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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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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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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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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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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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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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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隋开皇年间，黄河大水，冲废堤岸，无数良田沃土竟成洪湖泽国，无数百姓人家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者，.

    阳谷城外，涨秋渡口不远的一处岸边，一堆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浊黄水流。

    这一行人有老有少，有的是想趁着发大水，看能不能捞些从上游飘来的东西，有的是想看看能不能救人，行些善事，众人心思不一，不说也罢。

    “阿爷，好大的水呀！”

    人群中，一个三四岁，梳着两条冲天辫的小女孩扯着身旁的老者说。

    “是呀，好大的水！”

    老人唏嘘不已，眼神更是仿佛穿越亘古虚空一般，望向远方。

    就在这时，天显异象，远处天空忽然混黑一片，空中惊现一个幽深云洞，洞中散发出一股恐怖气息，让人惊骇不已。忽然，从黑洞中窜出无数条金光霹雳，直击而下，好似要把这片虚空劈碎一般。

    凛凛天威，让涨秋渡口边上旁观望的胆小之辈吓得直哆嗦。

    霹雳过后，云收雾散，天空竟然出现一片妖异霞光。

    渡口旁的一行人看到这一幕，有的已经悄悄的溜走，有的还站在那边，纷纷议论着刚才的天空异象，有的说天现异象必出妖孽，有的说可能有神仙下凡，有的说可能是将星出世，纷纷扰扰，众说不一。

    却在这时，远处的滚滚波涛之上，飘来一口大水缸。

    浑浑噩噩之间，鸣人朦朦胧胧醒来，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大水缸之中，水缸好像还在动着，手抓大水缸的缸沿，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想看一下自己明明是在海中，怎么会跑到大水缸里了，自己现在又到底是在一个什么鬼地方。

    蓦然间头晕眼花，晕了过去。

    “阿爷，那有个大水缸，我们捞回去装东西。”梳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指着水面上飘来的大水缸对着身边的老人说。

    “好，好，阿爷给小渔儿捞回去装东西。”老人笑着对旁边的小女孩说。

    “不对，秦老，缸中好像有人。”老人旁边的一个中年文士对着他说道。

    “哦...”

    秦老听了他的话，定眼看去，只见飘来的水缸缸口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缸沿。

    “是有人，帮我看着小渔儿，我去看看。”

    “你放心好了。”

    秦老说完，脱下身上的衣服，就往水边走去，来到河边，一个扎猛子往大水缸的方向泅了过去。他水下功夫了得，也不怕这水浪湍急，一会儿就来到水缸旁边，用力的顶着水缸往岸边靠去。

    水缸刚刚停到岸边，那个文士也不管脚下的黄浊河水，冲了过来，只见缸中坐着一个**岁的小孩，眼睛闭着，也不知是死是活。连忙拉起他的手把了下脉，还好脉搏还在跳动，看来是在水上漂泊，久未进食，才晕了过去。

    秦老上岸穿好衣服走了过来，看到是一个小孩，对着把脉的文士问道：“怎么样？”

    “应该是饿晕了，回去喂点东西，睡一觉就好。”

    “那回去吧！”

    “阿爷，阿爷，水缸不要了。”旁边的小女孩拉着爷爷的衣角说。

    “放着，等会儿爷爷再回来拿，这东西没人要。”

    水缸谁家里没有，拿回去也是占位置，而且这边的人都看到这水缸是秦老捞回来的，也没人会去拿。

    “哦。”听了爷爷的话，小女孩这才放下心来。

    老人抱起缸中小孩，往家里走去，那个文士带着小女孩紧紧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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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来（修）

﻿    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杳杳瞑瞑，.

    鸣人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凑到嘴旁，肚子饥饿难耐，好像是几个世纪都没吃过东西似的，当下也不管是什么，只要凑到嘴前，就照吃不误。吃完后，没来由感觉一阵阵疲惫袭来，睡了过去。

    这一觉，鸣人睡的喷香踏实。再一次睁眼醒来，入目所及却是一栋木屋，里面东西粗陋之极，躺着的也是一块木板。这是在哪？记得自己站在海中的水晶宫上，忽然一道漩涡把他吸了进去，就再也人事不知。朦朦胧胧醒来，自己却坐在一个大水缸之上，怎么现在却躺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无量道尊、阿莫托佛、真主阿拉、圣母玛丽亚，所有的过路神仙，谁能告诉我呀！

    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屋子中竟然没有一点现实生活中的东西，锅碗瓢盆，都是老古董的玩意儿，就没有一件是不锈钢或者塑料，自己是到哪了，不会是飘到非洲哪一个原始部落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渔儿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鸣人，又惊喜的跑了出去，口中还大声的叫道：“阿爷，阿爷，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

    一会儿，鸣人就看到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老人一身渔家打扮，身体健硕，走路“蹬蹬”有力，中年文士一身儒衫，面目俊朗，头戴文士巾，颔下几缕飘逸短须。

    鸣人看了两人几眼，再看了一下站在老人后面的小渔儿，心下骇然，想着自己不会是狗屎的穿越了吧？就算是拍戏也没有这么逼真，这现场这人物，任现代人怎么弄也弄不出这玩意儿来。

    “老...老...人家，这...这...是哪？”鸣人心里惊骇莫名，连问话都有点结巴。

    “此处是阳谷县外，小哥身体无事吧？”老人对着鸣人说道，最后一句却是问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过去帮鸣人把了把脉，“无事，稍加休息几日就好。”

    这时，鸣人才看清楚自己的手，眼睛顿时瞪的老大，转头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中更是惊骇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老人家，我怎会在这里？”鸣人压下心头的白板情绪，对着老人问道，自己刚才不是还在大水缸里吗，怎么醒来却到这里了。

    “是阿爷救了你，那日，你坐着大水缸被水冲来，是阿爷救了你。”老人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小渔儿抢先说道。

    老人笑着摸了摸小渔儿的头，说：“那日也是凶险，你随水漂流而来，若是一个不慎，怕是要葬身河底，幸好遇到了老夫。不知小哥家乡何处，可还有亲人。”

    听了老人的话，鸣人脸色顿时脩忽变化，精彩万分。

    自己是哪里人？估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南州人，南州在哪里，福建。而他现在在哪里，阳谷。虽然他不知道阳谷在什么地方，但是却知道黄河是在北方，自己一个南方的跑到北方来，如果跟他们说自己突然间从几千年后穿回了几千年前，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这贼老天，弄什么不好，偏偏让自己穿越了，这穿来穿去的也不嫌麻烦吗？想想自己在小溪村的日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逍遥呀，穿到这边有个什么鸟用。

    老人看到鸣人脩忽变幻的脸色，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连忙开口劝道：“小哥儿也莫要伤心，不如就先在这边住下，等养好了身子，再想其它事情不迟。”

    鸣人想心事，没有回答。

    老人安慰了鸣人一下，看到鸣人的样子，叹了口气，和中年文士走了出去，只有小渔儿还在那边好奇的张大着双眼看他。

    “哎，这黄河大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中年文士来到外面，望着远处的虚空，长叹了口气说。

    老人站在中年文士旁边，看着远处，什么也没说，只是如那不老松一般，昂扬挺拔的站着。

    鸣人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老人和那个中年文士已经走了，只有一个小丫头好奇的盯着他看，饶是他两世为人，也被看得一脸的不自在。

    “小妹妹叫什么呀？”鸣人对着好奇的小丫头问道。

    “小渔儿喜欢鱼，所以他们都叫我小渔儿，阿爷有时候也叫我小馋猫，大哥哥，你叫什么？”

    小渔儿的问话让鸣人一愣，自己叫什么？上一世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爷爷好心捡回来养大，自己取了个鸣人的名字，这一世呢？也叫鸣人？

    看到鸣人呆呆楞楞的，没有回答她的话，小渔儿也不恼，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她一脸神气的指着鸣人胸前说：“我认识那个字，那是‘蔡’，先生教过的。”

    顺着小渔儿指的地方看去，只见自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玉佩的一面刻着“蔡”字。鸣人把玉佩解了下来，只觉入手温润，透着丝丝清凉，看来也是一件难得的东西，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蔡”字，另一面刻着“无衣”两字。

    难道这就是自己现在的名字，无衣，蔡无衣，好怪的名字。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既然来到了这里，那自己就重新取个名字，蔡无衣，蔡无衣，以后自己就叫蔡无衣了。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腿，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穿越了，很狗屎的穿越了。可是这地方是哪里他却不知道，早知道当年读书的时候，就不应该去贡番薯掏鸟蛋抓鸡打狗，弄得到最后初中毕业英语除了会说“爱老虎油”和“搁摸您”什么都不会。想当初就应该把历史地理这些玩意儿给背下来，就不会到现在连自己置身何处都稀里糊涂的。

    旁边，小渔儿还瞪着好奇的双眼看着他，鸣人摸了摸她的两个冲天辫，把玉佩递到她眼前说：“小渔儿，拿去玩吧。”

    谁知道，小渔儿听了马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阿爷说了，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这不是你拿的，是大哥哥给你的。”鸣人把玉佩放在小渔儿的手中说。

    看着玉佩泛着的光华，小渔儿终究是忍不住诱惑，接了过来，好奇的摸着玉佩，翻看着，看到后面的两个字时，歪着小脑袋对鸣人问道：“哥哥你叫‘无衣’吗？”

    “你也识字？”鸣人奇怪的问道，古代的人不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这才几岁的小孩，竟然识字，这比后世的幼儿园水平还高嘛。

    “当然，先生早就教过我了。我要拿去给先生看，说我认识上面的字，”说着小渔儿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看着小渔儿的背影，想起自己弱小的身躯，想起自己来到的这个陌生世界，鸣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疲惫，不是人而是心，缓缓的躺了下来，看着头顶的茅草，无语对天，人生怎会这样。

    他眼睛望着木屋上面的茅草，眼神空洞，脑中飞速的想着，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呢？他只记得当时一道亮光从海中冲天而起，然后就有一道漩涡把自己吸扯了进去，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这时，他心头忽然想起东山海中水晶宫内地上的那些莫名纹路和自己得来的刻着莫名文字后来却不见了的石头，难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还是那些莫名纹路其实就是和游戏中所描述的传送法阵，而自己就是不小心触动了这个法阵，被传了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法阵也太强悍了，竟然能传送到过去世界来。那自己又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呢？

    鸣人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忽然苦笑起来，自己现在不过只是个小屁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无奈的长叹一声，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眼睛看着头顶，一阵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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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衣

﻿    小渔儿闷闷的坐在门前的门槛上，两只小手支着下巴，撇着头，.刚刚她拿着玉佩去跟先生炫耀，却发现先生不在，回来看到她爷爷，就炫耀的拿着玉佩给他看，谁知却被他训了一顿，说她乱拿人家东西。小渔儿顿时生起气来不理她爷爷，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生着闷气。

    小渔儿的爷爷名秦骏，是在河面上讨生活的渔家，有时候也在涨秋渡口撑渡，挣几文铜钱养家。因为他为人豪爽仗义，时常帮助附近贫困妇孺弱小，人又老，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一声“秦老”，也有的叫他“秦公”。

    这阵子黄河大水没法捕鱼，他就把渔网拿出来晒，顺便修补一下。

    他边补着渔网边对着还坐在门槛上生着闷气的小渔儿说：“小渔儿，等会儿要把玉佩还给哥哥，知道吗？”

    “哼嗯...”小渔儿听了，把头歪到一边，不理他。

    秦骏看了，摇了摇头，这小丫头都快被他宠坏了。

    无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后，干脆爬起床来。

    来到外面，小渔儿看到无衣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拉住他的衣服，“无衣哥哥，无衣哥哥，这玉佩是你给我的是不是。”

    “是呀，是无衣哥哥给小渔儿玩的。”无衣摸着小渔儿的辫子笑着说道。

    “哼，阿爷说是小渔儿自己拿的，还说小渔儿不乖。”小渔儿怨气冲天，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好了，好了，是阿爷不对好不好，就这事还生了大半天的气。”

    “哼，就是阿爷不对。”小渔儿把头转到一边，抬得高高的，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看到她这样子，无衣和秦骏不由笑了起来，小孩子天真无邪，言语引人发笑，无衣忘了他现在的身体也不过才**岁而已。

    笑过后，无衣整了整衣服，走到秦骏面前，恭手礼了一掬，说：“多谢老人家相救。”

    他和老道相处多年，有时候也冒充道士混在道观里卖他的鬼画符。道家的礼仪是古老相传，他可也学了不少。

    看到无衣这个样子，秦骏连忙把他扶起来，“不用如此，不用如此，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如此。”

    “看来小哥儿身体已经全好了。”秦骏看了看无衣说。

    “多谢老人家关心，无衣已经无事。”

    “嗯，如今你漂泊至此，也不知家里如何，不如就在这里住下，等来日有了家里的消息再回去如何？”

    听了老人的话，无衣心里想，先住在这里也好，自己一个小孩子也不知到哪去，最主要的是这小胳膊小腿的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在这里呆着，等长大一点再说。本来他还编了一大堆自己从哪里来的话要说，没想到老人连问都没问，却不知道老人是怕引起了他的伤心事。看他坐着一口大水缸漂在河中，他的家里怎样应该可以想象出来。

    “多谢老人家收留。”无衣感激的对着秦骏拜了一拜，怎么都要拜一下，他不仅救了他一命，以后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了。

    “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以后也不用老人家老人家的叫，平白生份许多，就和小渔儿一样叫我阿爷吧。”

    “是，阿爷。”无衣顺着叫道。

    “恭喜秦老，贺喜秦老，秦老可是又多了一个孙儿。”这时，中年文士从外面走进来恭喜道。

    听了他的话，老人呵呵大笑起来。

    晚上，为了庆祝得到孙儿，秦骏特地杀了只鸡，和中年文士喝了两杯。

    桌上酒菜鱼肉，美味佳肴，无衣却是食之无味，所以早早吃完饭躺到床上休息。

    无衣躺在床上，无语对着头上的茅草。想不到自己一个昂堂七尺男儿，脩忽间变成了一个七寸孩童，什么都变小了，这叫他情何以堪。长叹一声，无奈，还是无奈，都说天意弄人，不外如是。想自己多年来独处，可说坦荡荡，随意而安，淡泊自处。可再淡泊的心遇到这种事也无法淡定下去。

    何去何从？

    只是无奈呀！

    或许自己是该呆在这里，到长大了再说，这可是古代，人生地不熟的，这细皮嫩肉的说不定一出去就让人剁成人肉包子卖了，等长大后，凭着这一身水上本身，虽不能富贵，起码能混个温饱，逍遥度日。

    他从来都不是有什么大志向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他最喜欢的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有时候晃着小船在流水之中晃晃悠悠，倾听着溪水的声音，或者去山上猎几只野物打打牙祭，这样的生活，用他的话说，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你睡了吗？”小渔儿在外面叫着。

    这边的房子是用木头盖的，中间用木头隔成一个大厅和两个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厨房，小渔儿是和爷爷住在一起，无衣这一间本来是用来放杂物的，无衣来了后，就被秦骏收拾了一下，让他住在这里。

    “还没呢？什么事。”

    “阿爷让我给你送灯来。”声音刚落，小丫头就小心翼翼的拿着一盏油灯过来。她轻轻的走着，怕一不小心就把油灯给摔了，油灯上豆大的灯芒，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小屋，乐浪看着小渔儿，心里感到暖暖的。

    油灯是陶土所制，已经被熏得乌黑，显然已经用了多年，他早上看过，屋里就只有一盏油灯，没想到竟给了自己，这爷孙两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竟然如此无微不至的关心，让生在后世看透人间百态的他不由唏嘘不已。

    “谢了。”无衣轻声说道。

    小渔儿轻轻的把油灯放在床头旁边的桌上，娇憨的对乐浪说：“无衣哥哥，我走了。”

    “嗯，”

    看着小渔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的声影，无衣忽然感觉来到这里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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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切如梦

﻿    早上起来，远处是一片云雾缭绕，.

    呆了几天，无衣终于知道自己穿到哪里了，是隋朝，如今是开皇十八年，天下升平，民居安乐，一副难得的盛世景象。不过好日子也没多久了，无衣记得隋朝好像没几年就没了吧，到时候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争战不休，百姓颠沛流离者、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别人的孩子死不完，管他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反正他就只想种种菜、打打渔逍遥的过日子。前世如此，这一世也将是如此。

    黄河大水已经退去，为了生计，秦骏一早就去打渔了。以前他也是这样，打渔的时候都是天蒙蒙亮起来，抓了鱼正好赶上早市，后来长大人变懒了，穷极思变，就在湖边弄了个水笼子，把抓来的鱼放在笼子里，等要去卖的时候才抓。自此以后，总算不用再天没亮就起来，可以偷懒再睡几个小时。

    秦骏起来的时候他也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睡不着，干脆起来。来到院子，摆起架势，练起了拳法。这世道，不管是什么时候，自己有一身本事，才是保家护身无上法宝。他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岁的样子，细皮嫩肉、细胳膊嫩腿的，走几步路都喘气。哪像以前，自己拿着渔叉，上山可打野猪，下海可叉鱼，见了地痞流氓，更是叉他个老母，神气的很。

    打着拳，往事的一幕幕却如电影般在脑中掠过，有苦、有乐、有酸、有甜，曾怒过、曾怨过、曾悔过、曾爱过，亲戚、朋友、爱人，到了这里，一切都成了云烟。

    这里，就只有他。以前的种种，就当作是一场梦，那是不一样的世界！无衣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把纠结在心头的种种抛去，无衣感觉精神了许多，连忙收拾心情练拳。练的是四象拳，他从洞穴中拿出来后看了不少遍，已经把里面的东西牢牢的记在心里。

    四象拳法是虬髯客观东山龙虎狮象四屿所创，有龙的飘逸、虎的霸气、狮的雄猛、象的厚重，是很好的炼体法门和对敌手法，练到高深处，一拳出，如霹雳凌空，众星失色。当然，这是书上说的，无衣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身体弱拿出来练练，还有以前学的五步拳和太乙真罡决。

    前世修炼太乙真罡决好不容易才练到第三层，没想到穿到这边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幸好记忆还在，不然这日子还有什么滋味。这阵子他打算先把这身子养好，养壮实一点，然后就到山上采朝阳之气练太乙真罡决。太乙真罡决有九层，每三层一个坎，过了后就进展神速，练到最后据说可以在身体外面形成一道罡气，雷霆霹雳也无损分毫，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劈山斩岳。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反正他就凑合着练，前世练到第三层倒是可以在水中闭息两三个小时，而且力大无穷。

    练完四象决，无衣又打起了五步拳，五步拳其实是打人、伤人、杀人的拳法，不出拳还好，一出无悔，一击必杀，这是他前世收养他的爷爷说的。不管怎么样，练好一身本事总是对的，内可强身健体，外可杀敌，不管在什么时候，拳头硬总是真理。这是经过无数代人验证过的事实。

    刚刚打完拳，无衣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拍掌声，“无衣哥哥耍的真好看。”

    转头一看，小渔儿已经不知什么在时候起来了，此时正坐在门口，高兴的拍着小手。这小丫头，当他是耍杂技吗？这丫头虽然只有四岁，却很懂事。他爷爷出去打渔后，把她留在家里，她从来都是不哭不闹，有时候还会自己去山上摘野菜，想想都让人怜惜。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都是鬼扯，只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经历的比较多一点，比较懂事而已。

    无衣留下来后，就帮忙着照顾小渔儿这丫头。早上秦骏去打渔，他就帮着煮饭，照顾小渔儿。本来他也想跟着去打渔的，想当年他河海之中纵横，什么地方没去过，不过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小胳膊小腿的，连渔网都不一定拖得动，别说打渔，说不定到时候都被鱼打了。

    煮好饭，和小渔儿吃了，给秦骏留着一些在锅里，无衣就拿起锄头往旁边走去。

    秦峻一家日子也不算好，勉可温饱，口袋中还能剩几文余钱。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秦骏就去打渔，然后拿到涨秋渡口旁的小集去卖，一条鱼才三文钱，有时候二文一文也卖。无衣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想骂娘，一条鱼一文，还不如喂狗吃。这边一斤猪肉都要十几文钱了，鱼肉这么便宜，还有没有天理了。但没法子，事实如此。

    渔价之所以便宜，是这边靠黄河，对面那边就是巨野泽，鱼多的要命，几个人打，在那边卖当然便宜。不过，听说拿到县城那边就可以卖五文钱一条，但太远，秦骏担心小渔儿，所以从来没去过。

    以前秦骏也住在小集那边，但那边每到夏秋时雨季节就会发大水，也就是黄河汛期，年年一小淹，三年一大淹，没法子，他们才搬到这里来。后来那个中年文士也搬了过来，到了现在这里都有七户之多。

    那中年文士是在小集那边给小孩启蒙的教书先生，姓孟名兆云字令明，每月挣点银子凑合着过日子，有空的时候还会教小渔儿认字，这让小渔儿神气得不得了，要知道这小集上女孩子识字可没听过。

    住的这边靠山，山地贫瘠，多沙石，不是好地，也没什么可以耕种的，又靠近山林，时常有老虎出没，而且离小集有两三里地，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到这边来住。后来搬到山上来住的这些人也是被每年的黄河水汛逼的没法子才搬上来的，都是一些手艺人，不是靠地吃饭，也不怕什么。

    至于老虎，据说搬到这边来后，虎啸声倒是听到不少，不过老虎倒是没有见过，无衣来后也听过一回，不过听声音距离挺远的。

    无衣扛着锄头来到屋边的一块地上，这块地是秦骏好不容易才开出来的。这山上不是石头就是沙土，好不容易开出一块地，勉强种了一些菜，草长的倒是比菜还要快。种的菜也蔫不垃圾的，瘦瘦小小，被虫子左一口右一口咬的乱七八糟，就没几棵是正常的。

    秦骏除了打渔平时也种下菜、养点鸡，不过这种菜的手艺，显然让人不敢恭维，无衣也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他人是懒了一点，但这些农活倒是难不倒他。

    他打算把这块地再开大一些，然后去山林里弄点树木草叶腐烂积下来的肥料和人肥把这片地养肥一点，再从山上引条山泉过来浇灌。这里是山上，没有井水，只有远处的一眼泉水。这泉水叮叮咚咚，一年四季不绝，也幸好有这口泉水，要不然他们这七户人家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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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开地

﻿    无衣挥舞着锄头，.现在正是仲夏时节，天上的阳光火辣辣的，虽然他这一边有一点树木的阴影挡住，却还是满头大汗。无衣现在这身体也不过**岁左右，细胳膊嫩腿，应该没做过什么重活，要不然他也不会开没几下地就觉得胳膊酸痛。

    感觉到身上的酸痛，无衣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手中磨出的水泡，不由苦笑，这情形在第一天开地的时候就出现了，不过每天晚上他都会悄悄的挑破，把里面的水挤出来。这家里虽然只有三口人，但却都要秦骏一个人养活，他一个外来人也不好老在家里吃白食。虽然他的身体只是个小孩子，但却有一个成年男人的自尊。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喝水。”小渔儿拿着一个竹筒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前天无衣出来开地，口渴难受，却发现，没有水。他人懒，不喜欢回屋里跑来跑去的喝水，家中能装水的又只有瓦罐。瓦罐装水后挺重的，他就从秦骏砍回来做鱼篓的竹子里砍出一根小臂长短的，然后把中间的竹结打通，洗干净后用来装水，竹筒上绑着绳子，筒口还用小一号的竹子用布包着做了一个塞子。这样，水怎么也不会倒出去。

    秦骏看到无衣做的装水竹筒大赞，自己也学着做了一个装水，要知道他打渔可不兴带水，口渴了就往水里扒拉几下，喝个肚饱。可黄河水太过浑浊，喝了后满口泥沙，真是苦不堪言，用瓦罐装水又太过费事，他倒看过人家拿着一种装酒的大葫芦，不过他可没那东西，现在有了这竹筒总算是好了一点。

    早上无衣出来的时候忘了拿竹筒做的水壶，小渔儿看着给送了过来，能帮别人做事，小家伙高兴的很。无衣这筒里装的水是烧开的，这山上的泉水虽然甘冽清甜，但却不好生喝。

    为了方便取水，他们在他们用水的泉眼周围用石头砌了起来，弄成一个泉窟，旁边留了一道口子，让多出来的泉水流出来，还在下面挖了个水潭，让流出来的泉水聚在那里，平时她们洗衣洗菜什么的都在那口水潭上。

    山上蚊虫鸟兽众多，那围起来的泉窟虽然是活水，但谁知道有没有蚊虫什么的跑到那泉窟里洗澡拉屎撒尿制造小婴儿，古代可不比现代，要是喝了这加料的泉水肚子痛可就不好啦，而且这边离渡口小集比较远，如果出了什么事，严重点的到了药店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了。无衣人小，却不敢冒这个险，以前他就有过这种经历。

    那一次他上山采山菇野味，忘记了带水，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里面还有一条条发丝大小的山虾游动，当时口渴难耐，就捧着溪水狠狠的喝了个饱。谁知道回家后，硬是拉了三天的肚子，吃什么药都没有用。幸好他体质好，最后总算没事。在他想来，如果是老道的话估计那条老命应该会被阎王老子收去。可即使好了，他也是生生的瘦了好几斤，走起路来都有点漂。也是得了教训，从此后，上了山他再也不敢乱喝水了。

    不过，无衣来了几天好像喝的也是没有烧开的泉水，都没什么事，但这东西难说，谁知道有个万一，还是小心一点好。所以他就自己烧水喝，谁知道小渔儿看见了歪着小脑袋问道：“无衣哥哥，你在做什么？”

    “烧水呀！”

    “烧水干什么？洗澡吗？现在天还没黑呢？”小渔儿天真的问道。

    “呃...”无衣一头黑线，不过还是耐心的说：“烧水喝呀！”

    “为什么要烧水喝呢？”小渔儿不解的问道，要喝水就去水缸里舀来喝，要这么麻烦吗？他忽然发觉无衣哥哥好像有点傻。

    “啊...这个...是这样的...”无衣摸了摸额头，小渔儿的话让他感到有点头晕眼花，他眼睛转了转，又对着小渔儿说道：“小渔儿啊，你看我们这边虫子这么多，天天飞来飞去的，有时候还跑到泉水那边洗澡澡，还有一些小鸟什么的也常常跑到那边去，那泉水看起来有点不干净，喝了后有可能肚子痛，所以要烧开，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赶走，才不会肚子痛。”

    “骗人，小渔儿喝了这么久怎么没有肚子痛？”小渔儿挺着小肚子说道。

    鸣人睁眼说瞎话，没想到却一下被小渔儿揭穿，一下老脸通红，不过这事很难说清楚，难道说水里有细菌，喝了会出事，可大家喝了这么久怎么没人出事。

    鸣人眼看谎话被揭穿，有点尴尬，不过接着他又一脸正经的对小渔儿说：“其实是哥哥喜欢喝烧开的水，烧开的水比较好喝。”

    “哦，那小渔儿以后也喝烧开的水。”小渔儿眼睛一转跟着说道。

    “好啊，无衣哥哥以后天天烧给你喝。”无衣不由摸了摸额头，看来跟这小家伙说话还真考验脑力，幸好糊弄过去。

    从此后，家里就喝着烧开的泉水，慢慢变成了习惯。后来其他几户人家在小渔儿一本正经的说起泉水里有虫子洗澡不干净的事情后，感觉也有道理，也跟着喝起了烧开的水，反正不过一把柴火的事。无衣不知道，在有意无意间，他开始改变了一些人的习惯。

    ...........

    无衣看到小渔儿提着竹筒过来，连忙走过去接过来，拉着小渔儿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笑着抓了下小渔儿那两个可爱的冲天辫，打开竹筒水壶喝了起来。

    小渔儿漂亮的小眼睛看着无衣眨呀眨呀，她感觉自己的无衣哥哥比隔壁大娘家的小虎哥还好，至于怎样好她却不知道，看到无衣满头大汗，轻轻的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巾仔细的帮他擦了起来

    悠悠夏日，徐徐清风，沙沙的树叶声，静谧的山间，宁静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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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大娘

﻿    “无衣哥哥,累吗？”.

    “不累。”无衣轻柔的抚弄着小渔儿的两条冲天辫说。

    小渔儿四岁，四岁的小女孩子在后世可是家中长辈的宝贝，谁家不是捧着、宠着，可怜小渔儿这么大却一个人生活，还学会自己上山去采野菜，这都是什么生活嘛？听说以前秦骏去打渔的时候，把小渔儿一个人放在家里不放心，就带着去打渔，后来搬到山上这边后，隔壁的王大娘看到秦骏一个人带小孩不容易，就帮忙带着，不然小渔儿还得跟着他爷爷一起去打渔，吃着黄河水面的飕飕（读搜）河风。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我们午后去采野菜好不好。”小渔儿把手巾收回怀中，拉着无衣的衣服说。

    家中的菜种不好，所以家中吃的青菜都是秦骏偶尔从小集上带回来或者去采的，小渔儿有时候也偷偷的跑去山上采，虽然常常为此被爷爷训斥，但她还是时常偷偷的跑去采。春夏时节，正是野菜生长的时候，每一次小渔儿都会收获一小篮子的野菜，偶尔还有些小蘑菇。这些都是以前秦骏带着他去采野菜的时候看着学会的。不过，自从无衣来了后她就没有上山过。

    小渔儿不是挑食的人，也不是喜欢吃野菜，只是整天呆在家里，看着爷爷的辛劳，心里就想做些什么，采野菜，也不无帮着家里的意思。农家孩子早熟，大多是因为这环境所逼，其实很无奈。

    “好啊！”乐浪应道，他这几天已经整理出了一小块菜畦，午后去采野菜，可以顺便在山上弄些肥沃的土壤回来混在开出来的菜畦上，顺便再种上点菜。在这北方好像是秋天就开始冷了，菜也种不熟几次，还是早点种好，说不定还可以多收几次菜。

    “太好了，无衣哥哥真好。”小渔儿听了高兴的叫道。

    看到小渔儿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模样，无衣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渔儿、无衣。”

    听到有人叫，无衣转头去看，小渔儿却已经跑了过去，是旁边猎户家的王大娘，平时就是她照顾着小渔儿，现在小渔儿头上两根好看的冲天辫就是王大娘绑的。小渔儿自幼父母双亡，没爹没娘的一个人日子不好过，遇到王大娘后，心里就隐隐把她当作了亲娘，王大娘待小渔儿也好，两人的感情不是母女却胜过母女。

    王大娘手里拎着个篮子，看到扑过来的小渔儿，不由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才去屋里看到你们不在，就知道你们又来这里了，来，大娘刚刚烙了几张饼，趁热吃。”说着，她拉着小手来到无衣的旁边，拿出篮中的烙饼给无衣，无衣正好肚子饿，也不客气，和小渔儿两个吃了起来。

    看着吃得喷香的小渔儿和无衣两人，王大娘不由暗暗怜惜的着道：可怜的孩子。小渔儿自小无父无母不说，无衣这孩子家更是被一场大水夺去了家园，随水飘来，连家里在哪都说不清，要不是有好心的秦老头收留，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来到这里，让无衣最不习惯的就是吃，依他惫懒的个性，只要能吃饱饭，到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可来到这边却不是吃不吃得饱的问题，而是受不受得了的问题。在这里只有朝食和昼食，也就是早上**点钟吃饭，然后晚上到五点左右才又吃饭，中午根本就不吃，所谓的“过午不食”。

    可怜无衣现在这个小屁孩的身体还是发育的时候，却得接受节食的痛苦，忍了几天实在受不了，只好在早上煮的饭中多煮了一点，好留着中午吃。不过这也让他惭愧的很，自己目前可是在人篱下，却还要有这种“非份之想”，真是不该，只好在心里暗暗的想；等长大了再还回来。他想着，等过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养壮一点，就去山上弄点野味，一来换换口味，而来也帮衬着家里。一家三口靠秦骏打渔虽然可以养活，但却有点窘迫。

    秦骏一早出去打渔，然后拿到渡口的小集上卖，一般都要等到卖完鱼才会回来，所以早上一般都不在家吃，只是带着点昨天烙的饼胡乱吃着，家里就由着他们两个小屁孩胡天胡地的乱来。以前无衣不在的时候，秦骏去打渔后，大娘都会把小渔儿带到家里去，可无衣来了后，小渔儿要留在家里陪哥哥就没跟去，大娘也随她，只是时常过来，偶尔还带着些吃的，这对无衣来说，算得上意外的餐点。

    “慢点吃，慢点吃，小心噎着，”大娘一边看无衣和小渔儿吃着一边小心的叮嘱说。

    “大娘的饼真好吃。”无衣一边吃着一边拍着马屁说。

    “嗯，大娘烙的饼最好吃了，无衣哥哥做的饼子也可以，阿爷做的最难吃。”小渔儿也在一旁猛点着头说，还对自己吃过的饼评假着。

    大娘听了开心的笑了起来，无衣瞄了小渔儿一眼，心说这小丫头还挺会拍马屁的嘛！

    秦骏家一向是秦骏做饭，早上他早早起来，就开始做饭，不是饼就是馒头，那饼和馒头到也没什么事，饼还好，虽然没有半点滋味但还可下咽，但那馒头蒸好了根本没发，冷了就**，咬都不怎么咬得开，吃到嘴里就像嚼着沙子石头。倒不是他挑食，只是没法习惯。无衣当时很无语，没法子，谁叫他是个现代人或者说是后世穿越来的人，平时想吃什么没有，哪吃过这玩意儿。

    很无奈，为了自己的肚子幸福，无衣只好接过了家里的煮饭大棒。他以前是单身一个人，做饭煮菜对他来说就是个小KS。有了无衣做饭菜，家里的伙食总算提高了许多，无衣做出来的东西让小渔儿和秦骏胃口大开，饭都多吃了许多，这几天，小渔儿明显白胖了一些。虽然如此，但是无衣的手艺还是没法和王大娘比，大娘烙的饼带着一股天然的香甜，而且她的饼里还会带着一些肉末和菜，好吃的不得了。

    “小渔儿，小渔儿...”

    小渔儿和无衣两人正吃着东西，屋子那边传来一阵叫声，听声音好像是王大娘的儿子小虎。

    “虎儿，小渔儿和无衣在这里。”

    听到声音，大娘转头叫道。

    王大娘他们家是猎户，以打猎为生，和秦骏一样都是天未亮就出门，一般要打到猎物才会回家，今天回来这么早，估计又是打了什么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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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采野菜（一）

﻿    不一会儿，就从屋子那边走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郎，看起来有十二岁左右，一脸憨厚，.

    这个就是王大娘的儿子王小虎，今年十二岁。在这时代，农家的孩子哪有读书的机会，小小年纪就和父亲一起上山打猎，今天运气好，一上山就看到前几天放的陷阱里躺着只大山豕（野猪），再加上早上打的几只野鸡、野兔和山獐子，可谓大丰收，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娘亲，娘亲。”王小虎提着野兔过来，看到大娘在这里，高兴的叫道。

    大娘笑着摸了摸虎头虎脑的儿子，问道：“你父亲回来了？”

    “嗯，今天我们打了一只大山豕，还有一些野物，父亲叫我把这兔子拿来给阿爷他们，还叫娘亲你快回去收拾那些野物，晚上好请大家吃酒，父亲他要和二叔一起把那只山豕抬到集上去卖。”

    渡口小集上有专门在收野味的，都是送往一些酒楼和富贵人家。

    听了儿子的话，王大娘就匆匆的走了，临了还对小渔儿和无衣吩咐说：“晚上莫要做饭，到家里来吃。”

    这下可把小渔儿高兴得直跳，因为晚上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无衣和王小虎看了，笑了起来。

    “小渔儿，你看，这里还有兔子，是早上我抓的，”说着，把已经死去的兔子在小渔儿面前晃了晃。

    “小虎哥真有本事。”小渔儿羡慕的说道，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

    “当然，”小虎听了很是神气的挺着胸膛。

    无衣看得笑了起来，小屁孩。

    小虎看到无衣笑，感觉自己有点显摆，讪讪的捎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对着无衣问道：“无衣，你还在开地吗？”

    这山上就七户人家，谁干什么一下就全都知道了，对于秦骏收留这个小子，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毕竟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女孩不容易，有了无衣的帮忙，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一点。

    “嗯，才开了一小块。”无衣点了点头，指着背后整理出来的菜畦说。

    这里是处山坡，每年的大雨都会把山上的一些沙石冲下来，这些沙石淤积在这里，年深日久很难开垦，这一个菜畦还是无衣翻了好几遍才把里面的石头给捡出来，就是现在，里面还是有很多小石头。

    “很好了，我娘亲也是开了很久才开出一块地来的。等会儿没事，我过来帮你开地，等这边开好后，我们再去我家那边开。还是胡涂老头命好，平白得了几块肥地。”小虎对无衣说着，最后忍不住抱怨起来。

    胡涂老头是山上的七户人家之一，本来是城外的村里人家，后来看重这里山边林间的几亩肥田，干脆就把家产全部分给儿子，自己跑到这边来住。这老头，当初无衣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来到这里也有好处，这几亩田地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边只有他和老伴两人，又不用缴税，凑合着过日子，到了年底还有点剩余的粮食捎给自家儿女。

    “小虎哥，我和无衣哥哥午后要去采野菜的。”小渔儿听了小虎的话说。

    “哦，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采，我也好久没去采野菜了。”

    “那好，我们就比比谁采的野菜多，上次我看到一个地方野菜好多好多，今天我带你和无衣哥哥去。”小渔儿雀跃的说道。

    无衣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正午了，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小渔儿回去，小虎拿着兔子跟在后面。来到家里，接过小虎手中的兔子放到厨房里去，跟小虎和小渔儿说了一声，躺到床上休息一下，没法子，这身体太弱小了，又干着累活，不休息不行。刚刚大娘送来的烙饼已经填报了肚子，正好不用再吃饭。

    半梦半醒之间，无衣感觉好像有人在摇他，挣眼醒来，却是小渔儿。

    “无衣哥哥，不要再睡了，要不然天就暗了。”小渔儿嘟着嘴说道。

    这小丫头是心急去采野菜，没法子，无衣只好起来，捧了把水洗脸，就带着东西和小渔儿、小虎一起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奔去。刚好被出来的王大娘看到，就对着他们问道：“虎儿，你们去哪里？”

    “娘亲，我们去采野菜。”虎儿头也不回的说。

    “小心点，早点回来，娘亲给你们煮了好吃的。”大娘在后面叫着。

    “知道了。”回话间已经跑出了老远。

    大娘看的连连摇头，又转回去继续干活。

    他们山上这七户人家的房子都是盖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土丘上，间隔有远有近，后面是座不高的石山，上面林木茂密葱茏，再后面就是一片莽莽丛林，里面野兽、山珍野菜药草无数，是穷人家的宝库。

    不一会儿，小渔儿就带着无衣和小虎两人绕过石山，来到一片小丛林，丛林中也有野菜，不过小渔儿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去。无衣和小虎对视了一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里已经快进树林，一个小女孩子跑到这边采摘野菜实在太过危险，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会跑到这边来的。

    来到一处山坳间，小渔儿终于停了下来，这是几处小丘夹着的中间地带，有点潮湿，草木生长旺盛，不过大的树木却是没有。无衣看过去，山坳间有很多野菜，但最多的却是山壁间的一处荠菜，那里的荠菜成片成片的。虽然这些野菜是春雨过后最是亲嫩可口，但现在看样子也是不差。

    “无衣哥哥，小虎哥，就是这里，上次我跟着一只小兔子跑呀跑呀跑到这边来的，可是就是没看到兔子。”小渔儿闷闷的说道。

    这小丫头，估计是看到小兔子想抓回去，不小心被她发现这里的，她也不想想就她这么个小家伙，还想抓兔子，抓蚂蚱都不一定能抓到。

    “好多野菜啊！”小虎看着远处的一片野菜不由叹道。

    “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带你们来采。无衣哥哥，小虎哥，我们来比比谁采的野菜最多。”说着，就笑着往那片野菜地跑了过去。

    “好，我们就来比一比。”说着，小虎也跟着跑了过去。

    无衣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想像他们一样，无奈自己却有着二十八岁的灵魂，做不来这般的童言童语，看来自己这辈子是没这个命了。哪像后世的自己，这个年龄，还摸着鸡屎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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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采野菜（二）

﻿    无衣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想像他们一样，无奈自己却有着二十八岁的灵魂，做不来这般的童言童语，.哪像后世的自己，这个年龄，还摸着鸡屎过日子！

    说起这摸鸡屎，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

    乡下小孩没什么玩的，哪一个小孩只要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拿出来，肯定会吸引伙伴们的目光。那时候，有一个家伙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大块磁铁来，拿着铁片给他们表演吸铁片，这对大人来说毫不稀奇的东西，却吸引了他们一群小孩的目光，一堆人天天聚在一起看，还乐的不得了。

    后来，那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得了一个秘方，说用鸡屎加上磁铁炒磁沙就可以得到一大块磁铁，他当时还很义气的把他那块磁铁打砸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大家，让大家去炒，当时无衣也分到了一块。有了磁铁，就只剩下鸡屎和磁沙了。磁沙也很容易弄。每次下雨过后，总会在地上冲出一条条沟壑，那些沟里的细沙上面有些黑黑的东西，就是磁沙。只要用磁铁吸一会儿就能吸到不少，至于鸡屎嘛...呵呵，总会有的。

    不过这鸡屎也分好多种，做这磁铁必须是那种乌漆抹黑的鸡屎，那个拿出磁铁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秘方，稀里古怪的。当时他们一群小屁孩哪知道什么，只想着弄一块磁铁玩。那段时间，村里的鸡可就遭殃了，一大早的就有小孩守着它拉出那乌漆抹黑的玩意儿。一时，村里鸡飞狗跳，鸡走鸭飞，鸡心慌慌，不得安宁。

    无衣有幸从一个傻里傻气的家伙手里夺到一坨鸡屎，还兼得了一个据说不外出的秘方，那就是把磁铁、黑鸡屎和磁沙放

    到锅里慢慢的用手炒，慢慢的就生出一大块的磁铁来，据说...只是据说...据说已经有人用这方法炒出磁铁的。

    他听到消息后，连忙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回家里，烧火，热锅，下料，然后把手放下去炒。

    “嘶...”

    无衣被火热的铁锅烫的直吸冷气，心想这样可不行，连忙拿了一根树枝胡乱的搅了起来，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再一看，做饭的铁锅已经烧的通红，怕不是要烂了。他连忙拿水往锅里倒，等弄好了，再捞出里面的磁铁一看，还是那么大，都没有变样。他也没想过那什么秘方之类的有问题，只是心想着可能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总有一股怪味，好像是鸡屎的味道，他家老头吃着吃着还纳闷的问了一声“怎么好像有股鸡屎味。”无衣做贼心虚哪敢答话，之后一连几天，他手上都飘着鸡屎的味道。

    隔天他去和伙伴们交流炒磁铁心得时，为了不掉面子，他很是大言不惭的说得了一个磁铁，只是放在家里没带来。

    年少无知，闹出来太多搞笑的事情，如今想想，那时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想起童时的种种，不由笑了起来，再回过神来，小渔儿和小虎已经跑出了老远，他一看连忙赶了过去。走着，看到路边有根干枯的树枝，顺手拿起来，把那些细小的枝桠折去，做成一根约手臂长的棍子，一路挥打着杂草，往前走。如今是夏季，正是蛇虫众多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为妙。

    “无衣，无衣，快过来。”小虎在前面叫道。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快来呀！”小渔儿也在那边叫着。

    无衣不知发生什么事，连忙跑了过去。

    来到两人的地方，看到他们站在那边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问道：“怎么了？”

    “无衣哥哥，你看。”小渔儿指了指前面的一棵树说。

    无衣顺着小渔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长着一棵野梨树，梨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梨子。没想到在这一处小山坳间竟然还长着一棵梨树。

    “无衣，你在下面看着，我上去摘梨。”小虎对无衣说道，他眼睛看着树上的梨子一脸热切，他可是好久没吃过梨了。

    “小心一点。”无衣对着他说道。

    “小虎哥小心一点。”小渔儿也在旁边说着。

    “知道了。”

    小虎应了一声，走到树下，一窜，就爬了上去。爬到树上，随手摘了几个梨子抱在怀里就爬了下来。来到树下，小虎找了个干静的地方把梨子放下，对无衣和小渔儿喊道，“小渔儿、无衣，快过来吃梨。”

    小渔儿冲了上去，拿起一个梨就要吃起来，无衣连忙喊住，走过去拿起她手中的野梨擦了一下，才递给她，“要擦干净才吃。”

    “嗯，”小渔儿应着，拿过野梨咬了起来。

    “真甜。”小渔儿咬了一口抬头说。

    乐浪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自己也拿起梨吃了起来。

    几人一起吃着野梨，浑然忘了自己是来采野菜的。

    “等下我再去摘些梨，好带回去吃。”小虎边吃边说。

    “嗯，还要给大娘、阿爷他们。”小渔儿也点着小脑袋说着。

    “那多摘些回去，给大家都尝尝。”小虎很豪气的说道，他说的是山上的七户人家。在山上就只有这七户人家，平时大家邻里之间守望互助，倒比平常人家的亲族还要亲。

    吃完了梨，小虎又继续去摘，小渔儿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跑去采野菜了，无衣则是在山坳中晃了起来，他拿了个布袋出来，准备装点山间林地间的肥沃土壤回去肥地。

    无衣拿着手中的木棍敲打草丛，主要是打草惊蛇，让里面的东西受惊跑掉。虽然他不怕蛇，但被咬到一口，也够你受的。不过，这夏日炎炎，蛇虫最喜欢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小心点倒也没什么事。

    “啊...，不要咬小渔儿，不要咬小渔儿。”

    忽然，那边传来小渔儿的惊叫和哀求声。无衣一听，心下惊骇，连忙转身飞快的往小渔儿那边跑了过去。

    “小渔儿，快跑...”在树上的小虎好像看到了什么，焦急的在树上叫着。

    瞬间，无衣来到小渔儿采野菜的地方，只见小渔儿把身子曲抱做一团，把头埋在怀里，不敢抬起头来。不远处一条鸡蛋粗的长蛇盘着身子吐着信子，慢慢的抬起头来。这家伙好像在睡觉，可能被小丫头吵醒了，浑浑噩噩，有点搞不清情况。

    “小渔儿，别动。”

    无衣连忙叫小渔儿别动，脱下衣服来。

    蛇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看到的时候，如果太近被它发现了就不要动，等它自己离开，要不然看到你动它就会咬你。

    无衣脱下衣服，悄悄的走到小渔儿面前，挡住长蛇攻击的方向，生怕小渔儿出事，然后飞快的把衣服往蛇头上罩去，趁蛇被衣服罩住这一刹那，他手中的棍子飞快的往被罩住的蛇头砸去。

    棍子如雨点般落下，狠狠地打，用力的打，使出吃奶力气打。这时，小虎也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跟着打了起来，可怜一条刚刚被吵醒醒，还在朦朦胧胧之中的长蛇就被两人活生生的打死了。

    “小虎，别打了。”

    无衣叫小虎停了下来，这家伙也有一股蛮力，没几下就把这蛇给打个稀巴烂，他本来还想弄回去煮个蛇羹打打牙祭，现在，彻底没希望了。

    “小渔儿，没事吧！这蛇有没有咬你。”无衣转过身来抓着小渔儿的手脚检查起来。

    “没有，没有，刚刚我采野菜的时候看到它在那里，就叫了起来，然后无衣哥哥就来了。”小渔儿怯生生的说道，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复过来，以前她跟阿爷上山采野菜的时候也遇到过过。阿爷说这东西会咬人有毒，让她看了要跑开，所以她才会怕，不然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哪懂什么。

    “来，你拿着棍子也打它几下，出几口气，谁让它吓小渔儿的。”说着，无衣把手中的棍子递给小渔儿。

    小渔儿刚刚受了惊吓，让她打几下，算是去去惊，免得害怕。有些比较胆小的被这么一吓晚上就会做恶梦，以后看到蛇或者像蛇的东西就会怕，无衣这么做是变相的给小渔儿收惊。

    “哦，”小渔儿听了，拿过无衣手中的棍子，往长蛇的身上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让你吓小渔儿，让你吓小渔儿...”

    无衣看打的差不多，就把棍子收了起来，然后用棍子挑起衣服，下面的蛇被他和小虎的砸打得血肉模糊，都看不出一点蛇样，够凄惨的。

    “幸好小渔儿没事。”小虎这时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天气热的。

    乐浪看着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苦笑着，打一条蛇破了一件衣服有点不值。这玩意儿看来是没法穿了，算了，拿回去当抹布也好，要不然以后种了菜也可以扯成布条，吓吓小鸟，废物利用嘛。幸好里面还有一条短裤，不然可就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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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采野菜（三）

﻿    “无衣哥哥，.”小渔儿指着无衣棍子上提着的破破烂烂衣服说。

    “破了就破了，不要紧，拿回去还可以当抹布用，家里还有大娘送的几件衣服，不怕。”无衣对着小渔儿说道，他来的时候王大娘看他没衣服穿，就找了几件小虎穿过的旧衣服给他。

    “无衣，你还是把衣服扔了吧，回去我叫娘亲再找些衣服给你。听父亲说，有些长虫记仇，若是让它们循着这味儿找来，就不妙了。”听了无衣的话，小虎在旁边郑重的说。

    无衣听到小虎的话，手中一颤，险些把衣服给扔了出去。不由狠狠的瞪了小虎一眼，这家伙没事提这个干什么，很恐怖的好不好。这事他也知道，以前在乡里就听过有人在山上杀了蛇，晚上被蛇寻仇的，不过那只是少数，可以说少之又少，甚至没有，大多数蛇类都是胆小怕事的。

    暗暗咽了几口口水，无衣想着，还是把这衣服扔掉好了，反正家里也不缺这一块抹布，做驱小鸟的布条不还有小渔儿的破衣服吗？他心里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衣服的好，这蛇辈阴险狠毒可惹不得。于是，他随便找个地方挖了个坑，把那已经打烂的蛇和衣服一起埋了进去。这时候他才想起刚才只顾这打蛇，都忘记看是什么蛇，要是无毒蛇那可就错杀好蛇了。

    埋好了蛇，无衣把小渔儿摘野菜的地方重新检查了一遍，每处草丛都拨弄挥打了一下，这才放心的让她继续去摘野菜。小虎也继续去摘梨子了，他在小渔儿采野菜的边上巡逻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就叮嘱小渔儿小心一点，把木棍给她防身，自己又到处看了起来。

    这处山坳是在山的背阴处，不怎么照到太阳，有些地方很潮湿，很适合野菜和苔藓之类的喜阴植物生长，所以这边野菜才会这么多。

    无衣又做了一根小棍子，一路敲打着草丛，山坳里不只有野菜、梨树，还有一大堆的杂草灌木，这些杂草灌木长的比人还高，小渔儿发现的那块野菜地正好在一处山壁边上，没什么杂草，也是这样才会被她发现，要不然她一个小丫头哪里有这眼力。

    山坳也不是很大，只有两三亩地大小。一路走来，无衣发现这山坳中竟然长着高大的蕨类植物，这些蕨类都长在潮湿的石壁间，这种蕨类也是一道美味的野菜，可惜这些蕨类最好的采摘时候是孟春时节。那时春雨一下，这些蕨类就会长出粗大的脆嫩芽儿来，采下来回去用滚水烫一下炒着吃，吃起来香脆细嫩可口，过后口齿留香，还残留着别样的清香，真是美妙极了。仲春和季春时节也可以，不过却没有孟春那么脆嫩。

    现在已经是仲夏时节，这些蕨类就算还长着芽儿，也老了，不好吃。

    看着这些高大的蕨类，无衣想着以后可以把这些蕨类周围的杂草清理一下，让这些蕨类再多长一些出来，到时候这里就可以成为自家的另一片菜园了，而且这边的土壤都是黑黑的肥得要命，很适合植物生长。

    “嗯...”

    忽然，无衣发现这些蕨类植物后面好像个山洞还是什么的，心下好奇，拨开蕨类丛，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却发现原来不是一个洞，而是一道裂开的石缝，石缝有两个水缸大，下面有一窟屁股大的水窟，下面隐隐还有泉水冒出，不过近乎于无，这水都积在水窟中，都流不到外面去，估计是都渗到地里去了。无衣这时总算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么潮湿了。

    “咦...”，蓦然，无衣看到石缝里的石壁上好像长着东西，凝眼看去，却是一丛丛石耳，好多，都长满了整片石壁。

    石耳,一名石壁花。为地衣门石耳科植物。生于岩石上，体扁平，呈不规则圆形，上面褐色，背面被黑色绒毛。

    后世的李时珍曾在书中写道：“石耳状如地耳，山僧采曝馈远，洗去沙土，作茹，胜于木耳，佳品也”。

    这些都是无衣以前在石头山上发现有类似木耳的东西从电脑上翻出来的，他还查到，在古志上还曾记载：其生必于青石。当大雪后，石滋润，微见日色，则生石耳，大者成片，如苔藓，碧色，望之如烟，亦微有蒂，大小朵朵如花。烹之面青紫，如芙蓉，底黑而皱。每当昧爽撷取则肥厚，见日渐薄亦微化为水。凡香蕈感阴湿之气而成，善发冷气，多和生姜食乃良，惟石耳味甘腴，性平无毒，多食饫人，能润肌童颜，在木耳、地耳之上。

    看着这几块石头上的石耳，无衣不由笑得裂开了嘴，这一些石耳摘下来，够他们家吃一阵子了。连忙转身跑回去刚才呆的地方，他带着个袋子过来要装些土回去，这时候看到一大片的石耳，哪还顾得上装什么土，先装了石耳再说。

    回到刚才那边，小虎已经摘了梨子下来，正在地上一家一家的分梨，看他一家放一个梨，然后你一个我一个傻傻的分着的样子，无衣就头晕，跟他和小渔儿说了一下，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就跑去摘石耳了。

    刚刚摘了一面石壁上的石耳，就听到小虎和小渔儿的叫声，无衣连忙应着。

    一会儿，就看到小虎和小渔儿寻了过来，小渔儿已经采了一大篮子的野菜，小虎也已经把梨分好装进篮子，这篮子是他用来装野菜的，现在看到有梨连野菜都忘了。

    “无衣，你在采什么？”小虎看到无衣在石上采着东西问道。

    “唔....，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无衣听了，奇怪的说。

    “无衣哥哥，那能吃吗？”

    小渔儿歪着小脑袋天真的问道。

    “可以，这叫石耳，煮熟了可以吃，很好吃的。”

    无衣笑着回道，心里奇怪的想，怎么还有人不知道这东西能吃的？

    其实是他不知道情况，以前这里的几户人家都是在其他地方住，不常看到石头，当然不知道了。而且采这石耳也要看地方，并不是石头上就能看到，一定要潮湿有光照不是太炎热的地方才有，生长条件很是苛刻，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得到。

    听了无衣的话，小渔儿和小虎这采明白原来这东西也是可以吃的，看到无衣那么辛苦的摘着石耳，两人连忙也跑上去帮忙。

    无衣和小渔儿、小虎把三面石壁上的大石耳都采了下来，装了满满一袋。石耳虽多，但却不是很重，要不然，以他这九岁的小身板非被压坏不可。采好了石耳，无衣收拾了一下，看到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就和小渔儿、小虎一起走了回去。

    小渔儿采了一篮子的野菜，心情很高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边走还边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小虎采了一篮子的野梨，也傻乎乎的乐着，一脸的神气；只有无衣背着一袋石耳，光着上身，白嫩嫩的肉一晃一晃的特别显眼，看他那一身白净的肉，很难想象他原本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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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狼来了

﻿    回到家中，秦骏已经卖完鱼回来了，看到无衣光着上身，奇怪的问道：“无衣，你们不是去采野菜吗？怎么弄得衣服都不见了？”他回来看两小不在家，向隔壁的王大娘问了一下，.没等无衣开口，小渔儿已经噼里啪啦对着秦骏的说了起来，其中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宣传了一下无衣的英勇风彩。

    听了小渔儿的话，秦骏皱起了眉头，对小渔儿和无衣道：“如今天气燥热，山林之间野兽虫蝥众多，以后可不要再去采摘野菜了。”

    “不嘛，不嘛，小渔儿还要去采野菜，那边的野菜可有好多好多。”小渔儿听了，顿时不依的对着爷爷撒娇。

    秦骏怜惜的摸着小渔儿的小脑袋，叹了口气，自从儿子和儿媳两人去后，这小家伙就跟着自己四处奔波，吃的也有一顿没一顿的，真是苦了这孩子。

    看到秦骏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无衣知道他肯定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连忙叉开话题说道：“阿爷，没事，有无衣看着小渔儿，断不会让她有事。”

    看到无衣脸色坚毅的神色，秦骏稍稍放心了许多。

    回到家中，无衣也不忙休息，从家中拿了个筐，背起一袋子的石耳去水潭洗了，小渔儿看了也跟着过去洗野菜，小虎把摘来的野梨一家一家的分了后，也跑过来帮忙洗菜和石耳。

    石耳小，有蒂有沙，洗起来颇费功夫，三小一直洗到夕阳西下，才洗干净。

    王大娘家今天猎了只大野猪，算是大丰收，所以他男人大勇请山上的几户人家吃饭。到了晚上，在院子中摆开两张桌子，女人和小孩一桌，男人一桌，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一群人闹哄哄的，一直到夜色暗沉才各自散去。

    无衣今天忙了一整天，也累了，回到家中，躺到床上就睡了过来。

    天上一汪明月高挂，暗夜深沉，月华透过树木之间，照出幢幢树影。

    “喔呜......”

    蓦然，暗夜之中传来一声狼嚎，嚎声尖锐，响彻这山间上空。

    朦朦胧胧之中，无衣被狼嚎声吵醒。一听到声音，他连忙穿衣起身，走到厅中，就看到秦骏已经趴在窗前观看，看到无衣过来，秦骏一把把他拉到一边，“无衣，你怎么起来了？”

    “阿爷，我好像听到狼叫声了。”无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说。

    忽然之间，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跳进了院子。他们家的院子只是用竹子围了一个篱笆，什么也挡不住，也就防着养的鸡到处乱跑。

    院子里的鸡窝中传来一阵慌乱的鸡叫声，一会儿就没了声息，无衣偷偷的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院中来了一只狼，黑夜中那双阴冷的眼眸中闪着幽绿的光芒。秦骏紧紧的抵住门，小声的吩咐无衣不要出声。

    无衣自也不傻，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现在不是这小身板的身体，他早冲出去一叉把那条狼解决了，哪容得它在院子里祸害家里的鸡，不过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旁边的屋子里的王大勇好像也听到声音起来了，屋中亮起了灯火。

    一会儿，他兄弟二勇举着个火把拿着打猎的猎叉走了过来，大勇一看自己的兄弟来了，赶紧打开门，今天高兴，多喝了一点酒，他的头还有点蒙。

    “大哥，你没事吧？”二勇对着大勇问道。

    “我没事，刚才我好像听到秦公屋子那边有动静，我俩一起过去看看。”说完，回身从屋中拿出猎叉，往秦骏的屋子走了过去。

    秦骏的院子中，吃完鸡的狼看到过来的火光就飞快的溜得无影无踪。秦骏看到大勇和二勇过来，连忙打开门，“大勇、二勇，你们没事吧？”

    “没事，倒是秦公养的鸡都被那畜生给吃了。”二勇拿着火把指着院中鸡窝旁散落的鸡毛说。

    “人没事就好，几只鸡而已，何必担忧，改日再到集上买些鸡雏来养就是，不知另外几家怎么样了？”秦骏脸色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我俩过来之时还未去看过，我和二弟这就去看看，秦公你就不用去了，早些休息。”大勇对着秦骏说道，他们这山间的七户人家向来团结，一家有难，其它几户必然会出面帮忙。这时候这里出现了狼，秦骏肯定也要出面去看一下，不过大勇顾及他年纪大，明天又要去打渔，就打消了他这个注意。

    “这...也好，那你们小心一点，刚刚我看到进来的狼只有一只，想来老胡他们应该没事才对。”秦骏想了一下应道，主要是他出去了，两个小孩在家他不放心。

    “那秦公早点休息。”

    “你俩小心点。”

    “知道了，秦公。”

    说完，大勇和二勇两人就去其他几户人家查看了。

    秦骏看着地上的鸡毛，满脸的无奈，没想到刚刚半大的鸡仔竟然被狼吃了，本来还想过几天杀一只给孩子们补补身子的，这下...，早知道早点杀了，也不用白白便宜了那畜生。

    “咕咕，咕咕...”

    忽然，随便用木头搭起的鸡窝中竟然响起了鸡叫声，无衣连忙跑过去查看。他趴到鸡窝里一看，却发现还有一只鸡窝在鸡窝里没被狼吃掉，“阿爷，阿爷，还有一只小母鸡。”

    “好、好，”秦骏听了，心情好了很多，他心里想着有一只母鸡也不错，起码还可以下蛋。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这小母鸡自从狼来了过后，便变得傻傻呆呆的，连下的蛋也古里古怪，那下的蛋竟然比其它鸡蛋还大一倍，看得无衣他们三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无衣看了在心里不无恶意的想道，莫不是傻鸡生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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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挖水塘

﻿    清晨，当第一缕日光照在山间时，.

    来到这个时代，到了晚上都无事可做，哪像后世一样，晚上还有诸般娱乐解闷，没奈何也只好洗洗睡了。早睡当然早起，这不，现在他倒是养成了个早起的好习惯。

    他手中拿着把渔叉，只看他或刺、或甩、或贡、或挑，时而动如山崩，时而若伏兔，步急快稳，矫若游龙，叉影重重，舞得是花团锦簇。

    那日狼来过后，他感觉在这山间太不安全了，都没有半点的安全感，就开始拼命的练功，尽快的把这身体养好，也好有招架之力，免得再遇到狼时心也慌慌。

    小渔儿也醒了过来，来到外面看到无衣在院中练武，也拿出她的叉叉舞了起来。上次她看到无衣拿着渔叉练武，感觉很好看，就吵着也要渔叉玩。没奈何，无衣只好在附近的树上取了根有点像渔叉的树枝下来，剥了皮用破瓦片刮得光滑给她玩，那渔叉看起来很是古怪，就像“丫”字中间多了一竖，根本就不像渔叉，只能算是个古怪的叉叉。

    小渔儿每次看到无衣拿着渔叉在那练武，自己也跟着舞也起来，都看不出她在干什么。后来，无衣看了想，在这时代，女孩子有点功夫在身也是好的，起码可以强身健体保平安。所以他就开始教小渔儿玩渔叉，还教小渔儿练拳，不过他自身的太乙真罡决并没有教给她。不是他自私，而是练这太乙真罡决太过凶险，上一世他也是浑浑噩噩才练到第三层，还不知道是怎么练成的，他可不想小渔儿因为练这功夫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他倒是教给了小渔儿一些采气的法门，这采气的方法是他从老道那里学的，那是他看到太乙真罡决不得寸进后才跟老道学的。道家的采气养身功夫还是不错的，上一世老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一头黑发，面如童颜，身手矫健，跟他说话都是吹胡子瞪眼声如雷鸣，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糟老头，那都是每天早上起来采气的效果。

    练完功，吃了早饭，无衣就继续拿着锄头去旁边开地了。前几天他去那边的山坳中取了些肥沃的土壤过来和他开出来的菜地混在一起，还用这一阵他收集的尿给上了肥，如今已经在那菜畦上洒下了大白菜的种子，昨天他看了一下，看到那些菜籽好像已经发芽了。

    无衣扛着锄头来到菜地，发现菜地里的菜籽已经冒出了白白的芽儿，心里不由乐了起来，这是一种生命的喜悦。看了一下后，他就继续在旁边开起了地，他想把这片山坡都平整出来，然后去山上找来泉水，这样就不仅可以种菜，还可以种点粮食了。

    屋子旁边的这块地是一块稍微倾斜的斜坡，他就在这斜坡最的斜地方用山坡的乱石砌起了一道石墙，然后把斜坡上面比较高的土给堆到低处，平出一块平地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已经平出了两亩左右的地来。不过都是一些带着沙土的地，这种地就算种菜也长不好，必须去找一些比较肥沃的土壤来中和，再施上一些人肥，种上菜长的才好。

    无衣卖力的用锄头掘土，他打算在这两亩地中间挖一口水塘出来，等以后从山上引了泉水过来，就让水流到水塘里，到时候这水塘既可以养鱼又可以灌溉田地，可谓一塘两用。若是再找些果树把这周围围起来，不仅可以挡住这火热的阳光，还可以吃到水果，不知道有多好。无衣一边挖土一边想着，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这也是他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性格所在。既然来了这里，就要为了未来的生活打拼，看着破破烂烂的家，他有义务让这家过的更好，不仅是因为秦骏救了他一命并收留了他，而是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无衣把掘出来的土用簸箕捧到一边的低处去，那边是一处刚刚开出的地，一半是平地，一边是斜坡，不过斜坡处的口子已经被无衣用石头给砌上了，只要用土填满，又可以平白得到半亩左右的山地来。

    夏日如火，即使是这重重林木遮盖的树林，也是被这大太阳晒得如同火炉一般，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无衣脸上滑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他干脆把衣服脱了，只留下了一条短裤，身上本来白皙的嫩肉在这几天的阳光炙烤下已经变得黝黑，黝黑的肌肤中隐隐带着健康的色泽。

    在这时代，农家的孩子根本没法读书，长大后他们就会帮着父母做事，帮着养家，如同无衣这般的其实比比皆是。就像隔壁的小虎和他二叔家的小豹一样，只有十来岁大就跟着家中的大人山上，这并不是为了让他们打猎，而是让他们跟着学长辈的手艺，好养家糊口。在这时代，最重要的不是出人头地，不是挣得金银满屋，而是先填饱肚子。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小渔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只手里还拿着无衣给她做的叉叉。一大早隔壁的王大娘就把她喊去了，直到现在才看到人影。

    “小心点。”无衣皱着眉头说道，这小家伙走路都是用跑的，要不然就蹦蹦跳跳，都没正经走过路，还不看路，一天最少要摔好几回，看得人心疼，不过这小家伙倒是很勇敢，每次摔倒后不哭不闹，又爬了起来。

    “无衣哥哥，吃饼。”跑到无衣面前，小渔儿拿出一块饼来给他。

    “小渔儿自己吃，哥哥不饿。”无衣摸着她的小脑袋说，今天小渔儿扎了两条冲天的辫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小渔儿吃过了，这是大娘叫小渔儿拿过来的。”小渔儿晃着小脑袋说。

    看着小渔儿执意的将烙饼往自己嘴里塞，没奈何，只好接了过来，一把拉着她的小手，走到旁边树荫底下的石头上休息。

    一边吃着烙饼，一边喝着水，享受着山间吹来的阵阵山风，煞是惬意。

    如果让他说什么是人生，或许在他而言，这就是人生。他没有什么远大崇高的理想抱负，就想着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前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什么所谓的权倾天下、霸扫**、纵横八方，对他而言，不过是狗屎一堆。

    小渔儿用小手支着下巴，看着无衣津津有味的吃着烙饼，眼中闪现喜悦的光芒，小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嘘，这鬼天，一天比一天热，真受不了。”

    无衣吃着东西，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却是一个老头，袒胸露肚，摇着一把旧蒲扇，往这边走来。

    这老头是这山间七户人家中的其中一户，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是个堪舆师，叫葛仲。听说是东汉葛玄的后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老头专门给人家相宅寻龙点穴，附近的人都尊称他为“仙翁”。不过无衣看这老头一副猫头老鼠面，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堪舆师，倒像个挖墓的贼。

    “葛爷爷，”看到老头，小渔儿甜甜的叫着，无衣却连叫都欠奉，瞄了他一眼，不生不熟的打了声招呼，继续吃起东西来。

    “小渔儿真乖。”

    葛仲摸了一下小渔儿的头微微笑着。

    小渔儿人长的可爱，嘴巴又甜，山上的七户人家没有哪个不喜欢她的，平时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留一些给她，连那个平时省吃俭用的胡涂老头都会时不时的塞给她一把炒好的麦子。在这里，平时没什么零食吃，奢侈一点的就炒点小麦放在嘴里嚼着，那炒熟的小麦吃在嘴里冒出一股浓浓的麦香，煞是好吃。无衣跟在小渔儿身边，平时没少沾小渔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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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寻泉

﻿    葛仲悠哉悠哉的摇着蒲扇，打量着无衣刚开出来的山坡地，看着，心里不由有点妒忌，这小子，速度倒挺快的，上次来看的时候才一小片，.他给人相宅寻龙，礼金丰厚的很，自是看不上这么一块地，但是看到无衣这么能干，妒忌是难免的。四处看了一下。看到地中间一个刚挖出不大的土坑，不由好奇的问道：“无衣，你挖这个坑做什么？”

    听到葛仲的问话，无衣瞄了一下，把手中最后一点饼塞入口中，大大的灌了一口水，才回答道：“挖个水塘出来，到时候放水下去，可以养点鱼，以后浇菜用水也比较方便。这塘边还可以种点果树，你老人家常年在外，见多识广，可知道哪里有果树，到时候好挖些回来种，以后有了收成，少不了你老人家吃的。”

    “嗯，”听了无衣的话，葛仲的眼眸微微一敛，这小子，才几岁大，就有这么多心思，长大了还得了？

    九岁大的孩子，大多还懵懵懂懂，不知世事，小集上有些九岁的小孩这时候还光着屁股，捏着泥巴，哪像无衣这样，这么懂事。他却没想到无衣虽然表面只有九岁，脑袋里却有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等到明年开春再说吧，现在果树又种不了。”葛仲说着，又四处看了起来，忽然看到旁边堆着一堆小山高的石头，不由奇怪的问道：“你弄那么多石头做什么？”

    石头堆是无衣来了后才有的，很显然是他弄来的。

    “哦，那些呀，上次我家院子里不是来狼了吗？咬死了好几只鸡，我想如果用石头把这四周围起来，以后别说是狼了，老虎来了都不怕，也不怕这鸡再被狼吃了。”

    葛仲听了无衣的话，顿时没了声音，看着无衣的眼神怪怪的，心想着，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些？秦老头果然是好福气呀！他可以想象，如果院子用石头砌成一道围墙，以后可真的是不怕山里的野兽了。他想着，自己那屋子是不是也要砌一道墙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片空空的坡地，还有那个未挖好的水塘，葛仲可以想象，以后这里一定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说不定还会有粮食，还有鱼和果树，难以想象，这是九岁小孩做的事情，要是弄得好，这块地都可以养活他们一家三口了。这秦老头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让他捡到了这么个宝。当时秦老头说要去河边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捡些东西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跟去，自己怎么不去呢？要是自己捡到了这么个宝贝，以后不仅有人送终，等过几年都可以养老了。

    葛仲越想越是郁闷，心里烦躁，气呼呼的摇着扇子走了。

    无衣和小渔儿也没去理他，小渔儿依旧支着下巴看着无衣。无衣吃了东西，休息了一下，感觉体力回复过来，就走去继续挖起了水塘。这一段时间的体力活，让他身体强壮了不少，以前白嫩的小手都结起了厚厚的一层老茧，让人看了心疼，人也晒得黑黑的，隔壁王二勇家的娘子王二娘都打趣的叫他“黑面儿”了。

    秦骏看到无衣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叫他不用这么卖力，无衣嘴里应着，做却是照做，秦骏被他弄得没法，只好由着他来。

    上次家里来狼后，他就想着把院子周围的竹篱笆给拆了，再用山里的石头在屋子周围砌成一道院墙，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狼来老虎到了。他打算把院子砌大一点，弄出前后两个院子来，就像阿浪家（请看随身带着玉如意）一样，前面可以种树，后面还可以栽菜什么的。为了围围墙，最近他开始把一些大的石头收集起来，打算砌墙的石头收集够了就开始砌墙，现在放在院子旁边的这点石头连弄个地基都不够。

    无衣一锄头一锄头的掘着土，然后把土捧到旁边的斜坡去，如此反复。烈火炙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缓缓流向脸颊，然后从下巴滴落。小渔儿坐在石头上看到无衣哥哥满头大汗的样子，就拿出手巾儿跑到无衣身边要给他擦汗。无衣看了，拿起来擦了一下，就叫小渔儿去大娘那边玩了。小渔儿一听，有点不舍，不过在无衣的劝告下，终于走了。

    一连挖了十几天，水塘终于挖了出来。

    水塘方圆有半亩左右，一人多高。无衣看着挖好的水塘想，到时候如果水塘里放上水，种上荷花，塘边再种上果树，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就可以躺在树下等着果子往嘴里落了。无衣想着，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挖好了水塘，就要到山上找一眼泉水，然后把水引到塘中。不过，他想在后面的山上弄个水池，然后先把泉水引到水池里，再让多余的水流到水塘里。这个水池要防止水渗出来，可不简单。在这时代可没有水泥，不像后世那样随便搞搞就行，如果要弄得不渗水的水池，起码要用糯米和石灰加上砂土做粘合剂不可，石灰和砂子现有，就是这糯米...

    在这个时代，粒米必珍，米粮就是生命就是一切，宝贝的要命，像拿糯米做粘合剂这么奢侈的事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会用，像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用了非被人家狠狠的说败家不可。无衣想着，挠了挠头，感到无解，不过不管如何这水池都要弄好，弄好后秦骏就不用再挑水了，每次看着一个老人去水窟那边挑水，他就感到脸红，虽然他现在只有九岁。而且水池弄好了，还可以在院子里弄出一间小屋子来，上面放个大水桶，把水池里的水引到水桶里，再弄根管子到小屋子里来，到时候就可以在里面洗澡了。不用像现在一样，洗个澡还要跑到水潭那里去。

    他们这边就只有取水的水窟和洗衣洗菜的水潭有水，所以他们一般洗澡都到那边去，说真的，一大堆人窝在那个水潭里洗澡，他还真不习惯。

    无衣想了想，把在山上盖水池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山上找泉水，如果找不到泉水就是建了水池也没用。

    一段时间的辛苦锻炼，让他的体魄强健了不少，特别是那一手叉法，更是进步神速，已经隐隐有了以前的一点水准。他相信，如果现在再遇到山坳里的那条蛇，只要一叉子就可以结果它，不用再弄个衣服来蒙头。

    想好去山上找泉水后，无衣准备了一下，让王大娘帮忙照顾小渔儿，就带上渔叉，水壶上了山。

    七户人家后面的石头山上，乱石成堆，形体不一，有的如刀斧般峭立，有的如野兽般咆哮，有的如石龟问天，有的如凤凰展翅，怪的怪得你毛骨悚然，好的好得让你想和它一起飞。山上除了石头，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些树木大多长在石缝间的土壤里，经历了年久的岁月，有的表皮苍老得如同被车辙碾过一般，怪奇、诡异。

    对于山上的景色，无衣无心去看，只是闷头找着泉水，花了大把功夫，找遍了石头山东前山都没找到。他也没有沮丧，只是继续找着，他就不信偌大的山就只有山脚的一窟泉水。

    来到石头山的最上面，放眼四望，微风吹来，不由心旷神怡。

    天空一片湛蓝，时而有几片白云飘过，远处是莽莽丛林，丛林中林木高耸，可见鹰鸟高飞，不时还从风中传来声声兽吼。山下就是九曲黄河，黄河浊水滚滚自远处奔腾而来，如雷鸣咆哮，不可止息。

    闭着眼，深深呼吸，瞬间，身上的疲累一扫而空。这里空气清新，不知比后世好了多少。

    四处看了一下，山顶有一块平地，看得无衣眼现精光，他想着，应该可以来山上练功了，最近锻炼身体，身体比刚来时不知好了多少，足够他跑到这上面来功了。

    无衣看着山顶的那块平地，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是练功的理想所在，空气好，还没人打扰。往下看去，下面是一片陡峭的山壁。忽然，他发现，石头山的山腹间有一道水流流出，水流把那片山壁冲刷得光滑溜溜，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亮光。无衣看了，连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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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唔 冷凉卡好 傱啦

﻿    仲夏的的阳光，.无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汗水更是如雨水一般直滴，有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石山之上无路可走，无衣只好在山缝间寻道往前。石山上，不只有石头，还有树木。树木和石头夹杂在一起，倒让他走起来轻松了许多，脚下无路时，他爬上石头往前跳跃，石头跳不过时，他顺着树木往下爬去，在陡峭的山势间行走。就这样，一下在石壁间攀爬，一下在石头上跳跃，一下在树木中爬行，艰难的往前。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

    虽然山路崎岖坎坷，但他却毫无所惧，以前上山的时候，再困难的地方他都走过，何况是这里。记得有一次，他好奇心重，想爬上村子远处石头山上看起来就像石柱的两个贴在一起的高大石头上看看，就循着两个石头间的一条石缝爬了上去。那不过是刚容一人行走的石缝，就让他这么一点一点的手脚并撑爬了上去。站到上面，四野一览无遗，心中自是自豪无比，但是探头看到垂直而下的石壁，他差点没脚软，被风一吹，更是心底发寒。石头上不过是一处一人多宽的倾斜石面，他手脚并用扶着石头坐在地上，怕山风把他吹下去。休息了一下，恢复体力后，他连忙爬下去。自此后，他再也没敢再爬过那两个像石柱一般的石头，不过倒是看过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爬过。

    想想小时候自己胆子真的很大，一个身子宽，三四十米高的山缝硬是靠着一股傻气爬了上去，幸好没什么，要不然可就惨了。

    回忆起往事种种，脚下却也不停，跳过一条石缝，眼前是一片不大的树林。再走过这片小树林就到了看到泉水的地方了。到了这里，无衣坐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下，刚刚一路走来，又跳又爬，有点累。喝了点水，轻轻的呼吸着，一丝丝山风迎面而来，一阵清爽。

    休息过后，无衣顺着靠在石壁间生长的杂树爬下石头，取出渔叉，拨打开树林中的杂草荆棘，往前走去。

    一路行来，他倒也小有所获，不说那些长在腐朽树木上的大片木耳和野蕈，还有一些长着石缝间的野果，有山梨、沙枣、还有几棵柿子，刚才路过一片小丛林，他还看到了桃子，不过还没怎么熟，他摘了一个吃了一下，**的，和自己刚来的时候秦骏做的馒头没什么两样，，就是比馒头多了一点水分。

    幸好他上山的时候带了一个布袋来，要不然这一路上弄来的好东西都没得装了，就这么一路走来，他的布袋都装满了一半。

    无衣拨打着杂草荆棘前进，左右四望，小心的走着。仲夏时节，山林之中，野兽虫蛇众多，这边不远处就是莽莽丛林，不由得他不小心。

    前面好像是一片草地，无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天气真热，特别是在这山林之中，更是一丝风都没有，拨打的荆棘草丛中还不时的飘来阵阵不知残留了多少年的粉尘，黏在身上，弄得浑身都痒痒。脸上更是沾满了草碎、木屑，用身上的衣服一擦，就是一片黑。

    拨打开最后一片杂草，迎面是一片林中空地。

    “唔...？？”

    无衣来到空地，正想伸伸懒腰，忽然看到空地之上有一条腿粗的斑斓大蛇紧紧的缠着一只獐子，獐子的嘴里还不停凄惨的“呦呦”叫着。斑斓大蛇三角形的头，一身黄褐杂纹，“窸窸窣窣”的吐着猩红的信子，看了就让人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冷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条好蛇。

    “冷凉卡好，傱啦！（傱读双，跑的意思）”无衣看得直吸冷气，这可不是他现在可以对付的家伙，连忙返身退回林中。

    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正在猎食的斑斓大蛇，它抬起蛇头，空洞毫无人性的冰冷眼眸看向无衣，吐着信子，眼眸中闪现狰狞的冷芒。无衣一看不好，返身飞快的跳进林中，弯弯曲曲的跑了起来。面对蛇，绝不能直线跑，一定要弯曲的跑，这样它追起来就比较费力。

    斑斓大蛇看到眼前的猎物要跑，一把松开缠着的獐子追了过去。

    无衣狼狈的跑着，这时候他只知道往前往前，哪里还会想着去拨开眼前的草丛灌木荆棘，飞速的跑动中，脸上、手上，都被树木杂草划出一道道伤口。跑了一会，回头一看，发现那条斑斓大蛇还在后面紧紧追着，不由恨恨的骂了句“你个叉叉”。以前他在树林里一向只有他追猎物，可从来没有被猎物倒追过。

    瞬息间，已经跑出了原来的小树林，到了另一片大树林中，这里的树木更高更大，山藤杂草更是铺盖着整片林地。这里树木郁郁葱葱，只是地上尽是枯枝落叶，这些枯枝也不知腐朽了多少年，有的长毛，有的更是带着一层褐红的色泽。

    一股股老朽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时的无衣哪管这些，只知道小命要紧，使出吃奶吃奶再吃奶的力气往前没命狂奔。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鸟蛇就紧追着自己不放，难道是看自己长得太帅，而它太对不起观众，所以要把自己消灭？还是自己的肉是唐僧肉，吃了可以立地成仙？

    无衣胡思乱想着，却不知道刚才自己去的地方是这条蛇的地盘，他到那里，本来就打扰了它的进食，而且它本能的把无衣当成了入侵者，所以才会紧追着他不放。这条蛇是这片林中的霸主，不知道在这边混了多久，来到这边林中的野兽都是有死无生，这片树林中在这一带可是左右动物们的禁地，也就是他这个愣头青才会自动跑过去。

    斑斓大蛇飞快的在林中穿梭，紧紧的追着无衣，猩红的信子不停的伸缩，眼中瞳孔愈发的冷冽无情，对前面的猎物它是发自内心的愤恨，他引起了它的怒火，不抓到他决不干休。

    前面是一人多高的草丛，无衣看也不看的跳了进去，他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不过这时候他哪顾得了这许多，只知道往前跑去。忽然，他感觉头上眼皮好像被什么蜇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头上飞着一群野蜂。

    “虎龙蜂...？”

    无衣看到头上的野蜂，惊叫出声。这虎龙蜂要比他以前看到的更黑一点，但凶狠毒辣却丝毫不减，他感觉头上和眼皮好像肿了起来。没想到这玩意儿福建有这也有，难道地球已经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了吗？心里想着，连忙用衣服包住头脸，更加没命的往前飞奔。这玩意儿弄不好可是会蜇死人的。

    后面的斑斓大蛇紧紧追着，爬过草丛，一下子就撞破了建在草丛中的蜂窝。刚才无衣只是撞到蜂窝的边边角角，就被狠狠的蜇了几口，这下斑斓大蛇一下撞破蜂窝，可不得了了。一大群虎龙蜂从被撞破的蜂窝中飞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寻找凶手，一看到前面飞快爬行斑斓大蛇身上残留的的蜂窝屑，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这家伙，纷纷扑了过去。

    一只、两只、三只......，最后，干脆一群扑了上去。

    一两只虎龙蜂蜇在身上对斑斓大蛇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可是一群就不一样了。

    本来还飞快往前爬行追着的斑斓大蛇被虎头蜂蜇得疼痛无比，哪还顾得上去追无衣，连忙停下来拍打着疯狂扑来的虎头蜂。它头尾并用，三角蛇头愤怒的咬着不停扑来的虎头蜂，尾巴不停的往扑来的虎头蜂扫去，一下子地上就铺上了一层虎头蜂的尸体，可是虎头蜂仍然不怕死的扑过来往斑斓大蛇身上蜇去。

    一只只虎头蜂不停的蜇在斑斓大蛇的身上，一阵阵疼痛传来，身上的巨大疼痛让斑斓大蛇的身子感到麻痹，拍打虎头蜂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最后终于失去了抵抗力，疼得在草丛中不停的翻滚、抽搐、抖动，渐渐的再也没了声息。

    虎头蜂看到斑斓大蛇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又蜇了几下，发现斑斓大蛇终于不动了，在它盘旋了几圈后才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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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无衣在前面没命狂奔，.跑着跑着，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那条斑斓大蛇好像没有追过来，心里感到古怪，就停了下来，往旁边一棵大树爬了上去。他爬到大树上，手做凉篷往跑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斑斓大蛇果真没有再追过来，终于松了口气，可又发觉不对，依照那条大蛇对自己穷追不舍不抓到自己决不罢休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莫非，出了什么事？心中奇怪，爬下树来，往回走去，想看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不敢放肆，举着渔叉，一路小心翼翼的行走，生怕那条斑斓大蛇突然间从林中窜出来，那就完蛋了。

    一路用渔叉拨打草丛树枝，手中的渔叉紧握，耳听八路眼观四方，小心万分。走了一会，他就爬上树往自己跑来的方向看一下，发现还是没有斑斓大蛇的影迹，不由感到古怪，继续往回走去。就这样走一下，停下来，再爬上树去观察一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看起来倒有点鬼鬼祟祟，活脱脱一个贼样。

    走了一会，他又爬到一棵大树上去看一下，这次他发现刚才追他的那条斑斓大蛇竟然直挺挺的躺在一片草地上，地上还落满了虎龙蜂。看到这诡异的情景，无衣不由在心里想着：这鸟蛇不会是被虎龙蜂蜇死了吧？

    想着，无衣乐了起来，心道：这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爷爷头上可是有太上老君、无量天尊、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圣母玛丽亚，满天仙佛，遍地鬼神罩着，想吃你爷爷，得做好被你爷爷吃的准备。

    无衣幸灾乐祸的在心里想着，却也不敢就这么跑过去，谁知道这条大蛇是不是真的死翘翘了，要是来个半死不活，自己跑过去的时候，它突然爬起来给自己来一口，那可就不好玩了。虽然他也跟着乐浪学过一点治蛇伤的本事，但那南方的药草和这北方可不一样，到时候想找药草都没得找。无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时代可没有什么抗蛇毒血清之类的药物，被蛇咬了，一个不好，就要去跟阎王老子泡茶，回去得把从乐浪那边学来的治蛇伤的药草找一下，看能不能备一份，要不然到时候真被毒蛇咬了，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看了看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斑斓大蛇，无衣心思一动，爬下树去，迅速的在树林里找了几块小石头，然后再又爬上树去，拿起石头往大蛇躺着的方向扔去。

    “咻”的一声，石头往躺在地上的斑斓大蛇飞去，刚好打在斑斓大蛇身上，斑斓大蛇好像没感觉，都没反应。无衣还是不放心，又扔了一个，还是没反应，直到他把手上的石头全部扔光，都没看到那斑斓大蛇动一下。

    这下，无衣终于放心了，，看来这鸟蛇真的是被虎龙蜂蜇死了，如果是假装的，那他就不得不佩服了，要真是假装的，估计以后就不是人来统治这个世界，而是蛇了。

    爬下树，拿着渔叉来到斑斓大蛇身边，不由分说，无衣就把渔叉狠狠的刺入斑斓大蛇的七寸之内，尖利的渔叉刺破蛇皮血肉把斑斓大蛇狠狠的钉在地上，大蛇的尾巴无力的摆动几下，再也没了生息。这下斑斓大蛇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被渔叉钉在地上的斑斓大蛇，无衣快意的大笑起来，心里得意的想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没被蛇追怎么会有蛇肉吃呢？

    笑过后，他把斑斓大蛇叉起来，把渔叉狠狠的钉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他准备把斑斓大蛇剥皮取肉。把大蛇钉在树上后，他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来。这把小刀是他用家中找出的铁片磨出来的，很是锋利，本来是为了上山用，没想到这下就派到用场了。本来他是想把整条蛇带回去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大条的蛇拿回去非吓到小渔儿不可。

    无衣拿起小刀在大蛇的七寸下划开，把大蛇外皮划破，然后手抓着住蛇皮往下一拉，整张蛇皮“哗啦”一声，就被拉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蛇肉和内脏。他在内脏中找了找，找出一颗拇指大的蛇胆来，仰头一骨碌吞了下去，这蛇胆可是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的好东西，以前他不知吞了多少蛇胆，要不然他眼睛怎么会贼亮贼亮的，晚上都可以看清楚东西。不过这蛇胆最好和酒冲服，这样效果更好，现在不是没那东西吗？只好将就了。

    吃了蛇胆，他把内脏拉了出来，拿起刀子从蛇肛门上面切断，去掉蛇皮和内脏，然后拿着小刀就要从上面把蛇肉切出来，可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没东西装蛇肉，自己带来的布袋里已经装了半布袋的东西，这蛇肉和这些东西装在一起，可不大妥当。想着，他连忙停下手，把布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拍打干净布袋，然后才把蛇肉切下来，放进布袋里，然后再在布袋上打了个结，这样上面还可以装东西，就不怕袋子里的东西和蛇肉混在一起，算是把它们隔开。

    地上的虎龙蜂也不能浪费，无衣找了些柔软干枯的大树叶，把地上的虎龙蜂尸体一一捡了起来，包好绑紧后放进布袋里。虎龙蜂泡酒，可以治风湿痹痛，关节炎，以前村里有人来收，一只十块钱，可再多的钱都没人愿意去抓。这玩意儿狠起来，非得追着你蜇到不喘气为止，谁不要命了去抓这东西。这虎龙蜂在大虞山上可是排在牛蜂之下黄蜂之上的第二号野蜂，那牛蜂可以把牛直接蜇死，这虎龙蜂蜇几下顶多疼上几天，但要是惹火了它们，会一直追着你蜇，不蜇到你不喘气决不干休，你就是躲到哪里也没用。

    这些虎龙蜂比大虞山上的虎龙蜂大多了，只只有拇指大，刚才幸好跑得快，要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收拾了一下，把蛇头和剥下来的蛇皮内脏挖了个坑埋了。这蛇皮也挺大的，回去弄一下还可以做个手套，不过他看到那蛇皮上的颜色就感到毛骨悚然，而且这蛇皮被虎龙蜂蜇得红肿，也不好看，干脆不要了。收拾好后，无衣背起布袋，拿着渔叉继续往回走去，今天是来找泉水的，没来由被这破蛇给破坏了，现在正好去看看。

    路过刚才撞到虎龙蜂的草丛，无衣就想绕开。不过他心下又想到，刚才那虎龙蜂把斑斓大蛇蜇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想去看看，要知道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一般虎龙蜂是不会追着你蜇着不放的。

    无衣偷偷的扒开草丛，只见草丛中的一棵小树上结着一个他一抱大、半人高的蜂窝，蜂窝已经被撞碎一小半，地上散落着一只只白嫩嫩的蜂蛹，蜂蛹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地上，一群大蚂蚁正捡着便宜，纷纷把蜂蛹往自己的洞穴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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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罡气

﻿    无衣看着远处的蜂巢，.看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就打起了蜂巢的主意。这蜂巢可是好东西，里面那些白嫩嫩的蜂蛹可是一个个蛋白质，只要放进油锅里稍微炸一炸就是一道难得的美味佳肴。前世他没少祸害过山上的黄蜂，那黄蜂好捉的很，只要穿上雨衣，套上橡胶手套，戴上全封闭式的摩托帽，然后找到蜂巢，拿着塑料袋往蜂巢上一罩，就万事大吉。穿着雨衣，戴着手套和摩托帽，任它黄蜂怎么蜇都蜇不进来。不过他也只敢在村子附近祸害一下黄蜂，不敢跑到山里去，这野蜂窝的样子都差不多，谁知道是黄蜂还是虎龙蜂或者牛蜂的，要是不小心抓错了，那可就要命了。

    蜂巢里不仅有蜂蛹，还有蜂蜜，他来这边这么久，都没见过蜂蜜是什么样子，要是把这蜂巢弄回去，说不定可以弄点蜂蜜尝尝，到时候小渔儿肯定会高兴得直跳。

    不过，他心里虽然有诸般想法，却也不敢乱来，这蜂巢里说不定还有一些虎龙蜂，要是他就这么过去，那些虎龙蜂一锅子全飞出来，估计就不是他吃蜂蛹，而是虎龙蜂跟他来个亲密接触了。想了下，无衣在旁边找了几块小石头，远远的往蜂巢扔去，这招叫“投石问路”，可是百试百灵。石头直中蜂巢，感到蜂巢的震动，蜂巢里的虎龙蜂都飞了出来。无衣数了一下，不多，也就四五只而已，自己还可以对付。不过为了小命，他还是慎重的再次扔了个石头过去看看，还是那么几只虎龙蜂，这下无衣终于放下心来。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带着的东西，然后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衣服，跳出草丛，往蜂巢那边跑去。来到蜂巢前面，他拿起衣服就对着还在蜂巢前飞舞的几只虎龙蜂扫了过去，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虎龙蜂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被无衣的衣服扫中，纷纷落在地上。无衣哪敢掉以轻心，这东西蜇在身上可不是好玩的，连忙用脚把地上的虎龙蜂给一一踩死，这下蜂巢里可就再也没有虎龙蜂了，他也安下心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忙用衣服把蜂巢包住摘了下来，又拿起地上的渔叉背着布袋，飞快的跑出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要是虎龙蜂群飞回来，可就有得受了。

    一路疾行，就怕后面虎龙蜂追上来，跑了一会儿，看到虎龙蜂没有追过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抹了把汗水，呼呼的喘着气。这一路走来可谓惊险无比，弄得他心惊胆跳，差点连魂都飞了，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让人惊心动魄的传奇。这要是写成，说不定又是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世人都说“富贵险中求”，这话果然没错。这一路来虽然惊险无比，险些丧命，但是收获也不错。不仅得了一大条蛇肉，还收获了大半个蜂巢，布袋里还有半布袋的山野物产。

    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刚才跑给斑斓大蛇追没什么，这停下来顿时有点手软脚软、筋疲力尽的感觉。

    休息一下，恢复了一些体力，伸了伸手脚，把东西带上，继续往前面走去。前面好像就是刚才遇到斑斓大蛇的地方，也不知那只獐子还在不在，无衣想着，心里顿时活络开来，立马冲了过去。

    来到遇到斑斓大蛇的林中空地上，发现那只獐子还在，不过嘴里不停的往外冒出血泡，身体还不停的抽搐着，将死未死，估计离死也不远了。从刚才斑斓大蛇发现他到追着他不放，也不过是一会儿而已，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只是无衣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看着地上的獐子，还有手中的蜂巢和背着的布袋，无衣不由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一趟来竟然有这么丰厚的收获，果然是“天公疼憨人”，天公伯在冥冥中还是有在保佑的。

    无衣开心的笑着，忽然，乐极生悲，丹田之中一股热气升腾而起，一下子散布全身，燥热、燥热、非常的燥热，无衣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火炉，非常的热。

    此时的他面红耳赤，一身通红，好像被烈火炙烤一般。

    一切都是那颗蛇胆惹的祸，那条斑斓大蛇在这片丛林不知生长了多久，吃了不知多少山林野兽，吞噬了多少山林野兽的血肉精华。也就是说那条斑斓大蛇就是吞噬了众多山林野兽精华才长得那么大的，而那蛇胆更是斑斓大蛇的一身精华所系，又怎么是他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可以承受得了的。

    感觉到身体间升腾的热气，无衣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吞服的那颗蛇胆出了毛病，可是不该呀！以前他不知吞了多少蛇胆都没出过事，今天怎么被他给遇到了。

    他也不想想，以前他吃蛇胆的时候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练了一身功夫，现在他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屁孩，身体也没以前好，哪受得了这颗斑斓大蛇一身精华所系的蛇胆。

    身体越来越热，热得就快让人崩溃，无衣不敢怠慢，连忙把身上的布袋解开和渔叉放在一边，盘坐在地上，运起太乙天罡决来，以前每当身体燥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办的。

    “曷为气？无象无形，无声无臭。天地之生理，人物所由生。曷为无声？曰：有声者呼吸，是息也，气之用，非气之真也。气藏气海中，息之体也。气何起......”

    盘坐在地上，五心向天，无衣脑中蓦然闪现太乙真罡决的第一层口诀，心中灵光一闪，连忙照着口诀动了起来。脩忽之间，全身热气慢慢收缩回丹田，团圆在丹田之中，形成一股热流在丹田中流转。无衣感觉到身体不再燥热，高兴了起来，这一高兴，心神稍微失控，丹田中的热流再又溢了出来，身上燥热再起。这下他慌了，连忙收摄心神，专心致志的运起太乙真罡决的第一层口诀来。

    太乙真罡决的第一层主要是孕气、养气、驭气的法决。就是采天地灵气为己用，在丹田中孕育出一道太乙罡气，然后慢慢的把这道罡气养大，再驭使这道罡气冲击经脉，以达到超凡入圣、超脱凡俗的境界。

    前一世无衣在丹田中孕育出罡气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撞出来的，但是他突破第一层也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最终停在第三层不得寸进。

    无衣按着太乙真罡决的法决慢慢的把丹田中的热气转化为太乙罡气，然后在丹田中慢慢的温养，壮大。

    丹田之中，庞大的热流化作一丝丝、一缕缕的罡气萦绕在丹田之中，随着丹田之中的热流减少，这一丝丝、一缕缕的罡气慢慢的变成一道粗大的罡气在丹田之中流转。庞大的热流消失，这道罡气也变大起来。这时，无衣惊讶的发现，丹田中的罡气好像要比他以前孕育养大的要大的多。

    无衣运着法决驭使着太乙罡气在丹田中循环流转，一遍、两遍、三遍......，渐渐的无衣忘了一切，忘了自己还身处于山林之中，忘了自己驭使着太乙罡气，进入了一种无我无物的莫名妙境。

    就在这时，丹田之中的罡气忽然不安分的暴动起来，流转速度越来越快，左冲右突，直欲冲出丹田。丹田中的异动让无衣瞬间回过神来，当察觉到丹田中的异动时，险些没吓得魂飞魄散。这丹田要是被暴动的罡气冲破，不说他的小命保不保得住，就是保住，也是落个全身经脉瘫痪残废的下场。

    看到这样子，他不敢再三心二意，连忙收敛心神，专心的驭使着太乙真罡决，可是丹田之中的罡气却开始不听使唤起来，渐渐的变得狂暴，要向丹田之外冲去。无衣感觉到这个情况，吓得头上冷汗直冒，也不知如何是好。蓦然灵光一闪，既然这样，何不尝试一下冲击太乙真罡决的第一层呢？虽然狂暴的罡气会对经脉有所损伤，但也总比没命强吧。

    心念一动，就开始运起太乙真罡决，强行把狂暴的罡气驭使到罡决第一层法决的运转经脉中，经脉闭塞，如同一道道坚固的城墙，狂暴的罡气就像攻城的巨木一般，一次次不停的对着经脉冲击，每冲一下，无衣就情不自禁的全身颤抖一下，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闭塞的经脉在狂暴的罡气下终于被冲出了一道缺口，有了这道缺口，狂暴的罡气更加疯狂的冲击起来，经脉一点点的被冲开，比原来的经脉扩大了足足一倍，不过无衣却也疼得死去活来，经脉在狂暴的罡气撞击下，也出现了损伤。

    狂暴的罡气一点点的冲开经脉，到了最后，竟然集合所以罡气，一股作气的冲开经脉，无衣只感到轰的一声，头晕眼花，狂暴的罡气冲开经脉后就变得温驯起来，开始在丹田和经脉中流转，并慢慢的修补着刚才冲击的损伤经脉，但即使如此，这经脉没一段时间也是恢复不了。

    感到经脉中狂暴的罡气终于温驯下来，无衣总算安心下来。默默的感受着体内的罡气，发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冲开了第一层的经脉，真是难以想象，不可思议。要知道前世的他可是到了十几岁才冲开第一层经脉的，没想到这次得了蛇胆之助，竟然意外的冲开了经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种事虽然好，可如果要他再来一次，他可不要，功夫虽然好，但还是小命要紧。这次要不是误打误撞，自己这条小命早就呜呼哀哉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感觉很久，其实也不过在瞬息之间。瞬息之间，无衣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上更是披着一层黑黑的污渍，臭得要命。这是冲开经脉，排出体内毒素的结果，以前他冲开经脉也是这样。看着一身黑黑、臭臭的样子，他就想找个地方洗澡，可惜这边没有水。

    刚好要去找泉水，他干脆就把身上的东西先放在这里，等找到泉水后再回来拿，免得带着累赘。想着，无衣就把地上那半死不活的獐子用结实的山藤给绑了起来，然后连同布袋、蜂窝一起放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弄好这一切后，他就拿起渔叉朝刚才在山上看到泉水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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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有明珠一颗

﻿    烈阳当空，.山林中连一丝山风也无，闷热无比，弄得他身上的汗水直流。现在，连他身上仅有的穿着的内裤都已经湿透，走起路来，磨着小弟，感觉非常的难受。还有刚才冲击经脉排出的污垢被热气烘干后，贴在身上又被的汗水浸湿，如此反复，弄得他身上奇痒无比。

    在山林中穿行了这么久，他的脸上、身上都已经沾满了山林中的草碎木屑和粉尘，看起来就像个非洲土著一样，知道的清楚他是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林里跑出来的野家伙。

    一路在山林中飞奔，大树山藤野草一一在眼前飞快掠过。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水声，还有微微的凉风飘来，感受到飘来的凉风，火热的身子顿时稍微冷却了一点。

    听到耳边传来的水声，他的身子不由痒了起来，脚下不敢多做停留，连忙飞快的往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又跑了一会儿，穿出树林，眼前豁然一片开朗。

    只见眼前一条七尺多宽的瀑布从上往下飞来，落在下面的水潭中溅起一片片水花，然后又随着一条冲出来的山溪往下流去。

    来到这里，无衣看到空中飘散着无数的雨丝，雨丝迎面扑来，无比的清凉爽快。

    听着轰隆隆的瀑布声，感觉到空中飘散的雨丝和传来的凉意，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有无数跳虫在钻来钻去，痒得不得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手中的渔叉丢在一边，往水中跳了下去。

    潭水清凉，清澈无比，还有几条傻鱼游逸在其中。

    无衣跳入水中，感觉到水中的凉意，立马钻入水中狠狠的泡了个饱，然后才钻出水面，站到一旁的浅滩上抓起一把细沙在身上搓了起来，顿时，一条条黑色的污垢被搓了下来。

    仲夏时节，天气燥热，他天天都洗澡，有时候一天都要洗个两三次，现在这身上的污垢分明有一个多月没洗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身上这些污垢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他搞怪的用手在身上左搓搓右搓搓上搓搓下搓搓，不一会儿，就在身上搓出一颗鸽蛋大小的黑丸来。他还把鼻子凑近闻了闻，感觉味道怪怪的，有点恶心。忽的，他作怪的把手中的黑丸举起来，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喝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继而大笑起来，把手中的黑丸远远的扔了出去，继续抓起细沙仔细的搓着身子。

    这一顿澡洗得真是舒畅，比他在家里水潭洗的舒服多了，那边的潭水可没有这边的清凉。洗完澡，他顺便把穿着的短裤洗了，短裤上都结满了盐霜，还沾了一层的污垢，不洗的话穿起来很不舒服。把洗好的裤子贴在一块大石头上晒，然后，他也找了个没有阳光暴晒比较凉爽的地方躺着。

    他光着屁股，一身排骨，躺在石头上，看起来很是滑稽。主要是他那小弟耷头耷脑的，看起来就像只小虫子，这要是有哪只飞鸟路过，指不定还要扑下来捉呢。

    稍微眯了一下，无衣就爬了起来。走到晒着裤子的石头上拿起裤子一看，差不多干了，就穿了起来。这刚刚被阳光晒过的裤子还是火热火热的，穿在身上，贴着小弟弟，感觉好像怪怪的。又拿起旁边的鞋子，鞋子底部还没干，他也不管，拿起来就穿。

    虽然已经找到了泉水，但是现在这个水潭却不是源头所在，他要是没记错，在山上看到的，这泉水应该是从山腹中流出来的。他往后退了一下，远远的看着瀑布上面，这瀑布的水果然是从山的半山腰流出来的。看了后他不由感到怪异，这山腹间还能冒出泉水，真是太奇怪了。不过现在是找泉水的时候，只要这水可以用，哪管它是从哪来的。

    无衣在下面看着瀑布的出处所在，看有没有通往半山腰水源出处的路。看了一会，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条上去的路，他拿起渔叉，走过从上面落下来的瀑布冲出来的山溪，往找出来的山路走去。

    慢慢的往上走着，越走这路越陡，树木也渐渐的变少。下面还有些树木山藤野草，到了上面就干脆就只剩下石壁了。无衣只好在石壁间攀，无路可寻时，只能从山石间跳跃，或从山缝间撑扶而过。渐渐靠近流出瀑布的地方，阵阵流水的轰鸣声已经传入耳中。

    眼前是一条山石裂缝，从裂缝中延伸出一条刚好可容一人行走的小路，小路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小路一面悬空，下面就是刚才爬上来的山脚，背后是一面石壁，悄悄往下一探，顿时有种头昏眼花的感觉。

    无衣看得直吸了口冷气，这样的石缝小路前世他也走过，只不过走一次后他就再也不敢走了，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后面就是瀑布的源头所在，不能不走。

    当下，只好硬着头皮，收敛心神，拿起渔叉，循着一人多宽的小路慢慢的挪走。不敢看下面，眼睛只敢看脚下的路和前面，身子紧紧的贴在后面石壁，小心翼翼。由不得他不小心，现在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小屁孩，还有大把的人生，这要掉下去可就成了一堆肉酱，不要以为还可以再穿越一次，人生没有那么多便宜事。

    慢慢的往前挪去，万分小心，渐渐的，耳中瀑布流水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眼前看到了水流。走到里面，里面有一处比较宽阔的平台，无衣走了过去。站在宽阔的平台上，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条小命算是捡了回来。

    定下心来，放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个宽广的洞穴，泉水从洞中流出，在洞口处冲出一口深深的水潭。里面流出的泉水首先注入水潭中，然后多余的水才冲出水潭往下流去，这就是刚才在下面看到的瀑布。

    无衣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有这口水潭在，他只要弄根空心的竹子插在这水潭之下就可以了，倒不用再建个水池截取水流什么的。他走的这条石缝小路好像还可以通往里面去，不过里面一片乌漆抹黑，好像潜伏着无数的洪荒猛兽一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寒毛直抖。

    他忽然感觉这地方有点危险，连忙往外挪了出去，反正泉水已经找到，也没什么事，就等着以后过来接水。

    要找的泉水找到了，无衣终于放下心来。

    下了石壁，就一路飞跑，来到放着布袋、獐子和蜂巢的地方取了东西，迅速的走下山去。归心似箭，无衣在石头间飞快跳跃，他感觉这下山的路好像没有上山时候那么艰难坎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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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福同享

﻿    茅草屋前，小渔儿支着下巴呆呆的坐在屋檐下，.

    无衣哥哥说去山上怎么还没回来呀！小渔儿心里想着，眼睛还时不时的往无衣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盼望着无衣哥哥赶快回来。

    今天秦骏回来得比较早，此时正在院子里编着鱼篓，平常没事他就编些鱼篓、筐子什么的，拿去小集也可以卖几个小钱。

    秦骏看着小渔儿，望了下无衣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但愿无衣没出什么事才好。

    他卖完鱼回到家里没看到无衣，问了下小渔儿，才知道他去了山上。这后面的石头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山势陡峭，山上乱石成堆，根本无路可走，只能在山石间攀爬，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现在，也只能寄望无衣没事。

    一段时间的相处，爷孙俩就已经把无衣当成了家中的一份子，虽然感觉无衣对这里还是感到有点生份，但这是人之常情，并无碍于他们对他的关爱。

    日渐西斜，小渔儿渐渐焦急起来，就对着旁边的编着鱼篓的阿爷问道：“阿爷，无衣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别着急，无衣很快就会回来了。”秦骏安慰着小渔儿，眼睛却看着无衣离去的方向，心跟着急了起来。看了看天色，不由在心里想道：如果等一会儿无衣还没回来，就去叫大勇他们帮忙到山上去找一下，他们都对这一带很熟悉，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无衣。

    无衣来到山下，拿起渔叉做扁担，一头挑着獐子，一头挑着蜂巢，然后再把布袋背在身上，这才挑着东西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前面已经看到房子，想来小渔儿应该在家里等他了，想着，脚下顿时快了几分。路过刚刚挖出来的水塘，不由想道，相信等过几天把山上的水池做好，就可以从找到的泉水那里引水下来，到时候把这水塘注满，就可以养鱼和浇菜了。

    小渔儿坐在屋檐下焦急的等待，屁股不安的挪来挪去，眼睛再一次朝无衣离去的方向看去，却看到无衣挑着东西慢慢的从远处走来，心下欢喜，飞快的往外跑去，大叫道：“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小渔儿冲到无衣的面前，紧紧的抱着无衣，黑溜溜的眼珠直盯着他，一刻也不松开。

    无衣看了笑着说：“好了，小渔儿，我们回家，等会儿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嗯，”小渔儿听了直点头。这才松开无衣，手拉着他的衣服，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一起走了回去。

    “阿爷。”无衣一进院子就看到秦骏迎了出来，连忙叫道。

    “嗯，回来了。”秦骏应着，帮他把肩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一路走来，无衣拿着这一大堆东西也是累得够呛，就在秦骏的帮助下卸下了肩头的担子。要不是最近他时常锻炼身体，估计他早就软趴在地上了。

    “咦，你眼皮怎么肿了。”秦骏接下他身上的担子，却看到无衣的眼皮都肿得像块馒头，不由问道。

    无衣听了他的话，用手摸了一下，发现眼皮果然肿了起来，他还奇怪怎么左眼看东西越来越小了，原来是肿的。刚才在山上被虎龙蜂蜇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肿，没想到到下面却肿成这样了。

    “不小心被野蜂蜇的，没事，明天就好，以前我也被蜇过，不要紧。”怕秦骏担心，无衣浑不在意的说。

    他也没乱说，一般被野蜂蜇，就算不用药，最多三天就好。如果敷了蜂蜜和消炎的药，会更快一点。

    秦骏一把年纪了，哪会被他一个九岁小屁孩给糊弄过去，当下就把他叫到前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被蜇了三下，都肿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忍着点，我帮你把蜂刺拔出来。”

    “嗯，”无衣应着，乖乖的不动。蜂刺拔出来，倒是可以缓解刺痛，不过要马上消肿还是不可能。

    秦骏小心的帮无衣把蜂刺拔了出来，这对着他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招惹了野蜂子。”

    自始自终秦骏都没对他弄来的獐子、蜂巢那些说过什么，而只是对着无衣关心的问着，很显然在他的心中无衣要比这一些身外之物重要得多，无衣听了心里感动莫名。

    “今天运气好，本来是上山去找泉水，却看到一条大蛇缠着獐子。看样子是要吃獐子，我在站在一块石头上不小心惊动了它，那家伙也不开眼，看到我后，竟然朝我追来，想咬我。那时，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就是站在那里让它咬，它也咬不到。没想到那家伙不仅没咬到我，还撞到了大石头下的一个大蜂窝，让里面的野蜂给蜇死了，连我也不小心被蜇了几下。后来就趁着大蛇死翘翘，爬下大石头捡了些便宜。喏，就这些。”无衣对着秦骏说道，不过并没有将实情告诉他，以免他担心，但即使如此，秦骏也是听得心惊胆跳。

    “无衣，山上危险，你还小，以后就不要去了。”秦骏听了他的话，对着他吩咐道。山路危险，还远不是他一个小孩应付得了的，他却不知道无衣有着二十几年在山林和水中行走的经验。

    无衣随口应着，不过做还是照做。

    他拿起带回来的东西给秦骏看，“阿爷，你看，这是獐子，被大蛇缠死的，这个是蜂巢，是被大蛇撞破后剩下的，我估计里面有蜂蜜，就捡了回来。这里还有一些采回来的野菜和果子。”

    说着，他就把布袋里的野菜倒了出来，然后抖干净袋子，解开布袋中间的结，取出里面的蛇肉来，“阿爷，你看这就是那条大蛇，我把它剥皮取肉了，晚上我们煮了吃。”

    “啊......，”小渔儿看到无衣拿出来的蛇肉，吓来一条，大叫一声，畏畏缩缩的躲到秦骏的后面去。

    秦骏也被无衣拿出来的蛇肉吓了一跳，那得多大的蛇才能取出这么大的肉来呀！

    “无衣，那是什么？”

    正好过来探门的王大娘看到无衣从袋中拿出的白花花蛇肉，不由吓了一跳，在远处问道。

    “大娘，是蛇肉......。”说着，他又把对秦骏说的一通鬼话对着大娘说了一遍。

    王大娘听得直吸冷气，连说无衣好运气。

    无衣听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秦骏对他也没法子，只得吩咐他以后小心一点，就又去编鱼篓了。反正这东西带回来也是无衣在做，就随他去了。

    蛇肉很大，无衣就切了一节给王大娘回去煮，他们家和王大娘家是隔壁，平时王大娘时常帮衬他们家，这时有好吃的当然要和他们家分享了。

    王大娘高兴的从无衣的手里拿了一大节蛇肉回去炖，好让小虎他们回来的时候吃。

    剩下的蛇肉乐浪拿了个木盆装着，再拿了个筐把刚才倒出来的一堆木耳野蕈装了回去。然后把摘回来的山梨、野葡萄洗干净拿给小渔儿和秦骏吃，野葡萄是他在斑斓大蛇盘踞的那块地方发现的，都有一大片。上面的野葡萄都已经熟了，发散着诱人的香味，只是他东西太多，带不了多少，只摘了一些回来。

    小渔儿吃着山梨开心的笑着，秦骏吃着山梨，感受到无衣的一片孝心，心中为无衣鲁莽有点生气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无衣从山上带回来的獐子有土狗那么大，他把獐子剥了皮，去内脏蹄子，抹上盐，用烟熏一下，然后吊在日头底下晒了起来。今天吃蛇肉，这獐子肉还用不上，这种天气肉类东西放着容易坏。无衣把獐子肉盐制烟熏过后，放到阳光下晒，就不那么容易坏掉。

    处理完獐子后，他把用衣服包着的蜂巢拿进屋中，去厨房拿出一个瓦罐来，然后把蜂巢里面那些白白嫩嫩的蜂蛹夹起来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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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文台山（修）

﻿    无衣把獐子肉盐制烟熏过后，放到阳光下晒，.处理完獐子后，他把用衣服包着的蜂巢拿进屋中，去厨房拿出一个瓦罐来，然后把蜂巢里面那些白白嫩嫩的蜂蛹夹起来放了进去。

    小渔儿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进来，看到瓦罐里白白胖胖嫩嫩不安蠕动着的蜂蛹，就拿起一只来看，看了一下，歪着小脑袋说：“无衣哥哥，你看，它们好可怜哦！”

    无衣听了直接无语，心说：如果不是我跑快一点，那就是它可怜而我可怜了。

    不过嘴上却说道：“小渔儿，你别看它们白白胖胖的感到可爱，它们可是坏东西，你看无衣哥哥脸上、头上这几个包，可都是它们蜇的，它们是坏虫，等会儿我们还要吃掉它们，给无衣哥哥报仇。”

    听了无衣的话，看了他头上被虎龙蜂蜇出的大包，小渔儿顿时很是生气，气鼓鼓的把手中的蜂蛹扔下，点着头说：“嗯，我一定给无衣哥哥报仇，要把它们吃了。”

    无衣看到小渔儿天真的样子，怜爱的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继续埋头夹着蜂蛹。

    蜂巢中也不全是白白嫩嫩胖胖的蜂蛹，还有些已经孵出来的幼蜂，不过还没有翅膀，没法飞。这样的幼蜂，无衣把它们放在另一个瓦罐里，等会儿好一起和带回来的虎龙蜂尸体泡酒。

    取完蜂蛹后，无衣又拿来一个瓦罐，一层一层的撕去蜂巢，仔细的寻找蜂蜜。并不是每一种蜂都有蜂蜜，像黄蜂、牛蜂那种就没有，它们虽然也采蜂蜜，更多的却是吃些比它们小的昆虫，像会采蜜的蜜蜂就是它们的最爱。

    虎头蜂有蜜，不过很少，所以很难得。一般的蜂蜜都有补中缓急，润肺止咳，润肠燥，解毒的功效，但这虎龙蜂却是与众不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效用，那就是可以益精髓、补肾虚、壮阳气。虎龙、虎龙，虎龙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并不只因为它长着一身老虎般的斑纹，飞起来如龙在天，而是它酿出来的蜂蜜让人吃了后有一种如龙如虎的感觉，不过这虎龙蜂采的蜂蜜自己都不够吃，很难有剩下的，很是少见。

    这事，他也是在无意中听村中的老人说起才知道的，他还见过乐浪的大舅新明拿着拇指大的虎龙蜂给人家治病，而且一蜇就好神效无比。

    虎龙蜂的蜂巢出口是往下的，所以有蜂蜜的话要取也很方便，就是拿着蜂巢用力的往下甩几下，那蜂蜜就会慢慢的流出来。不过现在无衣还有更好的方法，他一层层的剔除没有蜂蜜存在的蜂巢，看到有蜂蜜后，就拿着筷子把有蜜的地方慢慢的给划拉下来。

    过了一会儿，在无衣的辛苦努力下，终于得到了一小罐的蜂蜜。不要说多，有无衣半人多高，一人合抱的蜂巢才弄出一罐蜂蜜已经很少了。旁边的小渔儿闻到蜂蜜的香味，像个小馋猫似的直舔着嘴巴。无衣在旁边看得直笑，把刚才划拉过蜂蜜的筷子给她，她拿了过去轻轻的舔了起来，好像在吃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无衣看得直摇头，又用小碗给她倒了一点蜂蜜，自己也沾了点蜂蜜涂在被虎龙蜂蜇出来的大包上，这样比较快消肿。

    看着小渔儿欢快的舔着筷子上的蜂蜜，眼睛还直看着碗里的，无衣不由有点心酸，这是个怎样穷的家境，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对一点点的东西恋恋不忘。这在后世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存在，可在这里，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真是悲哀。

    他把蜂蜜收好，然后拿着拆得乱七八糟的蜂巢去厨房，当做废物利用，作柴烧。

    处理完后，他拿起放着白白胖胖嫩嫩蜂蛹的瓦罐和放在一旁的蛇肉往厨房走去，做起晚饭来。

    晚饭是蛇粥和烙饼还有炸出来的蜂蛹，爷孙几人喝着蛇粥吃着烙饼配着蜂蛹，倒也不错，没见小渔儿狼吞虎咽的吃着，连秦骏也飞快的夹着蜂蛹。这蜂蛹炸起来味道确实不错，无衣吃着想道。

    到了这边这么久，他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这里是阳谷县外的涨秋渡口，而他们七户人家住的地方叫文台山。起初这边只有一两户人家的时候并没有名字，大家都是直呼姓名，提到这里也只是说山边的王家、胡家之类的。后来人多了后，大家就以后面的山为名，起初叫乱石山，因为上面是一片乱石，后来改为石头山，再后来那个在小集上私塾教书的先生孟兆云来了后，嫌名字不好听，就改为了文台山。

    据孟兆云说，古书上曾写，阳谷之地，山出文石。《春秋》中又写着：齐侯、宋公会于阳谷，谷有黄山台，黄石公与张子房期处也。他就取了其中的一个“文”和“台”字，组成了文台山。

    从此后，这里也就有了文台这个名字，以后每当人家问起这山间的七户人家住哪里，这七户人家就会说自己住在文台山。

    文台山离涨秋渡口小集颇远，不过地势比较高，不用怕被水淹。不过去小集比较麻烦，一路弯弯绕绕，还要翻过小丘，即使再快，也要一个时辰左右。也幸好如此，要不然这山边就不止七户人家了。不过，如果是坐船的话，就比较快。过了石头山一个小山坡就是黄河，从黄河边上坐船顺流而下，不用半个时辰就到了。所以，那个教书的孟兆云去小集教书的话一般都是和秦骏一起过去。

    涨秋渡口属阳谷，阳谷归济北郡管，这里应该是后世的山东地区。

    为什么无衣会这么想呢？因为他一次在无意间听人家说旁边一个县叫东阿县。东阿可是大大有名啊，广告上不是常说：“东阿阿胶，女人的宝，你好我也好。”吗？他以前就是从这广告词里了解到东阿原来是在山东的，阳谷在东阿旁边，不是在山东是哪里？想到这里是山东，无衣就心里纠结，因为这里是北方，听说冬天冷的要命，也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了。

    以前听人家说过，北方天气最冷的时候，出门尿尿要带一根小棍子，好随手敲小弟弟，要不然这一掏出来尿尿，没一会就会被冻成冰棍，不敲的话就会被冻，到时候就是凄惨。他也是听人家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前世的他虽然也到过北方，但都是在天气热的时候去的，天气的的时候他就喜欢猫在被窝里，最冷的天气他也就见过下霜，连真正的雪都没见过，所以他心里才有这种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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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钜野泽

﻿    无衣一知道这边是山东地区，脑中顿时闪现出后世看到的全国地图全貌来，想着以前的地名和现在的互相对照一下，发现阳谷其实是个好地方，背靠太原、涿郡（北京），左边顺着黄河可到洛阳、长安，右边顺着黄河可到东莱出海，前面经钜野泽可到江都、余杭，.

    这钜野泽或许有人不知道，但提起一个名字可能就有人明白，那就是“梁山泊”。后世的梁山泊其实只是如今钜野泽的一部分而已。

    钜野泽与济水、泗水相连接，水面南北长三百里，东西宽百余里，又称大野泽。这里水草丛生，水产丰富，鸟雀往返其间，不可胜数。只是后世因为黄河屡次决口，湖面被河沙淤积，由南向北逐渐干涸成了平地，才有了后世的“梁山泊”所在。

    如今的钜野泽被水贼占据了水面，劫掠过往船只，杀害渔民，让附近百姓苦不堪言。秦骏的儿子和儿媳就是被这伙贼人杀害的，但却又无可奈何。

    告官，官府管不了，那些水贼乘船在水面上来去脩忽，根本就追不到，官府到现在连这些水贼的巢穴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只好发告示通告过往船只最好一起请人护送前行，切莫独自来往，以防不测。

    看到这样子，秦骏也没法子，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儿子和媳妇葬了。住在老房子里每想起儿子儿媳在时的欢乐，秦骏就心情沉重，时常痛哭不已。儿子儿媳走后留下了小渔儿，为免自己伤心弄垮了身体而无法照顾小渔儿，他干脆搬到这山上来住，对外说是怕被水淹，其实那不过是由头之一。

    现在，秦骏虽然也去钜野泽打渔，却不敢深入，只敢在外面打，怕遇上了贼人。幸好这里不止钜野泽可以打渔，黄河中鱼类也很多，要不然估计秦骏早就没活路了。

    知道这边是前世的山东地区后，无衣还是照样过着日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对他而言，何处不可为家。

    不过，让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边的伙食。

    刚来的时候，吃的是用清水熬煮的小米粥和硬的跟石头没什么分别的馒头，他吃得都想吐。哦，这边管馒头叫馍馍，馍馍，我还摸摸呢？在他的印象里，小米就是用来喂小鸟的，这能吃吗？还有那馒头，在他的感觉里，这馒头不是一直都是白胖胖、软绵绵的吗？什么时候硬的都可以拿来当石头用了。

    这个糟糕的世界，刚醒来的那几天，吃着秦老头煮的饭，他连找根草上吊的心都有了。幸好后来他实在看不下去，接过手煮饭，要不然这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你说人家穿越过来不是皇帝就是世家子，自己穿过来既然不是前两类，但起码也要是个纨绔子弟吧！不是纨绔子弟起码也要衣食无忧，现在不说衣食无忧，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了。幸好他会煮饭，要不然早就饿死了。

    有了无衣做饭后，小鱼儿和秦骏的胃口明显好了许多，小渔儿更是胖了不少，没看那小脸肥嘟嘟的，都可以捏出水来。

    “阿爷，咱们这边有没有会打石的石匠？我想找人打些石头，在咱们家后面砌个水池，到时候我到山上引条泉水下来可以直接浇地，就不用老是挑水了，而且还可以把水放到水塘里养些鱼。”无衣吃着饭对着秦骏问道，他要找个石匠来打些石头做水池，这里既然没水泥，就要用石头砌，石头打大一点，到时候在石头的隙缝间糊上用糯米、石灰、砂子等做的粘合剂，就不会漏水。石头打大一点，用的糯米也就少一点，也能省几文钱。现在这个家就靠秦骏打渔挣钱来养，他不想花费太多的钱财。

    “石匠，那个阿海就会，明天你去叫帮忙就是。”秦骏一边吃一边说着。

    阿海是这山间七户之一，是个木匠，没想到也会石匠活。他们这几户人家邻里团结，平时有事都互相帮忙，不用谈钱这些俗物。

    “哦，”无衣听了点点头，继续吃起饭来。

    吃完饭，无衣坐在凳子上休息，心想着去哪里弄些酒来泡虎龙蜂好？秦骏平时虽然也会喝两杯，不过家里酒并不多，只有一点，显然并不够用来泡酒，要不然叫阿爷买一些回来？

    无衣心里正想着事，外面传来小虎的叫声。

    “无衣，无衣...”

    接着，无衣就看到小虎带着他的表弟小豹走了过来。无衣感觉他们家很有意思，大人叫大勇、二勇，小的叫小虎、小豹，那以后再生不就叫小狗小猫了。无衣在心里不无恶意的想道。

    一段时间的相处，小虎他们就和无衣混熟了，平时他们没去打猎的时候就会跑来找他玩，有时还会帮他干活。这让无衣越来越喜欢这俩兄弟，这分明两个免费劳力嘛。

    “无衣，听说你抓了条大蛇，还打了只獐子，还拿回了一个大蜂窝，是不是真的。”刚刚进门，小虎就对着无衣大声的问道。

    无衣听得直笑，这什么跟什么嘛，果然是话传十耳各不相同，让他这么一说他不成神仙了。

    “哪有，那大蛇是被野蜂子蜇死的，而那獐子也是被大蛇缠死的，我不过是在后面捡了个便宜而已。”无衣客气的解释着，他可不想让人把自己给吹上天。

    “反正都差不多，你不知道，你给我娘亲的蛇肉被她炖得香喷喷的，好吃的很，我都多吃了两碗饭。”小虎咧着嘴笑道。

    “我也有吃，真好吃。我们好久没吃过蛇肉了。”小豹也在旁边说着。

    小豹比小虎小两岁，但看起来却差不多大。

    “父亲说，在山林里如果不是必要，不要捉长虫。”小虎又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默默听着，也没说话，他知道有些地方对蛇这种东西有点鄙视和恐惧，不过似乎不包括福建、广东一带的人，主要是这边身处热带，蛇虫众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嗯，你们喜不喜欢吃蜂蛹。”无衣对着两兄弟说。

    “什么蜂蛹？”两兄弟异口同声的问道，听到有吃的这两个小子比谁都积极。

    “就是野蜂子的蛋，”无衣解释着，感觉应该是这样。

    “嗯，我喜欢，上次我还被这些野蜂子蜇了一个包呢？一定要吃一下，解解气。”小虎听了很是积极，不知是想报仇还是想吃东西。

    “我也喜欢。”小豹也在旁边说

    “你们等着，我给你们端去。”

    说着，无衣就去厨房端出特意给他们留下来的蜂蛹，他知道晚上这两兄弟肯定会跑过来，所以特地给它们留着。

    本来和爷爷在院子里乘凉的小渔儿看到无衣又拿出炸蜂蛹来，吃出味道来的她顿时扑了过来，也想再吃炸蜂蛹，十足的馋猫样。

    无衣也不以为意，把她拉在身边，合着小虎小豹她们你一个我一个的吃起蜂蛹来。

    天上明月高悬，山林中微风徐徐吹来，树叶发沙沙的声响，在院子里乘凉的秦骏看着笑着抢着炸蜂蛹的小渔儿他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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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    朝阳从东方升起，.远处清风送来，带着一丝清晨的爽意。

    晨曦之中，只见无衣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在院中练拳，踏进出拳，踏进切，简单的五步拳被他熟练的施展开来。

    五步拳，五步之内必见生死，简单、狠辣，出拳无情。有时候，无衣觉得这五步拳根本就是一种杀人的拳法，因为它最多的就是进攻出拳，再进攻出拳，除了一点防守，没有任何的花巧。

    这应该是军队中的拳法，无衣是这么想的，也只有生死相见的战场上才能产生这样的拳法，这让他不由困惑的想，这小溪村是从哪得来的拳法，而据他所知，这五步拳在南州可是流传很广，很多人都会的。

    练完五步拳，无衣接着练四象拳。

    他练武修身，固然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更重要的却是到了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自从他知道自己所处的年代是隋朝时，他就愈发勤奋的练起武功来。他知道这是个什么年代，如今虽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到了隋朝末年，群雄并起，逐鹿中原时，人命就会如草芥一般，任人宰割。到时，如果没有一点武艺防身，下场可以预想而知。

    无衣练着四象拳，小渔儿也在旁边有模有样的练着，因为五步拳比较简单，所以他就先教小渔儿练五步拳。练了一段时间，小渔儿的五步拳已经很有架势。

    武之一道，无非锻骨、易筋、洗髓。锻骨，练之以固基，壮体，让肢体骨骼，坚如金石，重如山岳。易筋，练之以腾膜，长筋，俾伸缩力逐渐增加，便有拔山盖世之气。到时，就算血亏气弱之病夫，也可一变而为铜筋铁骨之猛士。洗髓，练之以轻身，伐髓，化后天为先天，使骨中清虚而身轻似羽，硬若金刚。

    不过，无衣先前身体瘦弱，虽然经过一阵子开地和锻炼后，身体强壮不少，但也长多少，现在的他不过也是在锻骨的固基阶段而已。

    旁边王大娘家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声音，小虎他们又要去打猎了，小虎拿着猎叉，背着一把小弓出来，看到旁边院子里无衣和小渔儿在练功，小虎不由有点羡慕。不过随即他就把这点羡慕埋在心里，和父亲一起上山打猎去了。

    无衣练完拳，又拿起渔叉练了一下，就停了下来，每天早上他都是这样。想当年他也这么勤奋过，不过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懒散，后来干脆就没练了，现在天天早上起来练武，倒有种回到了前世童年时的感觉。

    感慨了一下，拿起一块干净的破布擦了一下被汗水湿透的身子，这块破布就是用来洗脸的毛巾，这在前世可是难以想象的，不过到了这里，也只有入乡随俗了。到了自己长大一点，能够挣钱养家的时候再论其它吧，现在自己在这里，让秦骏养着，还想怎样。

    虽然自己的身体只是个九岁的小孩，可他却有着前世的记忆，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他是个男人，他是有尊严的，一个大男人让一个老头养着，这情何以堪啊！所以他才会拼命的做事，好证明他不是一个无三小路用的男人——虽然他的身体是个小孩。

    小渔儿也是练的小脸通红，汗水直冒，无衣叫她过来擦洗了一下，就拉着她进屋吃饭。

    这阵子来，小渔儿倒也刻苦，天天随着无衣练武，一手五步拳已经练的有模有样，差的只是火候而已。

    吃完饭后，无衣叫小渔儿自己去玩，自己穿上衣服，把昨天带回来的獐子切了一半，往木匠阿海家走去。阿海名黄海，妻李氏，大家都叫她阿李。

    来到黄海家，无衣就看到在院子里刨着一根木头。

    “阿海，”还没进院子，无衣就对着黄海叫道。

    听到有人叫，黄海抬头一看，却是无衣，连忙笑着说：“无衣来了，里面坐。”

    昨天秦骏已经跟他说了无衣要请他打石头的事，他想着就几块石头而已，打算晚一点再过去，没想到无衣倒自己过来了，不由有点不好意思。

    “阿海，这是我昨天捡的獐子，拿一点过来给你和阿李尝尝。来，给你。”来到阿海面前，无衣把獐子塞给他。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阿海拿着獐子说。

    “这没什么，我还要叫你帮我打几块石头呢？”无衣不在意的说。

    来到文台山这边安家的七户人家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除了那猫头老鼠脸的葛仲和打猎的王大勇、王二勇家日子还可以外，其它几户也只是勉强温饱而已。黄海是个木匠，平时给人家做做活挣几文钱度日，平常难得吃上一次肉次吃肉还是王大勇他们猎了一只小野猪分给他的。

    看到无衣这么说，黄海也不侨情，就把獐子肉拿到厨房吊了起来。

    “阿海，怎不叫无衣进来喝水？”在屋里织布的阿里李听到动静对着黄海说道。

    平时这家里除了黄海做木匠活养家外，还有阿李给人家织布帮衬着，他们还有个儿子，不过在小集上一个客栈帮工，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

    “不了，我要回去了。”无衣在外面说道。

    “他是过来叫我去打石头的，还拿了半只獐子过来。”黄海挂好獐子对着里面织布的阿李说。

    阿李听到无衣拿着獐子过来，就走了出来，看到厨房挂着的獐子，对着黄海瞪了一眼，拿了下来对无衣说：“邻里乡亲帮忙做些事是应该的，还拿什么东西，无衣赶紧带回去。”

    “阿李，我家还有，这些是我特地拿过来给你们的。”无衣自是不会再带回去。

    昨天黄海和阿李就听说了无衣去山上凑巧捡了一条大蛇和獐子的事，大家都说无衣好运气。

    在这里，晚上没什么事，天气热又睡不着，大家就聚在一起说着一些新鲜事，昨天无衣去山上的事大家晚上就全都知道了，大家不只是说无衣好运气，还说秦骏好福气，要不然怎么能捡到无衣这个宝贝呢？

    无衣平时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又是开山地，又是挖水塘，听说还要种果树和养鱼，这些事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的，下意识的大家已经不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而是一个大人对待了。

    阿李正推让着，没事的葛仲拿着蒲扇扇着走了过来，看到她和无衣的样子，笑呵呵的说：“你们要是不要就给我，晚上我好煮了下酒。”

    这老头，无衣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这是给阿海的。”

    被葛仲一打岔，阿李也不好再推让，把獐子肉接了下来，然后就让黄海赶快去帮无衣打石头。黄海也有这意思，转身进了屋里，拿了一个铁锤背着布袋走了出来，跟着无衣走了。无衣凑近看了一下，看到袋子里有几根铁锥，是打石头用的。

    葛仲老头无事可做，就跟着无衣他们一起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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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修路

﻿    “无衣，听说你捉了些野蜂子要泡酒，那东西有何好的，泡来作甚？”

    走在路上，.

    无衣懒洋洋的瞄了他一眼，不痛不痒的说：“自有用处。”

    葛仲显然也是个好奇心重的人，颇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势头，又追着问道：“哦，有何用处？”

    “不可说，不可说。”无衣做作的摇着头，他就是看这葛老头不顺眼，猫头老鼠面的，还被人叫做“仙翁”，他都看不出他哪里有仙味。想想又忽然鬼鬼的笑了起来，闽南那边管身上的污垢叫“仙吖炎”，莫非人家叫的仙翁的“仙”就是那个仙？

    “不就是野蜂子泡酒？有何不可说的，我那还有几坛好酒，你要是说了，就拿坛好酒送你。”看到无衣就是不说，葛仲大方的大手一挥，慷慨的说。其实他屋里那些酒也是人家送的，不是他的东西，他当然乐的用来做人情。

    “哦，这样啊！”无衣听了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想着，不过没一秒钟他就想通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就对着葛仲说：“其实也没甚么用处，这野蜂子泡酒，也就是可以治治风湿痹痛、关节炎而已。”

    “有这般好？”葛仲一脸不信的说。

    “我也是听人说的，我就随便泡泡。记住，别忘了你的酒。”无衣提醒着葛仲道。

    其实，无衣还是有好几种功效没说，就像这虎龙蜂泡酒还可以壮阳健肾、舒筋骨、增强体质等等，他这是留一手，也算做好事，免得大家听到这野蜂泡酒有这般多好处，都跑到山上去抓野蜂子，这要是出了事可不好。

    “哼，莫非我葛仲还会赖你一个小孩的酒不成。”葛仲气呼呼瞪着眼说。

    “那是最好。”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家里。小

    渔儿在大娘家的院子里玩，看到无衣回来就跑了过来，亲昵的叫着“无衣哥哥”，或许是从小失去了父母，少了亲情，有了无衣这个哥哥后，小渔儿便变得十分粘他。无衣抓了一下她的小辫子，和她闹了一下，就让她自己去玩了。

    无衣本来想让黄海休息一下，喝口水再说打石头的事，没想到他倒是急着问要在哪个地方打石头。无衣看到他那样子，就带着他来到要建水池的地方。葛仲看着无趣，摇着蒲扇到别处去晃悠了。

    无衣想要建水池的地方，是一片乱石中间，地势要比他们住的房子高很多，这样到时候从山上引来的泉水才好流到下面去。这片乱石间刚好有块空地，空地因为山水的冲击，淤积了大量沙石土，年深日久，在风吹雨打下，这些沙石土硬结在一起，所以这块空地的地面很是坚硬，这也是无衣选这块地建水池的原因。

    “阿海，我想在这边弄个水池，就这么大，地上用石头垫底，周围用石头砌起来，你看怎么样？”无衣在地面比划着对黄海说，他也没什么经验，说出来想问一下黄海的意见。

    “建水池呀，就这么大吗？”黄海看了无衣比划的样子问道。

    “嗯，就是这么大。”

    “这样啊!这么大，那就不用打石头砌墙了，可以直接在石头中间打个水池出来。”

    “直接在石头中打水池？”无衣瞪大着眼，这个他还真的没想过。

    “是呀，你看那块石头，打个水池出来刚好和你说的差不多。”

    黄海说的是他们旁边一块差不多是扁圆形的石头，如果在中间挖个窟窿做水池确是不错，无衣看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前世小溪村老房子处的一个古井边，也有一个用石头打成的水池，有成人一半高，两人合抱宽，专门用来让乡亲们放水洗衣服，后来大家都搬到新房子那里住，那个水池渐渐没了用处，最后也不知被谁拿走了。

    看到无衣赞同自己的话，黄海就马上就行动，拿着绳子石头上量了起来，准备开始打水池。

    无衣在旁边看了一下，发现也没他什么事，跟黄海说了一下要在水池上面和下面留两个孔流水后，就走了。黄海专心的干着活，连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就继续做事。无衣回到家里，拿了一个装水的竹筒水壶过来给他，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屋子旁边被无衣开出一片宽阔的土地来，没了以前的灌木杂草，坡陡石多沙遍地的模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不过，如今地里也只种了两三畦菜，看起来还是光秃秃的，无衣打算等上面的水池弄好了再种菜，要不然天天担水来浇这片地都能累死人。

    看着这一片光景，无衣想着是不是在旁边种些树。葛老头说的要等开春才能种果树，他根本没信，他记得好像在冬天的时候种果树才不容易成活，现在是仲夏，也就是农历五月，新历六月左右，什么东西种不活？

    想了一下，他就打定主意，等水池弄好了就去山上挖些山中的果树回来栽，这边山林里野生的果树还是很多的。

    这一片地无衣已经开到了尽头，再过去就是一座小山，小山过后就是黄河，如果要开的话就只能往下面去了。

    小山旁有条小路，通往黄河边上，秦骏的渔船就停在那里的一处浅滩上。每天早上秦骏都会从这条小路过去，划着渔船去打渔。这条小路是长久行走踏出的小路，其中林木丛生，灌木、杂草成堆，坎坷崎岖，并不好走。而且下了雨后，一片泥泞，更是难行。无衣看了就想做条路出来，到时候走起来也方便，秦骏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到时候可就悲剧了。顺便他也想修一条通往文台山的的路出来。

    文台山上也只有一条人采出来的山路，连台阶也没有，崎岖坎坷，险峻异常。他打算从自己开出来的土地边上修一条上山的路出来，以后自己上山去练功也容易些，再说他还打算带着小渔儿到山上去练气，没有路怎么走。

    于是，无衣就拿着锄头、柴刀，开始了他的修路之举。

    天气炎热，汗流浃背，虽有山间的清风和微微河风吹来，但还是热得要命。

    弄了一会，不知不觉已到正午，无衣扛起锄头走了回去。今天叫黄海来打水池，怎么也要留人吃饭，虽然这里的习惯是一天两顿，但他做的是力气活，却也不能太苛刻，再说吃饱了肚子，也好有力气干活。

    回到家里，随便烙了几张饼，用木耳、野蕈和剁碎的獐子肉炒了一大盘菜，再煮了点米粥，米粥中放了几片鱼肉下去。

    做好饭，无衣叫了在王大娘家里玩的小渔儿回来，又跑去山上叫黄海吃饭。

    起初黄海不肯，他给人家做活，主人家好的请你吃顿饭，不请你吃饭是正常的，通常他都是带着点馒头过去吃，但一天也不过是朝时与夕时两顿，哪听过午时吃饭的。

    无衣却不管他，只是拉着他不放，黄海被他拉的没法，只好跟着下来。

    吃完饭，黄海就要接着去干活，却又被无衣拉住，“阿海，休息片刻，再去不迟。”

    黄海是个实诚人，原本邻里帮忙做点事也正常，这时看到无衣又是送獐子肉又是请吃饭，哪还有心情再休息，只恨不得赶快去把那个水池打出来，也好向他交差。

    看到黄海的样子，无衣笑着说：“吃完饭后，要休息片刻，让肚中的食物化为精气力量，这样，做起事来也有力气，若是吃完饭后马上做事，长久以后，就会伤了脾胃，到时怕就要生病了。”

    听了无衣的话，黄海这才坐下来休息，不过没坐一刻钟就走了，屁股好像长了钉子一般，火急火燎，无衣看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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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砍竹子（一）

﻿    无衣的殷勤款待，让实诚的黄海很是惭愧，.一边，无衣也开始修路，下午回来秦骏看到无衣在修路，也加入了修路的行列，小渔儿看了也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小虎、小豹打猎回来后想找无衣他们玩，却看到他们在修路，就跟着帮忙，后来连王大勇和王二勇兄弟也加入了进来，众志成城，通往黄河边上的这一小段路终于让他们在天黑之前给修好了。

    修好的路可容两人行走，旁边林木悠悠，刚好可以挡住炙热的阳光，无衣想着以后要在这道路两旁种些竹子，不仅可以挡住阳光，还可以吃竹笋，真是一举两得。

    或许有人会说北方这疙瘩怎么会有竹子呢？其实不然。在西汉时期，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描述当时经济作物的地理分布时说：“齐鲁千亩桑麻，渭水千亩竹”，这说明当时在陕西关中一代有大面积竹林。

    晋代戴凯的《竹谱》列举了70余种竹类，并认为竹子“性忌殊寒，九河鲜育，五岭实繁”。南北朝时期，据任昉《述日记》载，河南淇河仍产竹子。北魏时期，郦道元《水经注》说山西太岳山区的森林：“沿流上下，步径裁通，小竹细笋，被于山渚，蒙茏茂密，奇为翳荟也。”唐代，河内（今河南博爱）、西安河凤翔设有管理竹园的竹监司。唐开成四年年，山西五台山有“竹林麻园，不足为喻”。据《新唐书李白传》，唐天宝年间，李白、孔巢父等六位文人共隐于山东徂徕山，寄居竹溪之畔，人称“竹溪六逸”。

    这些都是以前无衣看着自己种的竹子后想到南方有竹子，那北方那么冷的天也有没有竹子时到网上查的。

    据说在隋唐之前到隋唐时，黄河一带天气还算暖和，有时候甚至全年无霜无雪。只是后来天气慢慢变化，很多物种才慢慢的消失掉。

    无衣那时看了网上写的关于竹子生长的环境，嘀咕着,竹子生长最多也就是到黄河流域一带，再过去就是黑龙江、内蒙一带，那一带连人都能冻死，更别说竹子了。

    在文台山不远的一处凹地里，就生长着一片竹林，秦骏就是从哪里砍来竹子编东西的。不过，竹子现在没法种，必须开春天气暖和才可以，不然种下去也是被晒死。

    无衣修完了通往黄河边上的道路后，第二天就接着修通往文台山上的路，对于修路大家的热气都很高，一有空就过来帮忙，连葛仲老头也摇着蒲扇过来帮忙抬石头，不过嘴说的比做的多，弄得无衣差点把他赶走，喋喋不休的简直比唐僧还唐僧，不过他看在他一个老头也过来搬石头也挺不容易的，才没有这么做。

    即使有了众人的帮忙，这条通往文台山的路也花了无衣四天的时间，而且还只是可以通行而已，如果想弄好一点，估计还得以后花点力气修补。但即使这样，现在这条路都不知比以前那条路好了多少倍。

    通往文台山的路修好后，刚好黄海也把水池打好了，无衣看了一下，确实不错。

    为了感谢黄海的帮忙，无衣还让秦骏拿了小半罐蜂蜜和一条鱼去答谢，这几天黄海为了这个水池起早摸黑的，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如果他送去的话，黄海两夫妻肯定不收，让秦骏去就不一样了，他是长者，长者赐不敢辞。

    打好了水池，他连忙跑到住在山边的铁匠莫大锤家请他帮忙打几根铁管，有一长两短三根，其中一根短的他还叫他做成可以开关的阀门样式，就是和水管上开关阀门一样。很简单的东西，莫铁匠一听就懂，倒也不用他多费唇舌。

    这里山间的七户人家都是本地人，唯有这莫大锤一家不是，也不知从哪里来，刚来的时候是在小集上租了个房子打铁，后来看到有人搬到这山间来，就跟着搬了过来。平时打些柴刀、菜刀、剃刀什么的到小集上卖，偶尔也接些私活打造刀剑，日子过得也是可以。

    铁管对莫大锤来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就算那个阀门开关难一点，但也难不倒他，第二天早上就做好了。那开关阀门非常简单，不过是一根中空的铁管里放了个中空的铁球，连在铁球上面的铁条一转，那面实心的部分就会转过来挡住水流，再一转水就会流出来，虽然不能做到很严实，但已经很不错了。

    无衣拿了造好的铁管，就让秦骏去付钱了，没想到秦骏就拿了一条鱼过去，让他看得目瞪口呆，大叹，这时代的人，还真朴实。

    拿了铁管，无衣便在铁管缠上没用的破布，然后打进水池中留下来的孔洞里。把铁管打进孔洞后，他还怕会渗水，便去山上找了一些树脂，加了点蜂蜜煮融后加入沙子，糊在孔洞里面的铁管旁边，外面则是用土裹着，这样它想渗水也渗不了了。

    看到水池弄好，无衣就寻思着要去砍些竹子回来接水，正好隔天小虎和小豹不去打猎，他就一大早带着两个免费劳力去砍竹子。小渔儿本来也嚷着要去，无衣哪会让他跟着，不说这路远，上次他都快被她吓死了，怎么可能再带她去，只是好生的安慰着她，让她跟王大娘去玩。看到没法跟无衣出去玩，小渔儿就嘟着小嘴坐在一边生闷气。

    无衣也没法子，跟王大娘招呼了一下。请她帮忙看着小渔儿，自己就带着小虎、小豹往山上而去。

    几个人都是小孩子，手脚俐落，走的倒是很快。

    山间林木葱茏，刚好挡住了炽热的阳光，但即使如此，无衣他们几个还是热的全身是汗。

    走了一会儿，三人连忙停下来休息。

    这天气真是热的要命，只是走了一会儿就感觉全身都在冒烟一样，无衣拿起他做的竹筒喝水想着，却看到小虎、小豹两兄弟拿起一个羊皮水囊喝水。

    无衣看了一下他们的水囊，再看了一下自己的竹筒，不由有点羡慕，搔了搔头，心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弄一个来用，免得带着个竹筒这么累赘。

    “无衣，上次你说在山上找到一片山葡萄，而且那山葡萄还都是熟的，是不是真的。”小虎一边喝着水一边对着无衣问道。

    上次他去无衣家里不仅吃到了炸好的蜂蛹，还吃到了许多无衣带回来的山葡萄，那种甜中带着微酸的感觉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嗯，是真的，那些山葡萄都有这么大。”无衣点点头，用拇指比着葡萄给他们看。

    “无衣，那你带我们去摘山葡萄好不好。”旁边的小豹跟着说道。

    无衣瞄了一下两人，敢情这两个小子嘴馋了，就应道：“好，不过要等几天。”

    “你要去的时候，叫我们就是。”小虎、小豹听了笑着说。

    刚好无衣要拿着竹子到山上去接泉水下来，这表兄弟两个正好是免费的劳动力，他自是乐得答应。

    休息片刻，三人就继续往竹林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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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砍竹子（二）

﻿    林中树木参天，植被茂盛，无衣三人行走在林间，几人时不时说着话，.

    山间徐徐山风吹来，吹散了一丝酷暑的炎热，但赶路的三人，还是满头汗水。

    通往竹林那边有一条被众人踏出的小路，路面经常走，杂草不生，并不难走，只是四周知了呱噪的叫着，时不时的还有几只虫子跳过来亲热一下。可能是他们年轻学起旺盛的缘故，一些蚊子总是追着他们咬，赶了又来赶了又来，不胜其烦。幸好这一段时间过来，无衣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已经有点免疫力，要不然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耳边不时传来“吆、吆”的声音，这是蛇吃东西的声音，他前世在林中经常听到。其实，夏季并不是个到山林中的好时节，因为夏季的炎热让林中的蛇虫都有点狂躁，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虽然有这许多事，但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不一会儿，他们就见到了竹林。

    来到一处小土丘上，只见眼前是一片茫茫竹海，竹海随风而动，如海中波澜一般起伏，如女子一样摇曳多姿，美不胜收。

    不过，无衣好像不懂得欣赏，也是，这些对他来说显然没什么。前世他所在的南州是个以花果闻名的城市，他在乡间行走见过的何止这些，南州那地方大片大片的荔枝、大片大片的龙眼、大片大片的香蕉、大片大片的柚子，大片大片的竹林......，反正这些东西很多就是，每到收成时节，就会看到很多车子载着东西往外而去。

    看了一下竹林，几个人就冲了下去，一瞬间就淹没在茫茫竹海之中。

    竹林里一丛丛竹子拔地而起，昂然挺拔，卓尔不凡。林中被层层竹叶遮盖，有点暗淡。地上积满了竹叶残枝，兴许是阳光暴晒的缘故，地上的竹叶十分的干枯，踩起来”沙沙“的声响。

    “狸子，狸子...”

    跑在前面的小虎两表兄弟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兴冲冲的叫着跑了过去。

    等无衣跟着跑过去，就看到小虎趴在地上，伸着手在一丛竹子下的洞中掏着什么，小豹在旁边紧张的问着：“有没有，有没有。”

    接着就看到小虎脸上一喜，慢慢的把手从洞中伸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只灰色的大老鼠，好像又不是老鼠，无衣仔细的凑前看了一下，才断定这是一只竹鼠，不过和他以前看到的不大一样，起码是胖了一点。

    竹鼠肥胖，在小虎手中不安的扭来扭去，手爪慌乱的抓着，小虎抓着的手差点被它抓到。

    “好大一只狸子啊！”小豹看着肥肥的竹鼠感慨的说。

    狸子，我还苹果呢？无衣在旁边想着。

    “拿着，洞里还有。”说着，小虎就把狸子让小豹抓着，自己又把手伸进洞去抓，一会儿就又从洞中抓出四只小狸子。

    小狸子已经开眼，被小虎抓起来放在地上，没头没脑的傻傻的在地上转来转去，被小豹抓在手里的狸子看了“吱吱”叫个不停，狂乱的挣扎着，看起来是一家子。

    “太好了，晚上有狸子肉吃了。”小豹在旁边看了高兴的叫道。

    这吃货，无衣没好气的白了白眼，现在他都不知道他们是来抓狸子还是砍竹子的。不过看到地上爬来爬去的小狸子，忽然想起小渔儿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倒不如把这些小家伙拿回去让她养，好给她解解闷，将来长大了也有肉吃，想着，他就对着小虎、小豹两表兄弟说：“小虎，那大狸子你们拿回去吃，小狸子我拿回去养吧。”

    “养狸子？”小虎和小豹两兄弟听了，异口同声的说。

    无衣怎么感觉他们的话好像有问题，不解的问道：“怎么，不能养？”

    “养狸子要粮食的。”小虎瓮声瓮气的说道，那尾声拖得老长。

    无衣怎么感觉他的口气就好像在说他是个傻瓜蛋、败家子呢？其实也差不多，在他们的眼中粮食就是命根子，哪舍得拿出来给这东西祸害，这不是傻瓜蛋和败家子是什么？

    “不用，让它吃竹叶就好。”无衣看了小虎一眼，说。

    “这样倒也可以。”小虎听了，点点头。

    “那这狸子怎么办？”小豹抓着努力要从他手中挣脱的狸子说。

    “我来，”说着，小虎就拿起自己带来的柴刀砍起竹子来，然后片出一片片一指来宽的竹片编起竹笼，动作飞快，一下就编好了两个笼子。

    其实，编笼子也很简单，就是把片好的竹片按着十字编起来，收口处弄根竹条环着，用竹片绕起来收口就行，当然这只是最普通的。小虎跟着父亲在山林中行走，有时候也会抓到一些比较娇小可爱的野兽，这些可爱的小兽拿去小集卖也有人收，听说是被一些富贵人家当着猫狗来养，最主要的是价格也不错，所以这编竹笼是上山打猎的必备手艺。

    小虎把大狸子装进一个编好的笼子里，然后把小狸子装进另一个笼子，还细心的把一些细嫩的竹叶给，弄好后就把笼子放到一边。

    “今天运气真好，竟然在白天看到了狸子，这些狸子可都是在晚上才出来，很不好抓，只只鬼的很，没想到今天这只傻头傻脑的狸子大白天就出来，还往洞里钻，这不是送上门来抓是什么。”小虎用脚轻轻的碰关着大狸子的笼子高兴的说。

    无衣无语的瞄了他一眼，心说，是你傻头傻脑还差不多，人家是母子情深好不好。

    当下也不跟他废话，连忙叫他们兄弟赶快去砍一些比较粗的竹子出来，无衣吩咐完后，就跑去找竹子砍了起来，小虎、小豹听了也散开去砍竹子了。谁知无衣刚刚砍了一棵竹子，就听到一边传来小虎的叫声，连忙飞奔过去。

    来到地方，却看到小虎、小豹两兄弟凑在一棵竹子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小豹还瞪着大眼惊呼道：“好多的虫子！”

    无衣走近一看，只见刚刚砍下来的竹节中一大堆白嫩嫩的虫子在不停的蠕动，转头看到小虎、小豹两兄弟一副怕怕的样子，不由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人，连竹虫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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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砍竹子（三）

﻿    无衣走近一看，只见刚刚砍下来的竹子里面有一大堆白嫩嫩的虫子在不停的蠕动，转头过来，却看到小虎、小豹两兄弟一副怕怕的样子，.这都是些什么人，连竹虫也怕？

    竹虫是啃吃幼嫩竹笋吸收养分长大，肥肥白白、滚圆滚圆的，用开水烫了炸着吃，味道甘香，似乎带着一股奶油的味道，是难得的美食。因为它富含高蛋白、氨基酸，被很多人喜爱，在后世的餐馆里一盘都要几十大洋。

    看到无衣过来，小虎拉着他的手，指着竹子力度竹虫说：“无衣，你看，好多虫子。”

    小虎和小豹一个十二、一个十一，虽然体格健壮，胜过许多小孩，但毕竟是个孩子，看到一大堆蠕蠕欲动的竹虫当然会感到毛骨悚然，害怕。

    无衣看了，安慰着说：“没事，这是竹虫，可以吃。”

    “可以吃？”小虎和小豹听了，齐齐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嗯...，上次你们吃到了蜂蛹吧，味道怎么样？”无衣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对着他们问道。

    “好吃？”小虎和小豹听了连连点头，炸了的蜂蛹被无衣撒上一点盐花，吃起来味道十分的好，让两人至今无法忘怀。

    “这竹虫和那蜂蛹的味道差不多。其实，有很多虫子都能吃的，比如说禾虫、蔗虫、竹虫、蝗虫、鸣蝉......”看着两人害怕的表情，无衣不得不给他们普及一下知识，作为后世穿来的人，对这些吃是最有心得的，以前他也就没少吃过这些东西。记得最痛快的一次是他和乐浪他们一大帮人，跑了半座山，摇了三米袋的知了，回来炸油后吃着，那味道他至今难忘，只是可惜，唉...

    “蔗虫？？”小虎和小豹听了不解的问道。

    “就是甘蔗地里的虫子，味道要比这个好。”无衣把对过往的感怀埋下，对着两兄弟解说道。

    “甘蔗？？”两人更加不解地问道。

    “呃...，”无衣一时口快，乱说一通，忘了这边是北方，哪有什么甘蔗。

    看到两人不解的眼神，无衣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是南方的一种东西，和竹子差不多，但里面实心，咬起来有汁，很甜，如蜜一般。”

    “哦...，”两表兄弟听了不由有点泄气，别说南方，两人连阳谷县都没有出过。

    “好了好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小虎再编个笼子把这些竹虫装起来，回去炸了吃，小豹也快去砍竹子。”说着，就走了，这竹子还要砍很多，一天估计都砍不够，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都不知要砍多久。

    无衣走了后，小虎和小豹两兄弟看着竹节里蠕蠕而动的白嫩竹虫面面相觑。小豹看着竹节里的虫子，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对着小虎问道：“小虎，你真的要把这些虫子装起来。”

    小虎心里也有点打怵，不过在这表弟面前却不能失了兄长的威风，他很是硬气的说：“当然，无衣不是说了吗？这东西可是和他上次炸的蜂蛹一样好吃。”

    说着，就拿起柴刀削竹片做笼子，不装不知道，竹子里的竹虫竟然装了满满的一笼子。当然，不只是一个竹节里有虫子，好几个竹节都有。小虎看着装满竹虫的笼子，里面的虫子蠕蠕而动，看得他头皮发麻，连忙把笼子和放着竹鼠的笼子放在一起，跑去砍竹子了。

    砍了一些竹子，无衣把它们一一摆着竹林前面，看到快到正午，就想先扛些竹子回去，顺便吃下饭，休息一下。来到这里，日子是苦了点，但他一天三顿却没落下。

    叫了一下小虎和小豹，然后三人带上捉来的竹鼠和竹虫，顺便采了点给竹鼠吃的竹叶，扛着竹子往回走去。

    回到家中，无衣把竹子往院子里随便一扔，跳进水潭里舒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做了饭叫上小虎和小豹一起吃着。他们两表兄弟倒也没有像黄海那样客气，直接开吃，主要是无衣把一半的竹虫炸了，那味道闻起来喷香，让人忍不住就想吃一口。本来看着竹虫还有点害怕的小豹这时连最后那一丝怕意也没了，和小虎抢起了竹虫，两兄弟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

    无衣带回来的竹鼠，小渔儿非常的喜欢，一吃饱饭就把它们从笼子中抱出来，拿着竹叶在桌上喂着。无衣看了连忙叮嘱了几句，免得到时候跑了就麻烦了。

    休息一会，无衣就带着小虎和小豹一起继续去砍竹子，秦骏回来看到了也去帮忙着。一连忙了两天，这才把所以要用的竹子搞定。其实，这些竹子并不是很大，不过对无衣来说已经足够了。

    砍回来的竹子还很青，水分很重，虽然被太阳晒了一天，但内部却还是湿的，这样久了就会变形。为了给竹子正形和防蛀，无衣在自己开出来的地上烧了一堆火，把竹子用火烤过，然后三三两两的捆在一起，这样就可以矫形，而且有一股烟熏味留在竹子上，到时候就不容易遭虫蛀。但即使如此，这竹子也用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三年，到时候仍然避免不了腐朽的命运。

    不过，就目前而言已是足够，到了那时，再换一下就可以。

    弄好了竹子，还要除去竹子里面的竹目，无衣去黄海哪里借来了工具，用锯子把竹子尾部比较细的部分和头部不平的地方锯去，然后用柴刀把竹子削去四分之一，再用凿子一节一节的把竹目除去。

    这一弄，又弄了三天。

    这一段时间来，无衣做的事山间的七户人家有目共睹，看到无衣做的事都是赞叹不已。

    王大勇兄弟听到无衣要去山上接泉水，就让小虎和小豹一起跟着帮忙，这几天来两兄弟紧紧的跟在无衣的屁股后面帮忙做事，大家也是称赞不已。

    明天就要开始把竹子安放了，弄好后就有泉水流下来，那水塘就可以养鱼，到时候可以去找些果树种在开出来的地四周，再种些菜......。无衣一身酸软的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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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山葡萄

﻿    陡峭山势之间，一个九岁、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着上身，.这些树枝的最上面都是一个“丫”形，等这些树枝插到土里固定后，就可以把砍来的竹子架在上面绑好，以后就不怕风吹或者野兽动了。架这接引泉水的路线比上山开路还难，不仅要开路，还要找地方放接引泉水竹管的树枝。山路崎岖难走，有时还要在山壁间攀爬，险峻异常，一不小心，后果难料，所以架设接引泉水竹管的速度十分缓慢，到了第七天才把竹管驾到了瀑布流出洞口的那个水潭边。

    水潭边上，无衣一脚站在山壁之上一脚踩在水潭边，后面是直落而下的悬崖，让人看了不由捏了把汗。不过，无衣却毫无所惧，拿起铁锤敲打着手中的一根铁管，是让铁匠打的那一根长铁管，铁管在他用力的敲打下一点点的往水潭中挺了进去。

    一会儿，铁管终于被打入水潭之中，只是铁管中被泥土堵塞，水流不出来。无衣显然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从旁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比铁管小一号的竹子，往铁管中捅去，竹子一下就把铁管里面的泥土给捅了出去。一股水流瞬间从铁管中喷溅而出，哗啦啦的泉水直往悬崖之下落去，在旁边看着山壁间看着的小虎和小豹开心的叫了起来，几天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看到铁管出水，无衣连忙拿起早已摆在一边的竹管接过水去，顿时，一股泉水随着竹管往下飞速往下流去。看着往下流去的泉水，无衣的脸上不由笑了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呼出了一口气，长久以来的努力在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他迅速的把铁管用石头固定好，把架好的竹管绑好、固定竹，这才爬下山去。一边山壁上的小虎、小豹看了也跟着爬了下去。

    这一段时间为了接引泉水，无衣付出了大量的精力，每天晚上都是在肢体酸痛中沉沉睡去，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将来的家所做，他无怨无悔。来到瀑布下面的水潭，无衣他们脱光衣服在水里泡了起来，要说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最喜欢做的是什么，那就是吃着山葡萄泡着清凉的泉水，然后再美美的在大石头上眯一会儿。

    “终于弄好了。”小虎洗完澡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喃喃的说，这几天，两表兄弟跟着无衣一起做事，再苦再累也是咬紧牙关撑过去，这让无衣不得不佩服。在后世，十一二岁的小孩，可还是一些懵懂无知的顽童，他们每天享受着父母给予的一切，却还不时的出口抱怨，而现在的他们却开始有了家的观念，懂得为了这个家做些什么。

    “是呀，弄好了。”无衣在一旁听了感慨的叹着。

    眼睛看着天空，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清、那么的无邪。

    眯了一下，几人就拿出准备好的袋子去上次无衣发现山葡萄的地方，疯狂的采摘起葡萄来，这几天他们都一直没有大量的采摘这些已经成熟的山葡萄，大多只是摘一些吃，今天知道这泉水会接好，他们就各带了一个布袋过来装葡萄这些葡萄带回去后晒干，可以储存着吃。

    没过多久，几人就一人摘了一袋满满的山葡萄，看看快过正午，三人连忙带着东西往山下走去。

    来到山下，无衣看到水池里的水已经满了，多出来的水顺着上面的铁管流到已经架好的竹管中，往挖出来的水塘流去，水塘中已经流了一层水了。

    无衣看得直点头，看来这接引泉水算是成功了。小虎和小豹两人看了也在旁边高兴的笑着，因为这些成果里面也有他们辛劳。

    回到家里，无衣留了一些山葡萄下来吃，其它的都用米箩盛着放在阳光底下晾晒，等晒干了收起来，留着以后再慢慢吃，山上的那些山葡萄还没有采完，他们几个打算明天再上去一次，把山葡萄都摘了，留着也是给小鸟吃，平白浪费了。

    回来已经过了正午，不过无衣并没歇着，而是拿着锄头往上次他和小渔儿去采野菜的山坳跑去，他记得那边的梨树底下好像有些梨树苗，

    到了山坳，无衣果然看到了几棵小树苗，连忙动手把小树苗连土带根一起掘了出来，然后用带来的布袋装起来，带回去栽。不过只有这些树苗不够，他就又去山上找了一些野生的梨树苗、枣树苗和杏树苗、柿子苗回来种，刚好周围一边种一种果树。为了避免阳光爆晒，他还特地在这些树苗的周围搭起了遮阳棚，但即使如此，这些小树苗也只是活下了一半，这让他心痛不已。看到天气太热实在不适宜种果树，死去的树苗就没有补种，想等着明年开春再种上去。

    不过他种在水塘边上的桑树倒是全活了，这山上可没有什么野生的桑树让他挖。这是他拜托葛仲从外面带回来的，起初葛仲不愿意，他直说现在桑树种不活，不愿白费力气，只是耐不住无衣的纠缠和他带过来的山葡萄干贿赂，最终还是答应了。没几天就给他拿来了一堆的桑树枝。

    现在，无衣开出来的地四周都种上了果树，看起来一片绿意，生机勃勃的样子，他开出来的地里也都种上了大白菜、萝卜和大头菜，大头菜据闻乃是诸葛亮隐居襄阳隆中时所创，不过这和无衣要不要种没什么关系，无衣要种这些菜主要是因为这些菜都可以腌制起来。他这是未雨绸缪，等到了冬天没有半点菜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可以用到了。

    放了水的水塘中，无衣让秦骏抓了一些小鱼过来放，他偶尔割一把草放到塘中养鱼，过一阵子这鱼儿倒也大了不少。

    接好了泉水，种好了菜，栽了果树，养了鱼，无衣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了，忽然看到屋子旁边堆着的石头，心想可以砌围墙了。

    于是，他在林间的洼地下找来粘土，从旁边的沙石地上用筛子筛出细沙，然后用粘土和着石灰、沙子砌起了围墙。石灰是秦骏买来的，对于无衣为这个家做的事，他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感慨，对着无衣也越来越是疼爱，对他提出的要求自是百求百应。

    看到无衣要砌墙，周围几户人家没事的都过来帮忙。虽然有人帮忙，但无衣砌围墙还是砌了整整一个月，砌好了围墙，他还在围墙外面和里面糊上了粘土，等粘土干了后，把石灰兑了水用扫把抹在里面的墙上，外面没有，免得被人看了大惊小怪。抹了石灰水的墙看起来白白的，明亮，煞是好看。

    他还在里面用石头盖了一间浴室和茅房，浴室也是用石头砌成的，里外也一样用泥土糊上，然后用石灰抹墙。浴室上面无衣用木头架上，然后在木头上钉上木板，让黄海做了一个大木桶在上面装水，水桶旁边用竹管接了水下来，他还用竹子钻孔做了一个沐浴淋水喷头，看起来非常的搞笑，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茅房主要是用来积肥，到时候可以用来浇菜，因为茅房味道太重，被他盖在最角落里。

    无衣砌好的院子很大，现在木屋前面是一个半亩左右的空地，后面是一块三四亩左右的平地，不过都光秃秃的。无衣计划着在后面的空地上挖口水塘，也养点鱼，然后在院墙周围种上果树，空地上也种些菜养些花，到时候没事的时候可以翘着二郎腿在树下纳凉，不知有多惬意。

    山间的七户人家看着无衣砌起来的院墙和盖好的浴室茅房，都艳羡不已，也想着把自己的屋子这样给围起来，到时候可就不怕有狼或者什么野兽来了，里面再像无衣这样盖上个洗澡的地方和茅房，出恭、洗澡也方便。

    虽然大家看了心里都蠢蠢欲动，但最先行动的却是隔壁的大勇和二勇家，他们在看到无衣砌围墙之时就想砌墙，这时候等无衣砌好了一看，羡慕得眼红，一下子就全家开动起来，他们两家人口多，做起事来不知比无衣快了多少。

    因为周围的石头被无衣找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找来了黄海打了一些条石，没过一个月，围墙就砌了起来。接着一家一家都砌起了围墙，看起来新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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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是命

﻿    文台山间小路上，无衣背着小渔儿和小虎、.

    山路已经非是初修时候的模样，这一段时间里，无衣有空就上来修补一下，现在的路已经宽达三尺有余，十分好走。

    修好路后，无衣每天都会到山上练武，后来小渔儿早上起来看不到无衣，就吵着也要到山上来，没法，无衣只好带着她。上山的时候都会让她先自己走，到看她实在走不了，他才背着她往山上上去，要不是他最近锻炼身体，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估计他没爬到半山腰就已经趴下了。

    后来小虎、小豹实在是羡慕两人天天一起到山上练武，就跟家中的长辈吵着要跟无衣练武。王大勇和王二勇听了，就去跟无衣商量。谁家的父母不想孩子有出息，王大勇和王二勇自也不例外。

    来到隔壁一问，没想到无衣一下子就答应了，而且什么也没多说，这让小虎、小豹可是高兴的要命。

    要知道古人对拜师学艺可是有很苛刻的条件，比如说无德者不教、不仁不义者不教、不忠不孝者、官家子弟不教、卑贱者不教等等等等一大堆的规矩，入门了还不一定马上能学到东西，起码得先考究一下德行、性情，然后才会慢慢的教习武艺。

    对于古人来说，拜师学艺、传道授业都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有的要祭拜天地，有的要宴请亲朋，并且还要备一份束脩做拜师礼。当然，无衣人小而且也没心思做人家师傅，只是答应让小虎和小豹无衣而已，其他拜师什么的都没提，但是王大勇和王二勇第二天还是打了只鹿作为小虎、小豹学艺的束脩。不过无衣并没有全部接受，而是把拿出大部分分给了在山间住的七户人家，剩下的才留着自己慢慢吃。

    其实，如果王大勇和王二勇不跟无衣说，无衣也会教小虎、小豹他们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一段时间的相处，无衣已经把小虎、小豹当成了好朋友、兄弟一样的看待，虽然他和他们两表兄弟的心里年龄存在差距，但这并没有多大问题。

    如今开皇年间，虽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但在这世上有一点实力保障总是好的。他们两个跟着父辈们学的是山林中捕猎的手段，面对平地敌人并不是很有效。他的叉法是他根据前世小溪村老人的传授再加上自己的琢磨创新而成，十分适合他们在林中捕猎和打斗，五步拳、四象拳更是近战的佼佼者。这些都是他偶然所得，都是随时可以传授的，但是他的太乙真罡决就不行了，不过他传了他们和小渔儿一样的采气法门。

    来到山顶，天空中还是一片朦胧，只是微微泛着暗淡的白光，看来差不多接近天亮了。

    几人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就来到最高处的一块石头上盘腿坐好，五心向天，然后两眼微闭，舌抵上颚，心神浑浑杳杳，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点真灵不灭。

    无衣闭着眼睛，放弃平常脑中的所思所想，心无挂碍。他丹田之中的罡气无风自动，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阵子的苦修下，上次那些因为冲击经脉所受的暗伤早已经全好，现在丹田之中的罡气流转在丹田和经脉之中，无所阻碍，好不畅快。

    罡气如水浪般慢慢的流转，十分庞大，好似在发出呼啸的声音，这是到了第一层顶峰的现象，看来离第二层已经不远了。不过无衣并没有这么乐观，太乙真罡决每一层突破后，总是进展极快，可到了顶峰时却变慢了下来，再想要冲击第二层却是难之又难，要不然他前世也不会只停留在第三层。

    小渔儿和小虎、小豹也在无衣旁边采着气，张口一吸，一缕天地间的灵气被他们吸入口中，然后用舌头一卷，如吞食物般吞入喉中，纳入丹田，再用心神驭使着在丹田转了起来，然后再把气缓缓呼出口中。

    采气的法决就是采集天地间的灵气在丹田中孕育出一道丹田之气来，然后慢慢的温养，壮大，其实也和天地真罡决的前面有点相识，但练起来很慢，不过却是很稳，几乎不会出什么差错，所以无衣才会把这道法门教给他们。

    看现在几人采气的样子，明显比开始时有了进步，刚开始采气的时候，小虎小豹他们整整放了一早上的屁，弄得无衣自己也没法修炼，气的他差点想把他们从山顶给踢下去。不过这也是练功的必然过程，排出体内的废气，以达到强身健体，诸病不生，诸邪不如的作用。

    过了一会儿，浑浑杳杳的天地间，一道金光透过暗淡的朦胧天空从天际之间跳了出来。就在这时，无衣忽然睁开双眼，眼中一道精光瞬间掠过，只见他张口一吸，天地间一道莫名气流就被他吸入口中直往丹田而下。瞬间，无衣腹如雷鸣，轰隆作响，如同白日惊雷，非常的怪异，。莫名气流被无衣吞下丹田，顿时不甘心的流动起来，无衣看了连忙驭使着太乙真罡决把这道气流炼化、吸收。

    这是先天之中氤氲而出的一道灵气，只在每天的破晓时分，阴阳交替之间。无衣慢慢的驭使着太乙真罡决炼化着，可即使他在怎么炼化，这先天之中氤氲而出的灵气他最多也只是能够吸收到一丝丝而已，只不过这一丝丝先天氤氲之气，就足足抵得上他平常修炼的七八日之功了。

    练完内功，他们就又在山顶的平地上练起了拳法，一时，拳头挥出的声音、嘴中喝出的呼喝声在山顶响了起来，震破了这个寂静的黎明。

    无衣这一阵子勤练拳法，锻炼身体，再加上每天晚上都会用太乙罡气活络经脉，现在他已经突破了固基的境界，冲入了壮体。只看他拳出如山，身形直似游龙，疾如离弦之箭，缓若悠悠流云，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把拳法练得熟练，差的只是功力和火候。

    一旁的小虎、小豹他们也呼呼喝喝的练着拳，都是最简单的五步拳。两人性格大大咧咧，脑袋里也不知想些什么，练起拳来总是出错，在一旁的小渔儿看了走过去很严肃的给他们纠正着，就像个小老师一样。小渔儿比他们早学五步拳很久，对五步拳那些招式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看到他们犯错，当然要好好的说一下，她无衣哥哥教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小虎和小豹也是有错就改，从头开始练，不知有多刻苦。

    练了一会儿，看到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无衣就叫他们停下来休息。

    休息下后，几人就往山下走去。下山的路不知快了多少，一路还有清风徐徐，舒爽的要命。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却看到葛仲正扶着一棵树在那“呼呼”的喘着气，手中还拿着一把蒲扇在那扇呀扇的。

    “葛爷爷，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要下去了。”小豹看到葛仲说道。

    山路通了后，葛仲也时常来山上走走，他们也经常会遇在一起，所以小豹才会这么说。

    “我都老了，怎么能跟你们小孩子比？走了一段路就累的要命，看看你们小胳膊小腿的多利索。”葛仲听了没好气的说道。

    “葛爷爷，我就不累。”小渔儿被无衣背在后面，听了葛仲的话，探出头来说道。

    葛仲听了差点没气死，被人背着当然不累，要不然也来背一下自己试试。

    不过，他可不敢跟小渔儿说，只是和蔼的笑着说：“小渔儿真好。”

    “嗯，”小渔儿欢喜的点着头。

    说了几句，无衣他们就下山了，葛仲继续往上走去。

    来到下面，路过菜地，只见菜地绿油油的，白白的萝卜还露出了地面。

    一晃快三个月过去，现在已快到仲秋时节，地里的萝卜也可以收了。而地里的大白菜、大头菜则已经收了一次，已经又播下了种子，如果不出什么事的话，在入冬之前应该还可以再收一次。

    摘下来的大白菜被无衣做成了冬菜，做好的冬菜被他用一个个洗干净的酒坛子装好封存放进地窖里。地窖是他把院墙砌好以后挖的，在后院里。地窖四壁和地下被无衣用厚木板和木头给隔了起来，上面也用木头横着，再用木板钉上，最上面又铺了一层油纸，然后还盖上了泥土种了菜，只留着一个可以通行的地窖口，不知道的都不清楚这里有个地窖。

    无衣挖这地窖主要是打算用来存放东西，这边的气候干燥，没有南方那般潮湿，所以十分方便储存。他还把大头菜给腌成咸菜，用大水缸装着，缸口还盖着防水的木板。他还腌了一些咸鱼存了起来，主要是为过冬准备，他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是怎么样，但凡事未雨绸缪总是没错，别到时候才出事就完了。不止这些，这段时间里，他有空就跑去山上采野菜，小一点的自己吃，大一点的就晒干存起来或腌起来。

    幸好阳谷这边乃是黄河水脉所在，从此处去百多里就是黄河入海口，水路方便，贩卖私盐者多，盐价不贵，要不然就无衣腌制咸菜这些盐的钱就够他喝一壶。

    无衣前世是山村的打渔人，虽不生于斯，却长于斯，山村人家为了填饱肚子挣钱养家，做的事情可是五花八门，打渔、摆渡、石匠、铁匠、裁缝、酿酒、养猪什么的，一大堆，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点点，农村娃大多如是。

    这不是老天的安排，也不是命运的作弄，不算是命，不是命，却是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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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晚一点发，打算把《随身带着玉如意》完结了，来冲刺这本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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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拔萝卜

﻿    “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老爷爷快快来，.”

    小渔儿一边卖力的拔着萝卜，一边唱着无衣教她的儿歌，小脸乐得通红。

    “咿...呀，咿...呀，咿...呀。”

    小渔儿用力的拔着萝卜，起先他是用一手拔，后来看一只手拔不出来就改用两手拔，两手还是拔不起来，她干脆一屁股坐在萝卜地里，用力的往上拉扯着萝卜。

    无奈萝卜实在太大，任她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只好向旁边也拔着萝卜的无衣求救，“无衣哥哥，无衣哥哥，这萝卜好大，小渔儿拔不出来。”她纠结着小脸看向无衣，那表情让人看得心疼不已。

    无衣一直以为，像小渔儿这样的小女孩子就应该身受万千宠爱，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但世事却偏偏如此无奈，小渔儿小小年纪就帮家里干活，身上穿的是大娘以前穿的改小的衣服，衣服上还打着补丁。每每想到如此，无衣的心头就宛如刀割剑刺一般，有时他都恨自己太小，力量微薄，不能给这个贫穷的家庭带来富裕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盼望着长大。

    无奈，无奈，现在的他，或许，能够带给小渔儿的只是一个快乐的童年。

    无衣看到小渔儿纠结的小脸，不由笑笑，这小家伙总是这么可爱。他来到小渔儿的旁边，抓了抓她头上的冲天辫，说：“来，哥哥帮你拔。”说着，就一手抓住小渔儿怎么拔也拔不出来的萝卜，往上用力一拔，一下就拔了起来。

    小渔儿看了拍手直叫，旁边拔着萝卜的秦骏、葛仲和胡老头他们看了“呵呵”的笑了起来。今天要拔萝卜，秦骏特地没去打渔，留下来帮忙。无衣地里种的最多的就是萝卜，有两亩左右，实在太多，如果没人帮他的话，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听到无衣要拔萝卜，没事的葛仲和胡老头也过来帮忙，刚刚王大娘也过来拔了一会，不过又回去做事了。

    拔了一阵萝卜，葛仲也有点累，就停下来休息。他平常给人家相宅寻龙，大多靠腿脚走路，哪用这么弯腰，就这么一会，他都感到腰有点酸，不由在心里直叹老了。

    小渔儿看到葛仲不拔萝卜，就跑了过去，歪着小脑袋对着他说：“葛爷爷，不要偷懒，要赶快拔萝卜，无衣哥哥说了，要把萝卜做成萝卜干，到时候小渔儿就有萝卜干吃了。”

    大家听了小渔儿的话都大笑起来，葛仲也笑着说，“好，好，葛爷爷就赶快拔萝卜，好让你无衣哥哥做成萝卜干给小渔儿吃。”

    “葛爷爷真好。”小渔儿甜甜的夸奖道，听着小渔儿的童真童语，大家又笑了起来。

    看看日头快要晒到头顶，无衣就叫大家休息吃饭。对于无衣一些新奇的想法，山村里的人已渐渐从最初的新奇慢慢变得适应，甚至麻木。本来大家都是一天两餐的，可后来发现三餐也不错，也慢慢的改变过来，不过只是在做粗活的时候，无衣浑然未觉他的出现开始让大家的一些生活习惯慢慢转变。就像他感觉盘腿坐在小桌边吃饭不舒服，让黄海帮忙做了一张后世的长腿八仙桌和几只椅子一样，大家从起初的新奇到后来的感觉不错，也纷纷效仿着做了一张，他已经在默默中影响着大家。

    正午，无衣做的是烙饼加上鹿肉炒山菇，鹿肉和山菇剁碎炒熟用烙饼包着吃就像后世的肉夹馍一样，味道很好。他还炖了一锅萝卜鹿骨，远远的闻到，就一阵喷香。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来形容无衣十分恰当，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调味品，除了盐还是盐，无衣都想骂句“你个叉叉”，他就连想在汤里放点胡椒都找不到，问人家，人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在山上发现了花椒，偶尔在要煮的汤里放点花椒味道也是不错。

    “秦公，你真是好福气呀！你看看，自从无衣来了后，你这里都变的不一样了。”葛仲边用烙饼裹着鹿肉和山菇炒的菜，一边对着秦骏说道，连胡老头也在旁边附和着。

    秦骏听得老脸都笑开了花。

    无衣来后，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开山地、挖水塘、引泉水、砌围墙、建地窖，这一件件事情一一细数过来，大家方发觉无衣做了多少的事情，一时惊骇不已，这哪像一个九岁孩子做的事？想着，大家看无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把他当成那种“幼而神明”一类的人物，都说他将来必非凡人。

    听了大家的话，无衣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衣默默的拿着用烙饼裹的鹿肉炒山菇吃着，一边用碗盛汤喝着。来了这么久，他对这里的饮食习惯也慢慢的适应下来，但是如果两天没有米粒下肚他仍然受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吃面食之类的东西虽然会饱，但也饿的快。有时候连续两天都吃面食类的食物的话，他肚子就会叽里咕噜作响，还会一直放屁，非常的不对劲。

    这种事情一直在持续着，没有半点的结果，没办法，他只能归功于水土不同。他的家毕竟不是这里，而是在南方。那边才是自己熟悉的天地，所以他企盼着有一天能够回去，虽然其间相隔了上千年，但想来山林水路是不会变的，那开里才是自己的世界。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千年的间隔，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吃完饭，歇了一会，就又开始做活。

    午后，秦骏他们继续拔着萝卜，无衣却开始把拔出来的萝卜拿到自己挖的水塘边清洗干净，然后去头，留皮切成长条，然后把切好的萝卜在准备好的竹筐中铺好，每铺一层萝卜，撒上一层盐，最上面用石头压着。这样腌制萝卜里面的水分才会流出来，腌一天后，就可以把萝卜取出来晒干，晒干后装在酒坛里封口，放到地窖里储存。

    最后因为萝卜干实在太多，不得已，只好托了葛仲的关系，在小集上的酒馆中取了一些酒坛回来装。葛仲做这相宅寻龙的，在这地方人面广，这等小事人家也愿意帮忙，再说那酒坛子也不值钱。当然，事后无衣送了几坛腌制的萝卜干给他，这老头，平白得了几坛萝卜干，就乐得找不到边了。

    做好的萝卜干吃起来咸咸脆脆的，十分好吃，小渔儿没事就喜欢拿着一小条坐在门边啃着。

    拔完了萝卜，无衣又弄了些人肥和草木灰在地里，把地翻了一遍，然后把萝卜种子给撒了下去，现在离入冬还有几个月，希望能有收成，就是有小手粗也是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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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月夜相思

﻿    流年似水，岁月如诗，.

    天上一轮明月高挂，散发出莹莹光亮，林中的树影被月光拉得修长。

    无衣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仰望远处的月亮，以前中秋望月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然此刻，心里却有了明悟。

    凝望久久，不由叹了一声，随手抓起石头边杂草丛中的一叶草叶，凑在嘴边，幽幽的吹了起来，这不是他擅长的，也不是他会的，所以吹起来并不好听。

    他吹着草笛，眼中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看着迷蒙的月光，心绪四飞，往昔种种又一幕幕掠上心头，养他成人的老头、鸣人、阿聪、慎民、老六、老七、三郎、玉儿......，一个个人影在脑海中慢慢闪过，心中如大海般的思念不可止息，他从来没有如此脆弱、无力过，或许，不是他从来没有，而是他没有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

    蓦然间想起玉儿，想起两人在一起相互依偎说着情话时你侬我侬的缠绵温柔，他本以为他已经把她忘了，却没想到他只是把她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在某一个时间里，就会把她突然的想起，心中莫名的刺痛，昔日的浓情蜜爱不再，往日的山盟海誓到此刻却化为灰灰。

    心，很痛，很痛。眼中两行浊泪悄然滑下脸颊落入嘴中，不酸、不咸、不辣，只是苦，苦断肝肠。无奈，无奈，无奈的人生。

    空洞的草笛声如同呜咽的秋风，响彻在寂静的夜中，十分的突兀。

    吹了一会，无衣慢慢把草叶放下，仰头望天，然后闭上了双眼睛，眼中的缀满的泪水瞬间再次从脸上滑落，他没有拭去，只是任这泪水从下巴滴落。

    前世的他看穿越的时候，总是看到中的主角到了地方，就忘了以往的种种，其实都是扯淡，有些事又岂是说忘就忘得了的，它只是悄悄的藏在了你记忆的最深处，等到了某一个时候，它就会悄悄的再跑出来，让你伤心、迷茫、落泪。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远处传来小渔儿的叫声，这小家伙十分的粘自己，片刻看不到，就会到处去找。

    无衣擦了擦泪水，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将心中对往昔的记忆抛却。他明白，往昔的一切可以缅怀，但决不是留恋。

    听到远处小渔儿焦急的叫声，无衣微微笑了一下，跳下石头，大踏步走了过去。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宁愿把心中的不容易埋在心中，也不愿意自己所爱的人跟着苦恼、悲伤、哀愁。

    小渔儿看到无衣，顿时欢快的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一旁的大人看了都哄笑起来，都说，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想哥哥，久了还得了。小渔儿哪管别人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把头往无衣的怀里钻。

    今天是月圆时节，大家一人炒了一个小菜凑在一起，在无衣他们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喝了起来，女人们也坐在一旁说着体己话。一堆人喝着聊着，倒也惬意。无衣也拿了一根萝卜干咬了起来，咸咸的还带着点别样的味道，很不错。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的人，这里的物，这里的一切。

    隔天一早，练完功后，无衣就背着个竹筐往山里走去，小虎和小豹也背着个竹筐紧紧的跟在后面。

    无衣上次到铁匠家，发现他们打铁用的是煤炭，起初他也不以为意，后来才又想到。原因是他们家用来取火的是一块黑不溜丢的石头，炒一次菜就要敲一次取火，有时候都要敲半天才能把火点着，他实在是厌烦的很。想留个火种吧，又不敢，就怕这火种要是不小心窜出来烧了屋子，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所以他就想着做个煤炭炉，然后再做些蜂窝煤烧着，这东西很简单，也容易做，今天他就是去找煤炭的，这里不叫煤炭叫石炭。

    据莫大锤的消息，石炭是在几里外的一处山坡上，离文台山不远，中间还有他们经常运石炭的小路。无衣他们就顺着小路飞快的往前走着，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莫大锤说的石炭所在。

    无衣往前看去，山坡上满满的都是石炭，有的地方都长出了草。

    看了一下，就过去开始挖了起来，他们没带工具，只得折下一根树枝来挖。山坡地上面铺满了大块大块的煤炭，不过只要挖一下，下面就是比较细碎的煤粉，而他要用来做蜂窝煤的就是煤粉。没一会，他们就挖了满满一筐。起来互相看了一下，都笑了起来，原来他们一个个都成了黑炭头，脸上都是乌漆抹黑的。

    无衣他们把石炭背回去，放在屋外的空地上，都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动也不想动。这一筐煤至少也有七八十斤，要不是他们最近有锻炼，早就累趴下了。不过这些煤还不够，下午还得去挖一次，这样才能用久一点。

    “无衣，你们要这些石炭做何用？”葛仲慢慢的走了过来，看到地上一大堆石炭就问道。他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这边跑，主要是想看看无衣还有没有弄新奇的东西出来。

    “当柴烧。”无衣看了他一眼，随意的说道。

    “当柴烧，无衣，这石炭可是有毒的。”葛仲听了皱着眉头说。

    “有毒？无衣，既然有毒，你还是不要用的好。”小虎在一旁听了，劝着无衣说。

    “嗯，小虎说的对。”小豹也附和着说。

    感觉到大家的关心，无衣很是感激，不过他还是说道：“没事，这石炭有毒，主要是它烧起来的烟有毒，只要不是在封闭的屋子里，让它烧出来的烟随风飘走，就没事，这种东西在我以前的家里很多人在用。”没法子，有时候无衣不得不逼着自己杜撰出莫须有的家来，这样大家才会相信，就像以前做的桌子一样，他也说以前家里也是这样，这也省了他很多和大家解释的话。

    “那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葛仲听了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声，就又去别的地方转了。

    下午，无衣他们又去背了一筐石炭回来，这才停下。带回来的石炭有的还是很大，无衣就拿起锤子，一一把它们敲得粉碎，然后就等着煤炭炉做出来，到时候就可以按着煤炭炉的样式做蜂窝煤了。既然这里都把煤炭叫做石炭，无衣就把煤炭炉改叫做石炭炉，蜂窝煤叫做蜂窝炭。

    石炭炉主要是里面的内胆和外面的壳，外面的壳可以是铁皮也可以是用土烧成的炉子，中间用泥土填充就好。秦骏刚好有个熟悉的人在烧窑，无衣就让他请人做了几个内胆，然后让莫大锤帮忙做石炭炉用的铁皮外壳和石炭印，石炭印就是用来印蜂窝炭的。

    没几天，莫大锤就按着无衣的想法做出了石炭印和石炭炉用的铁皮，他都不知道无衣怎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想了很久无解，他只能把这归功于他才智天生了。

    石炭炉用的铁皮和内胆有了，无衣就把两个套在一起，中间用铁条隔着，免得倒是内胆和蜂窝炭掉下去，中间填充粘土，上面用石头砌了几个放东西的脚就可以了。

    石炭印做好了就可以印石炭。但石炭炉用的蜂窝炭不能用石炭直接印出来，必须加些土下去，这样烧起来就不会那么旺那么快，而且可以节省石炭的用量。无衣加了些粘土下去，粘土可以让石炭更加的粘在一起，不会松散；有的人也用塘泥，不过塘泥要到水塘里捞很是麻烦，无衣也不想用。

    做好了石炭炉和蜂窝炭，无衣就起火烧起蜂窝炭来，大家都好奇的跑过来看，无衣一边弄着一边给他们介绍着怎么用下面通气口的盖子控制石炭炉的火焰强弱。

    “不错。”

    “嗯，可以。”

    “无衣的脑袋瓜子就是好。”

    看了一下，大家纷纷赞起无衣来，然后又叫着无衣帮他们也做一个，主要是大家都感到烧炭比烧柴方便、省力。

    无衣当然乐得给他们做，反正也不用费多少功夫。于是，没过多久，这里的七户人家家里就都有了一个石炭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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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刺猬

﻿    入秋以后，.这日，竟然下起了迷蒙小雪。无衣站在院中，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雪丝，任它们落在脸上、身上，雪落在脸上，被热气所化，变成雪水从脸上滑落，冰冰凉凉的，给人一种冰爽的感觉。

    “无衣哥哥，下雪了，下雪了。”小渔儿在他的旁边叫着，头上落满了雪丝。

    “傻孩子，下雪了还在外面，还不进屋。”过来看他们的王大娘听了小渔儿的话说道，走过来就把他们拉进屋里。

    “来，吃吧！”大娘拿出一个布包，包里放着几个烙好的饼子，还微微热着。她总是这么热心，家里有什么吃的，总照顾着无衣他们两个。

    无衣和小渔儿也没客气，拿起饼子吃着。

    “吱吱、吱吱”

    角落里传来竹鼠的声音，这些竹鼠被无衣抓回来养大后，如今已经生了一窝，现在都有十只了。乐浪只是把它们放在屋外的角落里养着，现在下了雪，看来是不能再这么放着了，不然非冻死不可。还有那鱼塘，也要在水上面放些草，以防冻到鱼，以前他看人家养鱼就是这么防冻的，不过是在南方，也不知道这方法在北方行不行。

    吃过东西，无衣就行动起来，他打算在院子里盖个草棚放竹鼠，以后竹鼠多了也好有个地方放，还要准备些食物。一想到竹鼠冬天的食物他就头疼了，天气冷后，竹叶差不多都掉光了，只剩下一些比较里面的竹子还是绿的，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明年，要不然就要去挖竹根、草根来给它们吃了，实在不行就杀了吃肉，等明年再重新抓几只回来养。

    盖个草棚用不了多大时间，盖好后，无衣就把放着竹鼠的木笼子给放了进去。竹鼠多了以后，他就叫黄海帮忙做了一个竹笼放竹鼠。盖好的草棚里面很是暖和，比外面好多了，竹鼠们都欢快的叫着。这些竹鼠一向都是小渔儿在喂，以前小的时候看小渔儿感觉它们傻头傻脑的很是可爱，现在长大了却又觉得它们胖乎乎的样子很憨厚，有时候呆呆的坐在竹鼠笼子前看着它们，都能看一天。

    盖好了草棚，无衣又跑去山上割草来放在水塘上面。北方的鱼和南方的不同，北方的鱼只要水塘里的水不全结冰它就可以钻在土里过冬，就是水塘表面结冰也没事，南方的就不行，只要水太冷，就会全部死翘翘，无它，水土不同而已。

    开出来山地里的菜都收了起来，现在是一片光秃秃的，看起来有点萧瑟。

    无衣在外面的水塘上面放了一层厚厚的草，然后又割了一些草放在院子后面的水塘上面，弄好后，回到屋里，却发现小渔儿正拿着两个核桃在椅子地下压着，核桃滑溜溜的，她也笨笨的，怎么也压不到。无衣看着好笑，就走了过去。

    这核桃是他秋后到山上去收刮的，还有一堆的栗子、柿子，核桃有一些被他去壳晒干放到地窖里；栗子也是，大部分被他给煮熟压扁，以后吃的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再煮，只要泡一下热水就行；柿子也让他做成了柿饼收了起来。现在无衣储存的东西即使全家不用干活都可以吃上半年了，这时候他才放下心来，不用怕冬天饿死人。

    前世他看古书时，总会从字里行间看到每逢大雪时节，总有人冻伤饿死，有时候天冷得没了饭吃，往往会骨肉相残、易子而食者。他是一个穿越来的人，对这个时代并不熟悉，没有认同感，心中惶惶不安，生怕在漫长的冬季成就千古，他怕死。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的用自己的力量改善着这个家的一切，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这个家。到了此刻，看到地窖之中食物充足他才微微放下心来。

    来到小渔儿面前，无衣爱怜的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很是贪吃，以至于现在整个人都变得胖呼呼的，一手轻捏她的小脸都能感到肉乎乎的。无衣把她手中的核桃拿了过来，来到门边，把核桃放在门缝间用力一夹，“咔”的一声，核桃破了开来。

    把破了的核桃放在小渔儿手中，无衣就要去做饭，小渔儿却拿起手中的核桃直往无衣的嘴中塞去，“无衣哥哥吃，无衣哥哥吃...”

    无衣笑着接过，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去做饭了。

    小雪下的不是很久，一会儿就散了，只留下地上的一些雪花，在片刻后化作了水珠，钻入土中，再也看不到半个痕迹。

    由于下雪，小虎他们上山打猎的人倒是提早回来了。他们如果是在附近的山林打猎的话，一般天朦朦亮就出去，到了夕阳西下就会回来，如果到远的地方去，就要好几天，不过回来后也会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小虎和小豹回到家里把身上的猎叉等东西放下来后，就拿着一包东西往无衣家跑去，没进门就大叫道：“小渔儿、小渔儿......”

    天气有点冷，小渔儿在厨房里烤火。此时，她正支着下巴看无衣拿着一块烂木头在那边刮呀刮，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无衣在山上看到一个模样古怪的树根就拿了回来，看能不能弄成一个根雕，反正也是闲着没事。

    “在这里。”听到小虎和小豹的声音，小渔儿连忙探头应道。

    小虎和小豹跑了过来，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打了开来，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对着小渔儿说：“你看，这是什么？”

    无衣转头瞄了一眼，却是一只刺猬，顿时无语，这两个家伙，都下雪了还抓这东西，人家可是要冬眠的，不过这刺猬肉味道也不错。于是，他就说道，“嗯，不错，晚上可以炖汤喝。”

    小虎和小豹听了，对视一眼，往无衣看去，看着无衣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小渔儿看到翘着鼻子，到处闻来闻去的刺猬，抬头弱弱的对着无衣说：“无衣哥哥，能不能不吃呀，你看它好可怜。”

    这下得了，到口的肉飞了。

    小虎和小豹两表兄弟看到小渔儿喜欢，顿时裂着嘴笑了起来。无衣看了摇摇头，心道两个小屁孩，应了小渔儿一声，就不再管他们，继续弄着根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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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少年郎

﻿    一晃眼，.

    十二岁开始，无衣就随着秦骏在河湖上打渔，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春秋。

    秦骏现在已经不再打渔，而是留在家里种菜、养鱼、看管果树、伺候农田。这农田是无衣后来开的，在菜地旁边的小山上，他又从水池那边引了一条泉水过去，在那边开了一块水田，有五亩左右，分上下三层，呈阶梯形的水田。如今，他们家连米粮都不用出去买，自家田里种的就吃不完。

    现在无衣吃饭也可以敞开肚皮吃，不用怕把这个家给吃穷了。

    不知怎的，无衣随意做的石炭炉竟然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还有人从小集跑过来买。无衣想了一下，就把这山间七户人家叫来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山间这七户人家各自出一点份子钱，让黄海和他在小集上酒馆中给人帮工的儿子在小集上开一家店，专门卖这石炭炉、石炭印和蜂窝炭，如今生意倒也红火。

    黄海家现在靠着卖石炭炉这些倒也挣了一点钱，日子也好过了一点，不用像以前那样四处奔波给人家做木匠活。

    每到年尾，他们这山间七户人家都能从卖石炭炉的店里分到一点钱，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尤其是铁匠，只是打造石炭印就让他赚了不少的钱财。不过这石炭炉很容易仿造，日子久了，大家看到有利可图都纷纷效仿起来，不过黄海店里的石炭炉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对他们倒没什么妨碍。而且无衣还陆续出了几个主意，在石炭炉、石炭印上弄了一个文台山的样式做标记，还依着后世的样式设计了三四款方便携带的提炉。现在，即使外面的石炭炉满天飞，但大家还是喜欢到黄海的店里来买石炭炉和石炭印、蜂窝炭这些。

    文台山上，两条人影腾挪跳跃，互相打斗着，只见他们手中拿着一柄木叉手中挥舞着，就只看得见一片叉影，耳边传来“嚇嚇”风声，情景煞是吓人，那是小虎和小豹两兄弟在切磋。无衣在另一边打拳，他的拳是越来越稳，越来越重，快时如霹雳惊雷，慢时却如无风落叶。

    打了一会儿拳，无衣停了下来，看着另一边拿着木叉打来打去的表兄弟，不由连连摇头，走了过去。

    “停。”无衣来到近前对着小虎小豹两兄弟喝道，两表兄弟一听，连忙停了下来。

    任何武功都要通过实践才能看出好坏，才能去芜存箐。无衣教了他们叉法、拳法后，就让他们自己练，练熟后又让他们对打。可这阵子看了看，才发现这两表兄弟打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挠痒痒吗？以前他们村的老头打的也不止这样。

    “小豹把叉子给我。”无衣冷着脸说道，小豹听了无衣的话，不敢多说，连忙把叉子递给无衣。

    不知怎么的，随着长大，小虎小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有点怕无衣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还大无衣两三岁呢？

    “怎么了，无衣。”小虎看到无意地脸色不大对，关心的问道。

    “我说过，只要拿起武器，不管对面是谁，那就是敌人、林中的猛兽，除了把它打倒外，别无选择。看看你们，拿个叉子在这边舞来弄去算什么样子，要只是这么个练法那我看你们干脆也不用练了。”无衣看着他们训道，小虎小豹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们打的时候确实没用什么里，就怕伤了自己的兄弟。

    无衣看到他们这样子，又说道：“现在你们对打，一再的避免对方受伤害，这要到了林中遇到猛兽你们怎么打，难道林中的那些老虎豹子也会对你们心慈手软吗？”

    两表兄弟满脸惭愧，他们确实把练武看得太过儿戏了。

    “来，你来，打我，用全力。”无衣拿着木叉指着小虎说道。

    “全力？”小虎疑惑的问道。练了采气后，他力气增强了很多，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可以打死一头牛。

    “是，用全力。”无衣重重的点着头。

    小虎一听，也收起了其他的心思，拿起木叉横空一扫，瞬间扫出一道叉影。无衣却看得直摇头，面对敌人时不需要那么多的花俏。面对敌人、猎物的时候，一分一秒都是最宝贵的，所以讲究直来直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有死无生。

    小虎横空扫出一道叉影，直向无衣而来，在半空中忽然往无衣头上砸下，木叉扫出的叉风掠过无衣的头发，微微飘扬。小虎把叉法练到了现在模样其实也是不错，可惜遇到了无衣，无衣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可算是已经练了几十年渔叉的老手，哪是小虎比得了的。

    当小虎的木叉快要到无衣的头顶时，他无衣身子微微一闪，避过砸下的木叉，拿在手中的叉子此时忽然如毒龙般钻出，直取小虎的咽喉，。小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险些没叫出声来。小虎只觉眼前什么东西一闪，一阵风掠来，咽喉间忽然感到一阵冰冷，竟然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等再睁眼一看，却发现无衣已经把渔叉顶在自己的咽喉上，这要是别人，小虎吓得冷汗直冒。如果再前进一步，那他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我还是那句话，平时多流汗，免得到了遇到猛兽时坏了自己性命，自己兄弟，打伤了最多躺几天，要是遇到猛兽，弄不好就是一堆碎片，以后要好好练，要不然不练也罢。”无衣把木叉丢给小豹，又叮嘱道。

    “无衣，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练。”小虎诚恳的对着无衣说。

    看着小虎的样子，无衣点了点头，他是把他们当作兄弟一般看待，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如果再不长进，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下山吧。”

    “好，走喽，去喝小渔儿煮的鱼粥了。”小豹、小虎听了大叫着跑了下去。

    无衣看得连连摇头，都已经十七八岁的少年了，还像个小屁孩，真是让人无奈。

    小虎和小豹从小跟着无衣锻炼身体，采气，一身力气不小，再加上天天吃肉，两个人长的虎背熊腰，很是彪悍。无衣也是，几年的锻炼，早已经不是最初的孱弱小子，十五岁的年龄却有一副强壮的体魄，看起来倒有十七八岁之多。如今他修炼的太乙真罡决已经进了第三层，可以在水中闭气三个小时左右，这在他前世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前世的他到了快三十岁的时候可是还停留在第三层不前，这一世在十五岁却已经到了第三层，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斑斓大蛇胆的缘故，还是这里的空气要比后世纯净的原因。

    现在他的身体也到了易筋的地步，稍微用力，打碎一块石头轻而易举，不过他从来没有在别人展露过他的身手，连整天和他一起练武的小虎、小豹也不知道。

    回到家里，小渔儿做好了鱼粥。如今的小渔儿已经十岁，长的亭亭玉立，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的原因，她已经不跟他们去上山练拳了，而是呆在家里料理家务，如今她的做菜手艺已经不输于无衣，甚至快超过他了，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样子。

    “无衣哥哥，快吃粥。”

    小渔儿给无衣盛了碗鱼粥端了过来，旁边的小虎和小豹两兄弟早已经呼噜噜的吃了起来。这鱼粥是无衣教她做的，弄点饭下去，再片几片鱼肉下去煮，快熟的时候放些青菜和腌制的冬菜，味道吃起来不错。小虎小豹两人早上最喜欢吃小渔儿做的鱼粥。

    “阿爷呢？”无衣接过碗问道。

    “下地去了。”

    “怎么这么早，早上地气湿，呆久了要得病的，以后叫阿爷不要太早去，反正这地都在那里，也没人偷走。”无衣皱着眉头说道，这人老了也不服老，一大早就往地里跑。

    “知道了。”小渔儿轻轻的应着。

    农家的孩子早懂事，小渔儿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无衣在地里浇水种菜，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洗衣服，到了大一点就接过了无衣手中的勺子做起了饭，小小年纪，种田下地养鱼摘果无所不会，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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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忆江南

﻿    早食完毕，小虎和小豹他们就随着父亲去打猎，如今两人一个十八、一个十七，都已是家中的劳力，再过几年，.

    无衣吃完东西，也拿起渔叉渔网要去打渔。小渔儿连忙把已经准备好的烙饼和汤罐拿过来，送到他的手上。汤罐是无衣依着前世的那种保温罐做的，里面是用铜铁融化在一起做的盛物，外面用山藤编就，中间塞了一些破布和兽皮，很是保温，这是无衣在天冷的时候想喝热汤让小集之上一个专门打造铜器的老头做的。保温罐上还有盖子，盖子和里面装东西的罐子接口处咬的很紧密，都不怕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无衣试了一下，连水都倒不出来，他都不得不佩服这老头，这手艺都快赶得上后世的机器了。

    打造铜器的老头倒也聪明，无衣就这么跟他一说，他就会做了，末了还不要他的钱，只是要无衣把这保温罐的生意给他做，而且还说了，以后去他那边打制一些小东西还可以不要钱。当时无衣想着有这等好事如果不答应非遭雷劈不可，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把他让他做的保温罐改头换面，外面用名贵的木料挖空做成外壳，然后刻上山水人物，看起来风雅至极；也有的镶金嵌玉，奢华无比，但里面还是用铜铁所制，这样的罐子，普通的卖一两、好的卖十两，还有种更普通就像无衣那山藤保温罐一样，最便宜的都要一百文钱。

    无衣看了后眼睛都快凸了出来，差点直接骂娘。看看，他不以为意的东西，人家稍微动动脑筋就卖了这么多钱，而且买的人还不少。再看看他，每天就是打渔卖鱼，现在鱼价稍微升了一点，但也不过是一条五文而已，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铜钱就是一千文钱，他要卖多少鱼才能补回来呀？所以他现在每次看到那打造铜器的老头都没好脸色，好像那老头挖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一样。

    无衣接过小渔儿拿来的东西，揉了揉她的脑袋，背起渔网，拿着渔叉往外走去。

    小渔儿看了，在后面叫道：“小心点。”

    无衣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一转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丫头竟然变得这么懂事、会照顾人，让他很是感慨。

    他打渔的时候，中午都不在家里吃，小渔儿知道他有午食的习惯，特意用保温罐给他装了一罐鱼粥，还拿了一些饼子给他，这些饼子里面都是包着菜和肉，味道好吃得很。

    如今是季春时节，暖风吹拂，四野一片青绿。路过菜地，菜地里播下的菜种已经冒出了芽儿，水嫩嫩的，如同少女柔嫩的肌肤。水塘中的一些鱼儿纷纷冒出头来呼吸新鲜的空气。无衣看到水塘中有些鱼的个头很大，不过这时节却是不能捉，要等它下了鱼苗才可以。

    再走过去就看到秦骏蹲在田埂边，那些播了种的稻田里冒出了芽儿，他每天一早都过来看一看，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阿爷，该早食了。”无衣对着在田埂上蹲着的秦骏叫道。

    “嗯，你小心点。”秦骏站起来应着。

    “知道了。”说着，无衣就走下山去。

    这条被他修好的山路两旁已经种上了一排排竹子，前几天被雨水浇润，来绿油油的，无衣往地上一看，土里还冒出了一些竹笋。

    今天天气晴好，阳光柔柔的往下照来，那边传来阵阵河风。

    两旁是青绿的竹叶，远处山峦之上云雾缠绕，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人间仙境，看着这山水秀色，闻着天地间的清新气息，不知怎的，无衣忽然想起了那个烟雨一般的江南。

    江南好，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前世年少时，听闻江南烟雨举世无双，心向往之。

    于是，就在一个寂静的夜里坐着火车到了那断桥之畔。

    那日，天上飘着些些雨雾，路上少行人，岸边的杨柳刚刚长出新绿的芽儿，他轻轻的抚过柳条，带起两指的水珠。眼望飘渺的湖水，看着行走在湖边一副愁云惨淡模样的男男女女，他忽然有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

    此时的江南应该也是洋溢着迷人的**吧！

    无衣想起了江南，不是因为他喜欢江南，而是他曾在那里邂逅了一个江南的女孩。他那时十八岁，就这么的傻傻站在断桥边的杨柳树下，他没有带伞，天上的雨雾落下，微微湿了他的衣衫。

    正当他痴痴的看着这一湖烟雨时，忽如其来，一个女孩闯入了他的眼中，那女孩盘着头发，两根筷子般的簪子插在发间，双眸似水，带着一股江南女孩的秀气。她手中拿着一把画着山水画的小伞，往断桥走来，看到无衣渐渐湿了的衣杉，微微皱眉，凝眸欲说（读岁），欲语还休。

    无衣当时就像个呆瓜一般直愣愣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那女孩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就往旁边的断桥上走去，走时还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那一回眸不是风情万种，却让他永世难忘。

    十八岁的无衣傻傻的，对男女之事也一样，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吻过女孩子的小嘴，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直到后来，想起湖边的偶遇时，才懊恼的想着，他似乎错过了一段姻缘，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浪漫爱情。

    不知怎的，无衣来到这个时代六年，却还是时常想起过往的一切，有时甚至连内心深处的一些久远记忆都喷涌而出，他很不明白，却又无奈何，只得甩甩头，抛去种种想法。

    顺着他自己开出来的路而下，来到河边，无衣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到船上去，从隐蔽处取来藏着的木桨，解开系在岸上的绳子，撑着船往前而去。

    他掌着舵顺水而下，此时，旭日东升，黄河浊浪滔滔，浪卷浪舒，翻滚不休，他忽然想起了一首词，心有所感，便唱了出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此地虽然是黄河，但是此情此景，他觉得只有这首词能够表达出他内心的感受。

    乘着东风，无衣升起一面白帆，风把白帆吹得鼓起，顿时船速飞快，瞬间已消失在眼前。

    ..................

    今天有事，可能另一章要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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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白蝙蝠

﻿    如今无衣打渔用的船是秦骏传给他的，船到了他的手中，他就依着前世用的渔船，.他在船上加了一道风帆，好使有风的时候省点力气，又在船头尾中空处加了一个水箱，好用来放打起来的活鱼，这样可以保持鱼的新鲜。现在他打渔后都把抓来的活鱼用水箱放着，然后再带回来放到他做的网箱里面。

    网箱建在他停船岸边的一处水塘里，那处水塘本来是他挖来养鱼的，可是后来发觉那里每到了夏秋时雨季节，山水便会从山上冲下来，把水塘里的鱼给冲个精光，后来就没敢再养鱼，而是做了个水箱在那里放抓回来的活鱼。这样，他就不用一早去打渔卖，就可以从放鱼的网箱里取鱼出卖，早上也就不用那么早起来，可以多睡一会儿。

    他那网箱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几根漂浮在水上的木头依着宽度把头尾用木板固定住，然后在留下的空档处放下一些比较细密的渔网就成。一般无衣打来的活鱼都是放在这里，死的鱼自己消化。现在每天早上他差不多都是从这里取鱼去小集上卖，省得一大早就要爬起来打渔，可以美美的再多睡一会。

    河面上一道白影掠过，那是无衣驾着的小船，船速飞快，脩忽间就来到了一处芦苇丛生的浅滩边。

    这处浅滩是由黄河泥沙冲击而成，它直接把上面的黄河从中分成两道，到了浅滩下面黄河才又合在一起，每年黄河都会从上游冲来大量的泥沙，淤积在这里，而且渐渐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处浅滩也变得越来越大。

    岁月年久，这处浅滩上长出了各种各样的植被，芦苇杂草乱树丛生。因为这里没有人烟，没有人的打扰，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水鸟飞到这里来做窝、觅食。这处浅滩上芦苇丛生，水路纵横，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在这边芦苇丛生的浅滩中，无衣也是在无意间进到浅滩内，后来发现里面鱼类很多，就时常过来这里打渔。本来他还想在这里围几处水塘养鱼，后来时雨季节，看到上面的黄河水流竟然从浅滩上漫过，就灭了这个想法。

    来到地方，无衣把白帆收了起来，拿起竹篙撑着船往芦苇丛中钻去。忽如其来的一条小船惊起了一大群在芦苇丛中觅食的水鸟，水鸟冲天而起，在上空盘旋，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又落下。

    一大群水鸟，黑的、白的、花的、绿的、红的，怎一个乱七八糟了得。不是无衣见识浅薄，也不是说他只见过南方的鸟，而是那水鸟实在太多，单单那鸟嘴就有红的、绿的、白的、黑的、黄的，让你看得眼花撩乱、六神无主，这边的鸟实在是太多、太多。你在那一嗓子吆喝，那水鸟就会成群成群的飞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蚊虫一般。

    不过不管什么鸟，对无衣来说，都不重要。在他而言，不管是什么鸟，只要能吃就是好鸟。

    他那一手如同标枪一样扔出的飞叉现在练的可是百发百中，一渔叉过去，就有一只水鸟中招倒下。他专找那些大鸟下手，上次他还烤了一只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鹤类的鸟，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肉粗糙得要命，都可以比得上生了四五十胎的老母猪肉了。不过上次打的一只天鹅味道倒是不错，他吃的是口水直流，比后世的野鸭子不知好吃多少。天鹅他还是认识的，不是和家鹅差不多吗？

    有时候他吃着这些好鸟心理也有罪恶感，这在后世怕不都是些保护动物，可后来他看到那成群成群、大大小小的水鸟后，他就把这个念头熄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吃一点才对，要不然到时候这些水鸟繁衍的太多可会造成生态失衡，到时候可能会导致一个物种的灭绝。他这可是在做好事来着，这要是在那洪荒时代，说不定还有什么功德拿。

    无衣撑着小船从一条刚好可容他这条小船行走的狭窄水道慢慢的往前而去，两旁都是看不到边的芦苇丛，偶尔也有几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杂树长在其中。过了一会儿，眼前水道慢慢开阔，船进了一条七八米宽的水路。这一条水路是无衣无意中发现的，水路弯弯曲曲贯穿整片浅滩沙洲，里面鱼虾很多，两旁的岸边还有无数的毛蟹进进出出。

    奇怪的是这边的人不叫毛蟹叫毛蟹而是叫螃蟹，以其旁走而得名。这让无衣相当苦恼，在他的印象中螃蟹应该是大海蟹那种才叫螃蟹，也就是闽南人说的“蟳仔”。这种叫法让他脑袋十分混乱，当初听到的时候他也想改口叫螃蟹，后来总是感觉怪怪的，就依着自己的感觉叫毛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没人捉的缘故，这里的毛蟹一个个顶大顶大的，都有巴掌大，无衣偶尔会抓些回去解解馋，也只有到了秋冬时节他才会开始大量的捉，那时候可才是膏黄肉美的时候。那时候吃着喷香黄膏、鲜美蟹肉，每一次他都会暗叹一声，太幸福了。

    到了宽阔水路，无衣改用木桨划着小船，小船在水路上慢慢的行走，也不管岸边那些听到声音，慌乱得到处爬的毛蟹，只是往前而去。

    过了一会，，无衣停了下来，拿起旁边的竹篙把船固定下来，这样船就不会左右乱晃。无衣打渔一向遵循一个规矩，那就是打一次换一个地方，让鱼类有一段恢复的时间，这样才能天天打到大量的鱼，虽然如今河湖间的鱼类很多，但是他还是遵循着这一条规矩。

    把船固定好，无衣从船舱中拿出渔网，就要往水中撒去，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道白光掠过，“扑”的一声，一只白色的鸟往水中一条冒出水面的鱼抓去。它爪子是抓到了鱼，但那鱼似乎太大，它力气太小抓不起来，却反而被鱼拖下水中。猝不及防，那白色的鸟没料到这一着，一下被拖下水中，它赶忙把抓住鱼的脚松开，可整个身子却已经泡在水中，一时焦急的用翅膀扑打着水面，“吱吱”叫着。

    这时，无衣才看清眼前这东西是什么。这哪是什么鸟，分明是一只白蝙蝠嘛？据《抱朴子》记载：“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莫非这玩意儿已经活了千年了，这不成老古董了。哦，不是，是成妖精了。无衣看着水里慌乱大叫的白蝙蝠，怎么看也像做妖精的料。

    过了一会，看到那白蝙蝠确实是撑不下去了，无衣连忙从里面拿出捞网把它捞了起来。这如果是千年蝙蝠的话可稀奇了，再说这白蝙蝠都有他大腿粗，估计是什么洪荒异种，死了可就没了，多可惜。无衣捞蝙蝠可是熟的很。以前小时候，每到了晚上总是有一大堆的蝙蝠在头上飞来飞去，小孩子好奇，他就从家里拿来一把捞网跳着往天上捞蝙蝠，那蝙蝠也傻傻的，一下子就被他捞到一只。他看了一下，感觉这蝙蝠和老鼠差不多，也就是多了两个肉乎乎的翅膀而已，其它的也没什么，就把它扔了。后来他又听说，蝙蝠肉和老鼠肉味道差不多。他就又抓了一只来烤，想试试看味道怎么样。可烤了后他看着手中黑乎乎的一团蝙蝠肉心里就感到恶心，没敢再吃下去，也幸好没吃，要不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无衣把白蝙蝠捞起来放在船板上，白蝙蝠估计是被吓到了，撑着**的身子用双翼支着船板，慌乱的在那“吱吱”叫着。他看得连连摇头，心说，为了吃点鱼弄成这样值得吗？差点连小蝙蝠命都搭上了，如果真是千年蝙蝠的话，那可是一条老命，给淹死了多冤枉。无衣看它实在可怜，就拿了个小碗，从带来的保温罐中倒了一点鱼汤，弄了一点鱼肉，然后放在白蝙蝠的面前让它吃。

    白蝙蝠似乎感觉到了无衣的善意，抬起头用那黑色的双眸看了他一眼，就往小碗扑去，“吱吱”叫着吃了起来。

    一会儿，白蝙蝠就把无衣给的鱼肉吃完，连鱼汤也给喝的一干二净。吃完东西白蝙蝠抬起头来，支着肉翼在船板上走了几步，忽然飞了起来，一下飞出去很远，就在无衣以为它要飞走时，白蝙蝠忽然在空中旋转突然飞了回来，并一个俯冲向船舱扑去。等无衣再看去时，白蝙蝠已经稳稳的挂在船舱上了。

    “呃...，讹上了？”无衣看到白蝙蝠的样子，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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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长期鱼票

﻿    吃完东西，白蝙蝠抬起头来，支着肉翼在船板上走了几步，忽然飞了起来，一下飞出去很远，就在无衣以为它要飞走时，白蝙蝠忽然在空中旋转突然飞了回来，.等无衣再看去时，白蝙蝠已经稳稳的挂在船舱上了。

    “呃...，讹上了？”无衣看到白蝙蝠的样子，顿时傻眼。

    无衣现在的船就像后世的那种乌篷小船，两头空，中间有个棚子，算是船舱。以前的棚子是秦骏用竹片编成的，上面盖着茅草，可以遮风挡雨避日，后来无衣接过来用，就买了粗布盖上，还刷了一层油用来防水。

    如今白蝙蝠就挂在船舱的上面，身子随着船动晃来晃去，看起来好像十分潇洒惬意。它十分人性化的看了无衣一眼，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把肉翼一卷，抱着身子闷头大睡起来。

    “咻，”无衣一看无语，对着它叫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回事，难道是感觉鱼肉好吃，想留下来再吃一顿，还是感觉自己抓鱼实在太辛苦，想找个长期鱼票？？

    无解。看到白蝙蝠一坨白白的吊在那边感觉实在不好看，就从船舱里拿出一根筷子往白蝙蝠的身上拨去，“去、去”。

    “吱吱、吱吱”

    白蝙蝠被无衣弄得有点恼怒，张嘴叫了叫，脚爪抓着船舱顶部往舱壁挪了挪，然后又把身子罩了起来。无衣看得苦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喜欢上刚才吃的鱼肉了。估计这家伙也活了段岁月，刚才自己救了它一命，知道他人心好，又觉得抓鱼实在太过辛苦，就想留在这里吃白食，这都成什么事嘛？

    无衣又拿着筷子拨了几下，看白蝙蝠就是不走，也就不再理它。不过却在心里想着，这小东西，也不怕被人抓去杀了，抱朴子里可说了：‘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

    再看了白蝙蝠一眼，看到它还是抱作一团吊在那里，也就不再管它，拿起船上的渔网，往前面甩去。渔网下面系着铅块，甩在前面的空中散做一道圆形的网罩往水面上罩去，渔网落入水中，就看到一些鱼儿扑腾的跳了起来，热闹无比。

    直到渔网全都沉入水中，无衣才拿起手中的绳子，慢慢的渔网拉了过来。他的渔网网眼很大，网的都是一些大鱼。

    渔网很重，估计鱼儿很多，无衣一边拉一边甩着渔网，尽量把里面的一些淤泥甩去。等渔网拉到船边，他用力的把渔网从水中拉了上来，很重，非常的重。把渔网拉到船上，就感觉到里面鱼儿的跳动，无衣连忙把渔网翻开，一条条大鱼顿时出现在眼前，蹦在船板上不甘的跳来跳去。无衣把它们稍微一推，它们便自动掉到他弄出的水箱中。

    一会儿，大鱼就都被他给推进了水箱，还有一些小鱼让他给扔回水中，他翻着渔网，把卡在上面的树枝什么的清理了一下，忽然，从渔网中游出一条大黄鳝来。这黄鳝估计是在水里的淤泥中里不小心被无衣连鱼一起给网了上来，这时看到无衣扯动渔网，它乘机溜了出来。

    无衣猛然看到一条鸡蛋粗的大黄鳝从渔网中游了出来，连忙用手去抓，可惜黄鳝身上又是淤泥又是粘滑的体液滑不溜丢的一下没抓住，让它游了出去。眼看着黄鳝就要游到船沿，滑下水中去，就在这时，那只吊在舱顶的白蝙蝠飞了起来。无衣只觉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眼前快要滑落水中的大鳝鱼一下被白蝙蝠抓了起来。

    大鳝鱼不断的挣扎，却无济于事。白蝙蝠在空中飞了一圈又飞了回来，来到无衣面前，把大鳝鱼一扔，又飞到船上吊在舱顶睡了起来。无衣看到大鳝鱼落在眼前，一把抓了起来，这下他可不会再让它溜走，直接放进了装鳝鱼的鱼篓里。鳝鱼滑溜，不好放在水箱中，放在鱼篓里面，封口盖住他才会放心一点了。

    把鳝鱼放进鱼篓中，无衣这才回头看了白蝙蝠一眼，好似心有所感，白蝙蝠也露出眼睛对着无衣“吱吱”叫了两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炫耀还是什么。无衣看了它一下，拿出一条比较小的鱼想给它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毫无兴趣，继续蒙头睡了起来。

    无衣看了也不管它，拿起渔网捡去里面的杂物，然后抖去里面的泥沙，放在水中洗了一下，就继续划着船往前去。一连下了三网，抓的鱼就把前后水箱给装满，船舱中还放了一些，看来又是一次大收获。到了这时，今天的打渔就结束了，看看天将正午，无衣拿出早上小渔儿准备的烙饼和鱼粥吃了起来。

    好似闻到鱼粥的香味，白蝙蝠脚爪抓着船舱，不停的在上面走来走去，头还抬起来对着无衣“吱吱”叫了起来。无衣瞄了它一眼，心说，这家伙，估计是出生来吃鱼的，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看到吃鱼就醒过来了。无奈，他只得拿着早上它东西的小碗给它弄了点鱼肉，还倒了点鱼汤，然后就再也不管它，自个撕着烙饼吃了起来。

    坐在船上，无衣吃着烙饼，眺望着远处，远处一片芦苇丛生，好似看不到尽头。

    芦苇丛中不时传来鸟鸣声，有大鸟、有小鸟、有雏鸟、有老鸟，还有阵阵从芦苇丛中吹过来的风声。如今是季春时节，芦苇丛中满眼皆绿，要是到了秋冬时节，这些芦苇开了花，一片白茫茫，风一吹，芦苇花四处飞扬，恍若另一个世界。

    吃完东西，白蝙蝠继续挂在舱顶睡觉，无衣吃完后也躺在船上眯了一下，醒来后就划着船往外而去。

    这处浅滩沙洲水路纵横，芦苇丛生，不辨东西，让人看了一片迷茫，很是不好走，稍不留心便会迷失其中，无衣也是靠着芦苇丛中一些杂树沙丘做印记，才勉强在里面行走，要不然他不见得就比别人厉害。

    来到外面，无衣继续划着船往回而去，往回走是逆水而行，又不顺风，船速并不是很快，甚至有点慢。无衣也不以为意，只是慢慢的划着船。那只白蝙蝠竟然还没飞走，依然抱成一坨在船舱顶部挂着，无衣想这家伙估计是真的把他当成长期鱼票了。忽然，无衣想道：民间把蝙蝠称为“福来”，那是不是说自己的福气马上就要来了。

    当然，想归想，白日梦还是不要做太多才好。

    “嗯，”

    突然，无衣看到小船旁边掠过一条大黑鱼，黑鱼很大，竟然露出水面望了他一眼，看来不是善类。他眼神不由微微一凝，放下船桨，去船舱中取出渔叉，凝神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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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黑鱼凶猛

﻿    河面之上，浪涛翻涌，无衣持叉静心凝视水面，他感觉得到，那条大黑鱼就在下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黑鱼，那身子比脸盆还大，看起来有七尺来长，按如今一尺差不多三十厘米来算，七尺就是两米多，你个叉叉，这还是鱼吗？都成鱼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难道是河里的鱼虾吃腻了，想换换口味，试一下人肉？？你个叉叉，想吃你爷爷的肉，没门。

    无衣在心里很是愤慨的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

    河水慢慢流动，不知从哪里来的风把水面上的波涛吹得起起伏伏，很是诡异。无衣忽然觉得四周很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这条大黑鱼来势凶猛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不过刚才那探头一眼，他分明看到大黑鱼嘴中那一排尖锐利齿闪过的狰狞亮光。看来，来者不善，如果不小心应对，可能会出事。

    虽然他现在太乙真罡决已经到了第三层，练体也到了易筋境界，可以在水下呼吸三个小时左右，但在水下，他受水压的影响行动不方便，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无衣抓紧手中的渔叉，紧紧的盯着水下，时不时可以看到一条黑影飞速游过。

    忽然，水下的大黑鱼动了，只见他尾巴在水中用力摆动，奋力往上一窜，张开大嘴直往船上扑来。

    一张血盆大口，带着一股冲天的腥味，熏得无衣差点透不过气来。

    他看到大黑鱼向船上扑来，不敢怠慢，连忙抓住手中渔叉飞快刺出。大黑鱼张着血盆大口刚好扑到船边，无衣一叉刺来，正中那排尖锐的利齿，只听“铿”的一声，渔叉倒弹回来，大黑鱼飞扑而来的身形也被渔叉传来的力气阻了一阻。

    无衣握着渔叉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刚刚被大黑鱼反弹回来的渔叉上传来一股巨力，让他的手微微发麻。

    大黑鱼被无衣的渔叉阻止了一下，身子刚好靠在船边，忽然感觉口中有点不对，不由咬了咬牙，发现竟然有一大半牙齿被刚才的渔叉刺坏，不由大怒，尾巴在水中一摆，就要扑咬过来。

    无衣一看，手中渔叉借势一挑，把大黑鱼往前一推，一下把大黑鱼推回水中，只听“噗通”一声，在河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本来吊在船舱顶部的白蝙蝠被大黑鱼这么一吓，瞬间飞到天上，在无衣头上盘旋飞着。

    看着头上飞着的白蝙蝠，无衣忽然一阵明悟，这大黑鱼估计是来吃白蝙蝠的，自己不过是被这家伙连累遭了殃。再一细想，分明就是如此，白蝙蝠明显是好东西，要不然抱朴子也不会说：‘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了。应该是大黑鱼知道白蝙蝠的好处，正好看到白蝙蝠在这里，所以游过来吃它的。

    刚才大黑鱼窜到船上扑去的方向分明就是白蝙蝠，自己怎么这么傻，让白蝙蝠给它吃了就是，自己这么多管闲事干什么，这家伙被自己刺了一叉，牙齿都掉了一大排，肯定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这下估计没法善了了。

    无衣又瞄了一下在天上飞着的白蝙蝠，心里嘀咕道：“都是这家伙惹的祸，这大黑鱼也真是，白蝙蝠有什么好吃的，难不成是像唐僧一样，吃了可以成仙？那怎么可能，要是可以成仙，它自己早就成仙了，还用在那傻傻的抓鱼。不过，看这家伙这么大，估计也有点肉，如果烤了吃味道应该不错。”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船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心下大叫不好，一定是大黑鱼在船底下撞。这要是弄不好，说不定这艘小船就会被它撞翻。他不敢怠慢，连忙抄起木桨往岸边划去，只是船速太慢，大黑鱼还是不停的撞着船底。无衣一看，连忙升起风帆，也不回去了，直接顺水而下，驾着小船往浅滩那边飞速而去。

    河风很大，船行飞快，大黑鱼竟然一时追不上来，只是紧紧的吊在后面。前面就是芦苇丛生的浅滩沙洲，大黑鱼还在后面紧追不放，白蝙蝠在天上不安的飞来飞去，“吱吱”叫着。

    来到浅滩，无衣也不收起风帆，驾着船直接冲进了芦苇丛中，借着风力，小船飞快的驶入狭窄水道，到了这里无衣才快速的把风帆收了起来。

    这处狭窄水道很窄，水也不深，刚好可容无衣撑着小船通行。

    大黑鱼在后面紧紧追着，因为水浅，所以身子露了出来。它抬头看到无衣，想起被他刺坏的牙齿，两眼就通红，身子一摆，如蛇游走，张开大口往前就向无衣扑了过去。无衣一看，手中的竹篙往前用力一撑，小船一下往前驶出好远，大黑鱼顿时扑了个空。它心头暗恼，又扑了上来，无衣又险险的躲了过去。

    一连几次，无衣发觉自己憋屈得就像个孙子一样，竟然被一条鱼追着跑，他前世今生哪受过这样的屈辱。当下发狠，一把把手中的竹篙扔了，拿起渔叉，看着后面的黑鱼，一股热血沸腾，他好久没有享受过战斗的味道了。

    前世他和阿聪、乐浪三人被人称为南州三杰，从乡下打到都市，不知到和多少人打过架，就算被人围攻，也是死战不退。如今却被一条鱼紧紧追着不放，而自己竟然退缩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无衣越想越是愤怒，面冷如冰，心头一股戾气直往脑门冒出，看着紧紧追赶的大黑鱼就像条死鱼一般。

    大黑鱼其实已经把无衣当成了嘴中餐口中肉，现在看到这块肉好像很不自觉，竟然敢跟自己对视，顿时激起了它的原始兽性，尾巴在水中一摆，张嘴就像他扑了过来。

    无衣紧紧的盯着大黑鱼，看到它又扑过来，一脚把小船往前踢去。小船被无衣一踢，往前驶出好远，险险的躲过了扑过来。看到大黑鱼扑空，无衣拿着渔叉往前一跃，一下来到大黑鱼的头顶上空。

    身在半空之中的无衣双手持叉，怒喝一声，将手中渔叉用力的往大黑鱼头上刺去，这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叉。无衣如今单手就可把石头捏碎，这倾尽全力的一叉自是非同小可，渔叉瞬间就突破大黑鱼头上的骨头刺入它的脑中，一柄渔叉竟然被刺进了六分之一。

    头上传来的剧烈疼痛顿时让大黑鱼一下子发狂起来，身子在狭窄的水道中四下摆动，弄得满头水珠飞舞，泥水浑浊。

    无衣把渔叉刺入大黑鱼头上，正想跳开，却被发狂的大黑鱼差点甩了出去，连忙抓紧渔叉，趁势坐在大黑鱼的身上，双腿紧紧夹着大黑鱼，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大黑鱼给甩下去。这一被甩下去，怕会马上成为发狂大黑鱼的嘴中餐。

    大黑鱼被渔叉刺入脑中，暴躁发狂，见什么撞什么，不管不顾的往前飞窜，瞬间就来到河边往水里钻去，想看看在水中能不能减轻它头上的痛苦。无衣坐在大黑鱼的身上，看到它还这么的生猛，也不客气，手中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它的身上。

    大黑鱼感到身上头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不停的往水底钻去，越往下钻它就越感到身上传来的疼痛越小，所以它拼命的往下钻去。慢慢接近了河底，大黑鱼终于感觉身上不再疼，连头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也没了，只是眼前怎么变得越来越模糊，看不到东西了。大黑鱼被无衣渔叉刺入脑中，一路飞窜，不知受了无衣多少拳，到了河底，已是油尽灯枯。

    河底浑浊，无衣双眼不能视物，感觉身下的大黑鱼不动了，终于松了口气。自己虽然能在水下呼吸三个小时左右，但受水压影响，动作却不是那么灵活，要是再这样折腾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无衣摸了一下大黑鱼，确认这家伙已经死透，拿起渔叉，拖着大黑鱼就要往上游去。忽然，他感觉旁边传来一股冷意，这股冷意不是河水深处的阴冷，而是其它东西发出来的，很奇怪，而且好像就在身边不远。心下奇怪，无衣就顺着冷意传来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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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渡口

﻿    黄河水底，浑浊幽暗，.无衣闭着眼睛，手中抓着还刺在大黑鱼头上的渔叉，拖着已经死去的大黑鱼寻着冷意传来的方向游去。越来越近，那丝冷意也越来越是强烈，本来还只是一丝丝的冷意，此刻却变得冰冷起来。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刺骨冰冷，无衣停了下来，抓着刺在大黑鱼头上的渔叉站在水底，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漂起来。

    这时候的他，如果露点肌肉，再摆个姿势站在大黑鱼，旁边绝不输于古代的屠龙者，可惜河底浑浊埋没了他的英姿。此时距离大黑鱼钻入水中才不过才半个时辰左右，所以还有大量的时间给无衣寻找冷意的源头。

    无衣踩在水底的泥沙上慢慢的朝传来冰冷寒意的地方走去，越走越冷。忽然，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脚底往身上直钻，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驭使太乙罡气在身上游走了几圈，这才把这股冰冷驱除。心下奇怪脚下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冷，就探下身子，用手摸起踩到的东西来，是一块一抱大的石头，石头冰冷异常，估计是在这河底经历了许久岁月吸收了一点河底的阴冷之气，才会变成这样。

    蓦然，无衣想到，如果天热的时候把这石头放在院子里，不就不用怕夏季的时候热的受不了、睡不着、喘不过气来了吗？这是好东西呀，相当于一个可以移动冷库，移到哪冷到哪？还可以冻东西，简直太棒了。在这里可没有什么空调、冰箱之类的玩意儿，天气热的时候想吃块冰都难，有这东西虽然不能吃冰，但是冷却一下总办得到吧？

    想着，无衣就打算把这块石头给搬上去，他把石头抱着试了一下重量，发现这石头虽然只有一抱大，却重的很，他使尽了力气才把它抱动。

    这下可没法子了，旁边还有一条大黑鱼，这石头只好等下次再来搬了，要不然可拿不了。

    想了一下，无衣就抓起大黑鱼往河面游去，游到水面，却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离浅滩沙洲不远，记了一下位置，就匆匆忙忙的往渔船所在的方向游去。

    来到渔船，只见白蝙蝠依然吊在船舱上，看到无衣飞过来马上飞到他头上“吱吱”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它看到无衣手中拖着的大黑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刚才被吓得不清的气，飞过去狠狠的往大黑鱼身上抓去，可惜大黑鱼皮糙肉厚，白蝙蝠的脚爪连个血印子都没有抓出来。

    无衣看得直摇头，心想这家伙如果被大黑鱼吃了，估计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无衣把大黑鱼弄到渔船上，然后把渔叉拔出来，看着死去的大黑鱼，心里很是感慨，你说好好的鱼不去做，竟然想扑过来吃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结局肯定是悲哀的。

    放好大黑鱼，无衣就把渔船撑出芦苇丛生的浅滩沙洲，出了浅滩，无衣转用木桨在水面上划着，往刚才发现散发着冷气石头的地方而去。来到刚才记下位置的地方，无衣把渔船靠在芦苇丛生的浅滩边上，然后脱去衣服往水中跳去。

    刚才被大黑鱼带到水中，无衣一身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而且在水底还弄了一身的泥浆，被阳光一晒，身上粘乎乎，怪怪的，现在他脱下衣服刚好下去洗个澡，只是这黄河水洗得清吗？

    无衣来到水底，找到那块散发这刺骨冰冷的石头，用力抱了起来，然后慢慢把石头的往岸边挪去，废了好大一把力气，才终于把石头给挪到岸边来。不过他还是没法把石头带回去，现在他渔船的船舱、船头、船尾都装满了鱼，船身已经沉入水底，已经明显超载，如果再把这块石头放上去，这船非沉不可。

    想了一下，无衣只好把石头放在浅滩的芦苇丛中，做下记号，等把这一船鱼送回去后，再回来拿。

    放好石头，无衣划着小船往回开去，逆水而上、逆风而行，船中又满载的鱼儿，所以行走十分缓慢。他看着船舱中的大黑鱼，那大大的脑袋上一双大眼犹自不甘的睁着。他可以理解，本来是水中霸主，却被人杀了，真是无奈，只能怪是贪吃惹的祸。转头看了一下惬意的随着船身摇摆的白蝙蝠，心说，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无衣划着船来到涨秋渡口，渡口边上人来人往，大小船只排成一排，许多劳力正扛着东西装货卸货。认识无衣的看到他，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无衣，来了。”

    “无衣。”

    “黑面儿，又去打渔了。”

    “黑面儿，今天打了多少鱼呀！”

    “黑面儿，早上怎么没来卖鱼啊！”

    听到有人叫黑面儿，无衣的脸顿时更黑了三分。王小豹娘亲王二娘给他取的外号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小集这边，一些跟他比较熟的人就用这个外号叫他，叫的还很顺口。无衣这几年为生计在河湖上奔波，一张脸被晒得比黑炭头还黑，也不怪人家这么叫他。

    无衣瓮声瓮气的跟他打招呼的人应了一声，也不跟他们说话，径自把渔船中的大黑鱼拖出，扛在肩上，然后拿起渔叉往小集走去。

    渡口边上的人对无衣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不过看到无衣扛上岸来的大黑鱼，眼神顿时不同了。

    “好家伙，无衣你是从哪里打来的？”

    “河里。”

    “黑面儿，好大的运气，竟然打了这么一条大黑鱼。”

    “运气，有这运气，你怎么不去打，说不定还可以捞到一条更大的。”

    “你说什么你。”

    “好大鱼。”

    “大家伙，走，我们去看看。”

    随着无衣扛着大黑鱼走过，一大堆人纷纷走过来看热闹，很快无衣身边就跟了一大群人，有的还好奇的凑上前来往大黑鱼身上摸去，看得无衣一阵恶寒，这又不是小娘，摸什么摸。

    一会儿，无衣就来到他专门卖鱼的鱼档。他这个鱼档就在黄河渡口附近，以前就是秦骏卖鱼的地方。秦骏卖鱼的时候，就是用筐把鱼挑过来卖，每条五文钱，随便让人家挑。无衣接手后，小一点的也是五文钱一条，大一点的就按着鱼身、鱼头、鱼尾部分卖不同的价钱，把后世的卖鱼手法弄得出神入化。

    秦骏以前卖鱼就是把鱼挑过来往地上一放，然后就等着人家过来买鱼，周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无衣来后，就用石头和木板砌了一个卖鱼的桌案，还让人做了两个石槽用来洗鱼，还用木头茅草搭起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鱼档后面是一片低洼平地，每逢夏秋水汛，总是被淹，也没人要，是块无主之地。无衣过来卖鱼的时候看了，没事的时候就拿着木头、竹子在后面围了一块偌大的地出来，当时大家都说无衣吃饱了没事干，无衣也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谁知到了大业元年，隋炀帝召百万余众开通济渠、邗渠后，南北商贩看到水路畅通，觉得有利可图，带着货物南来北往，在各处贩卖。涨秋渡口作为南来北往船只的休息地和水陆通道，逐渐兴旺起来。而渡口边的小集也出现了变化，一栋栋新屋拔地而起，一家家酒肆客栈商行开了起来，一时间渡口小集竟然繁荣起来。

    小集繁荣起来后，无衣以前圈的地就炙手可热，大家看得眼红起来，都说无衣是走了狗屎运，却没人说他有先见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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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鱼之争

﻿    小集之上人来人往，看到无衣扛着大黑鱼过来，.无衣扛着大黑鱼来到鱼档，把大黑鱼往鱼档上一甩，只听“嘭”的一声，大黑鱼被狠狠的摔在杀鱼的桌案上，桌案被摔得摇晃得厉害，如果下面不是用石头做脚，估计这桌案早已经报废了。把大黑鱼放下，无衣拿起旁边的木桶去小集上公用的水井里拎来一桶水洗了一下沾满黑鱼粘液的手。

    这时，鱼档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一些小孩子还偷偷摸摸的伸着小手往大黑鱼身上摸去，也不怕那腥味冲天。

    无衣看了，拿出随身带着的杀鱼小刀在桌案上敲了敲，喊道：“诸位，诸位，今天大家可是好福气，居然能看到这么大的黑鱼，要知道我自出生以来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

    “是呀，我也没见过。”

    “上次渡口那老头也抓过一条大黑鱼，但跟这条比起来，简直就是它孙子的孙子。”

    “这么大条的鱼，估计都快成精了。”

    “可不是，也是这家伙运气不好，遇到了黑面儿。”

    看到自己一句话就引得大家议论纷纷，无衣颇是得意。卖东西就是这样，人多、议论的多、买的人多，卖鱼的钱才会多。当即又对着围观的人说道：“诸位，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大鱼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吃了多少江河湖海中的鱼虾才长的这般大，无衣也是不想杀生，可没想到这大鱼竟然好死不死的撞到我船上来了。书上说的好“天赐不杀，反受其噬。”，我无衣也不是拘泥之人，看到这大鱼来意不善，就拿起渔叉趁着这大鱼从水中跃起之际，一把跳到这大鱼身上，然后这么一叉下去。”

    说到这里，无衣故意停了下来，旁边听得正入神的人看到他停下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这大鱼哪会这么乖乖受死，一时翻滚腾挪，在河中兴起无数破浪，我差点就站不住掉入水中。可我无衣是什么人，我无衣可是上山打得了大虫，下水屠得了蛟龙的人物，哪会惧它区区一条小鱼。看到大鱼如此放肆，我心下一恼，把身上衣物除去，和这大鱼战在一起。

    一时间，只见骇浪飞涛，水波漫天，天翻地覆，日月无光。不过最后那大鱼终究还是敌不过我无衣的渔叉，被我一叉给刺死了。看看，看看，这头上的三个大窟窿就是我用渔叉所刺。这大鱼吸收河中水族和日月精华，吃了虽然不能长生不老，却可以强身健体、福寿延年，受伤的人吃了可以使伤口快好，女人产后无乳的吃了可以下奶，可是家家必备的好东西。”无衣张嘴胡吹乱说一通，牛头不对马尾，也不管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好了，无衣，不就是卖鱼，用得着说的天花乱坠吗？”旁边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早就听得不耐烦，看到无衣终于停了来，顿时不耐烦的说。

    “无衣，这鱼怎么卖？”旁边一个大娘对着无衣问道。

    “无衣，这大鱼一斤多少。”

    说真的，这么大条鱼无衣并不想一块肉一块肉的卖，一斤鱼五文钱，最多也就是七文，再高就没人要了。这条大黑鱼撑死了不过上百斤，最多不过七八百文钱，还得累死累活的切，还不如卖整条的，说不定哪个喜欢吃大鱼金主会出大价钱。

    “无衣，不要再想了，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我要了，怎么样，不过你还要送给我几坛冬菜。”看到无衣还在想，那个富态的中年人就说道。

    这人是小集上一家酒肆的东主，时常过来无衣这边买鱼，两人也是相熟的。不过无衣还是没有答应，感觉这么大一条鱼卖一两银子有点便宜了，这在后世不用说一两银子，一两黄金都不一定买得到。这是他贪心不足了，一两银子可是可以买一石多的上等米，已经很不错了。但无衣显然不这么想，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看，寻觅着哪里有更有钱的金主。

    蓦然，无衣看到外面有几个儒生打扮的少年郎在外面对着鱼档指指点点，看他们或是手摇羽扇故作潇洒，或是手持纨扇自诩风流的模样，不用说也知道是一帮吃饱了没事干出来踏春游玩的家伙。这种人家里都是非富则贵，出手大方，十足的愣头青，说不定今天自己这条大黑鱼的价钱就要靠他们给抬上来了。

    心下想着，无衣突然高声大叫：“卖鱼了，卖鱼了，天下第一大黑鱼，亘古以来天地寰宇之内看得到的最大黑鱼，快来买，快来买，脚快有，脚慢无啊。”

    听到无衣的叫声，几个儒生打扮的少年郎的其中一个就冷笑道：“嗬，好大的口气，诸位，不如我等且去看下，如何。”

    “也好。”

    “走，去看看。”

    少年人总是喜欢凑热闹，几人自也是不例外，当下往无衣鱼档走去。围在鱼档前看的百姓看到几个少年郎衣着不凡，一副潇洒风流的模样，不由自惭形秽，纷纷自动闪了开来。

    几人来到无衣鱼档，看到桌案上摆着的大黑鱼，心下暗自惊诧不已。不过少年心性，虽然为这大黑鱼形体所摄，却还是不服气，其中一个穿着月白儒服的少年站出来对着无衣说道：“渔家，你好大的口气，什么天下第一大，亘古以来天地寰宇之内看得到的最大黑鱼，殊不知南华经上早就有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的话，你这和书上说的比起来不过是条小小鱼罢了。”

    小小鱼，无衣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头上直冒冷汗，这个称呼好像有点怪。

    “逸民兄说的对，古书上有云，海中有大鱼。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千丈。一生数万子，常以五月六月就岸生子，至七八月导从其子还大海中。鼓浪成雷，喷沫成雨，水族惊异皆逃匿，莫敢当者。其雌曰鲵，大者亦长千里，眼为明月珠。”旁边一个少年郎也对着无衣说。

    “嗯，逸明兄和华兄说的正是，据《汉书。五行志》中记载，‘成帝永始六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又‘哀帝建元三春，东菜平度出大鱼，长八丈，高丈一尺，七枚，皆死。’可以说这条所谓的大黑鱼并不是什么大鱼，充其量不过是条小小小鱼。”

    “诸位说的是，书上此类记载颇多，《尔雅》上就有海中大鱼其大横海吞舟，穴处海底。出穴则水溢，入则潮下之类的记载......”

    几位少年郎你一句我一句的贬低着无衣打的大黑鱼，听得无衣额头冒汗，这要是让他们再说下去，自己这鱼不成小小小小鱼，幸好不是小小小小鸟，不然就悲哀了。

    他连忙打住几个少年郎要说下去的话，“诸位郎君，书上有记载大鱼是没错，但各位可曾亲眼目睹。”

    几个少年郎听了无衣的话，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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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金主

﻿    几个少年郎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平时在家中不是读书就是玩乐，连这阳谷县城都不曾出过，何曾见过什么大鱼，.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无衣笑了笑说：“不曾吧！所以我才说这是亘古以来天地寰宇之内看得到的最大黑鱼。诸位郎君且看，这大黑鱼之所以长这么大，乃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所致，吃了这鱼肉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益寿延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看诸位风度翩翩、潇洒不凡，一定有心仪的小娘吧！诸位试想下，若是能带着这么一条大黑鱼到心仪的小娘面前，向她述说自己如何如何发现这条大鱼，如何如何和它英勇搏斗，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的神猛。那小娘一定会仰慕诸位，倾心相交，到时，两人在那花前月下喝小酒，吃鱼肉，互诉衷情，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少年心性，谁都想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出风头，无衣无非是想利用他们这一点。

    听到无衣的话，几个少年郎不由幻想起自己和心仪的女子在那月下依偎谈心的场面，一时心痒难耐，不过这东西却不能就这么说出口，毕竟拿着东西去讨自己心仪的女子欢心，让人看了笑话。

    刚才那被称为逸明的少年对着无衣怒斥道：“渔家你这想法也太过龌蹉，带着条鱼去讨女子欢心，亏你也想得出来，不过这鱼既然吃了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带回去给家中长辈吃倒也好。渔家，这鱼儿怎么卖呀！”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这买条鱼回去讨好心仪的女孩子，至于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

    四处瞄了一下，看到围观的人里面也不过只有酒肆的东主和几个儒生打扮的少年郎出得起钱来买这大黑鱼，唆使他们竞价一下，应该不只一两银子。无衣心底思量一下，开口说道：“刚才这位东主出价一两银子，诸位若是想要，可以竞价，价高者得。”

    “那我出二两银子。”那个叫逸明的少年郎听了马上说道。

    “三两。”他话音刚落，刚才被称为华兄的少年郎也跟着开口叫了起来。

    无衣一看，暗暗偷笑，起内哄了，这样好，有竞争才会有银子。

    “咦，华兄你怎么......”叫逸明的儒生诧异的看着那叫华兄的人说。

    被称呼华兄的少年郎被问得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这个鱼肉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华也想带回去给父母亲尝尝。”说出这话，那脸不知怎的竟然微微红了。

    “哦......”

    听了叫华兄少年郎的话，几个少年郎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满含意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约而同的应了一声，

    “可惜逸明也是要带回给长辈，不好让给华兄，既然这样，我等价高者得好了。”

    “也好。”

    “好。”

    “就这样。”

    逸明刚刚说完，旁边几个少年郎就附和着说，看来大多有竞价的心思。逸明看了，暗暗在心里想着，自己今日出门，本想买点东西回去，所以多带了点银子，银子应该比他们多才对，想着他心下稍安。

    这时，无衣又开口叫道：“诸位，诸位，这大黑鱼肉男的吃了会变得生猛，女的吃了可以催乳，老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堪比神丹妙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现在这位郎君出价三两银子，三两银子，还有没有更高的...”

    无衣说完，忽然发觉自己不去卖大力丸真是太浪费人才。

    “四两。”

    “五两。”

    “六两。”

    无衣话音刚落，几个少年郎就抢先叫了起来。

    “十两。”

    就在这时，小集上酒肆的东主忽然叫出十两，几个少年郎顿时熄了火。

    几个少年平时从长辈手里拿些零花钱花花，但也不多，如今手上这些钱都是平时省下来的，如果不是想拿这大黑鱼回去讨心仪的小娘欢心，此时也不会拿出来，不过刚才的价钱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这下酒肆东主喊出十两，顿时让以承受。

    酒肆的东主也不是吃饱了没事拿钱乱撒，他开的那酒肆在小集的繁华处，平时人来人往。他心想这大黑鱼也没人见过，回去做成菜肴肯定有人买，到时价钱稍稍贵一点应该也有人接受。看这鱼这么大，少说也能做上百份的菜肴出来，到时候这些钱不是又收回来了。若是能因此把酒肆的名声打出去，以后还怕没有大把大把的银子。

    看到酒肆东主出到十两，几个少年郎顿时偃旗息鼓，那个叫逸明的眼睛一转，叫着几个少年郎鬼鬼祟祟的商量了起来，一会儿就又开口喊道：“十一两。”

    酒肆东主听了，诧异的看了几个少年郎一眼，发现酒肆东主往自己看来，少年郎们神气的挺直胸膛，一副天下我有的样子。酒肆东主不由看得笑了，继续喊道：“十二两。”

    无衣看到几个少年郎的样子，不用说也是向同伴借银子了。

    “十三两。”

    “十四两。”

    “十五两。”

    竞争激烈，价钱慢慢升了上去，酒肆东主感到一两一两的喊有点麻烦，就直接喊出了“二十两”来，这下少年郎再也没办法了，顿时不再出声。

    “五十两。”

    忽然，一道宏亮的声音突兀的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无衣听了往前看去，只见一个粗犷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在外面喊着。

    无衣不由大喜，什么是金主，这就是金主，一条死鱼竟然肯花五十两银子买，败家子，这才是真正的败家子。

    “这位壮士出价五十两，五十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无衣趁热打铁，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他这话刚刚出口，围观看热闹的人就嘘声四起，很是鄙视他。五十两，除了一些败家子，谁还会用五十两买一条鱼。

    看到没人应声，不用说无衣也知道今天这鱼就是五十两了，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有几两银子就不错了，没想到卖出一个天价来。

    “那这条鱼就归壮士了。”无衣对着外面骑在马上的大汉说道。

    大汉也没说什么，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扔了过来，然后对着无衣说：“还请渔家把这大鱼送到那边的酒肆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分明就是参加竞价这位东主的酒肆，大汉吩咐一声，掉转马头就走。

    无衣拿起丢在桌案上的钱袋看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抬头看到大汉马已跑远，连忙收拾一下鱼档，扛起大黑鱼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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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生鱼片

﻿    粗犷大汉骑着马来到小集繁华之处的一家酒肆，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大叫：“一刀，你去哪了，刚才大家还在问你呢？”放眼望去，只见酒肆一角坐着七八个汉子，.

    “没什么，刚才骑着马出去走走，看到小集上有人在卖大鱼就买来给诸位兄弟尝尝。”刚刚进来的粗犷大汉一刀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什么大鱼？”

    “什么大鱼？”

    “哪有大鱼？”

    听到一刀的话，正在喝酒的众人纷纷停下问道。

    “是河里的大黑鱼，都有七尺多长，”正说着话，无衣扛着大黑鱼走了进来，一刀指着无衣扛着的大黑鱼说：“喏，那就是。”

    “好大的黑鱼。”

    “是挺大的。”

    “这么大的黑鱼还从来没见过。”

    坐着喝酒的一行人看到无衣扛着的大黑鱼纷纷瞪大着双眼说道，这也是在内地，若是在海边，这么大的鱼就不足为奇了，但这么大的大黑鱼在江河湖泊之中也是极罕见的。酒肆中的酒保看到无衣进来，就走了上去。无衣经常送鱼过来，酒肆中的人都跟他很熟。

    “无衣，今天好收获，打了这么大的鱼。”酒保在一边对着无衣说。

    这条鱼能卖五十两也出乎无衣的意料，这时听到酒保这么说，无衣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说道：“运气，运气。”

    看到无衣扛着鱼过来，那个叫一刀的对着跟在无衣旁边的酒保说：“酒保，把这鱼给我拿去后面做几样下酒菜，让我等兄弟尝尝。”

    “好嘞，不过客官，要说用鱼做菜的手艺，还得他来，我们涨秋渡口谁不知道黑面儿用鱼做菜的手艺了得。”旁边的酒保听了忙不迭的应着，不过却又指着无衣对一刀说道。

    “哦，这样，那就烦劳渔家帮忙给我兄弟几人做几道小菜，这点银子就当是酬劳。”说着，一刀拿出一小块银子，抛了过来。

    无衣接过银子，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酒保一眼，扛着大黑鱼走进了后面厨房，酒保也跟着进去。

    来到后面，无衣对着跟过来的酒保说：“你小子，怎么静没事找事。”

    酒保看到无衣有点生气的模样，连忙赔笑说：“无衣，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看就这一下就挣了一角银子，哪像我整天累死累活的，到月底最多也不过百来文钱，我要是有你这手艺，还求之不得呢？”

    这酒保名阿土，也是个可怜人，老父因操劳过度不幸亡故，家中还有一个老娘、小妹、小弟，弟弟妹妹年幼不懂事，她老娘给人家缝缝补补平时挣几文钱帮衬家里，一家子都全靠他养活，平时家里难得吃上一顿肉，若不是他时常从酒肆里面带点客人吃剩下的剩菜剩肉回去，估计他老娘、小弟、小妹都不知道什么是肉味了。

    “好了，说你几句你就叽里呱啦一大堆，给，今天这条大鱼卖了点钱，这点小银子给你。”说完，无衣就把手中的一小块银子扔了过去。他跟阿土熟识，看到他家里贫困，平时也常帮衬一下，算是略尽绵薄之力。他没法改变什么，但是如果能帮身边的朋友一把，他还是愿意的。

    “无衣...这...这...”阿土捧着无衣丢过来的银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一点小银子而已，以后说不定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以后无衣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听了，阿土就把银子收了起来，以前秦骏卖鱼的时候就时常救济他们一家，现在换成无衣，这里面的恩情早已经说不清楚，也不差这一点银子。

    来到厨房，无衣就开始行动起来，开膛去肚割皮鳞，然后用刀片出了一大盘的生鱼片出来，让酒保先端出去，又把鱼肉取出来或煎或炸或蒸或炒起来。

    不提无衣在厨房忙着，酒保把生鱼片端到前面，放在桌上。一刀旁边的一个大汉看了顿时大怒，一把抓住阿土的衣领，瞪着一对铜铃大的大眼喝道：“好你个酒保，竟敢戏弄你爷爷，找死吗？“

    “哎呀，爷，我哪敢戏弄你们，什么戏弄，这从何说起呀？”阿土冷不防被他铜铃大眼的瞪着，一时吓得腿脚发软，就差点屁滚尿流哭出来了。

    “不是戏弄我等，怎么弄出一堆绿呼呼恶心的生东西来着。”大汉指着桌上的东西说道。

    阿土一看，一盘生鱼片旁边放着两小碗绿呼呼的芥末。这芥末是无衣用大头菜的种子弄的，大头菜和芥菜样子差不多，应该是后世的芥菜才对。大头菜成熟的种子辛辣芳香，无衣就把它研成粉做成芥末，现在他单单卖这芥末就能挣不少钱。

    起初无衣送鱼过来酒肆的时候看到酒肆里做鱼的手法十分单调，就跟他们露了一手，这生鱼片的吃法就是其中之一，他想着若是酒肆的鱼能卖多一点，自己卖的鱼也就能多一点，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这酒肆远近闻名的招牌菜。

    听了大汉的话，阿土心下稍定，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个，遂对着大汉解释道：“客官，这你可就错了，我哪敢戏弄诸位，这生鱼片可是我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在这里可是远近闻名。这生鱼片若是蘸着这芥末，就是这绿呼呼的东西吃可是难得的美味。不信你试试，诸位客官若是不敢的话，让我给你们试一下。”说着，阿土的手就往桌上的生鱼片捞去，他还没试过这大黑鱼的味道，正想试一下味道如何。

    “嗯，”大汉一看一把抓住他要伸到盘子中的手，对着他问道：“真的能吃。”

    “小子哪敢欺骗诸位。”阿土恭敬的说。

    大汉一听将信将疑的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一下芥末，就要试试，刚要进口，又不放心的转头对着阿土问道：“真的能吃？”

    “真的能吃，不过初入口很辣，过后就没事，吃过后再喝一口酒，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大汉听了阿土的话明显不信，一把把生鱼片丢人口中，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味呛得他眼水鼻水都快流了出来，不他敢在众兄弟面前出丑，连忙拿起衣袖挡在眼前，顺势擦了一下眼角冒出来的泪水和快要掉下来的鼻水，然后再抬起头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那里嚼着鱼肉。

    “怎么样，怎么样？”

    “味道怎么样？”

    旁边几个等得心急的大汉看着他若无其事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

    大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嗯，不错，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美味。”

    众人一听，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生鱼片丢人口中，瞬间，众人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的不停抽搐、有的纠结一团、有的如哭丧、有的像被野蜂蜇到，精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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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蝙蝠咬人了

﻿    众人一听，连忙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片生鱼片丢人口中，瞬间，众人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的不停抽搐、有的纠结一团、有的如哭丧、有的像被野蜂蜇到，.

    那个叫一刀的粗犷大汉也夹了一块生鱼片投入口中，瞬间辛辣的味道刺激味蕾，落处腹中，仿佛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双眼直欲喷出火焰来。

    “嘭”

    一刀一掌拍在桌上，发出震天响声，吓得阿土的心肝直跳，就想开溜，这时代做酒保也不好混，稍不称客人的意，就会被破口大骂，要不就是拳脚相加，怎一个凄惨了得。

    “好，”一刀大喝一声，拿起桌上的一碗酒倒入口中，清凉的酒液落入肚中瞬间浇熄芥末带起的满腹火焰，但随之酒气发作，一股热气再又从腹中升腾而起，让人有一种冰火三重天的感觉。

    一刀他们都是大块吃肉大块喝酒的豪迈之士，这时吃了蘸着芥末的生鱼片就如冬天里的火焰、夏天里的冰块一样，浑身无处不舒爽。

    “好，好，好，酒保，再来一盘...一盘...，你说这叫什么...生...什么...片来着。”一刀连声叫好，转头对着一边战战兢兢生怕客人心情不好，拿他出气的阿土问道。

    阿土偷偷擦了一把冷汗，他还以为客人又要拿他出气，原来不是，听了一刀的话，他连忙回道：“是生鱼片，客官。”

    “嗯，生鱼片，再来一盘，这果然不愧是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一刀连声称赞。

    “是，客官，马上就来。”阿土应着，转身进入后面。来到后面，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刚才险些被吓死，做着行当真不容易。

    来到厨房，无衣已经做好了菜，正拿着鱼骨熬成的汤坐在那边喝着。

    “无衣，无衣，那些客人说还要一盘生鱼片。”阿土走进来说道。

    “嗯，我等会儿切，你把做好的菜拿出去，我这里熬了些汤，你等会儿拿去喝，这些剩下的鱼，你问一下那些人看是要带走还是怎样，如果不要你就带回去自己吃，我等会儿把生鱼片弄好放这边就先走了。”

    切出来的鱼肉做了几道菜，还剩差不多一半，如果客人不要放在酒肆里倒平白便宜了酒肆的抠门东主，还不如拿回家自己享用。

    阿土听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不多坐一会儿，这么快走。”

    “不了，再不回去就晚了。”说完，一口喝尽碗中的鱼汤，拿起带来的渔叉和刚才剥下的鱼皮走了。

    刚才剥下的鱼皮有大半张，这么大张的鱼皮回去过水一下，炒着吃，那味道可是喷香喷香的，还有那比铜钱还大的鱼鳞，带回去熬成胶，配着萝卜干吃，软滑可口，可不输于什么山珍海味。还有那鱼肠味道也很好，不过这大黑鱼食性很杂，也不知吃的是些什么，这鱼肠还是不要为妙。

    阿土等他走后，看着锅中的鱼汤，不由想着，晚上带一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么大条鱼做成的汤他和家里的人可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喝过了。

    无衣出了酒肆，回到渡口，远远的就发现一堆人围在自己的船边，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到近前，就听到有人喊道：“黑面儿，你船上的蝙蝠咬人了。”

    “怎么回事？”无衣一看，是渡口摆渡的船家何老头。

    “刚才你不在，有人看到你船上的白蝙蝠稀奇，就要去抓，谁知没抓到，反被那东西扑过来抓了脸。刚刚还想跟我们借网去抓，我们不借，现在也不知跑哪去了，听说是要回家拿东西来抓蝙蝠。”何老头对无衣说道，这边河上来来往往讨生活就那么几个，无衣有时候在家无聊也会过来摆渡挣几个闲钱，跟河面上的一行打渔、摆渡的船家是熟的不能再熟。

    “是哪个这么没眼色的，连我家养的东西也敢动。”无衣瞪着眼说。

    “是胡须儿，我说黑面儿，这蝙蝠可是野畜生，会抓人，可不好养，你还是把他放了吧，免得再抓了人。”何老头对着无衣劝道。

    “没事，反正也不抓我，再说你如果不弄它，它也不咬人。这胡须儿胆子也大，连我的东西也敢碰，找死吗？”

    胡须儿是小集上的混混，平时好吃懒做，除了喜欢占便人宜外倒也没什么大恶。以前曾经欺负无衣人小，去他鱼档拿鱼不给钱，第一次无衣给他，第二次无衣还是给他，到了第三次无衣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这下这小子终于知道无衣的厉害，从此再也不敢白拿他的鱼了。

    无衣和何老头正说着话，就见胡须儿拿着渔网走过来，旁边还有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长竹竿。

    等他走到近前，无衣冷冷的问道：“干什么？”

    胡须儿刚刚远远就看到无衣，一看到他，他就觉得浑身酸痛，好像以前被他打的伤又发作似的，也不知这小子年纪这么小，拳头竟然这么重，让他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抓那蝙蝠，你看，那东西可是抓了我。”胡须儿指着脸上被抓出来的伤痕说。

    “你不去弄它，它怎么会抓你，你是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说着，从怀中掏出十几文铜钱来，“来，这些钱你拿着，去药铺找人看看，这东西脚爪上可能有毒，让药铺的人给你开点药擦擦，要不然可不那么容易好。”

    “有毒？”胡须儿一听傻眼。

    “没事，只是小毒，弄点药擦擦就好。”

    胡须儿一听，哪敢怠慢，拿过无衣手中的钱就往回走去，连想抓蝙蝠的念头也没了，那俩个拿着竹竿同来的人看到他走了，也跟着走了回去。

    无衣看没什么事，跟何老头他们打了个招呼，跳到自己船上，划着船回家。

    那白蝙蝠依然抱成一团吊在船舱顶部，随着船摇摇晃晃，无衣偶尔恶意的拿筷子戳了它几下，它呲牙咧嘴的露出头抗议了一下，然后又抱成一团睡了起来。

    回到文台山这边，无衣把船里的鱼放回网箱里养，又扯起风帆顺水而下取回从河底弄上放在浅滩边上的那块发出冷气的石头。说也奇怪，这石头到了水面上久了后，也不知怎的，就不怎么冷了。无衣用渔叉敲了一下，“铿铿”作响，还很硬，就像个铁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衣想着，铁匠打了那么多年的铁，这东西或许他认识。就带着东西回去，想让铁匠看看，如果真是铁的话，就让铁匠打个渔叉。现在他用的渔叉太轻了，不怎么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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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盖房子

﻿    逆水而上，船行缓慢，无衣回到文台山这边的黄河岸边，.

    此时，红霞满头，满头的红霞如同抹了胭脂一般娇艳。

    无衣把船停好，将船上的船桨等物藏起来，然后才抱起取回来的石头背着渔叉往家里走去。石头沉重，无衣爬到自己开出来的地里已是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无衣回来了，咦，你抱的是什么。”秦骏还在菜地里忙着，看到无衣抱着一块黑不溜丢的大石头，不由好奇的问道。

    “是河底的石头，我看它古怪就带回家了。”无衣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那就快点回家吧，小渔儿看你还没回家，刚才已经来跑过来问了。”

    “阿爷你也回去吧，这地里也没什么好弄的，不用整天在地里忙。”地里就那么几畦菜地和水田，无衣已经跟秦骏说过几次，可是秦骏就是不听，他也被弄得没法子。老人家的想法就是不同，感觉一天不下地就憋得难受。

    “反正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走，一起回去。”说着，秦骏拿起锄头和无衣一起走回家去。

    天色已晚，小渔儿呆呆的坐在门口等着无衣，心想着无衣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待看到无衣和阿爷一起从那边走过来，顿时欢喜的迎了上去。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你回来了。”小渔儿走过去看到无衣满头大汗，连忙拿出手巾给他轻轻的擦着。

    “嗯，”无衣应着，走进院子把石头放在地上，然后高兴的对着小渔儿说：“今天哥哥可是打了条大鱼，你猜卖了多少钱。”

    “五十文钱，”小渔儿知道现在无衣卖鱼有的是论斤卖，这大一点的鱼卖二三十文是常有的事，今天听到无衣说打了条大鱼，下意识以为应该比以前的鱼还大，就翻了一倍说，却没想到还是少说了。

    “不对。”无衣笑着摇头说。

    “那六十文。”小渔儿听了又想了想说

    “不对。”无衣又摇了摇头。

    “七十文。”小渔儿试探着说道，要是卖七十文，那可就了不得了。若是卖七文钱一斤的话，那就是十斤；若是卖六文钱一斤，那都快有十二斤了；若是卖五文钱一斤，那就是十四斤，那可就老大了。

    “也不对。”无衣还是摇摇头说。

    “那多少，总不会是一百文吧？”小渔儿惊讶的瞪大着眼说道。

    “更不对，”看到小渔儿猜不出来，无衣也不再逗她，直接说道：“是五十两，足足五十两银子。”

    “多少，”小渔儿和在旁边的秦骏听了异口同声的问道，满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表情。

    “五十两，今天我在河里打了条七尺长的大黑鱼，也不知哪来的愣头青竟然出了五十两的银子买去，喏，五十两，这就是。”说着，无衣从怀里掏出钱袋来给小渔儿。

    小渔儿傻傻的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正好五十两。她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几年来，也是无衣开始打渔后他们家的日子才慢慢好过，平日里省吃俭用再加上每年从炭炉店里分来的钱，也不过才积攒下二三十两银子，那已经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今天无衣只卖了一条鱼就有五十两银子，一时竟然惊讶得傻了、呆了。

    倒是一旁的秦骏镇定，毕竟是老人家，见多识广，除了初听到时的震惊外，这时已回复过来。听到无衣打的是大黑鱼，不由皱起了眉头，“无衣，真是大黑鱼吗？”

    “是的，阿爷，怎么了？”无衣转头看到秦骏皱着眉头，奇怪的问道。

    “这黑鱼生性凶残，惹急了连人都咬，以后你打渔时要小心点，太大的黑鱼就不要招惹。”秦骏毕竟是河面上的老人，知道什么鱼可以招惹什么鱼不该招惹。

    “知道了，阿爷。”无衣嘴里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心想，再怎么凶残的鱼儿到了爷爷这里也得乖乖听话，不让就让它们成为老子的口中肉，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对着秦骏的面说出来，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转头看到小渔儿还捧着银子在那边傻傻的看着，不由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了，小渔儿，这银子拿回房再看，该吃饭了。”

    小渔儿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是在院子里，财不露白她还是知道的，赶紧把钱拿进去藏好，然后才从厨房里端出早已经做好的饭菜，在院子里吃。

    天色渐暗，屋中燃起了油灯，无衣拿了本从在小集上私塾教书的孟兆云那边借来的书看着，孟兆云平时在小集上教书，嫌路途太远，偶尔才回来一次。无衣也是在这里待熟后，闲着无聊才向他借几本书看看。孟兆云没想到无衣也识字，看他喜欢看书，就把书借给了他，不过还是小心嘱咐他不要把书弄坏了。

    孟兆云家的书很杂，什么儒家、道家、鬼怪神仙的都有，无衣闲着没事就拿来翻翻，闲着无聊时他还从小集上买了点纸回来抄抄，不过那字是怎一个凄惨了得、惨不忍睹。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前世跟着老道学鬼画符就那么灵顺，可写起字来却这么难看。

    小渔儿拿着无衣跟大黑鱼厮打时破了的衣服就着昏暗的灯光补着，这衣服破了如果不马上补，等洗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就会破的更大。秦骏坐在一边，闲着无事也拿竹片编簸箕，现在小集上几家出份子经营的炭炉店随着卖炭炉的越来越多销量也逐渐减少，无衣就让黄海父子兼着卖一些家常用的东西，比如扫把、簸箕、米箩、竹筐、扁担之类的。

    山间这七户都是穷苦出身，如今虽然日子好过一点，但以前的节俭的习惯还在。平时没事就编些竹器或者做些扫把什么的拿去炭炉店卖，一来自己可以挣些闲钱，二来炭炉店里也可以多一点生意。

    “阿爷，我们盖新房子好不好？”无衣看着书，忽然对秦骏问道。

    无衣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只是那时家里没钱就一直没说。今天卖鱼得了五十两银子，用来盖房子已经是绰绰有余，所以他才会说出来。这房子也不知住了多久，冬天冷不说，有时候下雨还会漏，土坯做成的围墙已经裂了好几个缝。他现在就怕哪天地震或者刮大风下大雨把这房子给弄到了，而且小渔儿也大了，如今虽然不跟秦骏睡，在无衣睡的房子里搭了个床铺，但小女孩已经慢慢变成大女孩，两人再睡在一个屋子里就不好了。

    “盖房子？”秦骏听了抬起头来，这盖房子他还真没想过，这时候经无衣这么一提醒，不由转头看了一下屋子，才发现住了许多年的房子早已经残破不堪。

    “对，阿爷，你看，我们这房子上面漏雨，墙壁都裂了几道裂缝，若是刮个大风，或者大雨下久一点，非倒了不可，今天我打大鱼卖的这五十两，刚好拿来盖房子。”

    秦骏看着破旧的屋舍，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明天我就去找人过来盖房子。”

    看到秦骏同意盖房子，无衣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他打算建一前一后两进房子，前面就是现在住的地方推到重建，不过这次不是用土坯砌，而是用红砖，上面也不是用茅草而是用瓦片。后面再盖个两层的楼房，下面用条石盖一层，反正后面就是石山，也不缺石头，上面用红砖砌一层再用瓦片盖上，弄好后都可以和后世相比了，可惜没有水泥那玩意儿。先建后面的，等两层楼房盖好后，把前面屋子里的东西搬过去，再拆了重盖。

    秦骏听了在心里算了一下，这钱花出去倒还有点剩余，就点了点头。其实如今家中大部分都是无衣说了算，无衣不过是问问他的主意罢了。看到秦骏同意，无衣当下也没心思再看书，就走了出去。他留在家里就是为了跟秦骏商量盖房子的事，现在问完了他要拿石头去问一下莫铁匠，看看他是不是认识这石头。

    “无衣哥哥，你去哪里？”看到无衣走出去，小渔儿在后面问道。

    “我拿石头去老莫那里问问看认不认识这东西。”无衣来到院子里抱起石头，头也不回的说。现在他和人混熟了，又恢复了以前大大咧咧的习惯，把莫铁匠叫老莫，而他儿子则称呼他小锤。

    “无衣哥哥，你可以叫莫爷爷到咱们家里来看，抱来抱去多累呀！”

    “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无衣一听，一把把石头扔下，往外走去。

    小渔儿看着有时糊涂的无衣，不由嘻嘻笑着，秦骏在一旁看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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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星辰石

﻿    “老莫，.”还没进莫铁匠大锤家，无衣就在外面大叫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莫大锤一家正坐在院子里聊天，一听到无衣叫，顿时没好气回道：“什么事呀，大呼小叫的。”

    无衣弄了个炭炉店，让文台山这七户人家日子好过了许多，特别是莫大锤一家，又是份子钱又是打石炭印，明显是其中获利最多的一家，所以他们一家子在心里都很感激无衣。

    “走，走，到我家去一下，今天我去打渔从河底捞了一块大石头，比铁还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去看一下认不认识。”无衣一进来就对着莫大锤说道。

    “哦，真有这事，走，去看看。”莫大锤一听，顿时眼冒精光，来了兴趣，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都不用无衣再叫，他儿子小锤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莫大锤年近半百，仍是一头黑发，身体健硕，不输于年轻人。如今他儿子小锤也已经二十几岁，早已成家，一手打铁功夫都不输他父亲，不过相比莫大锤而已，他还是欠了些火候，就是经验，所以家里一些比较精细的私活还是由莫铁匠出手。

    一会儿就来到无衣家，无衣带着莫铁匠来到放石头的地方。屋里的秦骏看到莫大锤来了，也走了出来。

    “大锤，无衣说这石头有古怪，你给看看。”秦骏走近前对着莫大锤说道。

    “秦老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看。”说完，莫大锤就蹲下身子看着石头，“太暗了，把油灯拿过来一下。”

    也走出来看热闹的小渔儿听了连忙走进屋里把油灯拿出来。

    借着油灯的光芒，莫大锤仔细看着石头，然后用伸手摸了起来，还用手指敲了敲石头，又对着旁边的无衣说：“把柴刀拿来一下。”

    无衣转身去拿柴刀，柴刀就在旁边，几步就拿来了。莫大锤接过无衣递来的柴刀，用刀背狠狠的敲着石头，然后仔细的听着声音，半响才微微点了点头。

    无衣看到他的样子，焦急的问道：“老莫，这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星辰石，传说乃是天上星辰掉落所化，也有的说是天外陨石，是从天外天而来。”莫大锤站起来，把柴刀还给了旁边的无衣。

    “不会吧，不是听说那天外陨石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吗？”无衣听到莫大锤的话，不解的问道。陨石他也见过，不过是他前世在网上看过，他在网上看到的陨石都是坑坑洼洼，就没一块好脸，可他带回来的这块石头表面却很光滑。

    “哦，你见过？”莫大锤听了无衣的话，好奇的对无衣问道。

    “呃...这个...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听说过。”无衣一阵尴尬，真正的陨石他还真没见过，但网上看过，但网上怎么跟他解释，难道说是晚上做梦看到？

    “呵呵，”莫大锤听到无衣尴尬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其实这也没什么，并不是每块星辰石的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有的也很光滑，而且你这块星辰石是在河底发现，这星辰石在河底不知藏了多久，整日里被河水冲刷，就好像河边的石头一样，被水冲久了，就变得光滑起来。”

    “也是，”无衣感觉莫大锤的话大有道理，“对了，老莫，这石头能不能用来铸造兵器？”

    “铸造兵器，当然可以。怎么，你想铸造兵器？”

    “嗯，如果这石头可以用的话，我想用它来打把渔叉，现在那把渔叉太轻了，不称手。”

    “打渔叉倒是可以，只是可惜了。要知道，这石头不管是叫‘星辰石’还是‘天外陨石’都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星辰铁’和‘天外陨铁’，普通兵器只要加一点下去，就可以切金断玉，用来打渔叉，未免...未免有点...有点暴殄天物了。”莫大锤说这话的时候脸皮微微抽搐。

    “管它什么暴殄天物，能打渔叉就好，老莫，这石头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我的渔叉打好。”无衣大大咧咧的把手一挥，他哪管什么暴殄天物，前世他打渔的渔叉是专门叫人用质地硬的钢铁铸造，如果他用力的话，普通的钢材和石头都能一击而破，这一次用陨石打造出来的渔叉效果不知道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这星辰石要用高温煅烧很久才能融化，石炭恐怕需要很多，你要和小锤一起去炭山多挖一些石炭回来才行。”莫大锤听到无衣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东西是他的他要打造什么就是什么。

    嗯，只要能把我的渔叉打好，要多少石炭我都可以去挖。”无衣点头应着。

    “那好，明天你把这石头抱过去我那里，然后把要打造的渔叉样式跟我说一下我就可以开始动手。”

    莫大锤说完话，又和秦骏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回去，而他儿子小锤看到没什么事早就走了。

    等莫大锤回去后，无衣感觉把星辰石放在院子里很不安全，很不放心，就抱进屋子里去，放在他的床前。小渔儿看到他那样子一直笑个不停，还对着他说：“还没见人抱着石头一起睡的。”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也不理她，只管做自己的事。

    ........

    “啊......”

    无衣刚刚起来穿好衣服，就听到外面小渔儿的尖叫声，连忙冲了出去。

    “什么事，什么事？”

    无衣来到外面，见到小渔儿靠在墙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忙问道。

    小渔儿看到无衣出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扑到他的怀里，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怎么啦，小渔儿？”无衣看她一副沙漠鸵鸟的样子，不由无奈的问道。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不过小渔儿一向胆子很大，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东西让她惊声尖叫的。

    “那...那有只怪蝙蝠，刚才还对着我笑，看起来好恐怖。”小渔儿畏畏缩缩的指着上面说。

    无衣顺着小渔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昨天遇到的那只白蝙蝠安安稳稳的挂在屋檐下，看到无衣在看他，它还露出头来叫了几声。这家伙，昨天他抱石头回来的时候看到白蝙蝠没有跟来，以为飞走了，没想到一大早就飞到自己家里来了，或许不是一大早，昨天晚上也许就来了。

    “好大的白蝙蝠，早听老一辈的人说，这蝙蝠活上千年身上的毛就会变白，我还从来没见过，今天可算见识了。”秦骏听到小渔儿的尖叫声也爬了起来，这时站在无衣他们后面看着白蝙蝠说道。

    看到爷爷出来，小渔儿连忙从无衣的怀中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小脸好像有点红。

    “这东西昨天在河上抓鱼，差点被鱼拖进水里，被我捞了起来，没想到却一直跟着我。”无衣对着小渔儿和秦骏解释道。

    “既然这样，就让它呆着吧，反正也没什么事。”秦骏对无衣和小渔儿说道，说完，就出门去了，估计又是去菜地那边了。

    古时候的小老百姓对一些东西总是比较偏爱，比如燕子、蝙蝠、猫狗，燕子在家里做窝，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给家里带来了几分喜庆，还不用拿东西去喂，多好；蝙蝠也是，到了晚上才在天上飞来飞去吃蚊子，有蝙蝠出没的地方一般蚊虫都很少，所以民间看到蝙蝠飞到家里都说“福来”；猫捉老鼠狗看门这就更不用说了。

    听了秦骏的话，无衣和小渔儿连忙应着。

    “这东西不咬人，你不用怕。”无衣看到小渔儿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不由笑着说。

    “哦，”小渔儿听到无衣的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走去厨房做饭。

    “小渔儿、小渔儿，出什么事啦？”

    这时，小虎、小豹从外面叫着跑了进来，看到无衣就疑惑的问道：“无衣，刚才我们在那边好像听到小渔儿在叫。”

    “没事，只是被这白蝙蝠吓到了而已。”无衣指了指头上挂着的白蝙蝠说。

    小虎、小豹顺着无衣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一只肥大的蝙蝠挂在屋檐下。

    “好肥的蝙蝠哦，”两表兄弟抬头看了惊叹道。

    “怎么是白的。”小虎看了好奇的问道。

    “阿爷说蝙蝠活久了就会变白，好了好了，该上山了。”说着，带头往外跑去。

    小虎、小豹一看，连忙追了上去。

    “无衣，听说你打了条大鱼卖了五十两银子，是不是真的。”

    “对呀，无衣，听说你还从河底捞了块石头要来打成渔叉，那石头能做铁器用吗？”

    小虎和小豹一边跑一边问，弄得无衣一个头两个大。

    在这山间根本就没有秘密，什么事一会儿就全都知道了，无衣也只好一边跑一边解释着。

    此时，天还白朦朦一片，清风抚过山岗，摇曳着树枝。树叶随风摆动，发出轻柔的响声。远处吹过来的风声中，还不停的送来小虎和小豹的问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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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精钢也化绕指柔

﻿    练完武下山后，吃了饭，.

    小渔儿一大早还要洗衣、喂鸡、割草一大堆的事情，就没跟无衣一起去看热闹，只是在无衣后面看着他笑，她有时候发现自己的无衣哥哥还真的是傻乎乎的，一块破石头也当宝一样放在屋里，这东西就是放在大路上人家都嫌它碍眼不稀罕。不过，无衣哥哥喜欢的自然就是宝贝。

    来到莫大锤家，小锤已经升起火炉打铁，大锤在一边看着，他对自己儿子一向严格，自己这儿子虽然已经可以掌锤，但有时候他还是不放心，非得看着不可。小锤也没法子，只得由他。

    打铁房中热火朝天，叮叮当当声不绝，无衣来到里面，把石头往角落一放，对着大锤喊道：“老莫，我把星辰石拿来了。”

    打铁房实在太吵，不大声说话根本就听不到。

    莫大锤听到无衣的叫声，走了过来，“来了，你那渔叉要打什么样的。”

    “喏，就这个样子。”说着，无衣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来。

    里面画着一把渔叉，渔叉叉身有五尺左右，圆棍形，叉身缕刻出一条五爪飞龙，五爪飞龙环绕叉身，一来好看，二来防滑，叉尾则是一个南瓜形状的小锤子。叉头还是渔叉模样，不过中间那根叉子比左右两边稍微凸出，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左右两边的叉子还是原样，不过边缘部分微微往外延伸，慢慢从厚到薄，如同斧头和柴刀一样，里面的比较厚，外面的斧口和刀口比较薄，像两把短刀。不过，并不只是如此，在那刃口还打出了一排尖利的锯齿，形成锯齿形利刃，可以用来切锯东西。

    莫大锤看着无衣画出的渔叉图样，脸皮不由微微抽搐，这还是渔叉吗？用他多年给人家揽私活打造兵器的眼光一看，这都可以称得上杀人利器了。慢慢的，他看着无衣的眼神不由怪异起来，想了一下无衣来到山间后所做的一切，这根本就不是寻常小孩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才，仰或是妖孽。专门弄一些稀奇古怪东西的鬼才妖孽，要不是鬼才妖孽，平凡人能想出这种渔叉来，打死他都不信。

    他又接着往下看，无衣图里面画的不止有渔叉，还有其它，他想着如果这星辰石有剩余的话就拿来打造一些其它东西。渔叉下面画着一个莫大锤感觉古里古怪的东西，像个弯形的树叉，怪怪的。

    “无衣，这是什么？”莫大锤指着图画上的东西问道。

    “这是回旋飞刀。”无衣看了说道。

    回旋飞刀就是从回旋镖和飞来飞去器演变而成的，以前无衣上学的时候从书上看到飞来飞去器，感觉好玩，就自己动手做了起来。起初做的飞来飞去器连扔出去都困难，他就慢慢的改进，终于改到能飞出去了，可还是飞不回来。他就按下耐心一点一点的改，渐渐的，飞来飞去器终于可以飞出去又飞回来了。

    后来他就想，这飞来飞去器用铁片能不能飞出去又飞回来呢？几经试验，终于让他做出了如今图中的回旋飞刀。不过，前世他虽然做成了回旋飞刀，却不大敢用，怕伤了人，一般都是进山时才拿出来。这一次铸造渔叉，他打算把这回旋飞刀也打出来，省得每次用渔叉打鸟的时候扔出去还要跑去捡回来。

    莫大锤看着这个古里古怪的回旋飞刀不由摇了摇头，刀？哪有刀是这样子的。又往下看去，他不由吸了口冷气，如果说上面的回旋飞刀他看不懂的话，下面这把刀他可是从图中就可以感受到它的凛冽凶芒。

    “这个是...”莫大锤指着图中的刀说道。

    “这个是杀鱼用的，我那把杀鱼刀太烂了，有时候连鱼皮都割不开，有这星辰石，就顺便打一把喽。”

    每个有着热血豪情的男人都会喜欢刀，无衣也不例外，他最喜欢的是第一滴血里面的那把兰博3号，那锋利的刀尖，迷人的刀身，就像肤若冰雪，淖约飘然的处女一般，让你怦然心动。他前世也买过几次兰博3号，可惜都是些赝品、次品，烂的掉渣，稍微砍一下书本，刀把就断掉。这次有这星辰石他打算打一把出来，既可以防身也可以用来玩还可以杀鱼，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莫大锤都不知道无衣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连这东西也想得起来，不过看他做的事就如同妖孽一般，也见怪不怪了。看了下，莫大锤就把图收了起来。

    无衣还以为他看到缕刻在鱼叉上的龙会大惊小怪一下，没想到莫铁锤连说也没说，只是对后面的回旋飞刀和兰博3号问了一下，难道这时代龙并非至高皇权的代表？还是莫铁匠一家并不惧怕这些？

    “老莫，先打渔叉，渔叉用料有剩后再打后面这两样东西。”无衣甩去脑中其它的想法，对着莫大锤叮嘱道。他怕他为了给他打后面那两把刀把星辰石省下来用。

    “知道了，走，我们去挖石炭，早一点挖好早一点开炉给你打渔叉，这星辰石可要用很多石炭。”莫大锤摆了摆手，对着无衣说。

    “你去...，不是小锤吗？”无衣闻之愕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他去挖石炭？

    “小锤还要打一些铁器，离不开，我和你去就是，怎么，看我老了。”莫大锤瞪大着眼睛问道。

    “倒不是...”无衣听了他的话，很是艰难的说道。说他老了吧，这老头说不定真的翻脸，说他年轻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那就好，走吧，看今天一天能不能把石炭挖够。”说着，莫大锤就大步走了出去。

    无衣看了不由苦笑。

    “无衣，还不快点。”老莫看到无衣还没出去，不耐烦的在外面催道。

    无衣往外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一个老头跟他一起去挖石炭，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来到外面，莫大锤已经取出了骡马，还带着锄头和簸箕，就只等他了。莫大锤看到他出来，叫他上车，赶着骡马就往石炭山而去。

    莫大锤家里以前用的石炭少，都是自己背着竹筐去被回来，后来用的石炭量大了，只好买了只骡子来拉。他刚刚搬到山上来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些可以说是无衣帮忙弄出来的，要不是他这山间七户人家还都是苦哈哈的贫下低农。

    到了地方，莫大锤和无衣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打铁用的石炭都是那些大块的炭石，细碎的炭末打铁没用，所以很好装车，都不用怎么挖，裸露在地面的都是一些大块大块的炭石，一会儿就装了一车。

    装好了赶回去卸下，又回来接着装，来来回回，一天共拉了五趟，弄得无衣浑身酸软，一回家吃完饭就倒头大睡。饶是他的身子如同那铁打的精钢，这么不停的干一天活，到此刻，也全化成了绕指柔。

    ..........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评价。

    我一直以来都困扰着到底是要把本书写成文言文那样子的，还是白话文这般的，后来看了下电视和书，感觉好像白话通俗一点，可以兼着一些文言文，就现在这样喽。

    我努力把隋唐时代的一些东西还原，让大家读起来有一种身在其中的感觉，可惜学识有限，大家莫怪、莫怪。

    更新会在每天的中午和晚上，有时候再晚一点会加更一章，大家就不要等了，有的话早上看或者其他时间看，当作惊喜。

    谢谢大家的支持，求点击、推荐、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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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还不够买药渣

﻿    早上起来吃完饭，无衣就往莫大锤家跑去，来到打铁房，却看到昨天放在角落里的星辰石已经碎成一小块一小块，.要知道，他曾经用渔叉狠狠的叉、柴刀狠狠的砍，却都不能在星辰石上留下一丁半点的痕迹，如今眼看到星辰石被弄成碎块，这太难以置信了，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是真的。“这星辰石太大，不好放入炉中，也不好烧，所以我把它弄碎了。”莫大锤拿着一个簸箕从里面走来，看到无衣瞧着地上碎成一堆的星辰石，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就对他解释道。

    “可是，这...这...”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不是说星辰石很硬，普通的兵器添加一点就可以切金断玉吗？怎么现在被弄成一堆碎石了？

    莫大锤好似看出了无衣心中的想法，哈哈大笑起来，好像这事本身就很好笑。

    他笑了一会，才对无衣说道：“无衣啊！你要知道我们莫家可是世代铁匠，祖上亦曾铸造出名动天下的神兵利器，只是后代子孙没用，辱没了先祖的声明。这星辰石，我祖上不知见过多少，对其特性更是了如指掌，要想打碎它有的是方法。”

    听到莫大锤这么说，无衣点了点头，对于一个世世代代都从事一个行当的家族而言，有能打碎这星辰石的方法倒是不足为奇。

    莫大锤拿簸箕装起打碎的星辰石，然后走到里面，放进一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高炉里。这高炉是他专门用来铸造兵器的，平常锻造农具都是在另一个炉子里。星辰石被放进高炉里面被烈火在炙烧，要经过七天七夜才会化为铁汁。化为铁汁流到外面，等它稍微凝成一团，就要拼命的使力锻打出里面没用的废渣，然后再回炉重新用烈火炙烧，烧成铁汁后再锻打，如此反复，总共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后，重新回炉融成铁汁，再倒进早已经准备好的渔叉铸模里。这样，渔叉差不多就铸好了。

    渔叉是因为要整体合一，达到无衣要的效果，所以才要用模具铸就，而回旋飞刀和兰博3号杀鱼刀就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用手拿铁锤直接铸造就成。

    无衣在打铁房看了一下，发觉好像没他什么事，就想走。却又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对莫大锤问道：“老莫，那些石炭够不够，要不我再去挖一点回来。”

    “也好，我叫小锤跟你去。”莫大锤听了，点点头说。

    “不用，挖石炭而已，不用叫他，我去就行。”无衣拍着胸膛说，其实他是不好意思，人家给他铸造兵器，却还要跟他一起去挖炭，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你...，你会赶骡马吗？”

    “像你那样赶就是，简单的很。”无衣昨天看过莫大锤赶车，感觉很简单，不用人教都会。

    “那好，你去再挖两车回来，不够到时再说，一路小心点，不要装太多石炭，会压到骡马。”家里就一只骡马拉东西，平时莫大锤就把它当宝贝一样供着，他怕无衣年少气盛，把石炭装的太多，压坏骡马，特意叮嘱他一下。

    “知道了。”无衣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来到莫大锤家后院里拉出骡马，取了锄头、簸箕，就兴冲冲赶着骡马往炭山而去。他还没赶过骡马，一路使劲的吆喝着，这骡马倒也听话，乖乖的往前走。

    一路顺顺利利来到炭山下，来到地方，无衣跳下骡马车取出锄头簸箕就要开始挖炭，可忽然想到自己来过这炭山这么多次，好像还从来没有爬到炭山顶上去，心里一动就往山上爬去。

    炭山不高，也不过是一个小山丘，一会儿就到了。

    来到山上，无衣放眼望去，四野一片青绿。山风吹来，衣袂飘飘，无衣抬头挺胸，直如古代侠者，可惜那脸太黑，不然都可以称得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玉面小郎君。

    山风拂过脸庞，一股通透的清爽的气息弥漫全身，让身体的十万八千七百六十一个毛孔无处不舒服。

    蓦然，无衣双眼微敛，他发现周围的几座小山丘竟然都是石炭，而且大部分都是裸露在地表之外，他心中不由暗暗震惊，这要是放在后世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可惜在这个时代根本没什么人理会，如果不是他弄出了石炭炉，而且说明石炭不要放在密闭的房间里烧无害的话，估计现在都无人问均。自己这也算间接做了件好事，减少了百姓对林木的肆意砍伐。

    如今小集上的人大部分都用上了石炭炉，主要是方便，不用时常去砍柴，只要偶尔到炭山背一次石炭回来就可以用很久。现在阳谷县中也大部分用起了石炭炉，而且逐渐向周围郡县扩散，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石炭炉了。

    有人从这里看到了商机，就专门来这边拉石炭卖，因为是无本买卖，所以卖的价钱很低，大部分人都可以接受，买的人多，挣的也不少。有的人背了石炭回去，懒的印石炭，就干脆用手捏起了炭球、炭饼，有人发现这样也很好用，就纷纷效仿起来，弄得无衣都不得不大声赞叹，这些人的脑筋真够灵活。

    无衣正看着周围的一切，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座炭山下有一堆人围在一起，也不知在做什么，心下奇怪，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炭山又不是你家的，挖炭还要交钱，真是岂有此理。”

    “说的是，这炭山本是无主之物，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年了，从来还没听过挖炭要钱的。”

    “这些人哪来的，好没道理。”

    “就是。”

    无衣走在人群这边，就听到一堆人在那嚷嚷着。走过去，发现围着的人里有小集上的熟人。他们的对面是几个持刀拿棒的大汉，个个脸色凶狠，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无衣来到一个熟人旁边，拍了他一下，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无衣你也来了。”那个小集上的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无衣，就打了声招呼，说道：“这几个东西也不知从哪钻出来的，竟然说挖炭要收钱，说不给就不让挖炭，谁会给他，现在正吵着呢。”

    “从今日起，这炭山就是我们的了，不给钱就不能在这里挖炭。”

    一个脸上有疤，好像是几个持刀拿棒大汉的头头指着对面要来挖炭的人群说道。

    来这边挖炭的都是一些贫困苦哈哈的人，哪会给他钱，其中一个少年郎就不忿的说道：“这炭山又不是你家养的，为何不能挖，哼，这不能挖，我们到别处去。”说着，就往旁边走去。

    疤脸大汉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看到少年郎要走，一脚踹了过去，少年郎猝不及防，一下被踹飞出去，扑到在地上，擦出一片血迹来。

    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和无衣上下岁左右，衣衫破烂，上面的补丁是补了又补，一看就知其家中困苦。这时，他被疤脸大汉一踢，扑到地上，心中委屈，眼中顿时缀满了泪水。

    “你怎么可以打人啊！”少年郎对疤脸大汉喊道。

    “打人，我还要杀人呢。你等听好了，若要挖炭，就得给钱，若不然休怪我手中刀无情。”

    说完，扬了扬手中的刀，阳光照在明晃晃的刀身，闪出凛冽的寒芒，旁边刚才还在叫嚷的人看了顿时噤若寒蝉。

    “这位，好好说话不行，怎么动脚伤人了。”无衣看到疤脸大汉这样，不由说道。

    “伤人，老子还要砍人，怎么，你小子想管这事？”疤脸大汉看到无衣说话，走了过来，脸上表情阴狠凶戾。

    “我不想管，不过，伤了人，总要赔钱。”

    “赔钱，哇哈哈，”疤脸大汉仰头大笑，旁边几个大汉听了也跟着大笑起来，“这是老子听过最好笑的事情，赔钱，我赔给你。”说完，手中刀就往无衣劈来。

    旁边的人一看，连忙躲开。

    无衣却不管他，看到他拿刀劈来，冷冷一笑，身子不退反进，脚步飞快往前一窜，手作直拳往疤脸大汉胸口打去。

    “哦呜......”

    疤脸大汉只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胸口就仿佛被一头疯牛撞上，口中情不自禁叫出声来，人却如落叶一般飘飞出去。

    旁边的几个大汉一看，这还得了，拿着刀棒就冲了上来。

    “小心。”

    “无衣小心。”

    “快跑。”

    刚刚闪开的人纷纷在旁边叫着，刚才那个被疤脸大汉踹趴下的的少年郎更是拿起一块石炭向几人扔去，正中一个大汉脸面，那人吃痛，大吼一声，撇过无衣向他冲去。无衣哪肯放过他，只见他身若离弦之箭一般向他窜去，一记青龙出水直如猛龙窜出水面般向他打去。

    那人不知道无衣动作如此之快，反应不及，被一拳打在肋下，顿时感觉肚中翻江倒海，身子如在云中飘荡，就没了知觉。打倒他，无衣回过头来，眼冒精光，对着正要冲过来的几人大喝一声，几人心神一时被无衣喝声所摄，不敢向前。

    剩下的几个持刀拿棒的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疤脸大汉和那个冲过去的汉子，艰难的吞咽着口水，都在心里想到，自己也不过是捞几个闲钱混饭吃，没理由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心下踌躇，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收起刀棒，轻手轻脚的走到疤脸大汉和冲过来的那人旁边，扶起来就要走。

    “站住。”无衣看了喝道。

    几个人的胆子被这喝声差点喝得三魂丢了，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使着眼色。最后，一个大汉艰难的转过身来，强装着笑脸，讨好着对无衣说：“这位爷，不知还有何事。”

    听了他的话，无衣不由微微笑了起来，心想一不小心都成爷了。

    “伤了人就想走吗？还不留下些银子给人家做买药钱。”

    “是，是，爷，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请笑纳。”说完，大汉就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无衣。

    无衣接过银子，抛了抛，看到只有几两，感觉好像太少了，“就这些怎么够，你们几个再掏掏，就这些别说买药，连药渣都买不到。”

    那人听了，脸皮不由直抽搐，脸色瞬间红紫黑变幻了好几次，那可是几两银子，买药当饭吃都够了，还不够买药渣？真是见鬼了。不过如今他是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跟几个同伙商量了一下掏出自己身上和晕着两人的银子，也不管是多少，都捧给了无衣。无衣看了一眼，这才点点头放他们离开。

    几人一看无衣放过他们，连忙逃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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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还有没有天理了

﻿    看到几人相扶狼狈的仓惶而去，无衣不由得直摇头，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来这荒山野地收钱，都不知道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要知道这里离小集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虽然现在通往小集的路被一些拉石炭的马车和牛车压得好走了许多，但走起来却也不轻松，.

    “无衣，你没事吧？”和他相熟的那人走过来关心的问道，这人叫许通，平日里在小集上给人做些杂货养家，无衣倒也和他颇熟。

    “没事，这些人不知从哪来的，好像没见过？你见过吗？”无衣对许通问道。

    “没见过，不过听说小集上最近来了一伙人，凶神恶煞的，还向人打听你鱼档那块地。”

    “哦，这样啊，算了，不管他，不惹我还好，惹了我，我叫他吃不完兜着走。”

    许通听了点点头，一点也不以为无衣在说大话，以前无衣卖鱼的时候就有一些地痞无赖过去滋扰生事，最后还不是被他狠狠的收拾一顿。小集上的人可都知道这黑面儿不仅人黑手更黑，没想到这伙人撞到了他的手中，他都不得不替他们捏把冷汗，惹谁不好惹，惹他，这黑面儿出手可黑的很。

    “小郎，过来一下。”无衣看到刚才被疤脸大汉打的少年要去挖炭，就对他叫道。他手上这些钱可是以要给他治伤的名义要来的，不给他怎么说得过去。

    “无衣，”少年过来对无衣叫道，他刚才听到别人就这么叫他。

    “嗯，你好像不是这附近的人吧？”无衣看着少年，瘦弱的身材，眼睛黑亮，一身衣服缝了又补补了又缝，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筐，都有他一半大，都不知道他背不背得了。

    “这是穆楚，那边石台村的，平常砍柴到小集上卖，换些钱糊口养家，现在小集上用柴的人少了，他就过来挖炭卖给人家。”许通指着远处对无衣说道。

    石台村离这边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路，无衣也听都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害得人家失业，不由有点过意不去，要不然人家也不用跑到这边来挖炭了。

    看来又是一个可怜人，从他的衣服就可以知道他的家境如何，如果不是过不下去，绝不会跑到这边挖炭去卖，十五岁的少年啊！

    无衣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声，从那些吪来的银子中抓了一把，对着穆楚说：“来，拿着，去小集找人看看，刚才被那人踹了一脚，可别受了内伤。”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的，我回去随便摘些草药敷敷就好了。”穆楚连连摇手，不敢接无衣手中的银子，他看那一把最少有一二十两银子，他背一筐石炭回去顶多也卖个一二十文，这要他背多久的石炭啊！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小娘。”看到穆楚迟迟不拿，无衣恼怒的把银子塞过去训道。

    穆楚被无衣说得面红耳赤，捧着他塞过来的银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拿好了，小心被人偷了。”末了，无衣还不放心的叮嘱道。

    无衣转头看着刚才围着的那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瘦瘦小小的样子，看来都是一些苦哈哈的人儿。看到手中的银子，心里不由有了主意，对着他们喊道：“大家都过来，刚才正好得了一些银子，大家见者有份，都过来分银子。”说着，就拿起一块碎银子往许通的手里塞去。

    许通傻傻的接过无衣塞过来的银子，不敢相信，咬了自己的手腕一下，才发现这不是梦，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天上掉银子的事，心下狂喜起来。

    一会儿，在场每人的手中就都拿到了一块银子，他们接过银子，看着无衣心中感动莫名，曾几何时，他们竟然看到了银子，他们看到最多的也不过是铜钱罢了，何曾见过银子。

    无衣数了数剩下的银子，发现手中还有五六十两，不由感叹，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不拿这些人的钱简直就是没天理。他把银子收入怀中，又对着眼前的一堆人说道：“大家以后挖炭小心一点，这些人说不定会再回来，若是看到了就避开，这边几座山都是炭山，也不怕他们看到。好了，大家都去忙吧，我也要回去挖炭了。”

    无衣不放心的叮嘱了众人几句，生怕这些人不知轻重，回头看到人不管不顾的，非被人收拾不可。

    在场的人听了无衣的话，感觉有理，心想着这阵子要注意了，转头就要去挖炭。

    “无衣，你也是来挖炭的吗？”许通看着无衣两手空空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不挖炭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无衣听到许通的话，不由直翻白眼。

    “你东西在哪，我也帮你挖。”

    “我也去。”旁边拿着差不多二十两银子的穆楚这时也清醒过来，把银子小心的受进贴身的衣袋里，对着无衣说。

    “我们也去。”

    在场刚刚要去挖炭的人，听到无衣也要去挖炭，也纷纷叫道。

    “不用，不用，一点石炭而已，哪需要人帮忙。”说着，无衣也不管他们，径自往放骡马车的地方走去。

    众人哪肯，纷纷跟了过去。

    盛情难却，看到大家盛意拳拳，无衣也没法子，只得让他们帮忙。一大堆人，没一会儿，一车石炭就装好了。

    看到车装满了，无衣恭手谢过众人，坐上骡马车，赶了回去。后面一行人看着无衣远去，才各自回头开始挖炭。

    ..........

    阳光明媚，地上的草丛间一朵朵野花冒出头来，展开妖冶的身姿，让人为之沉醉。

    “驾，驾”

    无衣驾着骡马车走在山道上，周围是葱葱绿绿的树林，树林中不停的传来小鸟的鸣啾声和小虫子的叫声。

    看着这一切，无衣心情大好，不由歌兴大发，唱起歌来：“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嗯...吪...”

    无衣正大声的唱着歌，忽然骡马打了个喷嚏，叫了起来。

    “呃...，”无衣一时也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就停下来看了看，发现也没什么，就又继续唱了起来。

    “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

    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

    月亮~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

    一来溜溜地看上......”

    “哼...噜噜噜...”

    无衣继续展示着他动听的歌喉，却没想到骡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又鬼鬼的叫了起来。他一看不对，连忙停下车来，跳下去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看了看。没事呀！自己装的石炭和老莫一起装的差不多，又看了一下，搞不懂，坐上骡马车“驾”的一声，又把骡马车开动起来。

    过了一会，他就又唱了起来：

    “一来溜溜地看上，人才溜溜地好哟

    二来溜溜地看上，会当溜溜的家哟

    月亮~弯~弯~，会当溜溜的家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地爱哟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地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地求哟”

    无衣唱得陶醉起来，心神一片空灵，情不自禁的闭起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有才，像他这样的人也就是欠缺了一点栽培，要不然放在后世怎么说也是天王天爷级别。

    “噗...”

    就在他迷茫、陶醉之时，前面好像传来响声。他睁开眼来，感觉空气中好像有股味道，不由用鼻子闻了闻，感觉湿湿的，好像有点热，又好像带着股骚味，好像有点热牛粪的味道。闻到这里，无衣不由瞪大了眼睛，往前看去，只见骡马屁股上的尾巴摇来摇去，登时破口大骂“你个叉叉”，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一旁的大树边，靠在树身上努力呼吸起来。

    骡马看到人下来，它也跟着停了下来，倒是挺机灵的。

    “你个叉叉，早上吃什么玩意儿，骚味这么重，还让不让人活了。”无衣靠在树身上对着远处的骡马大叫道，可骡马却没有支声，只是在那边站着。估计是骡马的语言没法和他沟通。

    过了一会，无衣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下来。他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跟一头畜生置气吧？所以就打算放骡马一马。

    走到骡马车旁边，闻了一下，感觉骚味没了，这才放心的坐了上去，不过这下他可不敢再唱歌了，要是唱歌的时候它给你来个臭屁，那...那...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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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打破狼

﻿    无衣又拉了四车石炭，直到莫大锤家院子里实在放不下，.拉好了石炭，回到家中，无衣看日头偏西，已经打不了渔，就拿了锄头，往小山坳而去。

    小山坳就是以前他和小渔儿、小虎过来采野菜、摘山梨的地方。

    几年时间，无衣把山坳间的杂草、灌木清理出来，种了一大片的野菜和高大的蕨类植物，他还把一些山梨的种籽种了下去，几年时间里山坳也长出了几棵梨树。他还在以前发现石耳的那块山壁边上挖出了个水塘，让那山壁下的泉水流到水塘去，好用来浇灌山坳里的野菜和果树。

    他还从竹林那边挖来了一些竹子种在山坳里，山坳中背风、阴凉，不怕日晒风吹，到了冬天时候还很暖和，就是竹林那边的叶子掉了，在山坳中的叶子也是一片青绿，用来喂竹鼠刚好。如今，他家里的竹鼠只只都被小渔儿喂得胖胖的，肉乎乎的，还繁衍了一大群。

    竹鼠一年能生两三窝，一窝最少能生三四只，家里养的竹鼠越来越多，有时候吃不了只得拿去卖，也算是无意间给家里多了条挣银子的路。

    竹鼠不用耗费粮食，所以大家看了都纷纷过来向他要鼠种，无衣也无所谓，有的话就给了。小集上有些人头脑活络，看到竹鼠味道不错，就向无衣买了鼠种回去养，听说还真有人养这竹鼠挣了一副身家，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如今小集上有人专门在卖竹鼠倒是真的。

    这竹鼠如今也算是成了人们桌上的美味佳肴，听说竹鼠经过名厨烤炙后，那味道可比天上王母的蟠桃，老君的仙丹，天庭的琼浆玉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无衣是没尝过。

    来到小山坳，山坳前面围了一排栏栅，主要是防止山里的野兽进来捣乱。

    打开用树枝随便绑起来的栏栅门，走了进去。

    山坳中，一边是新嫩的野菜，一边是高大的蕨类植物。这高大的蕨类植物是一种巨蕨，头有一尺左右，叶子却是修长，比无衣还高。现在那些密密的叶子里面长着青嫩的蕨芽儿，隐隐带着一股清脆。如今已是季春，过了这阵就是孟夏时节，到时候这些蕨芽儿可就老了，没法吃，所以无衣打算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摘一把，不然，过了这阵可就没了。

    野菜地边上有几棵桑树，上面挂满了一个个黑得发紫的桑葚，看起来煞是可人。无衣见猎心喜，走了过去，一把摘下垂落枝头的一颗比拇指还粗的桑葚吃了起来，甜甜的，连一点涩意也没有。他一连摘了许多，直到吃得饱饱的才停手，看着一手的紫色，估计嘴唇也是，他不由笑了起来，他想起了以前和好友一起去别人家偷摘桑葚的事。

    如今想想，不由莞尔，做小孩就是好，摘果子掏鸟窝贡番薯，其乐无穷。可惜这里没有番薯，连马铃薯都没人听说过，这些在后世十分普遍的东西，这个时代却还不知道在哪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水塘那边虽然也种了桑树，但那边的桑树却只长叶子，长的桑葚却是可怜的小，到了熟得发紫的时候摘下来想尝一下，却酸得你牙齿都快掉下来。这山坳间的桑树和水塘那边的桑树是一个品种，无衣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水塘那边桑葚结出来的桑葚是又小又酸又涩，而种在这边的桑树长出来的桑葚却是又大又甜。他很不明白，明明是同种的桑树，为什么就差那么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歹竹出好笋”，无解。

    巨蕨的边上是一丛幽幽绿竹，孟春时，无衣去山上捡了一些野兽的粪便给竹子施了肥，如今长出来的竹笋，个个又大又好，不过无衣估计应该是这边地比较肥的原因，要不然这边长的菜和果子，怎么会比其它地方的要来得甜。

    山坳最里面是一排排梨树，有七八棵左右，多了也栽不了，这边也不过是巴掌大的地方，充其量也不过两亩多的地，怎么栽得了那许多的东西。梨树上已经长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梨子，这种山梨生来清脆、丝甜，从鸡蛋大的时候就可以吃，一直吃到它长大为止。但这些是小孩子做的事，无衣现在已经不差这几个果子了，等它熟了后再吃，还可以拿来卖几文铜钱。

    无衣的鱼档不止卖鱼，有时候还兼着卖家里腌的咸菜、冬菜，家里种的果子成熟后他还会卖果子。如今，他家种的果子在小集上可是小有名气。

    几天没到山坳来，地上的小草被雨露一浇，蹭蹭的往上直长，都有一手来高，无衣看了下，拿起锄头锄了起来。

    季春时节却有着初夏的火热，无衣锄了一会儿，就浑身发热，额头更是挂满了汗珠。抬起头来，呼了口气，拿起衣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忽然，眼前出现一副难以让人相信的画面。

    一只肥大的兔子从他打开的栏栅门中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看路，竟然傻乎乎的一头撞在山坳中的那棵老梨树上，倒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无衣一看，连忙一把扔下锄头，跑了过去。

    跑到近前一看，这兔子好像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无衣一把抓起兔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以前看到守株待兔这个成语故事的时候，不相信这世上有自己撞树的傻兔子，如今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傻兔子。

    “哼...哼...哼...”

    忽然，无衣觉得不对劲，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兔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过来撞树，难道是它觉得兔子的人生太过无趣......？

    蓦然，他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声音，转头去看，不由眼神微敛，一只牛犊大小的大青狼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慢慢走来，嘴角涎水一滴一滴的往下直滴，眼中尽是凶戾的冲天血芒，看着无衣，那血芒中的瞳孔更是幽暗冰冷。

    “嗯，来者不善啊！”无衣在心底暗暗嘀咕道，手中轻轻的把兔子放下，慢慢在老梨树前站好。

    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直视大青狼，脚下却是微动，站出一个随时可以闪避、进攻的姿势，拳头紧握，全身肌肉筋骨神经紧崩，身体中的磅礴的力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看到大青狼，他没有半点惧意，相反还透着隐隐的期待。如今的他已经回复了前世的巅峰，真正可以上山打老虎，下海屠蛟龙，对一只小小的青狼，他又怎会有丝毫的恐惧之心。

    大青狼看着无衣，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嘴中肉，它冷视着无衣，看着这黑炭一般的少年，感受到他身上旺盛的血气，眼中血芒更甚，身子微微往后一拉，就要向无衣扑去。

    无衣看到大青狼作势欲扑，身子也如弓般弯起，太乙真罡决随心而动，在身体间不停流转，一股无穷的战意从他身上慢慢升起，“就让你见识见识你爷爷的拳头吧！”

    大青狼脚脚爪在地上一抓，身子一纵，直向无衣扑来。

    “好，”

    无衣也随后飞快窜出，瞬间来到大青狼眼前，手中拳头凝势而发，拳头如龙般往大青狼颌下由下往上钻出，大青狼顿时如同飞龙一般冲向天空，刹那间，那颌下已经被无衣打得血肉模糊。

    大青狼飞快的从天空掉落下来，无衣一看，一脚狠狠的往大青狼的胸腹部踹去，大青狼被踹得惨嚎一声，往旁边的山壁上撞去，然后慢慢的从山壁间滑落，鲜血从口耳嘴鼻中如流水中喷涌而出。

    落在地上，大青狼挣扎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此时，它眼中、鼻中、口中、耳中都流出了妖艳的鲜红血水，看起来狰狞恐怖。它看着无衣，眼中毫无恐惧、退缩之意，眼中凛冽的血芒更甚，此刻的它恨不得把无衣撕成碎片，把他吞下肚中。

    仰头长嚎，是悲壮，是豪气，眼视无衣，身如疾雷一般向他扑来。

    无衣一看，眼眸微敛，黑瞳之中射出两道精光。

    “想死尔！”

    只见他大喝一声，一脚往冲过来的大青狼踢去，一下踢中大青狼的鼻子。

    “喔...呜...”

    大青狼惨叫一声，小牛犊大的身子往后飞去，“嘭”的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些微的尘土。挣扎着再爬起来，这时它总算看清了形势，眼前这个黑炭一般的小子是它对付不了的，心下怯意顿生，掉转头，就要开溜。

    无衣哪会让它如意，飞跑过去，来到近前，脚下往地上一点，身子往大青狼扑去，一下坐在大青狼身上。大青狼一看，转头来咬，无衣一把抓住它的头颈皮，手中拳头狠狠的往它脑袋上砸去。

    “嘭...嘭...嘭...”

    拳重如山，打在大青狼的头上如同敲鼓一般，竟然发出“嘭、嘭”声响。

    大青狼奋力反抗，呲牙咧嘴，眼中尽是疯狂，嘶声戾吼，不亏狂狼本色。

    无衣双腿紧紧夹在它的腹部，身子不动如山，手中拳一记一记的往它头上砸去，一记比一记重，一记比一记凶猛。

    大青狼欲翻身咬无衣，却被无衣夹着腹部，翻转不得；想转头来咬，却被无衣抓着后颈，那手更是如钢叉一般将它高傲的头颅往地上压去，那坐在背上的身子更是狠狠的把它的身子往地上压。

    无奈、无力，到最后竟全部化成懊悔，悔不该贪心想把这黑炭一般的小子吃了。

    大青狼在懊悔中慢慢变得无力，再也无法反抗，眼睛逐渐发白，鼻中更是流出了白白的脑浆。

    感觉到身下的大青狼已经不动，无衣停了下来，看了一下，发现大青狼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不由呼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这畜生也不好对付的，打了这么多拳才死。

    从大青狼身上站起身来，走到大梨树边拿起放着的兔子。这时，兔子忽然挣开眼来，看到无衣连忙死命的挣扎。

    “还没死？命真够长的。”

    看了兔子一眼，无衣找了根山藤把它的四只脚给绑了起来，绑的时候他发现兔子肚子大大的，摸了一下，发现兔子已经有了身孕，不由大喜。这兔子可以拿回去给小渔儿养，养得好，以后家中桌上又多了一道兔子肉。

    绑好兔子后，无衣看了下手中的兔子和大青狼，也不锄草了，拿起锄头，背起大青狼，带上兔子，大步往回走去，连刚刚来时想要摘巨蕨芽儿、采桑葚、挖竹笋的事情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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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卖狼（修）

﻿    无衣右肩扛着大青狼，左肩扛着锄头，手里抓着兔子，行走在山路上，意气风发，环目四顾，颇有股指点江山，.

    也由不得他心中快意，今天一早去挖炭，没想到遇到一群二愣子，还白白的送钱给他花，午后去山坳锄草，却遇到一只傻兔子自己撞到梨树上，还顺便收拾了一只大青狼，这玩意儿肉虽然不大好吃，但这皮却是值钱的很。

    心情愉快自然就得唱歌，无衣想起了前世他很喜欢的一首歌，颇和合现在的意境，不由唱了出来：

    “惦在这个世界，都是运命的安排，昏昏暗暗的茫茫前途，刀光剑影，江湖路也得行，我的心情谁知影，离合悲欢难道都是天注定。

    虽然茫茫人海，你是我一生所爱，不管无情风雨来阻碍，我也不愿改，希望你能够了解，我的真情舆真爱，不论风雨不论风雨我仍然在茫茫人海。

    展现着男性的气概，强忍着阮的目屎，难道你真正都不知，阮的心内，这难道是天的安排，阮注定一生悲哀，只有等待你梦中再回来。”

    来到村头，他看到胡涂老头蹲在那边拿着烟杆抽着，眼中望着远处山间的几亩水田，不由直翻白眼，这些老头都是一个样，秦骏也是，没事就喜欢蹲在田边看着，好像盯久了那田里就会给他长出金子似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找个地方躺着睡大觉。

    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这文台山下住着他们这七户人家，所以他们都称呼他们这七户人家为住的地方为“七户村”或者“文台山村”。

    “胡涂，看田呐。”无衣对着胡涂打了个招呼。

    胡涂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无衣肩上那只小牛犊大小的大青狼，脸色不由发青，待看到是只死狼，这才好一点。

    “无衣，这狼...”胡涂的意思是想问这狼是哪来的，打死他都不相信这狼是无衣打死的。

    “这东西，不知死活，刚刚在那边山坳里想咬我，被我打死了，嗯，还挺重的。”说着，做作的挪了一下肩膀，走了。

    “哈啊...”

    胡涂听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连手中的烟杆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莫小锤出来倒炭渣，看到无衣扛着一只大青狼从远处慢慢走来，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愣了半响，才指着大青狼问道：“无衣，这大青狼哪来的？”

    “我打的，这家伙不开眼，竟然想咬我，被我一顿拳头打死了。你看看，这脑袋差点被我打扁了。”无衣臭屁的说着，说完，抓起满是鲜血的狼头，指给莫小锤看，有点炫耀的嫌疑。

    莫小锤傻傻的摸着脑袋，说：“不可能吧！”

    他语气中的不可能明显是说无衣不可能打死这么大只的狼。

    无衣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走了回去。

    好半响，莫小锤才反应过来，连炭渣都忘记倒了，跑回屋里，大叫道：“父亲，父亲。”

    “这么大的人，还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莫大锤听了从打铁房中走出来，对着莫小锤训道。

    “父亲，无衣打了只大青狼，刚刚走过去。”莫小锤比划着大青狼的样子对他父亲说。

    “哼，大青狼，毛都没长齐的毛孩还打狼，连狼毛他都不一定摸得到。”莫大锤毫不客气的说道，主要是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不说狼跑起来如风，就是它的凶狠狡诈都让人望而却步，更不用说无衣只有十五岁，别说打狼，不被狼打已经不错了。

    小村就只有这么点大，莫小锤这么一嚷嚷，几户人家顿时都听到了，纷纷跑出来看，看到无衣肩上扛着一只大青狼，都瞪大了眼睛，有的更是被大青狼的惨样吓得叫了起来。

    小渔儿听到声音，也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无衣肩上的大青狼，大叫道：“哇，好大一只狼也，无衣哥哥，这是你打的吗？”

    无衣一听，差点晕倒，在自己肩上不是自己打的，还是谁打的，“当然是。”无衣很臭屁的抬着下巴说道。

    “哇，无衣哥哥真是太勇猛了，我要告诉去阿爷。”说完，蹦蹦跳跳的跑掉了，无衣看得直摇头，都十岁的女孩子还像个小孩。

    无衣走回家中，把锄头放好，扛着大青狼来到院里放下，将抓着的兔子松开，拿了个笼子装起来。

    刚才看热闹的邻居都走了过来，这时候男人们大部分都还没有回家，来的大多是些妇人，莫小锤也凑在她们中间看着。这些妇人凑在一起好奇的对无衣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无衣是有问必答，比手划脚，添油加醋的说着自己是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如何的打死大青狼，讲到惊险处，妇人们都惊叫起来。一边的莫小锤却是听得连连撇嘴，这种鬼话也就是说给这些没见识的妇人听听，骗谁得了谁。

    一会儿，王大勇和王二勇他们从打猎回来，听到无衣打了只大青狼，水也没喝就跑了过来，秦骏也被小渔儿给叫了回来。一堆妇人看到男人来了，都纷纷转回家去。

    王大勇他们来到院中，看着牛犊大小的大青狼不由眼皮直跳。这么大的大青狼他们可从来没打过，可以说，他们在林子里看到狼群是能不打就不打。狼是一种群居而记仇的的野畜生，被打了就会报复，还会联合其它的狼来报仇，所以在林中杀狼一向是犯忌讳的。

    王大勇蹲在大青狼旁边翻了翻，看到它额前的一撮白毛，不由倒抽了口凉气，这可是一匹孤狼。

    孤狼，也就是离群的野狼，以前可能是狼群之中的狼王，不过在竞争狼王时被淘汰。狼王是骄傲的，即使被打败了，依然有着狼王的尊严，它不屑于屈就在新狼王之下，所以四处流浪、飘零，过着居于定所，有一餐没一顿的生活。这种孤狼的性情要比一般的野狼坚韧、凶猛、狠辣。为了生存，它什么吃，有时候狠起来，连老虎都攻击，在林子中有句老话“宁摸屁股，碰瞎子，莫遇孤狼。”

    这话说的是，在林子里宁愿摸老虎屁股，碰到熊瞎子，也不愿遇到孤狼，可以想象，人们对孤狼的恐惧。

    “怎么回事？”

    秦骏来到里面，看到地上的狼尸却没有高兴，而是阴沉着脸对无衣问道。

    “这畜生要咬我，我就打它喽。”

    听到无衣不是主动惹事，秦骏的脸色好了许多，不过却又对着无衣训道：“以后看到了野狼能避则避，你一人能杀一只，若是一群来了怎么办？”

    秦骏也是爱之深才责之切，他对捡来的无衣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捡来的，而是当作亲孙子一样的对待。

    “你阿爷说的对，以后要小心一点，幸好只是一只，若是来了一群后果难料。”王大勇怕无衣打死大青狼，起骄纵之心，对狼群的凶狠、狡诈轻慢起来，才跟着秦骏对无衣说道。

    “知道了，阿爷，大勇叔。”无衣乖乖的点头应道，至于他心中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趁现在天色尚早，无衣，我带你把大青狼拿去卖了。”王大勇又对着无衣说道。

    在他眼里，无衣还是个小孩，他下意识的以为有他带着，买狼的人就不会欺负他是个小孩，吪他的银子。

    “现在？”无衣看了下，天色也不早了。

    “不然要等到何时，现在你我坐船而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可到小集，还不快走。”

    “这...好吧，阿爷你们早点吃饭，不要等我。”无衣看到王大勇的样子，估计不答应的话，非被他狠狠的训斥不可，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他不知道王大勇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看到大青狼身上还有体温，身子还未僵硬，这样子拿去卖给收货的可以多得一点银子。

    “知道了，快去快回。”秦骏点了点头。

    “无衣哥哥要小心。”小渔儿也跟着说道。

    无衣应了一声，跟围观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就扛起大青狼，带着渔叉，和王大勇一起往放着渔船的岸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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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青面碧眼白额狼

﻿    来到岸边，取了船，升起白帆，.不一会儿，无衣和王大勇就来到了渡口。渡口边上一众闲着没事在那聊天的老头大汉们看到无衣过来，纷纷打着招呼，当无衣扛着大青狼跳上渡口往小集走去，不由都瞪大了眼睛，直到无衣走得不见人影才都回过神来。

    “这黑面儿真不是凡人，连这大青狼也打得。”摆渡的何老头感叹道。

    “可不是，前天还打了条大黑鱼。”他旁边一个老头接过话说着。

    “这黑面儿人黑手更黑，好好一只狼就这么被他给祸害了。”旁边，一个大汉酸溜溜的说。

    “呸，若是你也能去祸害一只来，我们这些人都把你当祖宗供着。”旁边一个老汉听了，不屑的说。

    “俺可消受不起。”大汉撇了撇嘴。

    “哼...”那老汉听了横眉竖眼起来，直盯着大汉。

    大汉被他盯得发毛，赶紧赔笑道：“说笑，说笑。”

    老汉听了这才放过他一码，继续和其他人聊着无衣的一些趣事。无衣也是他们这些老头看着长大的，而且为人还算不错，虽然有时候没大没小，但是他们这些长者还是很喜欢他的。平时嘴里虽然叫着黑面儿，但心里却是伸着拇指头说赞。

    无衣扛着大青狼往小集上收货的地方走去，旁边王大勇紧紧跟着，小集上人来人往，看到无衣扛着的大青狼都停下来看。这时，人群之中有个贼眉鼠眼的瘦削男子看到无衣，眼睛贼溜溜一转，跟了上去。

    来到收货的地方，无衣和王大勇走了进去。

    此时，日渐西沉，收货的店家看到无人过来，就炒了两个小菜弄了点小酒在店内小酌。

    “店家，店家...”无衣一进店里就嚣张的大声叫道，王大勇看得眉头直皱，他来的时候可不曾这样子嚣张过，每次送东西过来，都是唯唯诺诺，好言好语巴结，以图店家能给个好价钱，哪像无衣这般模样。

    “在这呢？”店家把手中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才对无衣应道。

    看到店家在那，无衣走了过去，把肩上的大青狼放在他面前，“店家，这大青狼收不收啊！”

    店家一看到无衣放在面前的大青狼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扔下手中的杯筷，蹲在大青狼的面前看着，手摸了摸，发现还有体温，连忙对着里面叫道：“来两个人，把这大青狼抬进去收拾了。”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走了出来，就要把大青狼的尸体搬进去。

    “店家，你我好似尚未商谈价钱？”无衣拦住两人，对着店家说道。

    “哦，是是是，忘了，忘了，五十两，五十两银子，我收了。”店家听了连忙说道，好像给五十两就是天大的面子似的。

    旁边的王大勇听了，眼睛微微一眯，他可从来没卖过这么多银子，最多一二十两也就顶天了。

    “五十两，老头，你当我是外乡人吗？看看这皮子，看看这毛发，可是毫发无损，没半个破洞，这可是好皮毛啊，五十两，老头，你可够心黑的，莫不是欺我无衣年少无知。”无衣拨弄着狼皮，对店家毫不客气的说到。

    饶是店家做惯了生意，被无衣这么一抢白，还是搞的有点尴尬。

    “哪里会，大家都是邻居，我哪会做出这等事来。这样吧，看在大家都是邻里乡亲，八十两，最多八十两，无衣呀！这八十两可就是天价了，你就算把这皮毛拿到外面去卖也是不值这个价的。”店家想了，又对着无衣说道。无衣常年在小集上卖鱼，谁不认识他，何况无衣没事就喜欢在小集上的店铺里逛来逛去，想不认识都难。

    “八十两，”无衣喃喃自语道，说真的，这大青狼能卖八十两银子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以前听王大勇卖狼皮都很少有超过一二十两银子的，没想到今天这狼皮却卖出了八十两。

    无衣想着事情，眼睛四处乱转，豁然看到一边的桌上摆着一个两手宽的炉子，炉子上面尘土粘结在一起，好似还透出一股腐朽的味道。他看到那个炉子挺喜欢的，就指着炉子对店家说：“八十两可以，不过要搭上这个破炉子，我带回去等天冷的时候用来烤火。”

    店家一听，顿时哭丧着连说：“这可不行，无衣呀，这样我要亏老本的，这炉子买的时候都要几十两银子，搭在一起卖，这皮毛都上百两银子了。不行，不行，如果要这炉子的话，这狼皮只能五十两。”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果然是漫天开价落地还钱，这破炉子估计最多也值个十两，几十两，骗鬼去吧。

    “八十两，再加上这个破炉子，想买就买，不买我拿到其它地方去卖。”说着，无衣蹲下身子，就打算把大青狼扛起来。

    店家一看慌了，一把按住无衣地手，一脸心痛的说道，“好，八十两就八十两，”

    说完，好像生怕无衣反悔似的，连忙对旁边站着的两个伙计说：“你们两个赶快把它抬进去剥了，要小心点，被弄坏了。”

    两人一听连忙应着，把大青狼给抬了进去。

    无衣一看店家这猴急样，就知道狼皮还有讨价还价的地步，不过既然已经卖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店家从柜台取出银子，拿给无衣，一脸的心痛样。

    无衣接过银子数了数，刚好八十两，把银子放入怀中，抱起那个破炉子，跟店家打了声招呼，就和王大勇走了出去。

    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的贼眉鼠眼的瘦削男子看到他们出来，连忙闪到一边，等他他们走后，往后面跑去。

    店家看到无衣他们走远，连忙把店门关了，窝在店中大叫道：“运气，运气。”

    却原来这大青狼不是普通的狼，全名叫青面碧眼白额狼，是林中的霸者，草原中的王，来去如风，不容易捕捉。听说去年之时，京都子弟出动无数人马，欲猎一只青面碧眼白额狼而不可得，从这可以想象到猎捕青面碧眼白额狼的不易。如今京都中人为这青面碧眼白额狼的皮毛已经出到了天价，店家如果能拿去卖，那获利不知比无衣卖给他的价钱高过多少倍，不笑才怪。

    至于那炉子，说实话，无衣还是高估了价钱，这个炉子店家收进来的时候才不过一百文钱，后来店家看到这炉子原来是刚从坟中挖出的冥器，感到晦气，就想退回给拿来卖的人，谁知那人早跑了，他正想拿去扔了，谁知道无衣自己倒要了。

    店家一想到这皮子拿到京都去，就会升好几倍的价钱，心中就兴奋不已。他把店门关了，生怕几个伙计粗手粗脚把那皮子弄坏，连忙走进里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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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文王

﻿    回到文台山下的岸边，无衣依旧把船上的东西收好，.此时，夕阳已沉落山巅，天色渐暗。

    无衣和王大勇走在竹林小道，四野寂静静，只余些些风吹竹叶的声响。

    “无衣，我感觉不对。”走着，王大勇忽然说道。他在收货的店里看到大青狼值那么多钱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这时刚刚想通。这大青狼之所以这么贵，一定出在大青狼身上。

    “什么不对？”无衣转头问道。

    “那大青狼价钱不对。”

    “管它价钱对不对，反正钱已经进了咱们腰包，还有这炉子，现在就是价钱不对也不管我们的事。”

    其实，无衣何尝又不知道这价钱不对，那大青狼肯定有古怪，要不然那店家绝不会出那么多的钱买，只不过东西既然已经卖给了人家，那就是人家的，再操那个心也没用。而且大青狼能卖八十两，自己顺手还捞了个大炉子，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王大勇听了无衣的话，感觉有理，也不再出声。这一趟去，他本来想给无衣撑腰，看能不能把价钱抬高，没想到都不用他出声，他不由在心里感叹：自己看来是老喽。

    回到家中，吃完饭，无衣把卖狼得来的钱交给小渔儿。如今小渔儿可是家里管钱的，每天晚上它都要把钱仔仔细细的清点一遍才会睡觉，在无衣的眼里小渔儿就是个十足的小财迷。

    看到无衣递过来的一大袋银子，小渔儿瞪大着眼，一脸惊愕，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无衣哥哥，那大狼值这么多钱吗？”小渔儿看着银子疑问道，坐在一旁的秦骏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店家就花八十两银子买了，还搭了这个炉子。”无衣指着他放在角落的炉子说，他衣袋里还有从疤脸大汉那边缴获的几十两银子没拿出来，要是拿出来，这小渔儿非得又大惊小怪不可。

    听到无衣这么说，小渔儿也没再问，拿着银子进去收了，秦骏则是出去找人聊天。无衣则是走到屋外，看着屋外的月色，心头一片澄净。过了会儿，转过头来，看到挂在屋檐下的白蝙蝠，这家伙好像真的打算在他家里安窝了，天天吊在屋檐下。有时候无衣看它可怜，就弄了点鱼给它吃，没想到这样一来，这家伙倒是越来越粘他了。

    “嘘嘘、嘘嘘”

    无衣抬头对着挂在屋檐下的白蝙蝠叫了两声，白蝙蝠听到他的身音，也从肉翼包裹的身子中探出头来对着无衣“吱吱”叫了几声，好像是打招呼，然后就又抱头大睡起来。

    这白蝙蝠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般蝙蝠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捉虫子吃。可这家伙倒好，不管白天黑夜都在睡觉，活动也是，不管白天黑夜好像都有飞出去。而且它还是只杂食动物，不仅吃鱼，有一次无衣还看到它抓了只小蜥蜴在角落里啃着，这蝙蝠不都是吃蚊虫之类的玩意儿吗？怎么现在也吃肉食改善生活了？

    而且，就他所知，蝙蝠后腿退化，是没法站着的，可他不只一次看到白蝙蝠用脚站着走路，不过走起来一摆一摆的，像只僵尸蝙蝠。

    无衣逗了它一下，也不再管它。这几天来大家都对它熟悉了，秦骏和小渔儿有时候还会和它打招呼，小虎、小豹也是，来了都要围在它下面指指点点的说一翻话。

    来到里面，无衣拿起从收货店里拿回来的炉子看着，只见炉子上面都是土，没有掀开就能闻到一股埋在土里好像千百年一样的气息，这让无衣不得不在脑袋里想：这不会是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吧，你个叉叉。刚才他抱的时候没感觉，这时候却分明感觉到从这炉子上传来一阵阵阴森的气息。

    不过，无衣可不怕鬼鬼怪怪的这些，前世小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在万千坟墓的祖山上玩耍都没什么感觉，何况这些，死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连死人骨头他都曾经拿来做鼓槌敲，他有什么忌讳的，再说了，老道那破道观里的那些避难消灾解厄的符还是他画的，这世间若是有鬼也是鬼怕他，而不是他怕鬼。

    看到炉子实在太脏，无衣把它拿到水缸边，从灶间掏了些草木灰，用草擦洗起来。

    一会儿，炉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都被他给清洗了一遍，借着朦胧的月色一看，炉子上面的土已经清除，露出了炉子上面刻着的各种纹路，那纹路虽然杂七杂八，但看起来却让人很舒服。

    无衣看到炉子上还有些锈迹，就把炉子拿到厨房。

    来到厨房，他把厨房里灶台上的大锅给拿了起来，在灶里烧起了火。当炙热的火焰雄雄燃烧的时候，无衣拿着火钳夹着青铜炉盖放在火上烧着。待烧到炉盖通红，才拿了出来，然后换炉身在火上烧，等炉身也烧红后，他把炉子夹了下来，把灶间的火灭去，锅子放回原位。等到炉身和炉盖稍稍冷却后，他拿起火钳轻轻的敲了敲炉身和炉盖，沾在炉子上面的锈迹便纷纷脱落下来。

    拿着炉子回到屋中，无衣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看着炉子，看到炉子上面还是有些污垢，就从厨房中取来老醋，拿布沾着老醋对着炉子慢慢的擦了起来。

    小渔儿看到无衣拿着炉子弄来弄去，也没个安定，不由好奇支着下巴看着，看着看着，她忽然发觉无衣哥哥认真的时候好像...很好看。

    无衣仔仔细细的把炉子的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还用小竹枝把一些细小地方的污垢挑出来，弄好后，又拿去水缸旁边冲洗了一遍，然后用干净的布把炉子擦干，再从厨房中取了点油把炉子里里外外给擦了一遍。忙活了一阵子，这炉子才总算可以看一点。

    小渔儿看着无衣刚刚擦好的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炉子光可鉴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凝实、厚重的气势，这哪是刚才那个邋里邋遢的破炉子。

    无衣看着自己擦好的炉子很是满意，炉子被他用油擦了一遍后显得很新，一点都没有陈旧的感觉，现在如果让那个收货的店家来看，估计他都分辨不清这是他自己搭给他的炉子。

    擦好的炉子全身上下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青铜光泽。这是一个三脚两耳的铜炉，三个炉脚是三尊青铜所铸的铜人勇士，它们体形彪悍，头顶着炉底，双手用力撑着，隐隐透出一股悍勇，有一种“力扛炉兮气盖世”的感觉，那眼耳口鼻更是刻画得栩栩如生，让人几以为是生人。

    鼎耳是两条螭龙，螭龙爪抓着炉壁，嘴含着炉沿，眼中更是镶嵌着黑色宝石，看起来十分威猛。大肚形的炉身刻满了各种莫知名的纹路，那纹路给人以一种力量美和厚重的感觉。炉盖上也是刻满了各种纹路，正中间有一只不知名的猛兽坐在顶盖上仰首望天，手在猛兽上轻轻一转，顶盖上就会露出三个孔洞来，这是出气孔。

    无衣把炉盖拿下来，拿着炉子凑到灯前看着，刚才他发现这炉子底部有文字，好像是金铭文。无衣前世跟着老道，除了学得一手鬼画符以外，多多少少还学了一些古文字，主要是他那里的古籍太多了，他看着看着多多少少就记住了一些古文字。他凑头看去，底部有五个字，他应该认识三个。

    第一个字是“交”字去了头上的一点一横，上面的“八”相交成“人”字跨在下面的“X”上，中间还有点，这个字好像是金文中的“文”字。

    无衣看了一下，确实是个文字没错，下面那个就好认了一点，一个“大”字站在“一”横上，是个王字；第三个他不认识，错过；第四个字的上面像个“A”，下面好像是一个长着两只脚的鸡蛋站在一根木头上，椭圆形的蛋中还有一横，这是金文中的“食”字，最后一个无衣就不认识了。

    这五个字就是“文王X食X”，无衣看着忽然想到什么，不由两眼直瞪，心想道：莫非这是文王吃饭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个文王，历史上文王应该不止一个，不会是那个...那个周文王吧？那可是周朝的开基祖师爷——一代不世王者，要是这个炉子是他吃饭的家伙，那可值钱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人会欣赏？

    嗯，如果自己用这个炉子吃饭的话，那自己不就是大王级别的了？不知怎么的，无衣脑中忽然跳出了这个想法。他古里古怪的想着，重新把炉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以图找到这就是周文王吃饭家伙的证据，可惜找不到，只有炉底那几个字证明着文王的足迹，看到没有结果，无衣也不管了，反正他以后就用这个炉子吃东西，也享受一下大王级的待遇。要知道周朝可是有八百多年的国运，自己用这玩意儿吃饭，说不定也能凑着沾一下它的气运。

    小渔儿看着无衣，看到无衣脸上时而欣喜若狂，时而沮丧，脸色脩忽变幻，不由有点纳闷，无衣哥哥这是怎么啦？

    屋外明月如钩，朦胧的月光照得树影婆娑，屋中一大一小，一男一女，怀揣着小儿女的心事呆呆的坐着，迷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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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寻仇报复

﻿    “走开，”.他要去卖鱼，这家伙看到后就跟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气或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家伙竟然想在他的头上做窝，这种事，叔叔可以忍，爷爷可不能忍。

    白蝙蝠在天上一个俯冲，往无衣头上飞来，无衣眼明手快，伸手一抓，一把抓住白蝙蝠的双脚，把它倒吊起来，飞速在空中甩了几圈，然后把白蝙蝠抓到他的面前，瞪着眼恶狠狠的说：“你这家伙，要是再弄我的头发，我就把你烤了吃。”

    俗话说的好，“头可断头发不可乱”，这家伙不是找死吗？

    白蝙蝠圆睁着黑溜溜的小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无衣，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无衣可不吃它这套，一把把它给扔了出去。白蝙蝠还是不死心，又向无衣头上飞来，无衣拿着渔叉作势欲叉，白蝙蝠好像知道无衣不会对它怎么样似的，照样飞了过来。无衣被它弄得烦了，也不管它，它想怎样就让它怎样了。白蝙蝠看到无衣不再干扰，就飞到无衣头上，趴在他的发间，高兴的“吱吱、吱吱”叫着，无衣听的直翻白眼。

    他因为常年在河湖面上打渔，整个人被阳光晒得黝黑，如今一只纯白的蝙蝠趴在他的头顶上，看起来很是搞笑。

    这两天无衣一直忙着挖石炭也没去卖鱼，都没去看放在网箱里面的鱼怎么样了。今天天气晴好，他就想去把鱼卖了，要不然打回来的鱼放在网箱里久了，鱼就会瘦掉。

    他阿爷今天已经开始准备盖房子的东西，一大早就有人过来打石头，“叮叮当当”的吵得人都睡不安宁，还有一辆辆牛车拉着砖头过来，一时山间热闹无比。小渔儿最是兴奋，在那边看得高兴直跳，还殷勤的给过来的人递水喝。

    来到放着网箱的水塘里，无衣拿起捞网把鱼捞到船上，看到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白蝙蝠也从无衣头上飞了下来，在水塘边上走来走去，不过那一摆一摆的模样颇是古怪，它一边走着还一边“吱吱”的叫，也不知在兴奋什么？

    无衣把鱼捞到船上的水箱里放好，这时，白蝙蝠也飞了过来，吊在船舱顶上走来走去，“吱吱”的叫着。无衣看着它，用手拨了拨它，弄得它摇来晃去，白蝙蝠很不乐意的“吱吱”叫着，无衣看到它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忽然，他觉得应该给白蝙蝠取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小白...，太俗了，阿白，不好，老白，也不行，”无衣看着白蝙蝠的样子，喃喃自语。

    蓦然，他想起了后世台岛中的一个政客，眼前不由一亮，“小扁，阿扁，嗯，就叫阿扁，他有一个扁你也有一个扁，两个都是一副欠扁的样，以后你就叫阿扁了。”

    无衣指着白蝙蝠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得懂还是怎么了，白蝙蝠听了“吱吱”直叫。无衣看了，哈哈一笑，升起白帆，掌着船，顺水直往渡口小集而去。

    来到渡口，无衣把鱼用水桶挑到鱼档，然后从小集的水井中取来水倒进鱼档中石头凿出来的水池里，再把水桶中的鱼放了进去，弄好后，这才敲起挂在鱼档草棚上的一个鱼形铁牌，大叫道：“卖鱼了，卖鱼了...”

    旁边听到声音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无衣的鱼档是整个小集上卖鱼的人生意最好的。主要是他不仅嘴甜，人也实诚，从不会短斤少两，还会多给人一些鱼肉，而且他这里鱼类很多，大鱼小鱼鱼虾蟹通通都有，他还会教人怎么做鱼，所以大家都喜欢到他这里买鱼。

    “快来买，快来买，有黄河鲤鱼、黄河鲶鱼、黄河铜鱼，手快有手慢无...”

    大家你一条我一条，没一会无衣的鱼就卖了七七八八。无衣又送走了一个常来买鱼的老人，这时，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孩子走了过来，那妇人走到无衣鱼档旁边，对着他问道：“无衣，有没有螃蟹。”

    无衣看了妇人一眼，瞄了一下她身边的小孩，那小孩看到无衣看他时，神情好像有点慌张。

    “冯二娘，你还用买什么螃蟹，你家小跳蚤就会抓，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在河边挖螃蟹呢？”

    小跳蚤一听要糟，连忙叫道：“黑面儿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去抓螃蟹了。”

    他是去河边抓过螃蟹，而且就藏在他家里，本想着跟他娘说要买毛蟹，然后自己假装去买螃蟹的样子把自己抓的螃蟹拿出来，谁知道他娘亲会自己过来买，他娘亲可不喜欢他去河边玩耍，听到无衣这么说，非打烂他的屁股不可。

    “好呀，我以为你怎么突然要吃螃蟹，原来是自己去抓了，那河边多危险，前几天还淹死过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今天老娘非得收拾一下你这小兔崽子不可。”说着，伸手就往小跳蚤的屁股上打去。

    这妇人叫冯二娘，娘家是山中猎户，力气颇大，很是彪悍，小跳蚤可是吃过不少亏，一看情形不妙，赶紧开溜，末了还不忘向无衣呛声说：“黑面儿，你给我记住。”

    无衣听了，不由笑了起来。

    “给我站住，”冯二娘在后面叫道，小跳蚤哪里肯听，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看到小跳蚤跑掉，冯二娘也是无可奈何，转过身来，对着无衣说:“无衣，以后看到我家孩儿在河边捉螃蟹，一定要帮我喊回来，那河边太过凶险，又岂是他小孩子去得的。”

    “我会的，二娘。”

    冯二娘央无衣帮忙后就走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鱼差不多卖完了，无衣坐在一块石头上想，等会儿去哪逛逛。

    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伙人，先前一人是个彪形壮汉，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厚背大砍刀，大摇大摆的向他走来，无衣看到走在他后面的是昨天在炭山看到的疤脸大汉，不用猜也知道是来寻仇报复的，连忙抓起旁边的渔叉站了起来。

    那壮汉来到鱼档前面也不说什么，一刀就向鱼档中的桌案砍下去，无衣一看，连忙拿起渔叉往上一架，没想到那刀锋利无比，竟一下砍断渔叉，顺势往桌案上落去，一下子无衣卖鱼的桌案被大砍刀劈为两半，上面的鱼儿、砧板掉落在地，一片狼藉。

    无衣看了大怒，手中只剩两叉的渔叉直向壮汉抓着大砍刀的手腕掷去，这一掷，宛如流星划破天空，瞬间来到壮汉手腕，刺破表皮，从骨头中横穿而过，一时血花飞溅，肉屑横飞。

    壮汉惨叫出声，手中大砍刀掉落在地，连连倒退几步，他倒也硬气，一把将渔叉拔出，顿时手腕鲜血直冒，他连忙用手捂着手腕，又转头对着同来的人大喝道：“还不快上。”

    疤脸大汉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冲了过去。

    无衣从鱼档里面跳了出来，迎头而上，身如猛虎穿林一般在刀光人影中穿梭，拳如狂龙出海直向众人冲去，拳拳到肉，响声如雷，拳到之处不是吐血就是骨折，霸道无比。

    刹那之间，地上就倒了一堆人，后面的一些人见势不妙，连忙远远的逃离开去。

    彪形壮汉看到同来的人一个个不敌倒地，心下发狠，左手抄起一把掉落的砍刀，朝无衣冲了过来。

    无衣一看，脚下一顿，人冲天而起，一脚直向壮汉踢去。这一脚迅雷不及掩耳，如龙出水，瞬间来到壮汉胸前。

    “喔...”

    壮汉被无衣一脚踢中胸口，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犁滑出一条沟痕。飞出三四丈，壮汉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可身体之中五脏六腑却好如翻江倒海一般，“噗”的一声，口中忍不住再喷出一口血来。

    无衣看了看倒在地上呻吟的众人，笑了笑，拿起壮汉掉落在地上的大砍刀，来到壮汉身边，把砍刀在地上一插。壮汉惊得大叫一声，以为无衣要结果他，不由闭上了眼睛等死。半响，却没听到半点声息，睁开眼来，却看到无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脩然，脸红得如同猴子屁股一般。

    看着壮汉红透的脸，无衣忽然觉得这人还真挺可爱的，不由笑了起来，彪形大汉一看，大叫出声：“士可杀不可辱，要杀就杀，爷爷要是皱一个眉头，就不是好汉。”

    无衣一听，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脚向彪形壮汉胸前踏去，“噗”的一声，壮汉被无衣的脚踏得又是一口血箭喷出。

    “咳、咳、咳、咳。”

    彪形壮汉被自己的血呛得咳嗽起来，无衣低头冷冷的问道：“谁是爷爷？”

    “你...你是...爷爷，你是爷爷。”彪形壮汉一说，眼中不由落下了眼泪，曾几何时，人都是叫他爷爷，什么时候他叫别人爷爷了。

    无衣看得倒是有点不忍，不过瞬间这点念头就没了，他低头看着壮汉说：“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来砸我的鱼档，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砸了我的鱼档总要赔钱，你觉得怎么样，这位爷爷。”

    “赔，赔，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彪形壮汉对着旁边大喝道：“疤脸...”

    听到声音，疤脸大汉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到彪形壮汉这边，恭敬的问道：“爷爷有什么吩咐。”

    “给这位爷爷赔银子，”

    疤脸一听，脸皮微微抽搐，看了无衣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身上掏银子，一会儿就把银子拿了过来，无衣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不错，就要走，忽然想起他刚才好像没看到疤脸大汉掏自己和彪形壮汉口袋里的银子。

    不由回头问道：“你的银子呢？”

    疤脸大汉被问得一愣，忽然脸色脩忽变幻起来，半响，才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来，递了过去。

    无衣拿到手中，又对他指着彪形壮汉说：“还有他的。”

    彪形壮汉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直视着无衣，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对他活生生的侮辱。

    “唔...”

    无衣一看彪形壮汉的样子，双眸微敛，眼中精光闪烁，握在手中的大砍刀紧了几分。

    看了无衣半响，彪形壮汉不由闭上了眼睛，叹道：“罢了。”挣扎着用左手抓起怀中的钱袋向无衣扔了过去。

    无衣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将银子揣入怀中，然后把手中的大砍刀扔了出去，对着疤脸和彪形壮汉说：“都给我滚吧，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要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说完，就往一片狼藉的鱼档走去。

    疤脸看到无衣走了，连忙叫起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伙，扶起彪形壮汉，一堆人狼狈的往来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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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跳蚤

﻿    回到鱼档，看到断成两半的桌案，.这下也没法卖鱼了，他收拾了一下，就想收摊去找些木板来重新做一个放东西的桌案。

    “无衣，”

    无衣正收拾着东西，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转过身去看，却是胡须儿。

    “有事？”无衣冷冷的问道，他对这个以前他曾动手收拾过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嗯，这几天你要小心些。”胡须儿对无衣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

    “怎么回事？”无衣闻言问道。

    胡须儿本就是为了告诉无衣一些事情而来，当下就向无衣开口说道：“今天来找你麻烦的本是......”

    原来疤脸大汉和彪形壮汉都是阳谷土豪“丧门钉”的手下，丧门钉原本是阳谷县中的一个地痞无赖，常日游手好闲、欺压良善，后来收拢了一批手下，更是变本加利，**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阳谷县中的百姓在暗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丧门钉”，意思就是谁见了谁就破家。

    如今涨秋渡口日渐繁华，他也有点眼红，想过来插一脚。前些日看到城中人家都烧石炭，就打算在炭山那边设个关卡，收取银子，没想到不仅没收到银子，反倒让无衣把银子收了去。

    丧门钉听到回报后很是愤怒，就派了彪形壮汉过来，他对无衣鱼档后面那块地已经觊觎很久了，打算在那边开个客栈或者酒肆，不久前还专门派人打听过那块地的主人，这次正好两件事并做一件事办，就派了得意手下过来，没想到却被无衣收拾得干干净净。

    听了胡须儿的话，无衣这才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怎么有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到炭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收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看着胡须儿，忽然脸色一正，对他抱拳道：“多谢相告。”

    不管胡须儿以前和他有什么纷争，如今他特意跑来将事情相告，自己就承了他一份人情，以后却是要还的。

    “不用客气，我胡须儿虽然也是游手好闲，却不曾危害过乡亲。如今听到此事，自然要来相告，你还是躲一阵为妙，毕竟他们人多，你武艺再好也是没用。”说完，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看着胡须儿远去的背影，无衣很是感慨，没想到被自己收拾了一顿，现在听到消息还前来相告，这可不是平常人能做得到的事，这种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想着胡须儿的话，无衣觉得自己是应该避避风头，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嘛，等过几天渔叉弄好了再找他们算账。

    眼角扫过掉落在一边只剩两叉的渔叉，他就来气，这玩意儿这么不经打，一下就断了，还要来干什么，一把就拿起来往后面扔去。

    “嘙”

    忽然，远处飞来一颗石子，打在无衣的屁股。

    “哎呦嘢”

    无衣惨叫一声，揉着屁股，感觉好像被人打了，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左左右右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什么人，不由奇怪，到底是谁弄的恶作剧。

    忽然，他发现地上有一颗石子，“嗯”，无衣眼神微微一敛，看来是有人用这石子打他了，不由暗暗戒备。

    “咻”

    又是一颗石子破空而来，无衣这次有准备，突然间伸手飞速抓去，再缩回时，手中却已多了一颗石子。他看到石子是从那里飞过来的，连忙冲了过去。

    几乎就在一瞬间，无衣就来到他鱼档不远处的一棵茂密的大树下。他站在树下往上看去，却看到小跳蚤拿着弹弓在上面傻傻的寻找目标。看到是这小子不甘心自己把他去河边捉螃蟹事告诉他娘亲，拿着弹弓跑来报复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无衣看到小跳蚤拿着弹弓在上面瞄来瞄去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来气，一脚踢着树，对树上的小跳蚤喊道：“小跳蚤，你给我下来，要不然我就摇树了。”

    “哼，下来就下来，”看到被发现，小跳蚤倒也很硬气，从树上爬了下来。来到树下，两眼圆睁瞪着无衣，怒气冲冲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弹弓。

    “你这小子，拿弹弓打我干什么。”无衣没好气的问道。

    “谁叫你跟我娘亲说我去河里抓螃蟹了，害得我让娘亲打，娘亲打我，我也要打你。”小跳蚤挺着胸，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什么逻辑，他娘亲打他，他就打我，那我不成出气包了？无衣在心里纳闷的想。

    “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无衣一把抱住小跳蚤，狠狠的往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末了还夺过他手中的弹弓，说：“这东西我先保管着，免得你到处打人。”

    小跳蚤被无衣打得屁股生疼，看到自己的宝贝弹弓又被无衣拿去，不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叫父亲打你，呜...呜...”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脚却是没动，估计是还想向无衣要回弹弓。

    无衣一看小跳蚤哭了，不由有点慌神，就想落跑，却听到后面有人说道：“黑面儿，又欺负小孩子了。”

    听到后面有人说话，无衣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老头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抽着旱烟往这边看来。

    这人他认识，叫马风，专门做给死人挖坟下葬这些活，葛仲和他最熟。他听到马风这么说，顿时没好气的回道：“你这老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欺负过小孩子了，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

    “嗬，这小集上有什么事是我老马不知道的，就上次，你抢了小龟儿的陀螺玩，还给玩坏了，最后弄得小龟儿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忘记了？”马风一听无衣的话，立马说道。

    “那陀螺本来就是坏的好不好。”无衣听了连忙争辩道，这不说别人还以为他专门抢小孩子的东西玩。

    “好，这不算。那再上次小雀儿那个纸鸢是你弄飞的吧，小雀儿可是哭了好几天。”马风对这些事可是记忆犹新。

    “那次我是想帮她把纸鸢弄飞高一点，谁知道那绳子那么不经事，一下就断了，那能管我什么事。”无衣对天喊冤道。

    “那好，这也不管你的事，那再再上次......”

    “诶，你这老头，好没道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好意思提出来讲，真是老糊涂了，不跟你说了，走人。”

    无衣忿忿不平的跑掉了，他要是再不走，这老头说不定连他弹小孩子小**的事都说出来了。

    小跳蚤看到无衣不把弹弓还给他，很是气愤，恼怒的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往他头上扔过去，然后一溜烟跑得没影。

    “啪”

    土没砸在无衣的头上，却砸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无衣伸手一摸，却是土块，转头一看，小跳蚤早已经溜得无影无踪，不用说也是这个兔崽子扔的，心想着下次看到他时非得好好的打他屁股不可。

    无衣边想着边往鱼档走去，打算把剩下的鱼拿过去给黄海一家，再从他那拿几块木板来做桌案。却没看到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小跳蚤探出小脑袋来对他作着鬼脸，倒是坐在石墩上的马风看到了，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抽烟抽得黑乎乎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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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饺子

﻿    回到鱼档，无衣将断掉的桌案拿去放在草棚后面，然后把鱼档里杀鱼剩下的鱼肠、鱼鳞、鱼雪等物清理干净，看到差不多了，.走到一半，却看到黄海父子慌里慌张的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无衣没事，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两人今天一早就去山上拉炭，回来听到阿李说无衣刚才和人打了起来，就连忙跑过来看。

    几人一起回到店里，黄海妻子阿李正倚门而望，她看到无衣平平安安这才放下心来。她刚才听到无衣跟人家打了起来，就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可惜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去也无用，待看到黄海父子两人回来，连忙叫他们去看看。要知道，他们一家之所以有今天，全身托无衣的福，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而且无衣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小辈，对这个小辈他们一向都是当做自家亲人看待的。

    炭炉店里如今卖的已经不只是炭炉和炭印，还有一些平常人家用的什物，就像后世的杂货店一样。店里来买东西的人很多，无衣手里拿着鱼，也不在店里多呆，把鱼拿进后面去了。

    炭炉店分里外，外面是做生意的铺子，后面则是住人，最后面还有个院子用来做库房。小集上常年淹水，考虑到把石炭放这边不安全，无衣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间弄了一个印石炭的所在，平时这边的石炭都是从山上搬下来的，不过价钱要比山上卖的贵一点，所以很多人都是自己去山上搬，只有一些人到炭炉店里来买。

    这也是无衣希望看到的，他打算把卖石炭的地方和炭炉店分开来，毕竟石炭太脏了，这边就专门用来卖一些货物就行。每次这边的石炭用完了，黄海父子就会自己去小山上搬蜂窝炭下来。今天回来，就听到阿李说无衣和人打架，父子两连一身被石炭弄得乌黑的衣服也没换就慌里慌张的跑去，可惜早已经没事了。

    来到屋里，无衣把鱼给了黄海的儿子黄清平，然后自己倒了杯水喝，在这边他就如同自己家一样熟悉，没有半点拘束。

    “阿海，你这里有没有木板，我鱼档那边的桌案坏了，想找几块木板钉一下。”喝着水，无衣对黄海问道。

    “钉什么，等会儿我就给你做一副结实一点的，让几个壮汉站在上面都没事，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过去。”黄海一听，摆摆手说道。

    他虽然经营着炭炉店，但店里的事大多是他儿子清平和阿李负责，他闲来没事，就给人家做一些桌椅之类的，一身手艺倒没有落下。

    无衣听了，想到这样也好，就点了点头。

    “嗯，那就这样，不过明天不用拿去，我过几天来取就是，这几日家里要盖房子，就不出来卖鱼了。”

    避风头这种话无衣不好说出口，刚好家里要盖房子，就用来做借口了。

    “这样也好，你家那房子确实要重新盖一下，明天我也回去看看，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用了，阿爷早已经叫好了人来，你不用跑来跑去的。”无衣听了黄海的话，劝着说。

    “盖房子可是大事，有我这熟悉的人去看着，别人也就不敢偷奸耍滑，再说若是有事也好找个人参考一下。”

    无衣听到黄海这么说，也不再劝什么，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明天就要开始盖房子，他要去买些米面肉回去，要不然家里剩下的米面可不够来做活的人吃，虽然说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一天吃两顿，但无衣实在是看不下去，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无衣来到小集，买了米面肉等物，还有一些酒，把一条小船装得满满，这才驾着小船往回而去。白蝙蝠吊在船舱顶部晃来晃去，始终未离小船半步。

    船到文台山脚的岸边，无衣忽然想起怀中还有一包得来的银子，就拿出来看了一下，豁然发觉一包银子之中竟然有一小锭金子，他看得心花都开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他可是连金子是什么样都没见过，今天是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又数了一下得来的银子，竟然有一百多两，一时笑得合不拢嘴。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然不错，随便出手教训了一批不长眼的家伙，还得了一大堆的银子，这样的好事，如果天天有，那简直太美妙了。

    无衣臆想了一下，把银子和一小锭金子收了起来，现在他身上有两百多两的银子，都是从疤脸大汉诸人的身上得来的，这些银子他留了下来，打算另作他用，而且这些银子也不好说出来历，给小渔儿收不好。

    把船停好，无衣就挑着买来米面等物回到家中，看到无衣担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小渔儿连忙迎了上去，秦骏也跟着走了出来。

    “小渔儿，我买了很多韭菜和豚肉，今天晚上我们吃饺子。”无衣对小渔儿笑着说道，手还从怀中掏出一包绵糖来递给她。这绵糖并非后世所见的绵糖，而是一种把糖融化和着面粉制成的硬糖，这种绵糖有一节小指大小，吃起来甜甜的绵绵的，小渔儿很是喜欢。以前家里买不起，现在有钱了，无衣就时常买回来给小渔儿吃。

    小渔儿接过绵糖，顿时笑了起来，回了无衣一声，拿起绵糖往嘴里塞了一颗，甜丝丝的，心也跟着一起甜着，又分别拿起一颗给阿爷和无衣，这才拿去屋里收了起来。

    日落时分，一抹斜阳倚照长空。

    无衣在屋里和面，小渔儿拿刀切着韭菜和肉，秦骏则是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一会儿，小渔儿就把韭菜和肉切好了，进到屋里，看到无衣还在揉面，就说道：“无衣哥哥，你还没好啊！”

    “好了，好了”无衣连忙把面团再揉了一下，然后揉成一团放在一旁，随手捏出一个小面团擀起了饺子皮。小渔儿就拿起无衣弄好的饺子皮包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虎打猎回来，走过来看无衣和小渔儿，看到他们在包饺子，就兴冲冲的要跑过来帮忙，手还没伸到桌上，就听到小渔儿喝道：“小虎哥，你要干嘛？”

    小虎被喝得一愣一愣的，憨头憨脑的说：“包饺子啊！”

    “你洗手了吗？”小渔儿直直的瞪着他，这个好习惯是无衣教她的，而且还被她变本加利的学会了。

    小虎拿起手看了下，傻傻的说：“我的手很干净...”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渔儿狠狠的瞪了回去，乖乖的跑去水缸那边洗手，然后才跑回来包饺子。

    不一会儿，小豹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在包饺子也想跑上来帮忙，一样被小渔儿瞪去乖乖洗手了。

    “无衣，你看我包的饺子好看吧？”小虎拿起他包好的饺子对着无衣问道。

    无衣一看，笑了起来，人家那饺子本来是像个元宝，他包的倒好，初一看，像只林里的黑熊，再一看却像只无头的老鼠，怪异非常。

    “小虎哥，你包的真难看。”小渔儿在旁边看了，皱着小脸一点也不客气的对着小虎说。

    “小渔儿，小渔儿，那我的呢？”小豹听了，也拿出自己刚包好的饺子对着小渔儿问道，小虎得了这空档，连忙把包好的饺子放进其它包好的饺子里面，但天才就是天才，到了哪里都是那么的醒目。

    “你的，更丑。”小渔儿说了，就再也不看一眼，包起了手中的饺子。

    无衣瞄了一下，差点没笑出来，那饺子根本就不叫饺子，倒像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一个惨不忍睹，凄惨了得。这两兄弟倒真是表兄弟，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那么的鲜明，有个性。

    小豹被小渔儿说的不好意思，偷偷的把包好的饺子给放进放着饺子大锅盖，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包了起来，不过眼角却不时的扫过小渔儿，看到她没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饺子很快就包好了，下了锅，一会儿就熟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来，早已忍不住的小虎小豹拿起碗装着饺子，吃了起来。无衣也在旁边夹着，看到屋里热热闹闹的样子，秦骏哈哈笑了起来。

    小渔儿拿着两大碗饺子给王大娘他们送过去，小虎小豹各自拿着碗饺子在那狼吞虎咽着，秦骏也端了碗饺子吃着。无衣捧着碗饺子，一边吃一边东晃西晃，来到屋外，白蝙蝠好像闻道了饺子味，“吱吱”的叫着。

    无衣埋头吃着，也不理它，它却很主动的倒吊着来到无衣头顶，“吱吱”的叫。无衣吃着饺子，抬头看去，看到它盯着自己吃饺子，试探着问道：“你也要吃饺子？”

    “吱吱、吱吱”

    白蝙蝠“吱吱”叫着，无衣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要吃饺子，就拿了一个破碗，试探着放了一个饺子下去，然后对着白蝙蝠指了指破碗，那白蝙蝠一看，从上面飞了下来，趴在碗边吃了起来。

    无衣发誓他从来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过有吃饺子的蝙蝠，不由用脚踢了踢它，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蝙蝠还是其它的玩意儿，比如说老鼠，不是说老鼠是蝙蝠退化的吗？

    白蝙蝠正吃着东西，也不理会无衣的骚扰，等吃完饺子后，又抬头对着无衣“吱吱”的叫，显然一个饺子填不饱它的肚子，无衣一看，又给它划拉了几个饺子，白蝙蝠一看有吃的，又埋头吃了起来。

    小虎在里面看到无衣在喂蝙蝠，走了出去，看到蝙蝠埋头吃着饺子，一脸的怪异，诺诺的对着无衣说：“无衣，我感觉这蝙蝠有古怪？”

    无衣听了直翻白眼，这蝙蝠要是没古怪才有问题。

    小渔儿先把一碗水饺送去王二娘那里，再拿着一碗来到王大娘家。

    来到王大娘家，小渔儿指着碗里的水饺对王大娘说：“这是小虎哥包的，这是小豹哥包的，都难看死了，这是无衣哥哥包的，比他们好看多了，这个是小渔儿包的，小渔儿包的最好看。”说完，甩着头上的小辫子，得意的笑着。

    王大娘看着小渔儿得意炫耀的样子，不由笑着说：“是，我们家小渔儿是最好的。”

    小渔儿一听，笑得连眼睛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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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祝广大妇女群众节日快乐。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吃饺子，就想去卖一点韭菜和肉自己做着吃，。渡某怎么说也是拿过证书的正版厨师，怎么做也比外面卖的那些乱八糟的东西强。

    可是晚上还要码字，估计时间不够，只能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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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盖房大吉

﻿    三月二十，大吉，.天蒙蒙亮之时，秦骏就爬起床来准备三牲供品，等到太阳升起之时，拜祭了一下土地，就破土动工起来。

    所谓的三牲其实也不过是竹鼠、鸡和豚肉，这时代不能杀牛，杀牛是大不义，想来天上的神仙也会喜欢竹鼠肉的。

    因为秦骏请来的人手众多，兼无衣午时还请饭，所以盖屋的人动力十足。四天过后，茅草屋后面那要搭盖的两层小楼下面一层，已经用条石搭了起来，就等着在条石上面加上圆木，就可以继续在上面砌砖了。

    两层楼房和前面的茅草屋中间正好隔着无衣以前挖的地窖，地窖里四周都是用木板、圆木挡着，无衣怕将来塌方，就顺便叫人把地窖四周用石头堆砌起来，然后糊上粘土，扫了石灰水，地上还铺了一层砖。上面用圆木盖着，这些圆木都是采自山中的硬木，专门用烟熏火烤过，无衣还特地叫人在上面抹了油，这样一来就是用个上百年这圆木也不怕坏掉。圆木上盖上木板，木板也一样烟熏火烤抹油过，上面还盖了厚厚一层油纸，油纸上还有竹席盖着，然后再铺上一层方砖，最后再在方砖上面铺了一层三尺厚的土。

    无衣怕将来两栋房子盖好后，水会淤积在地窖上面，特地把这地方垒高了一点，以后就不怕有水渗入地窖里了。以前地窖口就在地面上，无衣这次修改了一下，把地窖口盖在前面房子里面，到时拿东西什么的也方便一点。

    看着一天一爬高的屋子，无衣很是满意，看到黄海和秦骏两人在一旁盯着，他也不再去管，径自往莫大锤家走去，一连几天了，那块星辰石也该已经融化了才是。

    来到莫大锤家的打铁房，只见里面热气冲天，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来到里面，他就看到莫大锤父子只穿着一条牛犊短裤，拿着铁锤在那边拼命的敲着一块红通通的铁块。他也没打扰他们，就在旁边看着，密集的锤声一直响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来。锤打好后，小锤重新把铁块投入炉中，两人这才停下来擦汗喝水。

    “你来了刚好，等会儿渔叉就要铸好了，你正好看一下。”莫大锤看到无衣说道。

    无衣点了点头。

    喝水擦汗休息了一下，莫大锤把无衣引到火炉旁边，只见一缕铁汁从炉中缓缓流出，顺着一条凹槽往下面一个铸模流去。不用说，那就是无衣渔叉的铸模了。

    忽然，无衣想起来什么，伸出食指咬破，将血滴在铁汁之上。

    “无衣，你干什么？”莫大锤看了喝道，脸上尽是关心之色。

    “没什么，只是听说自己要用的兵器，如果在铸造的时候，加上自己的血，到时候用起来就可以得心应手，如臂使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我想试试看。”无衣滴了血，舔着伤口对着莫大锤说。这些他都是从前世的一些书中看到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他忽然就想试看看。

    “我莫家乃是祖传的铁匠世家，却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看来你是被骗了。”莫大锤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不置可否，也不知怎的，只滴了几滴血，他竟然有点头晕，连忙跟莫大锤说了一声，走了出去。来到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才好了一点。

    再进到打铁房，就看到莫小锤拿着锤子在敲渔叉铸模，等敲开来看，无衣感觉这渔叉和自己心目中的渔叉没什么两样，但边边角角明显还很粗糙，而且还没开锋。不过，其它的这些就都是以后的事了，后面还要把粗糙的地方磨平，抛光，刻龙，开锋等一系列的事情，等弄好了还要放在火炉中温养几天，鱼叉才算正式铸成。

    “怎么样，合你的要求吧？”莫大锤指着渔叉对无衣问道，无衣点了点头。

    看到无衣满意，莫大锤对莫小锤示意了一下，莫小锤就拿起渔叉去忙了。在铸造兵器一项上，莫小锤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学，所以铸造兵器的时候他们两父子一向是同时出手，不过莫小锤似乎做的都是一些苦力。

    “既然可以，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好像有点苍白，你没事吧？”莫大锤关心的问道。

    “没事，”无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刚才滴了几滴血后，头好像就一直有点晕，刚刚出去好了一点，现在又开始晕了，连忙向莫大锤告辞，往外走去，来到外面还是一样，无衣干脆回到家里。

    回到家中，和小渔儿说要去睡觉，刚躺到床上，他就晕躺过去。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朦朦胧胧之中，无衣忽然听到小渔儿的叫声，睁眼一看，却看到小渔儿满是担心的眼神。

    “无衣哥哥，你没事吧？”小渔儿担心的问道。

    “没事。”

    无衣往外看去，发现外天已经黑了，连忙坐了起来，看来是睡过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从莫大锤那边回来头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回到家里一躺就睡了过去。

    他却不知道，铸剑所用之血，并非普通之血，乃是精血。他滴血之时，铁中精华和他身体之中的精气有感，硬生生的挤出几滴精血出来。人一身千百滴血中才能凝练出一滴精血来，而他一连滴了几滴，等于失去了好几千滴鲜血，由不得他不脑沉发晕。

    “那快起来吃饭吧，无衣哥哥你还没吃饭呢？”

    “好，”无衣爬起来，往外走去。

    来到外面，秦骏看到无衣，关心的问道：“无衣没事吧？”

    “没事，只是睡过了头。”却不知道小渔儿已经去叫他叫了几次，可他就是没做声，弄得秦骏和小渔儿担心不已，再叫不醒，估计就要去找人来看了。

    小渔儿去厨房给无衣端来热着的饭菜，不知怎的，无衣感到腹中饥饿难耐，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秦骏和小渔儿看到无衣狼吞虎咽吃着饭，显然没事的样子，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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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好叉

﻿    房子如同春笋般一天一天的往上直冒，.

    这里的冬天很冷，北风冷飕飕直往骨子里钻，连包着在被子睡都还能感觉到从草屋隙缝间吹来的飕飕冷风。所以无衣在下面的两个房间里建了个火炕，这楼房格式是中间一个大厅，左右两个房间，为了用一个火炕让两个房间都暖和，无衣特地请莫大锤他们父子俩给打了一根粗铁管来连通两边。

    盖好房子后，里里外外还要用混合着粘土、砂子、石灰的粘土糊上，里面还要扫上石灰水，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明亮，虽然用来建房的材料有限，但无衣还是千方百计的依着他前世中看到的房屋样子在盖。里面扫上一层石灰水，也有利于驱除虫蚁，外面的墙就不用扫石灰水，因为扫了石灰水看起来太过显眼，和这一片山林格格不入，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几天秦骏看到房子一天天盖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小渔儿更是高兴得直叫，做起饭来特别勤快，还殷勤的给做活的工匠端水喝，让他们一个个是受宠若惊。他们给人家盖房子何曾受过这般礼遇，又是管饭又是主人家亲自端水喝。他们给人做活，主人家好的会在做完活后请个饭顺便结工钱，不好的话，不仅不全给工钱，还会对你百般辱骂。

    无衣看着房子很是满意，这些人做活很细致，而且这几天黄海都住在这边看着，倒也不虞这些人出错。看了一下，他就走了，莫大锤把渔叉做好放在火炉中已经温养数日，今天该去取出来瞧瞧，还有那回旋飞刀和兰博3号杀鱼刀，也该看看到底怎样了。

    一踏入莫大锤家，就听到他哈哈笑着说：“就知道你会来，我特地将渔叉取出来，就等着你过来拿了，走，看看你的渔叉去。”说完，就带着无衣往打铁房走去。

    进到打铁房，无衣就看到靠在火炉旁的渔叉，连忙走过去拿了起来。

    渔叉叉头两边尽是利齿一般的刀刃，中间尖刺凸出，高过左右两边的叉丫，全叉如墨般乌黑，隐隐透出一股乌金般的暗芒，叉身如棍，中间有七点如鲜血般的红点，排列得宛如北斗七星一般，一条黑龙蜿蜒盘旋在北斗七星之间，两眼直视叉头，散发出无匹威势。

    那排列的像北斗七星一样的红点就是他的鲜血所化，他也没想到自己滴下的血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连莫大锤看了都啧啧称奇。

    无衣轻抚着渔叉，如同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在一瞬间，他和渔叉竟然好像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玄之又玄。

    “这渔叉长约七尺，全身用星辰石所铸，重达九十九斤，可斩金切铁而无损分毫。”旁边莫大锤看到无衣的样子不由笑着说道，每一个铁匠最高兴的莫过是自己铸造出来的东西能够被持有者喜欢。

    无衣听了，从旁边取过一个铁块，浑起渔叉劈了下去，瞬间，渔叉如切豆腐般从铁块中直劈而过。无衣看了渔叉，摸着渔叉，赞叹道：“好叉，好叉...”

    “只是可惜了，若是用这些星辰石铸成刀，那一定是一把绝世宝刀，当可名传千古，留予后代。”

    莫大锤一直对无衣把偌大一块星辰石铸成一把渔叉耿耿于怀。

    无衣拿起渔叉挥舞了几下，对莫大锤说：“可我就喜欢渔叉，我一个打渔的不拿渔叉拿什么。”

    “也对，”莫大锤听了，点点头。可他忽然又想到，这渔叉难道只是用来打打渔吗？

    无衣又拿起了桌上的回旋飞刀，回旋飞刀被莫小锤打磨的十分光滑，刀刃开得很是锋利。无衣对这回旋飞刀很是满意，打造这把回旋飞刀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和提意见，因为这回旋飞刀如果弯度不够，就无法达到飞来飞去的要求，所以他必须在旁边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们回旋飞刀所需要的弯度和厚薄程度。。

    放下回旋飞刀，无衣又拿起依着兰博3号打造的杀鱼刀，仿造的兰博3号和渔叉、回旋飞刀一样全身乌黑，但看到的人就都会被它乌黑刀身下掩藏的凛冽寒芒所摄，这绝不只是一把用来杀鱼的刀。前世他看到的兰博刀后面是一根铁管焊着，他则是直接用星辰石打造出整体来，后面刀柄上被莫大锤镶上木头，还用一层兽皮包住，让整个刀身看起来十分粗犷，如同露出冷冽的獠牙的猛兽一般。

    无衣拿起兰博3号杀鱼刀挥了几下，顺手朝旁边的铁块削去，铁块顿时被削出了一层铁皮出来。

    “不错，不错，以后这就是我的杀鱼刀了，”

    无衣得意洋洋地宣布着，从此后，这把仿造的兰博3号就被他命名为杀鱼刀了。

    莫大锤听得脸皮微微抽搐，渔叉用来打渔的，这刀用来杀鱼的，那那把回旋飞刀呢？他不由向无衣问道。

    “打鸟的，”无衣的话让他差点一头在豆腐上撞死。

    他一直以为，刀是用来冲锋陷阵，用来杀人的，没想到今天倒是见识到了刀的另一种用法，杀鱼。

    无衣对莫大锤父子俩用心铸造的东西很是满意，手伸进衣兜里，就要拿银子。

    “那星辰石虽然用了大半，但还剩下一点，那些剩下的就当作是铸造这几件东西的酬劳吧？”莫大锤看到无衣要掏银子，就说道。

    “这...这可不行...，那剩下的星辰石本来就准备给你的。”无衣听了，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不行，不过是一点体力活而已，值几文铜子，若是我收你的银子，以后出去还不让人指着脊梁骨骂，不要说了，就这样。”莫大锤坚决的说道，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而已，最重要的是无衣帮了他们家那么多，他一直没法报答，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如果再要银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无衣听到莫大锤这么说，也没有法子，老人家也是好意，如果再给银子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也就没再说。

    “那边还有刀鞘，你这些东西带出去太过晃眼，出去的时候插到刀鞘里，那渔叉的头也要套上，免得伤了别人。”莫大锤又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听了觉得大有道理，连忙走过去拿起桌上莫大锤父子为他所做的刀鞘、外套，拿起外套套在渔叉之上，把刀插进了刀鞘，然后向莫大锤拜谢一翻，就告辞了。他也没回家，拿着刚刚从莫大锤那边取来的东西往林中跑去，新东西到手总要试一下效果怎么样。

    来到一片林中空地，无衣取下渔叉头套，抓起渔叉舞了起来，只见一把渔叉在他手中或刺、或扫、或劈，如龙般灵动，圆活灵妙，脩忽间变化莫测。

    “喝”

    突然间，无衣一声厉喝，手中渔叉直向旁边一棵腰粗老树斜劈而下，渔叉顺手而过，不见半分拘泥。瞬间，老树从旁倾倒，再看那被劈过的树身伤口，却是光滑无比。无衣看得不由直咋舌，这渔叉也太过犀利了吧，看来以后用的时候要小心了。

    试过渔叉，他又拿起回旋飞刀扔了出去，虽然他参与了回旋飞刀的打造，但具体最后到底怎样却要试过才知。

    回旋飞刀迅速飞了出去，一路扫过的树枝无不纷纷离枝而去，回旋飞刀在空中绕了一圈飞了回来，无衣一看，举起渔叉一把把它磕飞出去，那回旋飞刀被无衣用力磕飞，瞬间如流星划破夜空，飞速往前方飞去，到了远处，猛的回转，夹着一股旋风飞速向无衣飞来，无衣没有接，而是闪过一旁让回旋飞刀飞过。

    回旋飞刀飞旋而来，直往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旋削而去，一刹那间，小树竟被回旋飞刀旋飞而过，断成两段。回旋飞刀飞过小树后，余势不减，直往旁边一棵一抱粗的老树飞去，那旋飞的力道凶猛，从老树旁边直旋而过，划过树身，撞在旁边一棵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无衣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不敢想象，这回旋飞刀竟然变得威力这么大，以前他用铁皮做的回旋飞刀顶多也就打过野鸡什么的，可没见过连树都切得断的，太不可思议。难道是星辰石的原因，看来以后用的时候要小心了，要不然还未伤人，估计就已经伤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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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小山豕

﻿    一叶孤舟，扬着白帆，顺水而来，飘飘然，.

    几日来，无衣忙着盖房和铸造鱼叉，其中也有避一下在小集之上打人的风头的原因，所以一直没出去打渔。

    这几天，二层小楼已经盖好，只等着楼房中的粘土干却搬进去，再推倒前面的茅草屋重建。这样一来，等粘土干的这段时间他又没事了，闲极无聊之下，他就驾着小船出来打渔。现在渔叉有了，又有回旋飞刀和杀鱼刀这等利器相助，就算来再多的人他也不怕。再说了，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他可不会傻傻的站在那边让人打。

    渔船飞速来到钜野泽旁，无衣手中舵一转，小船瞬间滑入通往钜野泽的水道。

    水道平静、澄碧，没有黄河的汹涌波涛与污浊，寥寥从岸边草丛树林吹来的清风让人心思舒爽。

    进入水道，无衣就把白帆收了起来，这边的风不大，风向也不对，挂着风帆也没用。

    钜野泽，南北三百余里，东西一百余里，水草连天，鱼虾丰富，蟹类横行，飞鸟无数，在这里只要到了晚上，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鸟群飞在空中，比黄河浅滩中的那个沙洲毫不逊色。钜野泽并非一整个都是湖水的湖泊，其中还有一些浅滩、小岛，尤其在钜野泽中央有一座大岛屿，岛屿上鸟兽众多，毒蛇横行。

    有一次，无衣无意间进到里面，就看到岛中林子里面五彩锦鸡到处跑，还有长着长长尾巴的长尾雉鸡，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长尾巴的鸡，他还看到了一大群小山豕在那边叫着、跑着、玩着。

    当时，他看到那群小山豕又白又嫩，就想叉几只回去烤。谁知道刚进林中，就看到一团蛇纠缠在一起，一时，看得他头皮发麻，以他有限的蛇类知识来看，他分明发现那团蛇中有好几种毒蛇，其中就有他见过的五步蛇，看得他直吸了口冷气，也不去想叉什么山豕了，赶紧退出岛去。

    虽然没在岛上搞到小山豕，不过他运气也不错，在岛屿旁边的浅滩上逮到了一只大水鱼（鳖），足足有小脸盆那么大，被无衣弄回去又炒又煮又炖，吃得他隔天醒来嘴中还有一股水鱼味。

    划出水道，来到钜野泽中，只见钜野泽湖泊广阔好似无边无际，阳光照在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上，好似有一股轻烟弥漫其中，而给人以幽邃、飘逸、渺远、迷离、极澄至净的感觉。空旷，很空旷。若不是他熟悉大海，说不定就把这当成大海了。

    远远的，无衣看到一支满载着货物的船经过，有几条船连在一起，船上的人个个带刀，神色郑重，估计是怕水贼，一路戒备。

    这钜野泽也算是水路要道，从钜野泽再往下经过大小水路就算不经过开凿出来的通济渠也可以直到江都，那皇帝老子开出来的河面上一路都有人巡查，一些心怀不轨之辈大多不敢走那条水路。再说了。那通济渠是往东都而去，到阳谷这边还要绕很远，也不大方便，所以往阳谷济北郡这边的商船一向走这条水路。

    商船一多，眼红的人就多。一些眼红的人干脆就纠集起一堆人，在水路边搭起水寨做起了无本买卖，劫掠过往船只。这一手指算下来。江都到钜野泽这边竟有十几股水贼，从这就可看到这条水路的繁华，水贼势力也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要数这钜野泽边上的水贼，小渔儿的父母便是被这股水贼所坏。

    无衣划着船来到一处安静的所在，就要取网打渔，忽然想到那一天在岛上看到的小山豕，心里就想着，要是能捉回去养，以后可就可以肉吃了。这个念头一起，他就有点忍不住，收起渔网划着小船往那岛屿的方向而去。

    无衣尽量小心翼翼，避免被过来巡查的水贼发现。这岛屿就在钜野泽中的中央，站在岛中的最高处可俯瞰对面水贼的水寨，所以这伙水贼经常派人过来查看。

    来到地方，无衣从船中取出渔叉和绳子就往岛上走去，那白蝙蝠仍是吊在船舱上睡觉，也不管无衣去哪里。

    一路小心走着，小心的看着，他就怕一不小心把毒蛇当成了树藤，那一摸下去，嚇嚇，有得玩了。

    来到上次发现小山豕的地方，那是一个小泥潭，上次那些小山豕就在里面打滚嬉闹，不过这次好像没有来。无衣不由有点沮丧，怨叹自己来的时间不对，就在这时，一边的林中钻出一群小家伙，不由分说，就傻头傻脑的往小泥潭里扑去，叫着打闹了起来，这正是他上次看到的小山豕。无衣看了顿时高兴起来，就要跑上去抓小山豕。

    忽然，从林中钻出两头粗壮如山的大山豕，那嘴中的獠牙都有巴掌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怕。无衣连忙把要跑出去的脚缩了回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这要是被大山豕发现，一冲过来，那还有老命在吗？这玩意儿的力量可堪比一座小山，在老林中可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宁遇老虎王，莫遇山豕狂。”

    那两只大山豕来到小泥潭旁边，看了小山豕一会，就趴在地上看着一群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嘴里对着小家伙们“唝唝”的叫了几声，就眯起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无衣看了，就要再跑出去。

    忽然，其中一只大山豕动了，无衣连忙停下来，又重新趴了回去，那只大山豕看了小山豕一眼，就钻进林中，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看到大山豕走了，无衣就要出去，可发现另外一只大山豕好像没睡，而是眯着眼睛在那边看着小山豕。看到这里，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无衣把头趴在地上，看了看左右，好像没什么事情，就开始学着山豕的声音，小声的“唝唝”叫了起来。小泥潭中，离他比较近的一只小山豕顿时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无衣看到有戏，连忙继续叫着。

    那小山豕听到无衣那好像母猪叫春的声音，好奇的跑了过来，却被无衣一巴掌给拍晕，绑了起来。一会儿，他就用这个办法接二连三的收获了四只小山豕，就在这时，那边趴在地上的大山豕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爬起来大叫出声，接着，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嚎叫。

    无衣一看自己好像被发现了，拿起绑好的野猪，转身就跑。

    眼尖的大山豕看到无衣的身影和他背着的小山豕，顿时眼睛通红，嚎叫着追了过去。那样子，就好像无衣跟它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之仇一般。随后，林中又钻出一只大山豕来，正是刚才离去的大山豕，它嘴上咬着一条已经死掉的胳膊粗大蛇，听到跑去的大山豕的嚎叫声，它一嘴把大蛇甩在地上，飞奔着追了过去。

    “我的妈呀！”

    无衣看到两只小山大小的山豕向他追来，不由大叫。他好像听到这两只山豕巨大身形跑在地上发出的轰隆响声，感觉如今情形对他非常不妙，他连忙加快速度往放着小船的地方跑去。

    两只山豕狂奔而来，嘴中戚声嚎叫，一路奔腾，地上尘土飞扬，野花野草尽皆折断。

    无衣终于跑到放着小船的地方，来到近前，他纵身一跳，堪堪落在船上。转头一看，两只大山豕夹着滚滚尘烟就要追到，连忙把晕过去的小山豕往船舱一放，然后拿起插在一旁的竹篙，用力往水里一插，把船撑离岸边，往水中而去，

    两只山豕来到岸边，看到慢慢远去的船只，不由嚎声大叫，声声凄厉，如杜鹃啼血，如丧考妣，让人不忍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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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美味虾肉（修）

﻿    “哈哈，凭你们两只笨家伙还想追上老子，你爷爷可是专门跑给人家追出名的！”无衣看着两只大山豕在岸上嗷嗷的嚎叫不停，.前世的他跑到人家地里挖番薯，摘果子，可没被人少追过。

    记得有一次，他放学回家，看到山边有个水蜜桃园，那里的水蜜桃个个鲜红水嫩，馋的他直流口水，就扑过去摘了起来。正当他嘴里吃着水蜜桃，手里还往树上摘的时候，忽然从里面跑出一条大狼狗，好家伙，那嘴看起来比他头还大。无衣一看不妙，拔腿就跑，硬是让他一口气跑过了两座山。

    无衣把船撑离岛屿岸边，改用木桨划船，慢慢的往湖中划去。

    湖风清爽，波涛起伏，远处青松如浪飘摇，真是好一个如画江山。

    划船来到一处比较平静的水泊，无衣停下船来，拿出渔网，往湖上甩了出去。

    渔网甩在湖上散开成一面巨大的网罩，直向湖中罩去，慢慢没入水中。

    看到渔网全部没入水中，过了一会儿，无衣才轻轻的拉起手中连着渔网的绳子，慢慢的把渔网拉了过来，一边拉还一边轻轻的甩了甩，以防止鱼儿钻到上面来，还可以免得一些污泥被渔网带起来。

    这一网很重，湖上的鱼繁衍速度似乎还快过他打渔的速度，每次来的时候他都是满载而归。

    “喝，”

    把渔网拉到前面，无衣大喝一声，把装满了鱼的渔网从湖中拉了起来，放在船上。

    一掀开渔网，里面的鱼就“扑扑”的跳了出来，无衣一一把它们送进船上的水箱里，白蝙蝠看到鱼顿时“吱吱”的叫了起来，看样子很兴奋。

    无衣瞄了它一眼，也不理它，把打来的鱼送入水箱，然后把渔网上的树枝和石子、田螺等东西清理了一下，就继续拿起渔网甩了出去。

    一连四网，都是一网一网的鱼，很快就把船上的水箱给装满了。

    无衣擦了擦汗，刚刚进入孟夏，天气已是颇热，他把上衣脱下来，**着上身。那一身黝黑色的皮肤富有健康的色泽，隆起的块肌隐隐含着浑厚的力量。

    今天倒是有个意外收获，就是七八条大虾，这些大虾在湖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天敌仰或水草丰美的缘故，条条比他巴掌长，有两指粗细，比他前世见过的大对虾还大，简直堪称妖孽了，不过这种妖孽他喜欢。

    打完鱼，无衣把船板清洗一下，走入船舱，取出放在船上的酱醋和大蒜，又拿出一个小碗，将蒜瓣捏碎放在小碗中，再把酱醋都倒了一点下去，做成简单的蘸料。他经常在船上吃饭，一些平常的东西他船上都有备着。

    弄好蘸料，无衣取出大虾，这么大的虾无衣在湖中打了几年的鱼也是很少看到。

    大虾是近乎透明的色泽，无衣把大虾对着阳光看去，都能看到虾身中时不时抖动的肌肉，阳光透过虾壳，隐隐透出斑斓的彩色。好虾，果然是好虾，无衣看了大赞道。这些虾天生天养，在自然中不知生长了多久，今天倒便宜了他。

    无衣把虾壳剥去，取出杀鱼刀把大虾片成几片，然后拿起一片蘸着蘸料扔入口中，轻轻的咀嚼起来。一时间，醋的酸味、酱的咸味和蒜味、大虾的鲜美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这蘸料不仅没破坏虾肉本身的味道，还让虾肉中多出了一股别样的鲜甜，好，简直太好了。

    无衣吃得大赞，又从船舱中取出一壶酒来，一边吃着虾肉一边喝起酒来。

    酒入口中化作一股热流萦绕于腹间，暖暖的，让人浑身舒服，凉爽湖风吹来，无衣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湖风，闭起眼来。空灵，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述说的感觉。

    良久，无衣睁开眼来，看着浩淼烟波，不由想道：人生在世，若是能如此逍遥，也算是了无遗憾！再将一块沾满了蘸料的虾肉扔入口中，仰头一口酒吞下，一股豪情直升而起，不禁击楫而歌：“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一瞬间，好似又回到前世旧时，一群狐朋狗友在那山巅喝酒吃肉，肆意高歌，放浪形骸，挥洒青春的日子。

    “吱吱、吱吱”

    无衣正唱得大爽，白蝙蝠却在那边不乐意的“吱吱”叫了起来。

    看到它那样，不用说，无衣也知道这家伙是眼馋自己吃大虾了，就取了几片大虾放在船板上。白蝙蝠一看，立马从船舱顶部飞扑到虾肉上吃了起来。无衣看得直摇头，这家伙，刚才自己跑给大山豕追的时候都没看到它叫，现在看到它喜欢吃的东西，倒精神起来了。

    白蝙蝠可不傻，山豕它也见过，它以前看着好奇还扑上去咬过，那皮和石头一样硬，咬都咬不动，它才不会这么傻去凑热闹呢？

    无衣给了白蝙蝠一些吃的，就不再管他，继续唱了起来，歌声随风而去，送出好远。

    远处湖面之上，一艘比无衣的打渔船还大几倍的两桅帆船缓缓在湖上行进。

    “嗯...”

    这时，船正中坐在椅上的人好像听到什么，站了起来。

    “大王，那边有人。”船上一人对着那人说道。

    “嗯，来呀，把船开过去。”那人听了，大喝道。

    “喏。”

    船上之人齐声应着，船转舵，往歌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

    “吱吱、吱吱”

    正抱成一团睡觉的白蝙蝠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对无衣叫了起来。

    无衣刚刚吃完东西，洗着碗，却听到白蝙蝠一直在叫，不由转头看去，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吃饱了还叫。

    看到无衣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白蝙蝠顿时从船舱顶部飞了出去。

    无衣看着它向湖上去，豁然间，他看到远处竟有一艘两桅帆船向这边缓缓驶来，不由两眼微敛。那船好像是钜野泽中的另一股小水贼，以前他曾远远的见过，没想到这次倒是让他碰上了。

    这时候要走已经迟了，无衣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拿出渔叉准备着。

    “大王，是个打渔的小子。这人我认识，是涨秋渡口的黑面儿。大王小心，听说这人身手不凡......”船上发现无衣的水贼对船中的水贼头目说道。

    “啪”

    这人还没说完，水贼头目就一巴掌往他脸上打了下去，那人瘦瘦的，竟一下被水贼头目打倒在地。

    “混账东西，不过是一个打渔的小子，竟让我小心，作死吗？”水贼头目指着瘦瘦的水贼厉声喝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那水贼一听，连忙跪倒在地磕头说道。

    “哼，饶你一回，下次再听到这话，非斩了你这厮不可。来呀，把船划过去。”

    这人并非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听到手下水贼这么说，一时心中竟动了杀念。

    ................

    等会儿还有一更，要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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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战水贼

﻿    湖风吹拂，衣袂飘飞，无衣手拿渔叉，.

    帆船慢慢驶近，船上的水贼头目看到无衣手里拿一把乌漆抹黑的怪渔叉，脸上毫无惧怕之色，心情顿时不爽起来。以为的渔民看到他们过来，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大声呼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之类的。如今这个倒好，不仅不见害怕神色，还拿着那怪模怪样的渔叉，莫非是想反抗不成。想着，他脸上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旁边一个水贼看到自家大王的脸色变化，对着无衣喝道：“兀那黑小子，还不见过我家大王。”

    无衣听了有点想笑，“大王”，不是西游记里面那些妖怪的名字吗？不过他听到那水贼的话，还是抱拳对船上水贼头目叫了一声“大王，”和气生财嘛？能不出事，就不出事。

    不过他那懒洋洋的一声“大王”，却让水贼头目看得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他感觉无衣这是对他**裸的藐视，心下大怒，对旁边两个水贼大喝道：“你两个，去把他给我抓上来。”

    听了他的话，两个拿刀的水贼就往无衣的船上跳去。

    无衣一看，连忙拿起竹篙在帆船上一撑，撑开两船的距离，两个水贼没想到无衣竟然这么大胆把船撑离，脚下一空，顿时掉下水去。

    水贼头目看了，气得半死，大喝道：“好个小子，好大的狗胆，来人，给我放火。”

    无衣一听要放火，连忙放下竹篙，拿起木桨把船划开，却看到几根火把从帆船上飞了出来，连忙拿起渔叉把火把挑飞出去，幸好他船小，要不然他还真顾不过来。

    “再放。”水贼头目看到第一次放火没凑效，又对手下的水贼喝道。

    瞬间，又是几根火把从头而降，无衣一看，还没完没了了，连忙用渔叉将火把打了出去。几根火把被他打得到处乱飞，竟然有两根飞回了帆船上。一时，水贼船上的人惊慌成一片，纷纷跑过去灭火把。

    这时，两个掉在水中的水贼终于被同伙给救了上来。

    火把被水贼们灭了，不过一个个狼狈异常。水贼头目看到乱作一团的众人，恼怒的大叫道：“划船，给我把那黑小子的破船给撞沉了。”

    船上的水贼一听，不敢怠慢，纷纷回到位置，齐齐发力，划着船直往无衣的小船撞过去。

    “你个叉叉。”

    无衣一看这还了得，对着帆船上的水贼头目就是一阵大骂，手底下也不慢，迅速的扯起白帆，借着湖上微弱的风力，往前行去。

    后面的水贼船紧追不舍，湖上的风又太不给力，无衣只好拿起木桨快速的划着小船。

    水贼帆船是两桅帆，还有一堆水贼在划船，船速飞快，很快就要追到无衣。船上的水贼头目看到快要接近无衣的小船，不由狞笑道：“看你还往哪跑？”

    看着逐渐接近的帆船，无衣心急如焚，这船撞了，他倒是没什么，可是船上那些刚刚打的鱼可就全泡汤了。

    正在忧心之间，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浅滩，无衣眼前一亮，划着船快速往那浅滩驶去。到了浅滩，船行不了他可以下来推，可是帆船就不行，肯定会卡在中间，到时候他就有机会跑了。

    划着船来到浅滩中，无衣看到浅滩中刚好有一条四五尺宽的水道，刚好可容小船撑着过去，连忙换用竹篙撑起小船，往里面去。

    帆船在水贼们的齐力划动下飞速前进，却没想到前面会出现一片浅滩，等发现时，却已经晚了。

    船上的水贼头目感觉船好像停了下来，喝问道：“怎么回事。”

    “大王，船搁浅了。”

    水贼头目一听，走到船边一看，看到船真的搁浅在浅滩上，脸上不由一片阴霾。再抬头，就看到无衣撑着小船在前面不远处慢慢的行进着，连忙对着船上的水贼喝道：“下去追，把那小子给我捉回来，看回去后怎么收拾他。”

    “大王...”众水贼看着都是泥浆的浅滩，脸上一片为难。

    水贼头目一看，怒气横生，一脚往一个水贼身上踢去，那水贼被他一脚踢下船去，落在浅滩上，一身都是泥浆。

    “都给我下去，捉不到那小子，就砍了你们。”

    众水贼一听，哪敢怠慢，一个个跳了下去，拿起刀直往无衣冲去。

    无衣看到叫着冲过来的水贼，皱起了眉头，本来不想惹事，却遇到了这些不怕死的水贼，心下暗恼，也不再撑船，等着水贼冲来。

    一个水贼当先冲来，无衣看了，双手紧握竹篙，直往冲来的水贼刺去。竹篙如枪，去势若电，来去竟全无踪迹可觅。近前的水贼只觉得胸前被什么刺到，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浅滩之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一连三个都是如此模样。后面的水贼看了，再也不敢直冲过来，而是绕过前面从后面、身边扑了过来。

    看到这些水贼这么不怕死，无衣丢下竹篙，拿起木桨往水贼们劈了过去。星辰石所铸的渔叉太过霸道，碰到人非死即伤，他不敢轻用。

    吊在船舱之顶部的白蝙蝠看到来势汹汹的水贼，好像感觉到了他们的恶意，也飞了出来。在空中飞了一圈后，直向远处一个水贼扑了过去。

    “啊...，畜生，死来。”

    那个水贼被白蝙蝠抓在脸上，脸上顿时出现几道爪迹血痕。水贼大怒，拿起刀就对着白蝙蝠砍去。可白蝙蝠哪有那么容易被他砍到，脩忽而来脩忽而去，如同鬼魅一般，竟然无踪迹可循。

    眼前白光一闪，水贼脸上又多添了几道爪痕。他一看不妙，一把把刀往头上的白蝙蝠扔去，飞快的跑了起来。白蝙蝠轻松的躲过他扔来的大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水贼飞快的跑着，但再快怎么快得过白蝙蝠，一下子，身上就又多添了几道爪痕。

    一会儿，水贼就跑到了浅滩尽头，前面是一片湖水，回头看到白蝙蝠还在追着，连忙往水里跳去。白蝙蝠一看到人不见了，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其它水贼。

    无衣一把木桨或刺或劈，一下放倒几个水贼，也好在他这木桨乃是山中百年硬木所做，不然早就报销了。无衣拿起木桨向一个水贼当胸刺去，那水贼如遭重击，瞬间连腿数步，嘴角流出一股鲜红血迹，就倒在了浅滩之上。

    几乎在一瞬之间，从帆船上跳下来的水贼竟然都被他给打趴下了，一个个不是躺在浅滩上毫无动静，就是趴在那边呻吟，竟然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远处，白蝙蝠还在攻击着一个水贼。这家伙别看它肥肥胖胖的，飞起来却很灵活。

    忽然，那水贼传来一声惨叫，然后竟然没头没脑的往前跑去，一下子落在水中，水中冒出几个泡泡，就没了声息。白蝙蝠一看水贼没了，便飞了回来，两只脚站在船板上，对无衣“吱吱”叫着，神态很是嚣张，好像在邀功似的。

    无衣瞄了它一下，却不管它，看到远处停着的帆船，脸色一冷，拿起竹篙，撑着小船，往帆船划去。

    这些水贼不过都是小喽啰，那边还有一个大王。既然现在情形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把那大王除去，省的以后担心他报复。

    撑着船靠近帆船，无衣拿起渔叉，跳了上去。白蝙蝠一看，也跟着飞了过去。

    船上的水贼头目正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旁边还有一个水贼给他轻轻的捶腿，看起来很是惬意、逍遥。他从来没想过手下的水贼会被无衣收拾掉，在他的眼中无衣不过就是一个打渔的黑小子而已。

    “嘭”

    无衣跳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水贼头目一看，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脸现狰狞之色，说道：“好好，竟然敢自己跑到船上来，真不怕死了，爷爷这就成全你。”说着，一把把手中酒壶扔了，拿起放在身边的一柄九环大刀向无衣劈斩过去。

    那个捶腿的水贼一看不妙，就要跑。一起跟过来的白蝙蝠一看，飞扑而下，只听一声惨叫，水贼的脸上已经多了几条爪痕。

    “啊哈”

    水贼头目大喝一声，手中九环大刀直向无衣砍来。无衣一看，双手抓起渔叉架着。

    “铿...”

    刀叉相碰，发出一道如雷响声。

    水贼头目被两人刀叉相击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几步，停下来一看，手中刀口竟然微微卷刃。

    无衣微微一笑，这星辰石铸造的渔叉果然不同凡响，连九环大刀砍在上面都没有丝毫痕迹。

    水贼头目看到无衣在笑，感觉好像在嘲笑自己，暴怒，脸现獠狞之色，只听他狂吼一声，九环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轮，向无衣再次劈斩而来。

    无衣一看，眼眸微敛，目露精光，双手紧握渔叉，从后往前劈出，叉身乌黑，在阳光照下，却闪现出一道耀眼金芒。

    叉比刀长，水贼头目看到渔叉劈来，连忙回刀护身，哪知渔叉竟然瞬间将刀劈为两半，并从他身体直劈而下，将他劈为两半。霎那间，水贼头目的内脏、肠子、鲜血流落甲板，混作一团，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无衣虽然也打过人、杀过人，甚至杀过无数条活鱼，可看到这场面腹中竟然没来由的想吐。

    “呕，”

    他终于忍不住的靠在一根桅杆上吐了起来。

    白蝙蝠听到他的声音，飞了回来，挂在他头顶的帆布上。

    这一吐，无衣直接把刚刚吃下的虾肉吐了出来，最少还有的担苦水。

    吐了一会，他才感到好过一点，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抬起头来。

    “吱吱、吱吱”

    白蝙蝠吊在桅杆的帆布上，关心的叫着，无衣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看到一片狼藉的甲板，他心头又是一阵翻滚。强压下腹中不适，放眼看去，看到角落边有一个水贼跪趴在那里，手挡着头，锁着身子，屁股上被白蝙蝠抓出道道爪痕，血淋淋的。

    无衣看到水贼，走过去，一脚朝他的屁股踢去。水贼感觉有人踢他，转头头来，却看到无衣，连忙跪着磕头直哀求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无衣看得好笑，大喝一声：“起来，去把甲板上的那堆东西清理干净。”

    水贼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跑了过去。

    “嘭。”

    无衣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却看到那水贼竟然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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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做了大王

﻿    “.”

    无衣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却看到那水贼竟然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呃...，”无衣一时愕然，这些水贼是在江湖上混的，平日里欺压良善，劫掠船只，杀人如麻，这种事理该见惯才对，怎的这般不济。他走过去，一脚狠狠的往水贼屁股踹去，水贼被他踹醒，入目处就是血肉模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的甲板，险些没再晕过去，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呕”的一声，就这么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还是水贼吗？心理素质这么差。无衣纳闷的想着，就又要一脚踹去，却听到后面传来轻响。

    “啪、啪...”

    无衣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全身**的水贼抓着船沿慢慢的爬了上来。他看了咧嘴一笑，正想找人清理一下这破船，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那水贼艰难的爬上船来，呼呼喘着大气，刚刚被那畜生追得不得不跳入湖中，幸好他水性还好，要不然估计现在已经变成水鬼了。他喘了一会儿气，抬起头来，却正好看到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的无衣，再看到吊在桅杆上的白蝙蝠，不由惊恐的大叫起来。

    白蝙蝠一看，直扑过去，无衣连忙喝住，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劳力，就这么弄伤了可惜。

    那大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船他看着喜欢，就归他了，算是叫人打他的利息。既然是他的船，他当然要好好收拾一下，以后说不定有什么用。还有这些水贼虽然身手很差，不过如果可以收服的话，用来跑跑腿也好。

    他上次看到彪形壮汉带着一众人来找麻烦，威风得要命，自己如果收了这些水贼，也算是有了些小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人去办，不用自己跑来跑去，再说他想在小集上开一间店，也缺少人手，这些人说不定可以用。

    无衣走到水贼面前，看着水贼好心的问道：“你没事吧？”白蝙蝠却飞在他头上，直直的瞪着他。

    水贼看着白蝙蝠，惊骇莫名，听到无衣这么问，心下稍安，转眼却看到无衣手中握着的渔叉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蓦然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大王尸体，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大声求饶着说：“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无衣听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喝道：“好了，你们两个把船板清理一下，再去把下面那些人带上来，要不然爷爷一叉结果了你。”说着，手中渔叉向水贼虚刺过去。

    “爷爷饶命啊...”水贼一看渔叉刺来，惊声大叫，一片水渍从下面流了出来。

    过了些许，却没感觉渔叉出来，却看到无衣往旁边走了过去。当下连忙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也不管自己全身**，下面一股骚味，跑去叫旁边那个水贼一起收拾船板起来。

    无衣恐吓了一下水贼，在船上找了条绳子跳到自己的船上去，系在自己的小船船头。他打算等会儿去水贼窝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宝贝之类的，这堆毛贼，竟连自己也敢打，断不能让他们好过。

    回到船上把绳子系好，清理一下小船，然后弄了点东西。他刚刚吐了一阵，肚中饿的要命。吃好了后，无衣才回到两桅帆船。来到船上，只见一个个水贼坐的坐、躺的躺，有的身子还满是泥浆，有的倒是自己稍微清理了一下，看起来比较干净。

    “回爷爷，我们都把人带回来了，”无衣来到船中间坐好，刚才的两个水贼就过来报道。

    “嗯，那些人怎么回事，怎么还一身泥浆的，也不去洗洗。”

    两个水贼一听无衣的话，脸上顿时古怪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水贼才轻轻的说：“回爷爷的话，那几人被爷爷打得动弹不得，现在还昏迷着，洗不了。”

    无衣听了，纳闷的想，这些人也太弱了，怎么当水贼的。人家当水贼的不是个个彪悍，一脸凶色，这些倒好，个个瘦弱，只有那个头目还好点，其他的个个脸带菜色，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洗得发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穷苦百姓。

    “那就算了，对了，你们大王死了，那你们怎么办？”无衣对两个水贼试探着问道。

    “当然是您就是大王了。”其中一个水贼听了说道。

    旁边比较机灵的水贼听了却大叫道：“拜见大王。”

    后面的水贼听了也齐声大叫：“拜见大王。”

    无衣看得大笑起来，这些水贼明显是哪个拳头大就是大王，反正也不管他们的事，反正他们只是喽啰，谁来当大王都无所谓。

    “那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王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决不可三心二意，否则休怪我叉下无情。”无衣冷着脸说道。

    看着无衣那柄乌漆抹黑、怪模怪样的渔叉，众水贼心下一凛，心中莫名的想起了以前大王被劈为两半的情景，不由寒毛颤栗，连忙指天发誓的说道：“我等对大王绝无二心，若有他想，定遭五雷轰顶，坠下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无衣看得点点头，对着旁边的水贼问道：“你们住在哪里？”

    “回爷爷，我们住在那边。”水贼对着茫茫湖面一指。

    无衣也不知道是哪里，挥了挥手说：“那好，把船开了，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

    “回爷爷，船搁浅了。”水贼回道。

    “那就下去推。”无衣对着水贼喝道，这些水贼左一个爷爷右一个爷爷，弄得他心烦，他要是有这种孙子，早就上吊死了。

    看到无衣发脾气，旁边水贼不敢做声，偷偷的和水贼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个还能动的人就下去推船，船只是搁了一点在浅滩上，几个人用力推了一下，就把船推入水中。众水贼划起桨来，慢慢的往自家住的地方驶去。

    湖风飘飘，吹来阵阵湖水的潮湿气息。

    两桅帆船随风缓缓而行，船上的水贼刚才被无衣收拾了一顿，虽然认了他做大王，但想起刚才同伙说的以前大王被他劈为两半的情景，心里就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凉意。

    他们不知道这位刚刚认的大王性情如何，生怕一个不如意，就成了他的叉下鬼，所以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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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找银子

﻿    无衣看到船上的气氛有点诡异，就叫来旁边水贼问道：“.”

    “回爷爷的话，我等有十七人，除大王...”,说到这，那水贼偷偷的看了无衣一眼，看到他脸色没有变化，这才接着说：“除以前大王被爷爷劈杀外，有一人不见，寨中还有两人留下种地，剩下的十三人全在这里。”

    “你们也种菜？”无衣听了，诧异的问道，水贼不是都是抢东西的吗?什么时候也自己种地了。

    “爷爷啊......”听到无衣这么问，水贼顿时凄惨的叫了起来，有点哽咽的说。

    却原来这伙水贼远没无衣想的那么风光，这伙水贼原本也有五十多人，那时候劫掠过往船只，倒也快活过一阵。可惜好景不长，对面的那股水贼招兵买马，逐渐势大，变得蛮横起来，行事无所顾忌，一点也不待念他们都是一块在河湖上混的，不让他们对过往船只下手。

    这边的水贼们当然不愿意，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人多势重，自己又打不过，只好乖乖顺从。平日里他们就跟在人家后面混，倒也能捡点便宜捞点汤水喝，后来干脆连汤水也没得喝了。水贼寨里的一些人看到这样，跑的跑、走的走，就只剩下这么一些人。其它水贼也不是不想走，只不过他们一些人有的是家里遭大水逃命而来、有的是想出来做一翻事，又能跑到哪去，只好在水寨里将就呆着。

    幸好那大王人虽然暴戾，但只要顺他的意，平时做什么倒不会去管。他们这些剩下的人，平日打些鱼、到山中猎些鸟兽兼带着自己种菜，也算勉强可以过日子。偶尔他们出来劫掠，还能遇到一些渔民或者对面水寨不要的小商船，弄几两银子，不过银子都被大王收起来了，他们是连见都没见过。

    无衣听了，不由苦笑，他们这还算是水贼吗？简直是滑稽。

    湖上有少许风吹着船上的风帆，再加上众水贼齐心合力的划着船，所以船行颇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所在。

    无衣只觉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一片明静沙滩，沙滩后绿树参天，真是个好地方。

    不过，两桅帆船却没在这边停下，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水道，水道颇大，可容两桅帆船航行，水道两旁尽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杂草、小树、苔藓密布，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这时，水贼们把风帆降下，将船杆放倒。无衣感到奇异，手中紧握渔叉暗暗戒备。他不能仅凭水贼的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他们，如果真有这种人的话，那估计已是冢中枯骨了，凡是还是小心些为妙。

    一会儿，帆船竟然行到尽头，前面是一处山壁，山下有一处大洞，洞中有流水缓缓流出，洞口很大，大到可容帆船通行。水贼对这边很熟，手中划船不停，直往洞中钻去。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过了一会，无衣才适应过来，借着洞口微弱的毫光，这发现洞中颇大。

    这时，一个水贼殷勤的递过来一根点燃的火把，对着无衣说：“大王，这里您没来过，好好看看，这种地方可不多见。”

    无衣举起火把照去，借着火把的光亮，这才看清洞中的一切。

    这是一个溶洞，溶洞顶上倒吊着一根根的乳白色的钟乳。钟乳石在火把的照耀下，竟然发出妖魅的光芒。洞穴四周躺满了千奇百怪、各种各样可以发出晶莹光亮的石头。无衣看了，将手中的火把用力的扔了过去，火把过处一片亮光闪烁，辉耀得人眼迷茫。

    瞬间，火把落在地上，无衣听到石头那边好像传来一阵扑腾扑腾的声音，然后地上的火把就灭了。

    “那是大头鱼，这边这种傻鱼最多了。”旁边水贼听到声音说道。

    “大头鱼？”无衣好奇的问道。

    “是一种没有鳞片，有四只脚，头大大的鱼，挺好吃的。”

    无衣听了，心想不会是娃娃鱼？在后世，这东西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吃这玩意儿弄不好要坐牢的。不过，在这个时代，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估计没人会管。

    山洞之中的水面比外面的水道大了许多，看起来倒不像条溪流，而是一个洞中湖泊。

    水贼们点起火把照着，划着船在洞中慢慢前进。

    行了一会，前面就出现一片光亮，那是是洞口，这边的洞口显然比那边刚进来时候的洞口大了许多。

    船划出洞，眼前豁然一片开朗，无衣凝目看去，远处的岸边有人在那边锄草、种菜，地里还有几只鸡在地里扒着找食。几栋木屋盖在种地人的后面，木屋后面则是一座小山峦，看起来很是清幽、宁静。无衣看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这哪是贼窝，分明是处世外桃源。

    在地上劳作的是两个老头，两人远远的看到船划进来，连忙丢下锄头，跑了过去。

    船来到岸边停下，无衣和众水贼走下船来。

    那两个老头看了，连忙齐声喊道：“恭迎大王回来。”这是以前那个水贼头目定下的规矩，不管是出去还是回来，留在水寨中的人看到他坐船回来都要跑到这边迎接。

    两个老头低头喊着，半天却没听到人回应，不由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黑炭一般的小子和一众水贼站在一起，就是不见大王。

    一个老头连忙拉过一个水贼好奇的问道：“二狗，大王呢？”

    二狗看了看无衣，悄悄的趴在他耳边说：“这是新大王，那位大王被这位大王劈杀了。”

    “啊...，”老头听了惊叫道。

    二狗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喝道：“你作死呀！”

    那老头这才醒悟过来，现在是新大王了当家了，弄不好脑袋会搬家的，连忙拉着另一个老头跑到无衣面前，拜道：“小老儿（小老儿）拜见大王。”

    无衣正看着风景，感觉这边确实不错。

    帆船航行的是一条从上游下来的溪流，溪水并不湍急，刚好可以行船。这溪边是一处高于溪面的宽阔土地，土地肥沃，水贼们在地里种菜，还种了些水稻。水贼的房子盖在远处的一处山坡上，看起来挺不错。

    无衣看着溪边的空阔地，想着应该在宽阔地上挖个水塘，以后让水贼们把打来的鱼放到挖出来的水塘里。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不用打渔，直接过来这边取就是，或者可以让这些水贼送过去。

    正想着，他突然听到眼前老头的叫声，看了一下，连忙说道：“不用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拜了，我不喜欢这些。”他从里没有让人拜的习惯，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死人才会被人拜着。

    “谢大王。”两个老头连忙谢过，心想着这新来的大王还挺好说话的。

    “你们带我去原来大王的屋里看一下。”无衣对着众水贼说道，他始终没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他是来找银子的。

    众水贼一听，连忙带着无衣来到以前大王住的屋里。

    “大王，就是这里。”

    水贼头目的房子是这边最大的，看起来很气派。可一进屋，无衣感觉一股骚味迎面而来，让他差点窒息，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个叉叉”，心想着，这要多少年没洗澡才能孕育出这股味道来。

    屋子中没有什么摆设，四周挂着兽皮，中间一个矮桌，靠墙边一个床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如果说屋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非床铺上的那张老虎皮莫属了。这老虎皮保存的很好，也不知道那水贼头目是哪弄来的。

    “你们四处找找，看屋里有没有银子。”无衣对水贼们说道。

    听到说找银子，众水贼顿时精神一震，开始在房子翻找起来，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用刀在四处悄悄，看有没有暗格之类。”无衣不死心的对众水贼吩咐道。这没有道理啊，怎么可能连一两银子都没有，这显然是违反常理的事情，事出反常即为妖，无衣感觉里面肯定有蹊跷。

    众水贼拿起刀对着木屋的墙壁劈砍了起来，有的还拿着刀往地上刺去，可是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无衣看了，纳闷的想：难道这水贼大王真的没有藏银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水贼大王做的也未免太逊了吧！他对着屋子看了看，忽然看到一角的床铺，连忙指着床铺对水贼们说：“把那床铺给我抬起来。”

    他说完，就有水贼去把床铺抬开，另有水贼拿起刀对着床铺下面刺去，只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刺中木板的声音。水贼大喜，拿起刀对着木板狂劈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洞口就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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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这还是水贼吗？

﻿    “大王，.”水贼大叫道。

    “嗯，上面应该有块木板才对，你们找找。”

    听了无衣的话，水贼找了起来，果不其然，在一处隐密的角落里看到一个铁做的拉环。水贼用力拉起铁环，就见地上一块木板缓缓升起，地上顿时露出一个大洞来。洞中空气清新，竟然没有丝毫那种紧闭洞穴的腐朽味道。

    众水贼一看到地上的洞口，不由愣住，他们待在这边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这下面还有个洞。

    “去拿火把过来，下去看看。”无衣对着发愣的水贼们说道。水贼们一听才清醒过来，跑去拿火把，尚好这边因为船经常要经过外面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常备有火把，一会儿就有水贼拿来点上。

    无衣拿过水贼递过来的火把，手中紧抓着渔叉，当先往洞中走去。忽然，眼前白光一闪，白蝙蝠飞过来趴在他的头上“吱吱”叫着，他旁边的水贼连忙闪开，他们是被白蝙蝠抓怕了。

    “你过来做什么？”无衣没好气的对白蝙蝠喝道。

    “吱吱、吱吱”

    可惜白蝙蝠不会说话，只是“吱吱”叫着，却原来是它呆在船上久未见无衣回来，就飞出来找，现在这家伙是越来越粘无衣了。

    无衣看到白蝙蝠赖在他头上不走，也不去管它，拿起火把走下洞去。

    下面是一个三、四丈宽广的洞穴，四面都是挖出来的土壁，地下也是。无衣看了下，发现洞中什么都没有，但却有一条通道。通道不大，只得两人站着行走，若是个子高一点的，那头就要顶到通道上面的土了。通道里漆黑不见五指，有风微微吹来。无衣好奇这洞究竟是通到哪里，举着火把，抓紧渔叉，往前走去。

    跟在他后面的水贼们进到洞穴，顿时感到一阵阴风吹来，冷飕飕的，下意识就想回头，可是新来的大王在前面，这要是跑了，说不定他就会一叉劈过来，到时候免不了和以前大王那样的下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当然，他们心里也有一点好奇，以前大王的屋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大洞，而且里面还有一条山洞通道，他们却从来都不知道，也不知以前那大王是怎么挖的。

    无衣在狭窄的山洞中小心翼翼带头往前走着，手上的火把熊熊燃烧，发出阵阵刺鼻的烟味。后面一众水贼畏畏缩缩、鬼鬼祟祟、贼头贼脑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样子看起来很是好笑。

    山洞弯弯绕绕，里面石头颇多，就好像是在山石之间开凿而成一般，左也一个石头右也一个石头。走了一会儿，无衣看到前面出现一个洞口，他来到洞口，站在洞口探耳倾听了一下，然后才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这才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却发现是一处凹形的山谷。

    山谷中有几棵野桃，此时桃花盛开，妖冶动人。山壁之上也有一些野花，野花随风摇摆，几只彩蝶在花间起舞。无衣看了，几疑自身是在桃花源中。山谷不大，有十亩左右，中间有一水塘，水塘上绿草青青，水塘中似有鱼儿游动，水塘后面竟有一栋小木屋。

    “咴咴、咴咴”

    忽然，无衣听到一阵叫声，转头看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一匹马，马上鞍鞯等物具备。不过马没有绑住，只是放着任它自己吃草。那马看到他们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就又低头吃起草来。

    无衣看得大奇，这地方到底是哪里，竟然有马有屋子，难道是以前那大王弄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厮也太精明了，还给自己弄了个秘密小窝。

    后面的水贼也没想到这边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山谷，一时看得呆了。

    “大王，这边应该是我们水寨的后面，山那边应该就是须县。”这时，刚才一个种地的老头对着无衣说道，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走一下，凭着感觉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无衣听得点点头，他感觉也是这样，回头对后面水贼吩咐道：“你们四处看看，看这里有没有人。”

    水贼们听了四散开去，无衣头上的白蝙蝠看到那边低头吃草的马，顿时来了兴趣，飞了过去。

    无衣看了一下，也拿着渔叉往水塘后面的那栋木屋走去。

    来到木屋，只见屋中除了一张卧榻还有墙角几袋米面外，再无其它。无衣在屋中找了起来，终于在卧榻下找到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散碎的银子，估计是那大王留下的，看来这一趟也算是小有所收获，要不然可是白来了。

    “大王，谷中没人。”

    走出屋外，水贼就纷纷来报。

    无衣也感觉谷中应该没人才对，那这里的东西应该就是以前那个大王所留才是。

    这里的东西确实是以前的大王所留，他看到水寨逐渐破落，水贼逐渐散去，心里也有了去意，只是心里依然存了一点念想，想做桩大买卖后，再带着这几年积攒下来的银子远走他乡，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没想到却遇上了无衣。

    这处山谷也是他以前偶然间发现的，他就从山谷中挖了条地道通往水寨，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毕竟他们做的是掉脑袋的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官府给剿了。从这过去约一个时辰就是须县，平日里他就骑马到须县去买点东西，这些米面都是他备下的，也是以防不测。却不知道这最大的不测却是无衣，这下他准备下的东西倒是便宜了他。

    “嗯，屋里面有些米面，你们去取出来带回去，再四处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能带回去的就都带回去，这地方以后就不来了。对了，你们谁会骑马？”

    “大王，小的会骑马？”一个水贼听了，连忙应道。

    无衣一看，是那个从水中爬上船板的水贼，看他挺机灵的，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王的话，小的叫何二狗。”何二狗恭敬的答道。

    “你会骑马？”

    “会。”

    “那好，你就把马从这骑回水寨去，能找到路吧？”无衣对何二狗问道，看这边山高林密的，找路好像不大容易。

    “能，小的一定把马骑回去。”何二狗听了，连连点头应着。

    “那你就骑着马先走吧。”说着，就把飞在低头吃草的马的上空骚扰马的白蝙蝠给叫了回来，免得它咬人。

    二狗走到马的旁边，骑上马就走了，那马也挺温顺的，竟然不踢不闹，就这么让他骑着。

    无衣感觉没什么事，就要回去，忽然看到一众水贼手中拿着的东西，脸皮不由微微抽搐，只见那些水贼一个个手中拿着东西，有的拿锅、有的拿碗、有的拿酒壶，那两个老头还各自拿着一把锄头和镐子。无衣看得差点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这还是水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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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娃娃鱼

﻿    回到以前大王住的屋子，出了门，就看见何二狗已经在门口等着，无衣不由诧异的问道：“.”

    “回大王，小的骑马出了山谷，就听到一股水声，过去一看，却发现一条溪水在往下流，小的以为那水就是流到寨中的，所以小的就骑马顺着溪边跑回来了。”何二狗恭敬的对着无衣回道。

    无衣看了这小子一眼，发现这家伙还挺机灵的。

    一会儿，去山谷的水贼们从屋中走了出来，个个手里拿着东西，有几个扛着米面的，脸上更是喜气洋洋。自从对面那伙水贼势大，不让他们劫掠，他们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好好吃过一顿香喷喷的米饭了。

    等水贼们出来齐了，无衣走到一处高处，对着他们说：“这次去山谷收获颇多，我也得了一箱银子，你们都过来，一人取二两银子去用。”

    听到无衣这么说，这伙水贼脸上并没有欣喜之色，而是纷纷说道：“那银子是大王得的，自然就是大王的，小的怎敢拿。”

    他们这些水贼过的其实并不如意，以前这水寨好的时候，大王那是管吃管喝，末了还会发几文铜子给他们花用，到了后来寨子里不好过，那大王干脆什么也不管，只管着自己逍遥快活，哪管他们生死，像这样发银子的事更是从未有过。

    看到水贼们不过来拿银子，无衣不耐烦的喝道：“让你等过来就过来，一个个磨磨蹭蹭作甚。”

    水贼们被他一喝，这才踌躇的上前领取银子，拿过银子后千恩万谢，有的还高兴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伙水贼的模样，无衣很是感慨，做水贼混到这份上也算极品了。

    等他们高兴了一会儿，无衣才又说道：“既然你们称呼我一声大王，那我也就厚颜当了这个大王，以后虽不能让大家大富大贵，却可以让大家吃饱喝足。当然，大家若是不想留在此处，可来我这里领十两银子，然后回去做点营生，也可衣食无忧。”

    众水贼听了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下意识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要不然依这水寨的状况，他们早就走了。

    “我等愿意跟着大王。”

    “我等愿意跟着大王。”

    “我等愿意跟着大王。”

    一会儿，众水贼齐声说道。

    无衣微微点头，他还以为有人走，却没想到没人走，想来要想走的话早就走了，哪会等到现在。

    “嗯，既然大家愿意跟着我，那莫要三心二意，否则莫怪我叉下无情。”说完，无衣举起手中的渔叉对旁边一块石头劈去，那石头顿时被劈为两半。

    众水贼看到被劈为两半的石头，好似看到了被劈为两半的大王，不由心中一凛，齐齐说道：“我等愿意跟着大王，若有二心，定遭天打雷劈，永坠黄泉。”

    无衣看了很是满意，收服这伙水贼，无非施恩、动情、威压、利诱。他先前斩了他们大王是威压，让他们不敢乱来，现在是以利诱之，动之以情，以后再慢慢施恩，这些人就会逐渐归心。

    “好，那从现在起，这里就叫桃源洞天，你们也莫再叫我大王，大王不好听，你们叫我东主吧!咱们也是做买卖的嘛。”无衣说道。

    众水贼听了大笑起来，他们是做买卖的，不过是无本买卖。

    “你们可有谁识字。”无衣对着水贼们问道。

    水贼们听了，面面相觑，要是说耍刀弄枪、抢家劫舍他们倒会，这字，它识得他们，他们可不识得它。

    “大王...不，是东主，东主，小的识字。”

    就在这时，无衣旁边一人说道。

    无衣一看，是那个何二狗，就问道：“你识字？”

    “小的以前给人放牛时在私塾旁边偷偷学过。”何二狗听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无衣听了却是唏嘘不已，读个书也要偷学，以前他都不喜欢去读。

    他从箱子中取了些银子出来，递了给他，让他拿着银子去买衣物等之类的用具，看他们一个个穿得邋里邋遢的，哪像什么水贼，分明是一群难民。

    水贼们看到无衣特地拿出银子给他们买东西，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只差把他当祖宗拜了。

    无衣还让他们去买条船，他打算让这些水贼送鱼到小集去，可那两桅帆船这里太多人认识，不方便，就拿着银子让他们去买了一条，然后又叫他们在下面的宽阔地里挖个水塘，抓鱼过来放着，等他下次过来再说。

    吩咐了水贼们一些事，那从山谷中得来的马也放在这里养着，无衣就在他们的恭送下，划着小船离开了。

    划着船来到山洞中，无衣把船靠在洞中的钟乳石旁，拿起火把照着。

    他进来的时候，没仔细看清楚，这时候看去，只见上面一个个粗大的乳白色石笋倒挂，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亮光。岸边是一个宽广的洞穴，洞穴中的钟乳石如桥、如柱、如屋宇，千奇百怪，还有的似狮子、似老虎、似飞鹰、似雄鸡，形态各异，在火把的火焰下照射下变得色彩斑斓光怪陆离，实为稀奇。

    无衣拿起火四处照过，忽然洞穴中传来一阵混乱的扑腾声，他举起火把往远处一看，只见里面正窝在钟乳石边睡觉的娃娃鱼被火光吓得四下逃窜。有一头娃娃鱼傻头傻脑的往他这边跑了过来，无衣一看，一手从它尾巴把它拎了起来，这家伙竟然张嘴咬来，无衣一把把它敲晕。

    他抓的这条娃娃鱼有一米左右，大约有上百斤。前世的他时常听人说娃娃鱼味道不错，可惜一直没机会品尝，这次刚好有这机会，可要拿回去好好尝尝。这玩意儿他是不会拿去卖的，这要是让一些人吃上瘾了，把这些娃娃鱼抓光了，那他的罪可就大了。

    看了一会，无衣就抓起娃娃鱼回到船上，把娃娃鱼用绳子绑了个结实，防止它逃走，这才划着船离开溶洞。出了溶洞，回头看去，感觉一切就如同幻梦一般。

    划着船来到湖上，四头小山豕醒了过来，在那边“嗯嗯唧唧”的叫着、挣扎着。白蝙蝠看了，飞了过去，站在小山豕的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它似乎想试一下小山豕肉的味道，就低头对着小山豕的鼻子咬去，弄得小山豕凄厉的叫了起来。白蝙蝠被吓得一惊，立马飞到船舱顶部吊着，吊在上面好奇的圆睁着双眼看着小山豕。

    无衣看得无语，划着小船，往家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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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桃符

﻿    无衣用网兜背着四只小山豕，手抓着绑得结结实实的娃娃鱼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小渔儿飞扑过来，高兴的叫道：“无衣哥哥，无衣哥哥，生了，生了...”

    看到小渔儿牛头不对马嘴的跳着蹦着说着，无衣很是无奈的问道：“什么生了，.”

    “无衣哥哥，你抓回来的那只兔子生了，生了两只小兔子，不过一只是白的，一只是黑的。无衣哥哥，怎么它们的长的不一样呢？”小渔儿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呃...这个...应该是...它们一个像父亲，一个像它们娘亲。”无衣随口胡诌，心想着，他们愿意怎么生就怎么生，操这份闲心干嘛？

    “哦，无衣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小渔儿忽然看到无衣手里拿着的娃娃鱼，不由问道，小山豕她认识。

    “这是娃娃鱼，等会儿我们炖着吃，这小山豕要养着，养肥了我们就有山豕肉吃了。”

    “可是草棚放不下了，无衣哥哥。”小渔儿担忧的说道，她以为这山豕要养在草棚里，那些竹鼠和兔子都养在无衣搭起来的草棚里，现在因为竹鼠多了起来，还养着兔子，已经摆不下去了。

    “放心，哥哥会给山豕重新盖一个房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家中走了进去。

    天色尚早，无衣回到家中把东西放下，就来到围墙外，在下风口找了个地方，盖起让山豕住的地方来。幸好完盖房子后还余些没用完的条石。他就用条石砌起了一个口字形的山豕圈，里面的地上用砖头竖起插在地上，以免山豕拱地，然后再在上面随便用木头盖了个棚子，用来遮风挡雨。

    盖好给山豕住的地方后，他把山豕放了进去，这些家伙到了里面“嗯嗯、嗯嗯”的叫着乱转，看起来很是挺可爱，逗得一边的小渔儿咯咯的直笑。盖好给山豕住的房子，无衣去里面拿了点东西给小山豕吃，今天先凑活着吃一顿，明天就到小集上买些米糠，再从河边割野菜回来喂它们。

    安顿好小山豕，无衣回到家中，抓起娃娃鱼收拾起来。

    一会儿，一道道喷香美味的娃娃鱼就做好了。

    红烧娃娃鱼，菜脯焖娃娃鱼，清炖娃娃鱼，爆炒娃娃鱼，椒煮娃娃鱼，最后还有一道咸菜娃娃鱼，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娃娃鱼摆到桌上。小渔儿闻到那香味，顿时馋的口水直流，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无衣听得不由好笑，对她说道：“还不吃饭。”

    “哦，”小渔儿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连忙拿碗打饭吃了起来。

    屋中三人，无衣、小渔儿、秦骏，三人吃着娃娃鱼，享受着这一桌无衣用心制作的美味。

    好像闻到了香味，吊在屋檐下的白蝙蝠竟然飞了进来，趴在无衣头上焦急的“吱吱”叫着。

    无衣想都不用想它要干什么，直接拿着给它吃东西的碗，倒了一点鱼肉放在碗里。白蝙蝠一看，飞扑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无衣看了，不由想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出世来吃东西的，别的不积极，吃东西这么积极。

    吃完东西，无衣就来到莫大锤家，他想请他帮忙用普通铁矿打造一些和他手中渔叉一样样式的渔叉，他想拿去给那些水贼用，他感觉那些水贼实在太瘦弱了，打算好好的练练他们，要不然有事情让他们做，他们都不一定做的来。

    过了几日，后面盖好的二层楼房终于干了，无衣他们就把前面草屋的东西搬到二层楼房去，把前面的土坯房拆了重建。无衣还请黄海帮忙做些门、窗，他打算依着后世的样子在门窗上写些对联，这样感觉才有家的味道。他本来是想请别人来做这木匠活的，谁知黄海知道了很生气，说他就是木匠还用得着请别人做吗？

    其实是无衣以为他现在是炭炉店的老板，不想他下手，经他这么一说，没法子，也只好依他了。

    等房子盖好，门窗安装上去，无衣就在窗户写上“清风、明月”“绿竹、苍松”“迎春、纳福”等字样。他拿毛笔写字是不怎么样，不过他那一手鬼画符可是练的出神入化，他就用鬼画符的风格写字，看起来倒也不错，有点狂草的味道。

    写完了窗户，写大门，进前院的大门他并没有写对联，而是请人刻了“神荼”、“郁垒”二神。来到这个时代，就要融入这个时代，并不能依着自己所有的感觉处事，要不然就不是新颖而是妖异了。

    大门的两旁，挂着祈福灭祸驱邪的桃符，桃符上无衣写上了“居家自有天伦乐、处事惟宜地步宽”的对联，算是把前世好友乐浪家门口的那副对联给偷过来用了，要不然让他自己想死都未必想得出这对联来。

    进了院子，来到第一进的屋子，屋子的大门上，无衣写下了“五福百福全家福、千春万春满堂春”的对联，这些都是民间最寻常的语句，无衣可是从小看到大，不用想都可以写的出来。

    房子盖好后，旁边的几家邻居都纷纷过来观看，看着白墙红瓦，干净利落的屋子，特别是那两叶窗户还有进屋大门那朱红为底，乌墨写就的对联，看起来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都很是羡慕。

    “娘亲，我们也要盖新房子。”小虎看了，羡慕的说。

    “好好，盖好了好给你谈门亲事。”王大娘笑着对小虎说，其实她看到无衣家盖房子就有这心思了。

    “娘亲，孩儿还小呢？”小虎被王大娘说得有点害羞起来。

    “不小了，小集上刘三娘家的娃子只有十六岁，去年就娶了亲，今年都生个大胖小子了。”王大娘听了笑着说。

    “那...那要娶就娶个像小渔儿妹妹这样，会煮饭还会养狸子的。”小虎瞄了小渔儿一眼，弱弱的说道。

    “谁也不会嫁给你，你这个贪吃鬼。”小渔儿在一旁听了，瞪着小虎，怒气冲冲的说。

    上次无衣弄回来娃娃鱼吃的时候，不知怎的让他和小豹得了消息，到了饭点竟然自己跑过来和他们一起吃，吃的哪一个叫快，到最后连小渔儿都没吃几块肉，弄得小渔儿很是生气，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到现在还在生气。

    “谁说的，我现在可是会自己打猎，上次我还猎了一头山豕呢？”小虎不服气的说道。

    “哼，无衣哥哥一个人就捉了四头，你才只有一头。”小渔儿比着手中对着小虎说道。

    “我那头山豕比较大。”

    “山豕还不都是一样。”

    小虎听的险些没气死，山豕一样，但个头却不一样好不好。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吵嘴的模样，不由都笑了起来。

    ......

    小集之上，一间破落的瓦房之中。

    瓦房大厅之上，一个脸色阴戾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中，一个瘦弱的汉子紧张的跪在下面。

    “怎么，还没办法把他引来吗？”脸色阴戾的男子凝声问道。

    “回掌事，这几日，那黑面儿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卖完鱼就急匆匆的走了，小的一直没有机会把他引过来。”跪在地上的人额头微微见汗。

    “混账东西，我已在这边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把他引过来，你却迟迟不见动静，难道你要我就此在等下去。”那阴戾男子大喝道。

    “小的无能，小的无能。”瘦弱汉子连连磕头道。

    “嗯，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行，你也就不用来了，下去吧。”

    “谢掌事，小的这次一定把他引过来，”说完，瘦弱汉子擦着额上冒出的汗水爬了起来，就要走，忽然灵光一下，对着那大厅之上端坐的人说道：“掌事，小的听说那炭炉店是黑面儿与黄海一家合伙做的营生，若是能把那黄海一家抓到这里，那他还自己不乖乖跑过来。”

    “那还不去办”阴戾男子听了点点头，喝道。

    “小的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说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黑面儿...哼...”阴戾得如同夜枭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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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入瓮

﻿    自从收了一摊水贼小弟后，无衣每日里卖完鱼，.久而久之，这些水贼倒也全对无衣归心，其有所命，无有不从。

    这一日，无衣卖完鱼，收拾了鱼摊后，就拿起渔叉带着自己留下的两条大鱼，往黄海家走去。前阵子，黄海又是帮着盖房子，又是做木匠活，辛苦的一塌糊涂，还不收半分银子，弄得无衣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有时间就会带两条鱼过去走走。

    刚刚走近炭炉店，无衣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声，不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嘭、嘭。”

    “别砸了，别砸了...”

    无衣走到店前，就看到黄海的儿子黄清平站在那里，哭丧着脸对一个瘦弱汉子作揖陪不是，就差跪下了。那汉子却还是不要不饶的踢着摆在店前的石炭炉，一个个石炭炉被他踢倒在地，破成一堆。

    一众街坊邻居在旁边看到瘦弱汉子的野蛮行径纷纷指指点点的批评着，那汉子却似乎不以为意。

    “怎么回事？”无衣来到黄清平面前问道。

    黄清平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看到无衣来才算松了口气，连忙对无衣说：“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前日买了一个炭炉回去，今日却来说那炭炉不能用，我说可以换一个，可他就开始动手砸起炭炉来，怎么说也说不听。刚才父亲出来与他理论，却被他给推倒扭伤脚，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无衣一听，皱了皱眉，这人显然是来闹事的，理论什么。他把手里的鱼递给黄清平，说：“你进去，这事我来处理。”

    “那你小心点。”黄清平知道无衣身手好，也不在这边碍事，就拿着鱼走了进去。

    这时，人群外面忽然钻出几个大汉，也不知是要干什么。他们看到一众街坊邻居对着瘦弱汉子指指点点，顿时瞪眼向他们看去。小集上的街坊邻居看到几个人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样子，生怕惹了他们，一时住了嘴。

    “兄台，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无衣看到黄清平进去，脸色瞬间变得阴霾，转头对瘦弱汉子说道。

    “有什么好说了，一堆破炭炉，只烧了一天就没法烧。我不仅要把它们全砸了，还要把这间破店给砸了。”说完，他往后一摆手，喝道：“上，给我全砸了。”

    后面钻出人群的大汉听了都跑了上来，对着摆在店门口的炭炉就是一通猛砸。

    无衣一看，大怒，喝道：“都给我住手。

    那些大汉却不住手，依然不管不顾的砸着石炭炉。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无衣看了骂道，这时候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砸店的，心下也不再犹豫，手中渔叉直向眼前的瘦弱汉子砸去。

    “噁...”

    瘦弱汉子猝不及防被无衣渔叉砸中，情不自禁后退几步，叫了一声，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了出来。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阴狠，对着后面的大汉喝道：“上。”

    那些大汉一听，扑了上来。

    渔叉太过锋利，那些大汉也是赤手空拳，无衣不为己甚，一把把渔叉刺在地上，双手作拳，往前飞窜而出。

    刹时间，拳如龙虎，迅猛若狮，雄威似象，正是四象拳。无衣右拳直捣而出，带着无上威势，撞入一个大汉胸前，左拳从右拳交叉而过，向另一个大汉脸部直击而去，左脚微动，如青龙摆尾般踢出，正中一个大汉小弟，疼得他倒在地上连连痛苦呻吟。

    瞬息之间，三个上前的大汉就被无衣打倒在地，倒在地上惨哼不已。他如今易筋将近大成，一身气力浑厚无比，太乙真罡决更是进入第三层顶峰，手有千斤之力，又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看到三个大汉倒地，旁边几个大汉一人抓起一个小炭炉直向无衣砸来，无衣脚下在地上一点，身如离矢之箭飞出，几个大汉只见眼前一道身影一闪，突然不见无衣踪影。

    无衣绕到几人身后，凝拳作势，气运如山，拳头直向几个大汉的后背打去，拳拳到肉，拳拳入骨，拳势飞猛，如狂风暴雨一般。几个大汉感觉自己就如同大海中漂浮的孤舟，突然间一个大浪打来，还来不及作声，就被打趴在地，吐血连连。

    那个瘦弱汉子的旁边看得心惊胆跳，转头看到一旁插在地上的渔叉，走上前去想拔起来，就在这时，白蝙蝠忽然飞至，从天而降，一爪抓在他的脸上。

    “啊...”

    瘦弱汉子一声惨叫，脸上顿时出现三道血淋淋的痕迹，看到一行大汉都被打倒在地，不敢停留，连忙捂着脸，拨开围观的人群，狼狈的跑了出去。。

    看到离去的瘦弱汉子，无衣脸上尽是不屑，踢了几下在地上躺尸的大汉，喝道：“都给我滚。”他下手很有分寸，没把这些人打得怎样，都还能走路。这时候他们听到无衣这么说，连忙爬起来，分开人群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街坊邻居看得大笑起来。

    白蝙蝠在无衣头上盘旋，嘴里“吱吱”的叫着，一副得意的嘴脸。刚才也不知飞哪去了，这时候才知道飞回来。

    无衣看了它一下，却不理它。刚才他故意放瘦弱汉子等人回去，是觉得这些人来路古怪，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砸店，就想跟在后面去看一下，看到底是谁在没事找事。

    于是，他进屋跟黄海他们说了一下，并顺便让黄海去药铺看看，就跟在几个大汉的后面走了。

    无衣在几个大汉后面紧跟慢走，穿过几条弯曲小巷，眼前忽然出现一间破瓦房，几个大汉跑了进去，瞬间不见踪影，过了一会也不见出来。

    无衣看了，悄悄的走过去，来到门前，转头四周处了一下，没人。这才把眼睛凑到门缝间往里面看去，里面空无一人，尽是一些残砖破瓦，毫无动静。他心下奇怪，来到一边的围墙边，脚下在墙上一踏，纵身一跳，跳进了围墙。

    “撒网。”

    无衣人在半空，脚还未落地，耳边却听到一句叫声，心道不好，就想走。可人未落地，脚下无力，只能眼睁睁的往院中落去。

    就在这时，只见上空一面大网从天而降，直向他罩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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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杀贼

﻿    “.”

    无衣人在半空，脚还未落地，耳边却听到一句叫声，心道不好，就想走。可人未落地，脚下无力，只能眼睁睁的往院中落去。

    就在这时，只见上空一面大网从天而降，直向他罩来。

    无衣抽眼一看，发现屋顶之上，左右两边、前面都站了人，手中拉弓引箭，遥遥欲射。看到这样，他哪还不知道中了别人的计，眼看着大网就要向自己罩来，他连忙举起渔叉，对着头上的大网就是一通乱搅，瞬间一张大网就被锋利的叉刃撕破成无数碎片散落一边。

    站在前面屋顶的阴戾男子一看，眼眸微眯，大喝道：“放箭。”

    呼吸之间，左右两边箭矢如飞而至，无衣好似听到那箭矢撕裂空间发出的凄厉声，心下一凛，不敢大意，身形如龙卷风般旋转开来，手中渔叉飞舞，划出满天光轮，箭矢瞬间飞至，被他手中的渔叉和身形一一带开，无伤分毫。

    趁着下一拨箭射来的空档，无衣连忙向屋中大厅跳去，再不找个地方躲避，估计要变成刺猬了。

    站在屋顶的阴戾男子看到无衣逃到屋中，对着屋顶的人喝道：

    “下去，给我杀。”

    无衣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看得起他布下这个杀局等他，不过在空旷的地方他怕他们放箭，在屋里谁杀谁还不知道。

    来到屋中大厅，他手中渔叉紧握，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如同林中的猎豹一般，随时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他头顶忽然裂开一个窟窿，一个持刀的大汉跳了下来。无衣一看，手中渔叉顿时如毒龙般叉出，渔叉直穿胸膛而过，鲜血四溅，骇人异常。这人还未落地，竟活生生的被无衣一叉给叉死。

    “在这里。”

    贼人发现无衣的踪迹，大声喊道。瞬间，无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几个贼人跑了进来，一个个手中拿着大刀对无衣虎视眈眈。

    无衣也不含糊，一手将渔叉上贼人的尸体向他们甩去，然后人随即如白虎穿林般向贼人窜去，一柄渔叉如同半月般劈斩而出，霎那间，只听一阵“噗噗”的入肉声和一阵惨叫声，几人贼人就倒在了地上，嘴角兀自泊泊冒出鲜血，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无衣。

    又有三人进来，一看地上几人的惨状，顿时叫着向无衣冲来，把无衣围在中间，手中刀锋芒四射，随身准备向无衣劈来。

    无衣看着几人，眼眸微敛，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左手渔叉横指贼人。四人对视着，谁也没先动手，场面一时静了下来。蓦然间，无衣飞快从腰间拿出杀鱼刀向一个贼人甩去，正中一个贼人脑袋，血浆飞洒，接着又取出回旋飞刀向一个贼人掷去，飞刀如流星般瞬间从一个贼人间颈部划过，切入后面一堵墙壁之中。

    无衣人紧跟在后，一把渔叉随即从后往前狂劈而出，最后一名贼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渔叉劈为两半，鲜血流了一地，血肉一片模糊，恐怖异常。

    忽然间，大厅之中一片寂静，静寂无声，死静，连一点虫儿的鸣啾都没有。无衣感到怪异，紧抓起渔叉，暗暗戒备。

    就在这时，头上横梁忽然脱落，从头顶掉了下来。无衣连忙闪身躲过，眼前一片尘土飞扬，粉尘弥漫在大厅中，一时竟没法看清东西。

    一会儿，尘雾散去，大厅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人。其中就有阴戾男子和刚才在小集上石炭炉店门口闹事的一行人，此时个个脸上凶态毕露，眼中更是一片狂野杀意。

    那阴戾的男子脸色狰狞，看着地上的尸体，对着手下厉喝道：“杀，给我杀，把他剁成肉酱。”

    听到他的话，厅中的人都持刀向无衣飞扑而来，无衣手中渔叉紧握，就要冲杀过去，忽然看到旁边插在一个贼人头上的杀鱼刀，一把抽了出来，顺手带起一丝浓白的脑浆，向扑过来的贼人直甩过去。手中紧握渔叉，也跟着冲了过去，脩然间，一把渔叉如游龙一般，时吞时吐，时浮时沉，事长时短，变幻莫测，暗含阴阳之道。

    “啊...”

    看到贼人颇多，无衣厉喝一声，双手紧握叉尾，身如陀螺般旋转，手中渔叉向贼人狂扫而出。

    “噗噗”

    刹那间，只听一片穿过血肉的“噗噗”声，周围贼人纷纷被渔叉锋利的叉刃扫中，不是血肉翻飞，就是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躺倒在地上，呻吟哀嚎。

    眼看不过秒秒钟，几个手下就被无衣收拾掉，阴戾男子心下惊惧，就想开溜。脚下一点，就要往墙上跳去，无衣哪会让他如意，一柄渔叉飞掷而出，正中阴戾男子心窝，让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死翘翘了。

    瘦弱汉子被无衣的叉刃扫中，只是被划出了一刀深沟般的伤痕，还没死。这时眼见不好，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往屋外逃去。无衣看到，轻蔑一笑，一手拿起掉落地上的道大刀飞掷而出，从瘦弱汉子身上当胸穿过，眼见是活不成了。

    看着满大厅的尸体，无衣喃喃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走了上去，在痛苦呻吟的贼人身上补了一刀，既然想杀他，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看了一下，已经没活人了，就从尸体上找回自己的杀鱼刀，又从墙上找出刺入一半的回旋飞刀，然后把大厅中所有的尸体堆成一堆，找来酒浇在尸体身上，一把火把他们连同屋子都烧了。

    不管什么时候，不想被人查到，杀人后放火永远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一日后，阳谷县衙役听到里正报案才姗姗来迟，可惜查来查去查无结果，又无苦主报案，只好以江湖仇杀草草了解此事。

    .......

    一间厅室之中，坐在软塌之上的人听着手下的报告。

    忽然惊问道：“什么，全死了？”

    “回东主，小的去辨认过，的确是李益他们无疑。”

    “一群饭桶，连点小事也办不好，白养你们了。”

    那人大怒，直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过了一会，才平息下来，看到底下人还乖乖的候在那里，不由怒声喝道：“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人听了不敢说话，连忙低头走了出去。

    “啪”

    那人一掌拍在桌案上，弄得桌上的东西狂跳起来，眼神微眯，脸现狰狞之色，“好狠的心，好辣的手段。”说完，再次一掌往桌上拍去，那桌子再也不堪负重，一下子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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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大头目

﻿    茂密丛林中，参天巨树、小腿粗的山藤随处可见，.

    阳光照进树林，只见无衣带着一众水贼在林中穿梭，他们一个个身上背着用粗布做成的沙包，脚上绑着插了铁块的护脚，艰难的在林中行走。

    每天清晨，无衣卖完鱼后，就会来带着这些水贼在这处山头跑一圈，然后才开始练拳习叉。经过一段时间，这处山林之中竟然被他们踩出了一条小路，本来看起来一脸菜色、瘦弱的水贼在无衣这段时间的锻炼和大鱼大肉的填补下，个个变得威猛、强壮起来，已不复以前的一副瘦弱样。

    “踏步出拳，再进切，再进抓，横脚直踹......”

    无衣带着水贼们跑完步，就监督他们练拳。

    经过一阵子辛苦训练，这些水贼打起拳也是气势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认定了无衣这个东主，这些水贼竟然能在无衣这种辛苦的调教下坚持下来，这让无衣感到古怪，他本来还以为有几个怕苦退出的，没想到不仅没有人叫苦，好像还有点甘之如饴的样子。

    他却不知道做水贼本就是掉脑袋的事，他们连掉脑袋的事都做，还怕这点苦吗？

    两个种菜的老头也跟在一种年轻水贼的后面练着拳。无衣觉得两人只要种菜就好，不用跟着练什么拳了，可这两个老头看到大家每天都在那边呼呼喝喝的练拳，硬是要过来凑热闹，无衣只得依着他们。反正他们不觉得老胳膊老腿累就行。

    练完拳和渔叉，无衣把他们集合起来，对着众水贼宣布道：“从今日起，何二狗就是你们的大头目，以后桃源洞天里的事就由他做主，从明天开始，由他带着你们训练。”

    他很早就想找个人来管理桃源洞天的事，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天天带着这些人练功什么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对何二狗很是满意，不仅人机灵，还很听话，练拳习叉还非常的拼命，这里交给他带应该没问题才是，而且他经常会过来这边，有事他也可以处理，如果实在不行，再换一个就是。

    “喏。”众水贼欣然应着，这阵子都是何二狗带着他们买东西、做事，他练武拼命大家也看在眼里，所以他当这个头目，没人说什么。

    何二狗听了，激动的跪在无衣面前，哽咽的说：“谢东主，小的一定不负所托。”

    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当这个头目，以前的他不过是一众水贼中坐吃等死的一人而已。

    “好了，起来了，这么大人还哭哭啼啼的。以后你不仅要带着他们练功和管理这桃源洞天里的事，还要教他们读书认字。”无衣把何二狗扶起来说道。

    “小的一定谨遵东主所命。”

    “嗯。”

    跟何二狗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无衣又对众水贼说道：“还有，今日还要在你们这些人中选出两个小头目，小头目除了可以统领六个人以外，还可以每月得到一两银子，现在比试开始，两个两个的打，打到最后的两个人就是小头目。”

    “哦呜...”

    众水贼一听做了小头目又有银子拿，又可以统领其他人顿时欢呼起来，当即个个摩拳擦掌的想好好拼一场。

    于是，一众就在无衣的号令下，两两打了起来。水贼中原先有十七个，扣除两个老的，还有死去的两个水贼，如今只剩下十三个。无衣让何二狗做大头目，那就只有十二人，刚好分成六对打了起来。

    一时间，一众水贼拳来脚往，好不热闹。

    比武的只有聊聊几人，一会儿便有了结果，赢的是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和一个壮汉。

    “拜见东主。”

    “拜见东主。”

    两人赢了众人满心欢喜，过来拜见无衣。

    无衣当场取了二两银子赏给他们，让他们高兴无比。

    “你们也不用太高兴，以后每个月月底都会举行这样的比武，只有赢到最后才能成为小头目，你们还是回去好好练吧，要不然这小头目就只能当一个月了。”无衣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泼着冷水说。

    两人听了为之愕然，他们还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那些没赢的水贼听了却是欢呼雀跃不已，个个都下决心回去好好练练打算下个月也得个二两银子回来花花，顺便当下小头目过过瘾。

    无衣把桃源洞天的事交给何二狗后，就在放鱼的水塘中捞了些鱼，划着小船往回而去。

    来到山间的溶洞，无衣看着洞中闪着奇幻光彩的景致，觉得应该敲一点溶洞中的东西回去给小渔儿，她看了应该会高兴得直跳。想着，他就跳到溶洞里敲了几个小鸟形状会发出美丽色彩的溶岩带回去。

    出了溶洞，来到钜野泽中。

    无衣轻轻的划着小船，放眼看去，只见湖水澄碧，山峦静寂，湖面上水鸟翩翩起舞。

    偶尔几只水鸟横掠过湖中，爪印水面，顿时荡起一圈圈地水波纹。几条鱼儿游上水面，吐出一串串气泡，在水中互相追逐，嬉戏。

    看着这一切，无衣忽然想起了他曾看过的一首诗“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钜野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感觉和现在看到的很贴切。

    他轻轻的摇着小船，静静的看着，他不忍破坏这一份美丽。他是个感性的人，容易被一些东西感动，偶尔想起自己看过的动人画面或者想起书中动人的情节，他总会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但有时候他又心坚如铁，自己认定的事从不轻易更改，即使明明错了也决不后悔。

    旁边，一棵绿树的枝条垂在湖面上，枝条在湖风的吹动下，在湖水间来回飘荡，那情形，就如同一个婀娜多姿、风彩淖约的女子举着鞭子抽打在水面上，弄得水面上泛起一层层波澜。

    举目望去，远处的山峦上，盛开着无数的山花，黄的、白的、红的、紫色的、彩色的，迎风摇曳，似在炫耀它们那娇美的容颜。

    船缓缓的划出钜野泽，无衣驾着小船来到黄河岸边一处水草丰茂的所在，他把船停下，在岸边割了一大堆山豕可以吃的野菜放在船上，然后划着小船回去。每过几天他就会在各处岸边割一些野菜回去喂山豕，要不然纯喂米糠太过浪费了。

    回到家中，无衣把从溶洞带回来的东西拿给小渔儿，小渔儿看了果然惊喜得直叫。前世就听说女孩子最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看来在这一世也没变。小渔儿把像小鸟一般的溶洞晶石看了又看后，就拿回屋里，小心翼翼的用衣服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别人偷去似的。

    转眼又是一天。

    清晨，天还蒙蒙亮，无衣就爬起来，稍微洗漱后，就往文台山上跑去。

    这几年来，无论寒冬酷暑，他都会跑到山上锻炼身体。

    小虎和小豹两个也坚持了下来，只有小渔儿没有。也不知是不是长大了，还是要帮着料理家务的原因，小渔儿大一点后就不再跟他们去山上练武，只是在院子中练一下，不到山上去了。

    三人来到山上，太阳还未升起，无衣就跑到山上最高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等着朝阳升起，而小虎、小豹则在下面采气。

    过了一会，只见一抹金光跃出云面，无衣看了，不紧不慢的对着那抹金光一吸，顿时就见一道无形无色之气被他吸入腹中。

    “混混沌沌，息息绵绵，静极而嘘，动极而返，如火养珠飞如鱼戏吐，旋出旋收，盖有体有用，合运与伏而言之者也......”

    等把那道无形无色之气吸入腹中，无衣连忙运起太乙真罡决的第三层口诀来，口诀在身体经脉中运行，忽然身心一片空灵，整个人浑浑冥冥，浑不知外面一切。

    蓦然间，渐渐从他身上冒出一丝薄雾，薄雾慢慢把他笼罩在其中，只隐隐约约看得到他的一点身影，要不是小虎小豹两人是在下面练功，看到了必定大惊小怪。

    过一会儿，那把无衣笼罩在一起的薄雾忽然如同两条小龙般钻入他的鼻中，再也不见踪迹。就在这时，无衣轻轻呵出一口气来，缓缓睁开双眼，精芒四闪，显然功力又进了一步。

    “可惜没有进入第四层。”

    无衣喃喃自语的说道，要说太乙真罡决难练这是他前世就知道的，要不然他前世也不会卡在第三层一直不得寸进。可这一世，眼看着早早就冲进第三层，却还是无法进入第四层的门坎中，难道真的要和前世一样止步在这里，那也才邪门了吧。

    想了下无果，无衣收拾下心情，往下走去。小虎和小豹两兄弟已经在那边练起拳来。他们两人练功倒也刻苦，不管天冷天热，每天都会坚持着跑到山上来练功。无衣会这么勤快也是他们带的，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看到太乙真罡决一直无法进入第四层，早就死了练功的心了。

    打了会拳，三人就一起往山下走去，回到家中，吃过小渔儿煮的早餐后，几人就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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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鱼粥铺子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无衣吃完饭，来到文台山下的水塘中捞了鱼，就掌着船扬帆顺水而下，直往涨秋渡口而去。

    来到涨秋渡口，无衣就担起鱼一路和小集上熟识的人打着招呼来到鱼档，他的头上白蝙蝠“吱吱”的叫着，小集上对此已经习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来到鱼档，从小集上的水井里拎来水，把挑来的鱼倒在石水池中，敲响特制鱼牌，就开始卖鱼。

    这样的日子，无衣每天都在重复，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如此平凡。如果没有其它，或许，无衣一辈子就会这样平凡的过下去。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灯红酒绿的夜世界，不是写得天花乱坠、激情四射的故事，而是重重复复的人生，仅此而已。

    如今已是孟夏，天气颇热，炙热的阳光晒在无衣的鱼档上，烘得他不由得直冒汗。

    无衣手搭凉蓬，看了一下天上已经微微发出雄威的烈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继续低头做事。旁边的一棵老树上，几只刚刚钻出土中的蝉儿在那呱噪的“知、知”叫着，让人听得心烦。

    对于夏季，无衣一向是既爱且恨，爱的是夏日里可以痛快的钻入江河中洗澡，而不用怕被冻伤；爱的是夏日里那吃起来“沙沙”作响的西瓜，或许还有一样，那就是夏日里一些大胆的小娘穿着清凉的服饰露出的妖娆身姿；恨的是每到夏日，天气总热得让人受不了，至少每天要洗三次澡才行，而且他每天都要被迫的晒太阳，估计到时候他黑面儿的名声在小集上会更响亮。

    卖完鱼，无衣就往炭炉店走去，他打算在鱼档后面的这块地上盖一间店铺卖鱼粥，想找黄海帮忙请人过来盖房子。

    来到炭炉店，跟黄海说了要盖房子的事，他听了点了点头，说：“嗯，明日我就找人过去看看，只是你说要把那块地用石头围起来，那恐怕要耗费很多银子。”

    除了盖房子，无衣还想把他早前占的那块地全部用石头围起来，可是他占的那块地有十几亩大，用石头围的话，黄海担心太过耗费银子。

    “这个我也想过，所以我打算先把店铺盖起来，然后再砌外面的围墙，到时如果银子不够就先放着，等有了银子再砌。”无衣对着黄海说道。

    “这样也好，不过如果真没了银子，我这边倒有一点，你可以先拿去用。”

    “不用，只是围墙而已，也没什么要紧的，放着就是，哪用得着这么急。”听到黄海要借钱给自己，无衣连忙说道，不管是前生今世，他最不想的就是向别人借钱，而且黄海这钱是准备留给儿子娶老婆用的，他可不想要。

    “你要用银子就不要跟我客气，银子放在家里还不是没用，你就先拿去周转一下，以后再还我就是。”黄海又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知道。”无衣对着黄海谢道。

    第二天，黄海就带了工匠过去量地。

    到了第三天，就动工起来。一时，无衣鱼档后面的地里一片繁忙。不过，虽然后面的地里在忙着盖房子，但无衣鱼还是照卖，只是抽空去看一下而已，倒是黄海每天都过来盯着，比无衣这个主人还积极。

    听到无衣要盖房子开个卖鱼粥的铺子，秦骏和小渔儿还特地跑过来看了一下，小集上的街坊邻居看到无衣鱼摊后面地里一派繁忙景象，也纷纷过来探问，知道是无衣要盖房子开个卖鱼粥的铺子后，都说一定要过来尝尝，在小集上谁不知道无衣做鱼的手艺是最好的。

    这房子一盖就是一个多月。

    盖好后，无衣站在盖好的房子前，不由连连点头，很是满意。他盖的这个鱼粥铺子是个两层楼房。第一层就是大堂，是大众吃鱼粥的地方，上面是雅座，专门给一些不喜欢吵闹的人准备的，当然卖的东西价格要贵了一点。

    楼房下面一层是用条石盖的，上面是砖木结构，屋顶盖着瓦片。为了房子不会被水淹，无衣还特地将这里的地基起高了一点，不过有没有用，等秋汛来临才能知道。

    盖好房子后，无衣就找来几个做菜手艺不错的妇人，专门教她们怎么做鱼粥和用鱼做菜。还叫黄海的儿子过来做店里的掌柜，又招了几个伙计。看到一切准备好，才找葛仲选了个黄道吉日准备开业。

    这一日，正是黄道吉日。无衣特地把桃源洞天里的水贼给招过来帮忙，现在这些水贼个个体壮如牛，和以前根本就辨若两人，看到的人决不会知道他们是以前的水贼。

    今天是无衣鱼粥铺子开业的大好日子，无衣他们文台山的七户人家都赶了过来，还有一些熟识的人也过来捧场。

    天上阳光明媚，无衣他们站在店铺门口，店铺两旁几个大火盆一字排开，盆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看到吉时已到，无衣一声令下，火盆旁边几个穿着一身新衣的水贼顿时拿起放在旁边的青青绿竹往火盆中伸去，炙热的炭火烤在清脆的竹节上，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

    小集上的人听到声音，感到好奇，纷纷走了过来。一会儿，店铺门口就围满了人。

    无衣看着人群，不由点了点头，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这可是他特地想出来吸引人的法子。

    看了一下，无衣大声的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诸位，今日小店开门营业，特地免费请大家吃鱼粥，每人仅限一碗，再要就得付钱了。”

    听到有不要钱的东西吃，大家纷纷叫好起来，有便宜不占谁就是王八蛋，这句话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共通的。有些人听了，直接转头回家叫自己的老婆和儿女一起过来吃。

    看到自己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兴趣，一个个都忍不住想进去吃免费的鱼粥，无衣连忙往旁边一站，对着众人说：“诸位请。”

    围在外面的人听了，连忙走了进去。

    一进门，众人就看到左右两边挂着的“美味招来云中客，清香引出洞中仙”的桃符，而上面是一块写着“黑面儿鱼粥铺”的招牌。

    看着，众人不由眼前一亮，虽然过年之时他们也挂桃符，却从没想过在桃符上写字，没想到这桃符还可以这样子用。

    走进里面，是一个宽广的四方大厅，上面还有一间间雅座，右手边就是柜台，后面是放东西的杂物房和厨房。

    看到这一切切，进来的众人更加期待起鱼粥铺里的鱼粥了。有些小集上的人早就知道无衣的名声，就等着鱼粥上来了。

    一会儿，一碗碗鱼粥端了上来，大家吃着鲜美的鱼粥，不由赞叹连连，连说好吃。有的吃了一碗还想再吃一碗，可惜无衣只提供免费吃一碗，想再吃只得自己掏钱了。可一听说，一碗鱼粥只要两文钱时，大家就毫不犹豫的掏出钱来。

    无衣为这鱼粥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里面的鱼汤是用片出来的鱼骨熬的，然后用好米煮成粥，里面还放了白菜、冬菜，最后端上去给客人的时候还在上面放了干葱还有小许的芥末粉，吃起来鲜美无比，由不得人不称赞。

    当然，他的鱼粥店里卖的也不只是鱼粥，还有一些其它的菜肴，但大部分都是用鱼做菜。为了这鱼粥铺无衣可是倾家荡产，身上积存下来的两三百两银子都用得精光。因为银子不够，鱼铺外面的围墙才砌到腰间，幸好那大门处的围墙砌了起来，总算保住了个脸面，要不然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哇，无衣，我们挣了一两银子啊。”到了晚上，黄清平把帐算了一下，发现今天竟然进账了一两银子，不由惊讶的叫道。

    “不错，”无衣点了点头，他本来是打算赔本的，第一天能把鱼粥铺子这个名号打出去就行了，也就是赔本赚吆喝，没想到还能挣钱。

    “一两银子，好多哦。”一旁支着小脑袋的穆雨听了说道。

    穆雨是上次无衣在炭山遇到的石台村少年穆楚的妹妹，无衣看到穆楚天天背着石炭在小集上来回卖实在太过辛苦，就叫他过来鱼粥店帮忙，看他顾虑他妹妹一个人在家，就顺便叫他把妹妹也带过来，平常他们就住在店里。

    无衣也没叫穆雨做事，因为她只有十三岁，看起来瘦瘦的，他可不想让人说他虐待小孩子。

    穆雨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早丧，兄妹俩相依为命，家里就是她在打理。来到店中，没事可做，实在无聊，就去厨房帮着烧火，后来看到大堂之中忙不过来，又去帮忙端东西。这一天下来，累的她都晕晕欲睡。

    “是好多，我们还白送人家那么多鱼粥，要是全收钱，那要有多少银子呀！”穆楚也在旁边说道。他穷惯了，今天看到一碗一碗的免费鱼粥被别人吃下肚，不由一阵阵的心疼。这么好的米、这么好吃的鱼粥，他可是吃都没吃过，没想到今天却看着别人一碗一碗的吃下去。

    “不能这么说，做生意讲求个长久之道，别只看着我们今天送出了多少鱼粥，说不定以后就收回来了。你们看，如果大家都知道我们店里的鱼粥好吃，还不都跑过来吃，到时候这些免费送出去鱼粥的钱，还不都收回来了。”无衣对着他们笑着说道

    几人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今天你们实在辛苦，就每人领一百文铜钱去，算是今天辛苦的奖励。”无衣又对着他们说道，今天这些人真的辛苦，他自己也帮着端鱼粥，弄得胳膊都有点酸，更不用说他们了。

    “东主，辛苦是应该的，这一百文钱就不用了。”穆楚开口说道，他以前背炭卖，一筐最多也是十几文钱，而且还不是天天能够卖得出去，这一百文差不多就是他将近二十天的收入。在他以为，自己不过就是做一些体力活，哪用得着赏那么多钱。

    “是呀，东主，这钱就不用了。”旁边的两个伙计也跟着说道。

    “不用说了，这一百文还是少的，以后要是店里生意好了，挣的钱多了，我还会赏一两、二两的银子，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无衣挥了挥手说道。

    听到无衣这么说，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此时，天色已晚。

    无衣叫过来帮忙的水贼早已经回去，只留一个小头目带着两个水贼下来看店。他招过来做菜的几个妇人也已经回家，只有穆楚、穆雨还有两个伙计因为离家太远住在店里。

    黄清平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百文钱后，跟无衣说了一声也回去了。

    看到已经没了客人，无衣招呼着大家关店睡觉。现在店刚刚开起来，他要在这边看一段时间，等大家熟悉后，他才会放心回家去住。

    洗完澡，无衣躺在房中，看着窗外的星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对这一世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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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清闲人

﻿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无衣迷迷蒙蒙从床上醒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起来往窗外一看，.无衣没想到这几人竟然这么勤快，来到这里还这么早起来练功，哪像他没小虎他们叫就开始懒散起来。

    随便洗了把脸，来到后院，小头目和两个水贼看了，忙不迭的叫道：“东主。”

    “嗯，你们继续。”说完，自己也在院中打起了拳。

    对无衣这样，水贼们也习以为常，就自己练了起来。

    打完拳，出了一身的汗，无衣顿时感觉全身神清气爽，转头看到几个练拳的水贼，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褚明，过来，用你的拳头打我。”无衣对着小头目说道，他看到他们打的拳有点死板，就打算指点几招。在他以为，拳法从来不是靠练的，而是打出来的。拳法从来不是好看的拳法，而是杀人的拳法。

    “东...东...东主，小的不敢。”褚明闻之色变，期期艾艾的说道。自从知道以前的大王是被东主劈成两半后，他就从没想过忤逆东主的心思，更别说和东主打拳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看着自己一天天的强大起来，水贼一众才更知道东主的恐怖，每每想起当成拿刀去砍他就捏了一把冷汗，真是无知者无畏，要不是东主放了他们一马，估计他们已经在下面躺尸了。

    “叫你打你就打，什么不敢，过来。”无衣看到他的样子顿时喝道。

    看到这样，褚明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小的放肆了。”

    说着，就一拳向无衣打去。无衣看得只摇头，感觉这拳怎么软绵绵的，轻轻闪身躲过，脚下在他脚上勾了一下，褚明顿时跌了个狗吃屎。

    “咳、咳”

    褚明从地上咳嗽着爬了起来。

    “拳出要如风，快若电闪雷鸣，有山崩地裂之势。勇跃直吞，未曾交手，一气当先，身手要活，要能柔能刚，能进能退。你看看你，动作死板，只顾着打过来有什么用。起来，再打一次。”无衣看他一副窝囊的样子，板着脸对他训道。

    “东主，小的哪是您的对手。”从地上爬起来的褚明听了，无奈的说道。

    “啰嗦什么，打。”

    褚明也没奈何，只好又出拳打去。无衣一看，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不过他脚下留情，要不然这小头目非被踹飞吐血不可。

    “身动时，要如雷崩拳倒，脚落时要如老树盘根，你看看你，脚也不稳，手又无力。好好练练，过两天我再看，你们两个也一样，不要偷懒。”看到这小头目这么没有，无衣也失去了兴趣，说了几句，就走进店去。

    三个水贼听了面面相觑，本来还以为留在这边有得吃又有得喝是个好差事，没想到却摊上了这事，真是歹命。

    无衣来到店里，店门已经打开，黄清平和几个做菜的妇人也已经过来，店内有几个人在吃着鱼粥。无衣看了点点头，没想到只一天的宣传就收到这么好的效果，以后只要把鱼粥做好，就不愁生意了。

    看到天色不早，无衣也从后面的水塘中捞了鱼来到前面搭起的鱼档，开始卖鱼。

    鱼粥店开了，但无衣还是照样卖鱼。他在自家店的旁边重新搭了个草棚，弄了个鱼档卖鱼。

    如今鱼粥店里用的鱼和他卖的鱼都是桃源洞天里的水贼送过来的，他在鱼粥店的后面挖了个水塘，水塘中弄了几个水箱在那里，水贼们送过来的鱼就全放在水箱中，他的鱼档和鱼粥店要用鱼就到水箱里捞就是。

    过了一阵，店里的伙计都熟悉了鱼粥店里的一切，无衣就回家去住。他把店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黄清平去管，晚上则有水贼小头目带两个水贼看着。这阵子，小头目和两个水贼在无衣的调教下有了些长进，有他们看着鱼粥店，无衣很是放心。

    又过了几天，无衣连鱼档都交给了店内的一个伙计去卖。这下他倒是清闲下来，每日里想打渔就打渔，不想打渔就找个地方烤鸟，或者找个风景如诗如画的地方呆上一天，过起了逍遥如神仙一般的生活。

    日落黄昏，屋里点起了油灯。一灯如豆，照出朦朦胧胧的身影。

    无衣和秦骏、小渔儿三人围坐在桌旁吃饭，白蝙蝠也趴在桌子底下一边叫一边吃着东西。无衣现在越来越感觉白蝙蝠这家伙越来越像家养的小猫小狗一样了。

    “无衣、无衣。”

    屋外有人在叫，无衣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小虎和小豹两兄弟。这两兄弟没事就喜欢跑过来玩，几乎天天如此。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无衣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对着两人问道。今天小虎他们上山打猎了，一大早就出去，到现在才回来，无衣关心的问一下。

    “今天我们看到了只大黑熊，就追了过去，后来看到天黑了，晚上林子里又不安全，我们只好赶回来，明天我们还要去追。”小虎激动的说道，大黑熊他可还从来没见过。

    “大黑熊，你们打得过吗？”熊瞎子可不是那么好大的，所以无衣才会这么问。

    “父亲设了个陷阱，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去就能抓到大黑熊。”

    “那我明天也跟去看看。”无衣听了说道，他也很久没去打过猎了，顺便去看看。

    现在鱼粥店那边都安排好了，如今他落得个轻松，终于不用再为养家烦恼，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

    “你也去，你不卖鱼了。”小虎疑惑的问道。

    “那边有人看着，不用我操心。对了，你们发现大黑熊的地方在哪里，远不远？”

    “在那边，”小虎指着远处的山峦，待看到无衣不解的眼神，又对他说道：“跟你说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和我们去就是。”

    第二天一早，无衣带着渔叉，背着他用粗布做的背包，还带着他专门为进山林特地准备的驱蛇丸，跟着王大勇他们，往山上走去。

    山林之中，小路难走，崎岖异常。

    王大勇和王二勇他们在前面带路，无衣和小虎、小豹他们在后面垫后。几人一路疾走，平常练武傻傻的小虎他们进了山林如龙入海一般，悠游自在，速度都比无衣快了一些，不愧是在山林中行走惯了的人。

    往前，往前，他们一堆人一味的往前走去，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一下，无衣稍微数了一下，从刚才进山到现在他们至少翻过了七座山头。

    放眼看去，入目处，大树参天，茂密的树冠使阳光难以透进，这使得林中多了一丝的清凉。

    这时候的树林不像后世一般，破坏严重，里面的植物绚丽多姿、丰富多彩，俨然是一片植物的国度。这里，无论它是一棵参天的大树还是一片嫩嫩的幼芽，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在这里，不是所有的植株都能顺利的生长到开花结果、枝繁叶茂，但每个生命都曾为此顽强地拼搏过。有的植株生命短暂，有的只能县花一现，但它们都曾经生存过，都曾奉献过。就像历代的王朝一样，不管他是如何的短暂，他都为人类的进程做过贡献。

    行过去，林鸟惊飞。无衣不止一次的听到蛇叫声，要说他在林中最怕遇到的是什么，不是猛兽，不是小虫，恰恰是蛇。那东西总是静静的潜伏在暗处，随时伸出它嗜血的獠牙。好在他这次带着驱蛇粉，要不然他还真不敢在夏日的山林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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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事耽搁了，到最后很晚才发了一章。不好意思。等会儿还有一章。求下收藏、点击、和推荐，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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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黑熊

﻿    阳光透过重重林叶，.

    无衣一行人在林中疾走，除了累了停下来休息外，根本就没有停，连看到猎物都没有打。今天他们主要是奔着昨天设下的猎熊陷阱去的，如果真的捉到熊，那现在抓的猎物就是累赘了。

    偶尔穿过山林，站在山巅，远望丛丛山峦，无衣发现，这是一片波澜壮阔、博大精深的丛林世界。

    这个世界中有母爱的温馨、弱肉强食的残暴、同类相残的凶狠以及牺牲自己保护同伴的悲壮。有些动物的行为在人类的眼中也许不可理喻，但这就是自然法则仰或说是丛林法则。

    有时候，有人看到捕食者猎杀被捕食者的过程看起来惨不忍睹，但其实前者通常只能捕到后者中的老弱病残个体，才能使被捕食动物种群中强壮的个体存留下来并参与生育，因此保证了种群优良基因的传递与后代的健康。倘若没有捕食者的作用，被捕食动物种群中一些体弱的个体也势必繁衍后代。

    但如此以来，一方面动物的数量不断增加，另一方面动物种群质量不断下降，两个副作用会导致种群有朝一日大难临头：爆发瘟疫或食物枯竭。这样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整个物种的灭绝。与人类的情理相比，自然法则似乎残酷，但却更深沉而富有哲理。

    其实，这一法则同样适合人类，只不过太不人道。

    无衣身处丛林之中，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手抓着渔叉，随时随刻保持警惕。

    这个时代的山林远没后世破坏的那么严重，参天树木处处可见，林中豺狼虎豹比比皆是，如果不小心，那就不是打猎，而是进来送死。

    山林之中，不时可以看到树间枝桠上小松鼠跳来跳去，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又翻过一座小山，快走了大半天，无衣感觉他们现在已经出了阳谷地界，看来，今天晚上是不用想回去了。

    忽然，前面王大勇把手一招，大家一看，连忙停了下来。

    “怎么，到地方了？”无衣小声的对着旁边的小虎问道。

    “还没有，估计是父亲发现了什么。”小虎紧紧的盯着前面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王大勇从地上抓起一块未全干的粪便在鼻前闻了闻，就继续往前走去，不过脚步声显然轻了很多。后面的人看了，也悄悄的走了上去。

    又穿过几片树林，来到一处林地，林地中间被挖了一个大洞，大洞以前显然被设了陷阱，不过看来已经被破坏了，只留下陷阱上的一些残枝乱叶。

    王大勇看了，脚步放的更轻，慢慢的往前走去。来到洞口，探头往下看去，只听一身巨吼从洞中传了出来。无衣听了，也凑了过去，只见洞中有一只大熊，此时看到围看的众人，呲牙咧嘴，穷尽所能，竭声嘶底的咆哮，巨大的熊掌拍打在洞里的土壁上，震得一阵阵的土块往下掉。

    “父亲，我们抓到大熊了；父亲，我们抓到大熊了...”小虎在旁边看了大叫道，欢喜之情，不予言表。

    王大勇和王二勇他们看了不由笑了起来，这几天为了逮这头大家好，他们可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

    前几天，他们就发现了熊的足迹，一路追踪，终于确定这熊就在附近，并在这熊出入的地方，挖了个陷阱。挖这个足足耗费了他们三天的时间，而且为了找到引诱熊入陷阱的蜂蜜，他们没少被野蜂盯过。现在想来，被盯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洞里的熊是头黑熊，身体很大，看着众人不停的咆哮，手掌还不停的拍在洞穴的土壁上，做着最后的挣扎。

    王大勇慢慢的取出背后的弓箭，拉弓引箭对着大黑熊跃跃欲射。大黑熊好像也感到什么危险似的，仰头狂声怒吼起来，就在大黑熊张口咆哮之际，王大勇手一松，一支箭矢如同流星一般箭往大黑熊嘴中钻去，那铁铸的箭头一下钻破大黑熊的嘴直穿脑后。大黑熊再惨叫了几声，就慢慢的没了声响，渐渐的没了生息。野兽再强大的力量，始终要在人类的脑力下屈服。

    “死了吗？”无衣对旁边的小虎问道。

    “好像死了？”小虎也不大确定，这种大型的动物生命力都挺强的，上次他就射杀过一只山豕，那只山豕身上被他射了好几箭，硬是又跑出了好远才停下来，让他都不得不佩服。他拿起一块大石头往下面的大黑熊身上扔去，看看大黑熊死了没有。

    半响，都没看到大黑熊的动静，估计是死了。

    “小虎去下面看看，”这时，王大勇对小虎说道。

    一般挖大陷阱时下面都留有通往陷阱里的小洞，这样方便进去结果没死的野兽，也方便抓。王大勇他们挖的陷阱下面就留有人专门行走的小洞，所以王大勇才会叫小虎下洞里去查探一下，看看大黑熊确实死了没有。这要确定死了才能抓上来，要不然这大黑熊一巴掌过来，一个脑袋可就没了。

    小虎听了王大勇的话往进去小洞感到洞口走去，无衣看着新鲜，也跟过去见识一下。

    洞口就在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入口盖着树枝和草，不大，刚可容一个人行走。这样掉下洞穴的野兽就钻不进来，这也是为了好好的保护自己。

    两人辛苦的在洞穴中前进，来到可以看见大黑熊的洞口，小虎拿起放在洞里面的几支竹竿。这些竹竿都是专门备下的，小虎拿起竹竿往大黑熊身上狠狠的刺了几下，发现没什么反应，再又刺了大黑熊的眼睛，看到还是没有反应，才对着上面的王大勇叫道：“父亲，大黑熊死了，可以把绳子了放下来了。”

    听到小虎的叫声，王大勇把带过来的绳子扔了下来，小虎在下面接住绳子紧紧的绑在大黑熊的身上，然后和无衣一起回到上面，几个人一起用力把大黑熊给吊了起来。

    大黑熊身体十分沉重，照无衣估计最少也在千斤以上，他们五个人都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黑熊给吊了起来。大黑熊吊上来后，王大勇让小虎他们去砍了一些树枝做担架，把大黑熊给放在上面，准备抬回去。

    大黑熊全身是宝，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整头，当然要带回村子再剥皮，再说，在林子里也不好处理，如非必要，没人愿意在林中处理猎来的野兽，因为那样会引来山林之中的其它猛兽。

    他们一路疾走来到这边才不过正午，如今看看天色也不过是午后而已，带着这只大黑熊再赶赶路，晚一点还可以赶到家里。王大勇看了，就吩咐着大家扛起大黑熊赶路。无衣这时才发现，他这趟出来纯粹就是来做苦力的。

    几人抬着大黑熊，一路快走，不过因为大家扛着大黑熊，走的很慢，到了天黑，也不过才赶了一半的路。

    看到天色渐黑，是没法赶回去吃饭了。王大勇就让大家停下来吃下东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赶路。

    匆匆吃完东西，休息一下，几人恢复了一点体力，就继续赶路。

    小虎和小豹力气比较小，只好轮流扛着大黑熊，无衣力气大，倒不用这么麻烦。这让小虎小豹颇是不服，不过也没法子，这是不争事实。也幸好无衣自己力气大，要不然扛着一头大熊在林中行走，估计够呛。

    “哦呜...哦呜..."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阵狼嚎。

    此时，天色已黑，白天猫在洞中的猛兽纷纷出来活动，捕猎食物，所以在黑夜的林中走路是很不安全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只希望快到回家。

    听到狼叫声，前面的王大勇和王二勇兄弟脚下微微一顿，听了一下后，感觉狼叫声好像还在很远，就继续往前走去。

    “哦呜...哦呜...”

    几人匆匆往前又行出了一段路，忽然，狼叫声又起，听声音就在左近。王大勇连忙叫大家把扛着的熊放下，没想到狼来的这么快。估计是火光吸引了它们。有些野兽虽然怕火，但有的却知道有火的地方就有美味的猎物。

    “大家围起来，小心一点。”

    王大勇不愧是经验丰富，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叫他们围在一起，形成圆圈，这样就没有死角，每个人都顾得到。

    “唰、唰”

    没一会儿，就看到从旁边的林子里跳出一只狼来，看到无衣他们一堆人，就仰头狂嚎。接着，一只只狼就从树林里跳了出来，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眼中闪着幽光，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不停的对着他们嚎叫，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扑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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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黑狼王

﻿    天色暗沉，.几只火把照亮了黑暗的树林，无衣他们五人紧紧的围在熊尸周围，王大勇他们人人拉着弓箭，对着四周的狼群跃跃欲射，无衣更是紧握渔叉，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狼群越聚越多，把他们五人围得水泄不通，眼中闪着贪婪的凶光，呲牙咧嘴的吼着，嘴角流出恶心的涎水，显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嘴边肉，盘中餐。那低沉的吼声、呲牙咧嘴声和流着涎水的滴答声混在一起，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狼这种动物往往在夜间活动，嗅觉敏锐，听觉良好，性情残忍、狡诈而机警。它们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动物，在中国的古老故事“狼子野心”、“东郭先生与狼”、“狼与屠夫”、“狼心狗肺”中，更是充分的说明狼绝不是个好东西。

    有人说，狼是一种有智慧的动物，其实说是智慧，还不如说是本能，就像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只不过手段残忍了一点而已。这就是自然法则，**裸的丛林法则。

    “你们自己小心点，大家围在一起，千万不要跑开。”王大勇对着众人叮嘱道。

    大家连忙应着，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狼群吃掉。不过有火把照着，狼群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过来才是。

    “哦呜....哦呜...”

    忽然，围着的狼群仰头长嚎，嚎叫声响彻树林，在远处久久回荡，让人听得惊骇不已。

    一会儿，嚎叫声才渐渐停了，然后围着众人的狼群突然分开。这时，从林中跳出几只大青狼来，这几只大青狼要比围着的狼群大许多，都有牛犊子大小。几只狼来到前面，屈膝在地，好像在恭迎什么。

    过了一阵，只见一只全身毛发皆黑的大狼从林间深处走了出来，大狼比几只大青狼略大一点，一身幽黑的狼毛油光发亮，在林风的吹拂下，如波浪般翻涌，气势昂扬，姿态悠闲，如同出巡的王者。

    来到众人面前，大黑狼看了小心戒备的无衣他们一眼，竟然趴了下来，眯着眼睛好像睡了似的。

    无衣看得微微皱眉，这狼果然如老一辈人说的一样狡猾，看似眯着眼，实则暗暗戒备；好似不大在意，却紧紧的盯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有所动作，这分明是想一点点的瓦解他们的意志，等到他们松懈的时候，就一跃而上，发出最凛冽的致命一击。

    一行人都不敢乱来，静静的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无衣看到王大勇他们拉着弓弦的手已经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几回。他旁边的小虎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小豹也是一样，手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无衣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对王大勇说道：“大勇叔，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不如放手一搏，杀几只狼，让它们知难而退，要不然再这样下去，等我们没什么精神的时候，他们就该扑过来了。”

    王大勇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当了这么多年的猎人，狼群他也见过不少，但这么凶险的还是第一次。想了想，觉得无衣说的有道理，而且脱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动手吧，你们几个自己小心一点，火把不要灭了。”

    小虎和小豹早已经蠢蠢欲动，看到他这么说，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趴在地上假装眯着眼睡觉的大黑狼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就是仰头长嚎一声，围着他们的狼群听到叫声顿时动了起来，眼中射出幽绿的寒芒，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他们吼叫起来，开始在他们身边游走。

    就在这时，王大勇大喝一声：“打”。

    顿时，王二勇、小虎、小豹手中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弓箭一松，手中的箭矢如飞而去，没入旁边狼群之中，只听几声入肉声，几只狼便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旁边的狼群一看，顿时群情汹涌，嚎叫着扑了上来，一时间纷乱无比。

    王大勇和王二勇冷静的拉弓引箭，他们是时常出没山林的老猎手，一出箭就是一条性命，小虎小豹虽然也跟着父亲出没山林这么多年，但还是很稚嫩，扑过来的狼群打乱了他们出箭的步骤，不由手忙脚乱起来，索性把弓箭丢在一边，拿起渔叉对着群狼刺了起来。他们两人跟着无衣学了几年，一手猎叉已经舞得炉火纯青，游荡在狼群中绰绰有余。

    就在王大勇喊打的时候，无衣一把抓起别在腰间仿造兰博3号的杀鱼刀向大黑狼王掷出，刀如电，划破夜空直向大黑狼王飞去，那狼王倒也机警，身形一闪，竟然被它躲过。不过杀鱼刀还是在它身上留下了道伤口。一时，鲜血直冒。

    狼王暴怒，嚎叫一声，旁边的狼群纷纷朝无衣扑来。

    无衣一看，眼眸微冷，手中渔叉飞舞起来。漆黑的夜中，透过暗淡的火焰，只觉乌黑金芒一闪，无数的断肢残腿就纷纷散落在地上，鲜血、残肉、断肠混做一堆，散出刺鼻的血腥味。

    大黑狼王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狂嚎一声，身子微微往后退去，在它旁边保护的几只大青狼听到叫声顿时猛的向无衣直扑而来。

    刚刚朝无衣扑来的狼群被他一一斩杀，王大勇的压力稍微减了一些，他抽空看了旁边一眼，看到几只大青狼直向无衣扑去，连忙拿箭向几只大青狼射去。围在他身前的狼群看到他不射箭，纷纷向他扑来。他看了，连忙拉起弓箭射去，再没有时间相助无衣。

    无衣手下也不慢，迅速从腰间抽出回旋飞刀向其中一只大青狼扔出，一只大青狼被划破喉咙，惨叫一声，往地上跌去。无衣顺势挥叉而上，叉如游龙一般，在狼群之中穿梭，只见他时劈、时刺、时挑，把一把渔叉舞得水泄不通。

    不过眨眼之间，他身边的狼群就被他收拾一空，只剩下几只大青狼紧紧的把他围住。这些大青狼对他呲牙咧嘴，蠢蠢欲动，幽冷的眼眸不带一点温暖，散发出嗜血的凶芒。看到这样，他一手接过飞回来的回旋飞刀，插在腰间，手中紧握渔叉，准备应付这几只大青狼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只大青狼从地上一跃而起，直向无衣飞扑而来，无衣一看，手持渔叉飞斩而出，一眨眼间，大青狼就被他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流了满地。

    刺鼻的血腥没有让旁边围着的几只大青狼退却，反而激起了它们心中狂厉的凶残。

    “哦呜...哦呜...”

    它们齐齐嚎叫一声，突然一跃而起，对着无衣前后左右飞扑而来。无衣看了，心中一凛，双手紧握渔叉尾部，大喝一声：“哈啊...”

    瞬间，手中渔叉如同一圈飞轮直向狼群横劈而出，脩忽之间，几只向无衣飞扑而来的大青狼就被无衣手中锋利的渔叉劈中，一下子被劈得倒在地上，泊泊的冒出鲜血，肌肉还不停的抖动，但身子却再也动弹不得。

    “呼...”

    无衣微微松了口气，刚才真是惊险，要不是见机得快，估计要掉几块肉了。

    这几下，大黑狼王身边的几只大青狼就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它一只而已。无衣不由转头向它看去，嘴角微微一笑，露出狰狞的杀意。

    看着一地的狼尸，狼王眼中露出残忍的凶戾之色，狂嚎出声。

    无衣以为他要攻击过来，不由暗暗戒备，没想到这大黑狼王却转身向林中窜去，跑走了。无衣一时不由愕然，不过却不想这么让它走，脚下一点，人如箭矢一般往林中跑去。狼王飞快在林中穿行，林木纷纷往后退去，眨眼睛就跑出了数里。不过它脚下却不停有丝毫停顿，仍然拼命的往前跑去。就在这时，却见一道叉影从天而降，从它身上直穿而过，把它狠狠的刺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着王大勇他们的狼群听到狼王的嚎叫声后纷纷窜入林中，瞬间就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的狼尸和血腥证明它们来过的痕迹。

    “咦，无衣呢？”王大勇看到无衣不在，连忙问道。

    “好像跑去追那只大黑狼了。”小虎说道，他在无衣旁边，刚刚看到无衣跑了进去。

    “什么，去追大黑狼？不要命了，那可是只狼王，”王大勇一听急了，想了下，对着他们说：“你们留着，我去看看。”说着，就往林中走起。

    “父亲，我也去吧？”小虎听了也说道。

    “你给我留在这里。”王大勇对着小虎喝道，他们家可只有这么一棵的独苗，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大勇叔，你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无衣从林中走了出来，肩上还扛着已经死去的大黑狼王，看到王大勇往林中走去，不由问道。

    “无衣，你没事吧？”旁边的小虎看到无衣回来问道。

    “没事。”

    “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到林子里面去，夜里林中野兽众多，很是凶险。好了，大家赶快把地上的狼皮剥了，赶紧走，这里血腥味这么重，肯定会引来林中的猛兽，早点走为妙。”说着，王大勇就转身去处理地上的狼尸了。

    不一会儿，大家就扒完了狼皮，只是无衣看着自己扛回来的大黑狼王尸体，还没剥，他不想就这么扒皮，他想把整只狼带回去。

    “大勇叔，我能不能把这只大黑狼带回去。”他对着王大勇问道。

    “带回去干嘛，这狼肉又不好吃，而且燥热，吃多了上火。”王大勇乜了他一眼说道，现在他对这小家伙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个人就跑进林子里，还把这黑狼王杀了。他刚才看了，自己射杀的狼都没有他渔叉叉死的多。

    无衣听了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看到他这样子，王大勇也没话说，就让他把狼尸放到熊尸上面一起扛回去，然后他把剥下来的狼皮也放在上面。收拾了一下，一行人就匆匆的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无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吼叫声，好像是一群野兽在争抢东西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

    上礼拜有点事，这个礼拜加足马力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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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杀熊剥皮

﻿    一路疾走，不敢有丝毫停留，.刚才的狼群已经耗费了大家太多精力，如果再来一次，几人后果堪忧。

    幸好后面一路无事，待月到正中之时，众人终于抬着打来的猎物回到小村。

    已是半夜，村中寂静无声。

    几人把熊抬到王大勇家门前，门紧紧关着，走在前面的小豹拍着叫门。没一会儿，就见王大娘和小渔儿一起出来开门。

    小渔儿看到无衣，顿时欢快的叫了起来，“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无衣看得奇怪，这小丫头半夜三更不睡，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就问道：“你怎么在大娘家里？”

    “人家睡不着，就来大娘家等你喽。”小渔儿轻声的说道。

    其实是她看到无衣没回来，心里担心他，睡不着觉，就干脆过来王大娘家和她一起等。秦骏也没睡，坐在屋里等着，听到王大勇他们家有了动静，出来看到无衣回来，这才松了口。挂在屋顶的白蝙蝠听到无衣的声音，也飞了过来，对着他“吱吱”的叫，去山上的时候它想跟着，无衣嫌它麻烦不让它去，估计在心里有点怨怪。

    几人把熊抬进院子里，王大勇就想动手把熊皮给剥了，无衣看了问道：“大勇叔，你这熊是怎么卖的。”

    “这熊也就是这熊皮和熊胆值钱，其它的没人要。”“熊肉没人收吗？”无衣好奇的问道。

    “这谁会要，熊肉有股骚味，肉质粗糙，性燥，吃了火气大，没人喜欢吃。倒是听说有些贵人家喜欢吃熊掌，咱们这边可没人买。”王大勇对无衣说道。

    “这样啊，那大勇叔把熊皮剥下后，这熊肉不就留着自己吃了。”

    “嗯，到时候给每户人家送一点尝尝。”

    “那倒是可惜了，不如这样，大勇叔，你这大黑熊先不要剥皮，等明天抬到鱼粥店再剥，剥好了你熊皮和熊胆拿去卖，熊肉放鱼粥店卖，卖完后我再把钱给你。”无衣感觉大黑熊这么大块头就自己吃，也太过浪费，就想拿它卖点钱，而且也可以把自己鱼粥店的名声打出去，一举两得多好。

    “放鱼粥店卖倒是没什么，只是你确定这熊肉有人吃。”王大勇疑惑的对着无衣问道。

    “放心，就交给我吧。”无衣自信满满的说。

    听到无衣的话，王大勇也没说什么，就不剥大黑熊的皮了，依着无衣的主意明天把大黑熊拿去小集上剥。

    看到劝住了王大勇，无衣就让他帮忙把带回来的大黑狼皮剥了，然后鞣制一下，对王大勇来说这也是顺便的事，他带回来的狼皮也要弄，就一起鞣制了。从山林里打回来的兽皮如果只是晒干了直接去卖的话，价钱会低很多，鞣制后去卖，价钱会高一点，而且也不需要什么手艺，所以他们一向都是把兽皮加工一下，才拿去卖，也可以多得一点银子。无衣不打算把带回来的大黑狼皮拿去卖，打算留着自己用。他等王大勇把大黑狼皮剥下后，割了一大腿肉留给他和王二勇，就扛着剥了皮的大黑狼王和小渔儿回家了。

    隔天一早，他们就向莫大锤借了骡车，载着大黑熊往小集而去。

    “快来看，快来看，黑面儿鱼粥店现场杀大黑熊剥皮了，黑面儿鱼粥店现场杀大黑熊剥皮了......”

    小集之上，几个人翘着小锣到处吆喝，一会儿，小集上的人就全都知道黑面儿鱼粥店前要杀熊剥皮，纷纷跑过去观看。这对小集上的人来说可是新鲜事，有些人甚至都没见过黑熊长什么样，都想去看个究竟。

    没一会儿，走过来看的人，就把无衣的鱼粥店前围个水泄不通。

    “林兄，刚才那些人在叫什么？”一个刚刚在渡口下船的人听到敲锣的吆喝声，好奇的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那些人说前面的一家店要杀熊剥皮，袁兄，要不，我俩过去看看？”林姓男子对着旁边刚刚下船，一副儒士模样的人说道。

    那人听了点点头，对着后面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就在林姓男子的带领下往那些人说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无衣的鱼粥店前，只见店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无衣看到人多，干脆让人把店中的座椅搬出来，搭了个临时高台，把熊抬到上面让众人观看。

    站在高台上，无衣看着下面围得满满的一群人，心里很是满意，他也不过想借这个杀熊的噱头宣传自己的鱼粥店而已，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远远的超过了。

    看了一下，无衣拱手对着下面的人群说道：“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前几日，本地猎户王大勇和王二勇两兄弟发现林中有大黑熊出没，未免大黑熊下山袭扰附近百姓人家，特设下陷阱逮捕，侥幸得手。今日，特在此将大黑熊杀了，等会儿店中就有熊肉卖，每盘只要一百文。晚上，无衣会让人将熊骨熬成浓汤，熊肉做成馒头，大家明日就可以过来喝熊骨汤，吃熊肉馒头，熊骨汤一碗三文钱，熊肉馒头一个只要一文钱，请诸位到时光顾。”

    听到无衣这么说，台下的人纷纷叫好起来，长这么大他们有的可是连熊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吃肉喝汤了，而且还是这么便宜，怎么不让他们感到高兴。

    无衣说完，就对站在高台上的王大勇点了点头，让他开始动手。

    看到开始剥熊皮，下面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不敢大声喧哗。本来看到一大堆人看着自己，王大勇心下还有点忐忑，不过当剥熊皮的时候，他就把心完全放下了，眼中、心中只有大黑熊和手中的剥皮刀。

    “那人是谁？”人群中，儒士打扮的人对着旁边的林姓男子问道。“那是这家鱼粥店的店家，原是河面上的渔家，前阵子开了这家鱼粥店，生意还算不错。”林姓男子应道。

    “哦...”那人听了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王大勇剥熊皮。

    王大勇是熟手的猎户，剥皮去毛之类的都是老手艺，一会儿整张熊皮就让他给剥了下来。

    看到王大勇把熊皮剥下来，下面的人群顿时叫了起来，“店家，这熊皮卖不卖呀？‘

    “卖，当然卖，不过要价格合适才卖，太少了可不卖

    。”无衣和王大勇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点头，这才说道。

    “一百两，我出一百两银子买了。”下面一个肥嘟嘟的胖子，财大气粗的叫道。

    “我说陆大胖子，一百两就想买这熊皮，回家抱孩子去吧，一百二十两，我要了。”胖子旁边一个瘦瘦的老者对他不屑的说道。

    “你个刘老奸，一百二十两也想要，一百三十两。”胖子恼怒的喝道。

    “一百三十一两。”

    “一百四十两”

    “一百四十五两。”他们两人刚说几句，就被围观人的喊价声给淹没了。

    王大勇听到银子一点点的上升，乐的嘴都裂开了。

    “两百两。”这时，林姓男子忽然大声喊道。

    “林兄你这是？”他旁边那个儒士打扮的人奇怪的问道。

    “不瞒袁兄，家母有旧疾在身，每到天冷时节，就会浑身发冷，我一直想找张虎皮或者熊皮给家母护着，可惜无缘找到，没想到今天倒凑巧遇到了。“

    “原来如此，林兄也是孝心一片啊。”儒士打扮的人感叹的说。

    听到林姓男子喊两百两银子，周围顿时静了下来，两百两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熊皮的价格，熊皮虽然是贵重之物，但却不怎么稀奇，顶天了也就一百五十两银子左右，超出就是虚高。周围喊价的都是明眼人，看到这人喊这么高价，顿时没了声响。........等会儿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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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蜜炙熊掌

﻿    无衣看到没人再喊价，顿时在上面鼓噪道：“两百两，这位尊客出价两百两银子，还有没有更高的，若是没有，这熊皮可就是这位尊客的了，还有没有更多的......”

    听到无衣的话，台下的人嘘声四起，别人都出两百两了，还想别人出比他更高的银子，.

    看到没人再喊价，无衣就把剥下来的熊皮打包，递给了那林姓男子，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两不亏欠。

    接下来，王大勇从大黑熊身上取出来的熊胆也被一个过路商人以五十两的高价买了去。到了这里，今天杀熊的壮举也算结束，无衣让大家把剥了皮的大黑熊抬入厨房取肉去骨，等着做菜。王大勇今天得了这许多银子很是高兴，就急着想拿回家去，无衣看他一个人不大放心，特地叫褚明送他回去。

    结束后，无衣就叫人把门口临时搭起来的高台拆了，外面看热闹想尝尝熊肉的人看了，纷纷往店里跑了进去。

    一时间，鱼粥店中生意火热无比，忙都忙不过来，无衣只好也下去帮忙，一直忙到了午后。

    看看客人已经少了很多，店中的伙计已经足够应付，无衣就拿了留下来的几只熊掌，又取了几大块熊肉，吩咐厨房中的做菜的妇人晚上回去记得把熊骨放到锅里去熬后，就骑马往家里跑去。这马是他让水贼运过来的，在鱼粥店里已经好几天了，今天他没划船过来正好把马骑回去。

    “冷凉卡好，”无衣骑马回到家中，下了马，恨恨的骂道。他也没骑过马，最多也不过是在水贼们住的桃源洞天那里骑过几回。骑了几回后，他感觉这骑马也没什么，谁知道今天从小集骑到家里，竟然两胯生疼，走起路来都感觉怪怪的，就像女人的初夜一样。无衣脑中蓦然起了这个想法，连忙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嘴巴，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事来呢？自己可是连什么是初夜都没有经过的纯纯绝种好男人，你个叉叉，都是后世网络害的，不然自己说不定纯的就像白纸一般。

    “哇，好大的马，无衣哥哥，这是咱们家的马吗？”回到家中，正在做事的小渔儿看到无衣牵回来的马，顿时放下手中的事跑了过来。

    “是，是哥哥买的。”无衣撒了个慌，不然又能怎么样，难道要说这是从水贼头目那里缴获而来的，不把她吓到才怪。

    “无衣哥哥，我要骑马。”小渔儿看着无衣骑回来的大马，不由两眼放光。

    “好，哥哥带你去骑。”

    拗不过小渔儿，无衣只好带着她在周围跑了一圈，乐得小渔儿屁颠屁颠的把她脑后的小辫子甩来甩去。

    带着小渔儿骑完马，无衣就拿着带回来的熊肉给小村里的人家一家分了一块，然后才钻入厨房中忙活起来。他好不容易得了熊掌和熊肉，当然要好好的弄出个美味来吃。前世他可是听说过这玩意儿的美味，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终于看到了，不弄出一翻美味，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心，对不起自己的脾，对不起自己的肝，对不起自己的肺。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狼肉放在厨房里还没有处理，无衣把狼杀了，内脏掏出来找了个地方埋起来。山里的畜生什么都吃，所以这内脏最好不要。然后他把狼肉盐制烟熏过后，吊起来晒，这样比较不怕坏，弄好狼肉后他才开始接着处理熊掌和熊肉。熊肉还有一大块，不过有四只熊掌，估计今天熊肉也吃不了，就先放在一边。

    熊掌是古传八珍之一，是宫延流传已久的珍品佳肴。“掌”是指东北特产黑熊之掌。熊有冬眠的习惯，冬眠时以舔掌为生，掌中津液胶脂渗润于掌心，是熊掌营养丰富的原因之一，而其前右掌因为经常舔，故特别肥腴，有“左亚右玉”之称。

    熊掌虽为上美佳品，但如果加工方法不当，会令人难以下咽，若想食得其中美味，需在制作上下一番功夫。

    吃熊掌很是麻烦，因为熊掌的毛很多，所以第一，就是去毛。

    清康熙年间的王士祯所著《食宪鸿秘》里便有记载：“带毛者，挖地作坑，入石灰及半，放掌于内，上加石灰，凉水浇之。

    候发过，停冷，取起，则毛易去，根即出。”也有人就干脆用稻草烧去上面的毛，但有股焦味。；也有的干脆用开沸水烫了去皮，种种方法不一。但幸好无衣带回来的熊掌是已经剥皮的，很干净，所以就不用那么麻烦。

    无衣先抓了一只老母鸡杀了取肉切块，剩下的鸡骨和一些鱼骨加姜葱放入锅中熬汤，再把从小集买回来的豚肉切块，再去水塘中捞了一些虾，这些虾都是他特意从河湖中捞回来自己慢慢享用的，这下总是派上用场了。老母鸡、豚肉、虾都是用来给熊掌提鲜，使它的口感更好，味道更加鲜美。

    首先，他把熊掌放在锅里用沸水煮一刻钟后捞出，然后锅内再烧沸水，加入葱、姜、少许酒，再放入熊掌煮一刻钟捞出，以去除熊掌的腥味。再把切好的鸡肉、豚肉、虾过水烫一下，去除上面的血沫，洗净。

    如今将近仲夏，竹笋还有，无衣就挖了一些竹笋，用滚水烫一下后，和熊掌、老母鸡肉、豚肉、虾肉一起放入瓦罐中，再放点姜葱，加入用鸡骨、鱼骨熬出来的汤水，然后放入锅中用大火炖，待熊掌炖到六、七成烂时，瓦罐离火，取出熊掌轻轻拆去骨头切成方块状，然后调味，再炖，直到软烂为止。

    熊掌营养丰富为山珍之首。其性味甘、咸、温，具补气养血、祛风除湿、健脾胃、续筋骨之功效，历来被无数人士推崇。

    王大勇他们猎的这头大黑熊的熊掌很大，一个熊掌就有无衣的两个手掌大，不过他估计一个熊掌还不够吃，就又拿起一个熊掌来，这个熊掌他打算用烤的，如今没了后世那些香料，他只好来个最简单的蜜炙熊掌。

    无衣把熊掌洗干净，然后在上面划了无数道口子，这样等会儿把蜂蜜等涂在上面就容易入味，而且也比较容易熟。厨房里不方便烤熊掌，他就在院子里随便砌了个土灶烤着。

    红通通的火焰，散发出炙热的温度，熊掌被架在火上，没一会儿就传出“嗤嗤”的声响，那是油滴入火中的响声。小渔看到无衣烤熊掌，也好奇的蹲在旁边看着，白蝙蝠更是飞在旁边吱吱的叫着，也不知道是在叫些什么。

    无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把蜂蜜和酱油涂在熊掌上，务必使蜂蜜和酱油均匀的涂在熊掌上，随着蜂蜜和酱油涂在熊掌上，熊掌中不停的传来一阵阵夹杂着蜂蜜、酱油和熊掌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就想吃。

    熊掌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的变得金黄，阵阵肉香扑鼻而来，旁边的小渔儿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

    “真香。”小渔儿深深吸了一口香味，在心底暗暗的想道。白蝙蝠更是不停的吱吱叫了起来，焦急的在土灶旁走来走去，一会儿飞到屋顶上，一会儿飞到无衣头上，一会儿又落在地上吱吱叫着，没个安宁。

    无衣懒得理它，径自烤着熊掌，香味越来越浓，白蝙蝠终于不耐烦的开始张嘴嘶叫，露出里面四颗尖锐的獠牙，小渔儿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火焰上炙烤的熊掌，眼看着香味愈加浓厚，就要熟了。

    就在之时，忽然传来一阵叫声，“无衣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呀？”

    无衣一听要遭，他忘记今天小虎和小豹两人没有出去打猎了。

    今天王大勇得了一大笔银子，乐得合不拢嘴，也没去打猎，就叫了村里的人到他家里去喝酒。还打算盖房子，这个本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可是一直感觉银子不大够，始终没盖，现在终于有了银子，就提上了行程。

    小虎小豹两人其实早就看到无衣在院子里烤东西，只是一直忍着没过来，现在看到熊掌快熟了，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

    无衣看着烤得有点缩水的熊掌，心道：怎么这两个吃货也来了，刚才就该把院子关上。

    这小虎和小豹看到无衣家煮的东西花样多、好吃，就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弄得无衣每次都不得不再多准备一点吃的。吃东西的时候，他最烦这两人突然跑过来问：“也，无衣你在吃什么，怎么这么香。”

    他们这么说，你总不好说没吃什么，可要是跟他说你吃了吗，要不就一起吃点。这两个家伙人就会一屁股坐下，自己拿起碗筷吃起饭来，一点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天色慢慢变黑，屋中已经点起了灯火。

    又过了一会儿，熊掌终于烤好了。无衣拿了个盘子盛起来，端到屋里，然后从厨房里取来做好的熊掌和烙饼。他用刀把烤好的熊掌切成五份大的一份小的，五份大的是他和小渔儿、秦骏、小虎、小豹几人，那一小份则是下面已经站在盆子旁想吃东西的白蝙蝠。这家伙看到无衣把烤得喷香酥脆的熊掌拿过来，二话不说，一下就扑过去咬了起来。那样子比狗还不如，狗还会摇头摆尾的叫两声，它连一声都没叫。

    吃了蜜炙熊掌，无衣又用碗给他们每人装了一碗炖熊掌，然后就不再管他们径自吃了起来。

    一时，屋中没有其它声息，只有“嗯嗯”“啧啧”犹如猪吃食的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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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花月坊

﻿    “嗯...呀...”

    无衣在鱼粥店中坐得屁股生疼，.

    自几日前杀熊卖肉后已经数天，店内的生意经那几日的忙活后，又回复和以前一样平静。

    这时代人一日只吃两餐，所以鱼粥店一般只有朝食和夕食，也就是早上和晚上才有人来吃，其它诸如中午时分，或者其它时间少有人来，有时甚至连个鸟人都没有。如今已是中午，店里都没个客人，又是夏日，所谓“夏日炎炎正好眠”，这不，店内的伙计个个都像蔫鸡一样，耷头耷脑的昏昏欲睡，只有黄清平还在那边积极的算着帐。

    黄清平来做掌柜的简直绝了，这家伙锱铢必较，抠门的很。上次米店的伙计送米过来，因为涨了一文钱，硬是在那跟人家讲了半天的话。不过他也节俭，他看到一大堆店内客人吃剩下的东西一大堆，感觉扔了糟蹋，就让人买了几只小豚放在后面院子养着，平时叫人去割些野菜配着店内剩菜剩饭，倒也把几只小豚养得肥肥的。

    这一段时间，鱼粥铺子和卖鱼又挣了些银子，无衣就让人把剩下的围墙给围了起来。弄好的围墙刚好形成一个圆圈把鱼粥铺子包在里面，大水来时，可以把前面的门关上，然后堵上沙包，那就不怕大水淹进来了。为了盖这围墙无衣可是煞费苦心，那围墙砌的很宽，都可容两人行走，墙缝间还用石灰、粘土、稻草搅混的东西填实，里里外外还用一样的粘土混合物给抹上。大门也是特意做的，用的是山中硬木，外面还包了铁皮，不怕水泡。无衣看店内一片寂静，就想着若是有人唱唱小曲、弹弹琴就好了，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一些酒肆之中不是都有说书和唱曲的吗？怎么自己来了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无衣想着，忽然他又想到，自己没见也不要紧啊，自己也可以找人来唱嘛。这中午时候没人，刚好找人来唱唱小曲，弹弹琴，说不定还能吸引些客人，多点收入。

    想了想，无衣就决定找个人来店里唱曲弹琴，不过他谁会这些可不知道，只好走过去问黄清平。

    黄清平低着头，拿着算盘算着帐，着帐他来到柜台上。这账他一天最少要算三次，要不然他晚上睡不着觉。

    无衣来到黄清平面前，对他问道：“清平，你知不知道小集这边有谁会弹琴或者唱小曲的。”

    “没有，小集之上都是一些买卖人，谁会这东西，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黄清平头也不抬的对着无衣回道。

    “哦，那你知道哪里有？”

    黄清平瞄了无衣一眼，对他小声的说道：“阳谷花月坊。”

    “花月坊，什么地方？”无衣不解的问道。

    “寻欢作乐的地方。”黄清平眉毛一扬，神神秘秘的对无衣说道。

    “黄大哥，什么寻欢作乐呀？”无衣和黄清平正说着话，忽然旁边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不由转头看去，却看到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他们身边，正张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听到穆雨的问话，无衣往黄清平看去，一脸古怪。花月坊，寻欢作乐，那不就是青楼妓院吗？

    黄清平看到穆雨，被吓了一跳。主要是心虚，他还没娶妻，这说花月坊的话要是让人听了，人家以为他去过，那被传出去就遭了，谁会喜欢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心性风流的人。

    听了穆雨的话，黄清平对着她唬道：“小女孩插什么话，一边去。”

    “你不告诉儿，儿便问哥哥去，还有那个花月坊，也不知是什么。”说完，穆雨就转头走去。很明显，她不吃这一套。

    黄清平听了，赶紧把她喊住，这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去过呢？

    他连忙从柜台走出来，小心的对穆雨陪笑道：“雨儿，这事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等会儿黄大哥给你买个糖葫芦，怎么样？”

    “嗯...”

    穆雨听了，有点嘴馋，就想了一下，才说道：“那好吧，不过要两串糖葫芦，儿一串，哥哥也一串。”“好...”黄清平无奈的应着。

    “不过儿还是想知道那花月坊是什么地方？”穆雨又抬头问道。

    无衣听得无语，看到黄清平看过来的幽怨眼光，装作没看到，走了出去。

    看到无衣这么不仗义，黄清平也只好自己解决，想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对着穆雨说：“那是...吃饭聊天...的地方，嗯...就是吃饭聊天的地方。”

    穆雨也不过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其实也不放在心上，听了黄清平的回答，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看见终于把话给遮掩过去，黄清平总算松了一口气。

    无衣出了鱼粥店，去后面牵出了马，往阳谷县城而去。

    阳谷，旧无此县。隋开皇十六年才析出东阿地置阳谷县，原本隶属济州。取东阿界中阳谷亭为名，大业三年又改属济北郡。

    无衣骑马卷着滚滚风尘，一路马不停蹄，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阳谷。

    遥望阳谷县的城墙，就不由被它的磅礴气势所摄，只有后世人来到这个时代，才会对这时代固有的一切所冲击，那是一种让后世人无法想象的感觉，无法言语。进了县城，耳边就不停的传来酒家商贩的叫卖声，道上人来人往。无衣下了马，牵着马信步而行，经过路旁的小摊，还时不时的问了一下摊上东西的价格。说真的，他来到这边这么久，都还没来过县城。也是，每日里都为了三顿讨生活，哪会有那个空闲时间，专门到县城来逛。

    以前他总听说县城中的东西贵，如今问了一下，确实很贵，就以他卖的鱼来说，他在涨秋渡口小集上卖鱼，一斤不过五文钱最多不超过七文，有时候也卖个两三文的，不过那都是些小鱼小虾。这边的鱼却都卖到十文，最少也是五文，连一些臭鱼烂虾也卖个三文。弄得无衣连连摇头，这东西在小集谁要，给猫都不吃。

    无衣看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可以来这边弄个鱼档卖鱼，到时候肯定财源滚滚。想到这里，他就暗暗留心了一下，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摆摊卖鱼的。转了一圈，他看到一处角落处，一大片地方只有一个卖豚肉的，周围都没有一个摊位，刚好可以用来卖鱼。

    看过地方，在心底暗暗记下，就走了。他也不多做逗留，跟旁边人问了一下花月坊的所在，就往地方而去。

    拉着马，走了一会，才来到路人说的所在。眼前是一栋高楼，楼中披红挂彩，里面莺莺燕燕，笑声不断，不时有琴乐之声传来。

    来到近前，就有小厮过来拉马，无衣把缰绳给他，往里面走去。“哎哟，郎君来了，？”

    听到声音，无衣定眼看去，只见一个白.粉敷面，唇中涂着一点血红胭脂的女子向他款款走来，无衣看得瞪大了双眼，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啊娘喂！”

    看那下面，迈着小步、裙角飞扬，衣着艳丽，酥胸半露，难掩一副旖旎风情的样子，可再往上看，那用厚粉涂得死白的脸皮再加上殷红的血唇，宛如鬼魅一般，让你心下发软，有气却无力。

    若是回首看一下远处的明媚山水，和眼前这女人一比，你就会感觉，活在人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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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    其实，无衣也想把眼前这个女子想成是一个云髻峨峨、丹唇修眉、明眸皓齿、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的女人，想说她髣髴（读作：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可是他可以对不起天上的飞鸟，可以对不起地上的虫子，却没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就是死捂着良心也没法说眼前这个脸比僵尸还白的女人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般的存在。当然，如果是那鱼儿、雁儿、月儿、花儿看到她这惨不忍睹的容貌便沉下、掉落、闭上、害羞倒是情有可原。

    “哎呀，小郎君，你这么看着奴家，奴家会害羞的，咯咯咯咯...”

    无衣眼前这个自称是奴家的女人向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就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在笑什么，笑得那个是花枝乱颤。

    无衣早就听说过抛媚眼、一回眸便是万种风情这几个词，可惜无缘与会，如今被这女人抛了个媚眼，不仅没感觉到她的万种风情，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堆。夭寿哦！他何曾见过这般的女人，这简直是极品了，极品中的极品。

    看着眼前这女人那死白的脸，无衣肚中忍不住翻滚起来，“呕”的一声，差点没把昨天晚上吃的夜宵给吐出来。

    看到无衣额头微微见汗，一脸怪异的表情，那女人连忙拿起手中锦帕向无衣额头殷勤拭来，还一脸关心的问道：“小郎君，怎么啦？”

    “没...没事，”无衣强忍着腹中的不适，应着。脚下微动，悄无声息的后退了几步，他实在受不了这女人身上浓重的脂粉味。

    “那就好。”看到无衣好像不领情，这女人有点不乐意起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肚中的翻腾，无衣对着眼前的女人作了一礼，说道：“在下涨秋无衣，在渡口处开了间小店，想请个乐师到店中弹琴，不知贵坊可有乐师愿意前往的？”

    “乐师倒是有，只是坊中都是在籍的乐师，却是不能出外给人弹奏的。”那女人听了，挥着手中锦帕，淡淡说道。

    “既然这样，在下告辞了。”

    听到这里的乐师没法到店中弹琴，无衣就告辞往外走去，他是片刻都不敢在这停留。都说什么销金窟、**处，他不知道什么销金、**，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待下去，自己估计会真的吐出来。

    “哎，小郎君，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坐坐，小郎君，小郎君，不要走嘛...。”

    无衣哪敢应话，狼狈的往外跑去，在外面取了马，飞也似的逃离这个地方，他的第一次青楼之行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连找个小娘喝喝小酒、听听小曲都没有，果然是清纯得如同白纸一般的纯纯小男生。

    策马狂奔，离开花月坊，无衣才稍稍缓过气来，不是他以貌取人，只是这女人太过强大。那女人倚在门旁，望着无衣，看着他一骑翩翩而去，不由为之着迷。

    她看到他骑在马背上的潇洒风姿，不由在心底悠悠想道：这小郎君就是黑了一点，不然倒是一个知礼的可人儿。呸，自己想的是什么，都将近四十的人了，还想着一个十几岁的小郎君，莫非还想老牛吃嫩草不成？真真作孽呦。

    想着，面红耳赤的往里面走去。

    无衣骑马来到东市，东市是个自由集市，什么人都可以拿东西到集上来卖，这边贩夫走卒混杂，是个热闹而混乱的所在。

    来到这里，无衣下了马，牵着缓缓而行。

    集市之上，卖艺的，摆摊的，买东西的，一大堆人，热闹非凡，远不是渡口小集能比。

    走到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前，无衣买了两个好看的面人儿，打算带回去给穆雨和小渔儿，这两个小女孩子最喜欢这些东西。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无衣一路边看边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悲戚的乐声，循声探去，只见角落里一名女子半抱琵琶在那边幽幽咽咽、悲悲戚戚的边弹边唱，旁边有几人在那听着，偶尔还抛下几枚铜钱。他看了，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

    “小娘子，如今你流落他乡，天天在这边哭哭啼啼的弹琴唱曲也不是个事，倒不如从了我刘二，虽不能让你大富大贵，却也能保你衣食无忧，你看怎样？”

    来到近前，无衣就听到有人对弹琴的女子说着，那女子怀抱琵琶，蓬发遮面，看不出姿色如何，不过听那声音，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唉，这位娘子也是个苦命人，不知怎的流落到我们这边，天天在这边弹琴度日，以饼就水充饥，看起来真个可怜。”旁边一个老者感慨的说。

    “可怜又怎么样，她又不跟人走，要不然然早就有人娶她了。”旁边一人听了，没好气的说道。

    “唉...”

    老者连连摇头。

    “多谢壮士厚爱，只是奴家福薄，对不住了。”那抱着琵琶的女子淡淡应道。

    那刘二听了抱着琵琶女子的话，脸皮微微抽搐，他其实盯着这女人好几天了，看她姿色不错，就想带回去作妾，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拒绝。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是要脸皮的，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不由恼羞成怒。只见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阴戾，眯着眼对那女子说道：“哼，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就要定你了。”

    “又是这个刘二，也不怕老天收了他。”老者看了，恨恨的说。

    “禁声，他后面可是有人撑着，咱们快走吧，免得惹祸上身。”他旁边的人听了，小声的对他说。

    “唉，可怜这位小娘子了。”

    “走，走了。”

    两人连忙快速离开。

    一会儿，围着的几个人就作鸟兽散，就只留下那抱着琵琶的女子、刘二、无衣。

    刘二抓着怀抱琵琶女子的手，就要拉走，那女人自是不肯，趴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声声哀怨，让人不忍去听。那刘二却是铁石心肠，硬是要拉着她走。

    无衣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抓起他拉住弹琴女子的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啊...”

    刘二惨叫着被无衣一脚踹飞出去，顿时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震荡，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情形不对，赶紧跑掉。...................还有一更，求推荐、点击和收藏，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接下来会努力码字，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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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姝儿

﻿    “啊...”

    刘二惨叫着被无衣踹飞出去，倒在地上，顿时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震荡，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情形不对，.

    无衣看到刘二跑掉，才回头来对着怀抱琵琶的女子问道：“你没事吧？”

    “壮士，你还是快点带着这位小娘子走吧，要不然那刘二可要带人过来了。”

    那女子还未开口，无衣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头看去，却是方才走掉的老者。

    “还愣着干嘛，快点走啊！”老者催促着无衣。

    无衣也知道若是被那刘二带来的人拖住，自己虽然可以跑，但这个怀抱琵琶的女子就危险了。

    于是，来到女子身旁，不由分说，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坐在后面，骑着马就往城外跑去。

    后面刘二带着人来，远远的看到骑马离去的无衣，就跑着追了上去，可两条腿的哪追得上四条腿的，一下子就被甩得远远的。

    “奶奶的，算你走运，下次再让爷爷看到你，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看到追不上，刘二在后面跳脚骂道。

    无衣策马狂奔，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紧的搂住怀抱琵琶女子的盈盈细腰，不敢放松，就怕她一个不稳，就掉落下去。那女子被他搂在怀中，不由两腮微红，娇羞不已。

    来到城外，无衣找了个安全所在，将马停下，这才把怀抱琵琶的女子给接下马来。

    “刚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望请恕罪。”

    找了个地方坐下，无衣对怀抱琵琶的女子歉意的说道。

    “郎君怎这般说，方寸若不是郎君相救，恐怕今日，奴便要落入那无赖之手了。”

    那女子说着说着，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以往的伤心事，竟然哭了起来，那泪水如珠链一般，不停的从脸上滴落。

    无衣最见不得女人哭，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哭了一会，怀抱琵琶的女子终于停了下来，素手轻轻挽起半遮着脸庞的秀发。无衣定眼一看，却是个绝色美人，不过看起来好像不是中原人。

    当下试探着问道：“娘子好像非我大隋人士。”

    “奴原是龟兹国人，随父亲来大隋经商，没想到中途遇到强盗失散，流落于风尘，辗转来到此处，偏又遇上了那恶贼，呜...呜...呜...”说着，怀抱琵琶的女子又哭了起来，那不要钱的眼泪仿若涛涛江水一般从眼眶中不断涌出，缓缓的从脸颊上滴落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看起来煞是可怜。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眼前这女子是比水做的还水。无衣无奈的拍着额头，毫无办法，他自己的心也被这女人的哭声弄得乱七八糟的。

    过了一会，无衣看他还在哭，只好假意的咳嗽两声，开口问道：“小娘子住在何处，不如我送你回去。”

    听到无衣的话，怀抱琵琶的女子终于停下哭声，抬起头来。

    看到她那满脸的泪痕，还有一些未干的泪水，不知怎的，无衣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

    “自从流落风尘，奴就随处找地方住，哪有什么固定所在。”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伤心事，眼中的泪水又要掉落下来。

    无衣一看，连忙说道：“在下是渡口鱼粥店的店家，今日到阳谷原本是想找个人在店中弹琴唱曲，不曾想却遇到了娘子，不如娘子就到我店中去，一来可以挣点银子，二来也有个地方落脚，免得在风尘中飘零，以后，也好找机会探听你父亲的踪迹，不知娘子以为如何。”

    “那多谢郎君了。”

    怀抱琵琶的女子想了想，点头应道。

    “那好，我们这就回去吧？”说着，无衣就扶起怀抱琵琶的女子往马上坐去，自己依然是坐在后面保护她。“对了，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正要走，无衣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就问道。

    “奴...奴...名姝儿，”

    姝儿好似有点害羞，说完就把头往一边转去。

    “姝儿，姝儿，好名字，《诗经》上说：‘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果然是好名。”无衣听了，大声赞道。

    忽然，他又感觉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大合适，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女孩娴静且雅丽，约会等待小城角，故意隐身不相见，

    使我搔首来回找。人家的名字本来没什么，给自己这么一说，倒显得暧昧了。想着，他不由有点尴尬。

    这时，鼻尖蓦然传来一丝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让人忍不住去闻。无衣凑着鼻子闻去，却发现香味是来自姝儿的身上，霎那间想起一事，不由春心荡漾。他连忙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摄心神，对着姝儿说：“在下蔡无衣，你唤我无衣就是，坐稳了，我们回去。”

    说完，就驾着马往涨秋小集而去，卷起一阵烟尘。

    天上烈日照下，一片炙热。炙热的阳光烘烤着马背上微微火热的男女，不一会儿，两人的身上就微微冒汗，散发出彼此的气息。

    无衣一手搂着姝儿，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一时，遐思无限，马背上一派旖旎风光。

    回到店中，无衣把姝儿介绍给了店中的一众伙计，然后掏出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面人儿给穆雨，穆雨拿着在那跳着，高兴的不得了。无衣等她乐过后，让她带着姝儿去房间，两人住在一起也有个伴。

    等姝儿上了楼，无衣招来店中所有的人员，对着他们说：“姝儿是我请来的乐师，以后会在店中弹琴，大家要好生对待，不要让别人欺负了，特别是褚明你们几个，知道吗？”

    “知道了，东主，就算让别人欺负褚明，也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姝儿娘子的。”褚明恭敬的对无衣说道。

    无衣听他的话怎么感觉怪怪的，顿时板着脸说：“那最好，若是有个差错，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们。”

    “啊...”褚明和两个水贼听了，不由惊叫起来。

    “啊什么啊，都散了吧！”

    大家听了，也就散去忙自己的事，现在差不多又到客人来就食的时辰了，只有褚明几人苦着一副脸，就像欠了人家一屁股银子一般。

    到了晚上，无衣怕姝儿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就留下来在店里住。为此，他还特地骑马跑回家去了一趟，把面人儿给小渔儿，然后跟秦骏和小渔儿说晚上在鱼粥店里住。

    过了几天，姝儿熟悉了鱼粥店的一切，开始融入鱼粥店这个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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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枉凝眉（上）

﻿    午饭后，无衣找了个地方，依偎在墙上，双脚翘起来靠在椅子上，.

    本来店中的伙计平日里都是一日两餐的，后来却被无衣硬生生的改为了三餐。一阵子下来，大家倒也习惯。只是以前瘦小的几个伙计硬是被无衣养得膘肥体壮，连刚来的姝儿似乎也丰满了少许，看起来更加可人。

    “嗯...啊...”

    无衣懒懒的像蠕虫一般挪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准备睡觉。这时，褚明走了过来。

    “东主，”褚明来到无衣面前，恭敬的叫道。

    无衣瞄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洞天里的乡亲也想过来守店，跟我问能不能调换一下，小的不知怎么回答，所以特来请示请东主。”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湖面上混，所以对外都宣称是桃源洞天的村民。

    桃源洞天里的那些水贼看到褚明整天在这里呆着，天天有酒有肉好不舒服，未免眼红，就想和褚明他们几个换换，也过来享受一下。褚明不好自作主张，就过来问无衣。

    “嗯，这样也好，过来我也好训训他们，要不然呆在洞天那边人都懒了。你们可以调换一下，不过每次都要由你和张昆两人带着，另外两人必须是比武排在前五名以上，要不然不能让他们过来。”无衣是想弄个激励制度，让每个人觉得这个名额可贵，练起拳来也勤奋一些。

    褚明听了，心里不由有点幸灾乐祸起来，洞天里的人都说他们在这边享受，大鱼大肉是没错，但有谁知道他们每日里被东主拿着练拳的苦。这下可好，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不敢表露声色，应了一声，走了开去。

    姝儿看到褚明走了，就走了过来。经过几天的相处，她才知道眼前这黑炭头一般的少年才只有十五岁，起先刚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他很大，没想到却比自己还小，可笑自己被他抱着的时候还忍不住芳心萌动，哪知道他还只是个人事不知的少年。

    走了过去，看到无衣毫无体态的躺在那边，姝儿不由扑哧一笑，那一笑直若有倾国倾城之姿，看得无衣有点呆呆的，眼睛连眨也不眨。

    姝儿刚来时还有点憔悴，在这几日的调养下，整个人容光焕发，那柔嫩的肌肤宛若水做一般，稍微一捏就会捏出水来，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让无衣看一下，那颗已经尘封了多年的心就蠢蠢欲动，不能自制。

    “哎，你看什么？”姝儿被无衣目不转睛的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由羞恼的说。

    “呃...”无衣被她说得一愣，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姝儿之容貌可比高空明月，让天上众星辰黯然失色，让人无法自拔，无衣唐突了。”

    “奴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姝儿被无衣夸得双颊微红，如同鲜嫩的水蜜桃，直欲滴出水来。“这确实是无衣的肺腑之言，以后姝儿若是出来弹琴，最好还是拿个面纱遮住，要不然让那些凡夫俗子看到，这还得了。”无衣正色的说道。这个是他看到姝儿才想起来的，以防万一。漂亮不是女人的错，错的是太漂亮会引来一对苍蝇嗡嗡嗡嗡的围着你转。

    “姝儿正想问你，奴来这里也有几日，不知何时可以弹琴。”看到无衣还这般说，以为他在调侃她，就转移话题说道。

    “这几日我已叫人在那搭了个高台，以后每日吃过午饭休息一下，你就在那边弹琴。”无衣指着远处一个刚刚搭起来的高台说道。这个高台正好可以让下面上面的人都可以看到，而且弹完琴后还可以从旁边的楼梯往房间走去。

    “午后，那不是没什么人吗？”姝儿听了奇怪的问道。弹琴就是给人听的，没人弹给谁听。

    “没人才弹，你想想，那听琴的大多都是些闲得无聊的人，就想着炒几道好菜，煮一壶好酒，然后一遍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的听着小曲，逍遥度日。若是在早晚人家吃饭的时候弹琴，那些人都只顾着吃东西，谁会听你弹琴？”

    “说的也是，要不，现在奴就去拿琴来弹。”姝儿想着也是，就想拿琴过来弹。

    “也好，以后你每日只在这里弹三曲，弹过后就用管了。”

    “哦，”说完，姝儿就去楼上抱来琵琶，不过并没有坐到高台上去，而是来到无衣身边。来到无衣旁边的矮桌上坐好后，姝儿就拿着琵琶弹了起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歌声幽怨，声音凄凉，再加上她眉头纠结，听得无衣心也跟着纠结起来，连忙打断她。这么凄凉的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边死了人在放哀乐呢？

    “怎么，奴唱的不好吗？”正唱着，忽然被人打断，姝儿有点不高兴。

    “不是，只是姝儿，你能不能唱些欢快点的曲子，你这么唱，人家来吃东西都没胃口了。”

    “嗯...”姝儿应了一声，又开始弹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无衣听了，感觉还可以，虽然谈不上欢快，但却没有上一首那么悲凉，起码听了舒服。

    他一边听着，一边和着节拍拍着大腿，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了前世喜欢的一些歌曲，瞄了姝儿一眼，心想：若是让她唱这些歌不知会怎样，心里一动，便有了主意。等到姝儿一曲弹完，他卖力的鼓起掌来，口水不要钱的直喷，拍着马屁说道：“太好听了，太好听了，我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无衣摇头晃脑的说着，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是姝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羞赧着说道：“郎君取笑了，奴的琴声哪能入乐家的耳中。”

    “反正我感觉很好，”无衣没脸没皮的夸着，过了一会，才对姝儿说道：“姝儿，以前我也曾听过别人弹过一些曲子，感觉挺好听的，不知你可会。”

    “郎君说来听听。”

    无衣听了，就开口唱了起来：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啊......啊......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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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枉凝眉（下）

﻿    这首红楼梦的《枉凝眉》是无衣前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放这首歌静静的听着，每一次听都能感受到心灵的震动，他说不清那是一种感觉，.是悸动、是感动，还是什么，说不清楚。

    “这曲子的音调奴倒是从未听过，很是好听，不知郎君是从哪听来的。”姝儿听了无衣唱的歌，问道。

    “路边听来的，”无衣浑不在意的随口答道，难道要说是他所创的不成，那可不符合他的原则。

    “哼...”姝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种曲子也能从路边听来，信他才怪。

    “这个...你可会唱，”看到她好像有点生气，无衣搔着后脑勺，腆着脸问道。

    “奴又不是神仙，怎可能听一遍就会？”姝儿没好气的回道。

    “那我再唱一遍。”说完，无衣就又唱了起来。虽然他唱的不是很好听，但曲调却是完全相同。

    听无衣唱了几遍，姝儿差不多就知道这曲子的音调是怎么弹了，当下边弹边唱起来，其中无衣又给她纠正了几次，她才把这首《枉凝眉》完全学会。

    姝儿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弹着唱着，务必把这首新学的曲子练熟，唱着唱着，渐渐步入佳境，唱起来几乎和原唱无有分别，甚至还超出了几分。再加上她感怀身世，带着一丝丝的哀怨，更契合了歌曲中的意境，听起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不过，无衣听过后，却是苦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欢快的歌，索性也不再管她，眯起眼来，听着姝儿弹奏的曲子，靠在墙壁悠悠睡了过去。

    一曲罢了，姝儿回过神来，看着无衣，却发现他早已沉沉睡去。看他睡的这么香，姝儿不忍打扰，把手中的琵琶轻轻的放在一边，看着无衣那如炭一般的黑脸。看着，看着，忽然感觉无衣脸若不是太黑，看起来倒是还蛮俊俏的。蓦然间，她发觉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个迷一般的人，十五岁就开了一间小店，还有一身好武艺，并有一堆听话的手下，竟然还会做出这般动听的曲儿，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姝儿看着无衣，一时，不由痴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些些雨丝飞入窗来，扑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雨一下就没停，一连下了几天。幸好雨势不大，要不然这涨秋小集怕是又要淹了。

    为了避免鱼粥店被水淹了，无衣和店里的人合力弄了许多沙包，等到洪水一来，就把门关上，用沙包堵住，到时候再大的水过来，也不怕了。

    无衣站在鱼粥店后面的屋檐下，看着空中不断飘落的雨丝，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从早上就没有停过。

    看了一会，微微皱起了眉头，今年这雨下得奇怪，往年这时候虽然有雨，却没有下过这么长的，若是再不停，河水怕是要漫过河堤，到时小集可又要淹了。

    “小心一点，赶紧把鱼放到水塘里去。”

    无衣正想着心事，这时，桃源洞天的大头目何二狗指挥着手下从后门挑鱼走了进来。

    何二狗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无衣，连忙走了过来。“东主，”来到无衣面前，何二狗恭敬的叫着。他一身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水珠从他脸上、发间不停的往地上滴落，发出“滴滴嗒嗒”的响声。

    无衣看得直皱眉头，“怎么下雨也过来了，也不戴斗笠和蓑衣。”

    “东主，听说上游也下雨了，我和洞天里的乡亲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多运点鱼过来，要不然上游的水冲下来，这水路可就没法走了，到时候怕会耽误店里的生意。至于蓑衣和斗笠，坐船要那没用，就干脆不穿了。”何二狗对无衣解释着说道。

    “倒是辛苦你们了，但若是雨势太大就不要过来了。等会儿你们去找张昆他们拿件衣服换一下，然后去让厨房给你们熬碗姜汤喝喝，不要着凉了。要回去的时候到柜上拿些银子回去给乡亲们，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如今大家都时常带着抓回来的鱼和山里的野兽去须县卖，所获丰厚，除去大家分的，洞天里还有些盈余的银子，就不用在店里拿银子了。其实，大家都很感谢东主，若不是东主，也没有小的们的今天。”

    “感谢我做什么，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努力得来的，是你们应得的。”无衣听了，正色说道。他确实没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引导他们走上一条和他们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而已。

    “若不是东主，我们怕还是一群整日被人唾骂的贼寇，有东主，才有了我们，洞天里的乡亲不永远记着东主的恩德。”说完，何二狗眼眶一红，竟似要哭出来。有时候，他们想想以前做水贼时的穷苦日子，再和现在丰衣足食、大鱼大肉的日子相比，简直是不敢想象。

    这时，那几个挑鱼到水塘里的水贼过来了，无衣看了，安慰着何二狗说：“好了、好了，带大家去里面换件衣服，然后到厨房弄碗姜汤喝一下，去吧。”

    何二狗听了，转头看到过来的水贼，对无衣说了一声，就带水贼往里面走去。

    无衣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就往里面走去。

    姝儿坐在一处靠窗的桌旁，看着窗外不停落下的雨丝，微微叹了一声。

    穆雨坐在她旁边，支着下巴，也看着外面的雨，愁眉苦脸的。

    无衣来到里面，走过来看到看到两人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都没什么生意？”穆雨撅着小嘴嘟囔着说道。这几天下雨，店里的生意明显少了很多。

    “这下雨天的谁会出门，你没看到渡口那几个摆渡的老头都跑光了吗？”无衣看到穆雨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不由笑着说。

    “哼...”

    听了无衣的话，穆雨心情很是不好，转过头去，不理他，给他一个脑后瓜。无衣转头看了一下，发现伙计们都无聊得趴在桌上打盹，连黄清平也无聊得在那边发呆。

    想了一下，就对着还算清醒的穆楚叫道：“穆楚，你们去把我前几天带回来的炉子和铜盘各拿四个过来，顺便把炉子里的木炭给点了，今天没事，我就让你们尝尝从没来吃过的东西。”

    穆楚听了，就拉着两个伙计往里面去拿东西了。

    “东主，什么好吃的东西呀？”穆雨听了，顿时来了精神，转头来对无衣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听褚明他们一众水贼叫无衣东主，店里的人也跟着叫他东主，只有刚来的姝儿和黄清平没有这么叫。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无衣卖着关子。

    穆雨听了没好气的对他“哼”了一声，眼睛贼溜溜的一转，转身就跟着哥哥跑去。

    看到她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无衣连连摇头，转过来看到姝儿也一副忧愁的样子，就轻声问道：“怎么，担心店里的生意？”

    “嗯，”姝儿微微点头。

    来到这边也有一阵，店里的人对她都像亲人一样，让飘零在外的她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温暖，她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对于家中的一切，她当然关心。“不用担心，这小集每年都要被水淹一回，小集上的店家有时候一月半月都没法做生意，你看他们在这边这么久了，还开着店。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不要担心。”说着，无衣抓住姝儿的小手轻轻的安慰。

    无衣把姝儿的手抓在手中，忽然感觉这手竟然如白玉般的温润，柔若无枝，轻轻的摩挲，竟然非常的柔腻，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的摸一下。姝儿感觉到无衣手上传来的温热，和他拇指划过手背引起的些些颤动，脸煞时一片羞红，挣扎着抽回手来，怒气冲冲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无衣看了，不由一阵尴尬。但这不能怪他，谁叫她的小手竟然这么的柔软、这么的嫩滑、这么的细腻，让人忍不住就想轻轻的摸一下，这能怪他吗？

    这时，穆楚他们把烧着木炭的小炉捧了过来，总算缓解了他的尴尬。

    ................今天又是三更，晚一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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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一柱擎天

﻿    窗外细雨朦朦，.

    无衣让伙计们把几张桌子并在一起，自己则快速的跑去水塘里捞了几条大鱼，迅速的片出一片片鱼肉，然后用大蒜、芥末、酱油、醋混合在一起做成酱料端了出来，再把店里的人都叫过来。差不多店里所有的人都过来了，只有厨房那些炒菜的妇女怎么说她们也不愿意过来，没法子，他也只好由着她们。

    他让众人坐好，然后把铜盘放在火炉上，铜盘圆形，左右有兽耳，周边有各种飞禽走兽，盘中更是有一些漂亮纹路。

    “等会儿小心一点，不要让盘子烫到了。”无衣对围坐着的众人说道。

    接着，他在铜盘上抹了一些油，然后夹了一片片好的鱼肉放上去，顿时“嗤”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

    “啊...”穆雨看得直叫。

    无衣瞄了她一眼，平时看她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穆雨看到没什么事，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扑到姝儿的怀中躲了起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等一面鱼肉烤好后，无衣又翻过来烤，等熟了后放在酱料里蘸了一下，放入口中，吃了起来。

    吃完了鱼肉，无衣对周围的人说：“这铜盘烤肉就是这样吃，烤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被烫到，这酱料里有芥末，有点辣、呛鼻，不习惯的要少蘸一点。好了，大家开始吃吧！”店里所有的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吃法，不由好奇的学着无衣的样子烤起了鱼肉。

    穆雨从哥哥碗中夹过一片烤好的鱼肉，放在酱料里蘸了一下，就急切的送入口中。没想到不小心被芥末给呛到了，在那边猛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还伸出小舌头不停的扇着，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都是你不好？”看到无衣在旁边偷偷小着，穆雨很是生气的对他说道。

    “这又关我什么事了？”无衣闻之愕然。

    “就是你的事，要不是你放这个芥末，这会这么辣吗？”穆雨理直气壮的说。

    “这要放点芥末才好，怎么样，好吃吧？”

    “马马虎虎喽！”

    说是马马虎虎，穆雨手下却不停

    ，猛夹着她哥哥给她烤好的鱼肉吃着，让无衣看得直乐。

    有肉怎能无酒，无衣走去拿了几壶酒过来，对着大家说：“来，喝酒，喝醉了就回去休息，反正也没人，正好关门。何二狗你们不能喝太多，你们还有开船回去呢？”

    “知道了，东主。”何二狗几人还没走，也被无衣拉来吃东西。

    “有酒有肉，那姝儿就去拿琴来给大家唱个小曲。”姝儿看到大家喝酒吃肉，好不快意，就想去拿琴过来唱个曲子，给大家助兴。

    “拿什么琴，只不过唱个曲子，哪用那么麻烦，来，我给大家唱一个。”

    无衣把手一甩，对着姝儿说道，然后就拿起筷子敲着碗，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天知晓

    ......”

    无衣天生五音不全，不过就是他这五音不全加上略为沙哑的嗓音，唱起这首《沧海一声笑》来格外的有味道。

    一时，众人为他唱歌的豪气所迷，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筷，跟着节拍唱和起来。

    无衣越唱越是大声，宏亮的歌声穿透重重雨雾直到远方。

    “嗯，好豪气的歌，不知是何人所唱？”

    远处，一个戴斗笠、穿蓑衣，骑在马上的汉子听到歌声，暗暗在心里想着。他又侧耳辨别了一下歌声的方向，就策马往歌声传来之处奔去。

    一曲唱罢，看到众人有点崇拜的眼神，无衣很是得意的说：“怎么样，好听吧？”

    “郎君，这曲子不会也是你路边听来的吧？”姝儿在旁边乜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当然，”无衣瞪着眼正色的说。“哼...”姝儿不满的哼了一声，心道：信你的鬼话才怪，要是路边也能听到这样的曲子，自己怎么就从来没遇到过？

    “东主唱的真好，来，我等敬东主一杯。”何二狗在一旁拍着无衣的马屁说道。他的话得到众人的共鸣，纷纷拿起酒杯对无衣敬来，无衣笑呵呵的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无衣转头看去，心想：哪个傻帽在这种天气跑过来吃东西？

    一会儿，他就看见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汉子走了进来。无衣一看，这人他认得，是上次花五十两买大黑鱼的傻瓜蛋，叫什么...什么一刀来着，也不知道是谁取的破名字，一刀，我还一剑呢，什么玩意儿。不过想想，前世里他还听过有人叫粪扫、鸡屎、狗屎、牛屎之类的，这人的名字显然比那些好听多了。

    吃东西的伙计看到有客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帮忙取下斗笠、蓑衣，然后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刚才在外面听到有人大声高歌，听那声音，定时位豪杰之士，不知是何人所唱，罗某想拜见一下。”一刀对着店中伙计问道。

    伙计听了，脸色有点古怪，半响才说：“那是我家东主。”无衣早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干脆走了过来，抱拳说道：“在下蔡无衣，正是此处店家。”

    “东平魏一刀，”那汉子也抱拳说道。

    “相请不如偶遇，魏兄，不如你我共饮一杯。”

    说着，无衣就殷勤的拉着魏一刀在他旁边坐下，旁边早有伙计拿来杯筷碗。

    盛情难却，魏一刀只好乖乖坐下。

    无衣夹起一片鱼肉在铜盘上烤了烤，放在魏一刀面前的碗里，“来，试一下我店里天下间绝无仅有的铜盘烤肉，可惜没有牛肉，若是把牛肉切成一片片这般烤着吃，那才是人间美味。”

    “郎君吃过牛肉？”旁边的姝儿听了问道。

    “当然，”

    无衣随口应道，忽然发觉不对，这时代杀牛不仅是不仁不义，而且犯法，官府知道要拉去坐牢的。只是话已出口难收回，只好补充说道：“是以前吃过，以前吃过...”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古怪起来。这时代，老百姓家老死的牛都不忍心杀，因为他们觉得它一生都随着自己在地里操劳，忠义无双，情义无二，所以一般都是选择埋掉。官府也出律法，明文规定，民间百姓不得随意杀牛，要杀的话，必须经官府验过，确定是无法干活的牛才行。因此，在这时代要吃到牛肉非常的不容易，大富大贵之家都不一定能吃到，所以大家听到无衣吃过牛肉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看到众人的古怪模样，无衣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连忙叉开话题说道：“其实，羊肉也不错，羊肉切成薄片烫着吃味道也很好，如果有老虎肉、熊肉什么的更好，可惜我们上次的熊肉吃完了，要不然留一些烤着吃也不错。”

    “熊肉？”魏一刀好奇的问道。

    “是我邻居在山上挖陷阱猎到的大黑熊，大的要命，喏，那边还有一颗大熊牙。”无衣指着柜台上的一颗大熊牙给魏无衣看。上次把熊肉取下来后，他还让人把熊牙敲下来做成饰品挂在柜台边卖，小孩子特别喜欢这东西，穆雨就拿了一颗挂在身上。

    “东主上次不是也打了一只大黑狼王吗？”何二狗在一旁说道。

    “那破狼，别提了。那狼肉吃不得，那几日我一直都在吃狼肉，弄得身体火热无比，早上起来一柱擎天，火气大的要命，就是冲冷水也没用。”无衣说到无奈处，郁闷的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东主，什么是一柱擎天呀？”穆雨在旁边听了，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噗...，咳、咳、咳、咳...”

    无衣正喝着酒，突然被穆雨这么一问，顿时忍不住一口把酒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魏一刀在旁边看了，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有过经验的伙计听了也是一脸的古怪。

    姝儿虽然不知道无衣说的是什么，但看到他们的样子，显然不会是什么好话，顿时呸了一声，拉起穆雨就要走。

    “儿还要吃鱼肉，”穆雨扭着被姝儿拉着的手，不依的说。

    “姐姐教你弹琴去。”

    穆雨看到姝儿琴弹得这么好，平日里就缠着她教她弹琴。这时听她这么说，也不反抗，屁颠屁颠的跟她走了。

    过了一会，无衣才稍稍回了口气，看到姝儿和穆雨走了，也不以为意，都是男人还自在一点。当下对众人劝起酒来。

    一时间，杯筷交错，哗声四起，众人痛快的吃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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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贼厮鸟

﻿    绵绵细雨一连下了几日，终于在季夏来临之际停了下来，.前日小集上的商家就听说河面上的水已经涨到了渡口，雨若是再不停，小集恐怕又要被淹了。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离开的准备，有的更是已经把家当打包好，一看不妙就走。

    无衣听到河水已经涨到渡口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用沙包把门给堵上了，没想到第二日天就放晴，这下可好，他不得不再把沙包给搬回去，弄得他郁闷不已。

    天晴后，小集上做买卖的人也就多了起来，鱼粥店里的生意也开始慢慢好转。

    姝儿午后在鱼粥店中弹琴唱曲的消息也不知被谁给传的沸沸扬扬的，弄得现在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人过来听她弹琴。

    现在，中午时分已经没了以为的清静，总是一大堆人围坐在那里，点几样小菜、烫一壶好酒，在那边喝边听着曲子，快意的很。不过，无衣看到这情况，却是既乐又怨，乐的是店中多了一些收入，怨的是从此后就少了在姝儿身边单独听她弹琴的机会。说真的，他很喜欢窝在姝儿旁边，闻着她身上飘起的淡淡如兰似馨的芳香，静静的看着她姣好的容颜，这种感觉很好、很棒。

    又过了几日，无衣看到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就想去县城卖鱼。

    于是，他就买了辆马车，叫黄海帮忙把马车的车厢改造成可以装鱼的水箱。他看到马车的轮子是木头做的，感觉太脆弱，就依着后世车轮的模样叫莫大锤帮忙打造了一副铁车轮，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为了快一点到县城，他还另外买了两匹马来拉车，估计全天下摆摊的人就他最奢侈的了，竟然用两匹马拉鱼去卖。

    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一早，无衣就驾着马车，载着一车的鱼往阳谷而去。

    路边树木森森，不停的往后倒退，季夏的清晨没来由的一阵燥热，幸好马车飞驰带起的清风缭绕，扇却了那一丝热意。

    进了阳谷，来到东市里上次他相中的墙角，无衣把车停下来，那旁边卖肉的屠夫一看，眼睛瞪得贼大。

    无衣上次过来的时候没仔细打量过旁边肉摊的屠夫，如今一看，却发现屠夫长的不凡。屠夫身高八尺左右，虎体龙腰，面如青泥，赤发虬须，一脸的凶猛，无衣看了一下，感觉这屠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瞄了屠夫一眼，也不理他，径自拿出准备好的两只凳子和一张桌板，摆在旁边的空地上做一副临时用的桌案。

    “那厮，你弄这作甚？”旁边的屠夫看到无衣摆东西，瞪着两颗灯笼大的眼珠问道。

    无衣乜了他一眼，手下也不停，淡淡的回道：“卖鱼。”

    “这是爷爷的地方，爷爷不许别人在这做买卖。”

    屠夫对无衣说道，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无衣听了他的话，心底暗暗恼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这鸟人是头一个，就想一脚把他踹飞，只是他刚到阳谷，所谓“人离乡贱”。初来阳谷，他也不好惹事，就忍了下来，也不管屠夫，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

    屠夫看到无衣不理他，大怒，一手向他抓来，“贼厮鸟，连爷爷都敢不理？”

    听到屠夫一再粗言秽语，满嘴喷粪的说话，无衣快要气爆，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无衣见他一手抓来，就一脚往后踹去踢。

    屠夫被无衣踢中胸口，倒退几步。看到无衣竟然敢踢他，不由暴怒，圆睁着双眼对着无衣喝道：“还敢踢你爷爷，看爷爷不撕了你。”说完，双手作拳向无衣打来。

    无衣看他一拳打来，伸手往他拳上一拨，一把把他拉了出去。那屠夫力气也大，他差点拉不出去。

    屠夫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趴在地上，转过身来，指着无衣骂道：“你这鸟球，竟然敢打你爷爷，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随即又向无衣扑去。

    无衣恼他满嘴粗话，双脚在地一踏，横空向他踹去，动作迅速，快若疾电，一下就来到屠夫面前。屠夫还想躲，却哪有无衣动作快，一下子被踹中胸口，往后跌去，躺倒在地上。这屠夫身体倒也强壮，被无衣踹中竟然无事，正要爬起来，却看到无衣向扑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身手拔出腰间的杀鱼刀，往他刺来。

    墨黑的杀鱼刀在阳光下闪着乌金色的光泽晃得屠夫的眼睛昏花，他满脸的惊骇之色，看到无衣将杀鱼刀高高举起刺下，心道完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休伤我儿。”

    无衣也只是想吓吓屠夫，没想伤他，听到声音，就把杀鱼刀收了起来，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妇人跑了过来，估计是他母亲，连忙把踩在屠夫胸口的脚收了回来。

    “小哥，为何伤我家咬金。”那个妇人过来，把屠夫扶起来，掸着他衣服上的尘土对无衣问道。

    “娘亲，这厮想在这边摆摊，孩儿不过跟他说了几句，他就出手打孩儿，可不是孩儿的错。”屠夫无辜的对着妇人说，看起来还一脸的委屈。

    无衣看得只想说一句“你个叉叉”，怎么一会儿自己就成坏人了。

    好在这妇人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浑人，很是明理对无衣说：“小哥不要见怪，我儿咬金就是个浑人，说话不清不楚，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看到人家母亲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无衣也不好说什么，“大娘说哪里话，小子在这边摆摊，以后还要请他帮助呢？”

    无衣说完，感觉在人家母亲的面前打他儿子，有点说不过去，就去捞了一条大鱼出来，用草绳绑上递给屠夫母亲，“大娘，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小子刚好是卖鱼的，就送一条大鱼。刚才是小子冒失了，在这里还要向这位兄台赔罪。”

    无衣这样做纯粹是打一个棒送一个枣儿，他毕竟是初来这边，人生地不熟，而且这屠夫以后就是他邻居了，两人不说是要好得甜如蜜，但也不需要弄得像仇人那般难堪。

    “这...这...怎么好意思？”屠夫母亲看到递过来的大鱼，连忙推辞。无衣哪会再收回去，只是推给她。妇人没法，只好把鱼收了，然后拉着屠夫在旁边叮嘱了半天，才跟无衣打了个招呼走了。

    看到娘亲走了，屠夫顿时神气起来，对无衣哼了一声，然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走回肉档去了。

    无衣看这家伙确实是个浑人，也就不跟他计较。走去鱼档，把带过来的水桶拿下来，然后取了一些车上的水，把鱼捞到水桶中，然后拿起一面新作的鱼牌敲了起来，准备开始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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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要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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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新仇旧恨

﻿    “卖鱼啦，卖鱼啦，有鲤鱼、鲇鱼、铜鱼，大头鱼、鳊鱼啦，诸位父老乡亲，小子今日第一次到这里做买卖，特地便宜卖给大家，一斤鱼只要五文钱，一斤五文钱啦，大家快来买啊！......”无衣卖力的敲着鱼牌吆喝着，声音宏亮，都快传遍集市的每个角落，大家听到这么便宜，.一下子，他带来的鱼就卖了一半。

    “大娘，这是你的鱼，这鲤鱼带回去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是一等美味，好吃记得下次再来买啊，慢走。”

    无衣把杀好的鱼递给一旁等着的大娘。看了一下，没人来买鱼了，连忙拿起装着铜钱的小筐子数了起来，看看刚才那一会儿挣了几个铜板。

    旁边卖肉的屠夫看了满脸的鄙视，转头望了一眼自己筐中的铜钱，自己就从来没数过，回家都是交给老娘。

    “一个、两个、三个......”

    无衣一个一个的数着铜板，一时都忘了他还在卖鱼。

    远处，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地痞嚣张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吆喝着旁边卖东西的小摊贩交钱，稍微慢一点的就是一顿打骂，旁边看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倒助涨了地痞的嚣张气焰。

    地痞一路慢慢的收钱，一会儿就来到卖肉的屠夫这边，刚要开口，却被屠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两颗灯笼般的大眼直瞪，差点把地痞的三魂七魄吓走，他连忙把屠夫落过，来到无衣的鱼摊这边。

    以前他也尝试着收过屠夫的钱，可惜钱没受到到还被打了一顿。他就回去找人把他的摊子砸了，而且见一次砸一次，这下屠夫恼了，连肉也不卖，天天就堵在集市上，看到收钱的人见一次打一次，还把他收来的钱抢去，最后没法，只得让他继续摆摊，再也不敢收钱了。

    “两百五十、两百五十一、两百二......”

    无衣埋头入神的数着铜板，浑不知有人来了。

    “哎，卖鱼的，交钱。”

    地痞看到无衣不理他，就踢着放鱼的案板叫道。

    无衣正数着钱，忽然听到有人叫，就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小子正嚣张的踢着他的鱼摊叫着。

    “交什么钱？”无衣停下问道。

    “摊位费。”

    “哦，多少？”

    “三百文。”

    “三百文？”无衣听了微微皱眉，又问道：“月例吗？”

    “哼，这么好，是一日三百，以后他每日都会收你三百文，若是卖的好，还要再多收。”

    他旁边卖肉的屠夫瞄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说。

    “每日三百文，那我辛苦一天，到头来钱岂不是全都给你了。”无衣皱着眉头说道。

    “啰嗦什么，快点给钱，要不然砸了你的摊子。”

    那地痞感觉无衣啰哩啰唆，就很不耐烦的喝道。

    无衣一听，差点气爆气，收钱还有这么嚣张的，他本来以为这人是来收像后世那样的市场管理费，现在看这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倒不像是这样，倒像黑社会来收保护费。。

    你个叉叉，无衣听了地痞的话暗暗骂道，两眼对着地痞一瞪，喝道：“滚。”

    “嗬，还挺大胆的，”

    地痞一听，恼了，一脚往鱼摊案板踢去。

    无衣连忙按住鱼摊，让那地痞踢不起来，紧接着身子越过鱼摊，一巴掌把嚣张的小地痞给抽飞出去。

    “嘭”

    地痞被无衣抽飞在地，一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微微流血。

    忽然，他感觉口中有异物，就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赫然发现三颗牙齿躺在地上。

    “你等着，你瞪着，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地痞看到地上的牙齿，顿时两眼喷火，指着无衣叫嚣着说，然后骂骂咧咧的转身跑了。

    无衣却不把这地痞放在眼里，转身回去继续数钱。

    旁边的屠夫看到那地痞离去的身影，又看了无衣一下，“哼哼”两声，表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不一会儿，那个地痞就带了二三十拿刀的地痞流氓跑了过来，来到无衣鱼摊前面，指着无衣对领头的人说：“就是这厮。”

    方才回去，他把无衣的事添油加醋的对他后面的头头说了一遍，那头头马上点了一堆手下跑了过来。

    带头的听到他的话，往无衣看去，看到无衣，两眼微眯，顿时冒出一缕凶光来。

    无衣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不由愕然，真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带头可不就是上次被他教训了的刘二。

    “上，给我打，狠狠的打，”

    刘二指着无衣对一众手下喝道，新仇旧恨今天就要一起报了。

    那些人一听，挥刀叫喊着往前冲了过来。

    无衣一看，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渔叉，对着冲上来的人抡去，几个上前的人顿时被渔叉抡飞出去，四处乱撞。其中一个不小心，往撞在旁边屠夫的肉摊上，把肉摊撞塌了一角，上面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屠夫给惹火了，一把抓起那地痞，把他给扔飞了出去，然后走出去，对着那群地痞流氓打了起来。

    一时间，无衣、屠夫与一群地痞打在一起，好不热闹，集市上的人纷纷在一旁看着热闹，暗暗叫好。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瘦弱的汉子看到无衣，转头匆匆的走了。

    瘦弱汉子一路疾走，很快就来到一座大宅面前，也不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东主，那涨秋渡口的黑面儿来了，如今正和刘二他们打在一起。”

    来到屋中，瘦弱汉子对着一个稍微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哦，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府初来，本不愿多生是非，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管李益他们是不是被他所杀，都要给他个厉害瞧瞧，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你带一些人去县外的林子里埋伏，不要在县里杀人，知道吗？”稍微发福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小的一定为李掌事报仇。”

    “去吧，做的干净一点。”

    “小的告退。”

    瘦弱汉子恭敬的退下去，准备找人埋伏，暗算无衣。

    市集之上，无衣挥舞着渔叉在一众地痞中穿梭，如青龙入水一般自在，被他渔叉碰到的地痞不是受伤就是残废，没几下，他旁边就倒了一堆的人。卖肉的屠夫更是如老虎一般的威猛，一拳下去，就有一个地痞被打倒在地，只见他一手抓住一个地痞的后领，让他们的脑袋对磕，“嘭”的一声，两个地痞顿时撞得头晕眼花，躺倒在地。

    一转眼，一群地痞就被他们两人收拾得干净溜溜，只剩下方才来收钱的地痞和刘二。

    看到刘二，无衣慢慢的走过去，咧嘴笑了起来。

    无衣此时一身鲜血，全身散发出刺鼻血腥，咧嘴一笑，如同嗜血的凶兽一般。刘二看了吓得魂飞魄散，一时脚软，跪在地下磕头喊着饶命。看到他这么没骨气，无衣一脚狠狠的把他踹飞出去，就懒得再去看他，另外一个地痞看到无衣向他走来，则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胆子也做地痞流氓？无衣看得直摇头，转身却看到屠夫正收拾肉摊，不由走过去，抱拳说道：“方才谢谢兄台相助。”

    “不用谢，我也是看那堆鸟人不顺眼。”屠夫瓮声瓮气的应着。

    “在下涨秋蔡无衣，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东阿程咬金。”

    呃，程咬金？无衣闻言一愣，没想到遇到这憨货了，怪不得方才满嘴喷粪、粗言秽语的，只是前世看到的书上不是说这家伙是个卖柴的吗？怎么跑到这边卖肉来了？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不管前世仰或今生，他想过的都是逍遥快活的日子，那些所谓的隋唐英雄，对他而言不过是一记浮云，干他屁事。

    无衣和程咬金打了个招呼，也收拾起鱼摊来。看到自己一身的血迹和前面躺了一地的地痞，看来今天是没法再卖鱼了，就收拾了一下，跟程咬金说了一声，驾着马车往涨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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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丧门钉

﻿    炎炎夏日，炙热非常，.

    无衣也不急着回去，出了城门，只是让马车慢慢走着，一如出门游玩般的潇洒写意。仰头看到日正当空，就拿出晨时小渔儿做的肉饼就着水喝了起来。他装水的水囊早已经不是当初用竹筒做的水壶，而是一个用羊皮做的水囊，囊身绘着图案，看起来十分的精致，上面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兽牙，据说是一些去北面突厥做生意的人带回来的，价值不菲，让无衣很是出了把血。

    这些商人只要有力可图，什么买卖都敢做，突厥那边可不好混，也不怕被剁成肉酱。

    瘦弱汉子带着一班人埋伏在林中，看到无衣赶着马车慢慢走来，连忙对着手下喝道：“那小子来了，准备。”

    他一声令下，手下顿时忙了起来，箭上弓，刀出鞘，杀意凛然，吓得林鸟纷飞。

    无衣把最后一口饼吞下肚去，打了个饱嗝，打算眯着眼休息一下，忽然感觉不大对劲，出城以来一路蝉虫鸣叫不休，不时看到林鸟飞过，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

    “嗯...”

    蓦然，他看到林中一道光亮闪过，好似刀光，心下微微一凛，想道：不会遇上山贼了吧！这条路可从来没听过有山贼出没。心想着，一把抓起身后的渔叉，狠狠的在马臀上拍了一记，然后人往车底下钻去。

    瘦弱汉子看到马车突然加速狂奔起来，以为已经暴露，不敢怠慢，大声喝道：“射。”顿时，箭矢如雨般往马车直飞而去。刹那间，拉车的马就被箭矢射中，纷纷倒地，后面的车厢也被突然死去的马匹阻住道路，翻倒在地，新做的铁车轮兀自不甘的在那直转。车厢上的木板更是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上面的箭矢密密麻麻。

    “看这小子还不死，走，下去。

    说完，瘦弱汉子就率先走出林中，后面二三十个拿刀带弓的人也走了出来。

    走到近前，却看到马车旁只有马尸，连根人毛都没有，不由愕然，“人呢？”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马车后厢突然爆裂开来，全身湿透的无衣从里面的水箱中跳了出来，一柄渔叉夹带雷霆之声直向瘦弱汉子他们劈去。瘦弱汉子看到不妙，连忙往后退去，几个贼人反应不及，顿时被锋利的叉刃劈中，瞬间没了性命。

    无衣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刚才翻车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躲进水箱，恐怕已经没命了。

    看着眼前的一堆贼人，心头暴怒，把手中的渔叉狂舞起来，不再做什么保留。霎那间，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渔叉以狂风疾扫落叶之势往贼人飞劈而出，瞬间，就又有几个贼人被叉刃劈中倒下。

    瘦弱汉子看到情形不妙，连忙对手下喝道：“放箭、放箭...”

    贼人被无衣渔叉一通狂扫，瞬间就倒下了十几个贼人。这时看到贼人射箭过来，连忙闪身躲过，取出腰间杀鱼刀飞掷而出，直中一个射箭贼人，转身又掷出回旋飞刀，然后手中渔叉再次横劈而出，两个贼人顿时被劈中，喷出一滩鲜红血迹，无可奈何的往地上倒去。

    无衣杀得兴起，也不理射来的箭只，只是钻入人群中厮杀起来，只见他一身鲜血，猛如游龙惊鸿，快若腾蛟飞凤，提叉飞刺，有怒猊渴骥之势，大声呼喝，若奔雷坠石之音。

    此时的他，杀得两眼通红，如同嗜血凶兽，杀神临世一般，已经忘了这天、这地，眼中只有前方的一堆贼人。

    没几下，瘦弱汉子带过来的二三十号人物就被无衣杀得精光，只留下一个颤抖双手，拿着弓箭哆哆嗦嗦的往无衣身上射的贼人和瘦弱汉子。

    无衣轻轻的躲开贼人射来的箭，嘴角不屑一笑，手中渔叉飞投而去，直中贼人胸口，射箭贼人惨哼一身，往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啊...”

    瘦弱汉子惊恐的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无衣早就看到这人了，特地把他留下来的，哪会让他逃走，脚下一挑，抓起一把掉落在地的刀，往瘦弱汉子飞掷而去，瞬间直没瘦弱汉子的大腿。只听他惨嚎一声，扑倒在地上，在那哀嚎着。也不管他，任他叫着，无衣走去拔出插在贼人身上的渔叉，拭去上面的血迹，又去找回杀鱼刀和回旋飞刀插回去，这才走到瘦弱汉子的身边。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到无衣过来，瘦弱汉子竭声厮底的大叫起来，无衣却理也不理，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只听“噗”的一声，瘦弱汉子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

    “说，是谁叫你们来杀我的。”

    无衣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有人要杀他，上次他就看过瘦弱汉子在炭炉店前闹事，再联想起以前到鱼摊上闹事的人和破瓦房之中的袭击，一下就知道是有人在找他麻烦，记得上次听胡须儿说过阳谷县城的土豪丧门钉对他现在鱼粥店的那块地很感兴趣，不会就是他吧？

    “是...是...我家东主。”

    瘦弱汉子被无衣用力的踩着胸口，几乎无法呼吸。

    “谁是你家东主。”

    “刘...彪。”“是不是人称丧门钉。”

    “......”

    “嗯...”

    看到瘦弱汉子不答，无衣脚下又用了点力。

    “是...是...是...。”

    瘦弱汉子被无衣踩得嘴角直冒鲜血，睁着眼睛，无力的挣扎着一字一字的说。

    看到确实是这个人，无衣也不问他，只是从尸体中找了快干净的白布，让瘦弱汉子蘸血画出他东主丧门钉所住的地方，然后就一刀把他砍了，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把瘦弱汉子画的图收好，无衣动手把地上的尸体和马车给扔进旁边的树林中。虽然这样没法毁尸灭迹，但争取一下时间总是可以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这些人竟然带着劲弩，看得他不由暗暗咂舌，要不是自己机警，说不定已经下去跟阎王老子泡茶了。

    这劲弩将来说不定有用，他就把那些劲弩和刀给拿了出来放做一堆，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他还在附近找到了贼人骑过来的马，有十几匹之多，他把马牵到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打算晚一点过来拿。他还在尸体上搜到了两三百两银子，就拿了一百两放在身上，然后把剩下的和弩、刀一起埋了起来，又在贼人的尸体中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穿了。这才砍了些树枝，扫去路上的血迹，然后骑着留下来的马返身往阳谷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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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

﻿    无衣手持渔叉，策马狂奔，热血沸腾，怒气冲天，.

    忽然，他把马停住，他猛想到就这么斩了刘彪未免也让他太幸福了，蓦然脑中一个想法浮起，嘴角微微一扯，从来没有人打了他就不付出代价的。想着，他掉转马头，又到放着马匹的隐秘处牵了一匹马，然后带着马回了鱼粥店。

    回到鱼粥店，差不多已近哺时（15店－17点），店中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无衣直接骑马回到后院，刚好看到何二狗载鱼过来，就把他叫到一个角落来。

    “东主。”何二狗对无衣恭敬的叫道。

    “嗯，你马上回去把洞天里的人带过来，那里只要留两个老人守着就好，晚上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小的马上去办。”

    何二狗听了无衣的吩咐也不停留，转身带人划船回去。

    无衣则又去小集上买了一辆马车，样式比先前的那辆大，幸好如今小集上南来北往的客商多，马车也很热销，要不然可还要等几天不可。买了马车，套上自己骑回来的两匹马，然后在店中吃了一些饭，等着何二狗带洞天里的水贼过来。

    “东主，你不是去卖鱼吗？马车呢？”穆雨看到无衣人回来也不见马车，好奇的问道。

    “半路坏了，我就骑马回来了。”

    “哦，”

    “你没事吧？”姝儿也在旁边关心的问着。

    “没事。”无衣笑着说。

    ......

    何二狗和几个送鱼的水贼回去，一路顺水顺风，不一时，就回到了桃源洞天。他也没休息，直接叫上洞天里所有的水贼，然后就往涨秋而去。

    洞天之中的两个老头看到何二狗火急火燎的带着人走，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一时摸不着头脑。

    “大头目，这么急带着我们去哪里？”

    等船来到钜野泽，一个水贼才好奇的问道。

    这阵子下来，何二狗用自己的行动让众水贼信服，要不然也不会都这么听话。

    “对呀，大头目。”旁边的一个水贼也问道。

    “东主说要带我们出去走走，估计有什么事，你们都把嘴给闭严点，不要到处乱说。”

    何二狗看了一下船里的人，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水贼们顿时高兴起来。虽然他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但他们也向往在河湖间飘荡厮杀的日子，洞天里的生活并没有磨灭他们的血性。无衣教他们练武，让他们竞争，让他们有一身强健的体魄，却让他们更加的想念以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如今听无衣带他们出去走走，肯定不是寻常的走路，由不得他们不兴奋。

    到涨秋的时候逆风，不过一船人齐心划桨很快就到了。

    看到水贼们到来，无衣让他们吃下饭，然后就赶着马车，载着一群水贼往阳谷而去。

    “驾，驾，”

    无衣亲自赶着马车疾走，不敢有半步停留。

    一行人来到日间遇袭的地方，已是日落黄昏。无衣让一个小头目在这里处理那些尸体、马匹和刀、弩、银子，又到隐秘的地方取了几匹马，让一个水贼驾着马车，自己则和其他人骑着马，往城中而去。

    到了城中，他们先找了个方便马车出入的小庭院住下，然后无衣就照着瘦弱汉子写下的地图往丧门钉住的地方找了过去。来到地方，他左左右右的仔细看了一下，记下地方，这才走了回去。

    回到住的地方，无衣就把一起过来的水贼叫到房间里。

    无衣看着坐在房间中的水贼一眼，经过一阵子的训练，水贼个个健壮如牛，连本来瘦小的何二狗个头都拔高了许多，看起来威风凛凛。如今坐在房间中的，除了被他留在遇袭地方清理的人外，跟他过来的还有七个人，其中包括何二狗和褚明两个大小头目。

    看了他们一眼，无衣开口说道：“你们可能纳闷我带你们过来做什么，但不管是干什么，绝不是出来走走，而是要杀人。前阵子有个不开眼的看中了我鱼粥店那块地，就找人过来捣乱，却被我打了回去，后来还找人杀我，却被我全杀了。这次竟然还找人在林中的袭击，不给他们点颜色翘翘，还以为我无衣是个软柿子，让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一切听从东主吩咐。”

    众水贼听了，齐声应道。

    无衣看了直点头，看来自己这一阵子的努力没白费。

    “等会儿进去后......记住，不可杀老弱妇孺，知道吗？”无衣低声对他们说着他的计划，最后还特意叮嘱道。

    “喏。”

    ......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丧门钉刘府旁的小巷中忽然来了几匹马和一辆马车，车轮裹布，马蹄包脚，走动时听不到半点声音，马上车上，人人身穿黑衣，以黑巾蒙脸，看不出半点面容。

    来到刘府后门，车马停下，当先一人，跳到车顶往里面窜去。

    这正是来报仇的无衣等人，无衣跳进刘府，小心的四处察看一翻，发现没有人，就把后门打开，让众人进来。后门很大，连马车也进得来，众人就把马车和马牵了进去。

    “记住，老弱妇孺不杀，绑起来看好就行，知道吗？”无衣又低声对何二狗他们又重新叮嘱了一遍。

    “东主请放心。”何二狗也小声应道。

    “嗯，那大家小心一点，开始分头行动。”

    说着，自己就往里面走去。

    刘府宽广，暗夜之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假山怪石林立。

    无衣隐身在黑暗之中，悄然前行，一路看到明哨暗卡，通通一一解决，也不知道丧门钉做了多少缺德事，竟然这么小心戒备，这都可以赶得上皇宫内院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呜呜呜”

    “在这里，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应你，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从了吧，说不定还能过上富贵日子。”

    “休想，你这恶贼，迟早会被天打雷劈。”

    “会不会被天打雷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会好好的疼你，嘿嘿，宝贝，过来，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衣正往前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连忙疾走过去。一会儿就来到地方，眼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无衣戳破窗户纸偷偷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一个男的正猥琐淫笑着撕扯一个妙龄女子的衣服，女子满脸泪痕，头发散落，苦苦哀求，一副凄凉无助的可怜样。

    无衣一看，气愤填膺，这还得了，一脚直踹开门，往那男的飞奔冲去。

    那男的看到无衣进来，刚要喊话，却被无衣用手死死的掐住喉咙，顿时发不出声来，瞪大着双眼，嘴中似要说什么，却硬是说不出口。

    看着趴在地上衣衫破烂、无助抽泣的女子，无衣就怒血沸腾，不由眼神微冷，抽出腰间的杀鱼刀，直往男子刺去。

    一下子，血水飞溅，喷了旁边那女子一脸，那女子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无衣看得直皱眉，怕她醒过来乱吼乱叫，就找来东西把她绑住，拿布堵住她嘴巴，然后把屋中的灯火吹灭，迅速往外走去，顺便把门带上，浑如未曾来过这里一般。

    走出屋外，看了一下，无衣继续往前走去，没走过久，就看到眼前一间大屋里面灯火通明，连忙飞跑过去。

    “东主，该休息了。”房中，一个管事对屋里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人劝道。

    这人就是刘彪，阳谷百姓暗地里喊他“丧门钉”，人微发福，却一脸横肉，眼睛细小，如同洞中的毒蛇一般，透着一股阴戾。

    “丘儿呢？”

    “已经睡了。”管事回道

    “睡了，不是又抢了个女子回来吗？这混账东西，整天除了抢女人他还会做什么。”刘彪怒喝道。

    管事听了，低着头不敢出声。

    “好了，你出去吧”

    刘彪摆了摆手让管事出去。

    管事走了后，他轻轻的揉了揉眉头，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总觉得心神不灵。话说江安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难道这么多人连一个卖鱼的都收拾不了。刘彪在心里想着，随即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脑外。转身来到书房，抓起一块古玉摩挲着，让古玉的冰凉驱走脑中杂乱不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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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二）

﻿    “唔...”

    刘彪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闷哼声，紧接着房门便被踹开，.

    是无衣，刚才是他一刀结果了那管事的声音。

    “你是何人？”刘彪看到无衣，一点也不慌张，而是凝声喝道。

    “渔者无衣，特来取尔狗命。”

    “哈哈哈哈，”刘彪听了大笑，继而神色一冷，一脸阴狠的说：“想杀我者，如过江之鲫，但到今日，某依然健在，而那些人却已成一杯黄土。”

    “说实话，我很怕。”无衣一脸戏谑的说。

    “若是后悔，现在走还来得及。”

    从无衣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放过无衣，现在不过是拖延时间，等着府中守卫过来。

    “不走呢？”

    “那就别走了。”说着，一把抽出旁边挂在书架上的刀，往无衣劈来。

    刘彪是从底层混混与人搏命拼杀起家，也有些身手，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以往的身手早已经化作一团赘肉。

    这次为了方便行事，无衣没把渔叉带在身边，身上只带着杀鱼刀和回旋飞刀。他看到刘彪一刀劈来，颇有架势，连忙闪身躲过，本以为他还会继续拿刀劈来，哪曾想，他却转头大叫：“快来人，快来人啊，书房有贼...”

    他的话就如同石落大海，无有半点声息。

    到了这时，他才感觉不妙，脸上不由露出惊恐神色，再看到无衣一身血腥，微舔着舌头，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的嗜血杀意，慢慢的向他走来，那握刀的手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无衣仍然不管不顾的走了过去，刘彪一看，就想拼命。只见他大喝一声，举刀向无衣劈斩过来。无衣看得眼眸微冷，手中杀鱼刀飞掷而出，直中刘彪握刀的手，刘彪“啊...”的惨叫一声，手中刀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下，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撞在旁边的书桌上，瞬间，书桌上的东西掉落地上，乱作一团。

    “磕、磕”

    一时间，室内寂静异常，只有无衣慢慢走向刘彪的脚步声和刘彪的喘息声。

    刘彪看到无衣慢慢走近，喘息声越来越重，脸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看到无衣就要走来，他连忙强忍着手中的痛苦大声叫道：“慢着，若是小哥肯放过刘彪，彪愿奉上黄金百两，不知小哥以为如何。”

    现在由不得他不忍气吞声，形势比人强，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过来查问，再看眼前这人一身血腥，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杀气，若是再不识相，估计今日是凶多吉少。

    无衣听了，微微笑了起来，对着他说：“黄金我要...人命...我也要。”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说着，左手重新拿起刀往无衣劈来。

    无衣一把抽出腰间的回旋飞刀往他握刀的手腕扔去，只听“咻”的一声，回旋飞刀划断手腕，又重新飞回他的手上。

    “啊......啊......”

    刘彪嘶声惨叫，瘫倒在地，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看着无衣，犹如看着地狱来的恶魔，满脸惊恐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你不知道，你不是派人去杀我吗？”

    “是你...是你...是你...”

    无衣走过去，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问道：“说，银子藏在哪里？”

    “东主。”

    就在这时，何二狗走了进来。

    刘彪一看来人一脸血迹，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眼神凶戾，脸现狰狞之色，恨意滔天，对着无衣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个铜板都不会得到的，哈...哈...哈...哈...”

    无衣听了，轻轻一笑，对着他说：“死有很多种，有一些可以快乐的死，有一些却是生不如死......”说完，一手拔出刺在刘彪上手掌的杀鱼刀。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长夜，如同鬼啸一般。

    “说，银子藏在哪里？”

    “嗬...嗬...，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刘彪嘴角不停的冒出血水，但仍是硬气的对着无衣说。

    “哦，那很好。”

    说完，无衣一刀就往刚才刘彪被杀鱼刀刺破的手掌刺去。

    “啊...”

    凄厉的叫声又再响起，此情此景，看得门口站着的何二狗两腿微微发软，不由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

    无衣也不再问话，只是把杀鱼刀拔出来又插进去，插进去又拔出来，然后又拿着刀慢慢的从他身上划过，冰冷的刀锋带着股嗜血的凶残，让人心惊胆寒。一下子吓得刘彪大小便失禁，屎尿拉了一裤，顿时一股臭气扑鼻。

    “你...你...你不是人，我究竟是做何恶事，老天爷竟然要这般惩罚我，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刘彪竟然哭了起来。

    无衣也是好手段，竟然把视人命如草芥的刘彪给逼哭了。

    “说吧，银子在哪，说不定我还能留你妻儿的性命。”

    “真的？”听到能够留下自己的一丝血脉传承，刘彪不由瞪大了眼睛。

    先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一向把血脉传承看得很重，刘彪这时候听到无衣答应留下自己的妻儿，就如同暗夜中看到一盏明灯一般。

    “我有必要骗你吗？”

    听了无衣的话，刘彪直盯盯的看着无衣一会，半响，才艰难的指着书架说：“在那后面。”

    这一句话说出来后，他整个人好像没有力气般，瘫软在地。

    无衣示意了何二狗一下，何二狗看了连忙走到书架旁，对着书架推了起来，书架推开，后面顿时露出一道门来。

    刘彪是地痞出身，哪里识字，更不用说读书了，这间书房不过是他用来迷惑人的地方。

    无衣看到书架后的门，不由眼前一亮，就想走过去，却又转头把刘彪杀了，然后才和何二狗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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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三）

﻿    无衣和何二狗两人往书架后的门走去，为了防止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无衣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一路扔着走，.不过，何二狗看着无衣的眼神有点怪，他感觉今日东主的行为好像有点傻。

    门后是一条宽广的通道，通道明显往下，他们两人一路都是往下斜行；通道中可容两三人并排行走，有一人多高，左右砌着砖墙，地上铺着板砖，上面还用巨木驾着；通道里每隔几丈就有油灯照路，依无衣估计，刘彪可能时常进来查看，要不然油灯怎么亮着。

    两人走了约有一里左右，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铁皮包裹的大门，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无衣看了，就叫何二狗上去把锁砍了。

    何二狗听了，跑上去就是一通乱砍，可直到他把刀砍得卷刃，那铁锁也只不过被砍出了一道口子而已。无衣一看，把他叫开，自己走过去拿起杀猪刀用力对铁锁砍了起来。一连砍了几下，铁锁才被砍断。何二狗看着他手中的杀鱼刀一脸羡慕，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刀，一把将它给扔了出去。

    砍断铁锁，无衣轻轻的推开大门，“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千古不变的老话自有其道理，由不得无衣不谨慎小心。

    “嗯嗯...嗯嗯”

    大门传来一阵轻响，被他慢慢的推开了。可等他推开门一看，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愣住了。他的眼前是一个大洞穴，里面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敞开着摆在地上，旁边更是字画古玩成堆，这些东西在微弱的油灯下闪着魅人的光芒。

    他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傻傻的发呆。

    何二狗也是看得两眼发呆，不过旋即回复过来，转头看到无衣一脸的呆相，连忙出声叫道：“东主，东主。”

    无衣被他一叫，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看着里面的东西，对旁边的何二狗说道：“快去叫大家过来搬东西，赶紧把这些东西搬出去，越快越好。”

    何二狗听了，连忙跑出去叫人，无衣却走进里面，一手抓起一把金饼来，心里乐着想道：这下可发财了。

    本来他以为怀中揣着几百两银子就是大富翁，可现在一看，自己以前分明就是穷光蛋。他轻轻的摸着金饼，然后放下，又轻轻的摸着旁边箱子里的银子，一件一件的东西一一摸过。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刘彪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竟然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字画古玩，照理说他也就一个地痞流氓而已，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钱才对呀？

    无衣轻轻的摸过一件件东西，忽然看到洞中一角竟然有一堆兵器、铠甲、盾牌还有弓弩，看得无衣直接吸了一口冷气，这刘彪是要干什么，竟然在家里放着这么多的东西，难道不怕被杀头吗？想了半天无解，他也不再去想，反正他人已经死了，这些东西的主人就是他了。

    一会儿，何二狗就带人进来搬东西，才搬了一半就说车子装满了。

    无衣听了不由在心底大骂你个叉叉，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连忙叫他们在刘府中搜寻一下，看有没有马。

    刘府当然有马车，而且很大，看起来很奢华。无衣也不管它，只是叫水贼们把东西往马车搬，把马车全装满后，这才把洞穴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完，而且他们每人的马背上还都背着一包东西，估计是从其它地方搜出来的东西。

    等把洞穴中的东西搬完，无衣让就他们那些绑起来的老弱妇孺人给关到柴房中，然后才带着众人赶着马车回去小庭院。

    暗夜中，漆黑不见五指，两辆马车和几匹高头大马轻轻的走着，生怕发出声音。

    如今城门已关，要等到明天一早城门开才能出去，他们只好回小庭院中。

    第二天城门一开，无衣他们连忙赶着马车骑着马出城，半路上，无衣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叫过一旁的张昆，对着他吩咐了一番话。

    张昆听了，连忙掉转马头，带着两个水贼往里面而去。

    “东主，张昆他们怎么又回去了？”

    何二狗看了担心的问道，他们昨日可是杀人劫财，这回去要是被抓，后果可不敢想象。

    “莫问？”无衣瞄了他一眼说道。

    来到城门，一行人分批出去，幸好没人问查。

    出了城门，无衣才松了口气，连忙叫众人赶紧往远处跑去。

    一会儿，张昆他们骑马跟了上来，他来到无衣面前，恭敬的说：“东主，事情已经办妥。”

    “有没被人发现。”无衣问道。

    “没有”

    “那就好，大家赶快赶路。”

    说完，众人赶车的赶车骑马的骑马，飞快的往远处涨秋方向而去。

    阳谷城中，一道火光冲天，明显是哪里失火，可奇怪的是没有传来众人的救火声。

    有人看了就奇怪的问道：“那是谁家起火，怎没人去救？”

    那被问的人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说道：“丧门钉的府上，谁敢去救？”

    那人听了，若有所悟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走自己的路去。

    直到天亮衙门办公，才有衙役到县衙报告刘府失火一事，结果到地方一看，只见以前奢华的庭院已然付以一炬，而庭院一角，一堆老弱妇孺正在那边咿咿呜呜的叫着。

    这是无衣刚刚叫张昆办的事，他让他们把这些老弱妇孺从柴房提出来，然后放火把房子烧了，算是毁尸灭迹。

    衙役来到现场，看到的是一具具烧焦的尸体，上面还微微散着热气，不是的从尸体上飘出一股让人恶心的烤肉味。

    刘彪盘踞阳谷县城多年，所做伤天害理之事不计其数，这一夜之间被人杀死焚宅，县城中可是人人拍手称快，直道老天有眼。这些衙役也一样盼着他死，哪会真心给他查什么案，只是拖着，最后随便找了个名目给草草了案。

    刘彪死后，他府中被无衣留下的那些老弱妇孺被县里的衙役放了后，也做鸟兽散。本来刘彪还有一个儿子，不过当夜被无衣杀了，他的原配也早就死了，剩下的那些妻妾都是被他抓来的或者是烟花女子，一看情形不妙，都跑得精光。

    看到为害县城多年的丧门钉终于死去，城中的人个个欢天喜地，有的还敲起锣鼓庆贺起来，无衣这也算是无意中为民除了一大害。

    出了城，天还迷迷蒙蒙，不是很亮。

    无衣他们一行人驾着马来到遇袭的地方，忽然看到林中窜出一群人来，手中都拿刀带弩，把无衣吓了一大跳，连忙叫众人戒备，可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被他留在林中的褚明他们。

    “东主。”褚明驱马来到无衣面前恭敬的叫道。

    他们这群水贼现在可是对无衣景仰得五体投地，一个人竟然能杀了二三十个拿刀带弩的人，还缴获了那么多马匹、刀、弩，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还留在这儿？”

    无衣对褚明问道。

    “小的们怕东主你们有什么意外，所以在这里候着。”褚明连忙回道。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他叫褚明他们留在这里把那些尸体和马车给烧了，顺便取出那些刀、弩，银子，把马匹带回去。这么多马，平常可不容易弄到。

    “小的们都已经弄好了，如今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人和身下这几匹马了。”

    他早已经把马给骑了回去，还有那些刀、弩也都弄回去放好，他因为担心无衣他们所以才领着一行人下来。

    “好，那回去吧，争取在天大亮前到涨秋，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太显眼了。说完，就驾着马往涨秋而去。

    一行人骑着马把马车夹在中间，一路策马狂奔，终于在天大亮之前回到涨秋。此时，小集上已经有人来卖东西了，无衣他们看了，连忙把东西给运回店中。

    回到店中，无衣也没休息，而是让水贼们赶紧把从刘彪那里得来的东西给运到桃源洞天去，连那些弄回来的马匹和兵器，甚至连那辆从刘府弄来的马车也让他叫水贼们给运到桃源洞天了。

    来回几次，终于把带回来的东西都运到了洞天之中，如今鱼粥店里只剩下五匹马，两匹用来拉车，一匹无衣想骑回去给小渔儿，两匹留在鱼粥店中用。

    忙完后，无衣也没吃饭，而是和水贼们坐着船一起去了桃源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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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白蝙蝠送信

﻿    桃源洞天之中，小溪旁的平地上燃着几堆火，火上驾着一头快烤好的大山豕和几条大鱼，旁边还有一口大锅，大锅里面煮着鸡肉，.

    架在熊熊火焰上的山豕和大鱼已经烤的金黄喷香，不断的飘出一阵阵馋人的香味，让人闻了口水直流。

    看到肉熟了，无衣让人取出酒来，然后切着肉和水贼们一起喝起酒来。

    “来，我敬大家一碗。”无衣举起碗说道。

    “谢东主。”

    众人听了连忙应道。

    “昨夜大家跟我出去，有人小有收获，也有人没有收获，都辛苦了，等会儿大家吃喝完后可以到大头目那里领三十两银子。”

    “谢谢东主。”

    “谢谢东主。”

    “谢谢东主。”

    水贼们听了大声谢道，以前跟着寨主出去，最多也不过赏个一两银子，有时候是一些铜板，没想到跟着东主，不仅有的吃有的喝，还有大把的银子拿，让他们个个兴奋莫名。

    无衣说完后，就和众人一起大块喝酒、大块吃肉，有的还猜拳掷箭起来。

    一时，洞天之中，热闹非凡。

    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衣微微笑了起来，这才是男儿的生活。

    “东主。”

    众人吃着喝着，何二狗却悄悄凑到无衣旁边来。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无衣对何二狗问道。

    此时，火堆旁的两个水贼脱去衣服，露出身上的肌肉互相抱在一起，拼着力气，旁边的人看得连连叫好。

    “小的有事跟东主说。”

    “哦，什么事？”

    “昨天我们去的那户人家主人，小的好像见过。”何二狗低声说道。

    “那户人家住阳谷县中，你见过不足为气。”

    “不，东主，小的是在这钜野泽中和他见过，那时小的在湖上巡视，看到对面那伙水贼的大寨主亲自把他送上船，两人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当时小的看了奇怪，后来也忘了。昨夜在那书房中看到那人才又记了起来。”何二狗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听了，脑中瞬间想到这刘彪应该和水贼有勾结，当时，他进那藏宝室就纳闷了，一个地痞流氓发家的人物，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呢，这下听何二狗一说，倒是说得通。估计是刘彪和水贼勾结，水贼抢东西，而他给水贼销脏，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一跃成为阳谷霸主，还有那么多手下。

    想了想，无衣对何二狗说：“不用管它，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我们杀的，他的东西是我们拿的，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管那么多事情干什么。来，喝酒，喝酒。”

    何二狗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吃喝起来。

    “吱吱、吱吱”

    无衣正和众人一起吃喝，蓦然看天上一撇白影闪过，然后就看到白蝙蝠趴在自己头上吱吱的叫了起来。

    前阵子下雨，这家伙没法出门，整天呆在家里被小渔儿好吃好喝的伺候。这家伙看到跟着小渔儿有好吃好喝的，就移情别恋，也不跟他了，整天飞在小渔儿头上“吱吱、吱吱”的狂拍着马屁。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飞过来了。

    “唔...”

    忽然，无衣感觉不对，这家伙应该在家里才对，怎么飞到这来了。而且这家伙竟然还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这东西还会后世的卫星导航不成。心下奇怪，他一把把白蝙蝠从头上抓了下来，放在眼前观察起来，可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半点东西。

    白蝙蝠也瞪着两只大眼奇怪的看着无衣，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两个就这么大眼看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看了半天无衣也看不出什么，就把白蝙蝠放了，就切了点鱼肉和山豕肉给它吃。这家伙看有得吃，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看到“吱吱”叫着吃着的白蝙蝠，无衣忽然有个想法，这家伙可以飞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飞回去？想着，他就想试一下。于是，无衣就叫何二狗取来笔墨，自己在上面随便写了几个字，然后等白蝙蝠吃完后绑在它的腿上，本来白蝙蝠还不愿意，最后无衣拿出一堆吃的哄了它一下，它才让他绑在脚上。

    绑好后，无衣抓着白蝙蝠说：“小扁，把你脚上的信带回去小渔儿，知不知道。”

    “吱吱、吱吱”

    白蝙蝠拍着翅膀吱吱叫着，无衣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明不明白他的意思，能不能把信带回去。如果能带回去给小渔儿的话，这家伙以后就可以当做信鸽使用，省得他要说些事情还得骑着马跑来跑去。

    无衣捧着白蝙蝠往天上一扬，白蝙蝠肉翼在空中一振，顿时化作一道流云，迅速远去。吃完喝完，尽兴以后，无衣就找了个地方躺着，不一会儿，就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无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拍他的脸。正睡着，懒得起来，也懒得睁眼去看，就用手拨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可刚刚要睡着，他就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扑打，弄得他的鼻子痒痒。这下他升起了，恼怒的把那东西抓起来，睁眼一看，却是白蝙蝠，这家伙正无辜的瞪着眼望着他。

    看到无衣醒来，白蝙蝠兴奋的“吱吱”叫着。

    这家伙，没来由的扰人清梦。无衣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再睡一会，却看到它脚上绑着东西，连忙取下一看，却是小渔儿回的信，上面写着“无衣哥哥，小扁好乖呀，竟然会送信，以后小渔儿一定多写信，让它多飞一下，它太胖了。”

    无衣看了直冒冷汗，这下白蝙蝠非被累死不可。

    在洞天中呆到中午，无衣就回鱼粥店去了。临走时，他让何二狗把从刘府带回来的东西放进上次发现的那个大头目床铺下面的洞里，把原来的通道埋了，免得别人从后面进来偷东西。他还叫何二狗多叫几人看着，这可是他现在所有的财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而那些马匹、兵器、铠甲也都放在洞天里，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

    回到鱼粥店，无衣看没什么事，就回了家，城里闹出了杀人放火的大案，估计要热闹几天，这几天他是不打算再去卖鱼了，打算去山上走走，这时节山里好像有些野果熟了，去弄些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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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宁静山间

﻿    文台山上，怪石嶙峋，.

    无衣在山石间跳跃，不时的停下来摘着东西，都是一些山间的野果，有酸有甜。这时节，山间最多的就是一些山莓、野桃和山葡萄之类的野果，偶尔运气好的还能找到一些西瓜。当然，这西瓜不是野生的，而是无衣以前挖坑埋的种子，只是从来没有看顾过，就是把这些种子种在一些容易生长的地方，到了收获的时候才过来看一下，不过收获的可能性很低，偶尔才能找到一个。

    “嘭”

    无衣从一块巨石跳到一块巨石上，继续在这如林般的石间穿梭，这座山、这周围的林子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可以说这边的每块石头，每个草木上都有他踏过留下的痕迹。

    来到一处山壁下，山壁下是一片石竹林，竹林中间或长着一些杂木老藤。无衣站在竹林中的一块石头上，手搭凉篷往山壁上看着，那边有三棵桃树，桃树上结的桃子虽然个小，但却水嫩多汁，无衣一向喜欢，每年都会过来摘。

    放眼看去，只见桃子上隐隐透出一股鲜嫩，桃尖上透着一丝粉红，看来是熟了。

    无衣看了，就往山壁间走去，要摘这桃子可不容易。桃树长在山壁之上，必须先爬到山壁上面，然后把绳子绑在上面的树上吊下来，不然摘不到桃子。走到山壁之下，下面有个洞，洞中有石洞通到山壁的上面，不过要用钻的。无衣钻到山壁上，山壁上是一片巴掌大的小树林，上面零零散散长了几棵树，那树久历雨雪风霜，表面斑驳不堪，看起来十分苍老。

    无衣拿出带来的绳子，绑着老树上，然后慢慢的往下而去。山壁上不时渗出水珠，湿润润的，很不好站。也许是这样，才让这山壁间的桃树活了下来。来到桃树旁，无衣摘下一个桃子，在身上擦出桃上的毫毛，咬了一口，一股鲜甜的桃汁顿时落入口中，渗入心肺间，给人一股清爽的凉意。

    吃完桃子，无衣把树上剩下的桃子都摘了下来，然后才又慢慢的往上爬起。山壁湿润，极是难走，无衣不得不用近全力，他曾拭着截枝或者把桃核种在土里，看能不能种出一棵如山壁间的桃树来，可惜种出桃树结出来的果子无一不是苦咸就是酸涩，非常难吃。不得已他才每年过来摘桃子，这文台山中的桃子也就这几棵最好吃，要不然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跑到这边来摘桃子。

    下了山壁，无衣又在山石上跳跃起来，有时也没法在石头上跳，只能在石缝间行走，，也幸好是他在山中走惯了，要是一般人还不一定走得过来。

    一会儿，无衣就来到一处长满山葡萄的地方，这里是他以前过来寻找山泉的时候发现的，后来有时间就过来打理一下，慢慢的这边就发展成了长满一大片山葡萄的山谷。此时的山葡萄大部分已经熟透，山葡萄上都挂着一些白霜。

    无衣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山葡萄藤后，走到一棵山葡萄旁，轻轻的捻起一颗山葡萄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甜中带酸的味道沁入味蕾，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激凌。

    山间蛇多，尤其是这夏日时节，那些长虫总喜欢缠在山葡萄的枝叶间乘凉，你要是不小心，就会中招。

    上次他来摘山葡萄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蛇趴在山葡萄藤上，他摘山葡萄的时候好像惊动了它，那家伙抬起头来看着他，嘶嘶的吐着信子，好像在对他笑。无衣当时看得全身发毛，差点拔腿狂奔，最后看在要摘山葡萄的份上才没走。不过从此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弄些雄黄过来撒一下，他算是怕了这些家伙了。

    吃过山葡萄，无衣拿出带来的布袋摘起山葡萄来，这些山葡萄不只是摘回去吃，还要酿酒，每年无衣总是要酿些果酒喝喝，今年也不例外。摘了山葡萄，无衣往找到山泉的瀑布走去。

    来到地方，只见一条瀑布从上往下直落，颇有李白所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

    如今用来连接山泉的管子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竹子，而是铁管，这些是无衣有钱的时候换上的，因为用竹子太过麻烦，没几年就要换一次，烦的要命。无衣是个懒人，哪耐烦老是做这种事。

    在山水间攀爬，出了一身的汗，连内裤都湿透了。无衣把衣服脱下，跳进瀑布下的水潭洗起澡来，洗完后就一头扑进水潭中，别看这水潭不大，却也有鱼虾。水潭里有一种巴掌大的鱼，鱼多大刺，肉不好吃，但是熬汤却是美味，而且熬汤后，它身上的肉会全部融入汤中，只剩下一身鱼骨，这鱼骨用醋、盐、酱油稍微腌制一下，然后拌上湿面粉炸，吃起来喷香、酥脆，好吃得不得了，所以无衣每一次过来都要捞一些回去。

    洗完澡，捞了鱼，无衣就走上岸来，等身子干后，就背着摘来的一大堆野果、拎着鱼，往山下而去。

    回到家中，无衣把鱼给小渔儿处理，自己则拿着采回来的野果冲洗起来。小渔儿是家中的管事兼煮饭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照看着。无衣把摘回来的大部分山葡萄冲洗后，平铺在竹筛上凉干，晾干后再用来酿葡萄酒。

    弄好山葡萄，无衣用盘子装了一大堆的野果放在院中的桌上和小渔儿一起吃了起来。如今院子里被无衣栽了几棵树，刚好挡住炙热的阳光，晚上他们一家子就喜欢在树下乘凉。

    “无衣哥哥，狸子又生了好几只小狸子，傻傻的好可爱，还有兔子也生了两只，还有...无衣哥哥，大公鸡又跑去偷吃后院的菜了，它就是不喜欢吃虫子，喜欢吃菜......”小渔儿一边吃东西，一边对无衣说着话。

    无衣微微笑着，用心聍听小渔儿的述说。

    山间清静，少有人至，这时，却有一辆马车缓缓的向这边走来。

    马车行到无衣家附近，就停了下来。

    “阿郎，到了。”

    赶车的把车停下来，对车里面的人恭敬的说道。

    “嗯，”

    车里人应了一声，掀开车厢前的帘子，走了出来。是个中年文士，面容俊朗，颔下微须，看起来有一股儒者飘逸之气。

    下得车来，中年文士摸着颔下胡须，打量着这山间。仰头是座巍巍石山，山下七间房屋参差错落，周边林木葱葱，不时的传来鸟叫虫鸣声，隐隐间透出一股宁静和谐，又带着一股逍遥于外、超脱凡俗的气息。中年文士看了，不由叹道：“真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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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小鹿

﻿    “阿郎，那屋子里面有人，.”这时，赶车的对中年文士说道。

    “也好。”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

    赶车的就往无衣家走了过去，中年文士也跟在他的后面。

    来到无衣家门前，中年文士看到里面一对男女坐在一棵桂花树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话。

    那男的脸黑如炭，剑眉高耸，隐隐透出不凡，女的衣着朴素，面容姣好，有如凡尘明珠。

    “主人家，请问，令明先生是否住在此处。”

    赶车的来到门口，就对里面喊道。

    无衣只顾着听小渔儿在那叽叽喳喳讲话，也没留心外面有人。这时听到有人问话，抬起头来，却看到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便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这不是汉林吗？你不再衙门当差，跑到这边干嘛？”

    无衣也是个直性子，看到熟人也没请人家进屋里坐，倒是先问起人家来干什么了。

    汉林也是涨秋渡口小集的人，如今在衙门做事，专门负责渡口一块的治安，所以无衣认识。

    赶车的听到无衣的问话，仔细一看，却原来是无衣，他都没认出来。

    “令明先生的好友，因不知令明先生住在何处，特让我带路过来。”汉林对无衣解释着，又跟中年文士介绍道：“阿郎，这是无衣，是河面上打渔的渔家，如今在渡口开了家鱼粥店，生意不错。“

    “原来是令明先生好友，失礼失礼，来，里面坐，里面坐。”无衣听到是令明的好友，连忙把中年文士请到家中。令明教小渔儿读书识字，也算是她的师长，她师长的好友自是不能怠慢。

    “令明先生在小集教书，要晚点回来，不如在我家里等先生。”无衣对中年文士说道。

    “那多谢小哥了。”

    “不用客气，来，尝一下我刚从山上摘下来的桃子。”

    无衣拿起装满水果的盘子对令明的好友和汉林说道。

    看到无衣盛意拳拳，中年文士就拿起一个桃子来吃，咬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味美多汁，不由点头赞道：“嗯，好、好。”

    无衣自己也拿起水果吃着，小渔儿看到客人来，就走去杀鱼了。

    这时，葛仲摇着他那破蒲扇慢慢的走了过来，看到在院中吃东西的无衣，就说道：“黑面儿，又去摘了什么果子回来了。”

    今日无事，他闲得发慌，就到处走，方才无衣去山上的时候已经来过一回，本想叫无衣炒几个小菜喝酒，却听小渔儿说去山上摘果子，如今又跑过来了。

    无衣听了葛仲的话，脸顿时又黑了三分，看起来黑得发紫。这老头，最喜欢叫他黑面儿了。

    “这位老人家名葛仲，传说是葛玄后人，是位相宅寻龙的能手，人称‘葛仙翁’，又被呼做‘老神仙’。”等葛仲来到近前，无衣对中年文士介绍道。

    “老神仙。”中年文士对葛仲叫道。

    “不敢当，不敢当，那老神仙都是外面一些人乱叫的。既是令明的好友，大家也不是外人，无衣，晚上要弄点好吃的来招待贵客。”葛仲对无衣说着，转眼看到平铺在米筛上的山葡萄，不由问道：“你又要酿葡萄酒吗？”

    “嗯...”无衣不轻不淡的应道，对这老头他一向没什么好眼神。

    “那你藏着的那些葡萄酒要拿出来喝完，不然就坏了，晚上炒多一点菜，我就在你这边吃了。”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

    “老神仙。”汉林对着葛仲叫道，直到这时他才插得上嘴。

    葛仲听了，往他看去，乐道：“这不是小兔子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无衣听了他的话，差点笑喷出来，还有人叫小兔子的，看这汉林的模样怎么也和小兔子扯不上号吧？

    “老神仙，那都是小时的外号了，如今长大，叫汉林。”汉林憨声憨气的对葛仲说。

    “你这小子，小时老是蹦蹦跳跳的走，所以人家才叫你小兔子，如今长大，长的也是白白嫩嫩的。”

    汉林听了直接无语，没敢再开口，他怕再说葛仲再说出什么话来。

    “无衣，无衣，”

    这时，小虎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

    “无衣你看，这是什么。”来到近前，小虎兴奋的把怀中抱着的东西给无衣看。

    无衣一看，却是一头小鹿，而且是活的。小鹿被四肢被绳子绑着，让小虎紧紧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抬头看到无衣，在那边可怜的“呦呦”叫着。

    “怎么来的？”

    无衣好奇的问道，这鹿跑起来和风一样，可不好抓，怎么给这小子抓到了。

    “不知道，前几天我在山里挖了个陷阱，今天一过去，就看到它掉在陷阱里了。”

    “那你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养这些小东西吗？就给你养，养大后分给我一点肉就行。”

    “你这家伙，算盘打的倒是挺精的，不用出力就想吃肉，”无衣笑骂着，把小鹿的肚皮翻过来看了一下，“是只母鹿，如果再有只公的，就可以配成对，到时候就能生出一大群鹿来，以后你上山的时候留意一些，抓一只公鹿回来。”

    “无衣，鹿很难捉的。”小虎听了，苦着脸说道。

    “尽量，不行我自己亲自出马，这抓鹿简单的很，看到鹿群，拿张网罩过去，肯定能中一只。”无衣对着小虎比划着说道。

    小虎听了，头上几条黑线划拉直下，心道：你当抓鹿像抓鱼一样，一网下去没大鱼，也有小鱼小虾吗？不过，嘴上却是没说出来，一说出来，非得被他狠狠的训一顿不可，反正他说的都有道理。

    “无衣，山豕跑出来了。”

    葛仲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门口去，在外面叫着。

    小虎一听，将小鹿往无衣怀中一送，飞跑出去。无衣看得哭笑不得，那是他家的山豕好不好，怎么这小子弄得比他还积极。

    无衣把鹿放在地上，拿了根绳子绑在鹿的脖子上，另一头绑在院中的树上，然后把绑在它四肢上的绳子松开。小鹿挣扎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还在那不停的叫着。无衣看它实在可怜，就去拿了些割来喂猪的草给它吃，还在上面撒了点盐水让它舔。兴许是感觉无衣没恶意，倒是安静的在那吃了起来。

    白蝙蝠看到小鹿，“吱吱”的飞了过来，猛往小鹿身上凑，似乎想咬小鹿，试试鹿肉的味道，却被无衣一把抓了起住，狠狠的摇着它的身子训道：“要是你敢咬它，我就把你烤了吃。”

    “吱吱、吱吱”

    白蝙蝠看到无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赶紧飞到小渔儿的旁边，趴在她杀鱼的水盆前，委屈的吱吱叫着，寻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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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    “奥嗷嗷嗷嗷嗷嗷......”院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声，.外面无衣用石屋圈养的山豕越长越大，如今约有一百多斤，兴许是野生的畜生比较强悍，时不时就喜欢跳出来蹦达几下。那石屋又不能围的太高，太高就不好喂食和打扫，可就现在这样，几只山豕又老是跑出来，弄得无衣很是伤脑筋。

    “无衣，这山豕是越来越大了，都差点抓不住。”

    一会儿，小虎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以后我用粗绳做个大网，一看到它跑出来就罩过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无衣说道。

    “照我看，还不如杀了吃肉，反正也这么大了，到时候记得分块肉给我，我可也是有功劳的。”

    葛仲在边上摇着蒲扇说道。

    “你有什么功劳。”无衣乜了他一眼，问道。

    “我...我也喂过山豕啊，怎么没功劳。”

    “要是等着你喂，那几只山豕早就饿死了。”无衣没好气的说道。

    葛仲十天有八天不在他家吃饭，更不用说有多余的馊水喂山豕了。

    “你......”葛仲顿时被无衣说得哑口无言，两眼直瞪。

    这时，小虎看到无衣院里还有其他人，不由问道：“无衣，你家来了客人。”

    “这是令明先生的好友，来找他的。”

    小虎听到是令明的好友，就上前拜见，他和小豹从小跟着令明读书。若不是令明，估计他和小豹今生是没读书的希望了，虽然令明没收他们做学生，但他们在心里却是以师长之礼相待。

    “小子王小虎，拜见先生。”小虎来到中年文士身边拜道。

    “免礼，免礼。”中年文士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转头疑惑的看着无衣。

    无衣连忙解释道：“小虎与他表弟小豹自幼从令明先生读书，也算是先生的弟子。”

    “原来如此。”中年文士听了，才恍然大悟。

    此时，日已西斜，天间一抹红霞妖艳整片天空。

    孟兆云骑马在山间奔行，往家里走来。

    他骑的马是无衣的，无衣看到他来来回回又是走路又是乘船，颇是辛苦，就借了匹马让他骑，让他每次骑到小集上就放在鱼粥店里，骑回来则放在他家里，省得他喂养。起初，令明是不愿意的，后来被无衣劝说，这才答应了，不过依然从自己教书的银子中拿了一些出来给无衣，无衣看他那么固执，没奈何，只好收下。

    “令明先生回来了。”

    孟兆云还没回到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叫。待来到无衣家门前，却看到门口有一个面目俊朗的男子在对他笑，他定睛一看，连忙跳下马来，跑着叫道：“这不是应堂兄吗？不是听说......”

    “贤弟...”应堂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

    孟兆云也是聪明人，知道场合不对，连忙住口，转而问道：“应堂兄怎会在无衣这里。”

    “方才小哥说你在小集教书尚未归来，就让我在这边等你，为兄总算是等到你回来了，呵呵呵。”应堂摸着的颔下几缕胡须笑道。

    “惭愧，惭愧，走，到我屋中说去，你我俩人多年未见，今日定要来个秉烛夜谈。”说着，就拉着中年文士往家里去。

    无衣看了连忙劝道：“先生，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我家吃过再回去不迟。”

    听到无衣的话，孟兆云这才想起自己一向都不在家吃饭，家中根本无待客之物。

    “也好。”

    “那你们坐着，今天贵客来，我去给你们露几手。”说完，无衣就把令明骑回来的马牵到后院，然后到厨房去了。

    “还有那葡萄酒也要弄一坛出来。”葛仲在后面喊道。

    无衣理也不理，径自牵着马往后院走去，只当是耳边风吹过。

    走入厨房，只见小渔儿已经把从山上带回来的鱼熬成了鱼汤，那些鱼骨用醋浸着，正准备炸。白蝙蝠挂在厨房上面，瞪着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也不怕被烟熏。

    “无衣哥哥，”小渔儿看到无衣进来叫道。

    无衣应了一声，去抓了两只大狸子杀了，又去水塘里捞了一些鱼虾。

    小虎看到来了客人，又从家里拿了两只猎来的山鸡。

    无衣看了，就一只清蒸，一只爆炒，没一会儿，就做了满满的一桌好菜。

    日已黄昏，天色渐暗，无衣在院中点起几根火把，把院子照的通亮，然后在院中摆上了桌椅，把菜端了上来。

    葛仲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等到无衣和小渔儿把菜都端出来，连忙催他去取山葡萄酒。

    无衣取出山葡萄酒，揭开坛上封泥，旁边的人只觉酒香四溢，满院皆香。

    “杯子呢？杯子呢？”葛仲看着葡萄酒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又对无衣催道。

    为了喝这酒无衣特地让人用溶洞中的水晶打了几只杯子，并不是全透明的，但如果注入了葡萄酒，那色泽看起来就五光十色、艳彩夺目。葛仲老是想跟无衣讨只杯子回去自己赏玩，可惜没一次成功。

    无衣拿出水晶杯，拿起酒勺从酒坛中舀了酒来注入杯中，本来平淡无奇的酒杯，顿时闪出迷人的色泽，在妖冶的火光中发出媚人的光彩。

    葛仲和中年文士看得眼睛都快花了，孟兆云看到他的神色，不由笑问道，“应堂兄，这杯子如何？”

    “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中年文士赞道。

    “宝物，不过是普通事物雕琢而成，哪算得上什么宝物？”葛仲在一旁不屑的说道。

    “老神仙，你这就错了。”中年文士听了葛仲的话说道。

    “哦，还请明示。”

    “宝物在各人的眼中各有不同，有人觉得珠宝玉石等殊为难得之物方为宝物，但也有人或把自己的儿女当作宝物，将心爱之物当作宝物，并非说东西是稀奇难得之物就是宝物，而是应堂觉得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物。”

    “先生说的有理。”葛仲听了，连连点头。

    “来，试一下我自酿的美酒。”说着，就把杯子一一递了过去。

    中年文士接过，抿了一口，感觉香醇无比，让人飘飘欲仙，不由大赞。令明和葛仲早喝过，自是没他这般惊奇。

    “来，大家吃一下这个炸鱼骨，这鱼骨炸的酥脆，味道极好的很，大家尝尝。”无衣对众人劝着，就自己先夹了一块过来，正要吃，却听到屁股后面有东西“吱吱”叫着，转头看去，却是白蝙蝠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它吃饭的那块破碗来到了后面。

    看了一下，只好把自己手中的鱼骨给了它。白蝙蝠一看顿时埋头在碗里啃了起来，无衣都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出身的，什么都吃，荤素不忌。

    “这白蝙蝠可是奇异之物，袁某都从未见过，书中说‘千岁蝙蝠，全身雪白，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也不知是真是假。”袁应堂看着白蝙蝠说道。

    其实他刚刚来时看到白蝙蝠就感到奇怪，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家中，说不定主人家有什么忌讳，不好多问，这时好友在旁，他才敢出声。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古人说的东西大多以讹传讹，人若能活那么久，那天下间不都是古人了。”孟兆云笑着说道。

    “活得如此之久也是无趣，还不如这一生逍遥快活，及时行乐。”葛仲也在一旁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无衣也跟着摇头晃脑的说道。

    他刚刚说完，就感觉情形不对，转头一看，却见袁应堂、孟兆云和葛仲几人都直直的看着他。他被看得心里发毛，一时有点心虚，这时他才感觉不对，刚才一时兴起，竟然把后世的诗给说出来了，心道这下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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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主簿

﻿    他刚刚说完，就感觉情形不对，转头一看，却见袁应堂、.他被看得心里发毛，一时有点心虚，这时他才感觉不对，刚才一时兴起，竟然把后世的诗给说出来了，心道这下遭了。“来来来，这是清蒸滑鸡，用山菇和山鸡做的，味道好得很，大家尝尝。”无衣假装不在意的对着孟兆云他们劝道。

    “没想到，几天不见，无衣倒会做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诗，好诗。”不过，很明显，葛仲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他。

    葛仲就这么摇头晃脑的吟起诗来，看起来倒有点老儒生的样子。他有祖传相宅寻龙望穴之术，家中典籍成堆，自是认得字，无衣也去他家看过，想向他讨几本闲书看看，谁知道尽是些与寻龙相宅之类有关的书籍。无衣看了一个头两个大，就再也没去他家借过书。

    “呵、呵，都是路边听的，勉可入耳，勉可入耳。”无衣干笑两声应道。

    “噗...”

    没想到他刚说完，袁应堂本来喝着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袁应堂从来没这样失礼过，没曾想今日却在好友面前这般失态，一时憋红了一张脸，连忙假装咳嗽掩饰。

    “应堂兄，没事吧？”孟兆云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

    袁应堂假作不经意的瞄了无衣一眼，心道：这小子，这种诗都可流传千古了，还勉可入耳，那他以为什么诗才能听？

    “无衣，来，把酒满上。”葛仲一口把酒喝完，把杯子递给无衣道。

    无衣乜了他一眼，这老头明显是过来蹭吃蹭喝的。看到没人把他念的诗当回事，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拿过酒杯给他满上，顺便又给袁应堂和孟兆云面前的酒杯给倒满酒，又劝着众人吃了起来。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说话，不过无衣再也没有插嘴，只是埋头吃着，就怕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又念出几首诗来，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院中灯火如昼，众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一直吃到月影高挂，才慢慢散去。

    袁应堂被孟兆云给拉回家去，而那和他同来的汉林则被无衣安排在家中睡下。

    暗夜静寂，只有孟兆云家灯火独明，一直到天亮时分还是如此。

    天蒙蒙亮时，袁应堂就来叫汉林离去，弄得无衣都睡不好觉，刚想睡下，却又被小虎他们吵醒，是来叫他去爬山的。没法，只好起来，刚出门就听到孟兆云叫，就跟着小虎和小豹两人说了一声，往他家走去。

    孟兆云把无衣带到书房，书房中只有书桌、椅子、书架，看起来倒也简单。天未大亮，屋中尚黑，所以书房中点着一盏油灯，油灯把书房照得通亮。

    “不知先生唤无衣前来何事？”

    无衣来到孟兆云家，对着他恭敬的叫道。孟兆云字令明，很多人都称呼他令明先生，但更多的人都叫他孟夫子。无衣常来他这边借书去看，令明想教他读书，他一看就头疼，所以从来就没有让他教过，不过在心里还是很尊敬他。

    “无衣可想过在官府中做事？”

    孟兆云对着无衣问道。

    无衣摇了摇头，“无衣不想受任何拘束，只想自由自在、逍遥度日。”

    “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昨天那人是我好友，如今来阳谷做县令，人地生疏，知我在此，特来请我去做那县中主簿。若我做了主簿，身边定要有些熟悉的人差遣，本想找你过去，没想到你.....”

    孟兆云说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声，相处多年，他也知道无衣是个懒散性子，不耐人管。只是自己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这家伙不仅有身好武艺，在阳谷却也薄有名声，若有他相助，自己做主簿倒也从容一些。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了官身，将来若是时运得济，说不定还有大富贵，没想到这家伙拒绝得倒也干脆。

    “无衣确实不愿受束缚，不过先生倒是可以带小虎、小豹两人过去，他二人身手不错，定可以帮上先生，再说我每日都会到阳谷中卖鱼，有事也可找我。”

    “这样...也好，等会儿我就去跟大勇他们说去，没事了，你去忙吧！”

    “那无衣走了。”

    无衣从孟兆云房子出来，不由呼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隋朝是个短命的王朝，再过几年就会天下大乱，到时群雄四起，纷争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当官者如同草芥，当官何用。

    回到家中，小渔儿已经起来，在后院里采气练功。她虽然不去山上，但每日晨时仍然会在家中锻炼。

    无衣看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事，一早被那袁应堂吵醒，弄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就又钻回被窝中睡了。

    这一睡睡到日正当空才醒过来。

    “嗯...，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小睡迟迟醒，窗外日炎炎。”

    无衣伸了个大懒腰，念着改得乱七八糟的诸葛亮的诗爬起床来，走到窗前，看到日已当空，连忙下楼洗了把脸，走到前面来，却见小渔儿已经做好了饭菜。

    “无衣哥哥你终于醒了，再不起来小渔儿就要去叫你吃饭了。”小渔儿看到无衣说道。

    “阿爷呢？”

    无衣看到秦骏还没回来，就问道。

    “还在地里呢？”

    “我去叫他。”

    对秦骏无衣是彻底没法子了，如今家中不缺米粮，可他还是整天泡在田头，早出晚归。虽然说老人家没事做在家中也是无聊，但也不用在田里吧。无衣怎么劝也劝不听，只好由他。

    出了门，旁边就是菜地，菜地四周都种满了果树，果树的树荫正好遮挡住炙热的阳光。

    无衣早前开出来的这些山坡地，经过几年的打理早已经非常的肥沃，如今菜畦上种着菜，一棵棵绿油油的，青翠动人。菜地中有口水塘，水塘边的桑树上长满了一树的青叶，有几根树枝低垂在水面，不时看到塘中的鱼儿跳起来吃着。

    再走过去，是一片萝卜地，白白嫩嫩的萝卜露出地面，煞是可人。风一吹，萝卜叶飘摇，一棵棵萝卜如同娃娃般在那嬉戏、玩闹，好不壮观。

    来到水田边上，只见秦骏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阿爷，吃饭了。”

    “知道了。”

    秦骏听到无衣的叫声，连忙扛起锄头，往家里走去。

    待秦骏走到近前，无衣忍不住又说道：“阿爷，这大热天的，就早一点回去，不要被晒到了。”

    “知道，知道。”

    秦骏笑着应道。无衣也没法子，老人家就是这样，嘴里应着，可明天还是老样子。

    回到家中，吃了饭，无衣就出了门，来到山下，划着船往渡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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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闹事

﻿    涨秋，渡口小集上人来人往，.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姝儿出来唱曲。姝儿如今在阳谷周围也算出名了，人人都知道她在鱼粥店中唱曲，顺带着连黑面儿鱼粥店也弄得人尽皆知。有的人还专门从其它县里跑过来听姝儿唱曲，有的还想延请她去家中或者酒肆中唱，可不管出多少银两，都被她一一给谢绝了。

    店中人影幢幢，喧哗四起，都说姝儿怎么还没出来。

    这时，只见一个面罩纱巾，怀抱琵琶的女子款款从楼上走到店中特地搭起的高台，然后弹起琵琶来，本来喧闹的店中顿时为之一静，可谓鸦雀无声。

    姝儿坐在高台上，半抱琵琶，轻拨琴弦，一缕缕清音顿时从她指间跳脱而出，只见她微启香唇，轻轻唱道：

    “女儿欢，眉目弯弯，浅笑靥，红墙挂梦；

    女儿愁，幽怀何诉，凝秋波，檐下朝暮。

    女儿悲，长命含泪，颜憔悴，九泉问谁。

    女儿恨，飘萍离根，爱怨嗔，百年回身。”

    一首女儿词从她口中悠悠唱出，声带哀怨，是暗叹自己身世，或悲凉自己命运，只听得人心纠结在一起，竟然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啪”

    就在这时，下面一个吃酒的客人猛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喝道：“那小娘，你家里是死了人还是怎的，唱得哭哭啼啼的，弄得爷爷吃东西都没了胃口。”

    那客人话音一落，他旁边一个同来的汉子连忙扯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下，还叫他不要惹事。

    谁知道他却不领情，反而瞪大着眼对他说道：“你这斯，怎的这般怕事，想爷爷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难道还会怕事不成，”说完，又转头对着高台上的姝儿喊道：“小娘子，唱什么破曲儿，还不如过来陪爷爷喝酒，爷爷还能赏你几个银子花花。”

    周围的人看他闹事，连忙离他远一点，生怕受他牵连，有些小集上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心道：这蠢货也敢在黑面儿的店中惹事，是不想活了。

    张昆和他两个手下看到有人闹事，走了过来，“这位客官，您若是要喝酒请便，但请不要在这边闹事。”

    这客人旁边的朋友连忙劝道：“不要在这闹事，我们走吧！”说着，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谁知道那人一点也不领情，一把甩开他的手，嚣张的说：“闹事，闹事又怎么样，爷爷就喜欢闹事。”说完，就拿起椅子砸了过去，张昆的一个手下不小心登时被砸伤了手。

    张昆一看，哪还忍得住，登时一脚踢了过去，那人闪身躲过，一时两人你来我往，厮打起来，好不热闹。原本是过来听曲的客人见到有热闹可看，顿时在旁边喝起彩来。

    坐在高台上的姝儿一看，眉头微皱，就要下来劝，却看到无衣施施然走了进来，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管了，往房中走去。

    张昆看到无衣过来，往后一跳，来到无衣面前，恭敬的叫道：“东主，”

    “嗯，”无衣淡淡的应了一声，看到地上杯筷桌椅碎屑成堆，一片狼藉，不由皱起了眉头，对着张昆问道：“怎么回事？”

    “哇...哈哈哈，”那闹事的人听到张昆叫无衣东主，顿时捧腹大笑起来，“一个黑炭头似的黑小子，也能做你们东主，哈哈哈哈...”

    无衣看到大汉张昆的样子，脸顿时冷了下来。

    “东主，这人是来闹事的。”张昆底声说道，对没能抓下这人，搞得店中乱七八糟，他很是内疚。

    “没错，爷爷就是来闹事的，你能奈我何，黑小子，还不去弄些好酒好肉来伺候爷爷，还有叫那弹琴的小娘过来陪爷爷喝酒，伺候爽了爷爷，爷爷就走，要不然爷爷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无衣听了，大怒，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立时出手，一拳直往闹事之人胸口打去，那人一看，连忙倒退。无衣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顿时向闹事之人直飞而去，那人大喝一声，拳头直往椅子上砸去，椅子登时被砸得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无衣脚下一窜，身子往前冲去，手中拳如飞龙般钻出，直往闹事之人胸口钻去。

    只听“呃...”的一声，闹事之人被无衣一记重拳打得吐出一口血来，没等他喘过气，无衣的拳头就又如流星般飞快打下，顿时把他打得头晕眼花，瞬间没了知觉。

    无衣又在闹事之人身上踹了几下，看到确实晕了过去，就去柜台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拿给张昆，“给我拉出去外面吊着，让他喊‘我有罪’，不喊就打，把这张纸贴在木板上，挂在他胸前，让大家都看看。要吊足一个时辰，然后让他赔了打烂的东西才放他下来，要不然就给我一直吊着。”

    张昆和两个手下听了，连忙应着，就要把闹事之人拖下去，却听有人喊道：“且慢。”

    “唔...”无衣听了，冷眼看去。

    喊的人是闹事之人的朋友，是来说情的，他是小集上的人，知道无衣的厉害，刚才一直劝着好友，可惜他没听。

    “无衣，方才是我朋友不对，喝了几杯马尿就发疯，还请原谅则个。”

    无衣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若是有人来砸我的店，说几句好话就把人放了，那别人岂不以为我无衣是好欺负的，你若是有心，倒不如去把银子赔了，等会儿好带你朋友回去，要不然可就一直吊着。”

    那人一看没戏，叹了一声，只好去赔银子了。

    伙计们开始打扫地面，把破碎的座椅杯筷清理出去。刚才吓得躲在旁边和楼上的人又纷纷走了过来，准备继续听曲。

    无衣却开口说道：“诸位，今日就不唱曲了，姝儿也被吓得不轻，就休息一下。以后每五日休息一日，让她好好休息，还请诸位见谅。”

    听了无衣的话，众人不由在心底腹诽道：本来一日只唱三首曲子已经很少了，还要休息，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衙门中的官老爷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不过也没奈何，人家是店家来着。

    听了无衣的话，本来想听曲子的人都纷纷走了，只有一些无处消遣的人留了下来，慢慢的喝着酒。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门外，闹事之人被吊在一根粗大的木杆上，脖子上还吊了个牌子，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于店中闹事，被店主感化，潘然醒悟，特在此忏悔，我有罪。”

    闹事之人的旁边，张昆和两个手下拿着根棍子紧紧盯着，若是他有个停顿，就是一顿好打，闹事之人看了不敢怠慢，只是大声的叫着“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这人竟然痛哭起来，声音悲凉，如痛失双亲，如杜鹃泣血，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旁边围观的人看了却一点也没有同情，都好像看傻瓜一样看他，小集上大人小孩谁不知道黑面儿的凶残，这厮竟然还敢到他店中闹事，找死不成。

    无衣在店中看了一会，发现没什么事，就往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姝儿和穆雨正拿着一个装兔子的小笼子玩耍，笼中的兔子是无衣从家里带过来给他们玩的，他是怕姝儿和穆雨两人呆在店里无聊才拿来给她们解闷。

    姝儿看了一会，若有所感，幽幽一叹，往旁边走去。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那坏人的事，你要是不解气就让东主好好的打他一顿。”穆雨在旁边看了说道。

    “不是，只是感觉有点累。”姝儿微微笑着说，只是两眉之间却有股抹不去的哀愁。

    “哦，”穆雨看着她，也不明个所以然。

    这时，无衣走了过来，看到姝儿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姝儿浅浅笑道。

    “整日呆在店中也是烦闷，走，我带你去划船。”说着，就拉起姝儿的手往停在小门边上的小船走去。

    穆雨一看，拿起装着小兔子的笼子也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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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鸟屎

﻿    一夕梵唱一夕秋，.

    滚滚黄河，浊黄水流之上，一叶扁舟挂着白帆顺水直下，舟中两女一男，那两个女的坐在船舱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不时的看着掌船的那个男子吃吃笑着。那男的头戴斗笠，驾着扁舟，被天上炙热的阳光照得汗水直流。一会儿，全身就被汗水湿透，索性就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牛犊短裤。无衣在河湖上打渔，久历酷日风霜，肌肤被晒得黝黑。

    那久经锻炼的身体凝练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在阳光下，竟然闪出褶褶光彩，看得人目眩神迷，已经懂得男女之事的姝儿看了，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脸羞红，顿时暗暗呸了一声，转过头去。

    穆雨这丫头却还是懵懂无知，看到无衣光着膀子，裸露着身子，不由皱眉说道：“东主，你好不知羞啊！”

    “呃...”无衣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就奇怪的问道：“怎么啦？”

    “你看看你，光着身子，也不害臊。”穆雨嘟囔着对无衣说。

    无衣听了很是纳闷，自己光着身子害臊什么？再说天这么热，不脱衣服干嘛，他不是还穿着一条短裤吗？不由对她说道：“天这么热，不这样怎么行，你们在里面逍遥，我可是晒着太阳飘摇啊！”

    “哼...”穆雨听了他的话，把头甩在一旁，不再理他。

    无衣对这小丫头没办法，只好继续掌着船往下而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他时常过来打渔的黄河中一处长满芦苇的浅滩，来到地方，无衣把白帆降下，然后撑起竹篙把船撑进了芦苇丛中。

    芦苇丛中，到处是青绿的芦苇，芦苇上的芦苇花随风飘摇，如同万千个拿着手巾对伊招手的小娘一般。

    船慢慢的行在狭窄水道上，晃晃悠悠，一会儿，就来到一条宽阔的水面上，眼前豁然又是一片光景。

    芦苇丛上鸟儿跳跃飞舞，高声欢叫，丝丝缕缕的清风吹来，吹得芦苇飘荡，连人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真是个好地方！”姝儿出得船舱，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赞叹道。

    穆雨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大片芦苇，欢呼雀跃，忽然看到前头的岸上长了一丛漂亮的野花。野花随风招展，如同少女翩翩起舞，羡煞穆雨，她连忙对无衣叫道：“东主，东主，快把船靠过去，那边有好看的花儿，我要去采花。”

    无衣把船划了过去，靠在岸边，让她自己去采。穆雨等船停下，就自己跳上岸去。

    姝儿没跟过去，而是走到无衣划船这头来，看到他脸上的汗水，拿出一条锦帕来轻轻的给他擦着。

    “累吗？”姝儿轻柔的问道。

    “不累，”无衣摇了摇头，“以后在店里如果闷了，就让穆雨陪你出来走走，要不然也可找我划船，不要整天呆在店中。若是感觉住在店中烦闷的话，不如跟我回家去住，反正我每天也要到小集上，也可以顺便送你过来。”

    “哈...”

    穆雨采完花，就从岸上跳到船中，顿时弄得船一阵晃荡，姝儿一个不稳，就往无衣怀中倒去，无衣看了连忙把她抱住。

    一时，软玉温香在抱，鼻中传来阵阵处子清香，让无衣有点心猿意马；姝儿整个人趴在无衣怀里，如此近的距离都可感觉到他身体间的温热，和他“碰碰、碰碰”心跳声。抬头看去，却见无衣也向他看来，四目相对，姝儿没来由的害羞起来，连忙低下头去，不知怎的心如鹿撞，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东主，还不放开姝儿姐姐，人家都说‘男女授受不亲’，男孩子不能随便抱女孩子的。”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船这头，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出声叫道。

    姝儿听了穆雨的话，连忙从无衣怀里挣扎开来，羞赧着往船中跑去，坐在里面，羞红着脸，揪着锦帕，不敢抬头。

    “哎呀，姝儿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穆雨也跟着坐了下来，看到姝儿脸红耳赤，不由惊叫道。

    “没...没有？”姝儿瞄了无衣一眼，连忙说道。

    “那...是不是东主欺负你了，哼，看东主就不像个好人。”穆雨不懂男女之事，看到姝儿往无衣看去，以为无衣欺负他，顿时愤愤不平的说道。

    “雨儿，不要乱说好不好，我怎么欺负姝儿了，再说我哪里不像好人了？”无衣听了她的话苦笑道。

    “哼，你就不像好人，刚才还抱姝儿姐姐呢？”

    无衣听了，无语，感觉没法跟她解释，只好埋头划着船继续往前行去。

    过了一会儿，姝儿才稍稍好一点，抬起头来，偷眼看着无衣，手中抓着锦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芦苇丛，间或几棵小树点缀其中，天上飞鸟盘翔。

    无衣划着小船，晃荡在这片芦苇丛中的水路里，船过处，一道道波纹往外飞散，如亘古的符文一般。

    慢慢的，船来到一处水面上，是这处浅滩中的小湖泊，湖边有一棵几人合围的大树，大树的枝桠低垂在水面上。

    一些水鸟站在大树树顶和枝桠上梳理羽毛，看到来人也不怕，兀自站在那边看着。大树旁边还种了一些枣树，这是几年来，无衣慢慢种下的，如今倒长成了一片小林子。大树下有一片空地，地上有一堆灰烬，无衣经常到这边来烤鸟，这些是他留下的痕迹。

    来到岸边，无衣跳下船去。

    这时，那些悠然自得站在树上的鸟儿听到声音才惊慌的飞了起来，一只飞一群飞，黑压压的一片，蔚为壮观。空中不是掉落鸟儿惊慌中飘落的一根根羽毛，有一根飘到无衣面前，他对着羽毛轻轻的吹了起来，脸上微微笑着，每次来都会有这样的场景。

    “啪”

    忽然，天上有什么掉落在无衣的脸上，感觉凉凉的、冰冰的，他用手摸了一下，凑在眼前看，却是一坨白白黑黑的玩意儿，他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你个叉叉，这不是鸟屎吗？他不由抬头狠狠的咒骂了一下刚才拉屎的那只鸟一阵，才把沾满鸟屎的手放在水里洗了一下，然后拿起船上的绳缆系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再把姝儿和穆雨一一扶下船来。

    姝儿和穆雨下了船，看到无衣的脸，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无衣看了纳闷，就问道：“笑什么？”

    “东主，你脸上有鸟屎...哈哈哈哈...”穆雨指着无衣的脸，笑着说道。

    还是姝儿温柔，拿出锦帕，走到无衣面前，轻轻的擦着无衣脸上的鸟屎，只是笑意嫣然。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想，不过是鸟屎，有什么好笑的。

    给无衣擦过脸，姝儿拿着锦帕在水中洗着，那个温柔样，就算是心如铁石的男儿也要被融化，再看穆雨这小娘，和姝儿一比，好比一个天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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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烤鸟

﻿    无衣性情淡泊，喜欢游侠儿漂泊逍遥，.但生活往往无奈，不能竟如人意。

    于是，每到空闲时，他就放浪于河湖之间，纵横在浅滩、山野之地，自由自在，倒也逍遥。

    这里，是他喜欢呆的地方之一，每次站在大树高高的枝头，一手拿着喷香的烤鸟，一手拿着酒壶，伴着落日而饮，随兴高歌，何其逍遥。在这里，只有这片芦苇丛，只有这天，只有这地，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的释放自己，把心中的一切都倾泻而出，想怎样就怎样，毫无拘束，万般洒脱。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秘密，他也有，而且是个大秘密，但这个秘密却不能和人分享，所以他需要发泄，而这处天地就是最好的发泄之处，久了，他便慢慢的喜欢上了这里，喜欢这的静，这的淡泊。

    来到树下的灰烬前，无衣把那堆灰烬拨开，然后去捡了一些干柴回来，搭成一个柴堆。

    弄好后，他转头对一边的姝儿她们说：“姝儿，你们在这待会儿，我去打只鸟来，等下我们烤鸟吃。”

    “好呀，好呀，”

    一听有吃的，穆雨连声拍掌叫好，不过小眼一转，又对无衣说：“东主，我也要跟你去抓鸟。”

    “你不能去，这芦苇叶子锋利，到时候割伤你的手、脖子是小事，要是割伤了脸怎么办？”无衣可不想带个拖油瓶，就对穆雨吓唬道。

    “啊...，人家才不要割伤脸呢，割伤脸以后就没人要了。”穆雨惊叫道。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才几岁，就想着嫁人了，也不去理他，转头扑入芦苇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无衣消失在茫茫芦苇中，不知怎的，姝儿感觉心底空落落的，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黑脸少年竟然在她心中占了一个位置，无人时会想他念他，自己可是比他大了三岁，可不好胡思乱想。

    穆雨手上拿着采来的花儿，神采飞扬，不时的凑在鼻前闻着，一会儿又拿过去给姝儿看，又从船上拿下带来的兔子，去旁边采了些野草来喂兔子，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也没个安定。

    无衣双手拨开眼前重重芦苇，在芦苇丛中行走，飞速前进，锋利的芦苇叶落在身上，他好似全无感觉。

    一会儿，就走到来到一片小水泊，是一处低洼地。低洼地上一只只高大的水鸟站在水中觅食，不时的仰颈长叫。

    无衣来到地方，趴在芦苇丛中，不敢探出头来，只是静静的呆着，生怕惊了鸟儿，把到嘴的烤鸟肉给飞了。

    他眼睛四处瞄着，想看看哪里有肥硕的天鹅，他吃过几次水鸟，觉得天鹅肉最好吃，可惜今天这里好像没有天鹅，只能退其次，找其它鸟了，不一会儿，他瞄上了一只像鹤一般的高大鸟类。这种鸟他吃过，肉虽然比较粗糙，烤起来味道倒也不错。

    无衣屏息静气，趴在芦苇丛中慢慢等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终于，一只水鸟高昂着头，迈着步子高傲的往他这边走来，边走还边梳理着羽毛，看来是只臭屁鸟，就它了。想着，无衣猛的从芦苇中窜出，以疾雷闪电之势扑向水鸟，那水鸟好像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呆，一时愣住，等醒过来，想振翅高飞时，哪还来得急。无衣已经来到它的身边，一把抓住它，迅速扭断它的脖子，让它叫也来不及叫一声，就呜呼哀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水泊中的水鸟们都没反应过来，等醒转过来时，一个同伴已经消失不见，水鸟们惊然飞起，一时，群鸟腾空，好不热闹。

    抓了水鸟，他连忙又钻回芦苇丛中，返身往来处走去，这一只大鸟有十几二十斤重，足够他们三人吃了。回时路上，他又在芦苇丛中寻了一些青嫩的野菜带回去。这时节，虽然青嫩野菜很少，但仔细找，还是有一些。

    回到大姝儿她们这边，无衣迅速的把抓来的大鸟剥皮去内脏，然后用树枝叉起来，把柴堆点燃，架在火上烤。他又从船上拿下一些碗筷、调料和一个铜壶，然后拿出渔叉在水里叉了条鱼回来，杀了后放进铜壶里，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熬鱼汤喝。

    火焰熊熊燃烧，火堆上的鸟肉被炙热的火焰烤得直冒黄油，黄油不停的落在火堆的木柴上，发出“嗤嗤”声响，顿时，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穆雨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好香啊！”

    “等会儿就好了。”无衣看到她的样子，眼中微微笑着，穆雨就像个邻家小妹一般，活泼可爱。

    一会儿，鸟肉已经被烤得金黄，无衣拿出准备好的香料和盐往鸟肉上撒下，顿时一阵更加浓烈的香味从鸟肉上飘出。旁边的穆雨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连一向矜持的姝儿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烤好后，无衣才把铜壶架在火上煮着，然后用刀切出一大腿鸟肉递给穆雨，然后又切了一块给姝儿，自己也在旁边吃了起来。

    鸟肉被烤得喷香酥脆，咬起来嘴角都冒出一滴滴肉油，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穆雨吃了一口后，就埋头吃了起来，什么也不管。连姝儿也放下了那一点点的矜持，咬着鸟肉，可是鸟肉太烫，险些烫到了她柔嫩的香唇，不得已，她只好对着鸟肉吹了起来，看了旁边穆雨一眼，她就不明白她怎么就不怕烫呢？转头看向无衣，却看到无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不由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继续吃起鸟肉来。

    一时间，肉香飘逸，四野清静，只剩下几人的吞咽声。

    鱼汤慢慢的熬得浓白，无衣把洗好的野菜放了进去，调了味道，拿起碗给姝儿和穆雨一人装了一碗，然后自己也跟着盛了一碗喝了起来。

    喷香酥脆的烤鸟肉，熬得浓白鲜美的鱼汤，吃得姝儿和穆雨喜笑颜开，肚子饱饱。穆雨看着无衣很是大发感慨的说，若是每天都能来一次就好了，姝儿比较矜持，没有说话，不过看着无衣的眼神，却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吃完东西，无衣看天色不早，就撑起船带着两人，往外而去。

    此时，日已西斜，天边现出一际红晕。

    小船就着红晕在水路间缓缓而行，两旁的芦苇倒映在波光的艳影中，妖媚招摇。

    无衣撑着船，穿行在芦苇丛中，看着茫茫望不到头的芦苇，心底蓦然想起了一首诗：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一连几天，无衣都是在家中和店里来回走动，他怕姝儿住在店中太过烦闷，就把她接家中住，本来他还想被穆雨也接过去的，只是她想和她哥哥在一起，无衣只得作罢，不过她倒是时常跟着姝儿过来玩。三个女孩子在一起，天天嘻戏打闹，要不就是和姝儿练琵琶，或者帮着小渔儿做饭，收拾家务，看起来倒也热闹。

    无衣很难想象，姝儿竟然也会做菜，还会帮小渔儿喂家里养的那些动物，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想来以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家闺秀，只是流落到这边落魄了一点，没想到连这些也会，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难得女子。

    姝儿来到家中住后，秦骏和小渔儿也没说什么，小渔儿还很喜欢她，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坐在那边说天说地，笑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姝儿来山间住以后，看店的张昆他们当姝儿唱完曲后，若是无衣没空，他们就要负责把姝儿送回来。无衣则是每天早上负责把姝儿送到店里，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来了这边，姝儿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

    闲了几天，感觉县城中的风波已过，无衣就继续到县城中去卖鱼，他卖的鱼要比其他人稍微实惠一点。他虽然人黑黑的，但对人和善，看起来也老实，而且还会教人煮鱼，没过几天大家就都喜欢来他这边买鱼，他黑面儿的名声也就在县城中传了开来。

    他旁边卖肉的屠夫对他的态度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无衣也懒得搭理他，倒是她老娘对他不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喜欢带一点过来给他，无衣自然懂得投桃报李，每次都会挑一条大鱼给她带回去，反正这对他来说也不值钱，他乐得拿来做人情。

    孟兆云得好友相邀做了阳谷主簿，拉了小虎和小豹过去帮手，一个在他身边跑腿，一个做了衙役。为此，王大勇和王二勇还请众邻居大喝了一顿，两人乐的合不拢嘴。无衣自是也替他们高兴，小虎小豹两人和他一起长大，虽然不是兄弟却胜是兄弟，看到两人有前途，当然欢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就如同做一天尼姑撞一天钟一样，平平淡淡。一转眼，就又到了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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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刮痧（上）

﻿    烈日炎炎，.

    虽然无衣在鱼摊上搭了个凉棚，却仍挡不住酷日暴晒。如今他穿着一条齐漆短裤，一件薄薄的粗布背心，手拿着一把竹扇，坐在凉棚下的石头上扇呀扇的，可汗水还是不停的往下落。这屁股底下的石头也靠不住，被日光闷得火热火热的，坐在上面，就感觉一股热气往屁股上钻。

    这鬼天气，无衣暗暗咒骂着。这时，鼻尖传来一股臭味，是隔壁屠夫程咬金所卖豚肉走味的味道。幸好他卖的是鱼，一向都是现杀现卖，要是像他那样摆一大堆在桌案上，自己的鱼肉也该臭了。

    这家伙，虽然对他不冷不热，但学东西却有模有样。他看日头太毒，就搭了个凉棚遮着，隔天这家伙也搭了起来；他穿上这身衣服没两日，这家伙也跟着弄了一身穿着，连县城中很多人也学他这么穿。刚刚穿的时候，这些人还说他古里古怪？这不，一转眼就都古怪起来了。

    无衣咂了咂嘴巴，想提醒隔壁的屠夫肉臭了，可想想，自己好像和他没什么交情，就没了说话的兴趣。

    你个叉叉，这天怎么这么热？无衣拿着一块湿棉布抹了一下汗水，骂道。

    他感觉连内裤都湿了，要不是怕那些买鱼的大娘小娘们骂，他早就把背心也给脱了。不过他可不能这么做，第一次穿这身衣服来卖鱼的时候，那些大娘就对他批判个不停，一群小娘没事还跑过来指着他“吃吃”的傻笑，还有一堆小屁孩也跑过来看新鲜，还自己编了首童谣，说“黑面儿，卖鱼儿，没手没脚真稀奇，稀奇稀奇真稀奇。”

    这话没半天就传遍了县城，有些吃饱了撑着的还专门跑过来看稀奇，气的无衣差点把那些小屁孩拉过来痛打一顿。只是没几天，贩夫走卒看到无衣的清凉装扮，纷纷效仿起来，大家也慢慢习惯，再没人用稀奇的眼光看他了。

    程咬金也拿了一把扇在那呼哧呼哧的扇着，身上也和无衣一般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不过那衣服、短裤怎么看怎么像是用破衣服剪出来的，不像无衣这是专门订做的。

    “卖肉的，这肉怎么卖？”

    这时，一个妇人走过来，对肉摊上的肉挑了一下，指着她要的那块肉问道。

    程咬金瞄了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二十文。”

    “这么贵，十五文卖不卖。”

    “不卖，”

    “你这人怎么这样，上次我到那边去买肉，比这块还大的他才收我十五文，你这块比他还小，十五文还不卖，怎么做的营生。咦，这肉臭了？”

    说着，说着，妇人忽然闻到一股肉中飘来的味道，这才发现肉臭了。

    “什么臭了，你不买不要乱说。”程咬金听了瞪大着眼说道。

    “嗬，你以为眼睛瞪得那么大我就怕你，肉明明臭了还卖，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小心天打雷劈......”妇人对程咬金指手画脚臭骂了一顿，才施施然恨恨的走开。

    无衣在一旁，看得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遇到这种妇女，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出声，让她骂，骂累了她自然就会走人，要是接腔，这种人肯定会从中午骂到晚上，就像苍蝇一样在你耳边“嗡嗡嗡嗡”叫不可。

    程咬金转头看到无衣在那边贼兮兮的笑，心头大怒，喝道：“兀那厮，作死否？”说着，挥拳就要向无衣打来，可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不是他的对手，连忙停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拿起扇子扇了起来。

    “嗯啊...”

    坐了大半天，也没个人过来买鱼，无衣站了起来，神了个懒腰，把摊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戴起斗笠，拿着渔叉，在市集上闲逛起来。这渔叉是他的宝贝命根子，轻易不敢离身，要是别人偷了，那可就有得哭喽。

    本来人来人往的市集，在阳光烤炙下也不得不停歇，如今在市集上逛的人也就瞎猫两三只，无衣恰恰就是其中一只。

    市集之上，原本卖马卖骡卖驴、卖菜卖肉卖鱼、剃头捏面人、表演耍花枪的应有尽有，但如今被这燥热的日光一照，一个个歇菜，都躲到阴凉的地方休息，无衣拿着用天外陨石打造的渔叉，渔叉上传来阵阵的清凉，驱散了酷日的一丝丝炎热。

    “哎呀，不好了，三娘子中邪了......”

    无衣正没头没脑的在市集上逛着，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来到一个院子前面，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无衣就挤了进去。来到里面，看到院中站着一个妇人，闭着眼，面色苍白，头上豆大的汗直往外冒，旁边有一个妇人扶着她，不让估计得倒下。无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对旁边一人问道：“兄台，怎么回事？”

    那人转头一看，认得他是市集上的渔家黑面儿，就回道：“三娘子中邪了，如今在大太阳下晒，据说可免得邪神入体。刚才还有人去拿黑狗血，准备驱邪。”

    无衣一听，眼睛瞪得老大，看那妇人的样子分明是中暑，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不去求医，泼什么黑狗血。他看那妇人身体不停的抽搐，表情冷漠，显然是到了中暑很严重的地步，如果不赶快医治的话，估计要死人。他别的不行，中暑刮痧倒有一手，想去帮忙，可看这些人的神情，明显以为是中邪，这要说是中暑不一定有人信，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声喊道：“借过，借过，黑狗血来了，快点走开，再不走开就来不急了。”

    听到声音，无衣灵机一动，瞬间有了主意。

    “来，让开，让开。”一个二十左右的人端着一盆黑狗血走出人群，往三娘子走去，来到她身边，就要把黑狗血往她身上泼去。

    “且慢，”就在这时，无衣大喝一声，那个要泼黑狗血的人被他喝得手下一顿，险些把黑狗血给泼在地上。

    那人转头看去，却是卖鱼的黑面儿，登时恼怒的说道：“黑面儿，你捣什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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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刮痧（下）

﻿    “来，让开，.”一个二十左右的人端着一盆黑狗血走出人群，往三娘子走去，来到她身边，就要把黑狗血往她身上泼去。

    “且慢，”就在这时，无衣大喝一声。那个要泼黑狗血的人被他喝得手下一顿，险些把黑狗血给泼在地上。

    那人转头看去，却是卖鱼的黑面儿，登时恼怒的说道：“黑面儿，你捣什么乱？”

    无衣看到这人要发性子，连忙好言好语的说道：“兄台，不是无衣捣乱，只是怕你这么用黑狗血，白白浪费了它的功效。小子不才，幼得仙师传授一手驱魔降妖辟邪的神符，今日看三娘子被邪魔缠身，不敢藏拙，愿用所学神符为三娘驱除邪魔。”

    “真的假的？”那人听了半信半疑的问道。

    “谁不知道我黑面儿为人老实，卖鱼童叟无欺的。”无衣拍着胸膛，大吹牛皮的说。

    “让黑面儿试试看。”

    “对，说不定黑面儿有真本事。”

    “快点，要不然，三娘子性命可不保了。”

    无衣在县中还是有点人缘，这主要是他上次打了那堆地痞流氓积下的，还有一些是他这阵子卖鱼与人为善所得。

    看到周围的人都这么说，那人咬了咬牙，对无衣点了点头。

    无衣看他答应，手下不敢怠慢，迅速拿过那人手中的黑狗血，用手指蘸着黑狗血在三娘子身上画起来符文。

    没一会，三娘子全身就被无衣用黑狗血画上了一堆的符文，看起来玄妙莫测。

    无衣把符文画完，用黑狗血在她眉心点了一点，就又吩咐搀扶在三娘子旁边的妇人把她扶到屋中阴凉通风处坐下。

    刚才端狗血的男人听得一愣，说：“不是说中邪要在日光下暴晒，这样才能使那邪魔无法侵吗入吗？”

    “如今邪魔已经侵入她的体内，我画神符就是要把她赶出去。此处天气太热，邪魔无法出来，得找处阴凉的地方才。，别愣着，赶快把她扶进去。”无衣一看这傻头傻脑的人就没好感，要不是为了救人，他早已经把这人一脚给踹飞了。

    那人听了不敢怠慢，连忙和妇人一起把三娘子扶到一个阴凉通风处，一些好事者看了，也跟了过去。

    “去找把梳子过来。”

    等把三娘子安顿好后，无衣对那人说道。

    那人对扶着三娘子的妇人吩咐了一声，那妇人就转头出去拿东西了。

    就在这时，无衣来到三娘子面前，手捏着三娘子的人中，狠狠的按了下去。这一按，三娘子顿时有了动静，微微的睁开眼来，苍白的脸也慢慢的有了一丝血色，不过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抓着那男子的手，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醒了，醒了，三娘子醒了。”那人看了高兴的叫了起来。

    “黑面儿果然有两手。”

    “他不是说了吗，幼得仙师传授，仙师的符法当然不俗。”

    “看来，以后我也要向他求两道神符用用。”

    “正是，正是。”

    外面的人看到无衣一下就让三娘子醒过来，纷纷在那边说道。

    无衣却没好气的对那被三娘子握着手的男子说：“三娘子还没彻底好，你高兴什么？”

    “还没好？”那男子听了，一脸讶异。

    “当然，邪魔虽去，邪毒仍在，要去毒才行。”

    “那怎么办？”

    这时，那妇人拿来一把已经用得乌黑的梳子，无衣拿过手中，对那男子说道：“你去药铺借副银针过来，要是不借就买一副，这些银子你拿去用。”说着，就从身上拿出几两银子丢给那男子。

    那人看了，连忙把银子推回，说：“怎敢让你破费。”说完，就跑了出去。

    无衣拿起梳子，对三娘子的颈后、眉心、太阳刮了起来。

    刮痧是民间传统治疗中暑的方法，以前无衣经常在庙口看老人给一些中暑的人刮痧，看着看着也就会了，后来他也出手治了几个中暑的人，慢慢的他刮痧也有了一些名声，不过他也就会刮中暑的痧，其它的一概不会。

    刮了一会，三娘子的颈后、太阳和眉心都冒出了一堆紫黑的淤血，这就是痧毒，只要痧毒和淤血排出来，那中暑就好了。刮着，刮着，三娘子也从刚才的稍微清醒，慢慢的醒转过来，而且越来越有精神。

    一会儿，那男子就拿着一副针跑了进来。

    无衣拿过银针，让那人把屋中的油灯点亮。他就借着灯火消毒，然后挑破三娘子身上刮出来淤血上的表皮，顿时一丝丝紫黑色的血液从她的颈后、眉心、太阳穴两旁流了出来。无衣看了一下，感觉排的不是很干净，就伸手把那些淤血痧毒给慢慢的挤了出来，淤血慢慢的由紫黑变成黑色，再慢慢由黑变红。

    待流出的血水变成红色后，无衣就把手松开，让那个妇人把三娘子带进去擦洗一下。

    他看到也没什么事，也跟着走人了，那男子在后面一直叫，无衣理也不理。

    来到外面，看到天气炎热，也无心再逛市集。这么热的天估计也没人买鱼，他就赶着马车往回而去。

    一路疾行，可这天气实在太热，赶了一会儿路，那拉车的马就喘起粗气来，无奈之下，无衣只好赶着马，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休息。

    路边这树有几人合围粗，无衣也不认得是什么树，只知道它可以遮风挡雨，他卖鱼常常要经过这里，没少在这边休息过。当下，他便把马放在一旁休息，自己则在树荫地下找了块石头，靠在树干上拿出肉饼吃了起来。

    他正翘着脚，一边甩着一边吃着，好不逍遥。这时，却见远处跑来一匹快马，那快马飞快跑过，卷起漫天烟尘，无衣在心底不由暗暗的想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在这么热的天下跑，也不怕中暑。

    这念头还未落下，耳边就又传来马蹄声，转头一看，却是刚才那骑马过去的人又跑回来了。估计是天太热受不了，跑回来休息，无衣也不管他，自靠在树干上，翘起腿，悠哉悠哉的吃着肉饼。

    “无衣...”

    忽然，无衣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转头看去，却是魏一刀牵着马匹，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

    “咦，魏兄，你怎么在这里？”无衣看了，奇异的问道。

    魏一刀把马放在一边休息，也搬了块石头靠在树上，这才应道：“方才骑马经过，远远看到这拉鱼的马车，我就知道是贤弟在这，就转回头来了，贤弟怎的这般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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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苦命的白蝙蝠

﻿    “咦，魏兄，你怎么在这里？”无衣看了，.魏一刀把马放在一边休息，也搬了块石头靠在树上，这才应道：“方才骑马经过，远远看到这拉鱼的马车，我就知道是贤弟在这，就转回头来了，贤弟怎的这般悠闲。”

    “这鬼天，热得要命，连那两匹马都受不了，就在这边歇一会儿，等凉快些再走。不知，魏兄怎会在此，无衣可是有一阵子没见到魏兄的人影了。”无衣看着魏一刀说道。

    两人在鱼粥店相识后，魏一刀就经常过来鱼粥店吃酒，逐渐熟悉后，两人感觉志趣相投，就称兄道弟来。

    “去朋友家住了一阵，刚刚回来，贤弟前几日可是又出了风头。”

    “哦，什么风头？”无衣讶异的问道。

    “你不是打了阳谷市集上的刘二那一批人吗？一个人打二三十人，当真是让人热血沸腾。”魏一刀兴奋的比划着对无衣说，好像是他自己在打一样。

    “一批小猫小狗，不提也罢。”无衣故作深沉的摆了摆手说，好像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心中却乐开了花。

    “对了，他那东主也被杀了，不会是贤弟下的手吧？”魏一刀瞄了无衣一眼，问道。

    无衣听得心里一惊，瞪大着眼，心虚的说：“这话从何说起，魏兄，无衣可没那能耐。”

    “若非知道贤弟是个卖鱼郎，一刀一定会以为是贤弟杀了那厮。想那刘彪派人到你鱼摊上闹事被你打走，还陪了银子，后来到阳谷中他那手下刘二又被你打了一顿，以他性格岂能忍受。若是你发起狠来，跑去他家一刀结果了他，也不稀奇。只是怕你没那本事，刘府中戒备森严，有些道上的兄弟对他残害百姓的行为不满，要去杀他为民除害，可惜还没见到他的面，就被他手下给杀了，还被他给挂在他的院子外，示众三日。现如今他被杀，阳谷百姓谁人不是欢呼雀跃的。”

    魏一刀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杀了刘彪的凶手。无衣也不知道这刘彪这么遭人恨，没想到自己还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真是功德无量。

    “魏兄，来，尝尝我妹做的肉饼，味道不错。”

    无衣一骑轻尘，匆匆而来，如今已是午后，估计他也饿了，就把肉饼递了过去。魏一刀也不客气，拿过手里吃着。

    “嗯，不错，好吃。”魏一刀边吃边赞道。

    “那就多吃点。”无衣又递了几个饼过去，顺便把手中的水囊给了他。

    小渔儿每天都要给他烙一些肉饼，不管他要不要去打渔，都会给他准备。她知道他有吃午饭的习惯，怕他饿着。

    魏一刀连吃了几个饼，拿起水囊猛灌一通，大呼痛快，然后也学无衣翘起脚来，靠在树干上悠哉悠哉的晃着。

    “其实那刘彪也是个可怜人。”

    魏一刀忽然感慨的说道。

    “怎么说？”无衣听了感到好奇，就问道。一个**掳掠无所不做的恶人还是个可怜人，这倒是稀奇。

    “刘彪有三兄弟，其父没事喜欢喝两酒，一次不小心，醉酒失足跌落井中，溺水而亡。只剩下寡母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却因劳累过度暴病而亡。父母双亡，兄弟几个无依无靠，只得在市井中厮混。后来，刘彪干脆纠结起一批地痞流氓在县城作威作福起来，再后来就有了如今的刘府。”

    “那他两个兄弟呢？”

    “钜野泽上那伙水贼不就是吗？”魏一刀指着钜野泽的方向说道，“他那两个兄弟看到有人在水路上劫掠过往船只，就也找了一些人，在钜野泽上建了个水寨，做起没本钱的买卖来。两人在水面上抢，刘彪就在暗地里卖那些抢来的东西，没几年，三个兄弟就富得流油了。”

    “官府也不管？”无衣听了，瞪大眼问道，这世间还有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官字两个口，有理无钱莫进来。那些当官的只要手中有钱，哪管下面百姓死活，要不是官府放任不管，那刘家三兄弟又怎能壮大到如今这个地步，幸好死了一个，这就是报应。”魏一刀很是幸灾乐祸的对着无衣说。

    “魏兄怎么知道这许多事情。”

    无衣奇怪的问着，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这济北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魏一刀看了无衣一眼，得意的说。

    “没想到魏兄还有这能耐。”

    “那是，在这江湖上混的，要是没点能耐怎么行。对了，无衣，你不是开着鱼粥店，怎么还出来卖鱼。”

    “银子还有人嫌多的？”无衣翻了个白眼回道。

    “我看是你财迷吧，这么热的天还拉鱼出来卖，要是我就找个凉快的地方，弄点小酒小菜喝着，然后叫小娘唱个小曲听听，那多快活，胜过在这边晒太阳。”魏一刀晃着脚，对无衣说道。

    无衣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倒挺有想法的。嘴上却说道：“没法子，咱这是天上的劳碌命。”

    “是贪财吧？”魏一刀乜了他一眼，揭破事实的真相。

    无衣听了，大笑起来，也不解释。

    树下倒也阴凉，两人干脆眯眼睡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天气不是那么热了，两人这才骑着马赶着马车一起往渡口而去，一路说说笑笑，倒也快意。

    道路两旁树木郁郁葱葱，只是树梢头枝叶被炙热的阳光烤得发蔫，像耷拉着脑袋做错事小孩的模样。树上呱噪的蝉儿更加急躁的叫了起来，吵得人赶路也没个安宁。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迅速飞来一道白影，直向两人扑来。魏一刀一看，眼神微微一凛，手往马上的弓囊抓去，一下拉起弓箭，就要完那东西射去。

    无衣一看，连忙拦住他，“魏兄，不要射，那是我养的。”

    魏一刀听了连忙把弓箭放下，白蝙蝠飞快的从远处飞来，趴在无衣的头顶上，圆瞪着双眼对魏一刀呲牙咧嘴的叫着，眼神中满是敌意，它刚才看到他要射他了。

    “嗬，这东西还挺记仇的。”魏一刀在一旁看了说道。

    “这是小扁，我养的，魏兄估计还没见过吧。”无衣伸手把白蝙蝠从头上抓下来，安慰的摸着它的脑袋。半响，白蝙蝠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听人说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东西还挺有灵性的。”

    “那是。”

    看了一下，无衣从白蝙蝠脚上取下一张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无衣哥哥，山豕又跑出来了，吃了好多菜菜，不过被小渔儿给赶回去了。”

    无衣看了，连连摇头。这白蝙蝠遇到小渔儿也是命苦，知道它会送信后，小渔儿就经常让它飞来飞去送信送个没完。本来这大热天的白蝙蝠是自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睡觉，只有在天黑凉快的时候才冒出头，没想到还是被小渔儿给抓到了，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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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杀山豕

﻿    这白蝙蝠遇到小渔儿也是命苦，知道它会送信后，.本来这大热天的白蝙蝠是自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睡觉，只有在天黑凉快的时候才冒出头，没想到还是被小渔儿给抓到了，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无衣从车上取下笔纸写了几个字，绑在白蝙蝠的腿上，然后拿了点吃剩下的肉饼犒赏了它一下，就把它给打发了回去。这家伙也不傻，没东西给它吃，它懒得理你，如果给它吃的，让它做什么它都愿意。

    回到小集，魏一刀赶着回家，两人就在小集上分道扬镳。

    无衣把马车赶回店中，将里面剩下的鱼给放回网箱里，就来到店里休息。今天客人不少，都坐在那边一边听着小曲，有的还跟着摇头晃脑的唱着。他这鱼粥店的地势比较高，又近黄河，凉爽河风吹拂，让他这边根本就感觉不到一点燥热，所以现在很多人午后都喜欢到他这边纳凉听曲。

    等姝儿唱完曲后，无衣和她一起回村去，一般他没什么事都会来接姝儿回村。还是住在家里安全，在这店中都是男人——当然穆雨那小丫头不算女人，虽然没人敢对姝儿怎么样，但整天呆在店中听着客人的喧哗也是难得清静。

    回到家中，无衣就看到小渔儿的手上包着一块布，看到无衣回来，小渔儿微微把手往身后缩。

    无衣看了，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没???......没事。”小渔儿把手收到后面懦懦的说。

    “什么没事，手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弄的？”

    无衣一把抓起她受伤的手问道。

    “山豕跑出来了，我把它赶进去时不小心碰到了。”小渔儿小声的对着无衣说道。

    无衣听得直皱眉，先前小渔儿写信过去，他还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却伤了手，这还得了。小渔儿虽然不跟他去山上锻炼身体，但每天却仍坚持在家里锻炼身体。以她如今的身手，普通的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今天却被山豕伤了。看来这山豕大了也留不得，今天伤了人，明天估计不只是伤人那么简单，何况这山豕的獠牙已经长了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事情。

    想了下，无衣对小渔儿说道：“你去厨房烧锅热水。”

    “干什么？”小渔儿好奇的问道，无缘无故的烧什么水。

    “杀山豕，去毛。”

    “啊......山豕还那么小。”

    小渔儿看了无衣一眼，轻声的说道。

    “不能留了，那獠牙都长出来了，再留下去，以后跑出来，如果撞到人就出大事了。”

    无衣对着小渔儿解释道。

    听到无衣这么说，小渔儿也没办法，只好照他的话去做。

    姝儿走回房间，换了一身乡野村妇的衣服过来帮手。抛却艳丽箩裳，就着素朴罗裙的她，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翻风味。

    无衣走到关着山豕的石屋里，抓了一只最大的山豕出来。被抓的山豕顿时凄厉的嚎叫起来，声如雷鸣，听得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山里没事在家的人听到声音，都走过来看。

    待看到无衣抓着山豕往家里走，纷纷开口相问。

    “无衣，是不是山豕又跑出来了，不是刚刚跑出来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黑面儿，抓那山豕作甚？”

    “无衣你这是干嘛？”

    无衣听了回道：“杀山豕了，等会儿大家都来分猪肉，家家有份。”

    “这是好事，早就该杀了，天天跑出来，哪天要是跑到山里去，可是白养了。”王二勇的老婆听了拍掌说道，她盯着无衣家这几只山豕好久了，就盼望着赶快这山豕赶快长大好吃肉，不过她也是喂得最勤的一个。

    “好久没吃山豕肉了，今天一定要喝两杯。”葛仲听了，摇着蒲扇笑着说道。

    无衣也不理他，来到院中，拿过绳子把山豕五花大绑绑了起来，任它怎么挣扎嚎叫也没用。然后他拿过一个大木盆，带着山豕来到外面的一块大石上，把盆子放在石头底下，脚踩着山豕的后脚，手抓住山豕的前脚，然后拿出杀鱼刀飞快的往山豕颈部插去，一下直入心脏。

    血水飞溅，直往木盆喷去，山豕不停的凄声长叫，越叫越无力，慢慢的没了声音。看到山豕不叫了，无衣把杀鱼刀放在一边，倒提起山豕，把头朝下对准木盆，尽量不让山豕的血喷溅出来。也幸好这山豕不是很大，只不过一百五十来斤左右，再大点估计他提不了了。

    小渔儿把水烧好，依着无衣，把水提出来倒在一个大木盆里。

    无衣等山豕的血流尽，就把山豕放到小渔儿大木盆里，褪起毛来。褪了毛就杀猪分肉。无衣给每家分了十几斤的山豕肉和一大堆山豕的血，乐得他们个个合不拢嘴。当天晚上山间里，家家都飘起了肉香，肉香弥漫，馋的人口水直流。

    无衣家中，桌上摆满了一座的菜，有酸菜大肠，韭菜猪血，蒜炒肉片，栗子红烧肉，糖醋咕噜肉，还有几道青菜，这架势都快赶得上上年夜饭了。

    无衣埋头夹菜吃饭，小渔儿更是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菜，姝儿比较矜持，一点一点的温柔吃着，秦骏脸上满是笑容，心里乐呵呵的。桌子下面，白蝙蝠直接趴在盆子里，狼吞虎咽的吃着无衣拨给它的肉食。无衣觉得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蝙蝠，而是猫啊狗啊变的。这世上哪有它这样的蝙蝠，那蝙蝠不都是飞在天上吃虫子吗？哪听过吃这些东西的。

    今天这一顿是无衣亲自出手做的，小渔儿做菜的手艺虽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她的见识太少，终究比不上无衣，而且无衣炒的菜味道明显比她要好一点。

    “哇......”

    无衣把最后一口饭，扒到嘴中，将碗放在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无奈的叫了一声。

    今天吃的实在是有点撑了，都怪太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山豕肉了。小集上卖的那些豚肉明显没法和这山豕肉比，怪不得后世的人喜欢吃野生的，野生的东西明显味道就是好，虽然这山豕是他养的，但毕竟是野生的种，味道当然不错。

    不过，这野生的东西也不能乱吃，他前世村里就有这么一个人，那个人看到市集上有人在卖山猪肉，就买了一些猪骨回去熬骨胶吃，据说那玩意儿大补。可谁知道他熬了吃后，忽然全身发烫，身体内外好像有一股火在燃烧似的，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就跳进池塘里，最后死了。照无衣估计，这人应该是补过头的原因，有些东西补过头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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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捉知了

﻿    饭后休息一下，.这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了，睡也睡不着。外面，几户人家的男人屋外空地上的石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这里是无衣专门整理出来的地方，有用石头搭起来的石桌石椅，可以吃饭，也可以在这休息聊天。每到晚上，山间的男人、女人都会聚在这边说话。这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就聚在一起说些乡里趣闻，或者家长里短。

    无衣也来到石椅上坐下，听着他们说话。听了一会，感到无趣，就想回去。可听到头上不停呱噪的知了声，却忽然想起了一事。

    他来到这边这么久，好像还没有吃过知了。想到那炸知了的美味，无衣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人可能只知道刚出土的知了能吃，却不知道已经飞到树上呱噪叫着的知了能吃。长大的知了不如刚出土的知了一样全身能吃，只有颈后那一块的精肉肥美，如今想想那炸起来的炸起来喷香的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大咽口水。

    想着，他就跑回去叫趴在窗前看星星的小渔儿和姝儿两人。天气闷热，睡也睡不着，两人正无聊，听到无衣要带她们去抓知了，马上高兴的跟着无衣走了。

    无衣来到院子里拿了一个有盖的木桶和火石，就带着小渔儿和姝儿两人往知了叫得最大声的树下走去。也不用走多远，他们几户人家房子前面就是一片树林。

    如今山间的年轻人除了莫大锤家的小锤在家以外，都没人在家。小虎和小豹去县里当差后，几天才回来一次，弄得他有什么事也没人手帮忙，没法子，无鱼虾也好，只好叫上小渔儿和姝儿两人帮忙喽。两个柔弱女子，让她们干重活是不用指望了，不过捡捡知了应该会吧！

    来到一棵知了叫得最大声的树下，无衣在旁边找了些干草、落叶过来，用石头围住，免得等会点燃被风吹走引起山火。弄好后，无衣把火点燃，叫小渔儿和姝儿两人先走开一点，然后自己往树上爬去。

    “无衣哥哥小心一点。”小渔儿在下面看了担心的说。

    “知道了。”

    无衣在树上应了一声，就在树上摇了起来，顿时，一只只知了扑扑的往下面的火堆旁直掉。

    “哇，好多知了啊！”小渔儿看了，圆瞪着眼睛说道。

    姝儿也是满脸的好奇，都不到无衣是怎么让知了飞到这边来的。

    忽然，她感觉头上好像有什么在动，就要伸手去抓，却被旁边眼尖的小渔儿一手抓了起来。

    “嘢，我抓到一只知了，无衣哥哥，我抓到一只了。”小渔儿拿着知了，神气的对树上的无衣摇着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得见。

    “知道了，快来捡吧。”

    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下树来，听到小渔儿叫声，没好气的说道。

    小渔儿听了，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就埋头和姝儿捡起知了来。

    没一会儿，几人就捡了半桶。这知了在这里，每到夏天就会钻出来呱噪的叫，从来没有人把它们当回事，没想到这下遇到了无衣，估计今夏树上的这些知了都要遭殃了。无衣摇了三棵树，就把带来的木桶装满了，这让他不由得感慨的叹道：“这时代的环境就是好，要是在后世，要摇这么多知了，没个十棵树是不可能的。”

    看看差不多，无衣就拿起木桶和小渔儿、姝儿她们往家里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一旁草丛中传来一阵蝈蝈的叫声，叫声宏亮有力，很是好听。

    无衣听了，就把木桶放下，往草丛中走去。

    “无衣哥哥，你做什么。”小渔儿在他后面问道。

    “嘘，我给你们找个东西玩。”说着，示意小渔儿小声一点，就轻手轻脚的往草丛中走去。

    小渔儿看了，趴在姝儿的耳边悄悄说道：“你看，无衣哥哥像不像笼子里的傻狸子。”

    姝儿听了，往无衣看去，感觉他这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像在笼子中没头没脑乱钻的狸子。不由向小渔儿看去，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无衣轻手轻脚的来到草丛边上，趴在旁边倾听了一下，忽然往草丛中扑了过去。

    “嘿嘿，抓到了吧！”

    无衣从草丛中爬了起来，拿着蝈蝈来到小渔儿和姝儿面前。

    “等回去我给你们编个小笼子，你们就放在床头，睡觉的时候放远一点，免得吵到你们，平时喂点菜叶，能活很久的。”

    小渔儿看着无衣手中的蝈蝈，看到那蝈蝈一身黑黑的样子，再看着无衣，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无衣被她笑得没头没脑的，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小渔儿听了，连忙说道。可脸上却明明写着有什么。

    无衣也不理她，想到一只好像不够两人分，就想再捉一只。听了一下，发现旁边的一棵树下有叫声就走了过去。

    “姝儿姐姐，你看那蝈蝈长得像不像无衣哥哥，都是黑黑的。”

    小渔儿看到无衣走远了，就悄悄的趴在姝儿的耳畔，轻轻的说道。

    姝儿听了咯咯笑了起来，感觉还真像。

    无衣又抓了一只蝈蝈回来，看到两人看着他鬼鬼的笑，不由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小渔儿和姝儿异口同声的回道。

    无衣看到她们这样感觉有古怪，可不知道古怪在哪里，也懒得去想，就把蝈蝈放进衣袋里，拿起木桶走了回去。

    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哎呀”一声叫，无衣转头看去，却看到姝儿轻轻的揉着脚。

    “怎么了？”

    “好像扭到了。”姝儿皱着眉头说道，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无衣走过去，看了一下，由于天色太暗，什么也看不到，就让她们两人等一下，自己则飞快的往家里跑去，然后又跑回来一把把姝儿抱起，往家里走去。

    猝不及防被无衣抱起，姝儿惊叫一声，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没处放，只好抱着他的脖子，偷瞄一眼，好似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顿时心如万千头小鹿在那边没头没脑的撞般，煞时，两腮羞红，轻咬着香唇，暗暗在心里怨道：真是个莽撞郎君，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就...抱起人家，真是羞死了。

    小渔儿看到无衣抱起姝儿，一时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直到无衣叫她回去，她才如梦初醒的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坐在石椅上聊天的人看到无衣抱着姝儿走过，不由惊讶得连眼睛都快掉了下来。

    姝儿来到山间，无衣只跟大家说她是在店里弹琴的琴师，由于那边太吵才让她搬过来这边住。平日里，大家看到姝儿长得温婉柔约、知书达理、尊敬长辈的模样，对她都是爱护有家，暗地里都说，谁要是娶了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想到今日却看到无衣抱着她，莫非两人互相有意爱？

    “大娘，你说无衣是不是喜欢姝儿呀！”

    空地上的石桌有两张，男人们坐成一堆，女人也坐成一堆说着体己的贴心话。这时，看到无衣抱着姝儿回去，王二娘不由在悄悄的问道。

    “我又非他肚中的虫子，哪会知晓。”大娘没好气的说道。

    “肯定是喜欢的，姝儿这么温柔的娘子，可不多见。依她的容貌品性，在咱们阳谷这边可是数一数二的。”

    旁边莫小锤的娘子插嘴说道。

    “要不，明天去探探她的口风，若是对无衣有意，我们就给他两撮合撮合。”

    王二娘又说道。

    “可无衣好像才十五岁吧？”

    胡涂家的大娘听了，疑惑的说。

    “可先定下。”

    “那小渔儿怎么办？”

    “男人三妻四妾平常的很，而且小渔儿年纪还小，等大点再说。”

    “也是，那明日，就去问问。”

    “那就由大娘去，大娘经常在他家走动，说什么也不会尴尬。”

    “嗯，二娘说的是。”

    “那就这样定了。”

    几个妇人在这边悄声嘀咕一阵，就要去给无衣做媒。无衣没想到不过就好心抱着姝儿回来，就惹出了这么个事，若是他知道了，不知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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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如白玉无暇

﻿    无衣把姝儿抱回家中，放在前厅中的椅子上坐好，.

    “把脚伸出来，我看看怎样了。”无衣对姝儿说着，姝儿听了，把脚伸了出去。

    无衣一看，一把把她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轻轻的取下她的鞋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只如水柔嫩，如白玉般无暇的玉足，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的想要去摸一下。无衣轻轻的摸了起来，只觉这柔嫩的小脚如同果冻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好好咬一口。

    只见它芊巧玲珑、粉嫩可爱，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美，雪白的玉足没有任何的瑕疵，动人的脚弓像宝石般能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惊讶、惊呆、惊愣都无法形容此时这只玉足对无衣的吸引力，他眼中的一切似乎就只有它了。

    “唔...”

    忽然，鼻子传来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从眼前这只玉足上飘出来的。怎么回事？脚不都是臭的吗，姝儿的脚怎么是香的。

    无衣感到奇怪，不由把鼻子凑近闻了闻。

    姝儿的脸一片羞红，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么的摸过她的脚，还...作出这么羞人的动作，难道...难道她想舔奴的脚吗？怎么办...怎么办...。一时，姝儿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可想想，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把她全身都摸过了，上次在市集救她时就抱过她，还拉过她的手，记得自己还趴在他的胸前...，哎呀，这...这如何是好？瞬间，姝儿连耳根都是一片羞红。

    蓦然感觉无衣脸凑近小脚，鼻中呼出热气在脚上传来的瘙痒，不由微微缩了缩脚。

    无衣感觉到姝儿的异样，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帮她揉脚的，怎么这时自己都快把脸贴着她的脚了呢？这是要干嘛，舔她的脚吗？太恶心了吧！自己可没有恋足癖。想着，无衣小脸微红，连忙镇定的柔声问道：“疼吗？”

    “不疼，就是...就是...有点痒。”姝儿羞红着脸，轻声说道，她把脸转在一旁不敢看着无衣。

    “哦，忍一下，等会儿就好了。”说完，无衣连忙专心的揉起脚来。

    忽然，姝儿的脚又动了动。无衣看了，奇怪的问道：“怎么啦？”

    只听姝儿声如蚊吟的说：“不...不是...这只脚...。”

    无衣一听，脸煞时红透，一时尴尬无比。也幸好他本来脸就黑，红起来别人看不到，要不然此时他的脸肯定红得如同猴子屁股一般。

    小渔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无衣后面，听到姝儿的话，再看到无衣此时的表情，顿时在那边“吃吃”的笑了起来。

    姝儿以为她在笑自己，把头直往后扭，羞得不敢见人。倒是无衣恼羞成怒，指挥着小渔儿去拿酒，借机把她支开。

    “咳、咳”

    无衣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给脱下来的那只脚穿上鞋子，这才重新取下另一只鞋子来。又是一阵清香扑鼻，直如月桂兰馨，沁人心肺。他看着眼前这如水柔嫩，如白玉般无暇的小脚，心里不由有点怨叹，为什么都是妈生爹养的，自己的脚就难看又臭的要命，她的脚就又香又漂亮呢？真是奇怪。

    小渔儿取来酒，无衣用手沾了点酒对着姝儿脚上的瘀伤揉了下去。

    “啊...”

    姝儿忍不住疼得叫了起来。

    小渔儿看到姝儿疼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扶她，又对着眼前的无衣怨怪道：“无衣哥哥，你不会轻点吗？”

    “重一点才好化瘀，忍一下就好。”

    “郎君继续吧，奴忍得住。”

    姝儿皱着眉头，一副我看犹怜的模样，让无衣有点不忍，不过终究还是要揉一下才好化瘀。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就继续揉了起来。姝儿果然不再叫，只是用力的忍着，一会儿就见她满头是汗。揉好脚，看到姝儿的样子，无衣连忙让小渔儿把她扶进去洗澡。自己则来到院子里，抓来的知了还放在那里。

    来到院中，无衣先用竹片编了两个小笼子，把口袋中的蝈蝈给放了进去。两只蝈蝈落在笼子顿时大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无衣把它们放在一旁，从屋里取来剪刀来，来到放着知了的木桶旁，拿起剪刀剪去知了的翅膀和脚，然后用水冲洗起来。

    洗了几遍后，无衣又倒了些酒到知了里面去，洗了一下，然后来到厨房烧了一锅水，把这些知了倒进热水里烫熟。再洗好锅，下油，烧热油后把知了下去炸，炸好后，撒些盐花在炸好的知了上面，这道美味喷香的炸知了就做好了。

    无衣把炸好的知了给在外面聊天的秦骏他们给端去了一些，然后自己端着一大盘往楼上走去。

    姝儿和小渔儿住在后面楼上的同一个房间里，无衣则是住在两人对面，秦骏住楼下。

    来到上面，姝儿和小渔儿洗好澡坐在楼上的厅中聊天。无衣把炸知了端上来，一股香味顿时弥漫在大厅之中，闻起来就让人馋的不得了。

    “好香哦！”小渔儿闻着香味说道。

    “小馋猫，来，看这是什么。”

    无衣把关着蝈蝈的小笼子递给小渔儿和姝儿，两人看到笼子中黑黑的蝈蝈，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无衣也不知道蝈蝈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不关他的事，女孩子多多少少总是有些小秘密。

    他拿起一个炸知了，掰去头吃了一只知了给两人示范一下怎么吃知了，然后就不管她们，自己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小渔儿吃了直点头，姝儿在一旁也是点头认同。

    小渔儿本就是乡间小孩，当然不怕这些虫子，也不忌讳吃这些东西。姝儿早前跟父亲四处经商，阅历丰富，当然也不怕这个。

    外面，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无衣端过来的炸知了，一边吃还一边夸赞着。

    那边女人也边吃边小心的嘀咕道：“也不知无衣从哪听说的，连这个都能吃。”

    “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遇到荒年的时候，别说是这些了，草根树皮都得吃。有什么奇怪的。”

    “听说有人连蝗虫都吃。”

    “那害人的东西，吃光了最好。”

    “无衣炸的这知了，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太废油了。”

    “谁说不是，不过好吃，下次小虎回来，我也给他炸一旁尝尝。”

    天色渐暗，凉快了许多，大家吃完东西收拾一下就纷纷回家去睡。

    隔天一早，无衣起来，看到姝儿也起身来，不过脚还一拐一拐的，不由皱眉问道：“这么早起来干嘛？”

    “去店里啊！”姝儿奇怪的看着无衣，说道。

    “脚扭了不要到处走，这几天你就休息一下。”

    “这怎么行。”姝儿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脚不能随便动，不让会落下病根的。”无衣看到她坚持要去，就吓唬道。

    姝儿听她这么说，也怕留下病根什么的，只好作罢。

    吃完饭，无衣带着小渔儿做好的肉饼、拿起鱼叉就往外走去。小渔儿和姝儿两人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远去，才转会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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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画符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县城市集之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呼喝声、畜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刘二娘子，五文钱。”

    无衣把切好的鱼绑在草绳上递给面前的一个妇人。

    “给。”

    “慢走。”

    妇人走了，无衣在后面说道。他卖的鱼，小的话就卖整条的，大的就切开卖，价格也相对便宜一点，所以大家也喜欢买。把铜钱收入专门放钱的小竹筐中，他又连忙给旁边等着的大娘切鱼肉。

    每天早上，他都是这样忙忙碌碌。虽然忙，却也快乐，或许这就是小人物的幸福。

    一会儿，买鱼的人渐渐少了，他趁着空闲，拿起铜钱数了起来。旁边的屠夫程咬金又鄙视的看了过来，每次看到无衣数钱他都是这个表情。

    这时，昨日中暑的三娘子带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春儿，快给恩公跪下，代娘给恩公磕几个响头。要不是恩公，娘都不知怎样了。”

    来到近前，三娘子对小孩说着。小孩一听，跪在地上猛磕起来。

    无衣看了，连忙把孩子扶起来。对着三娘子说道：“千万不要这样，你我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也是应该，不用行如此大礼。”

    “要的，要的，昨日要不是恩公，三娘说不定已身入黄泉，当然要拜谢一下，”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巾，递到无衣面前，说道：“恩公，这是一点心意，莫要嫌弃。”

    无衣一看，却是一些碎银子，看来是她存了许久的，连忙把她的手推开，他救人可不是图她的这点银子。没想到三娘子固执的要把银子给他，两人推来推去、拉拉扯扯，无衣看这样子也不是个事，就从手巾中取了一小块银子，对着三娘子说：“仙师传我符法也是要济世安民、驱魔除邪，并非要我贪财，再说，无衣也有自己的营生，并不缺银子。看三娘子这么执着，无衣就拿这一块银子，当作是你们的心意。”

    三娘子看到无衣只取一小块银子，连说道：“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就这样吧！”

    无衣打断了她的话。看她那样子也不像个有钱人家，昨天在她家里，粗粗看了一下，好像她还是个寡妇，自己要真贪她的财那真不是人了，再说自己也不缺银子。

    收了银子，三娘子却还没走。她拉着小孩，看着无衣，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说。

    无衣看了，不由奇怪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这...恩公不收下银子，三娘不好开口。”三娘子看着无衣，不好意思的说。

    无衣还没见过有人自动送银子过来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是收了一块吗？这块已经足够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说实话，要不是看她非要给银子，无衣还不想收，要知道，如今他可是个有钱的主。

    听到无衣这么说，三娘才开口说道：“三娘怕那邪魔尚未离去，所以想向恩公求几道符回去家中安放，还望恩公允准。”

    无衣听了苦恼的锤了锤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昨日他看到这三娘子中暑严重，才不得不冒充仙师传人用鬼画符蒙她，好给她治病，没想到现在倒来求符了，真当自己是神仙了。不过如果只是画几道鬼画符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自己别的或许不行，画鬼画符可是行家。

    想了下，他就对三娘子说道：“也好，不过画符要朱砂、符纸，这些东西无衣没带在身边，明天我画好后再给你带过来。”

    三娘子现在怕那所谓的邪魔怕的要命，是一刻也等不住，哪可能等到明天，连忙哀求着说：“恩公，那朱砂和符纸可以在城中买，不如就在三娘家画！”

    看到她焦急、忧愁的面容，无衣想了下，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说等会儿卖完鱼后就过去画符，让她准备好东西。三娘子听了千恩万谢的走了。无衣看她身体还很虚弱，在后面提醒道她去药铺找人看看。那三娘子听了他的话，忙不迭的谢过。

    待快到中午，无衣看也没什么人来买鱼，就收拾了一下，把马车歇在阴凉处，往三娘子家走去。

    来到三娘子家门口，就看到里面围着一大堆人，他们看到无衣来了，纷纷嚷嚷起来。

    “无衣来了，让开，让开。”

    “仙师来了，里面快把东西准备好。”

    “无衣，要帮我们画几道符啊。”

    无衣一边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边从大家让开的通道走进屋里。来到里面，看到三娘子在厅中，就纳闷的问道：“这些人怎么回事？”

    “恩公有所不知，昨日大家看到恩公救了三娘后，就想向恩公求张神符回去，今日听到恩公要到这边画符，就早早过来这边等了。”

    无衣听了无语，一张破纸而已，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要。画符他倒是无所谓，随便画画，也不费什么事，一个时辰他就能画好几百张，?不过却得说清楚，自己这符可不能治病，要是出了事可别来找他。

    想着，无衣转回头，对屋外围观的人群说：“众位乡亲，无衣虽得仙师传授符法，却不能治百病，只能驱邪避秽镇宅，不要以为有了神符就可以百病不侵，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是狡猾，不说这符根本就是无用之物，只说可以驱邪避秽镇宅。要知道这些都是很飘渺的东西，看不到摸不着，谁知道真假，?灵不灵。

    “我们就要些镇宅驱邪的神符。”

    “对、对，我们就要些镇宅的神符。”

    “镇宅好啊，起码不怕家宅不宁。”

    屋外人群众说纷纭，无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已经说了，出什么事他可不管。

    厅中桌上，已经摆好了朱砂、笔、符纸，中间岸上还摆着一些供品，看来这三娘子想的倒挺周到的。

    无衣看得直点头，拿起笔来就要画符，可看到屋外的人都想钻进来看，把整个屋子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汗臭味，顿时恼怒的把众人给赶了出去，这才清静一些。

    看到终于清静了，无衣拿起笔来蘸着朱砂飞快的在符纸上画了起来。这鬼画符他前世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可是熟手，虽然来这边没有画过，但一切他都记在心中，画几张，就都熟悉了，没一会就画了一大堆。

    一会儿，无衣就把众人要的符画好了，他让三娘子给他们发下去，自己看没什么事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可谁知屋外的人却堵着不让他走，说给他银子，无衣说不用。这些人偏偏不听，把银子往他怀中一塞，转头就走。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大家都有样学样，把银子塞在无衣怀里，拿着符纸走人，弄得无衣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这些人是疯了还是怎样，连那破符纸能驱邪镇宅也信，还硬塞着银子过来，这怀中的怕有几十两吧，这些人可真败家。他也不看，用衣服包起来就走，他怕等会儿那三娘子又来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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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打劫

﻿    即将进入孟秋时节，夏末的阳光依然火热异常，无衣即使戴着斗笠，却还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热意，头发也火热火热的，.

    回去鱼摊的时候，无衣在路上顺便买了几样家用的东西。来到鱼摊，他把用衣服包着的银子放在装铜钱的小竹筐里，然后把马套上，驾着马车就要回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转头看去，却是小豹在追贼。一个小贼在前面飞跑，小豹在后面直追。

    小贼身材瘦小，跑得飞快，连小豹这自小在林中打猎练出了的身手都跟不上。

    无衣看到是小豹，索性就帮一把，跳下车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小贼的脚腕扔去。那小贼忽然感到脚上一阵疼痛，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去。

    后面的小豹迅速跑过来，一把将他抓住。

    “怎么回事？”

    无衣走上前，对着小豹问道。

    “这小子刚才在偷钱被我撞到，要抓他去衙门，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跑，我就追过来了。”

    这小偷小摸官府一向都不怎么管，去了衙门也就是打几个板子赶出来了事，如果有钱给捕快的话，甚至连板子都不用打，也就小豹这刚刚当上捕快的新手会做这事，要不然只要不是太大的事，一般捕快都不管。毕竟这些人每月都会贡献一点银子出来给他们，可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可是善良老实的良民，哪会作出这等事来，真是冤枉啊!”那小贼听了小豹的话，大声的喊叫起来。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都纷纷围了过来。

    “叫什么叫，刚才明明就看到你偷东西了。”小豹不客气的喝道。

    “老爷，小的委实没偷，要是不信你就搜小的身看看。”

    小豹听了，就搜了搜他的身，真的没有东西，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心想着，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豹自小呆在山间，不知人心险恶，还是太老实了。这家伙偷了银子后，那还会放在身上，早就把银子扔给同伙了。

    看到小豹拿偷东西的小贼没有办法，无衣就对着小豹说，“我来吧！”，说着，就示意小豹把小贼放手。

    小贼被小豹放了后，很是嚣张的对他说道：“说了没偷东西的，你就是不信，以后可不要随便抓人。”

    说完，就要走人。

    小豹被说得面红耳赤，尴尬无比。

    无衣还没看到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贼，心头暗恼，一脚对着小贼踹了过去，一脚直中小贼肚子，只听小贼“呃...”的一声，就飞了出去跪趴在地上，再也没法说话，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到他跪在地上，无衣并不打算放过他，迅速拔起腰间的杀鱼刀，笑着朝小贼走去。

    这时，小贼认出无衣是谁了了，刚才只顾着小豹，连无衣也不没在眼里，这时猛然想起，不由心裂胆寒。再看到无衣一脸凶狠，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那手中抓着的暗黑杀鱼刀彷如冲出地狱的邪魔，长着噬人的獠牙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小贼满脸惊恐，看到无衣走过来，大声叫道：“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无衣却不管他，径自走了过来，来到他面前一刀从上往下直往他身上刺来。

    小贼一看，不由魂飞魄散，凄声大叫：“无衣爷爷，无衣爷爷，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有偷，小的有偷，呜呜呜呜......”

    小贼惊慌失措，最后竟然抱着无衣的脚哭了起来。无衣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恶心，一脚把他踢开了。

    “你认识我，”无衣看他居然知道自己名字，好奇问道。

    “县城中谁不知道无衣爷爷的威名。”小贼谄媚的拍着马屁说道。

    无衣看了一下小贼，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就说道：“我俩好像认识？”

    “没有，绝对没有，小的怎配让爷爷认识。”小贼连忙否认道。

    他可不敢说他是刘二那天叫过来打他的地痞流氓之一。他生性胆小，那次被刘二叫来打无衣，也敢远远的吊在后面，后来一看不妙，连忙走人，也幸好他得的快，要不然都不知道会怎样。听说那刘二就是被眼前这位爷爷一脚踹断七八根排骨，如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无衣听了也不跟他废话，叫他把偷来的东西拿出来。小贼倒也识实务，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叫了一声“六子”，旁边围观人群中顿时走上一个瘦小的人，这人走到无衣面前恭敬的献上了一个钱袋。无衣把钱袋接到手中，看那洗得发白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东西。打开一看，险些没被气死，一把往小贼的脸上丢去。

    “你们这些当贼的也恁没出息，几个铜板也偷。偷就要偷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家，偷这些苦哈哈的穷人家有什么用。天子脚下的有钱人最多，去那边偷才有油水，在阳谷这地方有什么好偷的，真是一群傻帽。”无衣骂骂咧咧的说着，把手中的刀收了起来，把小贼交给小豹，和他又聊了几句，就驾着马车回去。

    时已正午，天气燥热，无衣赶着马车来到时常歇息的路边大树下，把马车停下休息，自己则拿起带来的肉饼吃着。

    这棵长在路边让过往行人休息的大树有几人合围，很高，枝繁叶茂，有了层层叠叠的树叶遮盖，所以在这燥热的天气里，树下依然很凉快。

    树上，茂密的枝叶之中，两个人躺在粗大的树枝上休息，闻到无衣肉饼传来的香味，不由探头看了一下，不但显然没什么兴趣，就继续眯眼睡了起来。

    无衣靠着树干上，翘着脚，一边吃东西，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曲，自得其乐，十分惬意。吃完后，他拿出那些到三娘家拿符的人送的银子，和自己卖鱼的钱出来数着。

    “一两、二两、三两......”

    细碎的银子有点多，无衣一个一个的数着，浑不知道上面那两个原本在休息的人，听到他数银子的声音往下看来，眼中露出贪婪的凶芒。

    看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就往树下跳去。

    无衣正用心的数着银子，哪知道树上还有人，这时看到树上忽然跳下两人，顿时吓了一跳。

    再仔细一看，却见一个独眼的人拿着双钩，看着他手中的银子，脸现狰狞之色，另一个手中手中拿着把长柄飞爪，飞爪尾部有一条铁链相连，一张老鼠脸，嘴上缺了一对门牙，看起来很是滑稽。

    “小子，把银子拿出来，爷爷可以绕你一命，要不然爷爷就把你切了喂野狗。”那个拿双钩的独眼对着无衣喝道，他们两人正好站在无衣左右，似乎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让无衣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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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码字并不困难，困难的是编辑和心情，我有写书的热情和创作的激情，但希望各位朋友能帮忙点击、收藏、活推荐一下，给我一个写书的好心情，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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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替天行道

﻿    “小子，把银子拿出来，爷爷可以绕你一命，.”那个拿双钩的独眼对着无衣喝道，他们两人正好站在无衣左右，似乎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让无衣归西。

    你个叉叉，怎么每个人都想当爷爷，就没人想当孙子。无衣看眼前两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直盯着他手中装钱的竹筐，明显是来抢劫的。冷凉卡好，老子不抢别人的银子已经是要念无量天尊了，还有人来抢我的银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无衣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不过，想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道：“呵呵，两位，实不相瞒，小子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英俊潇洒打渔郎的就是在下我了。两位，都是江湖上的兄弟，就不用这样了吧？”无衣对两人笑着，心想能不打就不打，万事以和为贵，不是说共创美好和谐的家园吗？

    “呸，就你个乌漆抹黑爷爷不亲姥姥不爱的黑炭头模样，还玉树临风胜潘安，英俊潇洒，太恶心了。小子，废话少说，快把银子拿来，要不然小心爷爷把你切人肉片。”缺了两颗门牙的人看到无衣磨磨蹭蹭就是不把钱拿出来，顿时不耐烦喝道。

    无衣听了他的话，本来黑的脸顿时黑的发紫。看到终究没法善了，两米往马车退去。他的渔叉在那边。这两人拿着奇形兵器，说不定有什么倚仗，可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两人看到无衣悄悄的往马车靠去，连满喝道：“停下，还不把银子拿出来。”

    无衣也不理他们，径自走到马车旁边。

    拿着飞爪的人看靠无衣这么嚣张，气的脸色青紫，心中大恨，顿时眼冒凶光，手中飞爪直向无衣飞去，喝道：“既然你不给，那我们兄弟只有自己取了。”

    飞爪势如闪电，脩然间就来到无衣面前。无衣一看，连忙把怀中装着银子的竹筐往车上一扔，抓起渔叉往飞爪架去，只听“锵”的一声，飞爪与渔叉相击，冒出无数火花。飞爪被渔叉击飞回去，又被那人给飞掷出来，瞬间抓在渔叉上，把渔叉紧紧的抓着，动也动不得，无衣用力的将渔叉甩了一下，却没能甩开飞爪。也不知这飞爪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坚硬，连一向犀利的渔叉也挣不开。

    “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老刁，还不快上。”拿飞爪的人看到无衣竟然也会武功，连忙对一旁的独眼叫道。

    独眼一听，就挥起双钩向无衣劈来，无衣手中渔叉被拿飞爪的人紧紧抓住，动弹不得，只好抓出腰间的杀鱼刀往独眼飞掷而出，独眼看到他手放在腰间之上，早有防范，一看无衣将杀鱼刀掷来，连忙躲过，又迅速挥起双钩向无衣劈来。

    烈日炎炎，钩光四闪，一对铁钩硬是被独眼舞出一道光影来。

    无衣看得心头一凛，不敢再有丝毫留力，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把渔叉往上一跳，然后往后一甩，那飞爪顿时被甩开来。此时，独眼刚好挥钩劈来，无衣眼眸微冷，手中渔叉狂刺而出，势若龙腾，瞬间穿破层层空间阻碍，来到独眼面前。

    独眼看到飞刺而来的渔叉，心头一惊，连忙回钩护身。可谁知无衣大喝一声，脚下一点直往前窜去，不管不顾抓起渔叉往前直刺。霎那间，双钩就被无衣的渔叉刺成碎片，掉落在地。独眼一看不好，连忙往后退去。无衣哪肯放过他，脚下疾走，往他飞刺而去。

    后面手拿飞爪的人看到同伴情势危急，连忙手中飞爪往无衣掷来。

    无衣只觉脑后生风，心中一紧，抓起渔叉就往后飞舞而出，飞爪被渔叉击中，倒飞回去。

    独眼看到情形不妙，趁这空档，拔腿就跑。无衣冷冷一笑，抽出腰间的回旋飞刀，飞掷而出，飞刀速度飞快，瞬间来到独眼面前，只听惨叫一声，脑袋就被回旋飞刀到割了下来。

    手拿飞爪的人看了，魂飞魄散，连忙转身狂奔而去，不敢在这里停留。无衣也不管他，等回旋飞到眼前，用渔叉在飞刀上磕了一下，将回旋飞刀往那拿着飞爪的人跑去的方向拨去。

    脩然间，飞刀又再加速，疾若流光飞电，穿破重重空间来到那人后面，一道乌光在他脖子上一闪而过，就又飞回无衣手中。

    无衣把飞回来的回旋飞刀擦干净插好，又捡回杀鱼刀，这才来到独眼面前，搜起身来。

    这人也是穷鬼，竟然连一点银子也没有，怪不得连自己那一点银子都抢。再转身来到拿着飞爪的人面前，看到那人犹自不甘的睁着眼睛，无衣好心的就给他合上了。从抢他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死的觉悟，而不必惊讶。

    这人的身上倒是有些银子，但并不多。不过身上倒是有本书，叫《寻龙秘録》。无衣翻了一下，看到里面写着哪里可以埋人，哪个地方埋了子孙后代可以大富大贵的，后面还写着怎么挖坟之类的东西。无衣看了怪怪的，感觉这书怎么好像是专门教人家挖坟的，看来这两人估计是挖坟的贼，自己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看到飞爪不错，无衣就和那本书一起留了下来，然后把两具尸体找了个地方给埋了。清理完后，无衣也无心再休息，就赶着马车回去了。

    回到店中，已是日跌。

    今日姝儿没来唱曲，店中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小猫两三只，没多少客人。

    来到里面，无衣转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昨日遇到的魏一刀也来了，他身边那个好像是上次被他吊着叫我有罪的大汉，这家伙怎么也在这，还跟魏一刀混在一起。无衣在心里纳闷的想道。

    “贤弟，过来喝一杯。”

    这时，魏一刀看到了他，在那边对他叫道。

    无衣走了过去，好奇的问道：“魏兄不是昨日刚回吗？怎么今日就过来这边喝酒了，没在家中多呆两天。”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魏一刀指着旁边的大汉说道，“我回去时，就看到这小子叫了一堆人想过来找贤弟算账，被我喝住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人再多都不够贤弟打，也不想想上次刘彪府上的掌事带着二三十号人过来找他，都被他打跑了，你们一群人算什么，来了也不够无衣塞牙缝。真是欠揍，还杵在这边作甚，还不向无衣赔礼。”

    魏一刀对那汉子喝道。

    那人一听，连忙站起来，对无衣赔不是。无衣早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这种小瘪三来多少他打多少，赔不赔礼都一样。不过既然魏一刀来说和，总是要给点面子。无衣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事揭过。

    看到事情解决，魏一刀就叫店中的厨娘做了几道小菜，和无衣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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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情丝

﻿    清静山间，.

    楼上，姝儿纤纤细指微动，面前几案上的瑶琴就跳出一个个动听的音符，琴声如倾，如诉，似在述说一个美丽童话，又仿佛是在念一页华丽诗篇。

    小渔儿手支着小脑袋，眼睛似闭未闭，昏昏欲睡。本来她是在跟姝儿学琴的，可不知道怎的每次听到姝儿弹琴，听着听着就想睡觉。

    龟兹位于西域，民人能歌善舞，姝儿乃是龟兹国人，自幼得名师指点，箜篌、琵琶、琴、笛、笙、箫、鼓等等诸般乐器无所不会，其实已当得上“大家”二字。

    几案上的琴是无衣依着姝儿的建议买来给小渔儿学的，只可惜学了许久，小渔儿始终只通了八窍，却还剩下一窍未通。

    一曲终了，姝儿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昏昏欲睡的小渔儿，不由微微一笑，每次她都是这样。“芩儿，芩儿...”姝儿来到小渔儿面前轻轻叫道。小渔儿本名秦芩儿，姝儿一向都是乎她的名，不像无衣他们都叫她小渔儿。

    “嗯...”睁眼醒来，小渔儿看到姝儿坐在自己面前，不由怨恼道：“不好意思啊，姝儿姐姐，不知怎么的，每次听到姐姐弹的琴声就想睡，你说小渔儿是不是很笨。”

    “哪有，芩儿妹妹是很聪明的，可能...可能...可能是妹妹没有学琴的天赋！不如明日叫郎君买支横笛回来，姐姐教你吹笛吧！”姝儿一向不善谎言，难为她把话说得这么婉转。

    小渔儿听了重重的点着脑袋，心道：就是这样，要不然姐姐弹的琴这么好听，自己没道理学不会。既然不用学琴，两人就坐在一起聊了开来。

    过了一会，小渔儿才醒悟要去做饭，连忙跑下楼去。姝儿看到小渔儿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莞尔，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怜惜。一个女儿家从小帮着做家事，到如今只有十岁，却把家中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其中的辛酸又岂是他人能够明瞭。回身将琴收好，她也转身下去帮忙。

    “小渔儿，姝儿呢？”大娘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小渔儿忙着做饭，就问道。

    “在里面呢，大娘找姝儿姐姐有事？”姝儿一边淘着米一边问道。

    “没事，就问个话。”

    “哦，那大娘自己过去吧，就在楼上。”

    “那我去了。”说着，大娘往里面走去，来到后面正好遇到姝儿下楼。她一看，一把抓起姝儿的手往后院走去，姝儿也不知道大娘要干什么，只好任她拉着。

    后院之中，一畦畦菜田林立，墙边种了各种果树，墙上爬满了山葡萄，这些都是无衣辛辛苦苦从各处找来的果树，种了几个年头，期间又补种了几回死去的果苗，到了今日，终于长成了一棵棵大树。

    院中有一个水塘，塘中一角莲叶青青，塘边上有一座茅草亭，亭亭而立，不同凡俗，有一股出尘之意。这是无衣花了好几天时间盖的，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在这边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躺着。

    大娘拉着姝儿来到亭中椅子坐下。

    “大娘，有事吗？”姝儿开口问道。

    “没事，就想和你说说话，姝儿来了这么久，不知喜不喜欢这里。”大娘是来问姝儿是否喜欢无衣的，若是两人互相意爱，她们几个妇人打算找个时间给他们撮合一下。

    “嗯，这里很好，清静、幽美、雅致，无有小集的吵杂，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姝儿看着院子，看着亭旁的修竹和青青莲叶，还有旁边柿子树上挂满的累累果实呢喃的说道。对她来说，眼前一切，恍然若梦，和父亲分别后，沦落风尘，四处飘零，漂泊无依。本想着此生或许就此终老，没想到却遇上了无衣。

    大娘听了姝儿的话，心里顿时笑了起来，想着自己要问的事多半能成。想了一下，她又开口说道：“我们这里当然是好地方，你不知道，这可是个宝地，以前我们几户人家个个穷的要命，到了这边后，日子就变得好了起来。不过，最主要还是无衣的功劳，要不是他开炭炉店的时候让我们每人投了一份子，我们也不可能每年都能干坐着拿钱。无衣就是好呀，如今又开了个鱼粥店，还有两个鱼摊，听说还要把店开到县城去，可不得了了。无衣如今也是年少多金，只可惜脸黑了一点。”

    姝儿听到大娘说无衣脸黑，又想起了小渔儿昨晚的话，不由扑哧笑了起来。可想到长辈在这边，自己这样似乎不好，连忙说道：“其实...其实...脸黑点也没什么，郎君人好，又有一身好武艺，倒是不输于其他男子。”

    大娘一听，感觉两人有戏，趁机问道：“姝儿可是喜欢无衣？”

    “啊...”听到大娘的话，姝儿惊叫出声，想起昨日无衣摸她小脚时那近乎轻薄的模样，脸煞时一片粉红，不由在心里暗恼：大娘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问奴家这般羞人答答的话来。转瞬间又想起当初两人相遇时为躲避地痞流氓策马狂奔的情景，那时被伊搂在怀中，躺在那伟岸的胸膛，闻着那男子的气息，想着，不禁意乱情迷。

    看到姝儿的样子，大娘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由调侃着说：“喜欢无衣吧，要不要大娘给你做个媒人？”

    “这......”姝儿站了起来，眼望着亭外的一塘碧水，轻咬香唇，微捻锦帕，心乱如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如何是好。

    大娘看她这样子，感觉她和无衣能成，就又再加了把劲说道：“你看，无衣虽是年少，却有一身好武艺，还会下厨做饭，最难得的是懂得疼人怜人，要是谁能嫁给她，都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的男人要是错过了，可就可惜了。”大娘说着，眼角朝姝儿偷偷看来，却见姝儿一副神思的样子。

    姝儿看着亭外，亭外修竹青翠，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情人间的呢咛话语。蓦然间，她想起当日与无衣相遇时，他不怕那地痞流氓救自己的情景；还有那日在店中，那无赖子轻薄她，他出手教训那人的事；还有那日，他看到自己烦闷，便带着自己到水上泛舟散心，还把自己接到山中来住。回想起和无衣在一起的种种，她竟是有些痴了，心想着若是能嫁予这般的男子为妻，倒也不枉此生。

    “姝儿，你可愿意嫁予无衣。”大娘对姝儿问道。其实，她自始自终想问的也就是这句话而已。与无衣这一阵子的相处，感觉到无衣的好，姝儿心中其实已有一缕情

    丝暗牵，嫁予无衣自是好的，只是...，她又想起那与自己分散，至今毫无音讯的父亲，不由皱起眉来。

    半响，她才说道：“姝儿随父来大隋经商，不料却半路失散，不管如何，姝儿总要先找到父亲，至于亲事，不如等寻到父亲那时再说也不迟。”

    “姝儿，听大娘一句劝，咱们女子年华，有如白云苍狗一般，转瞬即逝，若是你没寻到父亲，到时又人老珠黄，怎么办？倒不如先嫁个人家，再慢慢找也不迟。咱们女人家总要有个依靠不是。”

    听了大娘的话，姝儿微微心动，只是那羞人的话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那...姝儿就再找一年，若是到时尚未找到父亲，姝儿就...就...就嫁予郎君。哎呀，好羞人。”说完，已是满脸晕红，瞄了大娘一眼，羞赧着逃离开去。

    大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看到那粗布麻衣都掩不住她婀娜的身姿，那飘逸的青丝就如塘边细柳的枝条一般婉柔，不由暗暗想道：也不知无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能娶到姝儿这天仙一般的美人儿，怎的自己儿子却没这般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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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销魂

﻿    秋季来临，天气中凭添了一丝凉意，.

    屋子周围的柿子渐渐熟了。这日，无衣和小渔儿、姝儿三人拿着筐子站后院里的柿子树下摘着柿子。后院里的柿子树比较矮，站在树下就可以摘到柿子，高一点的就拿张椅子。看到柿子，小渔儿就想起柿饼，那满布糖霜的柿饼含在口中，就像要化了一般，可好吃了，想着她就忍不住流出口水，连手上摘柿子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每年柿子熟时，无衣总会把柿子做成柿饼，还会酿一些柿子酒。小渔儿最喜欢吃柿饼，每年家里做的柿饼倒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

    无衣一边摘着柿子，一边想着，今年自己是不是要去把山上那些野柿子摘了，要不然最后掉在地上，糟蹋了可惜。

    姝儿轻柔的摘着柿子，自从那日被大娘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后，她对无衣的态度就变了。吃饭时会给无衣夹菜，出门时候会小声叮嘱，回家时会给他端水，还会给他缝补衣服。不过，无衣好像不知道这回事，对于姝儿的温柔毫无感觉。

    大娘没有把这事告诉他，是看他尚未成年，怕他血气方刚，若是知道这事，一个不好，弄出事来，所以先给他隐瞒着。只告诉了秦骏，连小渔儿也不知道。

    柿子摘下来后，，就要刮去表皮，放在太阳下晒干，然后放到阴凉干燥的地方放着，让它生霜。生了霜后就是柿饼，味道好得不得了，包管谁吃了都想吃。

    无衣家种的柿子有二十几棵，每棵树上都挂果累累，一天根本就摘不完，更不用说要刮皮了。一连好几天，他们才算把树上的柿子摘完，刮完皮放着晒。这么多的柿子看可不只是自己吃，他们还拿去卖，他家的柿饼在小集上也小有名气，很多人都喜欢吃。

    忙了几天，累得要命，无衣去山上摘柿子的心也淡了，心想着，还是把山上的柿子留给山里的畜生吃吧，养肥一点以后进山好杀。

    那几头圈养的小山豕已经被他杀得精光，那一阵子他们村里每家每户天天吃山豕肉，吃得那葛仲直说：“不能再吃了，再吃以后都不想吃肉了。”

    可事实上，他吃的山豕肉最多。

    小虎抓回来的那头小鹿慢慢长大，已经有无衣半身多高，只可惜是只母鹿。无衣想着是不是去找只公鹿回来给它配种，以后繁衍开来，说不定就有一群鹿了，不仅可以吃肉，还可以喝奶，还有鹿茸泡酒。

    进入秋季，院中的两棵丹桂都开了花，一早起来，无衣就闻到阵阵沁人的桂花香。

    看到桂花开，无衣也不去卖鱼了，找了把凳子站着，拿了一个小筐子摘起桂花来。桂花摘后晒干泡茶喝，一嘴的香味，让人神清气爽。这是他从好友乐浪的那边偷学来的。（乐浪的事见上一本书《随身带着玉如意》

    白蝙蝠在他头上飞来飞去“吱吱”叫着，也每个安宁。这家伙，夏天的时候天天在阴凉的地方呆，有时候连饭都不吃，好几天都不见人影，如今看天气凉快，又飞出来闹了。

    桂花要在清晨时摘最好，摘的时候上面要沾着少许的露珠，这样晒出来的品质才好。

    “郎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姝儿来到前院，看到无衣站在凳子上摘桂花，就好奇的问道。

    “摘桂花，这桂花晒干后泡茶喝，可以清心宁神，喝过后口齿留香，十分的清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奴也帮郎君摘。”说完，姝儿就去拿了把凳子过来，站在上面，帮无衣摘起了桂花。

    无衣看了，只好点了点头，让她小心点。

    不一会儿，姝儿就摘了一手的桂花，她没东西装，就走过来要放在无衣的筐里，脚下是一条板凳，走过来，一头忽然翘了起来。

    “啊...”

    姝儿惊得花容失色，手情不自禁的乱抓。无衣在旁边看了，连忙一脚踏在凳子翘起的一角上，一手抱住了姝儿的细腰，稳住她快要摔下去的身子。

    看到无衣过来，姝儿连忙紧紧的抓住他，抱住他，恍若漂泊在苍茫大海中的孤舟遇到了一个天然港湾，不敢放过。

    这一刻，恍如永恒。

    她紧紧的搂抱着他，不敢松手，刚才吓得她要命。她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依偎在这温暖的港湾，不敢睁眼。

    一会儿，姝儿稍稍平息了这一刻的惊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无衣，眼眸如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蜜意，彷如要把他融化一般。

    看到姝儿那妖冶的容颜，粉红的唇，无衣没来由的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转过头去。却忍不住的想看，再看时，她那温唇好似一汪清泉，让人情不自禁，情难自禁，无法自拔的想要品尝一下，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脸渐渐贴近，姝儿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让她都快无法呼吸。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知紧紧的抱住，半刻也不敢分离。

    唇慢慢接近，那潜藏在心中的**如同深埋地底万千年的洪荒猛兽一般，要在这一刻狂涌而出，品尝那无尽的温柔。

    “无衣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耳边传来小渔儿的声音，把无衣从狂野的**中惊醒。转头一看，小渔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一时，无衣大惊失色，脚下一个不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连带着姝儿也跟着一起。

    “啊...”

    “哎呀...”

    “嘭”的一声，无衣摔倒在地上，姝儿也跟着摔了下来，不过却趴在无衣胸口，两人这么抱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暧昧。

    小渔儿一时瞪大了双眼，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想起刚刚的事，姝儿羞红着脸，不敢再待下去，连忙爬起来，往房中跑去。

    无衣也跟着爬了起来，看到小渔儿，满脸尴尬。

    小渔儿感觉无衣哥哥今天好像古里古怪的，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好奇的问道：“无衣哥哥，你怎么抱着姝儿姐姐啊！”

    她自幼生活在山间，不懂男女之事，脑中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一时让无衣都不知怎么回答。

    半响，无衣才艰难的答道：“呃...这...哦...是这样的，嗯...诶...”

    他咿咿哦哦了半天，还是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想到一事，连忙叉开话题对小渔儿问道：“对了，小渔儿你不是要煮饭吗？煮好没有。”

    “还没有。”

    小渔儿摇了摇头，她出来看到他抱着姝儿就跑过来看，哪有时间煮饭。

    “那还不去煮。”

    “哦。”小渔儿听了，连忙跑去煮饭。

    看到终于把小渔儿糊弄过去，无衣不由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姝儿离去方向，回味起刚才的感觉，不觉**。他发现，他春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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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五彩长尾雉鸡

﻿    天气日冷，.

    近几日，无衣老是惦记着给家中母鹿找只公鹿做伴，昨日刚好听王大勇说在山里的一个湖畔发现鹿群的脚印，于是，他就收拾了一下，往山里走去，想在天气变冷之前抓到一只公鹿。要不然天气变冷后，鹿群迁徙，要再抓公鹿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无衣手拿渔叉、背负一把从王大勇家借来的强弓和一个装着各种东西的背包，腰别杀鱼、回旋飞刀，大步的在林中行走，神飞扬，每次都在山林间，他都感到无尽的欢喜，好像所以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这天、这地。趴在他头上的白蝙蝠“吱吱”叫着，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夏日里被小渔儿折腾个不轻，死乞白赖的要跟着自己，任小渔儿怎么用食物引诱都不留下来，弄的他烦得要命。

    白蝙蝠抓着无衣的头发，“吱吱”叫着，肉翼在他头上一摆一摆，好像在坐过山车，惬意得很。

    “别弄我的头发。”

    无衣看到白蝙蝠老是弄它的头发，不由怒喝道。都说“头可断，头发不可乱”，可这家伙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喜欢弄它的头发，都没见过它去弄过姝儿和小渔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自己是一堆软土，所以硬是要深掘下去，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要不然它都不知道谁是老大。

    一路疾走，所过之处，树木不再葱绿，而是有点带着一股浓浓的秋日萧瑟气息。有些树的叶子已经黄了，有些甚至开始往下掉，落叶飘飘，铺满一地，无衣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一处山腰上，回首四望。

    那蓝天的云，蛮荒的山，还有被秋霜洗黄的野草，俨然像一位披着金色丽纱的处女，在萧瑟的秋风中翩翩起舞，展露出**的身姿。远处，伫立在山边的秋阳，宛若血战沙场的勇士，抖落血染的红袍，溅在草丛，渗入小溪，泛起无尽的涟漪，随流水呜咽着向外流淌。

    山色虽美，却远不足让他留下脚步，无衣埋头疾走。照王大勇所说，要到那处湖泊所在，若是快点，或许在中午前能够赶到，这还要他不停的走，若是慢的话，要午后才能到。

    无衣早在进山的时候，就跟小渔儿他们说好了，若是晚上赶不回来，就在山上睡一野，让他们不用担心，所以他心里倒也不急。

    一路走来，入目之处尽是几人合围的参天巨树，腿粗老藤，人高杂草，四周的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若是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迷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幸好无衣也常在这一带的山林行走，知道这一带的地形，要不然他都不敢来。

    “咯咯、咯咯、咯咯”

    “嗯...”

    无衣在林间飞快行走，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叫声，好像是山鸡的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响亮。本来他不想管，这一次出来主要就是抓只公鹿回去，其它都是次要的，可听到声音就在附近，又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若是只肥鸡的话，他也不介意打下来做午餐。

    他轻手轻脚的扒开草丛，往前面走去，慢慢的，如同老龟爬行。

    走了一会儿，听到前面传来一股“哗哗”的流水声，再走了一会儿，透过眼前的草丛，依稀可以看见前面是一处乱石成堆的山间小溪。无衣悄悄的把眼前的草丛扒开一个隙缝，往前看去，只见前面这处乱石成堆的小溪旁，一只五彩长尾雉鸡站在枯倒在地的树干上，梳理着羽毛，一边梳理，一边还仰头“咯咯”的叫着，看起来非常的高傲。

    那长尾雉鸡一身羽毛五彩斑斓，漂亮异常，尾巴都有四五米长，看得无衣眼睛都快脱窗，这只长尾雉鸡的尾巴比他上次在钜野泽中的小岛上看到的雉鸡尾巴要短一点，但也不差了。

    白蝙蝠看到无衣贼头贼脑的趴在那边看，就也想看，拍了无衣几下没反应，就想开口叫，却没想到被眼明手快的无衣抓在手里，轻轻的对它说：“不要叫。”

    也不知道白蝙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竟然也不再叫唤。

    无衣怕它打闹，就重新把它放在头上，心里寻思着怎么捉这只长尾雉鸡，用刀肯定不行，长尾雉鸡这么漂亮，若是能抓回去做成标本，摆在家里那多漂亮，用刀可就糟蹋了。用弓箭也不行，这弓箭是他向王大勇借的，且不说他射的准不准，要是在长尾雉鸡身上射出个窟窿来也不好。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连忙轻轻的掩上草丛，轻手轻脚退了开去。

    来到远处林中的一片空地，无衣从林中取了一些柔嫩的山藤做了一张小网，网的四角都绑着石头。做这小网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山藤按横竖摆好，然后在横竖交接处打结，这样，一个小网就搞定了。当然，这是最笨的法子。

    做好小网，无衣又回到刚才身处的草丛中，那只长尾雉鸡还在，还在那边臭美的梳理羽毛。无衣手拿着小网，看了一下方向，瞅准时机，跳出草丛，瞬间，手中小网如飞掷出。那长尾雉鸡听到声音，惊慌的展翅飞起，可这时小网已来到它的上空，它这一飞，刚好撞人网中，网角系着石头，石头的重力，把它从空中拉扯下来。。

    看到罩住长尾雉鸡，无衣飞奔而去，来到罩住长尾雉鸡的地方，一把抓住还在网中死命挣扎的长尾雉鸡，拧断它的脖子，将它从网中拿了出来，然后把它放进背包里，继续往前赶路。他这背包是依后世背包的样子做的，十分实用，王大勇他们一家也效仿他做了几个。

    无衣一边走一边玩弄着长尾雉鸡的长尾，心想着，这长尾雉鸡拿回去做成标本一定很好看。

    经过这一耽搁，来到王大勇看到鹿群的湖边已是午后，一路赶来也没有吃东西，无衣就找了个地方，从背包中取出小渔儿为他准备的肉饼，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后，无衣看到湖边没有丝毫动静，就来到湖边，察看起来。

    这处湖泊不大，湖水微蓝，周围山峰笼罩，山峰倒映在湖水中，山水一色，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无衣在湖边走了一圈，发现湖边确实有鹿的脚印，他也不知道这鹿什么时候来，就找了靠近湖边的位置藏了起来，又在林中找了些青草涂抹在身上，免得自己的气息被闻到。有些动物鼻子非常灵敏，闻到人的气息就会跑掉。这鹿跑起来飞快，让你怎么追也追不上。

    若是这次让鹿跑掉的话，下次再想找到鹿群就难了，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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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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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猎鹿

﻿    寂寥黄昏，漫天红霞，.

    湖边的草丛中，无衣静静的趴着，已经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却还连根鹿毛都没看到，他不由得有点丧气，心想着鹿群应该不会跑了吧，他又是涂草汁又是在头上戴树叶，别搞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早知道，还不如呆在家里睡觉来得自在。

    趴了半天，搞得身子有点发僵，无衣不由扭了扭屁股，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想着若是等会儿再没有鹿群的话，就干净走人，省得浪费爷爷的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骚动，他连忙趴好，凑眼往前看去。

    过了一会，只见林中跳出一只可爱的小鹿来，它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才欢快的来到湖边，低头喝起水来。无衣看到果然有鹿，连忙从背包中取出准备好的绳套。绳套是他为猎鹿专门做的，是一根差不多手长的绳子，两头绑着石头，这样扔出去后会缠住鹿脚，鹿就跑不掉。

    无衣悄悄的往前面挪了挪，努力靠近小鹿一点，看了一下，准备好绳套，就要投出去，没想到就在这时，林中又蹦出了几头鹿来，一下把小鹿的身体挡住。他看得不由在心里大骂你个叉叉，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

    看到鹿群出现，他只好偃旗息鼓，不敢乱动。

    小鹿喝完水，便围在一只大鹿的身边蹦蹦跳跳的转着，在鹿群中欢快的跑来跑去。

    一会儿，也不知道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向无衣这边慢慢的走了过来。无衣一看，连忙屏住呼吸，抓紧手中的绳套，随时准备投出。

    “近点、近点、再近点。”

    无衣在心里暗暗叫着，小鹿仿佛听到他的话似的，慢慢的走了过来，浑然不知危险来临。

    蓦然，小鹿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就要跑走，无衣一看要遭，身子扑出草丛，手中绳套如飞投出。小鹿转身就跑，就在这时，绳套飞至，缠在它的后腿上。小鹿顿时前扑在地，躺倒在地上，任它怎么挣扎也起不来，只能在那可怜的“呦呦”叫着。

    正在湖边河水的鹿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吓到，慌乱的跑了开去，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鹿在湖边无助的哀鸣，“呦...呦...”

    “哈哈，终于抓到了！”

    无衣跳起来高兴的叫道，飞快的往小鹿身边走去。白蝙蝠从他头上飞了起来，往小鹿扑去，一下扑在鹿身上咬了起来。无衣一看，一把将它抓了起来，狠狠的摇着它教训道：“这不能吃，要带回去养的，你又不是吸血蝙蝠，这么积极干什么，还不到一边去。”说完，一把将它仍在一边。

    白蝙蝠被无衣摇的头晕眼花，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看起来很是搞笑。

    无衣把鹿给绑了起来，然后把鹿扛着，往湖边的山峰走去，打算在湖边山峰中找了个山洞住下。如今天已快黑，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在这山洞中将就一宿。

    找了一会儿，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山里面有些硬结的野兽粪便，有一股骚味。无衣稍微清理了一下，从外面找来一些干草和枯叶铺在地上，然后找了些石头把洞口堵了一半，让野兽进不来，又找了些枯枝烧了个火堆防寒。如今天气日冷，夜间已经很冷，若是不小心，惹了风寒就糟糕了。

    弄好一切后，他跑到湖边给小鹿割了点青草给它吃，可惜这小鹿好像不领情，一点也不吃它割来青草。无衣看了也不管它，从后面背包中取出早上猎来的五彩长尾雉鸡，把皮剥了收起来做标本，然后把肉拿到湖边，去内脏，清洗了一下，架在火上烤了起来。顺便给小鹿弄了点草吃，然后就在山洞中烤了起来。

    吃饱喝住，就美美的躺在铺好的临时床铺上睡了起来。

    一晚无事，睡的倒是踏实。隔天起来，吃了点昨天带来的肉饼，又喂了小鹿一下，就往家里走去。

    昨天无衣为了赶到湖边猎鹿，一路都是走得飞快，连在眼前的野物和山果都是看也不看。回去的时候，不是很急，所以慢慢走着，来到昨天经过的栗子林和核桃林，他特意停下来采了满满一布袋的栗子和核桃，直到自己带来的布袋实在是装不下才收手。

    树木已经变黄，在阳光照下，看起来别有一股萧瑟的美。

    无衣扛着小鹿，背着一大布袋的东西在山间走着，脚步轻快，嘴中还哼着一些莫名的歌谣，看起来很是潇洒。

    山间小溪流淌，小鸟叽喳，无衣扛着小鹿，背着一大布袋的东西在山间走着，脚步轻快，嘴中还哼着一些莫名的歌谣，看起来很是潇洒。?

    不知怎的，无衣一直觉得这一路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可一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倒是白蝙蝠“吱吱、吱吱”的叫着，也不知叫个什么，看到它示意的往后面飞去，他也跟着跑过去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就这样几次后，无衣也不再理它，径自往回走去。不过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一直回到了村里也没停过。

    回到家中，已快正午，小渔儿看到他回到，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无衣哥哥回来了，无衣哥哥回来了。”

    听到楼下小渔儿的叫声，在上面看书的姝儿飞快的跑了下来，下来看到无衣背着一堆的东西，额头见汗，不由怜惜的拿出锦帕给他擦着，然后才对着无衣轻柔的说：“郎君回来了。”

    她今天休息，从昨天就一直在担心无衣，如今看到他平安回来，总算是放心了。

    “嗯，”

    无衣点了点头，把肩上装满了栗子和核桃的袋子放下，让一旁的小渔儿处理。自己则把小鹿送去后院，后院中被他盖了一个鹿棚，原先那只小鹿就在鹿棚呆着。

    来到鹿棚，无衣把绑在小鹿身上的绳子松开，放了进去，原先的小鹿看到又来了新伙伴顿时“呦呦”的叫了起来。不一会儿，两只小鹿就打得火热。无衣看了一下，给小鹿添了些吃的，就往外走去。

    忽然，他发现自己好像忘了看一下抓来的小鹿是公的是母了。这要是母的可白忙活了一场，想着，他连忙走进鹿棚，抓起小鹿，看看有没有小**。

    无衣一手抓着小鹿的两只前脚，一手抓着两只后脚，低头观察起来。小鹿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使劲挣扎起来。无衣看了一下，发现抓到的小鹿确实是只公的，这才放心的要把手松开。可就在这时，那只小鹿也不知道是激动、冲动还是怎么的，忽然一股尿意上涌，顿时喷射而出，无衣一个闪躲不及，立马被喷了一脸鹿尿。

    “我靠，你个叉叉。”

    无衣大骂出口，你个叉叉，不过是看下小**，至于这样吗？连忙把小鹿放开，伸手抹了一下脸，凑在鼻前一闻，冷凉卡好，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怎一个“骚”字了得。他看着小鹿，眼神顿时有点不善起来，若不是还等着这小鹿做种，估计他杀小鹿的心都有了。

    最后，无衣恨恨的看了小鹿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小鹿却很是无辜的在那“呦呦”叫着，一脸的可怜。旁边的小鹿看了，走过来轻轻的摩挲着，无声的安慰。

    无衣回去洗了一下，换了件衣服才来到前院。走到前院，却看到小渔儿正拿鲜嫩的核桃仁吃着，吃的眉开眼笑，笑得连眼睛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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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估计还有一更，明天会到晚上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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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英雄本是屠狗辈

﻿    一叶轻舟，.

    时已入冬，河风凛冽，寒风肆虐。

    无衣驾着船，凛冽的河风吹过他的后脑，吹过他的脸庞，钻入他的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感觉就如同六九伏天吃着冰淇淋，或者洗了个三温暖，怎一个爽快了得。

    不过，这爽快可是会死人的。身体中，太乙真罡决无念自动，在经脉中慢慢的旋转循环游动，慢慢的驱散了钻入体内的寒气，让他感觉暖和了一点，再加上他已经到了易筋境界，一身皮骨已是练得柔韧无比，一点风寒却是不怕，只是这风吹起来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无衣微微扭扭头、扭扭脚，虽然他不怕这风寒，但是吹久了头有点发晕。

    “郎君，进来坐下吧？”

    坐在船舱之中的姝儿对无衣说道，她坐在船舱中都要把衣服裹紧，何况是在外面的无衣，这可是她将来的夫君，她可不忍心让他受到半点的伤害。

    “不用了，我还要掌舵。”无衣说道。心里却想着从明天开始要改为用马车送姝儿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在河面上行船根本就是活受罪。

    “那...那郎君披着奴这件狸裘吧，外头冷，披着暖和点。”

    姝儿脱下披在身上的狸裘走到船头，对着无衣说。这狸裘是小渔儿用那些狸子（竹鼠）的皮做成的，很是柔软、暖和。

    “不了，渡口就要到了。狸裘还是你披着吧，我不怕冷。”说完，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看到无衣不要，姝儿只好作罢，就走回船舱坐了下来。

    船速飞快，瞬间即到涨秋渡口。

    到了渡口无衣也不停下，而是径自把小船给划到了鱼粥店后门，如今他多是从这里上岸，渡口那边倒是很少停靠了。

    来到店中，姝儿走了进去。无衣却从水箱里捞了些鱼放在运鱼马车的水箱中，然后，赶着马车往阳谷而去姝儿在楼上的窗前看到，远远的叫他小心一点，只是也不知无衣听到没有，只是听到一阵马车的吆喝声。

    阳谷城中，倒不像河面上那么冷，要暖和一点。

    市集上还是人来人往，不过比天热时节明显少了许多。入冬后，南方商人就少往北方跑了，所以这做生意的也就渐渐少了，再冷一点，这市集上估计连个鸟影都不会有。

    无衣站在鱼摊上，给一个买鱼的老人家称着鱼。

    “一斤六两，一斤算你老人家六文，六六三十六，就是九文六，你给九文就是。”

    “给，九文。”

    老人从口袋中掏出九文钱来给无衣，然后拿起无衣用草绳穿好的鱼，走了出去。

    天气日冷，无衣都不怎么想出来卖鱼，只想钻在被窝里睡觉。他虽然在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但骨子里终究是个南方人，而且还是没见过雪的南方人，所以一到天冷时，就有点畏畏缩缩的。可整天窝在被窝里也不是回事，又没什么事干，他只好又跑来卖鱼了。

    “汪...哼...汪...汪”

    忽然，一阵狗叫声传入耳中，转头看去，却见几只狗在旁边争抢着屠夫程咬金扔出的骨头，其中还有一只大黑狗。无衣看了，眼睛顿时睁得贼亮。

    天冷后，他老想打只黑狗来吃，可惜看到的大多是些杂毛狗，就没一只黑狗，弄得他十分郁闷。

    吃狗肉首先当要吃黑狗肉，其次是白毛狗，再次是黄毛，最差的是杂毛。无衣吃狗肉挑剔的很，一向只吃黑狗，而且是大狗，其它那些小哈巴狗之类的他是连瞄都不瞄一眼。只可惜他眼睛太高，在这附近溜了好久，都没看到有黑狗，没想到今天倒自己是跑出来了一只。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无衣前后左右迅速瞄了一下，看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手中杀鱼刀顿时如飞掷出，瞬间刺中黑狗脖子，一下呜呼哀哉，躺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旁边争抢骨头的狗一看，惊慌的跑了出去。

    无衣连忙跑过去，一把把死去的黑狗抓过来，迅速的剥皮去内脏，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脩忽之间就把黑狗给收拾得清洁溜溜，只剩下一堆狗肉。他把剥下的狗皮和内脏收拾了一下，把狗肉用一个木桶装起来。

    得了黑狗后，无心也无心卖鱼，把杀鱼刀洗洗往腰间一插，将旁边收钱的竹筐给放到旁边的马车上，然后往城的药铺走去。

    吃狗肉，最好是弄些药材下去炖，这样，炖的狗肉不仅可以更加美味，而且还有食补的功效。前世他不知跟好友乐浪吃过多少次狗肉，乐浪那炖些狗肉的药材自己可是记得滚瓜烂熟。

    一会儿，无衣就来到药铺中，准备抓一些药材去来，炖狗肉，一想起那狗肉的味道，无衣的口水就哗啦啦直流。

    来到药铺，借了笔墨，无衣把要抓的药写了出来，让伙计抓去。炖狗肉其实有三个方子，一种是四十二味，一种三十二味，一种是二十二味，无衣打算用上次和王大勇一起去卖皮毛带回来的铜炉炖，那个铜炉太小，所以他只能用二十二味的。

    一会儿，伙计就把药称好了。

    无衣问了一下价钱，正要掏钱来付。

    这时，药铺掌柜看到他，走了过来，说道：“这不是无衣吗？真是稀客啊！”

    无衣一听，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这老头这么熟了，自己顶多也就来买过几回药而已，至于这样吗？

    不过“人待我以诚，我待人亦已诚”这个道理无衣还是明白的，当下也笑着对掌柜说：“哪里哪里，几天没见，你这边生意可又好了许多。”

    “一般，一般，都是大家抬爱，来这边坐。”

    药铺掌柜把无衣引到旁边坐下，还叫一个伙计去泡壶茶过来。

    一会儿，茶泡过来，药铺掌柜亲自给无衣斟了一杯茶，说“来，尝尝，这可是从东都那边传过来的好东西，听说京都一带的贵人都喜欢的很呐。”

    无衣端起茶来喝了一下，感觉也就一般般，都没有武夷龙袍、洞顶乌龙或者铁观音好喝。

    这小子也是被好茶给养刁了。前世的时候，老道家里常常有人送他茶叶，这小子没事就去拿一些回到自己屋里泡。泡着泡着倒把自己的嘴给养刁了，一喝到普通的茶就想吐。这时代的茶不仅是炒茶工艺还是茶叶的栽培都远远不如后世，能出产什么好茶，何况这只是一间小药铺，即使有好茶也轮不到他们享受。

    无衣一边喝着茶，一边想药铺掌柜找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头和自己没什么交情，平白无故请自己喝茶，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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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 莫非他想嫁女儿

﻿    无衣一边喝着茶，一边想药铺掌柜找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这老头和自己没什么交情，平白无故请自己喝茶，肯定有鬼。

    不过，他也不知道药铺掌柜找自己究竟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喝茶，等着看他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药铺掌柜估计是感觉茶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看你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鱼粥店，还兼着卖鱼，一身武艺更是不凡，真是不得了。如今这阳谷城中的人家不知有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你，听说你都给拒绝了？”

    无衣到县城卖鱼后，慢慢和大家熟悉了，大家也逐渐知道了无衣的一切。县中人看到他年少多金又是武艺不凡，都纷纷给他做媒，弄得他烦不胜烦，直到他把那些来说媒的都打发走后，情况才好了一点。今天听到药铺掌柜这么说，不由纳闷的在心里想道：难道这药铺掌柜也有女儿想嫁给他不成？

    “无衣尚且年幼，婚姻之事等长大再说也不吃。”听了药铺掌柜的话，无衣皮笑肉不笑的应着。心里想着，看这老头也五十左右了吧，儿女估计也有三十左右，最少也有二十几，在后世可算是剩女级别的。自己才十五，他不会想让他女儿老牛嚼他这棵嫩草吧。貌说自己虽然有点儿风度翩翩、风流潇洒、风流倜傥、英俊不凡，那也不至于就吊死在自己这棵草上面吧？

    他纳闷的想着，越想越不对。通常人家若是要嫁女儿也会嫁年纪小一点的，断不可能嫁一些所谓的剩女、腐女。再想一下，这老头如果早一点结婚，早一点生孩子的话，如今的孙女也应该有十几岁了，想嫁给自己倒也无话可说，只是自己才十五，考虑这些东西会不会太早了。

    无衣在脑中里胡思乱想着，这时，店外走进一对母子，是三娘子和她儿子两人，她儿子一进来就往药铺掌柜扑去，大叫着“阿爷、阿爷”。无衣听了不由心头一凛，心道这老头不会是想把三娘子嫁给他吧，难道三娘子是他女儿？不该吧。再说自己当然只是恰巧救了三娘子一命，没理由就要以身相许了，而且还带着个拖油瓶，自己可还没有做好一个孩子父亲的心理准备。

    “春儿来了，来来来，爷爷给你些好东西，”说着，药铺掌柜就叫伙计拿了几片甘草给他。甘草这东西甘甘的，小孩子就喜欢拿一两片含在嘴里。

    药铺掌柜好像对春儿很是喜欢，看到他整个人就乐呵呵的。

    “给你添麻烦了。”

    三娘子看到拿着甘草片含着的春儿，对药铺掌柜说道。

    “没事，我就喜欢这小家伙。”

    药铺掌柜摸着颔下的胡须笑着说道，这小家伙机灵可爱，嘴巴还很甜，让人打心里喜欢。

    听了药铺和三娘子的对话，无衣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三娘子并不是掌柜的女儿。想到着，无衣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这三娘子看起来倒是挺丰满的，无衣瞄了一眼三娘子的前面想道。

    这时，三娘子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无衣，连忙过来拜见，“三娘见过恩公。”

    “三娘子切莫如此称呼，叫我无衣即可。”

    无衣听了，连忙说道。整天被她恩公、恩公的叫着，感觉怪怪的。

    “这怎么可以，三娘幸被恩公所救，要不然早就身入黄泉。想送给恩公银两报答一下恩情，恩公又不要，如今难道连三娘叫一声恩公也不可以吗？莫非...莫非...恩公也嫌三娘是不详之身，呜...呜.,.呜...”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果然不错，三娘子说着说着，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竟然哭了起来。这一哭可不得了，泪水哗啦啦直下，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这下无衣可慌了手脚，应付女人一向不是他的专长。这时候被三娘子这么一哭，顿时心乱如麻，一时手足无措。庆幸药铺现在没什么人过来买药，要不然可糗大了。

    半响，看到三娘子好像还没有止住眼泪的意思，连忙摆手说道：“三娘子，无衣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若我有此意，就遭天打雷劈...唔...”

    无衣正要说下去，忽然，嘴上却被一只温柔小手挡住。

    是三娘子，三娘子看到他发誓连忙挡住他的嘴不让他说。无衣这时才真正的看清三娘，以前都是匆匆的看一眼，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如今，他才发现三娘子的年纪也不是很大，顶多也是二十左右，一身粗布麻衣，却挡不住她婀娜的身姿，倒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她那纤纤细手轻抵着他的嘴唇，无衣分明感觉到手上的粗糙，这是做惯粗活留下的老茧，看来这三娘子也是个苦命人。

    “啊...”

    三娘子刚才情急之下，用手捂住无衣的嘴，这时候醒悟过来，不由惊叫出声，收回手来，小脸瞬间竟然红透，低着头不敢看向无衣。

    无衣看她这样子不由好笑，想了想，叹道：“算了，三娘子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三娘子听了他的话，这才收回泪水，擦了擦脸，跟他别过，去伙计那边抓了些药，然后叫上春儿走了。本来她还想和无衣多说些话，不过她一个寡妇，药铺又是人群出入的地方，要是和人说多了话，会有人说是非，就只好走了。

    看到三娘子和她儿子走了，药铺掌柜才又对无衣说道：“没想到无衣还会驱邪安宅之术，难得难得。”

    无衣看这药铺掌柜一看见他就直夸着他，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登时懒得理他，就要走，却又被他拉住，然后对他问道：“听人说，你那有只白蝙蝠，是也不是？”

    “哦，确有此事。”无衣被他问的一愣，这事如今县城中谁不知道，不过还是开口回道。也不知这老头问这要做什么。

    “那不知你是否能帮我弄点夜明砂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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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偷包子的贼

﻿    “.”

    “夜明砂，什么玩意儿？”无衣听了，好奇的问道。

    “就是蝙蝠屎。”

    “蝙蝠屎就蝙蝠屎，还说成夜明砂那么好听干什么，再怎么好听也是一堆屎。掌柜的，你要蝙蝠屎干嘛，不会是入药吧？”无衣讶异的问道。

    蝙蝠屎能入药他也听过，前世他就认识一个半桶水的乡间医生，听说他就是用蝙蝠屎做药给人家治癌症的，不过后来听说被抓去关了，据说是因为医死人，而用的就是蝙蝠屎这味药。

    “这你就不知道了，蝙蝠屎又名夜明砂，主明目，其味辛寒，乃入足厥阴经药，活血消积，故能治目翳盲障，疟疾疳惊，淋带，瘰疬，痈肿等病症。”药铺掌柜摇头晃脑的对无衣说道。

    无衣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老头是想要自己家那只白蝙蝠的屎，自己从来没见家里的白蝙蝠拉屎撒尿，去哪里给他拿这玩意儿？

    看到无衣沉默不语，药铺掌柜以为无衣是误会自己是让他做白工，连忙又说道：“你若是能拿到那白蝙蝠的夜明砂，一粒夜明砂我愿意收一两银子，怎么样？”

    无衣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药铺掌柜，心想着这掌柜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一粒蝙蝠屎一两银子，有钱也不能这么折腾。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收蝙蝠屎，而且还是这么离谱的价格。一两银子就是十钱银子就是一千钱，要是自己弄出一百粒，那就是万两银子，那可大发了。

    一时，无衣眼冒精光。他很想问一下药铺掌柜人那玩意儿他收不收，要是也收的话，他可以便宜点供货。不过这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让他烂在肚子里。

    无衣不由暗暗咽了口口水，心道真是大造化，这白蝙蝠要是一天能拉一百粒屎那他都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在家里享福了。可是白蝙蝠拉的东西怎么不是一条条或者一滩滩的呢？怎么是一粒粒的，真是怪奇，回去要检查一下，以后这家伙可是宝贝来着。

    “怎么样？”看到无衣不做声，药铺掌柜追问道。

    “可以。”无衣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托了。”药铺掌柜听了，欣喜的说道。

    又和掌柜聊了几句，无衣就拿起已经称好的药，屁颠屁颠的走了。

    来到外面，回头看了一下药铺，不由大笑起来，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傻，竟然出一两银子买一粒蝙蝠屎，真是奇哉怪哉。心里不无恶意的想着，莫非这掌柜有什么特殊嗜好不成？想着，不由毛骨悚然，感觉后背一股冷飕飕的寒意直往骨子里钻，连忙赶紧离开药铺。

    药铺掌柜看到无衣离去，才微微笑了起来，心道任你怎么想，也想不出我为什么拿这么多银子买夜明砂吧！这可是千年蝙蝠的夜明砂，可不是普通东西，一两银子不仅不贵，还很便宜。

    回到鱼摊，无衣从马车上抱下铜炉。

    这铜炉是他上次和王大勇一起去卖狼皮时得来的，这一阵子天气变冷，他就想用这炉子煮狗肉，可惜一直找不到黑狗，只能放在车上当摆设。今天终于找来了一只大黑狗，可算是让这炉子派上用场了。

    无衣把铜炉靠在墙角上放好，然后找了一些砖块把铜炉垫高一点，再去买了一个小火炉，火炉刚好可以放在铜炉底下，这样就可以用这火炉烧火。弄好后，他去捡了一些木头回来当柴烧。再取出抓来的药材用水洗了一下，和一些狗骨放进铜炉里，加上一炉水，然后盖上炉盖，烧起火来。

    火炉中烈火熊熊燃烧，一会儿，铜炉中就传出一阵“噗噗”的滚水声。

    无衣也不理，只是任它滚着，再过一会儿，他感觉药材中的药力应该已经融入汤水中后，这才打开炉盖，把里面的药渣和狗骨给捞起来，然再把切好的狗肉给放入铜炉之中，最后盖上盖子炖煮起来。

    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不一会儿，炉中就飘出一阵香味，无衣闻着香味，不由一阵陶醉。旁边的卖肉屠夫程咬金闻到香味，馋得口水直流，不过却始终没往无衣这边正式的看一眼，而只是偷偷的瞄着。

    “无衣，给我称一条鱼。”

    这时，一个大娘走到无衣的鱼摊前叫道。

    “等会儿，马上就好。”说完，无衣就从地上的大木盆中抓起一条鱼称了起来，“二斤三两，大娘，收你十三文钱。”

    “好，顺便帮我杀一下，回家杀挺麻烦的。”

    “那你等一会。”说着，无衣就拿起鱼杀了起来。

    杀鱼对无衣来说不过是秒秒钟就能解决的事情，一会鱼就杀好了。无衣把鱼递给大娘，收了钱，看再没人卖鱼，就洗了手，从马车上取出一副碗筷来，打算试试狗肉熟了没。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把碗筷放下，往市集走去。

    不一会儿，就又走了回来，不过手中多了一把菜。这估计是今年最后的一点菜了，这鬼地方，冬天的时候可连点菜影都看不到。

    无衣把菜洗了一下，放在干净的木桶中，然后拿起碗筷，掀开炉盖，顿时一股揉合了药味、肉味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醉。

    隔壁那屠夫闻了，肚子不由咕咕叫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往这边走了两步，想看看炉子里究竟煮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可惜看不到。他刚才看到这家伙放了狗肉下去，可狗肉他也吃过，从来就没有这么香的。

    他本想向无衣讨碗狗肉吃，但终究拉不下脸面来，只得作罢。

    “此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无衣闻着铜炉中传来的香味，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狗肉吃着，然后情不自禁的感叹到。

    接下来，只见他拿起碗筷飞快的夹起狗肉吃着，顺便把洗好的蔬菜放入炉中，烫了起来。

    “悉悉索索”

    无衣大快朵颐起来，那边的屠夫听到他吃东西的声音，忍不住的吞着口水。

    这时，天上竟然飘起了些些雪花，雪花飘舞，顿时把这片天地罩上了一层薄纱。

    雪花飘在无衣的脸上，凉凉的，他不由抬起头来，只见天上不停的飘落如雨丝般的雪花。

    看了一会儿，便再也不管，继续埋头对着一锅狗肉奋战起来。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偷我的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忽然，由远处传来一阵咆哮声。

    无衣抬头伸出脖子一看，却是那卖包子的牛老实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追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小孩慌慌张张的往前跑着，兴许是没看路，不小心一脚踩空，趴在地上，一下被赶过来的牛老实给抓起来。

    牛老实抓起小孩，一脸狰狞，恨恨的对小孩说：“小兔崽子，竟然敢偷包子，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以后长大了还得了。”说着，手中的木棍就要往小孩身上打去。

    “好了，这么大一个人打小孩也好意思。”

    听到声音，牛老实转头看去。只见无衣抱着碗，吃着东西慢慢走了过来。

    看到无衣，牛老实顿时没了刚才追小孩的滔天气焰，一下子蔫了。无衣打刘二那伙人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他一个人打几十个，自己这一身的瘦肉都不够他两巴掌。

    “呵呵，无衣啊，这小子偷了我的包子。”牛老实看着无衣惴惴不安的说。

    “好了，包子钱我给，你再去拿二十个过来。”

    看到牛老实一脸无辜样，无衣懒得多说什么。

    “好，我马上去。”

    看到无衣愿意当冤大头，牛老实也无所谓，反正他有钱挣，连忙跑回去拿包子。

    无衣转头看着小孩，小孩一脸乌黑，一身瘦弱，两眼炯炯有神。只是小身子不耐寒，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很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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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庙中孤儿

﻿    萧瑟风中，.

    小孩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但双手却仍然抓着两个偷来的包子，不敢放松。不管是被牛老实追打，还是如今被冷风吹，他都是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包子，好像这就是他的命。小孩眼睛直盯着无衣，满是戒备，似乎是怕无衣抢走他的包子。

    “唉...”

    无衣不由叹了一声，轻轻的摸着小孩的小脑袋。

    如今这世道，虽然表面是一片难得的盛世景象，可暗地里却是云起雾涌。

    官府徭役过重，致使一些人家破人亡，特别是近年来，官府征召百万民工修建运河，弄得民怨沸腾，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有人心一横，干脆上山落草，或者在河湖间做水寇，干起了无本买卖，专与官府作对，隐隐间，这天下似乎有了几分的乱象。

    小孩感觉到无衣没有敌意，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不再是一副戒备的样子。

    无衣把他拉到鱼摊旁，拿出一个碗来，给他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狗肉，然后对小孩笑着说：“来，吃吧！”

    小孩端着一碗满满的狗肉，瞬间泪流满面，他已经不记得多少时间没吃过肉了，好像很久，久的他都忘记了肉的味道。记得母亲在的时候，他也能偶尔吃到肉的，但自从母亲去后，这日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了？”

    看到他端着狗肉不吃，泪水不停的往下流，无衣低声问道。

    “小雀儿还没吃，我能不能把肉留给她。”

    小孩抬头看着无衣，暗夜一般的双瞳，让无衣的心莫名的一颤，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他连忙转头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回头说道：“吃吧，肉还有，吃完了我跟你一起带一些回去。”

    小孩听了，这才拿起筷子。

    就要吃起了，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停了下来，说：“还是回去和小雀儿一起吃好了。”然后，就拿起碗，放在怀中，好像怕无衣把那碗肉抢回去似的。

    无衣看得心酸不已，七八岁的小孩本当受着父母的宠爱，却飘零于风尘之中，这是一个怎样凄凉的人生。看着小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自己似乎比他好不到哪去，前世一生下就被人遗弃，只是幸运被老头捡回去养，这一世更惨，有父母却如无父母一般，幸好被秦骏收留，要不然自己一个九岁的小孩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想想，不由叹了一声，看着小孩，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看到小孩这样，无衣也没法，走到马车，从上面拿下一个手提保温罐来。这是早上时候，小渔儿给他装鱼粥用的，这下刚好，用来装狗肉。看这小家伙，家里一定还有人，就干脆多弄一点回去给他家里人吃。

    于是，他拿起保温罐，从铜炉里面捞了半罐狗肉，然后装了一些汤出来，让小孩把碗中的肉倒下去，让他拎着。

    不一会儿，牛老实拿了包子过来，拿过钱后就跑了，估计是怕无衣找他算账。

    无衣又放了些狗肉到铜炉中煮着，想等会儿回来吃，他想和小孩一起回去，看看这小孩家里到底怎么了，如果可以帮忙，就顺手帮一下。他把铜炉的盖子盖上，然后抓起牛老实拿来的一包包子，和小孩一起往他家里走去。

    旁边的屠夫程咬金看到无衣走了，瞄了一下铜炉，闻着从铜炉中飘出的香味，不觉咽了口口水。朝远处看了一下，发现无衣确实走了后，从旁边的角落旮旯里拿出一个破碗来，再拿出一双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筷子，鬼鬼祟祟的来到无衣煮狗肉的铜炉边，掀开盖子，然后捞了一大碗狗肉后在旁边偷偷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回头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去，就像个贼一样。

    走了几段路，拐了几个弯，无衣和小孩来到城中一处偏僻所在。

    眼前是一个破败的庙宇，庙宇墙角倒颓，墙面斑驳不堪，屋梁腐朽，如同落日黄昏下的老者，垂垂老矣。

    来到这里，小孩没有停留，走了进去。

    难道这就是他的家？无衣看了在心里纳闷的想道。

    进到里面，无衣转头四看，只见庙中屋梁间蛛丝纠结，神像倒塌，地上红砖表面剥落，有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杂草。再进去，一些空地上，杂草都长得有人高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腐朽味和臭味，臭味冲天，闻之欲呕。

    小孩来到里面，就往后面跑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小雀儿，小雀儿，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小雀儿，我们有东西吃了，有肉，有好多好多的肉。”

    来到里面大殿，小孩打开保温罐，对着坐在一堆杂草上的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兴奋的说道：?

    顿时一股肉香飘散在腐朽的庙宇之中。

    无衣跟着小孩来到里面，看到小孩正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炫耀着自己得来的东西，这殿中却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七八个小孩，小的估计只有三四岁，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都是一身邋遢，一脸的菜色，看到人来也不说话，而是畏畏缩缩的缩在角落边上。他们似乎闻到了香味，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小孩把包子拿了出来，递给小雀儿吃。

    小女孩似乎饿极，接过的包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到她这样子，小孩连忙说慢点慢点，关爱之情不予言表。

    看了下，小孩又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碗和筷子，从保温罐中倒出一些肉和汤来给小雀儿吃。他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慢慢吃着。

    无衣看了一下，转头四望，发现这是一座供奉着道君的大殿，大殿的屋顶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角落间蛛网缠绕，看起来很是破落。?道君神像还坐在中间，不过神像身上的色彩早已经剥落不堪，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咕咕咕”

    看到小雀儿吃得喷香，还没有吃东西的小孩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候小雀儿才醒觉小孩也没有吃东西，连忙把把手中的包子递给小孩，“玉人哥哥你吃。”

    “我这还有，”

    说着，拿起另一个包子和小雀儿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的吃着，一股莫名的温馨萦绕。

    看到两人在那边喷香的吃着东西，旁边的几个小孩忍不住爬了过来。

    “好香啊！”

    “好像是肉。”

    “是肉，我知道那香味。”

    “玉人，给我们一点吃的吧，那么多，你们也吃不完。”

    “是呀，玉人。”

    无衣看着这些小孩，呼了口气，解下带来的包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包子给他们分了下去。

    因为官府的苛刻徭役，一些百姓受不住累死了，留下了一些没人管的小孩。小孩子懵懂无知，四处流浪，来到县城，就蜗居在这无人角落的庙宇之中，平日里靠一些好心的人家施舍过活。但这些人的施舍终究有限，有时候他们也常饿着，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到县城中的人家乞讨，没讨到偶尔也会偷东西，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这些，无衣也听说过，只是从来没见过。今天看到这些小孩，他才明白，当初来到这里遇到秦骏是多么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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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 文书

﻿    无衣仰头望天，天上无有阳光，.

    转头看着一堆狼吞虎咽吃着包子的孩子，心头沉甸甸的，瞬间有了决定。来到这世间，他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想改变什么，但只要有他在，他有理由让他身边的人过上快乐好的生活。或许，自己可以帮这些小家伙一把。

    古人不是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吗？自己虽然不算发达，也无法兼济天下，但帮帮这些小孩应该能够做到吧。

    这座庙宇虽然腐朽不堪，但主体未坏，如果翻修一下，倒不失为这些小孩的栖生所在。到时候还可以请人教小孩们读书识字，相信也花不了多少钱。

    庙宇看来挺大，刚刚进来就是殿堂，中间一个天井，天井两旁还有走廊，后面是一个大殿，大殿后还有一个小院，翻修一下，以后说不定就有信男信女过来烧香，可能还会顺便添点香油钱。到时候这些钱可以拿来养这些小孩，其实也不用他花费多少。不过这地是谁的要先打听好，不要自己把庙翻修好了，最后被别人得了去，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想了下，无衣心中有了决定。转身对吃着东西的玉人说道：“以后肚子饿的话就去卖包子的牛老实那边拿包子吃，钱我会给他。”说完，就拿起已经被他们分的精光的保温罐走了出去。

    一堆小孩看着他，呆呆的。半响，才对着他千恩万谢起来，有的甚至呜咽着哭了出来。

    离了庙宇，回到鱼摊，无衣把刚刚吃过的碗筷和拿回来的保温罐洗了一下，然后掀开鼎盖，想继续吃肉。忽然，他感觉炉中的狗肉好像变少了，怎么回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半个结果来，只好作罢。

    浑没看到，隔壁卖肉的屠夫不时偷偷的往这边瞄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吃完狗肉，无衣把鱼摊收拾了一下，把剩下的狗肉用保温罐装了起来，然后往县衙走去。方才看过的那处破庙也不知是谁的，他要去问一下孟兆云，他是县中主簿，这些事应该知道才对。

    孟兆云和小虎两兄弟来到县城中做事后，时常过来找无衣聊天，偶尔还一起到酒肆中喝酒。久而久之，连县衙中的衙役也都认识无衣，熟悉异常。所以来到县衙门口，也不用通报，衙役给他指了一下孟兆云的所在，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入了县衙，只见两旁松柏苍劲，郁郁葱葱，一点也没有冬日的萧瑟气息。

    孟兆云被好友延请为主簿，总掌地方事物与官方文书的往来，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此时，正坐在文案前，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

    无衣照着衙役指的方向来到孟兆云办公的所在，看到他拿着书在那边看着，连忙恭敬的叫道：

    “先生。”

    听到声音，孟兆云抬起头来，看到是无衣，连忙放下书来。

    “是无衣啊！来，这边坐，卖完鱼了？”

    不得不说孟兆云的修养、风骨不错，不像一些人，当了屁大一点官，就嚣张跋扈起来，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他对人待物还是和以前一样，未变。

    “是。刚刚煮了一锅狗肉，特地送来给先生品尝一下。”

    无衣拿出保温罐递给孟兆云说道。

    “哦，这倒是要尝尝。”

    孟兆云听到有吃的，就站起来从旁边一个角落里拿出副碗筷来，然后打开保温罐夹起狗肉吃了一下。

    “嗯，好吃，好吃。”孟兆云吃的大赞道。本来他对这些口腹之欲也不是看得很重，可惜后来尝尝在无衣家吃饭，被小渔儿和他的手艺养刁了。

    吃了几口，孟兆云就把筷子放下，盖上保温罐，想留着和老友一起品尝。

    “无衣，过来县中做事如何。”

    无衣听了孟兆云的话不由苦笑，这话他都不知问了多少便了，还问。只好又无奈的回到：“先生，你也知无衣性情懒散，实在是受不得拘束，还是算了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由你，以后我也不再问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对了，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这好像是第一次吧？”

    孟兆云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无衣倒是尴尬，感觉自己做事确实不地道。这么久都没过来看他，如今有事才求上门来，看起了倒有点市侩。

    “是有事求教先生，今日我在我城东走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座破庙，不知破庙那块地是谁的。”虽然感觉自己做事不地道，但他还是把自己想问的事问了出来。

    “城东，破庙？”

    “是，先生。”

    “怎么，你想要那块地。”孟兆云好奇的问道。

    “嗯，今日去那边，看到庙中尽是些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无衣看他们实在可怜，就想把庙重修一下。一来，用来安置这些小孩；二来，说不定还可以挣些香油钱救济这些孤苦无依的孩童。”

    “唉，如今朝廷徭役过重，百姓流离失所者、家破人亡者颇多，这些小孩或许就是这些人家中的孩子，真是可怜。依你说来，这倒是好事。那地方我知道，那里原是大家捐钱资建的道观，后来毁于战乱，也没人去建，便成了无主之物。你要的话我给你出具文书，不过你要花点银子，这样，若是以后有人追究，也好说话。”孟兆云对着无衣说道。

    “好，那我明日就带银子过来。”无衣点了点头说。

    “这倒不用，我写文书给你，你改天再拿银子过来就是。”

    说着，孟兆云就走去桌案前写了份文书，也就是写说城东那块破庙地作价五十两卖给无衣。相当于地契了。写完还有用了印，吹干墨迹，递给了无衣。他是县中主簿，掌管各类文书，印鉴就在这边，倒是方便。

    无衣拿过地契，满心欢喜，没想到那么大一块地才五十两银子，真是太便宜了，不过其中肯定有人情价。

    拿了地契，又和孟兆云聊了几句，无衣就走了出去。

    看到无衣走了，孟兆云又想起了狗肉的美味，连忙打开保温罐，夹起狗肉吃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书架旁拿出一壶酒来，再取出一个杯子，一边吃着狗肉，一边喝起酒来，惬意无比。

    就在这时，蓦然听到外面有人喝道：“好呀！令明，竟然自己喝起了酒，也不换为兄，太不够意思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来，来，袁兄，上好的狗肉做菜，一起喝一杯。”

    “好，今日你我就来个不醉无归。”

    一时，酒香、肉香遍散屋中。

    窗外，些些如雨丝的雪花飞舞，织就一个白茫茫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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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好写书都不如意，惭愧，各位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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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修庙

﻿    无衣回到鱼摊，收拾了一下，驾起马车，.

    天空飘着小雪，城中的路上少人行走，不过无衣还是不敢把车赶得太快，生怕撞到了人。

    “无衣，无衣。”

    刚刚来到城门处，就听到有人在叫。转头看去，却是小虎。

    小虎骑着一匹健马，也不知从哪回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伙在县衙做事后，看起来瘦了，不过精神了许多。

    “刚刚去送了文书，才回来，你要回去？”

    小虎对着无衣问道。

    “嗯，这天冷了，早点回去。”

    “这么早回去做什么，走，我请你喝酒。”

    说完，也不管无衣答不答应，就骑着马往城门边上的一处酒肆跑去。无衣没法，只好驾着马车跟了上去。

    “店家，切五斤牛肉，再烫几壶好酒来，快点。”

    来到酒肆里面，小虎大声叫道，然后便和无衣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天上飘着雪花，雪花下人群来来往往，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两位，不好意思，本店已经不做买卖了。”

    小虎和无衣刚刚坐好，就有一个老者走上前来说道，看他样子应该是酒肆的店家。

    “怎么回事，前日我回来时还在这边喝过酒，怎么今日就不卖了？店家，是不是怕我没银子？喏，银子在这，快去拿酒来。小虎一听，顿时皱起了眉毛，拿出一角碎银子放在桌上，对着店家说道。

    “怎敢欺瞒两位，本店确实不作买卖了？”店家看到，连忙说道。

    “怎么回事，好好的店怎么要关门了？”

    “唉，实不相瞒，小老二也老了，开店渐渐有心无力，家中小儿又不愿做这买卖，只好把店卖了，得些钱财回去享清福。这不，这几天店中的伙计已经被我打发回去，就等着把店卖了，好回去。”

    “哦，那不知，这店要卖多少银子？”

    无衣心有所意动，就开口问道。

    “一百五十两。”

    “这么贵？”小虎瞪眼大叫道。

    “不贵，不贵，”店家连忙说道，“两位，你看看我这酒肆，可是大的很。上下两层，后面还有院子，周围还有一大块地，一百五十两已经是很便宜了。要不是小老二急着回去，也不会这个价钱卖出去。”

    无衣听了，也顾不得喝酒，站起来四处打量。他正想在城中也开家店，只是一直没有好地方，只好把这念头给按下来。没想到今天这店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把酒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便。这酒肆果然如老头说的那样，很大，上下两层，后面有个房子，再后面还有一大片地方，一百五十两银子算起来不仅不贵，而且是便宜到家了。

    “店家，这店我要了，银子我明天给你，你如果急着要的话，可以跟我到渡口去取，我那边有家鱼粥店，银子都在那边，我身上不够。想来店家应该认识我，我就是在市集上卖鱼的黑面儿。”无衣看了看酒肆，感觉非常满意，就对着店家说道。

    “认识，认识，小老二还在你那边买过鱼呢？”

    店家笑着说道。

    无衣卖的鱼便宜是县城出名的，酒肆店铺买东西就是图个便宜，所以很多店都到他那里买鱼。

    店家看到无衣要买，倒也不以为意，早就听说他在渡口那边开了家鱼粥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可是个有钱的主。他想了一下，又说道：“小老二也要到渡口坐船，既然你银子在那边，不如就到那边取吧，也顺路。”

    无衣自是无可无不可，随他的意。

    看到店有了买主，店家归心似箭，也不想再酒肆中多呆。

    这几日，他把店中的伙计散去，也把要带走的行李准备好了。当下，就去雇了辆马车，把行李搬到马车上，然后关了酒肆，和无衣一起往渡口而去。

    无衣没料到这老头这么心急，没法子，只好和小虎告辞，带着店家和他的婆娘一起往鱼粥店赶去。

    来到鱼粥店，店家和无衣两人交接了银子、地契和酒肆的钥匙，就坐船离去了。

    “无衣，你拿那么多银子给那老人家做什么？”

    看着老人远去，黄清平好奇的对无衣问道。

    “我在城中买了家酒肆，打算也在城中开个店。你明天过去看看，这是酒肆的钥匙。”

    “那这边的店呢？”黄清平接过钥匙问道。

    “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看，”说着，无衣想了想，又问道：“那个穆楚怎样？”

    从第一次在炭山看到穆楚时无衣就对他印象特别深刻，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从山里背石炭到小集上卖，那可是十几里的山路啊！

    “不错，人老实，又肯卖力干活。怎么，你的意思...”

    “嗯，让他看这边的店，他在这边这么久应该熟悉这里的一切才对，有张昆他们照应，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就到城里去开那间店，等那店开起来后，如果你不想在城里呆，就找个人看城里的店，你再回来这边就是。不过，开头你要辛苦一点，来后跑一下，多教教穆楚，等他熟悉后，你就可以安心忙城里的店了。”

    “也好。”黄清平听了，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嗯，那你去忙吧，我明天再叫些人和你一起过去。”

    “那好，我去忙了。”

    说完，就往柜上走去。

    午后，等桃源洞天的水贼过来时，无衣叫褚明带几个水贼明天一早过来和黄清平一起去县城，县城的店也要有人看着，不然可不行。

    水贼们听了兴奋不已，自从他们做了水贼后，就不敢跑到城里去，就怕被抓去一刀咔嚓了。这时候，听到无衣这么说哪能不高兴，自从上次跟着无衣出去刘彪后，他们就对无衣盲目崇拜起来，感觉他无所不能。

    第二天，来到县城，无衣就找了一些泥水匠和帮工，开始翻修破庙起来。破庙中的孩子则被他安置在三娘子的家里。

    原本无衣是想在附近租个房子让小孩子住一下，没想到不知怎么被三娘子知道了，死活要把小孩子拉到她家去。无衣看了，只好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是给她钱。三娘子自是不要，不过再无衣的逼迫下只好收下了。

    为了快一点把破庙翻修好，无衣还特地多找了些人，人多速度也快。没一个月，破庙就焕然一新，再也没了以前颓废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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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湖中青影

﻿    钜野泽湖中，碧波盈盈，微风抚过，.

    此时，湖面之上，一条三桅帆船慢慢划过。

    何二狗从鱼粥店送鱼归来，站在船头，眺望湖面，胸中豪情万丈。

    忆起往昔种种，若镜花水月一般，如梦如幻。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从一个谁也看不起的小喽啰变成一个大头目，手下更有几十号人让他使唤。心头不由得对东主的看重感激万分，心下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份恩情。

    就在这时，碧波之下忽然掠过一道青影，那青影庞大无比，有鳞光闪闪。何二狗看着那一掠而过的青影，心头一凛，头上冷汗忽然如雨般落下，再看去，那青影已经无影无踪，不由松了口气。连忙擦了擦头上冷汗，吩咐船上的水贼加快速度划船，瞬间船速加快，一溜烟没了踪迹。

    远处湖面之上，一支船队由远处慢慢驶来。

    春暖花开，南来北往的商人又忙活了起来，开始带着货物四处贩卖。

    迫于一路湖泽水贼的压力，一些商人就一起组成船队，聘请人来护船。可即使如此，一路上免不了还是有些损失，但相比于一船货物，这点损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俞魁是护船的头目，他站在船头，紧紧的盯着微微起伏的湖面，手中紧紧的抓住别在腰间的大刀，小心戒备。

    他凝视湖面，心中却有点怪奇，往常这个时候，就有水贼过来接洽，然后敲诈一笔过路费，这才会让他们过去，今日怎么还没人过来了，真是古怪。过了一会，看到还没有人过来，他就吩咐船队加速前进。不来也好，倒省了一笔银子。

    待出了钜野泽，船队中的货主才从船舱中走出来，聚在一起聊天，聊到没人过来收过路费的事，都感到奇怪，难道这水贼不收银子了。继而又都不屑的笑了起来，这水贼要是不收银子，那不是猫不吃腥了。

    钜野泽中的水贼自从做大以后，就开始对过往的船只收过路费也就是买路钱，要是不给，就是个船毁人亡的下场。所以即使是大型船队经过，为了平安无事，也会贡献出一点钱财出来买个平安，毕竟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对于大型的船队，钜野泽中的水贼也不敢随意招惹，倒也乐得做个人情，不用出力就可以得银子，谁不喜欢。

    ..........

    “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

    阳谷县城，城东一角的庙宇之中，传来一阵阵悦耳的读书声。

    此时的庙宇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一副颓败腐朽的景象，庙宇前前后后被粉刷一新，屋瓦地板也被换过，看起来倒有点庙宇的庄严模样。修好庙宇后，无衣看到庙里面空荡荡的，还专门请人做了几尊神像在里面供着，这样，看起来才感觉舒服一点。

    听周围的老人说，这庙原本叫一元道宫，主要供奉的是三清道尊，无衣修好庙宇后，也按原来的名字给重新刻了上去。现在这庙也算是一座道观了，只是观中没有道士，倒是有一群小孩。

    道观修好后，住在三娘子家的那些小孩就又搬了回来。三娘子看到小孩子没人照顾，也跟了过来。无衣看了，就让她带着，反正这些小孩也缺个煮饭、照顾的人。不过，他每个月都会给三娘子银子，算是雇她做饭和打扫道观的工钱。

    三娘子自从丈夫死后，就靠着给人缝缝补补、漂洗衣服为生，如今有了无衣的工钱，这日子过的倒是舒坦了许多，也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道观整修好后，不用无衣怎么宣传，就有一大堆人过来观看、拜拜的，还真有人添香油钱，也算是小有收入，虽然未必能够养那些小孩，但也聊胜于无了。

    道观整修好后，又被无衣添加了几尊依着他想法打造的神像，看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今一进道观，就可以看到一尊笑口常开、袒胸露肚、手执芭蕉扇的赤脚大仙。原本道观进门的大殿中供奉的是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持风火轮，右举钢鞭，形象极其威武勇猛，令人畏惧的王灵官。只是无衣心想，人家来到道观是祈求佑护保平安的，看到王灵官那样还不被吓坏，就改为了赤脚大仙。

    被他这么一改，本来云游天下、逍遥自在的赤脚大仙就变成了进殿时的迎客仙了，不过他想的也有道理，人家过来祈佑平安还给你添香油钱，一进殿就吓人家是不好，像寺庙里一进门就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一脸福相，看起来多舒服。或许用王灵官镇观可以吓得宵小莫入，但人总喜欢阿谀奉承，谁喜欢一进门就看到横眉竖目让人心惊胆跳的神仙。

    不过王灵官是道教的护法神将，是用来镇道观的，他也不敢把他挪走，这不是抢人家饭碗吗？于是，他就把王灵官给放在赤脚大仙的后面，这样你好我也好。

    殿中除了赤脚大仙和王灵官外，左右还有魔礼青、魔礼海、魔礼寿、魔礼红，主掌风调雨顺之权，立地水火风之相，护国安民的魔家兄弟，也就是镇殿四大天王。这样看起来赏心悦目一点，总不能左右都是空落落的，不大好看。

    过了大殿，左右是各一条走廊，走廊中供奉着三十六天罡神将，个个看起来栩栩如生，过了走廊就是正殿，殿中供奉着三清，左右有两个耳门，右边供奉着注生娘娘，左边供奉着东岳大帝，后面则是住人的小院。

    此时，小孩的读书声，悦耳动人，倒让这静寂的庙宇多了一丝生气。

    无衣卖完鱼来到道观，看到明朗屋中，一身新衣，随着夫子摇头晃脑读书的孩子，不由笑了起来。

    “恩公来了。”

    三娘子正好路过，看到无衣站在窗外，打着招呼叫道。

    “嗯，三娘子这是要去哪？”

    无衣看到三娘子一手拿着一把大勺，一手抱着木桶，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就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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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衣的哀怨

﻿    “嗯，三娘子这是要去哪？”

    无衣看到三娘子一手拿着一把大勺，一手抱着木桶，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拿桶去装饭，等会儿孩子就要下课了，好让他们吃饭。”三娘子轻柔的说。

    “那我帮你。”

    “不用，三娘一人就够了。”

    “走吧，不用客气。”

    不由分说，无衣就往厨房走了过去，三娘子看到劝不住，连忙跟了上去。

    照这边的习惯，一日就只吃两餐，不过，无衣看到孩子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让三娘子一日煮三餐。起初三娘也很费解，可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三娘子自从来到道观给孩子煮饭后，没有以往起早贪黑给人家缝缝补补、漂洗衣物的辛劳，再加上观中好伙食的滋养下，气色好了许多，人也丰满了不少，看起来水水嫩嫩的。

    来到厨房，三娘子就拿起勺子往桶里勺饭。无衣说要帮忙，到了厨房却什么也没做，就在厨房中转着圈，看得三娘子一阵气恼。中午主食是干饭，两菜一汤，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对观中收养的小孩却无异于天赐恩物。

    等三娘子盛好饭，无衣就把饭桶抱了出去，三娘子就开始炒起菜来。只有几个菜，倒也简单，一下就好。

    如今道观修好，又有三娘子在这边煮饭，无衣中午的时候也就在这边吃了。

    吃饭的时候无衣喜欢捧着个饭盆四处游荡，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吃。三娘子说了他几次这样吃饭不好，他嘴里虽然应着，可还是这样。看到这样，三娘子也不管他了，渐渐，大家也就习惯了。

    今日，无衣还是老样子，一边吃饭一边在观中闲逛起来，等快吃完饭，就捧着饭盆往井边走去。后面有口水井，井水甘甜，是观中洗东西和吃饭的用水。

    无衣一边往嘴里扒拉着最后一口饭，一边往井边走去。

    三娘子正在洗碗，看到无衣走来，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说：“恩公，把饭盆给奴吧！”

    可谁知没走几步，脚下一滑，顿时扑了出去。这时，无衣正往嘴里扒拉着饭，也没看路，一下子被三娘子扑了个正着。

    恍然间，他只感觉好像有个柔软的东西扑了上来，然后他就往后面倒去。

    三娘心下慌乱，连忙抓住眼前的无衣。

    “嘭”

    无衣被三娘子扑到在地，只觉得胸前被一对柔软撞到，好像有点内伤。紧接着，眼前一道黑影扑来，嘴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温温柔柔的、软软的、香香的。可惜他嘴中塞满了饭，鼓鼓的，都没什么感觉。

    当他定下神来一看，却发现原来是三娘子那温柔的双唇紧紧的吻住了他，一时不由得瞪大了眼。这可是他的初吻，他来来到这世间的第一次初吻，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了，真是无奈。

    三娘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小心肝怦怦直跳，不由闭起了眼睛，不敢看下去。半响回过神来，感觉好像没什么事，自己好像趴在软软的东西上面，没有想像中的痛。

    忽然，她发现自己好像吻着什么，还有点饭味，轻轻的咂了咂嘴巴，感觉有点味道，不由睁开眼来，却看到无衣正直瞪着眼睛看着她，而自己正好吻着他。

    一时羞煞了双颊，心慌意乱，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竟然就这么的趴在无衣身上，看着无衣。

    无衣虽然才十六岁，但已是两世为人，早已尝过女人滋味，如今被三娘子趴在身上，顿时一股血气上涌，脸瞬间变得通红，下面小衣已是愤怒得如铁般坚挺。

    看到三娘子竟然就这么傻傻的趴着，无衣不由得无奈的对他说道：“三娘子，你能不能起来。”

    虽然这个姿势很不错，她那胸前的伟岸紧贴着也感觉良好，但这样一直压着总是不舒服。

    三娘子一听，原本羞红的脸更是红得如同晚霞一般。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坐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屁股，硬硬的，心想着可能是捣衣服的棒子，就想把它拿起来扔到一边去，免得伤到人。随手摸去，抓住，只觉得这东西热乎乎的，好像不是捣衣服的棒子。

    蓦然，她想起了一个物什，低头看去，这才明白自己抓到了什么，不由惊叫一声，猛跳起来，狼狈的往远处跑去，一路撞翻了几个盆盆桶桶，弄得鸡飞狗跳。

    看着三娘子仓惶而逃的背影，无衣不由苦笑，自己珍藏了十六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占了便宜的人倒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不由摇头苦笑，那笑容就想被非礼的少女一般。

    坐起来，把碗筷放进洗碗盆中，咂了咂嘴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股温润的香味，似乎这保存了十几年的初吻丢的也蛮值的。

    吃完饭，无衣就在道观中找了个地方睡了起来。

    道观地处偏僻，但地方颇大。道观后院之中有个小圆，园中有水有竹还有座假山，看起来很是清幽。县中一些文人骚客就喜欢过来这边赏玩，图个清静，还有些富家公子也喜欢带着小娘过来。无衣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他们想干嘛就干嘛，也不干他的事，但最好是能添点香油钱。

    春天不是读书天，天气绵绵正好眠。

    无衣坐在一张椅上，脚翘在面前的桌案，一下子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他感觉好像有人叫他，挣开一只眼看去，却是县里文家的那个不肖子。

    这小子，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带着小娘到处玩耍。来这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来都让他配合着骗人。看他今天带来的小娘不用说又是花月坊中带出来的，花月坊的女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上的，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人家不卖身的。所以每次来，这小子都让无衣配合着骗人，只要把带来的小娘逗得开心，他就有机可趁了。

    “无衣，丽娘想让你帮忙算一下命。”

    文若彬在旁边对无衣说道，还不忘对他使了个眼神，弄得都有点像斗鸡眼。

    无衣在道观中弄了个摸骨神算的布条做招牌，专门给人家摸骨算命，至于准不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只负责给人家算命。这摸骨是他前世从老道那里学来的，他家里刚好有摸骨的书，薄薄的也不过是几页，他看着看着就记住了。他在道观中给人家摸骨算命也不过是照本宣科的念，哪会什么真正的算命，也不过是骗点银子花花。

    “哦，那把手伸出来。”

    丽娘倒也听话，也不说什么，就把手伸了过来。

    无衣搭上丽娘的手，只感觉她的皮肤水嫩，再看去，人长的也不俗，胸前一对雪白更是半隐半露直欲跳脱而出。看得他不由得口干舌燥，无来由的，他忽然想起刚刚被三娘子吻去的事情，心中不由一阵哀怨。

    初吻就像初爱爱一样，第一次都是最美好的，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献给了一个小寡妇，最惨的是被吻过都没什么感觉，因为嘴上还有饭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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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蛟龙现

﻿    无衣搭上丽娘的手，只感觉她的皮肤水嫩，再看去，人长的也不俗，.看得他不由得口干舌燥，无来由的，他忽然想起刚刚被三娘子吻去的事情，心中不由一阵哀怨。

    初吻就像初爱爱一样，第一次都是最美好的，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献给了一个小寡妇，最惨的是被吻过都没什么感觉，因为嘴上还有饭粒。

    “郎君，你摸够奴的手没有？”

    看到无衣抓着自己的手，半天也没有说话，丽娘就开口问道。身子还撒娇般的微微往前倾了一点，无衣眼神好，只见那胸前雪白一点粉红若隐若现，一时鼻血差点喷涌而出。

    “呃...唔...哦，够了，哦...不是，是算好了。”

    无衣微微失神，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继而清醒过来，连忙咳嗽两声，掩饰起来。

    又开口说道：“丽娘，看你这骨有三长两短，算下约重六两七钱，细细算来，这命倒也不错，只是年少时飘落红尘，不大如意，不过后半生就富贵绵延，使婢差奴衣食无忧了。”

    他这话也就是走江湖混口饭吃算命的口吻，丽娘如今在花月坊中，不用想也知道她沦落风尘，将来若是找人家嫁了，不就是衣食无忧，至于后来好不好，也不关他的事，到时候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难说了，哪有什么以后？

    丽娘听了无衣的话，不由欢喜起来，“真的，奴后半生真的富贵绵延，衣食无忧？”

    沦落风尘，本非本心。

    哪个女子愿意自甘堕落，无非有种种的不如意。

    在花月坊中卖笑，如同江湖中的浮萍一般，随波而行，总非长久之计。所以花月坊中的每个女人都会想着自己的将来，丽娘自也不例外，这时候听到自己后半生富贵绵延，使婢差奴衣食无忧，哪能不欢喜。

    “看你面相就是前半生劳碌，后半生享福的命。”

    无衣睁着眼睛使劲的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瞎话。

    “嘻嘻，多谢郎君吉言。喏，这是给你的银子。”

    丽娘高兴不已，从衣袋中取出一角碎银子给无衣。无衣拿着都有点脸红，不过人家自动送上门来，不拿都不好意思，就收了下来。

    旁边带她过来的文若彬看到丽娘算完，就带着她在观中逛了起来，临走时偷偷塞给了无衣一小锭银子。

    无衣笑呵呵的收了起来，有银子不拿是傻瓜。

    睡了个好觉，又挣了几两银子，看看天色不早，就想回去。

    转身起来，就去找三娘子说下要回家，可谁知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影，只好跟教书的夫子说了一下，就走了。

    当他赶着马车离去时，三娘子才悄悄的从角落里探出头来。

    看着远处的马车，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刹时双颊绯红，不由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声“色胚”，就转身走进观里。

    ..............

    钜野泽上，微风徐徐，凉爽异常。

    施邦晏站在船上，看着钜野泽水贼所在的地方，一脸哭丧表情，如同死了父母一般。

    每次经过这里，他都要损失一笔银子。不过也还好，丢了银子可以挣回来，丢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船来到水寨的岸边停下，施邦晏带了一个随船护卫的汉子走下船来。

    来到岸边，看到周围空无一人，不由感到奇怪。往常来到这边，总有一些水贼过来敲诈勒索，今日怎么回事，连个鬼影都没有。

    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路间地面有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杂草，看起来有点荒凉，心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阵子没来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停，直往水贼们住的营寨走去。

    每次经过钜野泽的时候最好是主动过来交银子，这样损失可能小一点，要是等到这些水贼自己动手，那不仅是损失银子而已，有时候船上的女眷还可能被水贼非礼，甚至杀人。

    水岸离营寨有段路程，一路走来，放目看去，只见野草丛生。

    施邦晏越看越不对，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东家，好像不大对劲。”

    这时，拿着银子的汉子也感觉到不对，连忙对着施邦晏说道。

    “不对也要去看看，要不然下次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咱们没交银子，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施邦晏也没办法，来都来了，总要去看看，?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水贼营寨周围都用巨木做墙围着，寨前有两扇大寨门，平时有人守护在寨门前。

    此时，守护的人一个也无，而且寨门大开。

    施邦晏看了，越发的感到诡异，心中忐忑，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来到寨门前，两人停了下来，往里看去，只见营寨中硬实在的地面上长出了一些杂草，还有一堆堆暗黑的东西，有点像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里，他不由暗暗吞了口口水，心想着这些水贼不会被人家给收拾了吧？可来的时候又没听人说过，而且这附近也没听说过有哪股比这处水贼更大的势力。

    里面最大的房子是过往船只用来上交银子的寨所，往常这时，都是人来人往，今日却不见半个人影，连点鸟虫声都没有。

    看到情形这么诡异，他越发不敢进去。

    “东家，你看，那是什么？”

    这时，与他一起来的汉子好像看到了什么，指着寨所前的一堆东西对他说道。

    听到他的话，施邦晏照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用巨木盖就的寨所前好似堆着一堆什么，那好像是...

    他仔细一看，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那分明是一具具死人的尸骨，心头一股冷意涌了上来，额头微微见汗，谁能告诉他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东家，那好像是死人骨头，我看这里不大对劲，我们还是走吧？”

    拿银子的汉子也是见过世面的，可从来没见过今日这么诡异的事情，心里越发的感觉不对，连忙对着东家说道。

    “到了这里，哪能说走就走的，那不是找死吗？好了，你进去看看，如果没有人，我们就离开。”施邦晏对着汉子说道。

    “我去...”

    拿着银子的汉子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道。

    “难道是我，快去，回头给你十两银子。”

    施邦晏看了，向他喝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听到一向吝啬的东家今日愿意给他十两银子，想了想，把手上的银子交给施邦晏，然后慢慢的往寨所走了进去，这年头银子可不好挣。

    汉子轻手轻脚的来到寨所前，往里看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东西。

    忽然，里面亮起两盏绿灯，绿幽幽的，有点吓人。

    他以为有人，连忙又走前两步，往里看去。可就在这时，寨所中突然扑出一道黑影，瞬间他就被黑影罩住，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施邦晏看到汉子往里走去，心里七零八落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可直到汉子走到寨所面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不由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蓦然从里面扑出一头白色巨蟒来，一下把汉子给吞了进去。

    他哪见过这种事，一时差点吓得屎尿纵横，魂飞魄散，只见他大叫一声“妈呀！”，慌乱间把银子丢了出去，连忙往回跑去，只恨父母少生了两只脚，直往岸边狂奔而去。

    来到岸边，跳上船去，连忙吩咐开船，脸上冷汗嗖嗖直下。

    转头看到那白色巨蟒没有追了，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快入黄河水道时，忽然看到一条庞大无比的独角青蛟往船只方向扑来，吓得心胆俱裂，连忙大叫着让众人赶快划船。

    众人看到独角青蛟袭来，看那冷冽的眼神，凶狠的样子，知道不出力就没命，连忙使出浑身力气往前划去，一瞬间船速飞快，一下子来到黄河之上。

    到了黄河之上，那独角青蛟就没有追过来，船上众人不由呼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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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丈蛟龙

﻿    钜野泽出现蛟龙还吃了泽中水贼的消息，等施邦晏到了渡口后，在他们一行人有眉有眼的述说下，.

    听到钜野泽出了蛟龙还吃人，住在钜野泽边的百姓顿时提心吊胆起来，一时人心惶惶，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蛟龙的腹中餐。

    阳谷县令听闻后，连忙派人到钜野泽中调查，可谁知一行衙役刚刚坐船来到钜野泽上，便看到一条十来丈长，一两丈宽的独角青蛟冒出水面，那一对冷漠的蛟眼看得他们心惊胆寒，众衙役一下子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叫船家赶快把船往回划去。说也也奇怪，到了黄河上，那蛟龙就不再追来。

    一行人回到涨秋渡口，还两脚发软，有些人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听到衙役回报，钜野泽上真的出现蛟龙时，县令知道这已经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连忙联同钜野泽边诸县联合行文上书朝廷，请朝廷派兵前来除蛟。

    朝廷知晓钜野泽出现巨蛟吃人的消息后，震惊不已，立即着东莱水军前往钜野泽除蛟。

    钜野泽中出了蛟龙的消息传出后，民间顿时谣言四起，有人说国之将亡必出妖孽，有人说是天子不修德政所至，也有的说是近几年天子好大喜功，导致民怨沸腾，那蛟龙就是民怨所化。一时众说纷纭，在别有用心的人鼓动下，闹到沸沸扬扬。

    天下豪杰之士听到钜野泽出了蛟龙，纷纷往钜野泽赶了过来，有的想除蛟，有的想看热闹，亦有别有用心者。

    一时，钜野泽畔，诸方豪杰云集，好不热闹。

    “那蛟龙约有百来丈长，十来丈粗，口若悬河，角如巨木，眼中闪着幽幽绿光，好不吓人。他们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只有我一个人站着，要不是船家把船往回划，我都要去跟它大战三百回合。”

    渡口小集，无衣的鱼粥店中，一些衙役围坐在一起吹牛聊天，旁边还围了一大堆凑热闹的人。

    如今钜野泽有蛟龙出没，县衙为了避免百姓误入其中，就叫了一些衙役过来这边守着。这些衙役在阳谷和无衣混的厮熟，来到这边，哪也不去，就整天呆在店里喝酒聊天。至于有没有入钜野泽根本没人去管，他们只是在渡口竖了个牌子，说钜野泽有蛟龙出没，让人莫去，其它的就再也不管，反正谁愿意送死谁去，与他们无关。

    “傻二，你说什么，只有你一人站着，我们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就你这瘦的像竹竿一样，还想和那蛟龙大战三百回合，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只有十来丈长吗？怎么变成百来丈了？”

    傻二刚刚说完，同桌的衙役和旁边的围观的人纷纷出口叫道。

    他一看惹了众怒，连忙解释道：“我是想和蛟龙大战三百回合，只是咱没那本事。当时咱在船上站着，是吓傻了，至于那蛟龙有多大，我也没看清楚，反正就是很大，百来丈和十来丈也差不多，其实也不用计较得那么清楚。”

    “噗...，咳...咳...咳...”

    旁边的一个衙役听了他的话，嘴中的酒顿时喷了出来，被酒呛得直咳嗽。

    “你这小子，怎么喝酒的。”

    “就是，不想喝就不要喝。”

    那人一看，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主要是傻二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了，我忍不住。”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接着这鸟差，天天窝在这边，也没小娘看，人都快快生锈了。”

    一个下巴留了小胡子的人看了，摆摆手说。

    “不是有姝儿娘子弹琴给你听吗？这还不够。”

    旁边一个衙役听了，调侃着说。

    “姝儿是好，就是看得到，摸不到。”

    “嘘，你找死了，不要乱说话。听说上次就有一个浑人对姝儿娘子胡言乱语的，不小心被无衣听到，把他吊在门口老半天，还让他大喊我有罪我有罪。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到，指不定也把你吊起来。”

    一个比较年长的衙役听到留着小胡子的衙役乱说话，连忙提醒道。

    “不会吧！”

    那人一听，连忙往周围看去，看到无衣不在，这才松了口气。

    “是有这事，听说那人最后还特地跑过来跟他赔不是，真是什么面子都丢了。”

    傻儿也知道这事，插嘴说道。

    “要面子干嘛，若是不赔不是，让黑面儿惦记上了可有苦头吃的。黑面儿这厮，可不是什么善人。”

    旁边一个相貌粗野的衙役听了，没好气的说。

    “也是。”

    年长的衙役微微点头，心有同感。

    “也，这几天好像都没看到黑面儿，小豹，你知道这家伙去哪了吗？”

    傻二对着小虎问道。

    小虎是渡口这边的人，对这边比较熟悉，所以也被派来了。不过在众衙役中，他年纪最小，因此一般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听着。

    这时候，听到傻二问话，他才答道：“前几天他说要在渡口摆渡。”

    “摆渡，他也不怕蛟龙把他给吃了？”

    傻二听了，瞪大着眼睛，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要钱不要命，听说他渡一个人就收十两银子呢？”

    一个围在旁边的酒客说，看来无衣这事很多人知道。

    “真的，假的，奶奶的，我们辛辛苦苦当差一个月也不过拿点微薄俸银，他渡一人就收这么多银子，早知道我也去摆渡了。”那个粗野汉子听了，拍着桌子叫道。

    “他是渡人到钜野泽去，你要不要去呀！”

    那个酒客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啊...，钜野泽，那不是有蛟龙吗？这黑面儿是要银子不要命了。”

    “唉，这年头要敢拼才有银子，像你我这样怕死的，就该拿这点俸银。不说了，喝酒喝酒。”

    年长的衙役微微叹了口气，拿起酒来对众衙役劝道。

    “喝酒，喝酒。”

    “来，喝了。”

    “喝了。”

    渡口边上，零零散散的靠着几条小船，如今钜野泽没人敢去，摆渡的船只和商船少了很多，只有一些渡往对岸的船家还在这边呆着。

    岸边，官府所立通告钜野泽有蛟龙出没的牌子旁，挂着一道宽大的白布条，白布条上写着“摆渡钜野泽，饮酒赏蛟论英雄。一人十两，交钱上船，小本生意，恕不赊欠。”

    河风猎猎，布条随风飘扬。

    一条小船就停在旁边，随着河水起起落落，时沉时浮，宛如无根浮萍。

    无衣躺在船里睡着，白蝙蝠挂在船舱顶上，肉翼包着身子，也在那边睡。这家伙，天气冷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呆着，连门都不出，如今天气转暖，它倒是又飞出来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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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礼拜更的少了，这个礼拜看能不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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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赚银子

﻿    无衣躺在船里睡着，白蝙蝠挂在船舱顶上，肉翼包着身子，.这家伙，天气冷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呆着，连门都不出，如今天气转暖，它倒是又飞出来活动了?。

    他听到钜野泽出了蛟龙的事情后，就让何二狗他们不要载鱼过来，先在桃源洞天里休息一阵再说，要不然若是在他载鱼来的途中，蛟龙突然出现，一嘴把他们给吞了，他以后找谁给他载鱼。

    如今店里用的鱼都是他自己亲自去打来的，也是一早上的功夫，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问题。

    下午就闲得很，他看到渡口没有船只去钜野泽，就急人之所难，专门渡人过去。当然，非常时期非常价钱，每人十两，愿者上船，如姜太公钓鱼般愿者上钩。

    渡口摆渡的老人，都是一些贼精贼精的人，除了把人渡完对岸，哪也不去，出再多钱也没用。他们觉得，有那个命拿银子，到时候都不知有没有那个命花，所以这些老头是坚决不去钜野泽的。

    没船去钜野泽，一些想去钜野泽的人就都滞留在小集上。

    这时候，有人听到无衣要渡人到钜野泽，纷纷赶了过来。可来到渡口，看到布条上写着要每人十两的渡资后，不由都倒吸了口凉气，这哪是要渡人，分明是在抢银子嘛？

    “哎，船家，这银子能不能少收一点？”

    “是呀，是呀！”

    “船家，就当做做好人嘛？”

    一下子，渡口就聚了一大堆人，看到布条上写着的银子，纷纷对无衣说道。

    “要省钱自己游过去，我这做的可是拼命的买卖。说不定我渡你们过去，回来的路上就被那蛟龙咔嚓一声给吞了，这可是买命钱，你们也好意思让我少收。要去的就给十两银子，哪来那么多话。”无衣本来还在睡觉，被他们吵醒，就不耐烦的对他们喝道。

    岸上众人看到没有还价的希望，不由垂头丧气起来。要知道平常人家一月用度也不过几百文。十两银子就是一万钱，都不知要省吃俭用多久才能存到，平常人哪出得起。幸好无衣也不是要渡平常人，要不然等着喝西北风去。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衣着光鲜，腰佩宝剑的潇洒公子哥走了过来，他来到人群后面，一把拨开众人，很是嚣张的说道：“一群穷鬼，连十两银子都出不起还想去看蛟龙，做梦吧。船家，这是十两银子，开船吧！”说着，公子哥拿出十两银子丢在船板上，然后就要走上船去。

    就在这时，无衣猛对他喝道：“慢着。”

    “怎么，嫌银子少？本公子还可以再赏你一点。”潇洒公子哥财大气粗的对无衣说道。

    “谁要你的银子，你这人太没礼貌，我不渡你。”

    无衣对这厮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很看不够，就不想渡他过去。他又不是专门渡人，只是偶尔过来挣一点闲钱，所以要渡什么人还得看他心情。

    “什么，没礼貌？我可是给钱的，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渡就是不渡，哪来那么多废话？”无衣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的银子...”

    无衣听了走进里面捡起银子丢还给他，“拿去。”

    “你...”

    公子哥肺都快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样的气，这次要不是他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他一定叫人狠狠的揍他一顿。

    这时，又有人走了过来，是一个年少不凡的翩翩少年，旁边还跟着一位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美佳人。那少年来到无衣面前，拿了二十两白银，对无衣说道：“还请船家渡我二人到钜野泽中去。”

    无衣看了，收过银子，问道：“你们可还要回来，若是要回来，一人还要十两白银。”

    “这...”少年一听，犹豫起来，转头往那美佳人看去，那美佳人摇了摇头，他看了就说道：“那就不回来了。”

    “那好，两位到船中稍坐，等再来几人就可以开船了。”

    两人听了，就走入船中坐下。看到挂在船头的白蝙蝠顿时惊讶不已，不过两个也不是平常人，瞬间就又恢复如常。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过来，是个道士模样的中年道人，来到无衣面前，什么也没说，给了无衣十两银子，就往船上走去。

    紧接着，来了一个豹头环目，手拿一柄长刀的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过后，却似乎没了人，无衣就想开船。这时，头前那位公子哥走了过来，凑到无衣面前来说道：“船家，先前失礼了，给你配个不是，把我也渡到钜野泽中去吧，我愿加一倍渡资。”说着，拿出二十两银子往无衣手中塞去。

    无衣看到他这么上道，也就答应了，却没想到这人正在心底恨他不给面子，想着法子，要出这口恶气。

    看到人也差不多，就要开船，就在这时，却又来了一个两手拿着两柄南瓜大锤的大胖子。

    那胖子来到无衣面前，刚要开口，无衣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船上已经客满，你要到钜野泽的话，请等下次。”说着，也不管这大胖子，解开系在岸边的绳子，就把船划开了。开玩笑，看胖子这吨位，以作上去，说不定自己这船就沉了，那还捞不捞银子了。

    把船划离岸边，他升起白帆。此时，正是顺风，河风一下把风帆鼓起，船速飞快，片刻间就到了钜野泽中。

    来到钜野泽，无衣把船停在进入钜野泽前的一处山坡脚下，从这里走上山坡，就可以眺望到茫茫钜野泽湖。

    “诸位，到了，走上这处山坡，就可以看到钜野泽。小心点，上次我就看到蛟龙在那边出没。”

    无衣好心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水面对几人说道。

    “谢过船家。”

    那翩翩少年听了，对着无衣谢道。其它几人连个表情都欠奉。

    看到了地方，船上诸人纷纷跳下船去。看了一下周围，就要往山坡上走去，却又听到无衣说道：“诸位，可要我渡你们回去。”

    “谢了。”

    翩翩少年笑着谢过，却没有走的意思。

    “哪来那么多废话，俺就是来除蛟的，还回去个鸟。”

    那个豹头环目的彪形大汉看到无衣罗里吧嗦个没完，顿时恼怒的喝道。

    那道士和潇洒公子哥听了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无衣也不再劝，就把船划开，末了还提醒道：“晚上小心一点，不要被蛟龙吞了。”

    “这鸟贼，分明是在咒我们，等爷爷除了蛟，再回去找你算账。”彪形大汉看着远处的船只，恨恨的说道。

    翩翩少年听了笑了笑，就和那美佳人一起往山坡上走去，后面几人看了也跟了上去。

    无衣看到几人不听劝，不由摇了摇头，心道：又是几个自己送上门给蛟龙吃的傻瓜。

    这阵子他打渔的时候，也偷偷的跑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那蛟龙确实有十几丈长。一丈约合三米三，就有三四十米，都有好几层楼高，那头都有一间小房子大。无衣看着都感觉吓人，这些人还想去除蛟，别做蛟龙的口中菜就差不多了。不过施邦晏说的白色巨蟒他倒是没见过，兴许和蛟龙不是一路的，或者已经被蛟龙吃了也说不定。

    无衣把船慢慢的划离钜野泽，伸进怀中摸着几十两银子，感觉这生意做的值。一会儿就挣了这么多银子，简直比去拦路抢劫还好赚。可惜终究不能长久，要不然还不赚个盆满钵满。

    天下事总不如人意，带着满腔惆怅，无衣划着船，飞快的往渡口而去，心想着，看能不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再捞几笔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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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除蛟

﻿    深沉夜瞑，.

    钜野泽旁的一处山坡上跳动着一簇篝火，泽湖间的微风吹来，扇动得火焰翩翩起舞。

    火焰之上，烤炙着几条大鱼和几只水鸟。

    此时，鱼和水鸟已是烤得金黄，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旁边的彪形大汉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来，吃吧，热的好吃。”中年道士拿起一条烤好的大鱼说道。

    旁边的潇洒公子哥和彪形大汉听了也不客气，各自拿起一条鱼吃了起来。

    翩翩少年拿起一只水鸟递给美佳人，自己也拿起一只吃了起来。

    钜野泽旁还有几处地方，燃着篝火，都是一些前来除蛟的的豪杰。

    篝火猎猎，火光照得众人的脸庞发红。

    潇洒公子哥吃着烤鱼，感觉此趟来的不虚，本来心中还在懊恼晚上不该留下来的。这时候吃着烤鱼，早已经把那丝懊恼抛诸九霄云外。

    翩翩少年一边吃着烤鱼一边看着美佳人，看着那姣好的容颜，一时竟有些痴了。那美佳人被她看得羞赧，不由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谁知翩翩少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痴迷起来。

    彪形大汉猛吃着烤鱼，一下子就吃掉了两条，正向第三条奋进。中年道士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湖风吹来，几人不由暗暗打了个冷颤。几人感到怪异，举目看去，湖中黑蒙蒙一片，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湖里传来一阵巨响，一声如牛吼声响起，湖中顿现蛟龙巨首。

    看到蛟龙，潇洒公子哥吓得手足发抖，一时间竟无法动弹。中年道士脚下微动，悄悄往后挪去。翩翩少年和美佳人纷纷抽出腰间宝剑，旁边的彪形大汉一把扔下手中的烤鱼，双手紧握南瓜大锤，就想除蛟。

    蛟龙的身子慢慢从湖中拔起，来到岸边，一对幽冷的眼眸直视着火堆旁的几人，眼眸在暗夜中闪出两道绿光，如同灯笼一般。此时，火堆旁的几人，在它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蓦然，蛟龙口中喷出一口水来，水流从天而降，想躲已经来不及，翩翩公子哥和美佳人纵身一跳，跳出水流落下的位置。旁边的彪形大汉见势不妙，就地一滚，滚了开来，那潇洒公子哥和中年道士猝不及防，一下被水冲得七零八落。

    这时，蛟龙猛的往前一扑，大嘴张开，一下把两人吞入腹中，瞬息间，潇洒公子哥和中年道士就成了蛟龙的腹中餐。

    一旁的翩翩少年和彪形大汉看了大怒，翩翩少年手提宝剑直向蛟龙扑去，来到蛟龙面前，脚下一点，身子飞起，来到蛟龙上空，手中宝剑直向蛟龙斩出。蛟龙一看，蛟首往旁一挪，险险躲过，不过却被宝剑斩落了一道虬须。

    蛟龙眼眸微冷，心中怒火朝天，它没想到一只渺小的蝼蚁竟然敢亵渎它的尊严，还斩去了它一道虬须，不由暴怒。它怒视着翩翩少年，眼神中怒火滔天，呼吸间，蛟首猛的往翩翩少年撞去。

    “呃...”

    翩翩少年被蛟龙撞了个正着，口中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身子往后倒飞出去。美佳人一看，连忙上前接住。

    “药师，药师，你没事吧？”美佳人焦急的对翩翩少年叫道。

    “咳、咳、咳，没...没事，这蛟龙不是我等所能敌，快走。”说完，翩翩少年就晕了过去。

    蛟龙看着倒在美佳人怀中的翩翩少年，恼怒异常，怒火冲天，猛的扑了过去。

    “咻”

    蓦然间，远处传来一道利矢破空声，一箭西来，瞬间没入蛟龙眼中，蛟龙眼珠顿时被利矢射破。

    一时间，一股鲜血从蛟龙眼珠中直冒出来，片刻间染红了蛟龙脸部。此时的蛟龙，看起来更加狰狞更加可怕。

    美佳人趁这机会，连忙带着翩翩少年往后狂奔而去。

    眼珠被射破，蛟龙疼痛得仰天狂吼，吼声震天，方圆百里清晰可闻，尾巴不停的扑打湖面，搅得湖水飞溅，如磅礴大雨般直落而下。

    就在这时，彪形大汉凑准机会，一跃而起，双手大锤狂舞而出，直向蛟龙脑袋砸去。

    蛟龙被射破眼珠，疼痛得发狂，什么也没顾及，猝不及防之下，竟让彪形大汉手中的南瓜大锤砸中，霎那间，只觉一阵头晕眼花。但它身体庞大，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那狂舞而出的两锤已经耗尽了彪形大汉全身的力气，此时，他的身体正缓缓往地面落去。

    蛟龙一看，眼神瞬间变得无情冷厉，暴怒，狂吼，蛟口大张直往彪形大汉扑去。这时，又是一只箭矢飞来，射在蛟龙身上，喷溅出几朵火花，再也没了声息。

    正缓缓往地面落去的彪形大汉，突然看到一道暗影扑来，心头一惊，待看到是什么时，不由大叫，只是瞬间，就再也没了声息。

    解决了大汉，蛟龙转头望去，那里是一片树林。它感觉那就是箭矢射来的方向，顿时恼怒的大吼一声，直往那箭矢射来的方向扑去。

    “咻”

    又是一箭飞来，这次射进蛟龙身子，不过也只是入肉三分，对皮粗肉厚的蛟龙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只是让它愈发暴躁而已。

    那射箭的人藏身树上，此时看到情形不妙，连忙往后退去，并出声大叫：“快跑，这蛟龙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

    潜藏在暗处的人听了连忙跟着跑了起来，有些跑得慢的就成了蛟龙的腹中餐和泻火之物。

    射箭之人回头看去，只见追上来的蛟龙正撕咬、吞噬着前来除蛟的豪杰之士。一时目眦欲裂，就想停下来跟蛟龙拼了，可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含泪往前狂奔。

    这一夜，蛟龙肆虐，只要是在钜野泽畔的豪杰都受到蛟龙的侵袭，丧命在蛟龙口中者无数。

    幸存下来的豪杰们纷纷撤出钜野泽畔，生怕成了蛟龙的腹中餐。

    渡口小集因为离钜野泽不远，就成了豪杰之士的最佳落脚所在，一时间，小集上四方豪杰云集，热闹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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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码到很晚，就没发，这一章算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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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伏牛三狼（上）

﻿    鱼粥店中，.

    店中酒客把酒言欢，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就在此时，只见楼上一名面罩纱巾，衣着鲜妍的绝色女子袅袅娉娉而出，直往楼间搭盖的高台走去。

    已是午后，又到了姝儿弹琴唱曲之时。

    看到姝儿走出，喧闹的酒客顿时熄了声音，一时，店中鸦雀无声。

    如今姝儿的美名已然传遍周遭县城，甚至连郡城里的人也都有所耳闻，可谓芳名远播。甚至有人出百金请她去唱曲，不过却给她拒绝了，她只愿安心的在店中呆着，在店中唱曲弹琴。

    来到高台，举目望去，店中一切了然。

    蓦然，她看到右边的角落里有人在向她招手，定睛一看，却是无衣。

    无衣这阵子连县城都不去了，就猫在渡口这边捞钱。早间刚刚打渔回来，这会儿吃了饭，就找了个无人角落休息，顺便听听姝儿唱的小曲。对他而言，这般的生活如同神仙一般。

    看到无衣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姝儿不由得“扑哧”笑了起来，心想着这人脸是黑了一点，不过牙倒是挺白的。

    无衣离她最近，看到她一笑间眉目中流露出的万种风情，一时竟有些痴了。

    “这小娘看起来到不俗。”

    下面一桌三人酒客中的一个粗野汉子，看到姝儿说道，

    “嗯。”

    他旁边一人点头应道，这人年纪稍长，看起来是其中的老大。

    “不如，等会儿让她下来陪酒？”粗野汉子看着高台上的姝儿眼冒精光。

    “也好。”

    “可人家同意吗？”

    另一人听了，担心的说。

    “怎么不同意？难道我们伏牛三狼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那个粗野汉子拍着胸膛说道。

    姝儿来到高台，跪坐下来。

    下面是一张雪白柔软的狐皮坐垫，面前是一张几案，几案上放着一张五弦琴，一角还有个香炉，炉中轻烟袅袅。

    她在店中，并不拘泥于演奏一种乐器，而是琴、萧、琵琶，等等轮着演奏，这让来听曲的人每天都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她望了旁边的无衣一眼，嘴角含笑，秀手在弦琴上轻轻拨动，顿时一丝琴音从指缝间流出，檀唇微启，那有如夜莺一般的歌声从口中唱出。

    “月既明，西轩琴复清。寸心斗酒争芳夜，千秋万岁同一情。

    歌宛转，宛转凄以哀。愿为星与汉，光影共徘徊。主

    悲且伤，参差泪成行。低红掩翠方无色，金徽玉轸为谁锵。

    歌宛转，宛转情复悲。愿为烟与雾，氛氲对容姿”。

    听着曲子

    店中酒客个个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尚沉迷其中，有的还摇头晃脑的回味。一旁的无衣也是一样，拿着一根筷子敲着碗与她唱和。看到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姝儿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却听到下面一声大喝：“兀那小娘，唱那咿咿呀呀的曲子有什么好的，过来陪爷爷喝酒，等会儿爷爷好心给你一点银子，也比你在那边唱破喉咙强。”

    姝儿听了，秀眉微皱，往下看去，却见刚才自称是“伏牛三狼”中的粗野汉子在那叫嚣着。

    店中酒客正回味着姝儿动听的声音，忽然被他破锣一般的叫声吵醒，顿时恼怒的出声谴责。

    “啪”

    粗野汉子一看，拿起旁边的连鞘大刀往桌上狠狠拍去，对着众人喝道：“都给我闭嘴，一群贼厮鸟，呱噪什么，小心爷爷砍了你们。”

    店中酒客大多是老实百姓，看到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不敢再说话。有些人看到苗头有点不对，纷纷离开三人旁边。

    “好了，老三，不要生事。”旁边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长的汉子对他喝道。

    “知道了，大哥。”

    老三一听，连忙收敛起来，转身又对着高台上的姝儿叫道：“嗨，小娘，还不下来陪爷爷喝酒。”

    “客官，请不要在这边生事。”这时，张昆带着两个手下走过来劝道。

    “生事，爷爷就是要生事又怎样？”

    老三性情粗野，心中藏不住事，被他大哥劝住，心头正在不爽。看到张昆过来，顿时恼怒的拿起连鞘大刀往张昆拍去，张昆一看连忙侧身躲过。

    “你这厮，还有两下子嘛，看你爷爷的。”

    看到自己那一下被张昆躲过，老三不由感到惊讶，手中不慢，抽出鞘中大刀直往张昆砍去。

    张昆他们在店中怕吓到客人，一向都没带兵器家伙，这时看他拿刀砍来，连忙拿起一旁的凳子挡住，却没想老三一脚往他肚子踢，张昆一个不慎被他踢个正着，往后连退数步，肚里一阵翻江倒海，气血翻涌?。

    看到那汉子拿刀出来，张昆感觉不妙，连忙叫一个手下去拿兵器出来。

    那老三一脚把张昆踹退，倒也没再追上去，而是对着上面姝儿叫道：“小娘，还不下来，要不然爷爷就把这破店烧了，让你连个唱曲的地方都没有。”

    楼上包厢之中的客人，看到下面吵的厉害，探出来来一看，顿时皱眉说到：“那不是伏牛山的三当家吗？怎么跑这来闹事了？”

    包厢里的人听了，也往下看去，继而说道：“听说他们前几天也带了几个手下来钜野泽除蛟，估计是昨天那几个手下被蛟龙吃了，心情不好。”

    “唉，都是我估计不足，没想到用掺了星辰铁的铁箭也拿蛟龙没办法，若是能射杀蛟龙，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又不关你的事，何必自寻烦恼。”

    “你看一下，若是闹得太厉害，就去劝一下，我等都是过来除蛟的，莫要惹事，要是招惹上官府就不妙了。”

    “嗯。”

    老三看到姝儿半天都不答话，心下大怒，也不再说话，大步往前走去，就要到高台上抓姝儿下来陪客。

    在一旁看热闹的无衣再也忍不住，抓起旁边的渔叉，直往那“伏牛三狼”的老三走去。来到面前，也不说话，一脚就往他下身踹去。

    “喔呜...”

    老三被无衣踢到蛋蛋，惨嚎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个不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坐在桌上悠哉悠哉喝酒的老二一看，大怒，没想到还有人在他们“伏牛三狼”的太岁爷头上动土，口中怒喝一声“找死”，抽出放在桌上的大刀往无衣扑去。

    刀速飞快，无衣只见一道白光闪来，连忙举起渔叉架住。

    “哈”

    老二一看，抽刀横砍而来。

    无衣看他不知好歹，招招狠毒要人命，心头恼怒，手中渔叉飞快甩出。

    渔叉较长，一下甩到他握刀的手，只听得惨叫一声，大刀跌落在地。就在此时，无衣脚下微动身子往前窜去，一脚飞踢而出。直中老二胸口，老二一下往后倒飞出去，砸烂一张桌子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热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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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伏牛三狼（下）

﻿    渔叉较长，一下甩到他握刀的手，只听得惨叫一声，.就在此时，无衣脚下微动，身子往前窜去，一脚飞踢而出。直中老二胸口，老二一下往后倒飞出去，砸烂一张桌子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热血来。“伏牛三狼”的大哥一看，眼眸微冷，对着无衣厉喝道：“朋友，会不会做得太过了。”

    “太过，欺负我店中乐师，砸烂我店中桌椅，还说我太过。你个叉叉，你爷爷就是过了又怎样，老子还要把他们吊在外面示众。怎么了，你不服？”无衣慢慢走近，踩在一张椅子上，手抓着渔叉，嚣张的对那大哥说道。

    “你欺人太甚。”

    那大哥气得一张脸都黑了，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心中已是怒极，飞身抓起旁边的一把长刀，就往无衣劈来。

    刀势如电，在空中画出一道刀光。

    “嗯...”

    无衣一看，眼神微敛，手中渔叉奋起，迎着长刀斩去，瞬息间，刀叉相交，碰出一道火花，只听“锵”的一声，长刀刀刃竟然被无衣的渔叉斩为两段。

    那大哥一时傻眼，竟没了动作。

    就在这时，无衣手中渔叉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直向那大哥头上拍去，一下子就拍在那大哥的脑袋之上，顿时鲜血直冒。那大哥好像被渔叉拍得没了知觉，竟瞪大着双眼，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再也没了声息。

    此时，张昆手下才刚刚拿着兵器出来，一看到倒在地上的“伏牛三狼”，不由傻了眼。

    “张昆，按老规矩，把这几人给我吊在外面。然后写个牌子吊在他们胸前，就写‘调戏良家妇女，我有罪’，还要让他们大声的说我有罪，饿了给吃的，渴了给喝的，要是不叫就给我狠狠的打，一直打到他们叫为此。”

    无衣抓起渔叉在“伏牛三狼”的大哥身上擦去血迹，然后才对着一旁的张昆吩咐道。

    “喏。”

    张昆大声应着，满脸的兴奋，颇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当下就带着手下把三人绑起来，往外面走去。

    如今小集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地的豪杰和游侠儿。这些人我行我素，不从法令，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飞拼个你死我活。这阵子阳谷县过来的一众衙役就没像以前那么逍遥了，而是为这些人劝架。无衣整治这三人也有打算拿他们立威的意思，让这些不听法令的人知道他无衣的鱼粥店不是那么好惹的，让他们忌惮一下，免得到店中来惹事生非。

    “哼，东主也是，每次在店里都打架，还砸烂了那么多桌椅。”

    穆雨支着下巴站在柜台边上穆楚的旁边，愤愤不平的说道，嘴巴翘的都快朝天了。

    “东主又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些人先惹事。”穆楚对着妹妹解释道。

    “那也不能砸烂桌椅呀！”穆雨气愤的说道。

    “库房里不是还有一些桌椅吗？拿来换上就是。”

    “反正打架就是不对。”说完，穆雨就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妹妹，穆楚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妹妹究竟在生什么气。

    穆雨跑到无衣旁边，对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把头抬得朝天，理也不理他，径自去收拾地上砸烂的东西了。

    无衣看得纳闷，自己哪里得罪这小丫头了？

    “郎君，你没事吧？”姝儿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无衣笑着说，想了下，又对姝儿说道：“这几天小集上很热闹，我带你去走走，顺便买些东西。”

    “可是，奴还要唱曲呢？”

    “不唱了，这么吵谁有心听你唱曲儿。走，顺便给小渔儿买点好吃的。”

    说着，就带头往前走去。

    看到无衣这般说，姝儿也不再反对，就和他一起往外走去。

    店中一些常来的熟客看了不由在心里暗暗腹诽道：这黑面儿，每次都这样，打了人，拍拍屁股就走，连曲也不让人听了。

    楼上的包厢之中，刚才第二个探出头去看的人直到无衣和姝儿走出店中才把头给缩了回来，转身对着包厢里的另一人说道：“这人也不知是谁，这么勇猛彪悍，想那伏牛山的三位当家在伏牛山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到这边却成软脚虾了？”

    “乡野中奇人众多，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在伏牛山一带逞逞微风，除了伏牛山早晚被人收拾，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人年纪轻轻，竟然有一身好武艺，看他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二。”包厢里的另一人开口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

    鱼粥店外，伏牛三狼被吊在围墙外的木头上，胸前挂着一个“调戏良家妇女，我有罪。”的大牌子。

    此时，三人正嘶声大喊道：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若是一时声音太小，立马会招来一边张昆等人的毒打。

    伏牛三狼现在是有泪没处哭去，悔不该在店中惹是生非，可这世界可没有后悔药，就像踏入江湖的浪荡子，一步踏错，就全然身不由己一般。

    三人嘶声大叫，心中泪如雨下，无语对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此时的他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或许有一首诗能够诉出他们此时的心声：

    “凄凄惨惨，哭哭啼啼，凄凄惨惨戚戚。

    被吊时候，心中悲情，最难将息。

    三声两语残淡泪，怎敌他、棍棒交急。

    人过也，正伤心，却是无人安慰。

    满地血泪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怜惜。

    眼前人儿，却是这般的黑。

    棍棒更兼喝骂，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声声句句，泣血般喊出，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看到鱼粥店前吊着人，行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伏牛三狼羞得直想了断，可惜没有机会。

    几个巡逻的衙役走了过来，看到吊着大叫“我有罪”的三人，就好好奇的向旁边的人问道：“这三人怎么了，被吊在这里？”

    旁边的人听了，不屑的说道：“肯定是去黑面儿店里闹事了，这几人也是不知死活，那黑面儿是出了名的脸黑心黑，三个人也敢到他店中闹事，真是不想活了。也不去打听打听，以前黑面儿卖鱼的时候可是一个人单挑二三十个。”

    几个衙役听了不由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心想着这几日幸好没在店中胡言乱语，要不然被吊在这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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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雀儿的纸鸢

﻿    小集上，.

    因为蛟龙肆虐，一众欲要除蛟的豪杰之士纷纷避到涨秋小集来，这也让涨秋多了一样异样的繁华。

    附近一些明眼人看到商机，纷纷拿出东西出来摆摊，据说还真有人获利颇丰。

    来到小集上，看到一个个小摊，姝儿就像百灵鸟一般飞扑了过去，一会儿拿起锦帕试了一下，一会儿拿起手镯比划起来，一会儿又瞄上了一块玉佩，看得无衣头大无比。这小摊上的东西哪有什么好货，也值得她一看再看的，幸好她没卖，要不然有得哭去。

    “郎君，你看，这簪子好不好看？”

    姝儿来到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拿起一把簪子对着无衣问道。

    簪子纯银打造，头部镶嵌着一颗墨绿的宝石，宝石旁的银边鎏着一圈黄金，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宝石簪子戴在姝儿的头上，衬着她一头乌黑的发丝，配着她姣好的容颜和那如水的肌肤，相得益彰。

    无衣看了下插在她头上的簪子，摇了摇头，“不好看。”

    “哦，”

    姝儿听了有点丧气，悻悻然，就要把簪子拿下来。

    “哎...”

    无衣一看她要摘下，连忙拦住她的手。

    “怎么了？”

    姝儿奇怪的问道，感觉他莫名其妙，不好看不摘下来，还拦着干嘛。

    “簪子是不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好看。”

    无衣微微笑着说。

    “哼，就会瞎说。”

    姝儿没好气的乜了他一眼，故作生气的转过头来，其实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她哪不知道无衣这是在变相的称赞她，心想着他也不是块木头嘛？

    “无衣说的对，小娘子戴上去，确实比簪子好看。来我这边买簪子的不少，就小娘子戴上去最好看。”

    卖东西的大娘也在旁边卖力的夸道。

    这小集上的人谁不认识无衣的，看到他带人来买东西，乐得称赞两句，做个人情。再说姝儿也是真的漂亮，她说的也是实话。

    姝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贝齿轻咬着嘴唇。

    “大娘，这簪子多少钱。”

    无衣对着卖东西的大娘问道，怎么说人家也是说了好话，姝儿又喜欢，他当然要买下。

    “这簪子是上号的玉石做的，下面是纯银的，旁边还镏了金，看在是你买的，算你实惠一点，五两银子。”

    “好，那我再买一根，这是十两。”

    看到无衣付钱，姝儿也没说什么，心里喜滋滋的，簪子也不摘下来，就拉着无衣继续在小集逛了起来。

    小集上人很多，但无衣看了一下，里面大多是一些拿剑持刀的陌生人，小集上的人很少。

    “喔...，放纸鸢去喽，放纸鸢去喽......”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着，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小孩的叫声，无衣转头一看，那不是渡口边上最调皮捣蛋的家伙小跳蚤是谁，顿时一把伸手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小跳蚤看到有人抓他，以为是谁和他开玩笑，连忙大声叫道。

    被无衣拉到身边，转过头来，看到是无衣，顿时一拳打了过来。

    “嗬，会打人了？”无衣轻轻避过，对着小跳蚤调侃道。

    “哼，当然，等我长大了，一定把你打得满脸开花，让你老是欺负我。”小跳蚤拨了一下鼻子，挺着胸膛，很是神气说。

    “等你长大再说吧！”无衣没好气的回道。

    姝儿在旁边看得有趣，“吃吃”笑着，没想到无衣也像个小孩一样。

    “来，把你手上纸鸢给我看一下。”

    无衣对小跳蚤说出了他的目的。刚才看到他拿着纸鸢跑来，感觉这纸鸢挺漂亮的，就想看一下，回去自己说不定也能做一个。

    此时，无衣的后面又跑来了一群小孩，都在四五六岁左右，其中跑在前面的小女孩胖嘟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起来很是可爱。小女孩来到无衣后面，看到无衣，小脸顿时紧张起来。无衣正跟小跳蚤要纸鸢，却是没看到。

    “不给。”小跳蚤一听，连忙把手上纸鸢往背后藏去。

    “不给我就不让你走。”无衣瞪着眼威胁道。

    看到他这么霸道，小跳蚤无奈，只好给他了，看了他背后一眼，不放心的说道：“小心点，别弄破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弄坏过人家的东西。”

    “多了。”小跳蚤嘟囔着说道。

    无衣假装没有听到，拿着纸鸢看了起来，纸鸢做的很精美而且很结实，让他忍不住想据为己有。

    忽然，他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转头一看，却见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扁着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不是小集上最爱哭的小雀儿吗，怎么在这里了？难道...

    “小跳蚤，这纸鸢不是你的？”无衣对小跳蚤问道。

    “小雀儿的。”小跳蚤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

    无衣一听，连忙把纸鸢还给小跳蚤。可是小雀儿眼中已经缀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掉出来，他一看慌了神，不由他不慌神，这小雀儿哭起来可是惊天动地，全集都知，到时候怕是整个小集的人都以为他欺负小孩子，到时候，他哪还有脸见人。

    姝儿在一旁看到无衣手足无措的样子，一脸的戏谑。

    “小雀儿别哭，哥哥不是要抢你的纸鸢，只是拿来看一下，看一下而已。”

    无衣走到小雀儿面前笑着解释说。

    小雀儿扁着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哪会听他的话，只是不停的抽搐起来。去年他也这样，说是拿纸鸢去看一下，却又拿纸鸢放了起来，最后还把纸鸢放跑了。

    无衣一看不好，忽然看到旁边有人在卖糖葫芦，连忙说道：“小雀儿别哭了，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吃。”

    一听到糖葫芦，小雀儿顿时两眼放光，连哭都忘了。

    无衣看到这法子有效，连忙买了一只糖葫芦给她，小雀儿拿着糖葫芦舔了起来，嘻嘻笑着，也不哭了。看得无衣一脸郁闷，这小屁孩还真是一阵晴一阵雨，比女人的心还难以琢磨。

    “我也要糖葫芦，我也要糖葫芦......”

    小跳蚤在旁边看到小雀儿有糖葫芦吃，顿时大叫起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糖葫芦吃？”无衣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你不给我，我就叫小雀儿哭。”小跳蚤叉着腰，嚣张的说道

    无衣听了，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这哭都成了利器了。

    没法子，也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转头看到旁边还有一堆小孩瞪着眼看他们两人吃糖葫芦吞咽着口水，就顺便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串。

    一众小孩看了，乐得直叫，拿着糖葫芦高兴的叫着跑了出去。

    无衣看着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不由笑了起来。

    “郎君很喜欢小孩吗？”姝儿在旁边轻声问道。

    “小孩子天真可爱，和他们在一起总让人感到快乐，忘记忧愁。以后我有了妻子，一定要生一窝小孩，左一个右一个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姝儿听了不禁莞尔，可忽然又感觉不对，一窝，那不成肥豚了。自己以后和他成亲，那不是一对...。

    呸呸，姝儿连忙撇去脑中不良的想法，只是不知怎的小脸已是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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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小鼓

﻿    姝儿衣着鲜妍，云髻上戴一支含玉银簪，腰戴一块半月玉佩，旁有点缀着几颗玉珠，袅袅婷婷，玉佩与玉珠相击，发出一阵清音，传入耳中，.她面容姣好，身姿婀娜，延颈秀项，修眉丹唇，皓齿明眸，可谓芳泽无加。远而望之，皎若云霞，其柔情绰态，婉转之间，若轻云蔽月，如流风回雪，仿佛谪尘女仙。

    而她旁边的无衣，一身粗布缝就的渔服，一头随便挽就的乱发，发上插着一根莹白兽骨，脸如黑炭，和姝儿走在一起，彷如美女与野兽，就像一个白嫩嫩、水柔柔的美佳人靠在一团乌炭上一般，惨不忍睹。

    不过无衣似乎从不在意这些。姝儿走在前面，在小摊上拿着东西欢呼雀跃的叫着，一如看到自己心爱东西的小女孩一般，天真无邪。无衣看着姝儿，眼露笑意，紧紧的跟在后面。

    如今无衣已经十六，已是成年，来给他说媒的人都快踏烂了鱼粥店的门。

    无衣是什么人，是有钱的主。他如今在渡口和阳谷县中各开了一家鱼粥店，可是日进斗金，而且他在县中收留一群无父无母孩童的事情也被一些好事者传了开来，如今他善人的美名更是传遍了邻近县城。这样一个既有银子又有武艺的男子，哪家小娘不愿嫁予他？

    可惜就是脸黑了一点，不然人倒是挺俊的。这是一个前来说媒的媒婆看到无衣时说的话，这话让无衣听了，脸煞时又黑了三分。

    两人走走停停，倒也快活。

    无衣又想着给家里人买点东西回去，一会儿，怀中就抱着一大堆东西。

    “郎君，累不累，要不让奴帮你拿一些。”

    看到无衣抱着一大堆东西，姝儿看了有点不忍心，就对他说道。

    “不用，又不是很重。”

    无衣臭屁说着。

    可心里却在无声的哀嚎，两人都在小集上逛了一两个时辰，可姝儿却还兴致勃勃的，他抱着东西倒是不累，但心累啊！他现在都有点头晕眼花，好想躺下来睡觉。

    “哎呀，郎君你看，那个小鼓好可爱呀！”

    忽然，姝儿看到旁边小摊上在卖一种小小的鼓，立马兴奋的扑了过去。

    无衣看了好想哭，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平日里看姝儿倒也如大家闺秀一般，和小渔儿在一起也颇有大姐风范，怎么到了小集上就像小蜜蜂扑入花丛中，再也转不开眼呢？莫非这是女人的通病？无解，只好跟了过去。

    “无衣贤弟，无衣贤弟...”

    无衣正在旁边看着姝儿买东西，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转头看去，却是魏一刀。只见他牵着马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原来是魏兄，看你一脸风尘，莫非出了远门！”

    “出去了一趟，听到钜野泽除了蛟龙就连夜赶了回来，乡野传闻，那蛟龙长百丈，宽十几丈，也不知是真是假。”

    “乡野传闻不足为信...”无衣摆了摆手说道。

    这时，买完东西的姝儿转过身来，拿着小鼓兴冲冲的对无衣问道：“郎君，你看这小鼓好不好看。”

    待看到魏一刀在旁边，连忙把小鼓收了起来，颇是有点不好意思。

    无衣看了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看到无衣的样子，姝儿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看到他还笑，顿时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看到她这样子，无衣笑了笑，继续说道：“那蛟龙我也见过，有十几丈长，大约这么粗。”

    无衣指着手姝儿的身高比划着蛟龙身体的粗细。

    姝儿看了恼怒的掐了他一下，无衣被掐得吸了口冷气，作怪的呲牙咧嘴起来。

    魏一刀和旁边几人看得哈哈大笑起来。

    姝儿被笑得不好意思起来，一时小脸羞红。

    “魏兄刚回，不如到店中歇息一下。等会儿，我叫厨上炒几道小菜，再弄几壶好酒，我们好好的喝一杯，可有一阵没和魏兄喝酒了。”看到姝儿小脸红红的，无衣连忙转开话题说道。

    “正要叨扰，哦，真是糊涂了。”

    这时，魏一刀才想起还没向他引见后面几人，连忙对他说道：“贤弟，来，为你引见几位好友，这位是清河罗哈儿、这位是武陵封无奇、这位是济阳古逸夫、这位是赵县戈小川，他们可都是一方豪侠。”

    无衣一一依礼见过，又寒暄几句，几人就往鱼粥店走去。

    他这时才算松了口气，心道，这魏一刀敢情还是个救星来着，他要不来，姝儿说不定要逛到天黑，他都不知道这巴掌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好逛的。

    来到鱼粥店前，看到“伏牛三狼”被吊在门口大叫着“我有罪”。

    罗哈儿不由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混账竟然跑到我店中闹事，还叫姝儿给他们陪酒，我就把他们给吊在这里，以示惩戒。这些家伙也不开眼，也不想想，姝儿除了陪我喝酒外，哪会陪他们喝，真是不知死活。”无衣瞄了姝儿一眼，颇是嚣张的说道。

    “呸，谁要陪你喝酒了。”姝儿听了无衣的话，嗔怒的拍了他一下。

    “不陪就不陪，干嘛打人。”无衣一脸无辜的说道。

    姝儿这时意识到两人的动作好像有点暧昧，顿时羞红着脸，跑了进去。

    魏一刀他们却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进到鱼粥店，无衣吩咐厨房炒了一桌好菜，然后拿出一坛老酒，一群人喝了起来。

    包厢之上，无衣和伏牛三狼打架时探出头来看的两人还在。

    此时，其中一人看到喝酒中的魏一刀，不由惊“咦”出声。

    “怎么，有熟人？”另一人听了，开口问道。

    “中间那个汉子，叫魏一刀，听闻是本地有名的顺风耳，最喜交结各地豪杰，为人急侠仗义，以前曾一起喝过几杯水酒。”

    “哦，那正好，过去认识一下。”

    “嗯，也好。”

    说着，两人走下楼去，往无衣他们一群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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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报复（一）

﻿    “.”

    来到魏一刀他们喝酒的桌前，从包厢中下来的人对着魏一刀叫道。

    正在喝酒的魏一刀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看到来人，连忙站了起来：“这不是柏栾兄吗，怎的在此？”

    “唉，一言难尽。”柏栾叹了一声，转身对旁边的朋友说道：“公良，这是魏兄。”

    “公良谨见过魏兄。”

    “不用客气，即是柏兄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魏某诨名一刀，以后就叫我一刀好了。来，我为你们引见一下......”

    魏一刀为他们一一引见了他带来的几个好友，最后才轮到无衣。

    “这是本店的东家蔡无衣，也是魏某的好友，别看他年纪比你我都小，一身武艺却是不凡。”

    “刚刚已经见过，三拳两脚就把伏牛三狼给打得屁滚尿流，如今还吊在外面大喊我有罪呢？”

    柏栾笑着说道。

    “几个小毛贼，何足挂齿，见笑，见笑。”无衣谦虚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人脸上顿时古怪起来。

    “什么小毛贼，伏牛三狼在伏牛山一带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魏一刀听了，对无衣说道。

    “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在伏牛山逞逞威风而已，到了这边，还不是被无衣给收拾了。”

    公良谨颇是不屑的说道。

    “也是那伏牛三狼倒霉，什么人不遇到，偏偏遇到了无衣。”

    柏栾感慨的说道。

    “说的也是，别提他们了。既然来了这里，就一起喝几杯。”说完，魏一刀就叫伙计拿来碗筷。

    公良谨和柏栾两人本就是有心结交，也不矫情，坐下来一起喝了开来。

    一时，劝酒声四起，你来我往，好不快活。一直喝到夕阳西下，一群人才各自散去。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一辆马车在漫天红霞的送行下，在山中的小路缓缓而行。

    无衣赶着马车，嘴中不时喷出一股酒气，酒气随风送入车厢之中，熏得姝儿直皱眉头。

    “哼...”

    姝儿气得懊恼的哼了一声，不停的用手在鼻前扇风，可车厢中还是一股酒味，连忙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把头伸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脖子伸得发酸，登时恼怒的把头缩了进来，掀开前面的车帘，走了出去，坐在无衣的旁边。

    “怎么不在里面坐了？”无衣看了讶异不已，奇怪的问道。

    “哼，满车酒味，让奴怎么在里面？”姝儿气恼的说道。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要紧，我漱漱口就好。”说完，拿起身边的水囊，漱起口来。

    漱好口，他哈出一口气，闻了一下，感觉还是有股浓浓的酒味，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看着姝儿讪讪的笑着。

    “算了，我就在外面坐好了。”姝儿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吧！”无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姝儿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无衣赶车，越看越感觉无衣耐看，就是黑了一点，不过牙挺白的，想着，不由“扑哧”笑了起来。

    无衣听到声音，转头看来，姝儿连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无衣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看了一眼，就又转回头去。

    看着无衣，姝儿不由在心里问道：这就是姝儿的夫君吗？自从王大娘过来说媒后，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无衣的妻子。

    蓦然间，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头，从相遇到相识，一点点一滴滴，在心头掠过。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不知在何时留下了他的身影，看来，她是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小两岁，黑得像炭一般的人儿了。

    林间清风拂过，送来一股别样气息，这股气息让她感觉很舒心。她循着感觉寻去，忽然发现这股气息竟是从无衣身上散发出来。这就是男子的气息吗？她轻轻的靠近，轻轻的把脸趴在他的肩上，感觉很温暖，很踏实，只是芳心没来由的怦怦直跳。这种感觉有别于亲情，但似乎比亲情还浓，她不知道这是何物，但她知道，若是可以，她愿意这样一直这么的依偎下去。

    无衣感觉姝儿趴在背上，转头看去，看了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行去。

    树林中一片静寂，只有些些林风吹来，几只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回到家中，小渔儿已经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等候，看到无衣赶着马车回来，顿时跑了过来。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你们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小渔儿跑到车前问道。

    “有事情耽搁了，喏，这是给你买的簪子。”

    无衣跳下车来，伸手从怀中取出给她买的簪子递给她。

    “无衣哥哥，上次你已经买了一根了，还买？”

    小渔儿对无衣抱怨着，不无责怪他乱花钱的意思。

    “姝儿也有一根，你们一起戴着一定好看。”

    无衣轻轻的把姝儿扶下马车，指着她头上的簪子对小渔儿说。

    “小渔儿可没姝儿姐姐漂亮。”

    小渔儿看了下姝儿头上的簪子，嘟囔着说道。

    “谁说的，我们小渔儿也好漂亮的。”

    “真的吗？”

    听了无衣的话，小渔儿顿时高兴起来。

    “当然了。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哦...”

    三人一起把从小集上买来的东西拿进屋里，然后无衣把马车拉到后院去。

    后院之中，几株桃树开满了桃花，桃花在霞光下闪出一丝妖艳。

    院中的菜畦上，嫩绿的菜叶上滴着几滴水珠，显然是刚浇过。

    看到有人来，院中鹿棚里的三只鹿顿时“呦呦”叫了起来。

    那一日，无衣猎鹿归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可回头又找不到东西，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隔天一早，天还朦朦胧胧之时，却被一阵“呦呦”的叫声吵醒。

    他以为是抓来的小鹿在叫，却发现原来不是，心里奇怪，仔细一听，却发现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打开门一看，只见一头母鹿站在门外，眼中尽是斑斑血泪。心里这才明白，原来昨天跟在后面的是这头母鹿，她这是不舍自己的孩儿啊！

    无衣看得心头不忍，就想把小鹿放走，让它们母子重逢。可心里一想，自己又不是要杀它们，而是要养着它们。自己好吃好喝的把它们给供着，总比它们跑到外面去被杀掉好。这么一想，他心里好受了许多，干脆把门外母鹿也抓了进来，让它们母子在一起，所以现在院中就有了三头鹿。

    给鹿喂了点吃的，就往外面走去。

    晚上吃完饭，来到房间，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架上书籍众多，书类玲琅满目，各种书籍都有。这些都是无衣买来的，有的还是他自己抄的，不过都是一些字比较少的书。

    看着书，无衣忽然想起一事，今日听魏一刀和公良谨他们说，那伏牛三狼是山贼来着。

    山贼本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今日伏牛三狼被自己吊在外面一天，颜面尽失，照这些人的性子，晚上估计会到店中报复。想着，无衣再也无心看书，连忙出屋跟秦骏和小渔儿、姝儿她们说自己晚上要到店里去睡，然后骑着拖马车的马就要往鱼粥店赶去。

    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转头对姝儿说，明日会叫张昆他们过来接她。说完，就骑着马往鱼粥店而去。

    秦骏和小渔儿不知道无衣怎么这时候还要到店里去睡，心里感到奇怪。看着无衣没入黑暗林道中，姝儿想起白天在店中发生的事，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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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报复（二）

﻿    漆黑林道，.

    想到伏牛三狼可能的报复，无衣心中焦急如火。

    无奈家中到鱼粥店还有断距离，只好埋头策马狂奔。

    “驾...驾...驾”

    渡口小集之上，好来好去客栈的一间客服中。

    客服中，伏牛三狼围坐在桌旁。

    桌上有一盏油灯，灯火明灭不定，闪闪烁烁，晃得本来阴沉着脸的伏牛三狼更加了几分狰狞。

    “大哥，你说怎么办，这口气我咽不下。”伏牛三狼中的老三对大哥问道，此时的他恨不得把无衣给撕成碎片。

    大哥眉头紧锁，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显然已是怒急。

    几人在伏牛山占山为王，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何其威风，没想到到了这边，竟然被一个打渔的黑小子这么羞辱，这要传出去，同道中人都不知要怎么笑话。

    “哼，咽不下又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人家，真不知道这黑小子是怎么练的，这么小就武艺不凡，长大了那还得了。”老二丧气的说。

    “啪...”

    伏牛三狼的老大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武艺好又怎样，哼，我就不相信他一个人能打多少人。我等一定要洗涮今日的耻辱，要不然我伏牛三狼在绿林之中就也抬不起头来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我老三一定追随其后。今日之事实在太憋屈了，要是传出去，我等兄弟的面子可都丢尽了。”老三怒声说道。

    “只是我等打不过那黑小子啊！”老二说着，皱起了眉。

    “这次除蛟，我等左近的崤山和熊耳山的几位当家也有来，我已跟他们打了招呼，打算晚上去报仇。我就不相信，他一人能挡得住多少人。今晚，我等就要冲进那店中，把那店杀个鸡犬不留，然后一把火把那破店给烧成灰，好泄我等心头之恨。”伏牛三狼的大哥一脸阴狠，眼冒凶光，恨声说道。

    “原来大哥都已准备好了，那快走，现在就去杀他个娘的，老子早就憋坏了。”说着，老三就要往外走去。

    “不急，等到夜上三更才好。这事作了后难免要惊动官府，我等还是趁夜离去为妙，反正那蛟龙也除不成了。”

    “大哥，我早说了，那蛟龙吃人关我等何事。可你和二哥偏偏不听，还说什么除了蛟，我等就会名传天下，到时候各方豪杰看了我等就会礼让三分。如今看看，蛟龙没除去，还死了几位兄弟...”

    “啪”

    听到老三抱怨个不停，大哥羞怒至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油灯飞跳而起，险些没打翻。不过他也知道老三是个浑人，也没和他计较。他如今想想，若是当初听老三的话，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老三一看大哥发怒，顿时熄了声，低眉顺眼的坐在那里。

    “老三，赶快休息一下，晚上才有力气厮杀。”老二一看，开口给他解围说道。

    “哦，”老三听了，登时灰溜溜的躺到床上睡了起来。

    隔壁房中，柏栾把趴在墙上的头抬了起来。

    “柏兄，可听到隔壁小娘和小郎君的私密情话？”公良谨坐在桌旁，手中拿着酒杯，对着柏栾调侃道。

    柏栾听了也不以为意，走过来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你可知道隔壁是谁？”

    “莫非还是柏兄认识的小娘不成。”公良谨戏谑的说。

    “莫要乱说，”柏栾看他调侃个没完，低声喝止，接着又说道：“是伏牛三狼，这几人今日被无衣羞辱，颜面尽失，正商量着晚上要去无衣店中杀人放火。”

    “哦，几个小毛贼而已，到时无衣三拳两脚就可打趴下，你操那个闲心做什么，来，喝酒喝酒。”说完，就对着柏栾劝起酒来。

    “方才喝酒回来后，我出去了一趟，看到无衣驾着马车送他店中那位乐师回去了，听小集上的人说他夜里并不睡在店中。而且，听那伏牛三狼说，他们还找了崤山和熊耳山的几位当家一起去。”

    “哦，这样，那你我就要管一管了，既然交了这么个朋友，总要出点力。走，去鱼粥店通知他们一下，也好让它们有个准备。”

    “嗯。”

    说完，两人就离了客栈，往鱼粥店走去。

    ............

    夜半三更，四野俱静。

    天色幽暗，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鱼粥店外蓦的出现一群人影，正是伏牛三狼一行人，他们一个个手拿兵器，脚步轻慢，飞快的往鱼粥店扑来。

    鱼粥店外的围墙大门紧锁，墙高一丈多，平常人翻不过去。

    一群人来到围墙外，正要踩着同伙的肩膀往墙上爬去，就在这时，暗夜之中忽然飞来一支利矢，利矢疾飞，瞬间撕破重重夜色，来到一个正要爬上墙的人后面，从他后颈直钻而入，将他狠狠的钉在墙上。

    下面的人兀自未觉，对着踩在肩膀上的人低声喝道：“兄弟，快点，我肩膀都酸了。”

    忽然，从上面滴落几滴东西，落在他脸上，有些微热。他摸了下，一看，暗夜之中却是看不清楚，凑在鼻前一闻，似乎带着股血腥味，抬头一看，却见那人直挺挺的挂在墙上，分明已经死去。一时吓得心胆俱裂，大叫起来。

    这时，旁边的人好似也发现情况，高声喝道：“有埋伏，快走。”

    一群人一听，转身就往后面跑去。

    就在这时，暗夜之中出现一排人影，无衣、公良谨、柏栾和魏一刀他们慢慢的从黑暗之中走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伏牛三狼怒喝一声就往无衣扑去。其他崤山和熊耳山几位当家和手下看到中了埋伏，无心恋战，就想突围，却被魏一刀他们挡住，顿时心中暴怒，狠上心头，吼叫着向他们扑来。

    一时间，两群人扑在一起，刀来剑往，凶险异常。

    看到伏牛三狼扑来，无衣微微冷笑，眼眸中露出一丝厉芒，手往腰间摸去，抽出杀鱼刀往其中一人飞掷而出，然后抓起手中渔叉大喝一声，向那伏牛三狼老大挥劈而去。

    乌黑的渔叉，在暗夜中闪出一道妖冶的乌金暗芒，瞬间划破重重黑暗来到老大面前。那老大心头一凛，连忙举刀架住。那曾想到，渔叉竟然从长刀上挥劈而过，往他身上斩来。他一看，吓得心胆俱裂，就想躲开，可哪躲得开。

    渔叉瞬间从伏牛三狼老大头上劈落，一下把他劈成两半。

    一时间，血流满地，内脏落成一堆，让人看得心惊胆跳，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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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报复（三）

﻿    “呃...”

    无声无息，伏牛三狼老三的喉咙之上惊现杀鱼刀，.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的死了。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就倒在了地上，两眼犹自不甘的瞪得老大。

    “老三...”

    他旁边的老二看了，时目眦欲裂，高声大喊，心中有一股撕心裂肺般痛。

    几个人在伏牛山中占山为王，相处了几十年，虽不是兄弟，却胜是兄弟，没想到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的眼前，让他怎能不心痛呢？

    “噗...”

    倏然，旁边传开入肉声响，转头一看，却是大哥被劈成两半，那肠子、鲜血流落地上，混成一堆，惨不忍睹。

    “啊...”

    老二一看，仰头长啸，他们三兄弟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今日落了个如此下场。

    转头看着无衣，心头愤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瞬间，双目变得血红，手中紧握着刀，大叫着向无衣扑杀而来。

    无衣看了，一脸冷漠，心道：既然来了，就要想到有这样的结局。

    蓦然，他拔出腰间的回旋飞刀，飞掷而出。

    “咻...”

    刀如流星破空，回旋飞转，夹带着无匹之力，在暗夜中划出一道暗芒，刹那间穿过老三脖颈，再切断他后面一人的脑袋，然后重重的撞在石墙之上，喷溅出几缕火花，又飞速的倒飞回来。

    无衣伸手接过飞回来的回旋飞刀，然后继续往人群中杀去。

    不远处，公良谨拉弓引箭，一箭就收割了一条人命。

    柏栾，魏一刀他们手持刀剑，拼命厮杀，一时血花飞溅，碎肉纷飞，惨不忍睹。

    一眨眼间，伏牛三狼和他请过来的崤山、熊耳山众当家和一众小喽啰就被无衣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个当家还在挣扎着。

    “住手，”

    熊耳山的大当家看到自己人一个个的倒下，连忙用力把手中长刀往前一挥，扫开眼前的柏栾，然后往后退去，大叫道。

    场上动手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来，剩下来的贼人看了，纷纷往熊耳山大当家身边聚去。

    “我等与诸位无冤无仇，不过是受了伏牛三狼的蛊惑才会前来，还请诸位放我等一条生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他在熊耳山要风得风，要雨有雨，没想到今日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跟别人摇尾乞怜，心头不禁滴血。

    “哼，说得轻巧，今日若是没有我等在，你会放店中所有人一条生路吗？既然来了，就要承受这样的结果。”无衣在旁边冷冷的说道，说完，也不再和他多说，就操起手中的渔叉往前刺去。

    旁边的魏一刀他们看了也掩杀过去，一时间，杀戮再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无衣处事的道理，断没有让人打了脸还笑着赔不是的。在他感觉，既然杀了就要杀得干干净净，免得以后报复。就如同大毒蛇要打死一样，不要没打死，放被它咬一口，那就遭了。

    没过多久，伏牛三狼连同他们请来的一众人就被杀得干干净净，无衣这边的人除了罗哈儿他们有点小伤外，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无衣，你说这些人怎么办？”魏一刀指着一地的尸体问道。

    “要不要拿到官府换几个赏银，伏牛山和崤山、熊耳山几位当家在官府的通缉榜上，可是榜上有名，值不少银子的。”旁边的公良谨说道。

    “还是不要了，什么事一牵扯到官府就纠缠不清，不如绑了石头沉河里，省得麻烦。”无衣听了摇了摇头说。

    众人听了感觉有理，就开始动手收拾起来，里面的张昆他们看到没事，就打开门来一起帮忙收拾。

    公良谨和柏栾两人听到伏牛三狼要来鱼粥店杀人放火的事情后，就连忙赶过来通知鱼粥店中的人小心戒备，又想起魏一刀他们晚上没走，住在小集的一间民房中，连忙跑去请他们过来帮忙，回来后刚好看到无衣骑马而来。一行人就在店中商量定计，打算在外面掩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处理完尸体后，又去打水清理血迹，弄好后，无衣把受伤的几位叫到店里包扎了一下。

    此时，天色已是很晚，大家厮杀了一场，身上大多留有血迹，邋邋遢遢，就纷纷告辞回去。

    无衣看了，也不挽留。把他们送走回，自己也去洗洗睡了。

    有了今夜的交情，一行人来往就密切了几分，开始称兄道弟起来，每日里只要无衣在就会过来喝两杯。

    看到没法除蛟，小集上一些豪杰游侠就纷纷离去，但仍然有一些人滞留下来，想看朝廷除蛟。

    这一日，风高气爽，滚滚黄河之上，惊现一支船队。

    东莱水军接到朝廷旨令，不敢耽搁，连忙令副总管周法尚率领楼船往钜野除蛟。

    此时，黄河之上，五牙楼船为首，艨艟、白虎、青龙、八棹等船在后，浩浩荡荡，往钜野泽而来。

    “将军，前面已到钜野泽，不过进入钜野泽的水道狭窄，楼船恐怕无法进入。”

    周法尚正坐在楼船中眺望远处风景，忽然听到手下来报。

    “嗯...”周法尚听了微微皱眉，想了下，说道：“去，叫人把水道挖开，若是楼船不能进，如何除蛟。”

    “喏。”

    那手下听了，连忙退了下去。

    听到朝廷派人过来除蛟，钜野泽旁的百姓纷纷赶来观看，等听到说要挖开水道，连忙下去帮忙。人多力量大，加上水道本来要不是很窄，两天时候，就把水道挖开。

    挖开水道，楼船舰队就浩浩荡荡的开进钜野泽中。

    暂时停留在钜野泽旁边诸县的豪杰听到朝廷派兵前来除蛟的消息，也纷纷赶了过来，一时间本来空无一人的钜野泽畔，竟然人山人海。

    无衣和公良谨他们知道后，也赶过来观看。不过无衣却不敢像那这些人一样站在钜野泽旁或者旁边高一点的小山坡上看，而是把船停在远处，站在离钜野泽远处的小土丘上远远的看着。

    看到他这样子，魏一刀他们纷纷笑他胆小。无衣也不理他们，他是见过那蛟龙的，也大约知道厉害，心里感觉那蛟龙没那么容易死，站在前面，不要没看到好戏，连命都丢了就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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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劫难

﻿    据说，远古之时，以泰山为主体的鲁中山地，.由于黄河夹带而来的泥沙淤积，逐渐在泰山西南形成一片广袤的平野，使泰山与陆地相连。远古鲁西南的兖州，是鲁人先民繁衍生息的所在，鲁人西出群山，见此连绵旷野，谓之大野。

    钜野因是大野自东向西的入口，故称钜野。“钜”者，“大”也，钜野，即大野。大野上的河流汇入东北部的一片洼地，形成湖泽，得名大野泽，如今称为钜野泽。

    《周礼·职方·兖州》：“其泽薮曰大野。”流经大野泽的河流主要是济水和濮水，据《水经注·济水》：“济水自是东北流，出巨泽。其一水东南流，其一水从县东北流，入巨野泽。……又东入乘氏县，左汇濮水与济同入巨野，故《地理志》曰：‘濮水自濮阳南入巨野，亦《经》所谓济水自乘氏县两分，东北入于巨野也’”。

    钜野泽，南北三百余里，东西百余里，一淼烟波，浩浩荡荡，水草肥美，鱼产丰富。

    此时，周法尚已率水军楼船来到钜野泽上，八字排开，眼望湖泽，就要为民除害。

    钜野泽畔的百姓，看到朝廷派兵除蛟，一个个欢呼雀跃，在泽畔大叫起来。

    楼船上的兵卒听到声音，一个个自豪的挺起胸膛，感觉自己真是威武不凡。

    周法尚看了，也微微笑了起来。

    远处土丘之上，无衣从腰间拿出一个铜制长管凑在眼前，往前看去。

    这是他以前让人打造的千里镜，两片研磨得光滑透明的凹凸镜镶嵌在铜管上就是，简单无比，小时候课本上就有教。但就这简单无比的千里镜却花了他整整十两银子，着实让他心疼无比。那时候他可没现在有钱，这笔银子花得他心疼了好一阵。

    “无衣，你那是什么？”

    旁边的公良谨看了好奇的问道。

    在他们这一群人中除了无衣，就公良谨的岁数最小，因此也最谈得来。

    “千里镜。”

    “有什么用？”

    “千里镜下，千里之内，无论何物，不论大小，皆可看得一清二楚。”无衣拿千里镜看着远处，随口胡诌道。

    他这所谓的千里镜其实也不过是能够看十里左右而已，要知道一公里等于两里，千里就是五百公里，五百公里那得有多远？这滥竽充数的千里镜能看千里，用肚脐眼想一下都知道不可能。

    公良谨一听，眼睛登时瞪得老大，看到他拿着千里镜往前看，心里不由也痒痒的，想看一下。

    于是，就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无衣说道：“无衣，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无衣听了，也没说什么，就把千里镜给他。这玩意儿是单筒的，用一只眼憋久了难受。

    公良谨拿过来往前看去，看到眼前本来渺小的事物突然间变大了好多倍，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旁边的魏一刀他们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听了公良谨的解说，也争抢着要看。无衣看到他们一大把年纪的人也如小孩一般抢东西，不由连连摇头，也不管他们，手搭凉篷继续往前看去。

    钜野泽上，微风徐徐，粼粼湖波轻动。

    周法尚看了一下湖面，冷冷一笑，把手一招，就听到有人大喝一声：“放。”

    立时，旁边船上兵卒就从船中拖出一只只肥豚来，一刀在肥豚的脖子上戳了个窟窿，推下湖去。

    一时间，肥豚凄厉的叫声响彻湖泽，一落水中，鲜血顿时在湖中四散开来，一股刺鼻的血腥飞涌。

    倏然间，湖中一道青影从远处飞速游来，那庞大的身躯看得人毛骨悚然。

    “将军，蛟龙来了。”站在周法尚旁边的亲兵看了说道。

    “哼，一条长虫而已，也能称为蛟龙？”周法尚颇是不屑的说，继而对着手下吩咐道：“准备投石，让众人注意，莫要在父老乡亲前失了面子。”

    “喏。”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瞬息间，湖下蛟龙就把船上丢下去的肥豚吃了一半，蓦的，蛟龙看到眼前有一只大肥豚，立马张嘴咬了过去。

    就在这时，楼船之上，一名亲兵大喝：“投石。”

    顿时，架在各艘船上的投石机中飞出一个个磨盘大小的擂石往湖中落去。一时间，水花四溅，原本清澈明亮的湖水被砸得浑浊不堪。

    “哞喔...”

    湖下进食的蛟龙咬住大肥豚正要吃，却被无端的打扰，心头狂怒，顿时把头从湖中探出，看到湖上的船只，不由恼怒的大吼起来。

    “独角青蛟，”周法尚看到蛟龙，脸色微变，心头一凛，再看到蛟龙胸旁两胁的两团肉瘤时，脸色才好了一点，“还好，是条未蜕化完全的独角青蛟，若是成了蛟龙，那真的不好对付了。”

    旁边船上的兵卒看到这么大的蛟龙不由吓了一条，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只听中间楼船上大喝一声：“放箭。”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对着蛟龙射起箭来。

    一时，箭如飞蝗般像蛟龙落去，可惜箭矢落在蛟龙身上，好像无所作用，只是留下斑斑箭痕，连点伤害都没有。

    看到这个情况，中间楼船之上的周法尚不由皱起眉来，对着旁边发令的亲兵说：“投石。”

    一声令下，巨石飞来，夹带着千斤之力，砸得蛟龙发疼。

    怒，暴怒，只见蛟龙怒吼一声，怒目圆睁，蛟躯猛的从湖中拔起，蛟尾在湖中疯狂的搅动起来。

    湖水翻涌，无风自起风波，湖上船只随水沉浮，摇摇摆摆。

    这时，蛟龙猛的从湖中抽出尾巴往旁边的一艘白虎拍去，白虎船一下被蛟尾拍中，瞬间，桅杆断折，帆布四散，木板飞坠，船上兵卒吓得哭天喊地的大叫起来。

    看着船上大叫的兵卒，蛟龙冰冷无情的眼眸掠过一丝血芒，倏然间，口中喷出一股水柱直往船上冲去，水如瀑布从半空而落，一下子就把船上的兵卒冲得七零八落。

    一些兵卒大叫着抓住船上可以抓在的东西，一些兵卒更是被这股水流冲下船去，落入湖中，一下子被蛟龙吞入口中，下场好不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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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没心情码字，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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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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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蛟龙死？

﻿    “孽畜，敢尔！”

    坐在五牙楼船上的周法尚看到手下兵卒一个个被蛟龙吞噬，顿时目眦欲裂，一股杀意从心头升起，.

    蛟龙感觉到他的杀意，抬起头来，往楼船看去，望着拿剑指着他的周法尚，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也不理掉落水中的兵卒，转身往楼船方向扑去。

    “快，保护将军。”

    看到蛟龙扑来，周法尚的亲兵大叫着喊道，旁边的兵卒听了，蜂涌过来。

    周法尚看的心头一凛，看着飞扑而来的蛟龙，冷冷一笑，拍开挡在面前的亲兵，高声大喝道：“车弩准备，射。”

    车弩，长七尺、宽五尺，高六尺左右，乃是攻城掠地之利器，非十人以上不可动。其矢大如椽，其牙一发，诸箭齐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楼橹，无不摧陨，颠坠。

    听到命令，手下兵卒不敢怠慢，连忙飞快的绞动船上车弩，上箭，瞄准，射出。

    “咻、咻、咻”

    一时间，飞箭四起，夹带着无上巨力直往飞扑而来的蛟龙射去。

    蛟龙刚刚已经领略过弓箭的滋味，那些箭矢射到身上不过是搔痒痒而已，所以它根本不把眼前的弩箭看在眼里，依旧往楼船扑去。

    箭速飞快，瞬间来到蛟龙身前，一下子射在蛟龙腹部，蛟龙腹部是蛟龙身上最脆弱的部分，被巨大的弩箭一射，顿时被撞开一道伤口，一时鲜血直冒，不过却没入肉。

    这时，后面弩箭又接连射来，有一支射在原本的伤口之上，一下子破开皮钻入肉中，没入蛟躯三尺左右。

    “哞喔...”

    蛟龙被箭矢接连射中，顿时发起狂来，竭声怒吼，张嘴就向旁边的船只咬去，蛟尾横扫，过处船桅折断，船板碎裂。

    刹那间，就有几只船只在蛟龙的攻击下沉没，兵卒掉落在水中，慌恐大叫。

    蛟龙看了，搅动湖水，顿时水浪翻涌，一下子把兵卒淹没。

    “射，射，射”

    周法尚大叫道，看到如此情形，他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在钜野泽畔的人们看了都惊呼出声，没人想到蛟龙竟然这么的凶残。

    弩箭从船上飞起，飞快的往蛟龙飞来。蛟龙吃了一次亏，知道车弩的厉害，连忙遁入水中，瞬间不见踪迹。

    蛟龙如水，湖面一下子静了下来。静静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眼前水中一大片的船骸和一些幸存的兵卒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人们，眼前一切是真的。

    那些幸存的船只看到蛟龙退去，连忙划着船搜救水中幸存的兵卒。

    一艘八棹船往湖中一处船骸划去，那里有几个兵卒在那边大叫着“救命”，看来吓得不清。

    就在这时，八棹船上的兵卒感觉好像不对劲，身处的船只好像在往上升起。

    旁边船骸上的兵卒瞪着眼，惊声大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蛟龙硬生生的从八棹船下顶起，顶在头上，那八棹船就如同一顶巨大的皇冠一般，戴在它的头上。

    船不停的升高，船上兵卒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惊叫，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船被顶到上面，再也维持不了平稳，往湖中落去。

    “嘭...”

    只听一声巨大的落水声起，顿时船毁人亡，只有几个幸运的兵卒见机不妙，远远的往下跳去，流了一命。

    弄翻船，蛟龙狠狠的盯了五牙楼船一眼，怒吼一声，露出一嘴锋利獠牙，好像在示威，然后在车弩射过来之前，潜入水中，又消失不见。

    看到蛟龙如此猖狂，周法尚气得脸色发青，一脸阴戾。他深深的望了蛟龙消失的地方一眼，怒声喝道：“上重箭。”

    重箭，是精铁所铸，非得两三个大汉抬才行，是攻坚破城的不二利器，必须得用铜铁所铸的车弩才可以使用，十分稀少，也很少装在船上。所以，这些船只里也只有五牙楼船上才有一把。

    听到命令，手下兵卒连忙绞开车弩，上箭，等待着蛟龙到来。

    波澜微起，钜野泽湖上一时竟寂静无声，十分怪异。

    兴许是被车弩射怕，蛟龙竟然没再出来。

    看到蛟龙不出，周法尚眉头微皱，想了一下，对旁边亲兵吩咐了几句。

    亲兵一听，领命下去。

    一时间，剩下的船只又从船上拖出一批肥豚来，凄厉的嚎叫声又在钜野泽上响起，声传数里，十分刺耳。

    照先前一样，在肥豚喉咙上刺了一刀，投入湖中。然后剩下的船就都往五牙楼船后面划去。

    肥豚落入水中，顿时血水四散，一股刺鼻的血腥弥漫在湖水中。

    不久，就见水中一道青影在湖中游梭，往肥豚落下的方向游去，是蛟龙，显然是去吃肥豚了。

    “畜生就是畜生。”

    周法尚看了不屑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他手一挥，顿时，从后面船只上的投石机飞出一个个大擂石，直往肥豚所在的湖中落去。

    一下子，蛟龙破水而出，怒声嘶吼。

    它看到有肥豚，正想美美的吃一餐，没想到又被人打扰，顿时发狂。怒声嘶吼，冰冷无情的眼中，直欲喷出火焰来，看着前面的楼船，心中恨意滔天，疯狂的往楼船扑去。

    看到蛟龙飞速扑来，铜铁所铸车弩边的兵卒额上直冒冷汗，双腿微微打颤，心头却不敢大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扑来的蛟龙。看着蛟龙越来越近，就快扑在至眼前时，那射弩兵卒手中拿着的一柄铁锤飞快的在车弩上一敲。

    “咻”

    车弩上的重箭带着破空之声如流星般往蛟龙飞去，瞬间来到蛟龙眼前，直往蛟龙胸前刺去，一下子就刺破蛟龙身上的厚厚鳞甲，然后刺入血肉穿过蛟身，落在湖中。

    “哞喔...”

    蛟龙受此重击，登时疯狂起来，全身不停的在水中扭动，蛟尾肆意乱拍。

    过了一会儿，才无力的往湖中倒去，一时湖水飞溅，破浪翻滚。

    看到蛟龙终于死去，钜野泽畔的百姓和船上的兵卒顿时欢呼的大叫起来。

    可就在这时，蛟龙忽然猛的窜出水中，往楼船扑来，那巨大的蛟首瞬间来到楼船眼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楼船咬去。

    “咔嚓”一声，楼船顿时被蛟龙咬出一个大洞来，不过蛟龙也是到此为止，最终无力的往湖中落去，瞬间天地归为平静。

    周法尚看到蛟龙扑来，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就要埋身于此，没想到突然间峰回路转，不由大呼侥幸。

    过了一会儿，看到蛟龙还不出来，估计是真的死了，连忙派人下湖去打捞尸体，可奇怪的是竟然找不到。

    搜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尸体，只得作罢，开船往水贼山寨而去，据说那里还有一条白色巨蟒。

    ......................

    一章，惭愧，本来说三更的。

    下个礼拜每日仍然两更，偶尔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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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飞龙在天（上）

﻿    钜野泽湖，湖水澄碧，三百里浩淼烟波，.

    湖风吹拂，五牙楼船上旗帜猎猎飞扬。

    五牙楼船，上有五层，长约一百八十余尺，宽约五十余尺，行在湖中，如岛屿浮在水面一般。

    周法尚站在五牙楼船之上的顶层阁楼中，眺望眼前粼粼碧波，眉头微皱。

    来时觉得除蛟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蛟龙这么棘手，以至于损失惨重，不仅损失了几艘船，还葬送了许多兵卒的性命，想着想着，不由叹息起来。

    湖风吹动，衣袂飘飞，周法尚背手迎风，看起来有几分惆怅。

    一会儿，船只就来到水贼水寨的所在，放眼看去，营寨之中已是杂草丛生，一片杂乱。

    来到水寨岸边，周法尚就下令手下往水寨搜索过去，兵卒成群结队拿着刀枪在水寨中搜索，却没有看到白色巨蟒的踪迹，倒是在中间营寨圆木搭盖的房子中发现了一大堆蛇卵，蛇卵莹白、个个有头大，旁边好事的兵卒数了一下，有一百多枚。

    看到蛇卵，周法尚心头的怒火就“噗噗”往上升起，当下命令兵卒把蛇卵打破。

    他没看到，打破的蛇卵精.液都往地上流去，汇在了地上一个地方。

    又在水寨中搜索了一遍，除了发现一些金银财宝以外，再无其他。

    周法尚把财物分发给手下，然后一把火将水寨烧个一干二净，以免再被水贼占据，为害一方。

    没有找到传说的白色巨蟒和蛟龙的尸体，周法尚他们也没有立即回去，就在钜野泽旁安营扎寨。

    钜野泽旁的百姓看到蛟龙死了，顿时欢天喜地的高声欢呼起来，看到周法尚他们在湖边驻扎，还拿东西过来慰问，以感谢他们为民除害。

    水军在钜野泽旁驻扎，搜寻蛟龙尸体和白色巨蟒。可惜一连搜寻了好几天，也没有发现踪迹。周法尚那白色巨蟒估计是害怕，已经远遁它方，要不然就是根本没有。他带来的水军也不能老是驻扎在这边，于是，就知会钜野泽旁诸县县令，出榜安民，而他则带着一干水军返回东莱。

    蛟龙一除，钜野泽上又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不过没看到蛟龙尸体和传说的白色巨蟒，一径过往商人和打渔的渔夫都还是不敢往钜野泽湖上去，都打算观望一阵再说，要不然要是蛟龙未死，或者那白色巨蟒又回来就遭了。

    蛟龙被除后，小集上那些过来除蛟或者看热闹的豪杰、游侠，纷纷离去。

    这日，公良谨和柏栾两人还有魏一刀的几个朋友也要踏上归程。

    五里亭外，一行人依依惜别，都是热血男儿，几日的相处，已经在彼此心间烙下了深刻的情谊。

    此时分离，心中都很是不舍，但终是要走。

    都不是女儿家，不会做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儿态。互道了一声保重，一行人跨上坐骑，扬尘而去。风姿飘飘，何其潇洒。

    无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暗叹，可惜自己心有牵挂，不然做个浪迹江湖的游侠儿也不错。

    “回去吧。”

    魏一刀在旁边对着无衣说道。

    “嗯，”无衣应了一声，骑上马，扬鞭归去。

    小集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行阳谷衙役也不用再呆在这边，都跑回了县城。

    这几日来，小集上豪杰、游侠儿的打架闹事，弄得他们头昏脑胀，估计要回去休息一阵。

    回到小集，魏一刀告辞离去，无衣就自行回到店中。

    到了店里，无衣看也没他什么事，就划了船，出去打渔了，也顺便去叫何二狗他们运鱼过来。

    由于蛟龙出没的原因，无衣让何二狗他们不要运鱼过来，如今除去蛟龙，也可以恢复了。

    虽然没有看到蛟龙尸体，不过无衣估计蛟龙应该是死掉了，那么一支大铁箭从身上穿过，不死就太没天理了。至于那条白色巨蟒，估计是那施邦晏看花了眼，不然怎么一大群人搜了几天都没搜到，就是有估计也跑了，不用担心，可笑那些商人和渔夫还怕得要死，不敢从钜野泽上过，今天爷爷就走给你们看。

    船上挂着白帆，顺风顺水，一会儿就到了钜野泽上。

    钜野泽上，风平浪静，静寂非常。

    来到钜野泽上，看到没什么风，无衣就把风帆降下，划起船来，慢慢的往水贼们所在的桃源洞天而去。

    船上白蝙蝠吱吱叫着，如今这家伙都成祖宗了，想跟他出来就出来，不出来也不知道飞到哪去，都不见个蝙蝠影。

    今天一早又粘上了他，非要跟他出来不可，连他去送公良谨几人都紧紧的趴在他的头上，自己怎么喝它它都不听，为了这，让他被几个好友嘲笑了半天。

    这时候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吱吱”的叫了起来。

    “吱吱、吱吱...”

    白蝙蝠呲牙咧嘴的叫着，看样子好像很是焦急。无衣也不知它在叫什么，一时摸不着头脑，心里不无恶意的揣测，不会是便秘吧？

    就在这时，他忽然有股不妙的感觉，他感觉这片湖泽非常怪异。

    静，死静，太静了，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感觉不对，他一把丢下手中的船桨，从船舱中取出渔叉来，一脸的戒备。

    蓦然间，只听“哗”的一声，一个怪物从湖水中钻出，水花四溅，直往无衣身上扑来。

    无衣定睛一看，却是那只据说已经死去的蛟龙，此时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由大骂，你个叉叉，手中紧紧的抓住渔叉，寻思着怎么脱身。自己这堂堂五尺男儿之躯，估计都不够它塞牙缝，更不用说是屠蛟。

    蛟龙胸口被箭矢穿过所在好像有些腐烂，看起来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它盯着无衣，冷漠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就是这些人伤害了它，它要报复，它要吃了这些人。

    无衣看着蛟龙，头上冷汗直冒，心头暗骂：冷凉卡好，又不是自己打它，它来找自己干嘛。

    白蝙蝠看到蛟龙，就从船舱飞了起来，趴到无衣头上，对着蛟龙呲牙咧嘴的叫着。

    无衣恨不得一掌把它拍死，这不是刺果果的挑衅吗？

    看到一只渺小的东西也敢挑衅它蛟龙的威严，蛟龙顿时大怒，张开大口就向无衣咬来。

    无衣一看，就想跑，可后面就是湖水，下去还不是给蛟龙当点心，他可不想大好年华就这么被蛟龙给吞了，他可还是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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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爱阅APP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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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飞龙在天（下）

﻿    “哞喔...”

    一声巨吼，.

    瞬间，已至眼前，就在这时，无衣纵身一跳，一下跳到蛟龙头上，死死的抓住蛟龙头上独角。

    “咔...”

    小船一下被蛟龙咬得粉碎，无数残骸漂泊在水面上，四散分离。

    蛟龙砸吧了下嘴巴，感觉好像没有想象中的肉味，不由纳闷。

    这时，它忽然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站着，不由大怒，疯狂的摇起头来。

    无衣抓着蛟龙独角，如同浪中浮萍一般，身不由己。他紧紧的抱着，甚至两脚紧紧的夹在蛟龙独角上，可是独角光滑，竟险些被甩飞出去。他看这样不是办法，连忙拿起手中渔叉，往蛟龙头上狠狠的刺下，星辰石所铸的渔叉一下没入蛟龙坚硬的头颅之中，然后他手紧紧的抓住渔叉，双脚夹在独角上，堪堪躲过被甩下的危机。

    他没看到，渔叉插入蛟龙头颅后，一股血迹涌上渔叉，渔叉上篆刻的那条五爪飞龙，顿时被血迹沾染，变得鲜明起来，栩栩如生，仿佛要冲出渔叉。

    “哞喔...”

    渔叉入头，那是一种比撕心裂肺还痛的痛，蛟龙惨吼一声，身子忍不住疯狂的摇摆起来。

    一时，波澜起伏，水浪翻滚，湖水飞溅。

    剧烈的疼痛让蛟龙忍不住的往水下钻去，希望能籍此缓解痛苦。无衣紧紧的抓着渔叉夹着蛟角，一刻也不敢放松。

    白蝙蝠趴在他的头上，抓着他的头发，“吱吱”大声，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这时，看到蛟龙入水，它连忙从无衣头上飞起，在天上盘旋，焦急的叫着。

    头痛欲裂，蛟龙痛苦的在水中穿梭，一会儿又钻出水中，往山林窜去，所过之处，林木折断;一会儿又纵入云空，在空中穿梭，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它失去理智，四处乱窜，只希望能够解除痛苦。

    独角青蛟如今虽然还未完全进化为蛟龙，没有腾云驾雾之术，但是半蛟之身却有纵云之能，一纵就是几十上百里地。

    无衣紧紧的抓住渔叉，双腿夹在蛟龙独角之上，身边云朵掠过，风声嚇嚇，如同梦幻一般。眼睛偷偷的往下望去，只见下面一切如同蝼蚁一般大小。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龙在天，他在心里想着，感觉这玩意儿比坐飞机还过瘾。

    忽然，后面传来“吱吱”的叫声，回头看去，却是小白飞了过来，只见它飞速的由远处飞近，不到片刻，就到了身前。他看得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怎么跟上来了，刚才蛟龙又是入湖又是窜入山中，速度这么快，还跟得上来，不由感到不可思议，看到这家伙也不是个普通角色。

    白蝙蝠飞到无衣旁边，“吱吱”叫着，看到蛟龙，顿时恼怒的扑了下去，又咬又撕起来，可惜蛟龙皮硬，它那点小伎俩根本无用。蓦然，它看到了刺在蛟龙眼上的利箭，顿时飞了过去，对着蛟龙受伤的眼睛撕咬起来。

    眼睛是蛟龙最脆弱的部分，被被白蝙蝠一咬，一股剧烈的痛楚涌入脑中。蛟龙疼痛的怒吼，张嘴就像白蝙蝠咬过去，可惜白蝙蝠灵活异常，看到它咬过来，就已经躲开。蛟龙气得发狂，可是又拿它没办法，只是在那生气的怒吼着。

    天空一片湛蓝，朵朵白云飘过，无衣呼吸着空中的清新气息，感觉非常不错。

    倏然，他感觉好像不大对头，刚才蛟龙入水，然后窜入山中，再在天上飘，明显已经出了钜野泽地界，这家伙这是要去哪，不会是去海里吧，老子可不想在水里漂或者做荒岛野人的。

    探头往下看去，下面一片绿茫茫的，显然是一片丛林，什么也看不清。心下不由慌乱起来，心道不能再让它这么飞下去。

    心念间，眼眸转冷，一道寒芒掠过，他松开夹在蛟龙独角上的双腿，站在蛟龙头上，用力抓起渔叉，狠狠的往下刺去，然后抓起渔叉在蛟龙脑中搅动起来。

    忽然脑中翻江倒海，如同碎裂一般，蛟龙凄厉的惨声大吼起来，身子在空中不停的挣扎。

    一会儿，就没了声息，往地下丛林坠去。

    葱葱绿绿的山林之中，一条小河之畔，两个妙龄少女正在那边高兴的采着野花。

    其中一个少女抬起头来，摸了把额上的汗珠，忽然看到天上有东西在飞，不由大叫道：“十三娘，快看，快看，天上有东西。”

    “小如，不要每次都大呼小叫的行不行，上次看到一只小虫子都在那边叫个不停，吓了我一跳，”旁边采花的女子听了不满的说，然后才抬头往天上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哇，是龙，是龙也！”

    小如听了白了一下眼，心道，还说不要大惊小怪，叫的比我还大声。

    就在这时，蛟龙往地上坠下。十三娘看了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她可还没过龙是什么样子，心下就想去看，连忙对着小如叫道：“小如，快走，我们去看龙去。”说着，自己就往前冲了出去。

    小如看了，只好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说每次都这样。

    蛟龙飞快的往地上坠下，风声凛冽，无衣的头发被吹得直竖起来，连衣服也被吹得鼓鼓的。他不敢怠慢，紧紧抓着渔叉，一刻也不敢放松，怕不小心就被风吹走。

    白蝙蝠叫着追着蛟龙往地上飞去，身如闪电，很难想象它那肥呼呼的身子，竟然能飞得这么快。

    就快接近地面之时，无衣猛的从蛟龙身上跃起，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蛟龙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无衣从空中落下身来，靠在蛟龙的尸体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这一路跟着蛟龙，又入水又上山，都快要了他的命，这时忍不住趴在蛟龙身上休息起来。白蝙蝠也飞了过来，看到死去的蛟龙，又扑了过去，对着蛟龙的眼睛撕咬起来。无衣看得纳闷，这家伙不知道蛟龙已经死了吗？

    “十三娘，等等我，呼...呼...”

    爬上一处矮山坡，小如呼呼的喘着粗气，对着眼前走得飞快的十三娘叫道。

    “每次都这么慢，快点，要不然那龙都飞走了。”十三娘精力十足，脚步不停的往前跑去。

    小如一看，没奈何，只好继续跟了上去。

    来到龙坠下的地方，十三娘才发现那不是弄，而是一头独角青蛟，并且已经死翘翘了。在青蛟的旁边，她看到一个黑头黑脸的男子正靠在青蛟旁边休息，他的旁边还有一只大大的白蝙蝠对着青蛟的眼睛撕咬着，满嘴是血，看起来十分凶残。

    十三娘看到无衣黑头黑脸，头发飞散，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不由眉头微皱，看了一下，对着他问道：“喂，你是人是鬼呀？”?

    无衣早就看到她们两个小娘过来，不过不想说话，此时听到她问，顿时没好气的说：“我是神仙。”

    十三娘听了，把头凑上前，对着无衣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才摇摇头说：“不像，神仙没有你这么黑的。”

    无衣一听，那脸顿时更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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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是凶残的魔头

﻿    无衣早就看到她们两个小娘过来，不过不想说话，此时听到她问，顿时没好气的说：“.”

    十三娘听了，把头凑上前，对着无衣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才摇摇头说：“不像，神仙没有你这么黑的。”

    无衣一听，那脸顿时更黑了几分。

    他乜了两个傻乎乎的小娘一眼，眼睛一转，吓唬道：“我是妖怪。”

    十三娘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说：“不像，书里的妖怪没有你这么黑的。”

    无衣被十三娘一连说了几次脸黑，心头气恼，不由站起来，手做鬼爪，伸舌瞪眼做着凶残鬼脸对她扑去，口中还阴阴的鬼叫道：“我是专门吃你这种白嫩嫩小娘肉的凶残魔头。”

    “嘭...”

    “啊...”

    看到无衣扑过来，十三娘一拳往他脸上打了过去。这下无衣杯具了，一时没防备被她一拳打了个正着，顿时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摸着可怜的鼻子，估计是红肿了。

    十三娘举着她那小拳头，得意的说道：“我可不怕魔头，专叔叔说了，‘任他妖魔鬼怪，我自一剑斩之。’哼，我这是一拳打之，我可是跟着专叔叔学过武艺的。”

    她后面的小如看了，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悄悄的说：“十三娘，夫人说不能打人的。”

    “哦，是呀，娘亲说女孩子要矜持一些，不能随便跟人动手动脚的，不过娘亲又没在这里，怕什么？”

    十三娘神气的对着小如说道，小如很是无语，只好作声不说。

    无衣没想到这小娘这么凶悍，摸着疼痛的鼻子，恨恨的瞄了她一眼，靠在蛟龙旁，不再理她。

    十三娘也不以为意，径自往蛟龙跑去，来到蛟龙旁摸着蛟龙，高兴的大叫大喊起来，还兴奋的爬到蛟龙身上去，又跳又叫。

    无衣看得直瞪眼，他都不知道这世间原来还有这么彪悍的小娘，这都可以比得上后世那些牛叉女生了。

    十三娘玩闹了一会，跳到下面来，看到闪着亮光的龙鳞，就想拔些出来玩，可惜拔了半天就是拔不出来，只好放弃。转头看到还坐在蛟龙旁边的无衣，顿时来了兴趣，跑到他的身边，对他问道：“哎，你叫什么。”

    无衣被她打得鼻子还隐隐作痛，都不想理她，不过也不大好跟一个十二三岁没发育完全的小娘计较，就随便应付着说道：“问人时，要先自报姓名。”

    “哦，儿叫公输美人，娘亲都叫儿美人，她叫小如，你呢？你叫什么，怎么长的这么黑？”

    无衣听到前面感觉好好的，听到后面险些没被气死，什么怎么长得这么黑，这是天然黑，自然美好不好。不由恨恨白了她一眼，砸了砸嘴巴，把后面那句话当作放屁，飘过。他一个昂堂五尺男儿，没有理由跟她一个十二三岁还没发育的小娘计较。

    “哎，你叫什么，你还没说呢？”

    看到无衣半天不说话，公输美人又问道。

    “无衣，蔡无衣。”

    无衣无奈的回到，心道这小娘一点也没有姝儿温柔。

    “无衣，这名字怪怪的，一点也没有美人的好听。”公输美人嘟囔着说道。

    无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不再说话，要是再跟她说下去，他觉得自己非被气死不可。

    旁边小如看着蛟龙，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对旁边的公输美人说道：“十三娘，上次我俩去县里时，好像听县里的人说钜野泽有蛟龙。”

    “对呀，怎么了？那蛟龙不是说被朝廷派兵射杀了吗？”公输美人说。

    “十三娘，你说这蛟龙会不会就是...”小如偷偷的看无衣一眼，悄悄的说。

    “不可能吧？那蛟龙不是死了吗？”听了她的话，公输美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过，想了想，她又对无衣问道：“哎，这蛟龙不会就是钜野泽那一只吧，不是说被朝廷射杀了吗？”

    “我怎么知道，今日一早去钜野泽打渔，这家伙就找上门来了，一下子就把我带到这边，要不是我见得快，都不知道会被它带到哪去。”无衣说道。

    说完，他忽然想起还不知这是哪里，就问道：“小娘子，这是哪处地界。”

    “这呀，这里是鲁郡藤县。”

    听到这头蛟龙是被无衣所杀，公输美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心里嘀咕着，没想到这黑头黑脸的家伙也能屠蛟，真是奇怪。

    无衣听到鲁郡藤县这个地名?，不由头大，他知道长江黄河大概在哪，山东大概在哪处地方，但哪个县在哪里可是全然不知，除非这个县的名气大，大到他听过，要不然他可是一头雾水。如今这鲁郡藤县他就不知道，?不过既然名叫鲁郡，有个“鲁”字，想来也还在山东地界，却不知离阳谷多远。

    想着，无衣就又问道：“那这里离济北郡阳谷远不远。”

    “济北郡啊，我想想，鲁郡过去就是谯郡，谯郡过去就是济北郡，倒也不是很远。”公输美人掰着手指头说道，幸好平时她也看书，要不然一问三不知，这下可漏气了。

    听了公输美人的话，无衣不由白了她一眼，隔了两个郡还不是很远，那要隔几个郡才叫远。

    这么远，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一时他也不知怎么办，在这边又人生地不熟的，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慢慢探听回去的路。想着，对公输美人问道：“小娘子，不知你们这边可有住的地方，我想在这借住几天。”

    “下面就是我们村子，你可以到村子里住，要现在去吗？我们可以带你过去。”

    看到住处有了着落，无衣就放下心来。要不然在这荒山野岭上，他又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转头看着蛟龙，走过去，来到蛟龙尾部，切了一道口子，把蛟龙筋抽了出来，蛟龙韧性十足，不仅可以做绳子还可以弓弦、鞭子。把蛟筋缠在腰上，来到龙头，打算用杀鱼刀把蛟角割了下来，可是割了半天割不到半寸。没想到蛟龙的角这么硬，又不想放弃，想了一下，把蛟龙头上的渔叉拔了起来，然后用渔叉两侧的锯齿形刀刃对着蛟角锯了起来。

    一会儿，就锯了起来，他把蛟角包好，背在背上。这东西以后说不定有什么用处，要不然就是做成角刀也不错。

    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了，就想和公输美人她们一起下山，又想到这么大的蛟龙放这太可惜了，而且那蛟龙身上的宝贝龙皮还没取下来，这么放着他也不甘心，不过他又带不走。

    想了下，就对公输美人说道：“小娘子，你们要不要这蛟龙，要的话就送给你们，除了那蛟龙皮外，其它的都送给你们，怎么样？。”

    “真的，这么大的蛟龙都送给我们。”公输美人听了，眼睛不由放光。她也不是没想过向他讨一些蛟龙肉来试试味道，只是没好意思。

    “嗯。”无衣点头应道。

    公输美人一听，高兴得大叫起来，连忙叫小如下去找人过来抬蛟龙，小如兴奋的跑了下去。这么大的蛟龙，那得有多少肉，够他们族人吃好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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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龙脑

﻿    山林之中一片青翠，.

    不过，蛟龙坠落处，却是林木折断，地面深陷，一副颓废景象。

    山风徐徐，飘来阵阵凉风，让人心头舒爽。

    忽然，无衣闻到一股香味。香味非常独特，不像女子体香，也不像乡野花香。他心头不由感到怪异，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寻去，来到蛟龙头颅所在，发现香味竟是从蛟龙头颅中飘散出来。

    心下奇怪，他从腰间取出杀鱼刀来，把蛟龙头盖给切割下来，然后掀开头盖，香味更加浓郁。豁然，他发现香味竟是从蛟龙龙脑中飘出来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脑香？

    看着蛟龙脑，他发现这蛟龙脑和他所见的猪脑、羊脑、鸟脑之类的全然不同。这蛟龙脑，脑若凝脂，竟然如同果冻一般，先前他用渔叉刺破蛟龙头颅，在蛟龙脑中乱搅一通，并没有把蛟龙脑搅烂，而是划成一片片。看那片片龙脑，竟仿佛透明，如冰晶莹。

    这时，他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跟蛟龙奋战半天，已是体力耗尽，如今肚子饥饿，闻到龙脑香味，却是再也忍不住想吃起来。

    他还没有生吃过脑类的东西，听说猴脑味道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就是拿猴脑给他吃，他也不敢吃，那猴子机灵跳脱多可爱多有灵性，而且还据说和人类同族，怎么下得了嘴。

    无衣拿起杀鱼刀，切了一小块龙脑放入口中，想试一下，但这龙脑竟如同果冻一般，入口柔嫩，一入喉，就滑落肚中，竟然来不及让他试一下滋味。他又切了一片，刚要放入口中，却听到旁边白蝙蝠“吱吱”的叫着，好像也想吃龙脑。

    无衣看了，就割了一块，放在切起来的蛟龙头盖上给它吃，自己则又切了一块，品尝起来。

    一人一蝙蝠在那边浑无顾忌的吃着，公输美人在一旁看了却是恼怒不已。

    公输美人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自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着护着，一向无法无天，可谓要什么就是什么，说风就是雨。家人只要她高兴什么也不管，还好她也知道分寸，没做什么坏事，就是喜欢跟人打架，或者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早就闻到了龙脑的香味，爬了半天山她肚子也有点饿，此时看到无衣和白蝙蝠两个在那边大快朵颐，顿时生气的走过去，对着无衣大叫道：“哎，那东西好不好吃？”

    平日里没人约束，公输美人的性格就比较野一点，大大咧咧的，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但毕竟是女孩，又才认识无衣，脸皮没那么厚，不好意思向无衣讨要东西吃，而是问他好不好吃，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无衣听了，切了一片递给她，“你试试。”

    公输美人也不客气，也不嫌他手脏，伸手接过，放入口中吃了起来。一入口中感觉龙脑有点热，但柔嫩无比，满嘴皆香。没几下她就吃完了，又向无衣伸手要去。

    无衣吃完，又拿起杀鱼刀切起龙脑来，忽然，杀鱼刀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用刀拨开一看，却是一颗珠子，珠子有小儿拳头大小，如玉晶莹，透明光亮，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无衣把身子挡住公输美人的视线，将珠子藏入怀中，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吃起龙脑来。

    两人一蝙蝠在这边逍遥的吃着，只苦了小如，兴冲冲跑回村中叫人，又带着人过来，都快跑断了腿。

    带着人来到山上，小如还未喘过气来，就看到公输美人和无衣两人背靠着蛟龙，在那边睡着，连白蝙蝠也是一样。

    “十三娘，十三娘...”

    小如看到公输美人毫无体态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摇醒她。

    “嗯...，天亮了。”

    大梦初醒，公输美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她还以为这是在家里。

    “是呀！要吃饭了，该起床洗脸更衣了。”

    小如带过来的一个男子听了她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呃，父亲...”

    公输美人听到声音，往前一看，却是他父亲公输申。这时，她才意识到这是在山上，不由大囧。

    无衣这时也醒了过来，感觉神清气爽，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方才不知怎的，吃了龙脑后，就感觉很想睡，一靠在蛟龙上就睡了过去。

    看到面前一大堆的人，无衣连忙站起来，听到眼前男子是公输美人的父亲，连忙向前见礼。

    “不错，不错，这么大就能屠了蛟龙，真是好本事。不像我家美人整天就会惹是生非，弄得鸡飞狗跳，到处不得安宁，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公输申对着无衣大赞道。

    旁边的公输美人听了，却是恼怒起来对着公输申叫道：“父亲，美人要回去跟母亲说，你到处破坏女儿的名誉，哼...”

    说完，就气冲冲的往下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对无衣叫道：“哎，还不快走。”

    “我...”无衣指着自己疑问道，她走关他什么事。

    “你不是要到村里借住吗？还不快走。”

    “哦。”

    无衣听了，连忙向公输申告辞，抓起渔叉带着还在睡的白蝙蝠跟了上去。

    公输申看到他们远去，这才转身看着十几丈长的蛟龙，感觉自己带来的人还是不够多，连忙叫人回去村里再叫一些人过来。一大堆人使出吃奶力气，如同蚂蚁搬家一般慢慢的把蛟龙往下挪去，到了下午，才算把蛟龙抬下山去。

    无衣跟着公输美人和小如往山下走去，来到河边，循着小河往前走了一会，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桃花林。

    此时，桃花盛开，一片的桃红，风一吹，桃花飘飘而落，美不胜收。

    看着眼前一切，无衣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仙境一般。此刻，他感觉若是能够在桃花林中和一位美娇娘相互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当真是不虚此生。

    过了桃林，眼前出现一片村落，村落旁是一条潺潺小溪。

    此处已是午后，溪中还有些妇人在那边漂洗衣物。妇人们看到公输美人纷纷出声招呼，美人也笑着打着招呼，慢慢往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衣忽然想起了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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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昨天补上了，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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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薛氏

﻿    茅舍槿篱溪曲，.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荡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水村山廓，柳绿鸭肥。一排整齐的屋舍前，溪水环绕，溪畔是一片农田，一些农家正在地中耕作，远处重峦叠翠，清幽雄奇，俊秀非凡。

    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衣为之惊愕，这哪是凡尘，分明是到了神仙人家。

    没有人能够明白无衣的感受，只有从后世的人来到这个时代才会感觉到如此惊讶，因为这一片的美丽，超脱凡俗。在后世不管是环境还是文化都被破坏怠尽的世界里，要找到这么一片所在真是难以登天。他前世所在的小溪村虽然也很美，但和眼前的一切对比起来，分明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溪旁有一排绿柳，绿柳依依。风儿昵人，缠得柳条飞舞。

    柳树下，洗着衣物的妇人和公输美人她们打着招呼，看到后面的无衣都感到好奇，不过也没出声询问。

    公输美人笑着跳着往前走去，无衣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到妇人们向他看来，对着她们微微笑着，打着招呼。

    走了一会儿，眼前忽然跑出一群小孩，小孩们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十三娘、十三娘...”

    小孩子跑过来，一下子把公输美人给围了起来，公输美人娇笑着把一个肥嘟嘟的小孩抱了起来。

    “十三娘，十三娘，你去哪了？我们都在找你。”肥嘟嘟的小孩绑了个冲天辫，伴着他肥嘟嘟的小脸，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公输美人掐了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去山上采花儿了，你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嘴巴这么油？”说着，用手抹去他嘴角的油渍。这小胖墩最喜欢偷吃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吃得肥嘟嘟的，像只小肥豚。

    “没有，没有，偶吃的是油渣子，大娘正在炸呢？”

    说完，怕十三娘再问，连忙从公输美人身上下来。转眼看到一脸乌漆抹黑的无衣，不由好奇的跑了上去。

    这时，白蝙蝠醒了，从无衣的手上飞了起来，在他头上盘旋飞翔。小胖墩看了，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无衣看到他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黑哥哥，那是你的蝙蝠吗？好大啊，比阿豚养的鸟还大。”阿豚看着天上飞的蝙蝠对着无衣说道。

    听到阿豚叫他黑哥哥，无衣顿时脸黑如墨，不过他脸本来就黑，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看来人长得黑也不是件好事，无衣心里无奈的想着，咂了咂嘴巴，皮笑肉不笑应道：“是。”

    “黑哥哥，你能不能把它叫下来让阿豚摸一下，就一下下。”阿豚轻轻的拉着无衣的衣服说。

    无衣自是无所谓，就把白蝙蝠叫下来让他摸，阿豚摸着白蝙蝠开心得嘎嘎的笑了起来。旁边的小孩看了也纷纷跑过来摸，这下白蝙蝠可不爽了，登时叫着飞了上去。看到白蝙蝠飞走了，一群小屁孩不由有点沮丧。

    “哎，走了。”

    看到无衣站在那边不走，公输美人催促道。无衣听了，连忙跟着上去，如今他可是老大，他还要靠她在这借住几天，可不敢不听。

    小孩子看到无衣走了，连带着白蝙蝠也飞了，很是失望，他们还打算摸一下那白白肥肥傻呼呼的蝙蝠呢？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处庄园，庄园很是宽大。

    公输美人来到庄园前就冲了进去，无衣连忙跟上，来到里面，就听到她在那边大叫着：“娘亲、娘亲、娘亲...”

    “在这里，早跟你说过，女孩子家要温温柔柔，不要像男孩子一样粗野，再这样下去，看谁愿意娶你。”

    一个妇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公输美人大呼小叫的样子，顿时不满的教训道。

    无衣看得暗暗偷笑，也不说话，就站在那边看着。

    “女儿才不想嫁呢？女儿要陪着娘亲。”

    公输美人听了，一把走上去，抱着妇人的手说道。

    “若是由你陪着，娘亲迟早气出病来，前天人家都跑上门来告状了，还没个安分，小心你父亲回来训你。”

    公输美人的母亲薛氏没好气的对她说道。

    “娘亲，父亲老是到处破坏女儿的名声，方才在山上还说女儿到处惹是生非，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公输美人嘟着嘴不满的对着薛氏说起父亲的坏话来。

    “难道不是吗？”

    “娘亲...”

    听了母亲的话，公输美人顿时不依的撒娇起来，看得一旁的无衣额头微微冒汗。

    “咦，这是？”

    这时，薛氏才看到静站在屋外的无衣，不由问道。

    “娘亲，这是无衣，山上蛟龙就是他杀的，他想来咱们家借住几天，女儿就把他带来了。”

    “你这孩子，也不早说，害我怠慢了客人。”

    说着，连忙把无衣请到屋里坐，还吩咐旁边的小如去准备客服，然后就拉着无衣一起话起了家常，弄得无衣大感吃不消，看薛氏那眼神，分明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趋势，不由大汗。

    到了夕阳将要西下之时，公输美人的父亲终于带着村里人把蛟龙抬了下来，放在村前的小溪畔，绵延十几丈，看得人胆战心惊。

    村里人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都纷纷跑过来观看，一下子，小溪畔围满了人，好不热闹。

    蛟龙抬下来后，公输美人的父亲就找人切起来，一时间，起肉的起肉、去骨的去骨、剥皮的剥皮，一片繁忙景象。

    一些调皮的小孩从来没看到这么大的蛟龙，感到新奇，纷纷爬上蛟龙，在上面叫着跳着，好不高兴，直到大人们看到一群小屁孩在这边添乱，赶他们走，他们这才悻悻的跳下来。

    十几丈的蛟龙取肉去骨剥皮，到了晚上还没割完，村里人就在溪旁边点起了火把，挑灯夜战。

    无衣本来也想下去帮忙，后来想想就没有下去，晚饭后，洗了身子，早早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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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个章节名错了，已经改过来，谢谢书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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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换白蝙蝠

﻿    山村之上，.

    小溪旁，点亮着一排火把，熊熊火焰燃烧，照亮周围，村里人正就着火光彻夜切割蛟龙肉。

    庄园之中，无衣坐在床上，五心向天，心神沉入天地，一点真灵驭使罡气在体内运行，无我无物，?无思无邪。

    据他的经验，每日晚上入睡前练一下太乙真罡决，就可以美美的睡个好觉，而且隔天起来，还神清气爽，活力十足。所以不管前世今世，他睡前都会练一下太乙真罡决。今晚，自是也不例外。

    太乙罡气在体内一遍一遍的循环，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忽然，太乙罡气莫名的加速运行起来，快，非常的快，快的连无衣也掌握不住，而且那罡气似乎还慢慢的自我壮大起来。

    一时，无衣心中惊骇异常，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壮大起来的罡气忽然朝第四层关口冲去，一次、两次、三尺，只听“嘭”的一声震天雷响，罡气冲破第四层关口，在第四层运行起来。

    无衣没想到自己久未冲破的第三层关口竟然就这么冲开了，不由惊喜莫名。想前世到了二十八岁还停留在第三层之中，没想到这一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冲开了。

    罡气冲开第四层并没有停住，而是继续在第四层中运行起来，直到将第四层巩固下来，这才慢慢的温和下来。无衣发现自己又可以驭使罡气了，连忙驭使着罡气照着太乙真罡决在经脉中运行起来，并查看体内的情况，免得留下什么暗伤。

    冲开关口之时，无衣体外皮肤毛孔中忽然排出大量污垢来，一时，室内被一股腥臭味弥漫，十分难闻，不过此时无衣正沉醉在太乙真罡决的突破喜悦当中，没有察觉。

    无衣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体内经脉，发现没有留下什么暗伤，这才松了口气。突破第三层进入第四层后，罡气明显雄厚了许多，已经达到了罡气外放的地步，不过也只是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罡气罩，没什么用处。

    又驭使着罡气在体内运行一遍，看到已经差不多，就想收功。

    “呼...”

    只见他鼻中喷出两条白雾，然后又收了回去，如此再三，睁开眼来，一道精光闪现，罡气外放，锋芒毕露，不过倏忽间又回归平常，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无衣看着窗外，屋外白蒙蒙一片，显然已快天亮。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床上坐了一晚，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他最早练习太乙真罡决的时候连三分钟也坚持不住，就算到了后来最多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哪能像今日一样，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练了一晚上，无衣感觉精神奕奕，就不想再睡，下了床来。

    忽然，他闻到一股怪味，闻了一下，发现那怪味竟然是从身上飘出来的，掀开衣服一看，只见皮肤上粘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闻一下，腥臭异常，稍微一撮，竟然能搓出一个鸽蛋大的丸子来。

    冷凉卡好，无衣看着手中鸽蛋大的丸子，抽搐着脸皮暗暗骂道，不过他眼睛一转，想道：这玩意儿说不定可以用来驱虫蛇，可是想了一下，感觉这事好像不靠谱，这玩意儿这么臭，别还没驱出虫蛇，倒把自己给恶心死了，连忙把这念头给打消掉。

    闻着屋中的怪味，和身上传来的瘙痒感觉，无衣再也站不下去，连忙打开屋门往外走去，来到小溪下游，脱光衣服，“噗通”一声跳下水去，在溪里抓了一把溪沙在水里狠狠的搓洗起来。

    早上溪里的游鱼都冒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这时忽然闻到无衣身上洗出的污垢臭味，连忙逃得远远的，有些心脏不好的鱼儿，干脆两眼一瞪，直接翻了白肚，在溪上漂着，看起来好不凄凉。

    无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狠狠的搓洗了一遍，也不知搓出了几公斤污垢，顿时有一种身轻若羽，直欲飘起来的感觉。洗了澡后，他顺便在溪中捞了两条大鱼，这才上岸穿了衣服，走回庄园。

    天已经亮了，远处一轮红日从山巅升起，照醒了沉睡的乡村。

    村里一些农家已经在自家的地里忙了开来，一路过来，一些村里人看到无衣拿着两条大鱼走来都感到奇怪，不过他们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询问。

    “嘘...嘘...”

    来到庄园，无衣正要进去，却听到旁边传来嘘嘘声，转头一看，却看到阿豚躲在一旁对他招手。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无衣看到阿豚想着，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好友乐浪和小屁孩三郎一向没到九点、十点是不会起来的，要不然三郎也不会被乐浪喂得胖嘟嘟。

    “怎么不进去？”

    无衣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干什么，就走过去问道，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个鸟笼，笼中关着一只五彩羽毛的鸟儿，美丽至极。

    “偶养的鸟漂亮吧，这可是父亲特别去山上抓给偶的，村子里只有偶有，你喜不喜欢？”

    阿豚看到无衣看着笼中的小鸟，就对他问道。

    “喜欢。”

    无衣点了点头，这鸟确实是挺漂亮的，也不知是什么鸟，他都从来没有见过。

    “那偶用这只鸟跟你换那只白蝙蝠好不好。”

    阿豚听了，顿时高兴的说道。

    “呃...”

    听了他的话，无衣一时无语，都不知说什么好。

    “阿豚...阿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妇人的叫声。

    阿豚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是娘亲在叫，偶等会儿再来找你。”说完，提着鸟笼一溜烟跑了。

    无衣看了不由松了口气。

    “阿豚，一大清早跑哪去了，也没洗脸，你看，一脸脏兮兮的。”

    “偶去遛鸟了。”

    “记得不要乱跑，快去洗脸吃饭。”

    “哦。”

    无衣远远的听到声音，不由直摇头，这小屁孩，一只小鸟也想换白蝙蝠，没门，那可是宝贝来着，不说那一颗蝙蝠屎可以卖一两银子，白蝙蝠本身还可以用来传递消息的，这可是超级宝贝。不管什么人，拿什么东西来他都不会换。

    他昨天怕小渔儿他们担心，就写信让白蝙蝠带回去，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带回去，一晚上都没看到个蝙蝠影。心里担心着，也没办法，叹了一声，埋头提鱼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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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还有一更，有推荐票的记得投一下。

    飞龙在天（上）和龙脑这两章有些东西没写进去，重新修改了一下，大家不妨去看看，和后面的章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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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珠

﻿    房屋之中，.

    公输美人四肢横陈躺在床上流着口水，打着呼噜，正做着好梦，本来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不知被她踢到哪里去了。

    崔氏进到女儿房中，看到公输美人这一副模样，连连摇头，走过去拿起掉落地上的被子放到床上，对着还呼呼大睡的公输美人叫道：“美人，起来了。”?

    叫了半天，看到女儿还是没有动静，就走过去拍着公输美人的屁股喊道：“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公输美人听了，有点醒了，不过就是不想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就是不想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还早呢？”

    不想这话被崔氏听到，顿时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还早，无衣早就去抓了两条鱼回来了，看你整体好吃懒做，连女工也不学，整天就喜欢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到处打人，昨日人家家中长辈都上门来了，你说你好好的打人家做什么。娘早就跟你说过，女儿家要温柔一些，矜持一些，可你看看，整日像个男孩子似的，到处惹是生非，没个安分，以后看你怎么找婆家。”

    “女儿不嫁。”被崔氏这么一念，公输美人一下没了睡意，坐起来大叫道。

    “娘是怕你嫁不出去，好了，快起床，早上娘煮了蛟龙肉，香喷喷的，可好吃了。快点起来，娘出去看一下蛟龙肉，不要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就走了出去，临出去前还不忘叫她快点起来，弄得她气恼的踢着被子出气。

    一会儿，小如端着水走了进来。

    “十三娘快起来了，要不然夫人又要来说你了。”

    公输美人听了，这才起床洗脸，然后坐在镜前，让小如梳头，看着镜子，她心头暗暗恼道：“哼，这黑头黑脸的家伙，一大早抓什么鱼，害美人被娘亲说，小心美人打你。”说完，得意的扬起拳头来。

    无衣回到庄园，崔氏已经起来，正忙着做饭。无衣跟她打了个招呼，把鱼放在厨房中，就往庄园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有个小湖，湖边绿柳依依，无衣就在柳树盘寻了个地方，打起拳来。

    拳猛如龙，拳声如雷轰响。

    青龙出水、飞龙在天、吞云吐雾、青龙探爪、青龙三点头，一式式、一招招，随心而发，畅快淋漓。

    只见他身如青龙，时吞时吐，时沉时浮，时大时小，变化莫测，随身出手，身至步摧，威猛如山。一套四象拳中的龙拳打完，正想休息。

    就在这时，骨骼忽然铿锵作响发出金玉之声，继而身体中血浪翻涌，如同龙吟虎啸一般。

    一会儿，才又慢慢平静下来。

    无衣感到怪异，心道：莫非是洗髓大成了？他练功也只是自己练，也没人引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了半天，还是无解，只好作罢。

    这时，外面传来崔氏叫他吃饭的声音，他连忙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也不知怎的，昨日崔氏和他谈了一会话后，就对他很好，这让他感到奇怪，一时竟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这人想不出来的事就不去想，倒也自在。

    来到屋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公输申、崔氏、公输美人和小如已经坐在其上，只等着无衣。公输美人旁边还有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无衣的。

    “无衣快来坐，来，试一下大娘煮的蛟龙肉。还要多谢无衣，要不然我等也吃不了这蛟龙肉。”

    “大娘客气了。”

    客气的说了一声，无衣来到公输美人身边坐下。

    他感觉不大习惯，因为他们用的是矮桌，跪坐着吃饭。无衣家中却早已经被他改成用高桌长椅吃饭了，不过吃饭而已，不习惯也可以忍一下。

    看到无衣过来，公输美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无衣看得纳闷，他又哪里得罪这小娘了。

    “咦...”

    忽然，公输美人惊咦出声，往无衣凑过去，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看着，然后拿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奇怪的说道：“也没敷粉呀，怎么变白了。”

    无衣以为她想干什么，连忙小心戒备，却没想到被她摸了脸，一时无语，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心里乱糟糟的，很无奈。

    “胡闹，女儿家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昨日人家家中长辈都找上门来了，也不知收敛一点，你好端端的打人家做什么？人家又没得罪你。”

    旁边的公输申再也看不下去，开口对公输美人训道。

    “谁叫他堵住女儿那鱼鱼的嘴了，害得女儿差点喘不过气来，不打他打谁。”公输美人抬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还有理了，你弄了根竹竿在溪上飘着，上面还绑着绳子，不知道的人当然要去看一下，这也值得打人。”

    “可他堵住鱼鱼的嘴就是不行。”

    公输申说一句，公输美人就顶一句，弄得他都没话可说。对女儿他可是伤透了脑筋，整天惹是生非，可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说她几句她比你还有理，都不知道他是父亲，还是她是父亲。这年头，父亲也不好当啊！

    看到两父女在那边吵嘴，无衣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鱼鱼，什么堵住嘴，乱七八糟的。不过他听得出来，最后是公输美人打人了，不由在心里暗暗想道：这小娘也太凶悍了，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谁要娶了她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喽，就算没八辈子至少也有七辈子。无衣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不要吵了，没的让无衣笑话。来，无衣，吃饭。”

    说着，崔氏就给无衣盛了碗稀粥，桌上还有烙饼，伴着蛟龙肉吃，十分美味。

    吃完饭，公输申把无衣叫到房中去，公输美人看了，也要跟去，却被她娘亲拉走了。

    来到书房，公输申拿出一个盒子，推给无衣。

    “这是从蛟龙眼中取下的两颗明珠，你拿回去吧！”

    “明珠？”

    无衣听了很是好奇，打开盒子一看，只见盒中躺着两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明珠晶莹剔透，珠光四射，分明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要是一般人拿了那还不往兜里揣，就算主人问了也来个打死不承认，这公输申倒好，还往外推。

    无衣看了一下，推了回去，“无衣也不知龙眼中有此物，既是大叔所得，还是大叔拿去吧？”

    不是他不心动，不是他不想拿，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他行事的准则，有人说是矜持，有些人说是矫情，有人说是傻帽，但这其实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德。

    昔日季子挂剑正是源于这种品德，也就是人性。有了人性，人生才趋于完美，只是如今煌煌世间，人性堕落沉沦，几至于无，可悲可叹。

    公输申看了他一眼，眼中一道异芒闪过，继而笑了起来：“我要此物何用，倒是对你有些用处，这明珠虽然不算稀世珍宝，却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它可清心解毒亦能避瘴除秽。若是中了毒，用明珠浸在水中让中毒之人饮之，片刻就可解毒。”

    无衣听到明珠还有这种功效，也不再推辞，就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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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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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胖鱼

﻿    无衣听到明珠还有这种功效，也不再推辞，.

    看到无衣收起明珠，公输申又说道：“你要的蛟龙皮我已叫人留下，不知你要做什么来，那一大堆可不好带走。”

    “无衣看那蛟龙皮坚韧，想拿回去做一些衣物，一来防寒、二来也可以防备宵小伤害。”

    “倒也是，那蛟龙皮确实坚韧，一般兵器很难伤到，不过就这么带着也是累赘，不如做成衣物带回去好点。我村中正好有位公孙大娘精通针线活，你可以把蛟龙皮让她帮你做成衣物再带回去，这样也轻松许多。”

    无衣听了，想了想，感觉可以，反正都是要做成衣服，再哪里不是做。于是，就让公输申帮忙请那公孙大娘把蛟龙皮做成衣服，这对公输申不过是举手之劳，公输申一下就应了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逗留在村中一段时间了，毕竟蛟龙皮需要鞣制一下才能做成东西，要花费一翻功夫。

    想到要在这边留一阵，他就想到白蝙蝠，也不知这家伙有没有把信带回去，要是没带回去，估计家里人要担心了。

    看到没什么事，无衣就想告辞出去，忽然想到自己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连忙向公输申请教。好在公输申年轻之时也曾四处游历，而且钜野泽离这边也不是很远，水路也知道，就在无衣的请求下给他画了一张详细的水路图，并且还答应帮忙给他找条船。

    公输申是村中的村长，昨日无衣送了他们村一条蛟龙，他都不知要怎么报答好，这些小事当然是要尽力帮忙了。

    从书房出来，无衣就看到公输美人站在院中，旁边还有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她手挽着一个老者的胳膊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旁边那中年人一身儒雅打扮，看着公输美人一脸笑意。

    “爷爷，这就是昨天送我们蛟龙的无衣，那蛟龙好大好大，头都比我高，嘴也比我大...”看到无衣出来，公输美人指着他说道。?

    公输美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老者站在一边，眯着眼听着，满脸的慈祥。

    听到老者是公输美人的爷爷，无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

    “果然是少年英雄，不错，不错。”

    公输崧看着无衣，摸着颌下的几缕胡须连连点头说道。

    “小子可不敢当英雄二字。”

    无衣连忙说道。

    所谓英雄，要有凌云之壮志，气吞山河之势，腹纳九州之量，包藏四海之胸襟；要有肩扛正义，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之心；要有舍死忘生，抛头颅、洒热血，纵千万人吾亦往矣的豪情气概。

    无衣是个懒散人，只想逍遥快活的过一生，这样的英雄他做不来，所以他不想当英雄，也不敢当英雄。

    “少年人谦虚是好事，但太过谦虚就是矫情了。”

    公输崧听了他的话，顿时不满的说道。

    听到老者这么说，无衣都不知怎么说好，正好这时公输申走了出来，刚好解了他的围，要不然他可尴尬了。

    公输崧是公输一族的族长，是公输申的父亲，平时并不住这边，今天是过来看一下屠蛟的无衣，顺便有事和儿子商量才过来的。

    公输申出来，免不了又要说几句话，无衣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听着，也不敢多话，过了一会儿，老者才和公输申走进里面去。

    看到公输崧和公输申走进里面，无衣这才松了口气，跟这老头说话，颇费精神，自己又是小辈，不好说话，只好乖乖的在一旁听，就像个孙子，让他很无奈。

    天上晴好，无衣就想到处走走，却没想到旁边的公输美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往外跑去。

    “哎，你做什么？”

    无衣被她拉着走，也不知她要搞什么鬼，连忙问道。

    小如也跟在他们旁边，看到公输美人拉着无衣走，掩着嘴在那边偷偷的笑着。

    “我带你去看我的鱼鱼，我的鱼鱼可漂亮了。”说完，也不再回头，径自拉着无衣往前跑去，对这凶悍的小娘无衣是没办法，只好跟着走。

    过了一会，来到一处溪边。

    溪边的绿柳下，架着一条可供两人并排行走的木板走道，走道深入溪中，尽头有一个古里古怪的东西。

    “怎么样，我的鱼鱼漂亮吧？”

    公输美人拉着无衣来到那个古里古怪的东西旁边，拍着，得意的说道。

    无衣很难形容眼前看到的东西，说它是船吧，它全身都是封闭的，都没有个甲板、船帆之类的。就像一条大胖鱼，圆圆滚滚的，不同的是这条大胖鱼是木头做的，连尾巴都有，不过没有背鳍，倒是有一根手腕粗的铁管竖立着，直冲云霄。

    看着浮在水上，公输美人嘴中说的所谓鱼鱼，无衣很是无语，不过又不敢得罪，只得迎合着她说：“漂亮。”

    这时候如果说些不中意听的话，无衣估计这个凶悍的小娘会一脚把他踢下水去，万般无奈只好违心这样说了。

    公输美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抬着下巴十分得意的说：“当然了，我的鱼鱼是最漂亮的。走，我带你去看一下鱼鱼的肚肚。”

    说完，她就跳到大胖鱼的背上，大胖鱼的背上有一个圆形的密闭盖子，公输美人走到盖子旁，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那盖子打开，然后从盖子上跳进了大胖鱼的肚子里面去。

    这时，无衣才看到大胖鱼的旁边有一个用磨得光滑无比的透明水晶做成的窗户，窗户有两个巴掌大小，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他透过水晶往里看去，只见里面的公输美人拿出火石点燃了旁边的一盏油灯，本来稍微暗淡的空间顿时亮了起来。

    看到里面的样子，无衣眼眸微微一凛，那里面竟是一个可容七八人的宽广空间。

    此时，他再一看大胖鱼，感觉这东西怎么有点像一艘鱼形潜艇？不过，他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潜艇，挺前还差不多。

    “快进来。”

    这时，公输美人从大胖鱼背上探出头来对无衣叫道。

    无衣看着大胖鱼也感到新奇，就要进去，却看到旁边小如悄悄的拉了她一下。

    “怎么了？”无衣奇怪的说。

    “你...你会水吗？”小如有点犹豫对无衣问道。

    “唔...，会。”无衣点头应道。开玩笑，他是水面上的打渔人家怎么可能不会水。

    “哦...”听到无衣这么说，小如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她的手。

    无衣怎么感觉她古古怪怪的，不过当下也没管她，跳上大胖鱼的背上，从盖子下的洞口，往鱼肚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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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轻薄

﻿    大胖鱼木头所造，长有两丈多，宽约一丈，背上有一个圆形的进入口，.

    无衣来到里面，四处打量了一下。

    里面空间颇大，大胖鱼身子左右两边各有一面大约巴掌大小，用水晶磨成的圆形透明窗户，从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一切，窗户是密封的，没法动。鱼头处也有几面用水晶磨成的窗户，鱼眼位置的两个窗户和鱼身的窗户一样大小，鱼头脑袋部的水晶窗户比较大，约有两尺方圆，可以清新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无衣记得他那个千里镜的水晶让人家做就要一两银子，大肚鱼里面水晶这么大也不知道是多少银两，真是太奢侈了，要是给他都不知可以做多少千里镜。

    公输美人在鱼眼位置上点起了两盏油灯，灯光顺着磨得光滑透明的水晶射出外面水里，微微可以看到水中的一切，此时看那鱼眼，就如同后世的车灯一般，闪闪发光，不过没有那么亮。鱼眼位置的油灯用青铜瓶密封装着，只露出灯芯，油灯外面还罩着一个铜盒子，盒子朝向水晶鱼眼的位置开着，这样可以防火。

    无衣看了，微微点头，心道这小娘就是脾气坏点，要不然她这脑子倒是可以。

    大肚鱼的肚子中间，有几个杠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无衣看了感觉莫名其妙的机关。里面一角还有个软榻，软榻周围被公输美人布置得如同闺房一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这边睡。

    “这是船吗？”

    恕他孤陋寡闻，他实在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东。说他是船又不是船，说是潜艇吧，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潜艇是什么玩意儿吗？

    “当然，我的鱼鱼可是会在水底游的。”公输美人翘着下巴，很是得意的说道。

    无衣却是一脸的不信，这玩意儿要是能在水底游他就把他给吞了。

    公输美人看到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顿时不舒服的“哼”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把进来的盖子给盖了起来，那盖子做的严实，竟然连一条缝都没有。

    无衣看了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心道这小娘是想自杀不成，盖起来可就没空气了。忽然，他想起在外面看到的那一根直耸云天的铁管，心道那莫非是铜风口，连忙走过去看。果不其然，外面的铁管直通里面，从里面往上看就可以看到天上的白云。

    这样倒也不怕没有空气会被憋死，只是这东西他这个从后世穿到这个时代来的人明白，她一个小娘是怎么知道的？若说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那也太妖孽了吧？

    他却不知道，他来到的这个村子叫桃花村，以前面有个桃林而得名。

    村中住的是公输一族，公输一族是春秋时公输般（鲁班）的后人。传说公输般能做飞鸢、木车马、木人御者，各种机关之术，想一下，公输美人是公输般的后人，自小在族人的影响下有些奇怪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公输美人把船顶的盖子盖好，然后走到中间杠杆的位置用力的把其中一个杠杆拉了下来，顿时，只听一阵“隆隆”声响，大胖鱼船左右两边拉着船的铁链慢慢的从水里被拉了起来，铁链的一头栓着一个大铁块。随着铁块被拉起来，船渐渐的往下沉去。

    看到船往下沉去，无衣一时目瞪口呆，这...这真的是潜艇，这简直太....太不可思议了。

    不提无衣心中多惊讶，多震惊。公输美人看到他的表情，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心点，我的鱼鱼要游了。”

    说完，她的手又把大肚鱼船中间的一个杠杆拉了下去，在她拉下去的时候，大胖鱼船下面的几只木桨立马划了起来，船慢慢的往前划去。拉下杠杆，公输美人又跑到鱼尾处转了一个机关，外面那个木制的鱼尾动了起来，在水中慢慢的划动。

    无衣看着不断往前游去的大胖鱼，心中惊骇莫名，眼前这个小娘简直是太妖孽了，他不由暗暗咽了口口水，悄声对着公输美人问道：“这...这...鱼鱼是你造的。”

    “当然了，这是我想出来然后让伯伯给我造的，怎么样，我的鱼鱼很棒吧。”

    公输美人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对无衣说着。

    无衣都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没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娘竟然能想出这东西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放在后世，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

    大胖鱼船在水里慢慢的游着，鱼眼处两盏油灯的灯光透过水晶，照在水中，依稀可以看到水中的一切，但并不是很清楚。倒是鱼身两旁的窗户，借着透过照在水中的阳光，能够看到水中一些惊慌失措躲避大肚鱼船的游鱼。

    无衣站在窗旁，看着外面，心却如波浪般汹涌澎湃，他不敢相信，无法想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娘竟然能想得出这种东西。不过静下心来想想，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也就能在水里看看鱼，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这如果是后世的核潜艇那他真的要吓一跳。

    只是一条会潜水的船而已，他想想，未必就不能做出来，无衣在脑中臭屁的想道。

    过了一会儿，公输美人忽然感觉有点古怪，以前她的鱼鱼游了一会儿后，里面就会有一种闷闷的感觉，怎么今天没有了？转头看到傻头傻脑的往窗外看去的无衣，不由在心里想道，难道是这黑头黑脸的黑家伙的原因？

    “嗯...”

    蓦然，美人发现无衣的脸好像又白了一些，不由走了过去，盯着无衣看了起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无衣被她看得发毛，说话都有点结巴。

    “奇怪，你的脸好像又变白了，”说着，公输美人拿起手就往无衣的脸上摸去。

    “别动手动脚的。”

    无衣看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喝道。可怜他这一世还是个处男，却屡屡被一个凶悍的小娘轻薄，这还要不要人活了。他是个男人，应该是男人轻薄女人才对，怎么今天反而倒过来了。难道自己有做小白脸的潜质，还是他就是过来让她摸的？

    “哎，摸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又不会掉一块肉。”公输美人怒瞪着双眼对无衣叫道。

    “难道你娘亲没跟你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无衣没好气的说。

    “没说过。”公输美人摇了摇头。

    “那现在不是听到了。”

    “不摸就不摸，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公输美甩开无衣抓着的手，怨恼的对他说道，还愤愤不平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无衣却是不理她，只是看着外面。

    大胖鱼船慢慢的往前划去，一路顺水，畅游无恙。溪中一些大胆的鱼儿，看到这条古怪的大鱼，纷纷游过来看。

    无衣透过水晶窗，看着一条条在水中游动的小鱼，感觉颇有有趣。

    “哎，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静默了一会儿，公输美人忍不住对无衣问道。

    “什么东西？”

    无衣被她那没头没脑的话给弄糊涂了。

    “就是你身上啊，以前我和小如坐船的时候会感到里面很闷，有时还会有点喘不过去来，可是你来了后就没那个感觉，肯定是你带着什么东西。”

    听了公输美人的话，无衣顿时想起来了，照理说船中烧着油灯，又有两个人呼吸，那个从手腕粗通气口进来的空气应该是不怎么够用才对，难道说真的是他身上的东西改变的。他怀中就放着三颗珠子，一颗是他在龙脑中发现的，两颗是公输申取龙肉的时候取出来的，那两颗放在盒子里，难道是...

    想着，无衣从怀中取出那龙脑中得来的珠子，珠子一取出来，大胖鱼船中顿时大放光明，连带着室内还有的一点点气闷感觉也一扫而空，被一股清新的气息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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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莫非是发烧了

﻿    无衣从怀中取出那龙脑中得来的珠子，珠子一取出来，大胖鱼船中顿时大放光明，连带着室内还有的一点点气闷感觉也一扫而空，.

    “唔...这是...”

    公输美人一看到那珠子，眼睛顿时瞪得圆滚滚的，贼溜溜直转，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这是从蛟龙脑中取出的珠子。”

    “真好看！”公输美人走上前去，看着珠子，眼现迷离之色。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对亮晶晶、漂亮的东西，都是超出常人想象之外的喜爱。

    “借给我看一下。”

    公输美人一把将无衣手中的珠子夺了过去，然后转过头去，拿着珠子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在那边嘻嘻笑着，也不知在傻笑什么。

    要是桃花村的小孩看了，肯定知道公输美人肯定又是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了，在那边偷着乐呢。

    珠子被公输美人拿去，无衣也不以为意，借她看看也不要紧，他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若是他知道这颗珠子从此以后改了姓，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溪水清清，天上阳光照下。

    从大胖鱼船舱中的水晶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阳光照在水中折射出的五彩光线，那光线在波光中随水摇动，有一种飘渺的美感。

    水中不止有鱼儿，还有水草。水草长长的根须飘散在水中，从水下往上看去，非常的好看。

    大胖鱼船慢慢的往前游去，游了许久，也不知游到哪边。

    无衣看到周围好像不是溪流的样子，连忙对一边一会儿从怀中掏出珠子看，一会儿收入怀中的公输美人问道：“美人，我们到了哪里？”

    “只有娘亲才能叫儿美人，你要叫儿十三娘。”

    没想到他刚问出口，就看到公输美人瞪着眼睛歪着脑袋对他说道。

    无衣这才醒悟失礼了，女孩子的闺名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叫的，他为人淡泊，对称呼一类的不甚在意，没想到今天倒被一个小娘教训了，不由有点尴尬。

    “呃...嗯...十三娘。”

    “哼...”

    看到无衣知错，公输美人也就放过了他，毕竟自己还拿着人家的珠子。她把手中的珠子收入怀中，走到大胖鱼船的窗户往前去，突然大叫起来，“哎呀，我们到咕噜湖了，咕噜湖很漂亮很漂亮的，我带你出去看看看”

    说完，就对着大胖鱼船上面的一个铁铸圆环转了起来，在她的转动下，大胖鱼船慢慢的往旁边游去。到了看见岸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又把先前拉下的杠杆拉了起来，只听传来一阵“隆隆”声，船慢慢的往上浮去，然后她又跑到船尾，对着一个机关转了一下，那船尾木制的尾鳍顿时静止不动。

    船浮到水面，打开大胖鱼船上面的盖子（也就是船舱的舱门），来到外面，无衣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是一面澄碧的湖水，湖水在微风中起伏，粼粼水波在阳光下如同镜子般闪出灿烂光芒。

    岸边是一丛丛芦苇，芦苇在风中摇曳生姿，如同多情的女子笑意嫣然。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群山中有一条宽大的瀑布直飞而下，喷溅出无数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美、太美了，美不胜收。

    “怎么样？漂亮吧，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到这边来玩，这样我就会把不开心的事情给忘掉。”

    公输美人得意的对无衣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拿了无衣的珠子感觉良心不安，她还对无衣悄悄的说了一个属于她的小秘密。

    “呃...，你也会不开心？”

    无衣一脸的疑问。

    “你什么意思？”

    公输美人怒瞪着双眼问道。

    “啊...没...没什么意思。”

    看到她这样子，无衣连忙说道，这凶悍的小娘可惹不得。

    “哼...”公输美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儿不开心的事多了，父亲老是不让儿玩鱼鱼，儿就不开心；上次儿打了人，明明就是那人不对，父亲还要说儿，儿也不开心；儿不喜欢女工，娘亲老是让儿学，儿也不开心；还有上次，儿就是吃了一点点东西而已，小翠翠就一直哭，害得娘亲骂儿，儿也不开心......”

    “对了，小翠翠是谁？”

    无衣好奇的问道。

    “小翠翠就是小翠翠，还有谁？”公输美人瞪大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好奇的说。心道这人怎么这么笨？

    无衣一听，脑门直冒汗，觉得实在没法和她沟通，也没再去问，由着她历数着往昔一件件不开心的事说了起来。

    公输美人因为是家中的宝贝千斤，是族长的孙女，村子长的女儿，所以在村中一向无法无天。同龄人怕她，比她大的人让她，长辈们疼她，把她宠得不可一世，也是这样，她没什么相处得来的朋友，除了小如。小孩子倒是挺喜欢她的，因为她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还经常带着他们玩，给他们东西吃，可惜孩子毕竟是孩子，不是朋友，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她的内心是孤独的。

    遇到无衣后，起先她是好奇，后来不知怎的，或许是无衣不怕她，或许两人年纪差不多的缘故，感觉和无衣谈得来，就把他当成了朋友，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拘无束，有什么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在大胖鱼船上面，一个说着，一个听着。无衣坐着听实在无聊，又不好意思打断她的话，就躺在大胖鱼船上面默默听着，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无衣感觉好像有雨滴落，以为下雨了，猛的坐了起来。却发现公输美人在那边偷偷笑着，一双白嫩的小手上还湿湿的，不用说就是她捣鬼了。

    他没好气的看了作怪的公输美人一下，也没理她。

    时将入午，无衣感觉肚子有点饿，就想弄点东西吃，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大胖鱼船离岸边还有一点距离，大约一丈左右，就站起来跳了过去。

    “哎，哎，还有我呢，带我上去。”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跳到岸边去，留她一个人在船上，顿时不干了，连忙出声叫道。她可没有无衣这样的身手。

    没奈何，无衣只好又跳回去带着她来到岸上。

    被无衣搂在怀中跳到岸上，不知怎的，公输美人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跳得厉害，“嘭嘭嘭嘭”，脸还有点烫，心道：莫非是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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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美人心思

﻿    芦枝轻摇，倒映水中，.

    来到岸上，无衣放开公输美人，美人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感觉很奇怪，很奇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算起来，她和眼前这个黑头黑脸的黑小子也不过才刚认识两天而已，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美人今年已经十四，并非无衣以为的十二三岁。在这时代，十四岁的女孩有的已经有了婆家，十六岁有的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十八岁已算是熟女，过了二十后尚未嫁人，和后世的剩女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在不知不觉间美人已经对无衣隐隐有了好感，只是这种好感还很模糊，模糊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无衣在岸边找了块空地，拔出随身携带的杀鱼刀砍了些芦苇，把空地周围清理了一下，然后采了些芦苇叶铺在地上，让公输美人坐着等候，自己则钻入了芦苇丛中。

    咕噜湖中，水草丰美，鱼虾众多，一些鸟类为了能就近觅食，就在湖边的芦苇丛中筑巢。

    无衣一进芦苇丛中，顿时惊起一大群鸟儿飞起，天上鸟儿成群。

    过了芦苇丛，就是莽莽丛林，丛林中的一些野物喜欢跑到芦苇丛中偷鸟蛋和猎食小鸟，所以芦苇中野物颇多。

    无衣钻入芦苇丛中，不一会儿，就抓到了一只笨兔子和一只大肥雁，还在一处靠近丛林的一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野蜂窝，他把野蜂赶走把蜂窝留了下来，里面尽是金黄的蜜汁，吃一下，其中尽是原野的甜味。

    看到收获不错，就往回赶去，路上他还采了些青草，顺便寻了棵树，砍了两截木头，把木头中间挖空，然后把青草挤出汁，把蜂蜜给取了出来，都放在挖空的木头中，然后飞速走了回去。

    “打你个黑小子，踢你个黑小子，踩你个黑小子，竟然敢让美人在这边等，看我以后还带你过来...”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边，顿时恼怒的把一根芦苇当作他踩着骂了起来。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声，她转头一看，却发现是无衣回来了，身上背着一只兔子和大雁，手上还拿着两个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去哪了？”公输美人气鼓鼓质问道。

    “我肚子饿了，去打点东西烤着吃，你饿不饿？”

    “嗯。”

    听无衣这么说，公输美人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就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不过脸还是臭臭的，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

    无衣却仿佛没看到，把装着的青草汁和蜜汁的木头放在地上，然后把兔子和大雁拿到湖边杀了，还让公输美人去捡些柴回来。美人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从来没做过什么活，现在看到无衣让她捡柴，心里倒是有几分兴趣，顿时把还在生气的事给忘了，屁颠屁颠的跑去捡柴。

    一会儿，无衣把兔子和大雁收拾好回来，看到地上一大堆的柴，不由连连点头，心道这小娘就是凶悍一点，人倒也不笨。

    他把捡来的柴架成一堆，去大胖鱼船中取来火石点火，烤起野味来。

    炙热的柴火烤得兔肉和雁肉不时的冒出金黄的肉油，滴在火上，发出“嗤嗤”声响。?

    无衣一边翻转着兔子和大雁，一边拿着洗干净的水草根须蘸着青草汁和蜜汁刷在烤着的兔子和大雁身上。

    过了不一会儿，一股带着蜜汁和青草的香就味飘了出来。

    公输美人深深的闻了几下，叫道：“哇，好香啊！”

    “当然，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外人可是学不来的，估计全天下也就我独独一份。”无衣很是臭屁的说道。

    不过美人显然不信，一脸的质疑神色。

    再过一会儿，兔子和大雁已经烤得金黄，闻着不时飘出的香味，一旁的公输美人不停的问好了没，看到她焦急的样子，无衣不由好笑。看看烤得也感觉差不多，就从兔子上切了个兔腿，用芦苇叶包着递给她。

    “呼...”

    一时情急，公输美人不小心烫到了嘴，连忙舔着嘴唇吹着气，却又忍不住兔肉的诱惑，探出粉白贝齿轻轻的咬着，宛如小猫一般。

    “嗯，真好吃。”

    公输美人毫不吝啬的对无衣夸奖道。

    无衣对她的夸赞却无动于衷，他这手青草蜜汁烤肉的手艺自己知道怎么样，哪用得着她一个小娘夸奖。

    他也割了一大腿兔肉吃了起来，兔肉上用刀划出了一道道口子，使得青草和蜜汁的味道沁入兔肉中，吃起来，既带着股青草的香味也带着蜂蜜的甜味，更带着兔肉本身的味道，很是好吃。

    没几下，无衣就把手中的肉吃了精光。

    此时，公输美人一个兔腿还没吃完，看到无衣吃得这么快，不由皱起了眉头，等他又把兔肉割去，一把把剩下的兔肉抢了过去，说是要带回去给小如吃，无衣也没做它想，反正带回去就带回去，那不是还有一只大雁吗？

    可惜他刚刚吃了一半大雁，剩下的一半就又被公输美人抢了过去，理由是带回去给她父母亲吃，看到她这么有孝心，无衣也没话说，反正他也有七分饱了。

    “嗝...”

    吃得饱饱的美人浑无半点淑女气质的打了个饱嗝，吃得太饱，以至于小肚子都有点鼓鼓的，都懒得动了，就这么的坐在地上，休息着。

    舔了舔嘴巴，公输美人想着若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了，想着，眼睛一转，对着无衣叫道：“哎...”

    无衣双手叉在脑后，躺在柔软的芦苇叶上，眯着眼，享受着湖边凉爽的清风，对公输美人的叫声毫不理会。

    “哎...哎...”

    叫了半天，看到无衣就是不答话，公输美人恼怒的拿起一块小石子丢了出去。

    “干什么？”无衣无奈的应道，心说这小娘还真烦人，连好好的休息一下都不行。

    “你这人真没礼貌，叫你半天都没回话。”公输美人怒气冲冲的说。

    “我叫无衣，不叫哎哎，你叫哎哎，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有什么事？”

    叫了两三声就成半天了，无衣很是无语，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没理由和一个小娘斤斤计较。

    “我们明天还来烤兔肉好不好？”

    公输美人眨巴着眼睛，对着无衣说道。

    “明天再说。”无衣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眯起了眼睛，不再理会她。

    公输美人是吃了无衣烤的东西上了瘾，喜欢上了他的烤肉，所以才会有这个建议。不过无衣的回答显然出了她的意料之外，让她恨得直咬牙。顿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

    只有两更了，没法三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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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专先生（上）

﻿    飞瀑流云，溢彩纷呈；碧波澜澜，.

    无那般，少年心事浓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

    公输美人气嘟嘟的把头转在一边，不理无衣，心里还暗暗的骂着臭黑小子，笨黑小子，黑黑黑小子...

    过了一会，又转回头来，看到无衣眯眼睡着，嘴角露出微笑，一副舒坦的样子，心底恼怒，就想过去一脚把他踹醒。不过心里又想起刚刚他烤的美味，感觉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放他一马，转身又坐了回去。

    凑眼看到旁边放着的留下的烤兔肉和烤雁肉，不由食指大动，微微舔了舔嘴巴，实在忍不住，就悄悄的从用芦苇叶包着的烤兔肉上撕下一块肉来，然后飞快的放进嘴里，再转回头来看无衣。看到无衣还在睡，这才松了口气。

    公输美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的往无衣那边看去，生怕被他看到，那样子就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一般，贼头贼脑的。

    不一会儿，她就把剩下的烤兔肉给吃完了，很是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肚子，可惜乐极生悲，忽然感到肚子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不由叫了起来。

    “哎呦呦，哎呦呦，哎呦呦......”

    无衣听到声音，醒了过来，转头看到美人捂着肚子坐在那边直叫，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关心的问道：“怎么啦？”

    “肚子痛？”

    公输美人眼中缀满了泪花，一脸的可怜样。谁叫她那么贪嘴，本来已经饱饱的肚子，硬又塞进了一大块兔肉，不出事才怪。

    “我看看。”

    说完，无衣就伸手往她肚子上摸去。

    公输美人一把拍掉他的手，瞪着大眼，叫道：“哎，不要动手动脚的，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这不是事急从权吗？”

    无衣哭笑不得，这时候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

    “哼，说过来说过去都是你的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美人恼怒的说道。

    “你不也摸过我吗？”

    “我摸的是脸。”

    “那不是一样，要不然...我的肚子也给你摸一下好了。”

    “你...”

    公输美人气得半死，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哎呦呦...”

    忽然，肚子又传来一阵阵痛楚，忍不住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无衣看了，关心的问道。

    “我...我...我要...要如厕。”

    公输美人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就去啊！”

    “不行，外面野地有虫子的，上次我在外面如厕，就有一只虫子咬我屁股。”

    公输美人很是认真的对着无衣说。

    无衣咂了咂嘴巴，脸皮不停抽搐，强忍着没有爆笑出声。

    不过他看公输美人强忍着也不知办法，就走进一处芦苇丛中，用刀劈出一块空地，清理了一下，让公输美人进去。

    “进去吧，有事情叫我。”

    “不会有虫子吧？”

    公输美人小心怕怕的问道，自从上次被虫子咬到屁股后她就落下了心里恐惧症。

    “不会。”无衣抽搐着脸皮说道。

    公输美人听了无衣的保证后，这次放心的跑了进去。

    看到公输美人进去，无衣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忽然，风中传来一股恶臭，无衣连忙跑到上风口去，心道这小娘也不知道吃什么东西，这么臭，怪不得脾气也不好。他也不想想谁拉那玩意儿是香的。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蓦然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

    “呜...呜...呜...”

    无衣感到怪奇，仔细一听，好像公输美人在哭，连忙走过去问道：“又怎么啦？是不是虫子咬你了？”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厕简。”

    厕简相当于草纸，以前纸贵，寻常人家用的都是用木头、竹子之类削成的小棍子擦，富贵人家则是用布帛，用完后清洗晒干，留侯下次。

    以前出去的时候，小如都跟在她的身边，她什么都不用去想，这次不在，却偏偏遇到这等事。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如厕后发现没有东西擦，又不知如何是好，就蹲在那边委屈的哭了起来。

    无衣以为是什么事，连忙削了几根芦苇杆，洗干净，擦干，然后悄悄的递给她。

    公输美人擦完后出来，手抓着衣角，一副扭扭捏捏的样，让无衣很是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对无衣说道：“哎，今天这事不能向别人说，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举起拳头对无衣威胁着。

    无衣看得好笑，不过也配合着她点了点头。

    公输美人看了很是满意，大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说：“走，我们回去。”说完，还不忘拿起旁边留下的半只烤雁。

    无衣抱着她回到船上，然后两人乘着大胖鱼往回而去。

    后面飞瀑依旧，只是经过了这件事后，无衣感觉公输美人看着她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也不知道。

    回到岸边，小如还在那，看到大胖鱼船浮出水面，总算松了口气。等公输美人和无衣跳下船来，就立马跑过来拉着公输美人的手说道：“十三娘，怎么去这么？夫人都来看好几回了，再不回来，夫人都要请专先生去找你们了。”

    “没事，我们去咕噜湖了。你看，我们还在湖边烤肉，这是大雁肉，留给你和娘亲的，就不给父亲了，谁叫他老是骂美人，才不给他吃呢？”说着，她把手中的用芦苇包住的烤雁肉递给小如。

    小如接过，也没有看，而是焦急的对公输美人说道：“快回去吧，要不然夫人真的要请专先生去找你们了。”

    也怪不得小如她们一干人这么担心，公输美人这鱼鱼时常出事，不是撞到石头，就是进水，要不然小如也不会问无衣会不会水。有一次更是离谱，被人家打渔的渔网给网到了。人家还以为捞到什么大鱼，怎么提不上去，可下到水中一看，却原来是公输美人的鱼鱼。这类糗事无数，说也说不尽，后来这情况才慢慢变好，但从来没有到过咕噜湖的，今天算是破纪录，所以公输美人才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听到娘亲要去请专先生，公输美人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和小如一起走了回去，无衣看了，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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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专先生（中）

﻿    专先生，名澹，传闻乃是太史公笔下，春秋时名刺客专诸的后人，公输美人的武艺就是向他学的，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专诸的后人，无从考证，他没否认也没承认，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专诸后人，.

    公输美人自小不喜女工，就爱舞刀弄剑和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平时还喜欢看一些游侠、剑客的书，打小就立志做一个女侠，惩凶罚恶，除暴安良。

    可惜她娘亲和父亲根本就不让她一个人出门，有时候就是出门，也是她娘亲带着，让她连一点惩熊罚恶、除暴安良的机会都没有。没法子，她只好在村里惩凶罚恶喽。所以，每逢村里有哪家孩子哭，她都会第一时间跑过去，看看那孩子是不是让人欺负了，若是的话，她的机会就来了。

    村里的同龄人差不多都被她打过，大家都怕她借机除暴安良，所以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他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来到家中，专先生已经在屋中等候，公输美人的娘亲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不用说也知道是请他去找公输美人她们。

    “娘亲，美人回来了。”

    一进门，公输美人就往薛氏的怀中扑去。

    “你这丫头，一大早就跑得没影，害娘亲提心吊胆的，就怕你那怪船又停在水中动不了。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就不能让娘亲少操点心吗？”薛氏抱着美人又是怜惜又是疼爱的训道。

    “娘亲，美人的鱼鱼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可以游得好远好远的，今天都游到咕噜湖去了，黑小子还烤了一只兔子和大雁，喏，这是美人专门留给娘亲吃的，娘亲尝尝。”说着，公输美人就从小如手里拿过烤雁肉，撕了一块强塞入薛氏嘴中。

    无衣看了，顿时脸色古怪，他忽然想起这小娘刚才那个后好像...好像...好像没洗手。好吧，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这么龌蹉的想起这事，但有时候就是情不自禁、情难自禁，没法度。

    “你这丫头好没规矩，叫什么黑小子，要叫无衣哥哥，无衣可是比你大了一岁。”薛氏没好气的对美人训着，转头又对无衣夸奖道，“无衣的手艺真好，不像美人，什么都不会。”

    “谁说的，美人会烤山瓜儿。”美人听了不服的说道。

    小如、薛氏、专先生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山瓜儿是山中一种植物的块根，大的有三指来粗，吃起来很像无味的番薯，不怎么好吃，?不过村中小孩都很喜欢，常常去山上挖来烤着吃，当作饭后零食。

    有一次，美人看到人家烤山瓜儿，自己也悄悄的从人家挖来的山瓜儿中顺了一个回家，扔进灶中烤。她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哪懂得怎么烤山瓜儿，到最后烤出来的山瓜儿成了焦炭模样，只有里面一小指粗的肉儿能吃。

    这事在村中一直被传为笑谈，这时几人看美人拿出来说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衣看他们笑，感觉莫名其妙，就向旁边的小如打听，没想到这小娘还有这样的糗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扑在薛氏怀中的美人看到无衣贼贼的笑，很是看不顺眼，气的牙咬咬，对着他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仿佛要扑过去。

    没想到却被她娘亲看到了，对她说道：“美人不得无礼，专先生在这里，还不过来拜见专先生。”

    美人听了，连忙过去拜见。如果说全村的人她最怕谁，莫过于教她练剑的专澹不可。

    专澹教她练剑，可不管她是族长的孙女、村长的女儿，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娘，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让她怎么做就必须怎么做，要不然就不教她练剑。美人也是凭一腔未来的女侠梦支撑着，要不然她早落跑了，哪管什么专先生、石头先生的。

    “专先生。”

    美人走过去对专澹盈盈一礼。

    “起来吧，既然美人无事，我就回去了。”

    专澹把美人扶起，对薛氏说道。

    “那真是麻烦先生了。”

    “举手之劳，谈什么麻烦，夫人留步。”

    说完，专澹就往外走去。

    蓦然，薛氏想起一事，连忙对无衣说道：“对了，无衣，方才甫之来说，让你回来到公孙大娘处一下，好像说要与你商量一下做什么衣服的事，你就跟先生一起过去吧！”

    无衣听了连忙追上专澹，跟他一起去公孙大娘那边。

    “美人也要去，美人也要去。”公输美人在旁边看了，叫道。

    “去吧，去吧，不要惹事。”

    “知道了。”

    说完，公输美人就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看着公输美人的背影，薛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调皮任性的女儿她是完全没有办法，只盼望以后有了婆家这性子能改一点，要不然都不知如何是好。

    专澹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和无衣一前一后走在村中，也没说什么话。

    村中宁静，小巷之中不时有风吹来，舒坦异常。

    小巷纵横交错，不时可以看到小屁孩在那边玩闹，还有一些老人在屋外坐着，看到专澹走来，纷纷打着招呼，专澹也一一点头回应。

    昨日来到这边，经过和薛氏一翻谈话，无衣也了解到村中主要以公输一姓为主，其它姓氏不过是几户人家而已，没想到眼前这人在村中好像还挺有声望的，不由感到讶异。

    专澹虽然不说话，却也暗暗观察无衣。不为其它，就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够杀了蛟龙而感到好奇。要知道凭他习剑三十余载，面对那庞大蛟龙，都不能说有把握对付得了，没想到自己没把握对付的蛟龙竟被一个少年杀了，怎能不让他纠结呢？

    他却不知道，无衣杀得了蛟龙，完全是取巧。

    一来，这蛟龙已经被朝廷军队重伤，身上的气力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二来他是跳到蛟龙头上去，用渔叉直接搅碎蛟龙的脑髓，算是取巧，若是正面对上，估计百十个无衣都不够蛟龙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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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专先生（下）

﻿    桃花村中，屋舍林立，村人比邻而居，童子嬉戏，鸡犬相闻，.

    无衣和专澹一前一后走着，蓦然，无衣发觉眼前这位专先生有点古怪。

    看他走路，落地无声，如落叶一般，飘然往前。而且走起来竟听不到半点生息，呼吸声也是很长，分明是练气有成的样子，不由好奇，心想着莫非眼前这人位也是世外高人不成？

    专澹暗暗观察着无衣，发现他行走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势，举手投足之间仿似有龙吟虎啸之声，这分明是洗髓大成才有的景象。但这怎么可能，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洗髓大成，这也太过荒谬了吧？

    他心下奇怪，再加上看到无衣杀了蛟龙，忍不住想同他比划比划，就对无衣说道：“无衣，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他素来淡泊，本已无争强好斗之心，只是见猎心喜，有点手痒。

    无衣却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听到他的话，连忙恭敬的答道：“无衣哪敢跟先生切磋，若是先生有意，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他那几手叉法都是一些随手得来的野路子，没经过传承，没什么人指点，纯粹是凭着感觉瞎练，若是这样就以为自己一手叉法惊绝天下，那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专澹听了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无衣紧紧的跟在后面，后面公输美人左顾右盼的跟着。

    一路行来，公输美人心不在焉，只是左看右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蓦然，她看到前面有个小孩哭个不停，他面前一个少年站着，手摸着他的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顿时眼前一亮，心道机会来了，不由分说就冲了上去。

    “竟然敢欺负小孩，吃我一拳。”

    公输美人一把冲过去，举起拳头就往那少年打去。

    猝不及防，少年只觉眼前人影闪过，眼睛就被了，不由大叫一声，往后倒去。

    那眼睛一下子变得青紫，和另一个完好的眼睛正好成黑白对比，看起来很是滑稽。

    公输美人还要扑过去打，那哭哭啼啼的小孩却拉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过去。

    “小石头，他欺负你，你竟然还护着他。”

    公输美人看了，顿时恼怒的对哭哭啼啼的小孩说道。

    “呜...他...他...呜...”

    小石头似乎要说什么，不过被呜咽的哭声掩盖。

    少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是公输美人，辩解道：“十三娘，我没欺负他。”

    “哼，叫娘也没用，欺负小孩就欺负小孩，有胆做没胆承认，真是胆小鬼。”公输美人显然不信他的话，举起拳头就又要打过去。

    “十三娘我是鼻涕虫呀，你不认识了，以前老是跟在你后面的那一个。”看到公输美人不信，又要打过来，少年连忙说道。

    “鼻涕虫？”公输美人好像对这名字有点印象，皱着眉头使劲想了想，才想了起来。

    “你就是鼻涕虫？不怎么像，以前可是瘦瘦小小的，还流着鼻涕，没现在这么胖，这么高。”

    公输美人绕着少年看了一圈，皱着小眉头说道。

    以前年纪小，小孩子不知道男女的分别，所以经常有一大堆小孩子跟在公输美人的屁股后面跟着她玩，直到后来长大了，各有各的出路，才分别开来，眼前这少年就是跟在公输美人屁股后面的人之一。

    “嗯，这几年去了外面，确实胖了一点，十三娘还是没变，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抱打不平。”

    少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笑着对公输美人说道。

    没想到打错了人，公输美人不由不好意思起来，听了他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那小石头怎么会哭？”

    “父亲不让我去山上抓鸟，所以我就哭。”

    这时，小石头终于止住哭声，对美人说道。

    美人听了差点晕倒，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无衣和专澹在旁边看着，听了小石头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美人心头羞恼，看到无衣在那边奸笑，顿时对他哼了一声，径自往前走去。

    无衣一时摸不着头脑，感到怪奇，却没想到自己被当成了出气的对象。

    一会儿，在专澹的带领下就来到了一处院子，院中绿竹幽幽，有几只鸡雏在那嬉戏，倒是有几分田园美意。

    院子里面，公输申和一个妇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墩上说话。公输美人则是坐在旁支着下巴，静静的听着。专澹把无衣带到院中，跟公输申和那妇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回去。

    “无衣，这便是公孙大娘，你那蛟龙皮要做成什么衣物尽可向大娘说。”公输申对无衣说道。

    “无衣见过大娘。”

    无衣听了公输申的话，连忙上前拜见。

    “不用多礼，你要做什么衣物说来听听。”

    公孙大娘把他许扶起来，问道。

    “其实，无衣也就是想把这蛟龙皮做成背心，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大娘帮我做一身水靠，而且做这些衣物最好的蛟龙背后的皮，前面肚子的皮太过薄弱就不要了。”

    水靠，就是像潜水服一样的皮衣。古人用鱼皮、海蛟皮或鲨鱼皮制作的连体潜水服，表面光滑且保暖，可以在水下游的更快且时间更长。无衣想做一身以后下水方便一点，而且蛟龙皮坚韧，寻常东西伤不了，是很不错的东西。

    “嗯，我会只用蛟龙背部的皮做衣物，不过你所说的水靠是什么？”公孙大娘疑问道。

    听到公孙大娘的疑问，无衣这才醒悟这里是内陆地带，而且在这时代水靠不一定有人知道。

    于是，就对公孙大娘解释起来，公孙大娘不愧是针线好手，听了无衣的解释就明白什么水靠，说起了也不过就是缝合严密不透水的紧身衣罢了。

    旁边的公输美人听了水靠的用途后，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她开着鱼鱼在水里游，就怕鱼鱼进水，而且穿着衣服进水里玩不舒服，脱光了还怕别人看见，有这东西就好多了。想着，她连忙央求公孙大娘帮忙做一套。没想到却招来公输申的训斥。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水靠做什么，你又不下水。”

    “谁说的，女儿的鱼鱼天天下水，要是有了水靠，以后女儿就不怕水。”

    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她的鱼鱼下水和她做水靠有什么关系。

    公输申对牙尖嘴利的女儿是没法子，只得由她。

    在公孙大娘处量了一下身高、腰围之后，无衣就随着公输申向大娘告辞回了公输家。

    没想到刚一进门，公输美人就拉着他往里面跑去。

    这情形看得公输申直瞪眼，虽说他们家不是那种把男女之间的事，看得如同性命的酸才腐儒，但男女之间的礼仪总是要守的。看女儿拉着无衣的手，他撞墙的心都有了，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

    有书友说公输美人是刁蛮女，其实我倒觉得是古灵精怪多一点，不感觉有点好笑吗？不喜欢的话忍忍，快过去了，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

    对于承诺不能实现，在下实在抱歉，从二十几万字开始确实有些消极，其中原因不足与人说，只能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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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木制伶人

﻿    后院中，有一阁楼，楼前绿树幽映，湖水清碧，.

    公输美人拉着无衣来到房中，兴冲冲的从房间的角落里拉出一个木箱，来到无衣面前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大堆的东西倒在地上，散落一地。

    无衣看了一下，石头、羽毛、木头、竹子等等一大堆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哎，你看？”

    公输美人把东西倒完，把箱子仍在一边，然后拿起地上一只看起来像小狗的东西，在狗的屁股后面动了一下，那狗竟然在地上来回跑了起来。

    “这...”

    无衣看得眉毛直跳，这也太神奇了，木头竟然会动？这如果在后世，倒还情有可原，可发生在这一个时代，叫他如何淡定。

    过了一会，狗停了下来，公输美人又从旁边拿出两个木头人。木头人有巴掌大，一身铠甲，手做拳头，公输美人在木头人的背后转动一下，那两个木头人的手脚就动了起来，接着，两个木头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爷爷给我的，说是爷爷的爷爷做的。”公输美人炫耀的说道。

    “不...不...不错。”

    无衣咽着口水艰难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两个木头人停了下来，公输美人又从一大堆东西中找出一件东西来。这件东西是个大盘子，盘子上坐落着几名用木头雕成的女伶人，有坐着弹琴的，有敲钟的，有拿琵琶的，有敲鼓的，各式各样，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伶人的前面，还有一个木头雕成的女子，那女子婀娜多姿，做着翩翩起舞的模样停在那边，那姣好的面容仿佛天上的仙女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也不知公输美人是怎么弄的，那些拿着乐器的女伶人忽然动了起来，顿时一阵乐声飘入耳中，前面的女子翩翩起舞，妖娆的舞姿让人着迷。

    巧夺天功，真是巧夺天功，无衣看得瞪大了眼，心中惊骇莫名。

    虽然他早就从书上看到先人可以做出会动的牛马，会飞的木鸢，会走的木人，可当这些东西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震，这简直是鬼斧神工，都可以媲美后世的机器人了，都不知道是谁做的，这脑袋简直是绝了。

    “怎么样，好看吧？”看到无衣的神情，公输美人得意的说道。

    无衣麻木的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又何止是好看能够说得清的。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谑，一把将拿出来的几样的东西推到无衣面前，说：“这些都送给你。”

    “送给我？”

    无衣一下子傻眼了。

    “嗯，不过你这颗珠子也要送给我。”

    说着，公输美人拿出一直藏在怀中的珠子对无衣说道。

    无衣看了，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是想要这颗珠子，想到自己怀中还有两颗，给她一颗倒是无妨，而且换来这三样东西，带回去给小渔儿她们看，她们一定很高兴。不过也不能轻易给她，要不然她还以为这珠子不值钱。

    “嗯...这...不大好吧？”无衣假作为难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你一颗珠子就换了我三样东西，多好啊！最多...最多我再给你一样东西，”

    说着，公输美人又从角落里取出一件东西来。

    无衣一看，是把精巧的手弩，看起来十分干净、光滑，应该是时常把玩。

    “怎么样，四件东西换你一颗破珠子，行了吧。”公输美人把手弩也放在无衣面前说道。

    无衣听了，白了白眼，一颗这么漂亮的珠子竟然被她说成破珠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看到眼前的四件东西，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主要是那把手弩，可以带回去给小渔儿她们防身，这样她们就可以不用怕一些贼人骚扰。

    “算了，我吃亏一点，换给你了。要知道一条蛟龙才有一颗珠子，这天下蛟龙可不多见，我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说着，无衣把东西划拉到前面，颇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公输美人也没反驳，毕竟无衣说的是事实，这蛟龙可不一定遇得到，就算遇到也不见得能杀得了。

    “这手弩能射多远？”无衣拿着手弩看着问道。

    “二十丈以内可以射到东西，出了二十丈就不行了。”公输美人拿着珠子，一边往珠子上哈着气，一边擦着，真是越看越好看，而且这颗珠子还可以让人在鱼鱼肚子里面不气闷，真是好宝贝。偷眼看到无衣拿着手弩，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道真是个傻瓜蛋，这东西她想做多少就有多少，有什么稀罕的。

    二十丈，依每丈三米三来算就有66米了，一只手弩能射这么远威力也很惊人了。

    无衣看着手弩，发现做手弩的东西不管的弩弦还是弩身不过都是普通的东西而已，想了一下，解下缠在腰间的蛟龙筋对公输美人说道：“你能不能用这蛟龙筋和那蛟龙骨帮我做几把手弩出来。”

    公输美人听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做手弩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会儿的事，她想到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是应该帮帮他，不能让这黑小子太吃亏。

    看到没什么事，无衣拿着用珠子换来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白蝙蝠吊在屋顶对他吱吱叫着。

    “你这家伙，怎么一去就一个晚上，害得我担心。”无衣瞪眼对白蝙蝠训道。

    好像感觉到无衣生气，白蝙蝠从屋顶上飞下来，站到无衣的肩膀上讨好的噌着。无衣却是不吃这一套，一把将它从肩膀上抓下来，拿起系在它脚上的信，然后把它放在一旁的桌上，不再理它。

    “无衣哥哥，信已收到，明日姐姐到店中会告知清平哥，家中一切都好，勿念；昨晚小扁很晚才回，小渔儿就让它早上再飞过去，勿怪。小渔儿字”

    看完信，无衣这才放下心来，有收到就好，要不然家里人可要担心了。没想到白蝙蝠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够自己飞回去，真是出乎意料，自己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成了。这家伙，估计都快成精了。看到桌上瞪着乌黑的眼珠的白蝙蝠，不由用力的揉了揉。

    白蝙蝠这下不乐意了，自己飞来飞去这么辛苦没个奖赏，还被他揉虐，顿时在那呱噪的吱吱叫着，还飞到床上笨拙的跳来跳去抗议。

    “嘘、嘘”

    无衣看着白蝙蝠的滑稽表演，却听到后面传来声音。转头一看，却是阿豚，这小家伙拿着鸟笼子趴在窗户上对他嘘着。无衣看到他就头大，不用说，这小家伙一定又是来换白蝙蝠的。

    “是阿豚啊，进来吧。”

    “不进去，偶是来跟你蝙蝠的，偶们快点换了，偶马上就走，不然娘亲又要叫了。”

    这小家伙天天到处乱跑，有一次到溪边玩水跌入水中，差点被淹死。从那次后她娘亲就不让他到处乱跑，几乎每时每刻都把他拴在身边，一会儿不见就会大呼小叫起来。

    听到声音，白蝙蝠从床上飞了起来，趴到无衣头上，看到阿豚手中笼里的五彩鸟儿，立马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

    “你看，它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无衣没法拒绝这小家伙，怕伤了他的心，只好把一切推给白蝙蝠。

    白蝙蝠张嘴大叫，嘴中露的尖利牙齿在阳光下显得狰狞可怕，嘴中露出猩红的舌头，看起来更是恐怖。阿豚看了，感觉白蝙蝠好像没有自己的笼中鸟可爱，登时打消了要换白蝙蝠的念头，正在这时，他娘亲的叫声传来，他连忙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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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归去

﻿    架，.

    桃花村后山之中，无衣左手持渔叉与专澹遥遥对视，专澹手持一把古朴宝剑，身着月白儒裳，衣袂飘飘，潇洒若斯。

    一连几天，无衣都被公输美人拉着去玩，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应约而来。

    面对专澹，无衣不敢轻视，手持渔叉，体中气血翻滚。

    蓄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衣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是凝浓，骨节间如金玉般铿锵作响，一股龙吟虎啸之声隐隐传来。

    蓦然，无衣将渔叉双手持握，眼中一道精芒闪出，大喝一声，脚下生风，疾如闪电，渔叉直往专澹刺去。

    来势如浪。

    专澹感觉自己就如同海中云舸，随浪漂浮，竟似身不由己，心头一凛，身形一动，闪了开来，不敢和渔叉硬碰。

    他手中淳钧宝剑乃是家传，锋锐天下共知，只是无衣渔叉是天外陨石所铸，也是犀利无比，若是两下相击，在家传宝剑上磕出几道缺口，估计他连死的心都有。

    无衣飞身刺出，看到专澹躲过，渔叉顺势往他拍出，专澹躲无可躲，手中宝剑往前刺出，刺在渔叉侧面上。无衣只觉手中一阵，渔叉竟是被震了开来。

    都说姜是老的辣，果然不错，这人不管的剑法还是身法都胜过自己数倍，看来要想胜，得出把力了。

    就在这时，专澹举剑刺来，无衣连忙举叉架住。

    专澹一剑又一剑刺来，一剑快似一剑，如流水般，连绵不绝，打得无衣连连后退，几乎无招架之力。

    本来无衣还有着想赢的念头，到如今，则希望不要输的太惨，可这样一直被压着打却是太过憋屈，这不是他的为人。

    他心头一恼，手中渔叉迎着专澹的宝剑而去，用力一架，把剑架开，然后身子往后退去，继而脚下一点，身往空中跃起，手中渔叉舞成一道光轮，往下面专澹劈去。

    “哈”

    无衣大喝一声，恍若旱日惊雷，渔叉直劈而下，迅若疾电，带起无数风尘，瞬间来到专澹面前。

    看到无衣这全力一劈的威势，专澹神色一正，眼冒精芒，手中剑势一改，发出凛冽威芒，就要往渔叉刺去。

    就在这时，耳中忽然传来一声龙吟，眼前蓦然出现一条五爪血龙，血龙呲牙咧嘴，睁着一双血红大眼，样态狰狞，向他飞扑而去。

    专澹看得心头一惊，连忙闪身后退。

    倏然间，只听一声“嘭”的巨响，无衣渔叉直劈而下，竟生生的在地上劈出一道深坑来。

    看着那道深坑，专澹心中如滔天巨浪翻涌，幸好刚才闪开，要不然后果难料。

    和无衣一起过来凑热闹的公输美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无衣落在地上，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刚才一叉用尽他全身力气，如今不由得有点手软脚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下来。

    “这么拼命干什么，又不是拼生死，何必如此？”专澹走过来扶着他说道。

    无衣听了，暗暗恼道道：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会这么卖力吗？真是“踏死鸡倒念话”（踩死鸡还说主人家的鸡不好）。

    “哇，无衣你好厉害，比专先生都厉害，专先生都打不过你。”

    公输美人跑过来大惊小叫的叫道，一点也没看到旁边专澹脸色正在慢慢变黑。

    无衣可不敢就这么以为自己真的打赢了，这要真是生死斗，估计自己已经在下面和阎王聊天了。

    这几日来，公输美人拉着他到处游玩，当然最主要的是让他烤东西。几日来两人的关系倒是稍稍有点改善，会叫他名字了，而不是“哎、哎”的乱叫。

    “我哪里是先生的对手，打都打不到，”无衣没好气的对公输美人说，然后又转头恭敬的对专澹说道：“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点。”

    “你力气倒是不小，叉法也还可以，只是身法太过死板，速度也不快，以后遇到对手容易吃亏。你若有意，以后每日清晨过来，我教你一下。”

    在这山村之中虽然清静，但呆久了难免寂寞。难得有一个会武艺的少年人过来，他乐得指点一二。

    “那就多谢先生。”

    无衣恭敬的拜谢道。

    他往日都是自己闭门造车苦练，如今有人指点是求之不得，反正那些蛟龙皮要做成衣物也要一段时间，他正好静下心来学学。

    “方才我看到那渔叉之中好像冒出一条血龙向我扑来，不知是怎么回事？”

    专澹好奇的对无衣问道，他还在对刚才的事情纳闷不已，如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血龙，什么血龙，不知道，我都没见过”

    无衣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血龙？

    忽然，他想起渔叉上倒是刻有一条龙，连忙把渔叉拿到身前，往叉身上看去，只见渔叉上刻着的龙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一片血红。五爪血龙横睁怒目，一副狰狞神色，好像要飞出来似的，让人看了感到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缭绕。

    这这怎么回事？无衣纳闷的想道，莫非是蛟龙血。兴许有这个可能，那日他是用渔叉杀了蛟龙，这渔叉上的血或许是那时染上的。估计是专澹眼花，把渔叉上的龙看成真的。

    “哦，那估计是我看错了。”

    看到无衣不明所以的样子，想来也不知道。专澹感到奇怪，莫非真是自己看错了。

    在专澹的住处休息了一会儿，无衣就帮着他把那个深坑给平了，要不然让村里人看到都不知怎么解释。

    填平深坑后，他就又被公输美人拉去玩了。好不容易有了个玩伴，她当然是乐此不彼，最主要的是有美味的烤肉吃。她如今心性还是个小女孩子，全然不知道男女之情，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更是不懂，也没人同她说，所以也不知道她天天拉着无衣到处跑的行为，引得村人竟先观看，议论纷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日清晨无衣都会到专澹住的地方请他指点武艺，有了他的指点，无衣的武艺可是一进千里。专澹不仅指点他武艺，还教了他一套《十二蹈形》的身法，据说练到深处，一个时辰内倏忽千里之外也不是问题，当然对于这个说法，无衣也是左耳听右耳出，风吹唰唰去。

    不过他也不敢轻视，如今专澹只练到十二蹈形中的九形就如此厉害，要是他练好了都不知会怎么样。

    专澹不仅教了他身法，还帮他改进了叉法，本来他渔叉只有刺、挑、抡、扫、劈五式，专澹又帮他加了两式缠、圈，加起来一共七式。无衣就给这七式叉法取了个牛气哄哄的名字，叫神叉七式。

    过了一段时间，公孙大娘终于把衣物做好，他也到了回家的时候，离家已经差不多一个月，对于家中的一切都很想念，虽然有白蝙蝠来往传书，但那种思念却是难以言语，铭刻于心。

    终于到了离别，离别总是痛苦的，起码对公输美人来说是如此，从此后就再也没有人给她烤肉吃了。

    无衣站在船上，对着前来送行的专澹、公输夫妇和一些熟识的人拜别，多谢他们这一段时间来的照顾，然后转身竖起风帆，掌着舵，往前而去。

    看着无衣远处的身影，公输美人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点想哭，于是，眼中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落去。

    “娘亲，他还会来吗？”

    公输美人对一旁的娘亲问道。

    “唔，或许吧！”

    “那美人不是没有烤肉吃了？”

    “呃”薛氏看着满脸泪花的女儿，一时无语。

    直到船影无踪，岸边的众人才纷纷离去做自己的事，对他们而言，无衣只是个过客，一颗无意间落入水中的石子，微微荡起涟漪，但瞬间逝去，只有公输美人犹如站在那边，看着远处已经什么都没有的溪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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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白色巨蟒

﻿    江渚之上，.

    这几日来，无衣照着公输申画给他的水路图，在水中行走。每日里吃在船上，睡在船上，拉在船上，一醒过来就划着小船往前，就盼望着早日回家。

    依着水路图，过了前面这条水道就到钜野泽，到了钜野泽就好办了，不用再拿着水路图比来比去，有时候还要问水上的船家，以免得走错了路。无衣又看了下手中的水路图，收进怀中，Xi

    晴空万里，进入初夏，日头有点热，无衣额头微微见汗。

    也不知怎的，自从吃了龙脑后，他这皮肤是一日白过一日，让人啧啧称奇，若是他熟识的人看到，非大惊小怪不可，如今的黑面儿哪还有一点黑，分明是个小白脸嘛？

    这几日都未曾下过船，他倒也感觉没什么，他本是打渔的渔家，这点事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划过一条水道，来到钜野泽上。进入钜野泽，无衣深深呼了口气，终于快到家了，想着，手中的船桨不由又快了几分。

    经过以前那伙劫掠过往船只的山寨时，无衣手搭凉棚站在船上往远处看去，只见水贼营寨里的一切都已被又高又密的杂草掩盖，除了几栋破损的房屋矗立在那边，再无其它。

    看了下，无衣摇了摇头，心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感慨着，又拿起船桨往前划去，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湖水莫名的起伏起来，忽然波涛汹涌，无衣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倏然间，湖中出现一道白影，无衣定睛一看，却是一条白色巨蟒。

    “你个叉叉”无衣在心头大骂，不是说没有白色巨蟒吗？怎么又出现了。

    冷凉卡好，这下小命难保。

    他连忙跳入船舱，从船舱中取出渔叉防身。

    你个香蕉芭乐，老子又不是唐僧肉，怎么蛟龙也想吃，巨蟒也想吃。无衣在心里无奈的想着，手中紧紧的抓着渔叉，眼睛紧紧的盯着湖上的白色巨蟒，就怕被它当成点心吃了。

    忽然，白色巨蟒尾巴从湖中抽出，把小船卷住，无衣一看，这还得了，手中渔叉直往白色巨蟒的尾巴刺去。一下子在巨蟒尾巴上刺出三个血淋淋的窟窿，一大股鲜血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嘤吖”

    只听白色巨蟒一声惨吼，盘在船上的蛇尾退去，落在湖中，把一片湖水染得殷红。

    吃了个大亏，白色巨蟒恼怒非常，鲜红的血液刺激得它发狂，眼中瞬间变成一片血红。

    它张嘴大叫，猛的往无衣扑来，迅疾如电，无衣来不及闪避，一下就被白色巨蟒连人带船咬入嘴中。

    无衣一看自己落入巨蟒嘴中，不由心惊胆跳，惊骇莫名，他前世虽然也常走乱坟岗，可那是死的，眼前这东西却是活的。

    白色巨蟒不停的咬合着嘴巴，一点一点的把船只吞下，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

    好大的胃口，你爷爷可不是这么好吃的，无衣心头恼怒，手中渔叉直往白色巨蟒上颚刺去。

    叉入上颚，一股巨大的痛楚让白色巨蟒情不自禁的张嘴大叫，蟒身在钜野泽上狂搅，搅得湖水一片浑浊，湖涛狂涌，然后猛的往湖水中钻去。

    白色巨蟒入水，一道水流从巨蟒口中流入，巨大的水势差点把无衣冲走。

    无衣连忙抓住渔叉，把身上也卷在渔叉之上，然后一手拔出腰间的杀鱼刀，狠狠的往巨蟒上颚刺去。巨蟒擦觉到口中情况，一条红信向无衣飞卷而来。

    猝不及防，无衣一下被蛇信卷到，狠狠的勒住他的身子和渔叉，要把他往肚中拖去。

    无衣紧紧的抓住渔叉，一手拔出尚刺在上腭的杀鱼刀，大喝一声，杀鱼刀往蛇信斩去，蛇信应声而断，巨大的疼痛让白色巨蟒从湖中游出水面狠狠的撞在湖泽中的一座小岛上。

    斩落蛇信，无衣又拿着杀鱼刀往白色巨蟒的上颚刺去，一会儿竟然把上颚刺出一个洞来。

    白色巨蟒痛苦的在岛上翻来覆去，尾巴狂扫，飞沙走石，尘土漫天，岛上走兽飞禽纷纷躲避开来。

    刺出的洞竟然露出一团白白的东西，无衣看了想道：莫非是脑髓。手中不停，杀鱼刀直往那团白白的东西刺去。

    “嘤吖”

    一声惨叫，白色巨蟒疼痛的往岛上一块巨石撞去，一时间，碎石飞扬，鲜血喷溅，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白色的脑浆。撞过巨石后，白色巨蟒就躺在那边，动也不动，只有尾巴还在那边轻轻抖动着。

    湖岛清静，寂寞无声，只有些些风吹。

    过了一会儿，白色巨蟒头颅忽然动了一下，首先，一把刀将那头颅破开，然后一条手臂伸了出来，然后无衣慢慢的从头颅中爬了出来。

    出到外面，无衣狠狠的踢了一下死得不能再死的白色巨蟒，恨恨的骂道：“你个叉叉，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咬我做什么。”

    他不知道，白色巨蟒之所以会咬他，是因为小船上那堆皮甲惹的祸。

    白色巨蟒和那蛟龙本是一对，一蛟一蟒在湖泽中饿时吃吃人，玩耍玩耍，好不快活。谁料平地风波起，无端端的，朝廷派兵过来绞杀，把一对痴情鸳鸯拆散。没奈何，两条只得躲起来，等到平静后再回来。

    可白色巨蟒回来后却找不到蛟龙，焦急的四处寻找。这一日却忽然闻到蛟龙的气息，过来一看，却是一堆用蛟皮做成的皮甲，叫它如何不恼怒、不发狂，于是就有了这档事。

    无衣踢完骂完后，忽然感觉不对，眼前这茫茫湖面，好像从未来过。

    你个叉叉，不会一下子又穿州过县了吧？

    想着，无衣有点慌了，把杀鱼刀擦拭一下收好，拿起渔叉在湖中洗了洗，然后往岛上的最高处走去，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来到岛上最高处的一处山坡，往下看去，无衣发现这处地方好像有点眼熟，再定神一看，这不是他上次过来看到长尾雉鸡、抓小豚的地方吗？看到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也放心多了，这里离桃源洞天也不远，游一会儿就过去了。可他忽然又想到这湖中不会还有蛟龙或者巨蟒吧！

    他觉得自己这阵子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被蛟龙咬不算，还差点被巨蟒吞了。心里想着，你个叉叉不会是前世蛇吃多了，这辈子要讨回来吧？看来以后吃蛇的时候要念一下前世老道教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听说这经可以度人三途、五苦八难、超凌三界，虽然这人的，但人和畜生其实有时候也没什么差别，念念，说不定也度得了。

    无衣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往下面走去，

    来到下面，也不管巨蟒，“噗通”一声往水里跳去，往桃源洞天的方向游了过去。他得去桃源洞天找条船过来捞被沉在湖中的小船上的东西，还要把这条白色巨蟒给带回去。到时候要煎要炒要炸要烤，都有得他，你个叉叉，想吃你爷爷，得要有让你爷爷吃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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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

﻿    孟夏时节，.

    钜野泽上，碧波粼粼，四周芦草青绿，随风摇动。

    何二狗和一众水贼刚刚从鱼粥店中送鱼归来，闻着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不觉心旷神怡。

    自从钜野泽闹蛟之后，他们一干人就听从无衣的吩咐窝在桃源洞天中不出，每日里喝酒吃肉练武倒也逍遥，直到听说朝廷派兵除了蛟后，这才又出来。

    也不知道东主去哪了？何二狗站在船上，吹着风，在心里想道。

    他去店中送鱼后，才听到东主出了远门，一连月余都不见人影。不过也没他们什么事，他们依旧送鱼打渔倒也也和以前一样。

    古人信奉的是忠义二字，不忠不义之辈最为人所唾弃。他们这一行人自被无衣收服后就从来没有过他念，一心一意的跟着无衣。

    船在泽湖上行走，船上众人一边划着桨一边说话聊天，何二狗站在船上，眺望着远处。

    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从水中伸出一双苍白的手抓住船沿，?然后又冒出一个人头来，那人脸上毛发四散，隐隐还挂着鲜血。船上看到的人，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水鬼”

    一个胆小的水贼看了大叫，伸手从旁边抽出刀来往那人头砍去。

    “住手。”

    何二狗看了大声喝道。

    那水贼听了，手中动作稍微一缓。

    这时，却听到那个人头张嘴骂道：“你个叉叉，想砍死老子呀！”

    “东东主，”那人一听声音，登时手一软，那刀顿时跌落在甲板上，连忙跪在船上，磕头说道：“东主饶命，东主饶命，小的实在是有眼无珠，没看到是您老人家。”

    无衣一下从水下跳了起来，一脚踹在水贼身上，骂道：“你小子胆子这么小怎么行，以后遇到敌人不就先跑了，要好好练练胆子。”

    “小的一点练，小的一定练”水贼忙不迭的应道。

    “起来吧！”

    “谢东主，谢东主，谢东主”

    水贼一边谢着，一边灰溜溜的跑到一旁去了，这事当然惹得船上一众水贼取笑不已。不过也没奈何，谁叫自己出丑。其实也不怪他胆小，主要是无衣刚刚冒出水面那样子太过吓人。

    无衣看着那水贼摇头不已，胆子比老鼠还小，看来光练身体还不行，以后这胆子也要帮他们练练。

    “东主。”

    何二狗走过来恭敬的叫道。

    忽然他又感觉不对，东主这脸怎么白了这么多，都像那些敷粉的小娘了，以前可是黑的跟那石炭一样，当然，这些他可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嗯，最近怎么样。”

    无衣浑然没感觉何二狗的异样，开口问道。

    “洞天和店里都好，就是娘子老是念叨着东主。”

    娘子说的是店里弹琴的姝儿，这些人都叫她娘子。

    “那就好。”

    无衣点了点头，看到船上空荡荡的，也没载东西，就要叫他们去打捞东西，可又想到这一条船未必够，就息了这个心思，随船往桃源洞天而去。

    到了洞天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叫上洞天里的所有人，带着船来到沉船的地方捞东西。

    无衣从桃花村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有公输美人做的手弩和跟他换的木人，还有那些蛟龙皮做的衣物，更有一些桃花村的里熟悉的人赠送的东西，一大堆的，只是如今那些东西都泡在水里了，那么多没没法都捡回来，只得捡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捞了东西他又带着众水贼来到死去巨蟒所在的地方，一众水贼来到地方，看到白色巨蟒庞大的身躯，顿时目瞪口呆，一时惊骇莫名。

    “东东主，那那巨蟒是您您杀的。”

    何二狗看着白色巨蟒，嘴巴都有点不利索了。

    那么大的巨蟒，吐一口口水，估计都能把他们淹死，没想到东主把它给杀了。登时，无衣在众水贼心里的形象又升了好几级，崇拜之情，直犹如巍巍山岳。

    “嗯，别磨蹭了，叫大家快去把那巨蟒给剥皮取肉了。”

    何二狗听了，连忙转身去叫水贼们动起来，活的巨蟒或许他们会怕，但死的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众水贼拿着大刀切割起蟒肉来。

    白色巨蟒的皮没有蛟龙皮那么坚韧，用刀猛砍几下就砍开了。巨蟒没有蛟龙那么大，到了午后众水贼就差不多把巨蟒的肉给取了下来。这些水贼也知道节省，连那蟒骨也一起搬会洞天之中。

    回到洞天，一行人拿出铜盆，燃起木炭，烫着蟒肉，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好不快活。

    孟夏时节，天气微热，就着火炉烫着蟒肉喝酒，众人身上都冒出了一粒粒的大汗来，不过众人都不以为意，干脆把衣服脱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意。

    吃饱肚子，无衣惬意的躺在一处用兽皮铺就的地上，看着洞天中的一切。一阵子不见，洞天之中被打理得紧紧有，溪边又被开出了好几片水田，旁边还挖了几个水塘养鱼，一边的山坡上，还养了一些鸡、鹅、羊，几只老牛在那边的草哉悠哉的啃着细嫩的青草，好不惬意。

    “东主，那些肉怎么办？”

    何二狗走过来对无衣问道。

    白色巨蟒取下的肉在外面堆了一大堆，吃也吃不完的。

    无衣想了下，说道：“一些腌熏了，藏起来，一些放盐煮熟或者烤熟，晒成肉干，平时要吃的时候也方便。对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人会做皮甲的？”

    白色巨蟒的皮很大，就这么放着可惜，虽然白色巨蟒的皮没有蛟龙皮坚韧，但却比其它动物的皮要硬一些，若是做成皮甲的话应该效果不错。

    何二狗听了，想了一下说：“须县那边倒是有人在做，不过价钱颇高。”

    “钱不要紧，你把人请到这里来做，免得让人看到。”

    如今天下尚还太平，若是让人知道私制铠甲，后果难料，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何二狗听了，点头应是，就走了开来。

    无衣休息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叫了一些没喝醉的水贼，划着船往外而去。

    “东主，我们去哪？”

    看到无衣急急忙忙的把他们叫出来，也不知道要去哪，何二狗好奇的不由问道

    “找宝贝？”

    “宝贝？”

    “对面那个水寨被破去，肯定留有金银财宝，我们去找找说不定有收获。”

    “可可听说先前官兵就驻扎在那边，他们应该搜过才是？”

    何二狗对此不以为意，官匪，官匪，就是说官兵如匪，过处如匪徒一般，烧杀抢掠，寸草不留，有这帮人在，怎么可能还有什么金银财宝在，再说已经过了月余，即使有什么东西也被人给捡去了，哪还能等着他们去捡。

    “总有漏网之鱼嘛。”无衣乐观的说道。

    何二狗听了也不再说话。

    一会儿，船就来到以前的水贼水寨，只过了一个多月，水寨中的道路就被野草掩盖，一行人不得不踩着野草前进。

    来到水贼营寨之中，只见房屋倒颓，有的已经被火烧得乌黑一片。

    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衣也有点丧气，不过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就把手一摆，让水贼们去里面搜找，说不定会搜到些别人没捡去的金银也不一定。

    “东主，东主”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水贼的叫声。

    无衣一听大喜，没想到一转眼就找到宝贝了，不知是金子还是银子或是什么宝贝，心里想着，飞快的往里面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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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归来

﻿    倒颓的屋中一片杂乱，.

    在这一堆破烂之中，却有一片干爽的空地。空地上有些干枯杂草，草上有一枚两个巴掌大的蛋蛋。蛋玉白色，表面光滑，布满了无数血丝，摸一下，竟然能感觉到里面有动静，好像其中在孕育着什么似的，怪异非常。

    “你们说这是什么？”

    “肯定是蛋喽，还能是什么？”搜索尽在iXi

    “蛋哪有这么大的？”

    几个水贼看着蛋争执着。

    无衣来到里面，看到那个大蛋，心中也是惊奇不已，走过去奉起来一看，发现蛋在日光下闪着莹莹光亮，心里奇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蛋。

    忽然，他眼角看到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却是片蛇鳞。看着蛇鳞，他心中不由想道：莫非这是蛇蛋不成。可是想想又把这荒谬的念头甩掉，蛇蛋他是见过的，扁圆形，哪像这一枚如同鸡蛋的形状，可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蛋会这么大，想了半天无解，干脆不再去想。

    他却不知道这确是一枚蛇蛋，本来也不是这么大，只是一次不小心被巨蟒扫下厅中地面砸出的洞中，侥幸逃过被官兵捣毁的危险，又吸收了那些被官兵捣烂的蛇蛋的汁液的精华，就变得这么大了。白色巨蟒原本因为官兵的到来而避开，回来后，却看到自己的蛋全被捣毁，顿时眦目欲裂，却又发现掉落洞中的那枚蛇蛋，就把它衔了出来，小心照顾。

    那一日，在里面照顾蛇蛋忽然闻到蛟龙的气息，就出去看了一下，没想到，却遇见无衣这个煞星。

    无衣把衣服脱下来把蛋包了起来，打算回去看看能不能孵化出来，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至于是不是蛇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即使是蛇蛋他也不怕。

    前世生活在农村之中，平时没什么娱乐，鸟、蛇、狗、虫子就成了他们小时候喜欢玩的东西，他还曾经养过一条射，可惜一次不小心把它给踩死了。

    在前世时，他还听说在深山之中的古蛮部落，有人把蛇当成自己的朋友、家人、伙伴一样的对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事他倒不知道，不过他的好友乐浪却是知道的，他那医治蛇伤的本事就是从那个古蛮部落学来。

    想起过往和好友在一起的种种，无衣心头不由有点感伤。

    这时，却听到一边的房子里传来一阵哗然声，他连忙收拾心情走了过去。

    “东主，真的有宝贝，你看，有好多东西。”何二狗高兴的对赶来的无衣喊道。

    无衣走过去一看，只见屋子角落中被挖起了一个洞，洞中有些布匹、器皿等杂物，却是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他看了一下，这里应该是用来存放东西的地窖，被掉下来的东西掩盖在角落里才没有被人发现，也不知到怎么的让他们发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东西，也是运气。

    当下就叫他们把东西搬到船上去，然后又在把几栋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发现实在是找不到东西，这才返回。

    回到洞天，无衣也不停留。取了从沉船中捞出的用蛟龙皮做的背心和水靠，还有从公输美人处得来的手弩、木人，就让水贼载着他到鱼粥店去。

    蛟龙皮一共做了四十八件背心，还有他和公输美人的一身水靠，若不是他只要蛟龙背部鳞甲做背心，那做出来的背心会更多。这些背心都是宝贝，他不放心放在桃源洞天之中，还是拿回去比较安全。

    “二狗，洞天之中可有知道钜野泽到江南这条水路的人。”

    站在船上，吹着些些湖风，无衣对何二狗问道。

    “东主，我等大多在钜野泽附近行走，至多到过沛县附近水面，至于江南水路，却是从来没有去过。”

    “那你找人打听一下，到江南的水路如何走，要画下水路图来，将来好顺图而行。”

    何二狗也不知道无衣要去江南的水路图干什么，不过也没多问，只是恭声应着。

    这一年来，看到这些水贼勤勤恳恳，很是忠心，他也就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去办一些事了。

    他虽然不知历史如何，却知道以后山东地带是处漩涡，起义之人如蝗虫一般，比比皆是。眼看着天下乱象渐现，他不得不提前做个准备，找个适宜生活的所在。他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没有救黎民于水火的壮志，他只是一升斗小民，只想快活平生。

    有时他恨不得自己带着一本隋唐志穿越，就算拿着隋唐演义也好，也不用像现在这般一直担心天下何时会乱，自己何去何从。但人世间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来到鱼粥店，姝儿正要上马车，让张昆等人护送回去，看到无衣，顿时扑了过来，可来到无衣面前却又踌躇不前。

    “你你真的是郎君吗？”

    姝儿看着无衣白得不像话的脸轻声问道。

    此一时的无衣和彼一时的黑脸无衣可谓判若两人，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认得出来。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无衣笑了说道。

    “郎君这脸白得让奴都不敢认了。”姝儿幽幽说着，手轻轻的在无衣脸上划了一下，喃喃说道：“也奇怪，又没傅粉，怎这般的白，不过倒是比以前黑脸的时候好看了许多。”

    想起无衣以前脸黑黑如同黑蝈蝈的样子，不由扑哧笑了起来。无衣却被她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旁边可是还有一众水贼看着。

    “东主回来了，在哪，在哪？”

    穆雨听到无衣回来，顿时从里面跑了出来。

    无衣一向对她们几个女孩比较照顾，平日里也时常的买东西给她们吃，一连月余没见到无衣，没看到他买的东西，还真有点想念。

    穆雨跑到外面，看到姝儿站在一个白面男子面前，不由好奇的走过去问道：

    “姐姐，这白面儿是谁呀，你认识？”

    “他便是你家东主喽。”姝儿陶侃着说道

    “啊，不会吧！东主的脸很黑的，这家伙这么白，怎么可能呢？”穆雨听了，瞪着眼说道，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无衣一下，发现真的是东主，只是脸白净了许多，感到奇怪，就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咦，也没傅粉啊，怎么这么白，真的是东主吗？”穆雨歪着脑袋讶异的问道。

    孰可忍孰不可忍，作为一个男人，竟然被两个小娘一再调戏，无衣快要爆发了。

    “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乱摸什么？”无衣对着穆雨训道。

    “真的是东主也，东主，你这脸怎么这么白了，以前可是黑得不得了，看来以后这黑面儿的名号不能叫了，要叫白面儿了”

    穆雨却不怕无衣，只是不管不顾的叽叽喳喳说着，无衣只感觉自己脑中好像有几千几百只小鸟在叫，顿时没话可说，连忙和姝儿说了几句话，匆匆往店里走去。

    进到店里，看见店中一切都好，也没停留，就让何二狗他们把带回来的东西搬到马车上，赶着马车载着姝儿往家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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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纯情无衣

﻿    山间一如往昔般宁静，只有些些顽皮的风儿摇曳着树枝，发出“沙沙”.

    几间屋子矗立在山间之中，透出一股朴实与和谐。屋子前面的空地上，一群鸡鸭正在地上欢快的觅食。

    小渔儿坐在自家屋前的石墩上，拨弄着手中的丝巾，翘首望着远处的山道，心道为什么无衣哥哥还不回来。

    月余不见无衣，小渔儿的心中非常的想念。

    早上看到白蝙蝠送回来的信，知道无衣要回来后，她就坐在门前痴痴的等着，一直等到现在。

    王大娘从旁边的屋中走出来，看到小渔儿还坐在那里，就走了过来，“小渔儿，还在等你家无衣哥哥呀！”

    “嗯，无衣哥哥说今天要回来。”

    小渔儿回头应道。

    “无衣也不知跑去哪了，都一个多月了才回来，让人牵肠挂肚的，要不是还送信回来，都要叫人担心死了，回来后，大娘一定要帮你骂一下他。”

    “无衣哥哥说是在藤县办事，才没时间回来，大娘可不要骂无衣哥哥。”

    “你这丫头，就知道护着她，也不知道谁整天念着无衣哥哥快回来的。”

    “大娘”

    小渔儿听了，不依的大发娇嗔。

    “好了好了，不说了，咦，好像有车来了。”

    小渔儿转头看去，只见山道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人不是无衣是谁。

    “无衣哥哥回来了。”

    小渔儿看了，高兴的跑了过去，王大娘在后面看得只摇头。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小渔儿欢快的跑了过来，跑到近前，看到好像不对，连忙停了下来。

    无衣赶着车，看到小渔儿跑过来，连忙停了下来。

    小渔儿看着眼前一脸白皙的少年，看那模样倒是像无衣哥哥，只是那脸却白得像个小娘，无衣哥哥的脸可是黑黑的，和黑蝈蝈一样。

    心下踌躇，小渔儿开口悄声问道：

    “你是无衣哥哥吗？”

    “咯咯、咯咯”

    无衣正要说话，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声，车帘掀开，姝儿探出头来，一脸的谑笑。

    “看，连芩儿妹妹也认不得郎君了吧？”

    姝儿轻拍着无衣说道。

    无衣哭笑不得，心道这难道是我的错吗？都是那蛟龙脑惹的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吃了竟然会变白。要是知道他就把那东西留下来，说不定能做出让女人艳羡的天然无公害化妆品。

    “你真是是无衣哥哥？”

    小渔儿听到姝儿的话，眼睛圆睁得如同鱼眼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

    “无衣哥哥的脸好白哦，都快比得上姝儿姐姐了？”

    无衣大汗，拿他的脸跟姝儿幼绵绵、白嫩如玉般的脸庞相比，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呃，最近比较少晒太阳，所以白了少许嗯少许、少许。”

    无衣尴尬的解释道，但小渔儿显然不是很相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好像要把那脸皮看穿一样。

    看到小渔儿那样子，姝儿也感到好笑，就从车上走下来和小渔儿说着话，算是替无衣解围。

    无衣这才赶着马车来到屋门前，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去，还把那颗带回来的蛋放到下面的炕房中，打算把炕炉烧上火，用炕房中的温度把蛋孵化，不过这要稍后才能做。

    一个多月没回来，小鱼儿有很多事很多话跟无衣说，等无衣忙完，就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早上回来就没再飞出去的白蝙蝠看到他回来也兴奋的在他头上飞来飞去，后来干脆趴在他的头上，惬意的抓着他头发玩。

    无衣坐在椅上，回着小渔儿问话，满脸怜爱，姝儿也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一脸的笑意。

    和小渔儿、姝儿说了会话，无衣就走了出去。

    来到屋旁的菜地，只见菜地在一畦畦青菜青翠欲滴，绿油油的。旁边的梨树上，结了一个个小小的梨子，鱼塘边桑树上的桑葚有的已经红得发紫，无衣走过去摘了一颗试了一下，感觉满甜的，看来又可以酿桑葚酒了。

    鱼塘边上都种着桑树，每年结的桑葚吃也吃不完，只好用来酿酒了，酿出来的桑葚酒味道还不错，起码比小集上卖的醪酒好喝。如今他家里的酒很少在外面买了。

    鱼塘的另一边种着几畦黑麻，黑麻已经长得小腿高，绿绿的，看起来十分喜人。种黑麻有几个好处，黑麻结出来的黑麻子可以吃，黑麻的皮可以用来织衣物或者用来做麻绳、麻袋，剩下的麻杆可以用来烧火，一举数得，相当划算。再过去就是另一座土山边的几层梯田，几层梯田在秦骏的照顾下一片绿油油的。

    此时，秦骏正在田中除草。

    春夏时节，这草长的飞快，有时候下一场雨就能长一尺多高，所以秦骏时常在田中清理杂草，要不然让这些杂草长高，种的稻子可就全完了。

    “阿爷，回家了。”

    看到阿爷忙碌的背影，无衣忽然莫名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动。

    听到声音，秦骏转过头来，看到是无衣，笑着说道：“无衣回来了。”

    “嗯，阿爷，回家吧！”

    “你先回去，我把这些草除完再走。”

    看到他这么坚持，无衣也没办法，和他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回去。

    回到家门口，却看到大娘在她家门前偷偷的向他招手，无衣也不知道大娘要干什么，就走了过去。

    大娘去年跟姝儿说亲成功后，怕无衣血气方刚，弄出什么事来，就把这事瞒了下来。如今看无衣已经十六岁了，已算成年，就打算把这事跟她说了。

    到了屋中，大娘把向姝儿说亲的事告诉无衣，无衣一听，差点乐的跳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哪个男人不想娶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漂亮贤惠的老婆，无衣当然也不意外。其实，他早就喜欢姝儿，只是他是一个内向的男生，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没想到大娘竟然无意中做成了这件事，让他怎能不高兴。当下对着大娘恭身拜谢，然后就往外跑了出去。

    大娘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大，心道幸好去年没跟他说这事，要不然指不定搞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无衣这次回来脸倒是白了许多，人也俊朗了不少，多亏已经说好了亲，要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媒人过来说亲。

    无衣跑回屋中，看到小渔儿在做饭，白蝙蝠吊在屋顶，只有姝儿不知哪里去了。看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在后面的楼上，就匆匆的跑了过去。

    来到楼上，就看到姝儿手中拿着一卷古书，依靠在窗前椅着。

    窗外，风微微撩起她的长发，长发飘扬，迷蒙若仙。

    只见她云鬓峨峨，肤若凝脂，明眸皓齿，浅浅而笑，眉目之间流露出一股不同凡俗的风情。

    无衣本来是想问一下大娘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此时看着，不禁有点踌躇，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渔家儿是否匹配得上她，他不知道，若是问出来的话和大娘说的决然不同，那会是什么后果，或许会很尴尬，或许没有或许。

    刚才一腔的勇气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他心里不由打起了退堂鼓，就想走掉。

    却在这时，姝儿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无衣，开口问道：“郎君有事吗？”

    “没没没事”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无衣，看得他心慌慌、乱糟糟，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前世今生，在感情方面他都是个小白，是个纯情小男生。此时被比他大两岁的女子，这般含情脉脉的直视，那小心肝竟然“嘭嘭、嘭嘭”的跳个不停，心慌意乱，意乱心慌，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姝儿看到无衣有点古怪，就放下古书，走了过来，问道：“郎君怎么了？”

    “没没什么。”

    鼻尖传来一股如兰似馨的香味，仿佛传说中的处子幽香。

    香气缭绕，看着眼前女子的多情眼眸，无衣竟然有点紧张，以至于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怎么说他前世也和女人打过kiss，抱过、搂过，但前世的经验在此刻好似无用。对着眼前女子，他竟然有点紧张害羞，以至于额头微微冒汗，脸稍稍见红。

    无衣不由在心底骂道：你个叉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

    看到无衣好像有点紧张，连脸都变得粉红的样子，姝儿不由感到好笑，看着他额头冒出汗来，连忙拿来锦帕给他擦了起来，边擦边轻声问道：“郎君这是怎么啦？”

    眼前倏然出现一片雪白，雪白中带着一点粉红，隐隐之间只见两座雪白山峰夹在一条无底深沟之间，鼻尖更是飘来阵阵撩人香味，饶是他这个两世为人的纯情小男生也开始变得不纯情起来。

    无衣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对着姝儿问道：“姝儿，大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娘说什么？”姝儿听得满头雾水。

    蓦然想起一事，脸煞时羞红一片，连忙拿起锦帕挡住脸，心道：郎君怎么问起这事了，好不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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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花海

﻿    无衣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对着姝儿问道：“姝儿，大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娘说什么？”.

    蓦然想起一事，脸煞时羞红一片，连忙拿起锦帕挡住脸，心道：郎君怎么问起这事了，好不羞人的。

    看到姝儿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无衣顿时急了，心中想问的话脱口而出，说道：“就是你要嫁给我为妻的事啊！”

    忽然之间，天地一片寂静，鸟也不鸣啾了，风儿也不吹了，虫子也叫了，一切一切都静了下来。静，死静，静得只听得见彼此“怦怦、怦怦”的心跳声。

    这一瞬间，无衣感觉就是一万年，非常长久。

    半响，他才听到一声蚊蝇般“嗯”的应声。

    无衣听了，登时喜出望外，乐得一把将姝儿抱了起来，在屋中旋转起来。

    “啊”

    姝儿被他转得晕头转向，吓得惊叫连连，连忙开口叫道：“郎君，快放奴下来，快放奴下来”

    无衣一听，才发现自己太过唐突，以致吓到佳人，连忙把她放了下来，却又一把将她静静的抱住，不敢相信的问道：“姝儿，你真的愿意嫁予我为妻吗？”

    “嗯，”

    姝儿微点螓首，轻声应着，心里却想道：这傻郎君，奴都被你抱过、摸过了，不嫁予郎君，还能嫁予谁去？

    被无衣紧紧的抱住，感觉好不羞人，就挣扎的想要离开。可无衣哪会放手，没奈何只能让他抱着。

    这就是奴的郎君。姝儿偷眼看了无衣一眼，感觉他如今这样比以前的黑脸好看多了，可不知怎的她倒喜欢以前的黑脸多一点，起码不会到处招蜂引蝶。

    女人就是这样，平日里你对她粗鲁，她就会唠唠叨叨的诉说，可当你变得温柔甚至文质彬彬时，她却又怀疑你了。

    无衣高兴的抱着姝儿，心中的快乐、喜悦真是难以诉说。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平复心情，低头，凝视着姝儿那如水的烟眸，郑重的说道：“姝儿，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奴相信郎君。”姝儿说道。

    鼻尖传来一阵香味，看着姝儿胸前的那两团雪白，无衣忽然感到饥渴难耐，看到那粉嫩温唇，好似找到了一汪甘泉，缓缓低下头去，吮吸着。

    姝儿不知他要干什么，等回过神来，就感觉一股热气喷在脸上，双唇被堵住，口中闯入一条湿滑的物事在口中百般搅弄，让她全身发软，竟情不自禁的娇喘起来。

    “嗯唔呜”

    姝儿见状，欲要推开无衣，可是此时全身发软，哪还有力气，只得任伊予取予夺。

    初时，姝儿被无衣吻着，还很生涩，可随着无衣的拨弄，慢慢的熟悉起来，竟然开始不知不觉的回应起来。

    炽热缠绵，好似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

    过了一会儿，姝儿才回味过来，脑中清醒，顿时羞恼的一把将无衣推开，将他推出门去，“怦”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无力的靠在门上，不停的喘息着。想起刚刚的羞人一幕，立时脸腮桃红，如水蜜桃一般鲜嫩欲滴。

    无衣站在外面，咂吧着嘴巴，回味刚才的一切，如痴如醉。

    等到了吃饭时候，姝儿还是脸红扑扑的，都不敢抬起头来。偶尔抬头看到无衣贼贼笑着的样子，脸就又羞红一片。

    隔天一早吃完饭，无衣就拿起筐子去采摘池塘边的桑葚，这些桑葚如果不采的话，就会掉下来，到时就会霉掉，那就可惜了。

    姝儿和小渔儿也拿着竹筐帮忙摘着桑葚，过了一夜，姝儿好像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似的，不过看向无衣时却是没一副好脸，好似在怪他昨日的轻薄。

    采完池塘边的桑葚，无衣把这些桑葚用水冲洗了一下，然后放进酒坛中，加了泉水、白糖下去，最后盖上盖子，放在太阳底下晒。这时最自然的酿酒法，不添加任何人为的东西，最是天然不过。当然，这样酿酒也有个坏处，那就是要掌握时间，要不然酿出来的酒就会坏掉。

    弄完后，他又拿着竹筐往山里走去，他要去那处最初发现梨树的小山坳中，那里的几棵桑树的桑葚又大又甜，他打算摘一些回去吃，顺便带一些到店里去给伙计们尝尝，还准备带些去给一元道宫中的孩子们吃。

    来到小山坳，摘了一筐桑葚，看到山坳中那些高大的巨蕨好像还很鲜嫩的样子，就顺便摘了一大把，打算拿回去，等晚上回来炒肉吃。

    回来家中，看到时辰不早，他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赶着马车载着姝儿，往鱼粥店而去。

    山路清静，一路只听到马蹄传来的声响。

    “姝儿。”

    无衣轻声的叫着马车中的姝儿。

    “嗯。”

    姝儿轻轻的应了一声。

    “还在生气？”

    姝儿听了，没好气的应道：“嗯。”

    心头却是暗恼，这傻郎君怎么问话的，这叫女儿家怎么回答，若说没有，那岂不是说奴喜欢那样吗？那奴成什么人了。想起昨日那羞人的一幕，脸煞时羞红一片。

    还好无衣也不是傻子，听到声音也知道她不是在生气，不由松了口气。

    又走了一会，无衣忽然把马车赶完另一条路去。

    一会儿，他就赶着马车来到一处所在。

    眼前是一潭清澈的湖水，湖如满月。湖畔绿草青青，不远处野花片片，争先夺艳，花上彩蝶飞舞，竞相妖娆。

    “到了吗？”

    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姝儿开口问道。

    “到了。”

    无衣应道。

    姝儿听了，掀开车帘由无衣扶了下来。到了外面才发现还没到鱼粥店，不由恼怒的瞪了无衣一眼，就要返回车上，却被无衣拦了下来。

    “姝儿，这是我特地带你来的。看，那边漂不漂亮。”

    听了无衣的话，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野花片片，如同花海一般，上面还有彩蝶飞舞。她哪曾看过这样的美景，一时竟然被吸引住了，脚步情不自禁的往那边走去。到了花丛中，像个小孩子一般的跳着、笑着，还追起了彩蝶，最后实在累了，就蹲下身子，一边哼着歌一边采起了野花。

    “喜欢吧？”

    无衣远远的看着她，不想打扰她，直到她蹲在地上采花才走过来问道。

    “嗯，”

    姝儿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此刻，他的用心已经满满的温柔住了她的心，让她感动。

    “给你。”

    姝儿把手中采的野花递给无衣。无衣却没伸手接过，而是一把将她拉到怀中。

    “你你你要干什么？”

    感觉到无衣炙热的眼神，还有他喷出的热气，不停跳动的心，姝儿不由慌乱的问道。

    “你说呢？”

    无衣笑着问道。不待她回答，已经吻住了她温润的香唇。

    “唔”

    过了一会，她反手抱住无衣，回应起来。她觉得不能让他这样肆意轻薄，应该反抗一下。

    花海之中，忘情男女，痴情缠绵交融。

    良久，唇吻唇分。

    “喜不喜欢。”

    无衣抵着姝儿的额头，戏谑的问道。

    “呸，谁喜欢了。”

    心中虽然有点喜欢，但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看到姝儿嘴硬的样子，无衣就又要低头吻去。姝儿连忙躲过，看到他又要来，连忙用手抵住，弱弱的说道：“郎君，再不去店里就晚了。”

    无衣看了下天色，发现时间却是不早，就拉着姝儿，往马车走去。

    把来到马车旁，把姝儿扶上马车，就要赶着车走，却见姝儿从里面探出头来。

    “郎君，奴听说东都之中有好多龟兹来的国人，奴想去探听一下父亲的下落，然后再回来成亲。”

    姝儿说完，紧张的看着无衣，生怕他不答应。

    自从答应亲事后，姝儿就把无衣当成了自己的夫君，要不然也不会任他予取予得。如今她就只剩下寻找父亲的心愿了，若是无衣不答应，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理该如此，等我把手上的事安排好，就陪你去一趟东都。”

    “嗯。”姝儿应着，坐回车中。

    听到无衣答应，她总算松了口气，剩下的，就一切依无衣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老鼠满地走。既然愿意嫁给无衣，那心中就全以无衣为主了。

    “驾”

    无衣一挥马鞭，吆喝一声，赶着马车往前而去。

    将姝儿送到店中，巡视了一下，看到店里一切如常，他也没再停留，直接从店中取了一匹马，骑着往县城而去。

    县城还是如往常一样，来到店中，店中掌柜黄清平和褚明他们看到无衣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又是一阵大惊小怪，无衣就用昨天应付小渔儿的话搪塞了过去，也不管两人信不信。

    惊奇过后，黄清平就忍不住抱怨他怎么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让他们一大堆人担心。

    这无衣还真没法解释，只得跟他说是去其它地方办事，含糊过去。要不然难道要说，他被蛟龙给带到澎湖郡去了，别人不当他是傻子才怪。

    在店中看了一下，又和黄清平、褚明他们说了会话，他就带着一堆桑葚和一些蟒肉，往一元道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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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浪荡子

﻿    一元道宫中，清香萦绕，.

    如今一元道宫已经有了些名声，附近的百姓都时常过来这边烧香拜拜，有时候也顺便添点香油钱什么的。这些香油钱已经足够无衣养那些收留下来的孩子，不用他再另出钱了，加上他过年时节还画些符咒来卖，银子其实还有盈余。

    不过无衣也没想靠这道宫捞钱，多出来的银子都让三娘管着，以便她要用的时候可以随时拿。

    无衣用灵符救了三娘子后（县里的人都这么以为），县里的一些百姓人家到年底的时候都会来请无衣画一些符回家，以求安宅去邪保平安，他看了就干脆画些符出来卖，生意倒是不错。

    来到一元道宫，一进门就是尊手拿芭蕉扇，袒胸露肚，笑口常开的赤脚大仙，看着就让人舒服。

    此时，道宫中清香袅袅，清静非常，到了里面，顿时使人忘却凡俗种种，心气平和。

    无衣提着桑葚和蟒肉来到里面，看到三娘子正拿着桌布在那神案前勤快的擦拭着

    三娘子看到无衣，想起前时井旁的羞人一幕，脸上不由闪出一缕红晕，不过转瞬即逝。

    “恩公来了。”三娘子边擦着神案，边对无衣说道。

    “嗯，我带了些桑葚和肉来。这桑葚你等会儿洗了拿给孩子吃，我先拿去放在厨房里了。”

    “好。”

    说完，无衣就把东西拿去厨房。

    厨房被三娘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三娘子来到这里后，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后来干脆把自己住的房子也租给别人，在这里住下，反正她家里也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两人，到哪里都可以。在这里反而没有人议论家长里短，说三道四，清静。

    三娘子擦完神案，就来到厨房拿着桑葚出来洗。无衣看了，也想帮忙，三娘子却嫌他笨手笨脚的把他推到一旁，他自也乐得快活，洗了一把桑葚，坐在旁边吃着。

    “三娘子，在这里辛苦吧？”

    无衣边吃桑葚，边对着洗桑葚的三娘子问道。

    道宫之中，里里外外都是三娘子一个人操持，又要做饭又要给小孩子们洗衣服，照顾孩子，打扫卫生，虽然那些小孩不读书时也会帮忙做些活，但还是很辛苦。无衣看了就想多找些人来帮忙，所以才会这么问她。

    “不会。”

    三娘子摇了摇头。

    “不如我多叫两人来帮你吧？”

    无衣说道。

    “不用，奴一人就够了。”

    听到三娘子这么说，无衣也没再说什么，吃完东西，就在道宫周围逛了起来。

    三娘子洗完桑葚，就拿去给孩子们吃了。

    无衣看到这些孩子整天在屋里读书，就跟教书的老夫子打了下招呼，让教一会儿书就放孩子们去玩下。三娘子来的时候，刚好夫子放他们出去往，看到三娘子拿来的桑葚就都高兴的围了过来，一会儿每个人就都吃的一嘴黑紫，看得那教书的老夫子眉头直皱。

    送完桑葚出来后，三娘子看到天色不早，就要去做饭，刚刚走到一元道宫后面的水塘旁，就听到旁边的竹林中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嘿嘿，三娘子别来无恙。”

    接着，就看到一个手拿纨扇，故作风流模样，油头粉面，嘴角一颗黑痣的浪荡子走了过来。

    这人叫丁富贵，家中有些余财，平日无事就找些猪朋狗友捉鸡斗狗、呼卢喝雉，是县中有名的浪荡子。

    有一次和几个猪朋狗友来到一元道宫，无意间看到三娘子，一时惊为天人，从此后就时常过来骚扰，想要把她娶回去做妾。三娘子哪肯，每次来都没给他好脸色，幸好这人没动强，要不然都不知会怎样。

    三娘子看到是他，理也不理，径自往厨房走去。

    丁富贵这一阵子来已经将三娘子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她只不过是个寡妇，顿时没了以前好言好语的劝说的耐心。今天他带人过来，若是三娘子再不答应，就要抓回家去。

    此时看到三娘子要走，他哪会让她走。当下走了过去，伸开双手拦住她。

    “让开。”

    “不让，来，让爷亲一个。”

    说着伸手就往三娘抱去，三娘哪会让他得逞，连忙用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口，让他抱不了。

    丁富贵抓着三娘子的手臂，看到抱不了，一张嘴凸了出来，低头就要往三娘吻去。

    “你要做甚，这里是出家人修行之地，不要胡来。”

    “嗬，出家人，就一堆小孩和一个老不死的教书匠，哪有什么教书的。你还是乖乖的从了爷吧。从了爷，以后山珍海味吃不尽，绫罗绸缎穿不完，何必在这边穷受罪呢？”

    “快放开，要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三娘用力的抵住他的胸口，怒声喝道。

    “叫啊，叫啊，叫来了人，你这名节可就毁了，而且附近都是我带来的人，这里就几个孩童和一个老头，来了我也不怕。”

    三娘子听了又羞又怒，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蓦然想起无衣就在这边，不由大叫道：“恩公、恩公”

    “叫天公也没用，三娘子，就让我们以天作幕，以地为席，做一对露水鸳鸯吧！”说完，凸嘴就像三娘子吻来，拉着她就要往地上倒去。

    三娘子一看，焦声大叫道：“恩公、恩公”

    这时，无衣刚好从附近转过来，刚好听到三娘的叫声，转头看去，却看到三娘子被一人小白脸抓着，还一副要强吻的样子，顿时大怒，跑过去，一脚往那小白脸直踹过去。

    “啊”

    只听惨叫一声，浪荡子往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掉在旁边的水塘中。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水，我不会水，救命啊”

    丁富贵落在水中，惊慌得尖声大叫，他在外面的几个手下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来到里面，看到丁富贵落水，连忙七手八脚的把他从水塘中捞了起来。

    “打，给我狠狠的打那个小白脸。”

    刚刚从水塘中起来，丁富贵就指着无衣大叫道。

    也是这一堆人倒霉，竟然没有人认识无衣。

    听到丁富贵的话，他身边的四个手下马上就往无衣冲来。

    无衣一看，脚下微动，飞身往前窜出，手中拳如白虎出洞，迅猛无比，一拳直向当先一人胸口撞去。

    “哦呜”

    那人惨嚎一声，嘴中喷出一口热血出来，直直完后倒去。

    如今无衣洗髓大成，拳有千斤之重，哪是一个小小角色能挡得了的，这还是他留力的结果，要不然这人早没命了。

    其他几人看到无衣这么威猛，心下有点畏惧，一时竟踌躇起来，止步不前。

    无衣却没想这么放过他们，飞奔过去，伸出右手直向一人扇去，那人登时被扇飞出去，“嘭”的一身，落在地上，嘴中喷出几颗烂牙来。转身又一脚向一人当胸踹去，那人“呃”的一声，身如弯虾一般，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着。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无衣哪会让他就这么走。脚下一点，一下跳到他背后，一拳直往他背后砸去，只听“嘭”的一声，那人顿时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处理了几个人，无衣慢慢的走到丁富贵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是几分钟时间，让丁富贵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到无衣走过来，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凄声大叫道：“爷爷饶命啊，饶命啊，都怪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啊”

    说着，自己对着自己的嘴巴狂抽起来。

    无衣却不管他，来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拳头直往他肚子打去。

    浪荡子只觉肚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一般，疼得直不起腰来。

    无衣又狠狠的甩了他几巴掌，才把他给扔了下来，然后往他屁股狠狠的踹了一下，喝道：“都给我滚。”

    “是，是，是，马上滚，马上滚，马上滚。”

    丁富贵听了，如逢大赦，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连几个手下都不管了。那几个手下看了，连忙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相互撑扶着走了出去。

    “恩公没事吧？”三娘子走动无衣面前关心的问道。

    “没事，几只跳虫而已。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对你动手动脚的。”

    “那人是县中卖油丁家的浪荡子，看到奴在这边就时常过来调戏。今日若不是恩公，奴恐怕就就”

    三娘子想起这事，就有一肚子的委屈，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无衣一看，怜惜之心顿起，走过去，轻轻的抱着，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嗯”

    这一刻，三娘子忘了男女之情，闭着眼，趴在无衣胸口，感觉此处就是彼岸，满满都是浓浓温情。在这里，她是安全的。

    天可怜见，自从她家男人去世后，她们孤儿寡母遭受了多少委屈，直到来到这边才好了一点。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浪荡子，正当她彷徨无助的时候，无衣突然出现，他其实就是她的英雄她的救星，所以她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就是她的港湾，而她，就是那海中漂泊无依的小船。

    过了一会，三娘子蓦然醒悟过来自己趴在无衣身上，顿时“啊”的一声尖叫，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无衣在后面看得好笑，心想她趴着的时候怎么没感觉。

    三娘虽然不施粉黛，身着粗衣布裙，但却如幽兰一般淡雅，似璞玉含光，天然绰约，较那虢国夫人也未必逊色。也怪不得那浪荡她。

    红颜祸水啊！无衣感叹了一下，往道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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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月下独酌

﻿    道宫中，无衣将脚翘在桌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趁着还未吃饭的空档，无衣偷偷打了个盹。这段时间他跟着专澹习武，偶尔还要陪公输美人去烤野味，累得不轻。回来后，还未来得及休息，就又碰上一条巨蟒，弄得不得安宁，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的清静下来

    无衣呼呼睡着，肚皮一起一伏，极近韵律。

    这时，从耳门中跑出两个小家伙来，是仲羽玉人和小雀儿。小雀儿本名叫鱼容，不过大家都喜欢叫她小雀儿，因为她就像只小麻雀一样，喜欢叽叽喳喳的叫。两人被无衣收留后，经过一年的调养，已经不像往日那般瘦瘦小

    这两个小家伙是被无衣最先收留的，所以被道宫中的小孩子推为他们的头。三娘子平时也很喜欢他们，时常叫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像现在，就被派来叫无衣吃饭。

    两个小家伙进来看到无衣在睡，就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狗尾草来，在无衣的鼻前搔了起来。

    睡梦之中，无衣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不由伸手搓了搓鼻子，然后迷迷蒙蒙睁开眼来，感觉肚子有点饿，就要去吃饭。忽然看到旁边有两个小家伙趴在地上“哧哧”的笑，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根狗尾草在那边晃呀晃的，这才明白刚才是这两个小家伙搞的鬼，顿时呜啦一声扑了过去。

    平时无衣对这些小孩子和和气气，小孩子们都喜欢和他玩闹。

    打闹了一下，无衣就抱着小雀儿和仲羽玉人一起去吃饭了。

    吃完饭，无衣怕那浪荡子再来惹事就去鱼粥店知会一声晚上就宿在庙中了。

    天上月明，一轮圆月高挂空中。

    今日凑巧又是月圆时节。

    无衣看着天上明月，忽然想起前世种种一时愁绪万千。

    无心睡眠，就找了壶酒，点了炭炉支起铜盆，盆中放水调味，切了一盘蟒肉，弄上几碟青菜，在院中的石桌上，烫肉吃菜自斟自饮起来。

    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你以为忘了，可它偏偏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浮上心头。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一杯愁绪，几分离索。

    长记忆，前世日呼朋唤友，偷瓜摘桃，抓鸟捞鱼好不快意。

    看如今，月如故已是今非昨。竹影斜，夜阑珊，风吹虫鸣，少年心事知多少。

    三娘子招呼着孩子们睡下，回来看到无衣坐在屋前的石桌上自斟自饮，就走了过来。

    “恩公还未睡下？”

    “睡不着，就烫点肉喝酒。”

    说着，就举起酒壶往杯中倒去，谁知壶中酒已空。

    三娘子看了，拿过酒壶说道：“奴再给你倒一壶酒去吧。”

    “谢了。”

    无衣本来酒量不错，也不知是不是想起过往，愁绪化酒，此时竟已经有些醺蘸然。

    一会儿，三娘子就去厨房取来酒。

    无衣接过手中，畅饮了几杯，蓦然发现三娘子还在一旁，不由开口问道：“三娘子怎还不歇息？”

    三娘子看到他已有几分醉意，哪放得下心去睡，当下回道：“没事，奴陪陪你。”

    看到三娘子坚持，无衣也没说什么，只是烫肉喝酒。

    过了会儿，酒气上涌，醉态毕露，显出前世怨狂本性。

    他拿起酒杯，跌跌撞撞、摇摇晃晃来到石桌前面的空地上，举杯对着明月大声念道：

    “花间一壶酒，独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一手拿着酒杯，一边念着诗，神态似醉非醉，身子摇摇晃晃．竟然打起了醉拳。

    只见他一会儿如吕洞宾醉酒提壶，一会儿如汉钟离跌步抱醒，一会儿如曹国舅仙人敬酒，一会儿如韩湘子擒腕击胸。

    跌趴滚打，身形如狂似癫，步子东扯西牵，飘忽不定，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前世之时，无衣看醉拳打起来醉态可掬，就自己买了一本《醉拳》回家琢磨，倒是学了两招，不过都是形似而已。

    无衣一边念诗一边打拳，念到最后一句“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时，一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的三娘子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查看。

    “恩公，恩公，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啊我无醉我无醉我无醉，谁人会来同情我，酒若下喉，痛入心肝……”

    酒醉之下，无衣分不清前世今生，竟然大声唱起了前世的歌曲《酒后的心声》，倒也挺和此时的环境。

    三娘子也不知道他在唱什么，只知道他确实醉了，心想不能让他睡在外面，不然会着凉。连忙把他拉起来，扶着他，把他带回屋中，幸好无衣还知道走路，要不然凭她一个娇弱的女子，还真扛不动无衣。

    “呼、呼”

    把无衣扶回屋中，三娘子都有点喘气，头上微微冒汗，用手轻轻的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就要转头出去收拾东西，却不想右手还被无衣紧紧的拉着。

    “真是个冤家。”

    三娘子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无衣的额头，轻声说道。

    那日她在家中被无衣救时，其实她是有感觉的，知道全身被无衣摸了个遍，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因为无衣是在救他。后来因感念无衣的恩情，她就自动帮忙照顾那些孤苦无依的小孩，后来被无衣请来照顾小孩，她索性就在道宫中住了下来，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井边那羞人一幕，她的芳心已然种下了一颗属于无衣的种子。只是她自卑于自己是个寡妇，是个不详之人，不敢在人前显露自己的想法，只有在夜里才会想起他的种种，然后尽力的帮他做好每一件事。

    三娘子还很年轻，只有二十左右，正是一朵盛开的花儿的年龄。

    这花儿不是娇艳的玫瑰，不是热情的凤尾花，而是如同空谷幽兰，清纯百合一般，让人情迷。

    看到无衣抓着手不放，三娘子伸手要去掰开无衣抓住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心头气恼，伸手就往无衣胳肢窝搔去，想让他手松开。

    可惜她想到了开头没想到结果。

    无衣感觉到痒，竟然紧紧的夹住胳肢窝，她一不小心，手一下被他夹在胳肢窝里。

    一时，两只手都被他弄得动也动不了。

    三娘子气急，用力挣扎起来。

    无衣感觉到动静，一下松开她的手，抱住她的身子。

    三娘子一时不慎，被无衣抱住，一下子整个身子都趴在无衣身上，脸对着脸，嘴对着嘴。

    一时间，屋中静寂一片，无声无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前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晚了，没法子，修修改改，大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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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晓来风雨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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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瞪大了眼，看着无衣，一时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身子贴着无衣，闻着那雄性的气息，眼中竟露出一丝迷醉。无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手却还紧紧的抱着三娘

    子，一刻也不放松，害得三娘子感觉自家的腰像快要断了似的。兴许是酒喝多了，无衣觉得嘴中干渴，喉中干燥，蓦然两片湿唇贴来，顿时情不自禁的吮吸起来，还探出舌头去寻觅那源头深处。三娘子哪经过这事，一时呆傻发愣，直到无衣一条舌头探入口中才猛然惊醒过来，就要推开。可谁知她越推无衣抱的越紧，后来干脆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动弹不得。三娘子口中被他肆意轻薄，连话都说不出来，身子又被他紧紧抱着，一时挣脱不得，只是轻声的哼着。

    “唔……嗯……呜……”

    三娘子哼着，挣扎着，可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看着眼前人，心道罢了罢了，便宜了这冤家。遂不再抵抗，任他怨意拨弄，不知不觉竟让无衣挑逗得娇喘吁吁，春心荡漾。

    无衣的脑中其实也是有点知觉的，和三娘子吻了一会，就睁开眼来。

    此时三娘子一脸晕红，鼻头冒汗，娇喘连连。

    无衣刚刚喝了酒，酒气上涌，加上血气方刚，看到三娘子这样顿时热血沸腾，下面坚硬如铁，昂首如龙欲入芳草天。

    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把褪去三娘子的衣物顿时露出那一身雪白肌肤，那一对玉免露在眼前一颤一颤，看得他焦渴难耐。

    一把脱去身上的衣物扑了上去。

    “嗯………”

    晓来风雨，似骤如狂。

    三娘子感觉自己如同海中的小舟，在海中的波浪中漂浮全不由己身。

    无衣把三娘子压在身下，不停的耸动，弄得三娘子鬓发凌乱，娇喘吁吁。

    幸好三娘子保存了一丝理智，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现出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娘子直感觉飘得好累想找个港湾依靠，就听眼前人一声虎吼，自己也跟着颤抖起来，然后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天色刚朦朦亮，无衣就醒了过来。

    一夜癫狂，弄得一身舒爽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看了旁边的三娘子，鬓发凌乱，但却遮不住那姣好的容颜经过他昨日的浇灌，那如玉的脸庞竟然发出褶褶光彩。

    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如同鲜嫩的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无衣看得心头大动，忍不住又翻身上去。

    “啊………”

    这一下把三娘子从梦中惊醒，看到是那冤家，也不忍拒绝，只得由着他。

    **过后，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就这般的抱着，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三娘子惦记着做饭，就要起来，却没想到下身传来一阵疼痛，不由叫出声来。

    无衣听到声音，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三娘子一听，顿时没好气的喝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无衣听了，讪笑不已。

    忽然，他看到床上竟有一堆血迹，那血迹如同梅花朵朵，不由诧异的问道：“三娘子莫非还是处子之身？”

    “嗯……”三娘子扭扭捏捏前应道。

    她是个寡妇又有个儿子，却是处子之身，无衣觉得有古怪，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在无衣的追问下，三娘子才期期艾艾的说了出来，原来他那丈夫是个酒鬼，洞房之日喝得醉醺蘸的，也没有行夫妻之礼，后来就不慎掉入井中淹死，所以她到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那你那个儿子怎么来的？”无衣好奇的问道。

    “春儿是奴捡来做伴的，是个女孩？”

    “女孩？”

    无衣闻之愕然，他可没看出来。

    “嗯………”

    无衣听了哭笑不得，他可是一直以为她那儿子是个男的，没想到却是个女的。不过小孩子还没长大时根本就分辨不出男女，也是难怪，最主要的是三娘子一直把春儿弄成男孩子装扮，把大家都误导了。

    “哎呀………”三娘子挣扎着要下床，可是下身传来一阵阵疼痛。

    “你要干嘛？”

    无衣看了问道。

    “奴要去做饭。”

    “你休息一下吧，今天我来做。”

    说完，无衣就爬起来穿衣。没想到三娘子还是处子之身，刚刚破身却是不宜走动。这时候，作为男人的他不走出来，难道还要她一个女人家去做事，他还是男人吗？

    “这………”三娘子听了，一时踌躇。

    毕竟女人家洗衣做饭照顾小孩是天经地义，他一个男人家做女人家的事会被人笑话的。

    “别说了，就这样。”

    无衣霸道的说道。

    三娘子看到他这么霸道，也没法子，不过有人关心，心中却是暖暖的。

    无衣穿好衣服，就转身往外走去，留下屋中痴痴看着无衣的三娘子．经过昨日的一夜缠绵，无疑，她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的夫君。无衣来到厨房，就开始升火烧水做饭。不一会儿，三娘子也款款而来，无衣看了不由怪道：“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去歇着。”听到无衣这么说，三娘子心头暖暖的，不过却没照他的话做．而是说道：“若是让人知道奴在郎君房中，对郎君名声可不好，再说那些孩子看不到奴，会问的。”

    说着，看到无衣皱着眉头，连忙又说道：“奴只在一边看着，不做事，这样总可以了吧！”无衣没奈何，只好依她。两人初尝男女滋味，自是你依我依，夜夜缠绵。一连几天，无衣除了去鱼粥店告知要宿在鱼粥店外，都是窝在道宫之中。不过两人也知道分寸，白天不敢乱来，只是晚上才抵死缠绵。一个是未尝男女滋味的小寡妇，一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对此事食髓知味，乐此不彼。这一晚，缠绵过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分彼此，说着贴心话。

    “郎君好似有多日未还家了吧？”

    三娘子忽然说道。

    “呃………是有三日未回了。”

    无衣被问得尴尬，这几天确是荒唐了点，整天想着那事，都快把家忘了。还亏自己是后世穿过来的，见惯了人间百态，没想到了这里，却迷失其中。只是自己就这么的离开，却好似太过无情了。

    三娘子好似知道无衣的想法，叹了一声，幽幽说道：“奴是不详之身，也不敢占着郎君，更不奢望什么名分，只希望郎君心中记得奴家就行。”说着，心中苦楚，眼中泪扑通扑通掉了下来。

    “放心，无衣会给娘子一个交代的，此生定不负娘子之情。”

    无衣说着，看到她还在哭，凑嘴过去亲着她的泪珠，看到满脸梨花，楚楚可怜的模样，别有一股风情，不由情动，一下翻身把她压住，再站。

    一时被卷红浪，娇吟声声，诉不尽的温柔缠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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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要瞎眼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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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倚在门旁，望着无衣，满脸依恋，恋恋不舍。

    那似水双眸，露出的浓情厚意，直欲融化人心。

    “怎么，不舍得我走？那我今晚再留下陪你就是。”看到三娘子这样，无衣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三娘子挺着胸硬气的说，接着，又期期艾艾的道：“嗯奴奴确是有点不舍郎君。”

    “傻瓜，我又不是不再过来，有什么舍不得的。”

    无衣手摸着她那如玉娇容说道。

    经过他几夜辛勤浇灌，三娘子愈发明媚动人，水柔肌肤散发出一层莹莹光彩，那一点朱唇有如樱桃逢雨，娇艳欲滴，让人为之着迷。

    无衣忍不住低头吻住，三娘子一时情迷，竟然抱住他回吻起来，顿时，两舌交缠，如痴如醉。

    半响，三娘子才想起这是在道宫门口，连忙一把将无衣推开，慌里慌张的往里面跑去。

    看到三娘子那狼狈的样子，无衣很是没良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三娘子跑到里面，趴在一根柱子旁，呼呼的喘着气，脸色已是羞红一片。

    她晚上和无衣欢爱，那是在夜间，白天她洗衣做饭照顾小孩，一点也不敢做出有违妇道人家的事，就怕被人家看到了说闲话。没想到今日被无衣挑逗，竟然在道宫面前做出这等荒唐事来，一时心情乱糟糟，也不知有没有人看到。

    心头恼怒的骂了声冤家，想恨又恨不起来，摸着被吻过的地方，却是不由得痴了。

    “三娘子、三娘子、三娘”

    正当回味刚才的缠绵一吻，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连忙回过头去看，原来却是常来上香的余大娘。

    当下，连忙收拾心情，笑着对大娘招呼道：“是大娘呀，又来上香了。”

    “是呀，过来拜拜，好让老君他老人家保佑我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余大娘的儿子是县中的衙役，这衙役别看表面风光、威风，却是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前一阵，县中就有个衙役在追捕凶手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害了性命，最后家中孤儿寡母也只不过得了一点赡养费。余大娘听说后，就到处拜拜，希望能保佑儿子平平安安。

    “咦，三娘子，你怎么了，脸怎这般红，莫非生病了？那可要去看大夫，不要落下病根才好。”

    余大娘看到三娘子一脸桃红，以为生病了，就好心的劝道。

    “没没事，只是方才跑急了，没事的。来，大娘，三娘带你过去。”

    大娘虽是好心，但三娘子却听得尴尬，连忙转开话题，带着余大娘进去拜拜。

    大娘不疑有它，连忙跟了过去，一边还唠唠叨叨的说道：“等会儿，还要求张神符回去，我那乡下来的侄儿说他家中这几天不干净，我看道宫里的神符灵验，就想给他请一张回去”

    不提道宫中事。

    无衣来到鱼粥店中，和黄清平他们说了会话，心里不放心三娘子一个人呆在道宫中，就叫店中的两个水贼去道宫中帮忙看着。他怕三娘子不知道两人是他的手下，还特地骑马去告知了一翻。

    他却不知道，那日丁富贵被打了以后，隔天就去找县中的地痞无赖，想要报仇。可人家一听是要到一元道宫打人时，头都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他看得奇怪，一打听，才知道无衣一人连打二十几个地痞无赖的英勇记录。这下，他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也不敢再提报仇的事，还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去，就怕再遇到无衣。

    无衣在鱼粥店中坐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事，他心想：既然以后姝儿要嫁给自己，那就不能让她再抛头露面在店中弹琴了。

    想着，他就起身往花月坊走去，打算去请个琴师。虽然上次说没有，但总要试试，大不了多给点银子就是。

    上一次去，一进门就遇到那妖怪一般的女人，也是自个倒霉，希望这次去看到的会是个可人的小娘。

    还未到花月坊，他就看到花月坊前围了满满一堆人。

    他看了，连忙赶过去。往人群中挤了进去，来到里面一看，只见中间的一片空地上趴着一个鬓发散乱的女子。她前面还有个女人，那女人指着她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无衣看得一头雾水，也不知是搞什么把戏，就对旁边一人问道：“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头打量了无衣一眼，好像认得他。

    他指着那骂骂咧咧的女人对他说道：“你看，那是花月坊的坊主，为人一向刻薄，惯会压榨人力，如今看到穆娘子人老色衰，毫无所用，就要把她赶出去，真是没良心。这穆娘子可是给花月坊挣了不少钱，听说那坊主还是和她同一时期的，怎么舍得下这狠手呢？”

    无衣听了，鄙视的乜了他一眼，心道：这女人对女人下起手来才狠呢！

    过了一会儿，那坊主好像骂累了，转身走进里面。

    围观的众人看没好戏看，就慢慢散去。

    等到众人散去，穆娘子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一手微微擦破皮，流着血。

    她看了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这么娇弱，稍微动一下就流血了，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一时茫然，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无衣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对她问道：“娘子可会弹琴。”

    看到这女人这么可怜，无衣动了怜悯之心，就打算帮她一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弹琴，如果会，那就更好了。

    穆娘子被无衣问得一愣，不过随即回道：“那是自小会的。”

    “我店中想请一名乐师弹琴，不知娘子可愿意去。”

    “愿意，愿意，愿意。”

    如今她被赶出花月坊，正无所归依，无衣的话就如同茫茫大海中飘来的一叶小舟，还不紧紧的抓住。

    “那请娘子跟我来吧。”

    娘子听了，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兴许是趴得久了，腿脚不利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无衣连忙把她扶住，然后带着她来到县中的鱼粥店里。

    来到鱼粥店，跟黄清平他们解释了一下，就让穆娘子去梳洗一下，又给她伤口上了药，就顾了辆马车，自己骑着马跟着，一起往渡口鱼粥店而去。

    回到店中，已快正午。

    姝儿和穆雨两人坐在鱼粥店后面的小院子里说着话，看到无衣带着穆娘子走过来，顿时好奇的围了过去。

    穆雨更是好奇的叽叽喳喳问着，听得无衣一头大。

    无衣给她们介绍了一下穆娘子，然后就让穆雨带着穆娘子上房间去，耳根子这才清静下来。

    刚想跟姝儿说话，却见姝儿在他身上闻了闻，开口说道：“郎君身上好像有香味。”

    “呃可能是道宫中烧香的味道吧？”

    无衣有点心虚，这几日和三娘子缠绵在一起，当然会带着属于三娘子的香气，没想到姝儿鼻子这么灵，一下就闻出来了。

    “不像”

    姝儿听了，摇了摇头，道宫她也去过，这香味可和那香味不一样。

    “那是什么味道。”

    “”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无衣堵住，姝儿不由气急，用手不停的槌打着无衣。

    无衣索性一把将她抱住，让她没法动弹，低头狠狠的吻着它柔软香唇。

    看到身子没法动，姝儿不服气的用嘴回应起来。

    就在这时，穆雨跑了过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亲在一起，顿时尖叫起来，用手蒙着眼睛，大声说道：“死了，死了，要瞎眼喽，要瞎眼喽！”可是那挡住眼睛的手指缝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穆雨透过手指缝，偷偷的看着两人，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哪像是要瞎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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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宛转歌

﻿    交缠沉迷，吻在一起的姝儿和无衣两人．.

    姝儿看到是穆雨，大羞，连忙推开无衣。可无衣却紧紧的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放开啦！”妹儿似羞还怒，一脸粉红，气恼的推着无衣说道。

    “干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夫君，还怕被人看到。再说，这小丫头毛还没长齐，懂得什么？”

    “就你懂。”

    姝儿嗔怒道，用力挣脱开来。心里气愤不过，一脚狠狠的往无衣脚上踩去，又怕踩得太重，就收会了一点力，以至于踩在无衣脚上像蚂蚁爬过一样。然后又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就转身去拉还在那边偷看的穆雨。

    “走啦，还看，小心眼睛真的瞎了。”穆雨一听，连忙跟着走了进去。无衣看着远去的姝儿，砸了砸嘴巴，回味着嘴中残留的伊人甜蜜。这几日一直沉醉在温柔乡中，以至于定力是越来越差了。

    一会儿，只见穆娘子走了过来，对着他盈盈一拜道：“多谢东主收留。”

    其实，穆娘官宦之后，只因家中得罪权贵，才被充入乐籍，飘落于风尘之中。

    她本以为这一生点将如此度过，却没想到被赶了出来，幸好被无衣搭救，要不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怪只怪年轻之时锋芒毕露，太过目中无人，得罪了很多人，才有此劫，也怨不得别人。

    “说什么收留你可是我店中请来的乐拖。”

    无衣一看连忙把她扶起，然后关心的问道：“这边还可以吧？”

    “盈娘如今乃是漂泊之人狐独无依，只要有一容身之处就很满足了。”

    说着穆娘子不由得又想起了心事，瞬间眼睛红成一片。

    无衣看她说得那么可怜，知道她又想起了心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解，只能期望过一段时间，让她自己慢慢解开心结了。又开口安慰了一下，让她先住下，等过一段时间，养好心情，再谈其它。

    无衣和盈娘说了一会儿话就来到店中。

    此时，店中已经客满，客人们一个个翘首以待，只等着姝儿出来弹琴。

    无衣看也没什么事，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弄了壶酒，几碟小菜，在那边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一会儿，姝儿就袅袅婷婷而来坐在高楼之上弹琴唱起了曲儿。

    “月既明，西轩琴复清。寸心斗酒争芳夜千秋万岁同一情。

    歌宛转，宛转凄以哀。愿为星与汉，光影共徘徊。

    悲且伤，参差泪成行。低红掩翠方无色，金徽玉轸为谁锵。

    歌宛转，宛转情复悲。愿为烟与雾，氛氲对容姿。”

    这首曲子虽然无衣已经听过几遍，但每一次听到，都会被那美妙的旋律所动，忍不住的合着节拍哼了起来，下面的客人也是如他一个模样。店中静悄悄的，只有姝儿的弹琴唱曲声，还有客人的低沉哼吟声。

    姝儿弹的曲子名叫《宛转歌》，又叫《神女宛转歌》。

    据《续齐谐记》中记载：“晋时会稽余姚人王敬伯，年少好学，善于鼓琴，以十八之龄为东宫卫佐。

    一次休假还乡，过吴地之时，船只损坏，就停泊在江中小洲之上维修。洲上有亭，王敬伯登亭望月，有所感怀，遂弹琴歌《滋露》之诗。

    刚弹完琴，他忽然听到亭外传来赞赏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雅有容色的女子站在那边。

    那女子打量了王敬伯一下，说道：“我家娘子喜欢郎君琴艺，愿与郎君共抚，不知郎君可愿意。”

    王敬伯听了，点头应许。

    一会儿，女子至，姿质婉丽，绰有馀态，旁边有两少女，一人先前来过。

    女子来到亭中．抚琴挥弦，调韵哀雅。

    抚琴过后，那女子说道：“古所谓《楚明君》也，唯嵇叔夜能为此声，自前已来，传习数人而已。”

    说完后，那女子复鼓琴，歌《迟风》之词，又叹息了一会。就命大婢酌酒，小婢弹箜篌，作《宛转歌》。

    女子自己则脱去头上金钗，扣琴弦而和之，意韵繁谐。

    弹琴过后，将去之时，女子留下锦卧具、绣香囊，并佩玉一双，送与敬伯。敬伯则回报以牙火笼、玉琴轸。

    临到走时，那女子不忍离别，看着敬伯，怅然泪下，说道：“深闺独处，十有六年。邂逅郎君，已尽平生之志，盖冥契，非人事也。”

    说完径自去了，从此芳踪杳杳，了无讯息。

    船修好后，王敬伯乘船到虎牢。

    时吴县令刘惠明，有爱女早世。舟中爱女卧具丢失，在王敬伯船中寻获，问从何而来。敬伯具实以告，果然在他女儿帐中寻到火笼、琴轸。

    那女子名妙容，字雅华，大婢名春条，年二十许，小婢名桃枝，年十五，皆善弹箜篌及《宛转歌》，相继亡故。”

    这事无衣是听姝儿说的，不过无衣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向来是不怎么相信，像这和傻才子遇到俏佳人的故事，他随口就能说出百八十个来。虽然这样，但并不妨碍他喜欢这首曲子。

    上面弹琴唱曲的姝儿眼眸回转之间看到一角傻傻的摇头晃脑的跟着唱的无衣，不由莞尔一笑。

    穆娘子靠在一边听着妹儿弹琴，听了后，也点了点头。

    她是官宦之后，自小有人教导，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只可惜惨遭不幸，才沦落风尘。到了花月坊后，她又接受花月坊中乐师的训练，更在花月坊中弹琴多年，可谓阅历丰富，连她都点头，可见姝儿弹的琴有多好。

    等姝儿弹完琴后，无衣又安顿了一下刚来的穆香盈，就赶着马车和姝儿一起回家。

    马车在山间缓缓而行。

    姝儿把头探出窗外，闻着外面清新的气息，看到外面青翠的山林，顿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坐在无衣的旁边。俩人既已约定婚期，又有了亲密行为，姝儿那一颗少女的芳心就紧紧的系在眼前伊人身上。

    山道两旁，野花处处，黄的、白的、红的、紫的，五颜六色，七彩缤纷，炫人眼目。

    姝儿看了一会，把头靠在无衣身上，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郎君是不是嫌弃奴出身低贱了。”

    姝儿忽然问道。

    沉迷在情爱之中的男女总是患得患失，今日她看到无衣请来一个乐师，以为无衣嫌弃她，怕她给他丢脸，不由在心中暗暗担心。

    在这时代，乐籍是贱籍，和青楼女子的地位差不多，很让人看不起。虽然她不在乐籍，但却是个乐伶，一个小小的乐伶却是没什么地位的，除非是众人称颂的乐师，要不然还是被人所唾弃。

    “呃…”无衣被姝儿这话问的都不知要怎么回答。

    “什么事？”

    “郎君是不是觉得奴弹琴唱曲不好？”无衣听了，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哪会，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只是以后你做了我的妻子，总不好还在台上弹琴，所以才会请穆娘子过来，你在担心什么？”

    “奴没有。”

    听他这么说，姝儿总算去了心丰的担忧。

    当下心头喜悦，竟然主动在无衣脸上啄了一下。无衣一看，立时回应起来，这一下，又是一段长久的温柔交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qidi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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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炙热缠绵

﻿    第一百五十二章炙热缠绵

    一段温柔的缠绵热吻，.

    飞快的驾着马车来到早间的湖边，抱着姝儿滚落在花海之中，狠狠的把姝儿压在身下，欲以天为幕，以地作席，成就鸳鸯梦。

    “郎君？”

    被无衣压在身下，姝儿轻咬贝齿，羞红的脸庞直欲滴出水来，好像，颤抖的叫出声来。

    不叫还好，这一叫，那软糯的声音和那一脸晕红如同鲜嫩的桃儿等着人摘的模样，看得无衣眼红，煞时勾起无衣心头的yu火。

    狠狠的吻了上去，手中抓起那两座雪白的伟岸山峰揉捏起来，弄得姝儿全身发软，那似水的双眸直欲滴出水来。

    慢慢的，无衣手往下伸，就要剥去姝儿身上的衣服。

    “不不要？”

    一声嘤咛，似拒还迎，一只玉手轻抵无衣胸口不让无衣得逞。

    无衣尚有的一丝丝理智在姝儿的这一声娇嗔之中飞散无踪，一把扯去她的衣物，如同饿虎一般，扑了上去。

    “嗯”

    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让姝儿眉头一皱，叫出声来。

    早已经被炙热yu火填满脑海的无衣，哪顾得上这许多，只是埋头的作着原始的冲动。

    过了初始的疼痛，姝儿慢慢的感觉到了一点幸福，一种充实满足的幸福。

    她感觉就如同海上漂泊的小舸，时起时伏，全不由己身，又是一道巨*卷来，把她这海中的小舸卷到云空之中，然后再猛的坠落海中。心中起起落落，如梦如幻，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啊”

    到了最后，姝儿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听到她的叫声，无衣也情不自禁的喷涌而出。

    云散雨歇，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姝儿一脸的潮红，双眼紧闭，身上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无衣看着她，一脸的爱怜，轻吻着她的耳垂。

    姝儿被吻得一阵发软，又往他怀中靠了靠。

    旁边，衣物散落一堆。

    花海之中，彩蝶飞舞，野蜂齐飞，两人就这么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不管这天，不管这地。

    “郎君”

    过了一会，姝儿轻声叫道。

    “嗯”

    “郎君会不会觉得姝儿方才太过放浪了？”

    姝儿不敢面对无衣，背对着他说道。想起刚才那一阵情不自禁的喊声，她脸上就一片羞红。

    看着姝儿那带着一丝红晕的如玉娇容，和那眉目之间新为人妇的风情，无衣的下面竟然又可耻的硬了起来。

    下身一动，直直挺入桃源深处。

    “啊郎君不要奴痛”

    无衣yu火沸腾，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停下来，还更加卖力的动了起来。

    姝儿嫩处新破，哪堪无衣这般鞭挞，在他满足过后，就累得睡了，嘴角兀自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经过这般耽搁，两人回到家中，已是日落时分。

    无衣亲自扶着姝儿下了马车，姝儿却是没好脸色给他。

    小渔儿看到姝儿走路怪怪的，不由出口问姝儿了。

    姝儿听了，瞬间满脸通红，狠狠的瞪了旁边的无衣一眼，才对她解释说不跌了一跤，然后在无衣的搀扶下狼狈的往屋里走了进去。

    清明时节，细雨朦胧。

    秦骏爷孙，无衣和姝儿，四人一前一后，举着油扇，走在山麓之中。

    两旁树木经雨滋润，葱葱郁郁，带着一股青绿的新意。

    今日是清明，秦骏带着小渔儿和无衣他们去给他、扫墓。

    无衣被秦骏收留，到如今已是七年，七年里，他已经把这当成了家，把秦骏当成了的爷爷。所以清明时节他也跟着扫墓，他和姝儿的关系也算是定了下来，今日也就一起拜见一下。

    山路微微湿润，并不难走，牛毛般的细雨从空中飘落，沾在衣上，都湿不了衣物一角。

    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两堆坟茔，杂草丛生，还有一些小灌木，坟茔之上还离谱的长起了一棵小树。

    无衣记得去年来的时候才砍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一年不见又长出了一大堆。

    当下也不多废话，拿起带来的砍刀，清理起灌木来，一旁的秦骏也拿起锄头锄起草来。姝儿和小渔儿也伸着手帮忙拔起了草。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一堆杂草、灌木丛生的坟茔就清理一新。

    秦骏摆上了供品，无衣几个小辈拜了拜，撒上黄纸，就往回走去。

    细雨依然在飘，似乎是对亲人的哀念。

    初尝男女滋味的无衣和姝儿俩人，食髓知味，每日里总会找个地方温存一翻。

    几日下来，姝儿被无衣浇灌得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水嫩中带着一股娇艳，让人不敢直视。

    幸好，这一段，她已经不用到店里去弹琴唱曲，要不然都不要引来多少是非。

    如今，姝儿已经不用到店里去，每日里就跟着小渔儿一起浇水种菜、喂鹿养兔，闲时就教小渔儿练琴，倒也逍遥。

    她本就是个恬淡喜静的女子，若不是父亲出了意外，也不会沦落风尘飘荡。现在选择嫁给无衣，静静的生活，倒也合乎她的心意。

    在家中吃罢午饭，无衣骑着马来到鱼粥店。

    钜野泽闹过蛟龙过后，桃源洞天的水贼又送起了鱼，也就没无衣事，无衣就又开始闲起来。

    每日里，总会在家中吃完饭后才会出门，然后去渡口和县里的鱼粥店中巡视，偶尔会去打渔，但更多的是在姝儿和三娘子间流连。

    来到鱼粥店，看到没事，无衣就想去县城。

    出了店门，来到外面系着的马旁，刚要上马，就听到有人大叫道贤弟，且等一等。”

    听到声音，无衣转头一看，原来是魏一刀。

    “魏兄，有事？”

    想起三娘子的娇柔，无衣心头就一片火热，恨不得生出双翅飞缠绵温存，所以不想耽搁，更不想陪着一向无所事事的魏一刀喝酒的。

    “呃”魏一刀被无衣问的一愣，心说没事就不能叫，不过他还真有事，就开口说道贤弟，为兄有事要到彭城一趟，贤弟船快，所以想请贤弟送我等。”

    无衣以为事，当下就当头应道好，时候要走。”

    “明日。”

    “那好，明日一早我在渡口等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那好，贤弟慢走。”

    魏一刀看着无衣快马远去，心道也不是事，让这小子火急火燎的。若是让他无衣这么急是为了去会佳人，也不是何想法。

    这两天确实被苦瓜害苦了，弄得都没心思上网，如今还有点头晕，从开始会把缺下的章节补上，每天平均两更是必须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炙热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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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彭城

﻿    第一百五十三章彭城

    开始会疯狂更新，.

    清晨，一轮红日跳出暗淡云层，放出万道光彩，照得涨秋渡口一片通红。

    此时的涨秋渡口，已是人流如织，一些从对岸赶集的百姓，一大早挑着，下了渡船，纷纷往小集而去。

    渡口边上，一处无人的岸边，有几个人焦急的等待着。

    “魏兄，你是不是听了时辰，确定是这个时候吗？”无错不跳字。

    几人中，一个儒士模样的人对着一边的魏一刀问道。

    魏一刀被问得满脸通红，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时候，昨日约好是这个时辰的。”

    其实，昨日他与无衣根本就没约，只是说一早在这边等候。是他太心急，太还没亮就叫几人快点，害得几人在这边等了大半天都还没等到人影。不过这事他可不敢说出口，要不然非得被几人骂得臭头不可。

    “不用急，兴许是睡过头了。”

    旁边一人，开口说道。

    就在几人时，远处飘来一叶扁舟，远远的，还听到舟中有人唱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歌声不样，但那唱出来的却让人耳目一新，感到一股潇洒、不同凡俗的意境，听得儒士打扮的人眼冒精光。

    小舟飞快，瞬间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正是姗姗来迟的无衣。

    “贤弟，你可是来晚了。”

    看到小舟上的人，魏一刀大叫道。

    “晚？现在日头才刚刚升起，晚晚？”

    无衣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却有点心虚。

    早上他早就起来了，还借着让姝儿锻炼身体为由拉着她到山上温柔缠绵了一翻，以至于的时候有点晚了，要不然早了。

    魏一刀听了，也不跟他计较，拉着他给他介绍同来的几个人。

    “这是齐子夕齐兄，这位是鲁平鲁兄，这是薄一鸣薄兄。”

    “无衣见过各位。”

    “早就听一刀说你不仅武艺了得，一身行船本事更是少有人及，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还听说人送外号”黑面儿”，现在看来，那脸儿也不黑嘛？”旁边那个叫鲁平的，不解的说。

    无衣听了顿时臭屁的说道：

    “那是，这都是渡口一些人瞎叫的，看我这模样，虽说不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说也是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渔家子，也是那些人不识货才这么叫。”

    “咳咳”

    看到无衣在那边胡吹海侃，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魏一刀连忙假装咳嗽打断他的话，这要让他这么说下去，也不知还会说出来。

    “贤弟，我等有急事去彭城，你还是赶紧送我等吧。”

    “哦，那感觉，不过到彭城的水路我不熟，到时候你还要指一下路。”

    “没问题，这条水路我都不知走了多少遍，就算蒙上眼睛我都。”

    你个叉叉，若是蒙上眼睛也，那我真的服了，无衣听了在心里腹诽着，乜了他一眼，也没计较，等几人上了船，就驾着船顺水而下，往彭城而去。

    一路顺风顺水，没一会儿就离了济北郡，到了鲁郡水面。

    江上风声嚇嚇，一张白帆被风吹得鼓鼓，无衣专心掌舵，驾着小船往下而去。

    这条船是无衣让桃源洞天的水贼新买的，他又叫人改装了一下，要比以前那两条船大而且快了很多。

    江水涛涛，两旁是葱葱郁郁的山峦，看起来险峻异常，山中云雾霭霭，耳边似乎还传来几声鸟叫猿啼。

    这时，魏一刀从船中出来，从怀中掏出一杆小旗，旗是绿色，上面绣着一条踏雾腾空的飞龙，只见他拿着旗在船舱上弄出一个洞，把旗子插在洞里，绑在船舱上的骨架上。

    无衣看了，奇怪的问道你弄那个破旗做。”

    魏一刀听了，险些没被气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喝道不识货就不要乱。”

    “，这旗还是宝贝不成？”

    “嘿嘿，没见过这旗吧？无不少字”魏一刀看了他一眼，得意的说道。

    “没见过？”无衣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北方三绿林英雄旗，在这水路上做买卖的人看了这旗就不会来找麻烦了。”

    魏一刀看似随意的说道，却不无炫耀之意，

    “这么好用？”

    “嗬，那还用说。”

    无衣听了眼睛一转，笑着对魏一刀说道这旗你还有没有？送我一杆。”

    “你i以为这是，路边卖的草席，还是脚下穿的破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旗可是有数的，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事，我可以借给你用一下。”

    无衣一听，心道，稀罕，叫人绣一面就是，还用得着向你借。

    魏一刀不无衣的想法，要非被他气死不可，这北路三绿林英雄旗可是北方三豪杰共同定制，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大胆敢绣的，要是被人可是会被北方所有豪杰追杀。

    不知不觉，已到了午时，无衣就把船靠在岸边，也不理船中几人，拿起肉饼和小渔儿早上煮好的用保温罐装着的鱼粥吃了起来。

    看到无衣在船头吃得喷香，本来午间不吃的魏一刀几人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贤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吃都不叫为兄几人。”

    魏一刀对吃得欢快的无衣叫道。

    “唔，你们不是有个规矩说‘过午不食’的吗？”无错不跳字。

    无衣讶异的说道。

    “哪有这事？我等一向都吃的。”

    魏一刀睁着大眼说道，旁边几人也跟着点着头。

    无衣一看，无奈，只好把吃着的收起来，说道那好吧，我这些也不够吃，就去打些鱼，煮些鱼粥来吃。”

    “也好。”

    说完，无衣就去打来鱼，拿出放在船中的锅在岸边煮起了鱼粥。

    无衣煮的鱼粥自是一流的，吃得大家赞不绝口。

    吃完后，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日落时分，来到目的地彭城。

    “贤弟，不如到城中歇一晚再走。”

    下了船，魏一刀对无衣说道。

    无衣却想早点，就婉拒了魏一刀的好意，划着船往回而去。

    “这人不，别人要三四天走的路，他只用了两日，足足缩短了一半路程。”齐子夕在一旁看着说道。

    “你也恁小看他了，这家伙，可不仅仅是行船好而已。不说了，早点去找个地方歇息吧，这两天窝在船上都没睡个安稳觉。”

    “嗯，那快点走吧”

    说完，几人就快速的往里面走去。

    来时顺风顺水，回时却是逆水逆风，有风帆也是无用，无衣干脆撤下风帆，划着船慢慢往回而去。还没出彭城水面，天已经暗了下来，无衣干脆把船往岸边一靠，抓了几条大鱼，在岸边找了片空地，烤起鱼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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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娘刁蛮

﻿    第一百五十四章小娘刁蛮

    暗月无光，.

    无衣把船靠在江边，江边是一片小丛林，他来到林中空地，捡了些柴火，烤起鱼来。

    林中一片静寂，漆黑不见五指，只有一团篝火闪耀。

    “哧、哧”

    篝火之上，几尾大鱼架在上面，不停的往下滴着金黄鱼油。

    大鱼已经被烤的喷香酥脆，无衣撒上带来的香料，顿时，一股浓烈的香味飘出，在空气中逸散开来，弥漫整片丛林，驱走了林中一些腐朽的气息。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无衣听得眉头一皱，将旁边的渔叉拿到身边来，然后把杀鱼刀拿在手中，以防万一。

    倏然，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迅即消失。

    无衣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瞄了一眼，就继续烤起鱼来。

    嘈杂声越来越近，蓦然，从林中窜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衙门官差打扮，看起来是个捕快。

    那人出来看到坐在林中烤鱼的无衣，神情为之一愕。

    随后，又从林中窜出几名捕快来。

    那几名捕快看到无衣，很不客气的大声喝道小子，这么晚了，在这里干？”

    旁边一个衙役听了，说道罗嗦，夜半三更在这里，非奸即盗，拿再说。”

    无衣听了，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手中抓着杀鱼刀，看一下，若是情形不妙，随时准备掷出。

    这年头，官字两个口，一进去要出来就难了。看这几人也不像好货，杀了走人，反正也不是这里的，以后就是有人，找也找不到头上来。

    “混账，说混账话。”

    先出来的那名捕快好像是头，听到几人的话，厉声喝道。

    几名捕快听了，顿时喏喏，不敢再出声。

    训完几名捕快，那人抱手对着无衣说道手下人鲁莽，请勿怪。”

    无衣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也不。

    那人看到无衣那不近人情的样子，有点尴尬，干咳了两声掩饰，开口问道不知兄台可看到有人从此经过？”

    “没有。”

    无衣冷冷的回道。

    “那打扰了。”

    看到无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人讨了个没趣，带着手下往旁边去了。

    无衣看着几人离开，直到几人走远，这才放松下来。

    又瞄了不远处的大树一眼，拿起烤好的大鱼啃了起来。

    那人带着几名捕快走出老远，这才回头往无衣那边看去，脸上冷水飕飕直下，里面衣物在不知不觉已经被汗水浸湿。

    刚才他看着无衣，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若是一个不对，估计就要躺在林中了，还有他手中那把黑色小刀，那暗黑的刀身隐隐带着一丝血芒，分明是一把大杀器，也不知害了多少性命才能让黑刀凝出一道血芒，真是可怕。

    现在想想，还是后怕不已。几个不知死活的手下还想抓人，没下去跟阎王老子聊泡茶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总捕头，不把刚才那小子给抓，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人，抓拷打一阵，说不定能得出线索来。”

    这时，一个捕快，凑上前来说道。

    “呸，你想死我还想活呢？你没看到那小子拿刀的手吗，若是你上去抓，那刀子肯定会马上插在你的喉咙上，到时候就不是你抓他，而是你躺在那里了。”总捕头对着那名捕快喝道。

    “不会吧总捕头，他就不怕官府抓吗？”无错不跳字。

    旁边一名捕快不的问道。

    “人死光了，谁。”

    听到总捕头的话，几人心头一冷，浑身直打哆嗦，心道好险，当下也不多话，只是埋头跟着总捕头赶路。

    他们干的是缉拿捉捕的活，穷凶极恶的人见多了，可没见过一照面也没说就想杀人的主，看来这地方不能多呆，要不然小命不保。

    “啧、啧”

    无衣一边吃着烤得喷香的大鱼，一边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来，他觉得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

    “咕噜、咕噜”

    不远处的树上，司徒兰兰闻着远处飘来的烤肉香味，看到无衣吃得喷香的样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也是倒霉，本想向官老爷借点银子花花，没想到没得手不说，还被追得这么狼狈，连饭都没吃，跑了一路，肚子都快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她实在忍不住，跳下树来，走到到无衣面前，恭手叫道兄台。”

    无衣从她躲到树上起就了，看到她，瞄了一眼，也不，继续吃起鱼来。

    看到无衣不理她，司徒兰兰顿时柳眉一竖，叫道哎，你这人一点礼貌都没有，跟你，也不应。”

    无衣听了，乜了她一眼，说道应，我跟你又不熟。”

    司徒兰兰一听，脸色一滞，有点尴尬，不过迅即又说道江湖儿女，五湖四海之内皆。”

    “五湖，是彭蠡湖、洞庭湖、巢湖、太湖、鉴湖；四海是东海、西海、北海、南海，我家不在那五湖四海之内，所以，你我算不得，再说，，你一个小娘，和我称兄道弟。”

    说着，无衣蛮有意味的看了司徒兰兰一眼。

    司徒兰兰一身男装打扮，看起来潇洒非凡，这时被无衣看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看到他那带着色色的眼神，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气恼的坐在旁边。

    无衣也不理她，径自吃起烤鱼来。

    “咕噜、咕噜”

    肚子饿的要命，闻着烤鱼飘来的香味，司徒兰兰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看到旁边那鸟人，一点也没招呼她吃的意思，司徒兰兰心头就来气，说江湖中见面分一半的道理也该懂的，可这人只顾着吃，一点也不顾及江湖道义，真是气人。可是没办法，他又不理人，总不能厚脸皮向人家讨要吧？无不少字可是个女儿家。

    肚子很饿，蓦然，她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哎，你那烤鱼味道怎样，我可是烤鱼的老手，帮你试试味道，指点一下。”

    说完，她就像篝火中的烤鱼抓去，不想还没抓到鱼，手就被无衣抓住了。

    “不用，蔡某烤的鱼，心里有数。”

    无衣看着她，一脸戏谑的说道。

    看到无衣那样子，的心思被看破，顿时恼羞成怒，叫道有数你个头。”

    一拳向无衣打去。

    无衣一手拿鱼，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时不慎，被她打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倒去，躺在地上。

    司徒兰兰看一击得手，迅速的拿起架上烤鱼，飞速的往林中跑去。

    无衣看得好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娘还挺野的，也不去追，坐起来，继续吃起。

    刚才他也是看到她一身女扮男装的样子好笑，才有意的调戏她一番，没想到这这么不经戏弄，一下子脾气就爆了。

    无衣吃着烤鱼，摸着被打的地方，无奈苦笑，心道：这小娘还真暴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小娘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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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讹顿饭（上）

﻿    第一百五十五章讹顿饭

    “呃”

    司徒兰兰毫无体态的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打了个饱嗝，转头看了一下远处兀自啃着鱼肉的无衣一眼，心道，这家伙看起来不样，.不过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不想让老娘吃烤鱼，老娘偏偏不如你的意，哼哼。

    “呃”

    不觉又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吃撑了。一条大鱼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吃完，无衣取了些土把火灭了，免得晚上火星蹦出，烧了这片小丛林。

    回到小船，把船划离岸边停着，免得睡到半夜让人跑到船上来，那就糟糕了。

    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江上一片云雾缭绕，风一吹，雾散雾收，如同飘渺仙境一般。

    无衣在船上练了下拳，活动活动筋骨，就随便打了条鱼，用船上的火炭煮了点面线吃了，就继续赶路。

    他这船前后有两处夹层，里面放着锅碗、火炭、米粮等一些日用物品，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江水涛涛，两岸风景如画，以他这从后世穿越而来，见惯钢铁丛林的人而言，这个时代所有的一切，都是美的，即使是一间破败的草屋，也能让他看出一点诗意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

    江渚

    上，

    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

    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无衣一边划船，一边唱歌，这是他脑中所记不多诗词中最喜欢的一首，这首诗不知怎的，用唱歌的方式唱起来总是有种苍凉的感觉，让人想哭，但又使人沉迷，也不是为。

    回时逆水逆风，划了一早上的船，才不过离开彭城水面，到了沛县境内。

    看着遥遥在望的县城，无衣想着中午一定要到城中最好的酒肆中吃一顿，这几天他天天吃鱼，连拉出来的都是一堆鱼屎，再这样下去，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想着中午即将到来的大餐，手下不由更加的卖力划了起来。

    这时，远处一道白影掠来，倏然间就来到无衣上空，是白蝙蝠。

    几天不见，这家伙好像又胖了一圈。白蝙蝠飞到船上，站在船舱顶上“吱吱”的对着无衣叫着。

    现在这家伙越发的懒了，天热不出门，天冷也不出门，下雨更不用说了，懒得要命。

    如今姝儿在家里不出门，就天天逗它玩，有好吃的都会提前喂给它吃，弄得这家伙都不搭理无衣，天天跟着姝儿混。

    看到白蝙蝠兀自在那“吱吱”叫个不停，无衣没好气的拍了它一巴掌，这家伙一天不打上梁揭瓦。现在不仅不听他的话，有时候还会仗着姝儿的宠爱对他叫，真是只白眼狼，枉费他以前烤了那么多肉给它吃。

    不过这家伙也是神，不管他到了哪它都能找到，也不是原理，是超声波，还是磁场反应，仰或是心灵感言，一想到和一只蝙蝠有心灵感应，无衣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千岁蝙蝠，色如白雪，得而阴干末服之，使人寿万年。”

    无衣想这吃了都可以让人活万年，理应有神通才是，想了想，无果，也就不再去想。

    把白蝙蝠抓在手上，取下它脚上的信，展开一看，是小渔儿和姝儿的关心话，顺便问他时候。无衣看了，拿出笔来写了几句，绑在白蝙蝠脚上，就继续划起了船。

    那白蝙蝠也不知回事，竟然挂在船舱上，抱着身子睡了起来。无衣看了感到奇怪，心道莫非是小渔儿又欺负它了，要不然不了。

    看了一下，也不管他，划着船继续往前而去。

    到了快近午时，无衣总算到了沛县。

    来到岸边渡口，他把船系在岸边，就提着渔叉往岸上走去。白蝙蝠看了，也“吱吱、吱吱”叫着飞了，也想跟着。无衣也无所谓，带着它往前走去，白蝙蝠飞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趴在无衣头上，让他带着。

    路上一些人看到无衣头上的白蝙蝠感到好奇，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无衣也不管他们，径自带着白蝙蝠来到一家酒肆之中。

    刚刚走进店中，他忽然想起一事，暗道糟糕。

    他划船的时候，感觉带着银子累赘，总是把银子放在船舱的夹板之中，刚才吃饭，竟然忘了拿银子，这下办？难道还要走一趟，想着不由眉头一皱。

    转眼看了一下店内吃饭的人，脑筋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带着白蝙蝠往店中大步走了进去。

    “爷，里面请。”

    无衣一身渔家打扮，不过手中握着一渔叉，头上还有一只巴掌大的白蝙蝠，英姿不凡，一派放浪不羁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凡人。酒保一看不敢怠慢，连忙上去招呼。

    “嗯”

    无衣应了一声，径自往里面走去。

    店中客人零零散散，窗台边上，一个身穿月白儒杉的年轻儒生在那自斟自饮。

    无衣来到那儒生面前，拱手说道贤弟来了，好久未见，今日一定要痛饮几杯。”

    他身上没银子，又不想回船上拿，就想讹这人一顿，看他穿着，一定是有银子的主，想来这点银子在他眼里不算。

    那儒生看到有人跟他，连忙站起来，待听到无衣的话后，表情为之一愕，心道好像跟你不认识吧？无不少字？

    就要开口询问无衣是不是认了，可惜无衣不给他机会，转头对着酒保吩咐道酒保，切两斤牛肉，再来一壶好酒，今日一定要和贤弟好好的痛饮几杯。”

    那酒保一看两人认识，就转身去准备。

    一会儿就端了上来，无衣跟儒生说了声贤弟请，就埋头吃了起来。

    看到他吃得欢快，他头上的白蝙蝠不高兴了，飞到桌上“吱吱吱吱”的抗议着。无衣对这家伙没办法，只得拿了个碗装了一点牛肉给它吃。白蝙蝠看到有吃的，顿时不再叫了，埋头吃起来。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心想着：人家天上的蝙蝠吃的都是虫子，这家伙倒好，不仅吃肉吃鱼吃水果还会喝酒，简直就是个怪物。旁边的客人看到蝙蝠吃肉，感到怪奇，纷纷围看。

    第一百五十五章讹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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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讹顿饭（下）

﻿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人家天上的蝙蝠吃的都是虫子，这家伙倒好，不仅吃肉吃鱼吃水果还会喝酒，简直就是个怪物，旁边的人看得好奇，.

    “这白蝙蝠可是好东西啊，《抱朴可是说了，千岁蝙蝠，全身雪白，得简阴干末服之，可以寿万年。”

    一个先生模样的人，看着白蝙蝠说道。

    “那不成王八了？”旁边一个人打趣着说道。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啊，这小东西还会吃肉，看这样子，和那些鼠辈也没什么两样。”

    一个老者看到白蝙蝠吃肉，诧异的出口说道。

    “吱吱、吱吱”

    白蝙蝠看到他拿那些肮脏下流卑鄙无耻的东西跟它比，心里很不乐意，顿时回头不满的叫道。

    “这小家伙好像生气了，不会听得懂人话吧，那可就成精了？”

    几个人围在旁边说着话，一点都不怕白蝙蝠，白蝙蝠叫了几声后，也不管他们，径自低头吃起肉来。

    站在门口迎客的酒保看到几人围在一起，也不知在干什么，就好奇的走过来看。听到几人说白蝙蝠像老鼠，也笑着说道：“这畜生贼头贼脑的，的确像那偷油的货。”

    白蝙蝠听到有人说它是畜生可不乐意了，转头对着酒保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身子猛然一纵，飞了起来，直往酒保扑去。

    “我的娘呦“

    那酒保一看，吓得大叫，身子不停的往后倒退，一个不稳，坐倒在地上。

    白蝙蝠并没有咬他，而是装腔作势的威胁一下后，就往外飞了出去。

    无衣一看，心想是脱身的好机会。

    于是，眉头一皱，恼怒的对着酒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然后又回头对那儒生说道：“不好意思，为兄要先走一步，去找那家伙，改天你我再痛饮一杯。”说完，也不等儒生说话，就抓起身边的渔叉，往外大步走去。

    来到外面，白蝙蝠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无衣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转回船上去，回到船上，白蝙蝠却已经挂在船舱上睡了。

    酒肆之中，酒保回过神来，沮丧的爬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旁边几个客人看到没戏看，就回去继续喝酒。

    一会儿，儒生吃罢酒，唤来酒保结账。

    “酒保，结账。”

    “小郎君，一共是一百零六文钱，那零头去掉，只要一百文就是。”

    酒保来到儒生面前，点头哈腰的说道。

    “酒保，你是不是算错了。”

    儒生一听，眉头微皱，说道。

    “没错，小郎君，您这些一共是三十五文钱，这位是七十一文，刚好一百零六文。”

    看到酒保把对面那人的帐也算在自己头上，儒生顿时没好气的喝道：“他的帐关我什么事，也算在我头上。”

    酒保一听急了，“小郎君，怎么不算在您头上，方才你们还称兄道弟来着。”

    “混账，他自己喜欢称兄道弟关我什么事，你看我可应过。”

    那酒保一听，脸色立时变了，脑中一想，他却是没有应过一声，倏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煞时变得死白。

    “怎么回事？”店中的掌柜听到争斥走了过来。

    酒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掌柜的一听险些没有被气死，开口大骂道：“混账东西，那人就是混吃混喝吃白食的，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骂完酒保，掌柜的又回过头来对着儒生陪着不是，“李郎君，真是不好意思，这混账东西是新来的，没个眼色，莫怪，今天这顿就算在老儿头上得了。”

    那儒生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喝道：“我还稀罕这两个铜子吗？”说晃，丢下几枚铜钱走了出去。

    “掌柜。”

    看到儒生走了出去，酒保一脸力求、哀怨带着无辜的眼神对着掌柜叫道。他好不容易才托人来到这酒肆之中，可不想刚来几天就被人赶出去。

    “以后眼睛睁大点，这次你走运，要是再有下去，你也不要说什么，小老二可留不住你。”说完，衣袖一摆，往柜台走了过去。

    “多谢掌柜，多谢掌柜。”

    酒保千恩万谢的谢过，心里头狠狠的咒骂着那该死的吃白食的家伙，然后才骂骂咧咧的收拾起东西起来。

    风声猎猎，无衣划着船往前走去，忽然打了个喷嚏，心想着是不是谁想他了，也不知是三娘子还是妹儿，想着不由热血沸腾，却不知道他差点害了一个有为少年。

    江水悠悠，诉不尽的千古事。

    一路日行夜停，一日后，船已经靠近驺县地界，过了驺县，再行一日，就可以看到柜野泽了。

    无衣摇着桨，眺望远处，远处莽莽山峦，起起伏伏，犹如龙蛇一般。

    山中树木参天，有此开着白花的树点缀在山间，让那一山翠绿多了一丝别样色彩。

    山道之中，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旁边还有两个骑马的健壮汉子护着。

    山路狭窄，两旁尽是树木参天的丛林，地面坑坑注洼，还可以看到一些被雨水冲刷出的痕迹，十分难走。

    “袁伯，何时才能见到父亲。”

    车中探出一个姣好面容的小娘，对着赶车的人问道。

    “快到了，快到了，过了这里，再走一日就到了。”

    袁伯指着山路说道。

    “还要一日呀！”

    那小娘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坐回车中去。

    袁伯叹了一声，继续埋头赶起车来。

    这时，林中忽然刮来一道凛冽寒风，风中带着一股腥膻之气，十分难闻。

    蓦然，一声巨吼，接着，从旁边林中窜出一头五彩斑斓的老虎来。

    一声巨吼，吓得马匹惊惶失色，齐齐往前飞窜出去，那两个骑马的汉子一下子被带着跑出老远，瞬间不见人影。

    那辆套着马车的马也跟着跑了起来，只走路面坑坑注注，一不小心，车轮碾在一颗石头之上翻了过去，那袁伯一个不稳，从驾车的座上扑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晕了过去。

    马匹继续拖着车厢往前狂奔，直拖着车厢跑出十几丈远，才不小心失了前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起来。

    车厢中的小娘受了些惊吓，不过没事，战战兢兢、颤刹着从车中爬出来。脸上一片苍白，已是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吓得毫无血色。出了车厢，站起来，正想生了什么事，猛然看到一只斑斓大虎往她看来，一时心惊胆跳，竟然被吓得晕了过去。

    斑斓大虎慢慢的走了过来，来到马匹面前，一把咬断驾车马匹的脖子，吃起马肉来。

    饱餐吃过，咬起剩下的马肉就想走，忽然看到旁边倒在地上的小娘，凑到她身边闻了闻，兴许是觉得这小娘的味道比较好，一把将马肉丢在一旁，咬起小娘，往林中窜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等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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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弑虎

﻿    朦胧胧之中，被斑斓大虎叼在口中的小娘迷迷糊糊醒来，置身于虎口之中，尖叫一声，.

    等再次醒来之时，看到眼前是一片丛林，耳边风声些些，两旁树林不停的往身后退去。那斑斓大虎也不知要带她到哪去，一刻也不停留，只是一味的往前跑。

    看着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所在，不禁心中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只盼着有人来救，想着，开口大声叫道救命，救命啊救命”

    声音从静寂林中传出，随风送到远方。

    江中碧水涛涛，无衣那小船系在岸边，随水浮沉，时起时落。

    岸边一棵老树下，一堆枯柴上的火焰熊熊燃烧。

    无衣手中拿着一条大鱼烤着，一旁白蝙蝠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手中的烤鱼。这家伙也不知那条神经不对，从早上送信来就不走，无衣在心里估计是被小渔儿欺负了，要不然早就飞了。看到它这么卖力的飞来飞去送信，今天他良心大发，下船烤鱼慰劳慰劳它。

    “吱吱、吱吱”

    闻到烤鱼身上不停飘出的香味，白蝙蝠急得吱吱叫着，好像在催促无衣快一点。无衣瞄了它一眼，也不理它，继续烤起鱼来。

    不远处就是茂密丛林，丛林森森，眼望处尽是一抱粗的大树，一阵阵凉爽的林风不停的从其中传出。

    “救命救命”

    忽然，无衣好像听到林中传来呼救的声音，又好像不是，连忙凝耳听去。

    “救命，救命啊救命”

    这下声音清晰了许多，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救人一命，胜做万件功德。无衣就想去看看，已经差不多烤好的大鱼，一把放在地上，让白蝙蝠吃，则拿起地上的渔叉，往林中走去。

    白蝙蝠看着地上的烤鱼，眼睛眨呀眨，又转头往无衣走去的方向看去，在无衣和烤鱼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最后实在忍不住诱惑，扑到烤鱼上咬了一口，然后往无衣走去的方向飞去。

    “救命救命”

    无衣循着呼救的声音在林中飞速行走，白蝙蝠飞在上面紧紧跟随，它本来想落在无衣头上休息，可是无衣随便乱窜，弄得它不舒服，干脆在天上飞。救命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前面。

    “哗”

    无衣窜出眼前树丛，正要继续往前，忽然感觉到，猛的顿住。

    抬头一看，倏然看到不远处一只斑斓大虎嘴中叼着一个小娘，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那呼救声正是从被斑斓大虎叼着的小娘口中传出，那小娘看到无衣，宛如荒漠中遇到人影，大海中望见孤舟一般，喜悦之情，无法言表，连忙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还对无衣挥起手来。

    斑斓大虎看到嘴中的猎物愈发的不安静起来，摇头一甩，把那小娘狠狠的甩在地上。小娘落在地上，头上一晕，软软的躺倒在地上，顿时再没了声息。

    “嗷呜”

    斑斓大虎甩下小娘，就对着突然出现的无衣吼了起来，好像在叫无衣走开。

    无衣看着斑斓大虎，心头一凛，手中握紧渔叉，眼前这斑斓大虎奇大，约有一丈左右（一丈三米三），那张开的血口都比脸盆还大，若是不，这次估计会成为这斑斓大虎的粪便。

    斑斓大虎吼了一声，看到无衣还傻傻的在那，脚下一动，慢慢向无衣走来。

    无衣顿时感觉到一股凛冽雄威扑面而来，脚下一顿，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你个叉叉，无衣暗暗骂了一声，没想到竟然胆怯了，说也屠过蛟龙、杀过巨蟒，没理由怕这家伙才对。当下收拾心情，把手中渔叉举起，护在胸前。

    头上白蝙蝠好像这老虎不怀好意，呲牙咧嘴的对它吱吱叫着。

    斑斓大虎理也没理它，只是往无衣走来，就在快接近之时，猛然往前扑出。

    速度飞快，眨眼间就扑到无衣身前，就在这时，无衣就地一滚，身子直往斑斓大虎身下滚去，然后手中渔叉狠狠往上叉去，瞬间，渔叉叉头直没斑斓大虎腹中，一股腥浓血水从腹中顺着渔叉往下流来，片刻间，无衣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

    “哈”

    无衣凝声一喝，将手中渔叉高举起来，欲把被渔叉叉住的斑斓大虎往前甩去。

    哪知这斑斓大虎也不是吃素的，情形不对，一根钢鞭般尾巴迅即向无衣抽来，眼看就要抽中。无衣连忙拔出叉在斑斓大虎身上的渔叉回身护住。

    虎尾和渔叉相撞，发出一声“嘭”的声响，虎尾力大，抽得无衣倒退连连。无衣心下惊骇不已，没想到这老虎尾巴力气竟然这么大，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

    斑斓大虎落在地上，腹部鲜血往下直流，片刻间，地上已是一片血红。一股血腥味漫卷山林，勾起了斑斓大虎胸中的凶戾之气，瞬间眼中一片血红，怒吼一声，狂风威扬，霎那间，林中飞沙走石，树叶残枝乱舞，一片凌乱。

    就在这时，斑斓大虎又往无衣扑去，无衣不敢亲抵其锋，连忙往旁边滚去，躲过斑斓大虎雄威。

    看到无衣躲过，斑斓大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张开大嘴就向他咬去。无衣一看不妙，连忙举起渔叉往虎口伸去，斑斓大虎用力咬下，只听“吭”的一声，顿时崩坏两颗门牙，成了一只没门牙的老虎。感到嘴中崩落的利齿，斑斓大虎大怒，咬住渔叉不放，左右狂甩起来，无衣一下子没有抓着，顿时失去手中渔叉。

    斑斓大虎咬着渔叉往一边甩去，随后又往无衣扑去。

    无衣失去渔叉，不敢面对斑斓大虎，脚下一点，就往旁边一棵大树跳去，站在树上和斑斓大虎遥遥对峙。斑斓大虎看着树上的无衣，怒吼连连，跳起身子往树上扑来，扑了几下，看不能拿无衣样，就来到树下，抱住树干，爬起树来。

    斑斓大虎手脚并用，一下就爬了一丈多高，就在这时，无衣从树上跳下，跑到被斑斓大虎甩落渔叉的地方捡起渔叉。斑斓大虎看到无衣下来，也跟着跳落，飞身直往无衣扑去。

    无衣一看，手中渔叉挥舞，直往斑斓大虎喉间劈去，斑斓大虎只觉眼前一道暗光掠过，喉间一痛，一股鲜血就喷涌而出。

    斑斓大虎虽然被无衣劈中，扑势未减，依然往无衣扑来，无衣一看，连忙往旁边扑去，正好避过斑斓大虎的扑杀。感觉到喉间的痛楚和喷涌而出的血水，斑斓大虎遭了无衣的暗算，怒极、狂吼，又往无衣扑去。

    无衣没想到这斑斓大虎竟然这么顽强，被他弄了两道粗大的伤口还没事。眼看着斑斓大虎已经扑到眼前，无衣眼神微敛，双眸掠出一道精光，身子往旁边滚落，躲过斑斓大虎的扑咬，身子就势一跳，跳到斑斓大虎头上之上，死死的夹在斑斓大虎颈部，然后抽出腰间的杀鱼刀，疯狂的往颈部刺落，一下，两下，三下

    任那斑斓大虎怎样嘶吼，无衣依然不管不顾的往斑斓大虎刺去，斑斓大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没了声音，那庞大的虎躯也如同棉花一般软软的往地上倒去，再也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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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淫贼

﻿    看到斑斓大虎终于死去，无衣全身不由放松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旁“呼呼”.

    他也曾屠过蛟龙杀过巨蟒，但那两次用的都是巧力，有几分运气在内，没像今天这么面对面的拼命过。今天能杀了这只斑斓大虎凭的都是他的真本事，没一点的水分在内。

    天上盘旋的白蝙蝠看到无衣靠在树旁歇息，也飞了下来，趴在无衣头上休息。这家伙刚才也想帮忙，可是一直没帮不上，只是在上面“吱吱”叫着呐喊助威，也够辛苦的。

    “唰唰”就在这时，旁边草丛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蓦然，一只小猫般大的小老虎跌跌撞撞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一头草屑，看到无衣，顿时呲牙咧嘴的对着他叫了起来。无衣看到它憨头憨脑的模样，感觉有趣，就走过去，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它的头。他头上的白蝙蝠也睁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小家伙。

    那小老虎看到无衣摸它的头，很是恼怒，一下子张嘴咬住他的手指，还“呜呜”叫着拉着手指往后退去。

    无衣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小点这么凶，不过也没在意，这小家伙明显还没长出牙来，手指被它咬在嘴里，感觉软软湿湿，一点也不疼。

    咬了半天，看到小老虎还不松开，无衣就想把手抽起来，不想这小家伙就是咬着不放。无衣一看，把手往上拉，没想到这小家伙就是个死脑筋，死死摇着任无衣把它拉了起来。看着咬着手指吊在半空的小老虎无衣满腹的无奈，摇了摇手指小老虎也跟着在半空中晃荡起来，可就是不松口。

    没奈何他只好把小老虎放在地上，另一只手直往小老虎的肚皮上搔去。小家伙怕痒，一下子就松开了嘴巴。

    看到小老虎松开嘴巴无衣也不管它，擦了擦手指，往旁边躺着的小娘走了过去。那小老虎一看，也傻傻的跟着。

    突然，无衣想起了一件事，这里既然有大老虎和小老虎，莫非是一窝老虎不成转头看了一下那死去斑斓大虎的下身，发现是只公的，那就是说这边还有一只母老虎。嗯起还有一只老虎，他不由心头一凛，他杀这头斑斓大虎已经差不多用尽力气，如果再来一只那该如何是好。

    想着，感觉还是先走为妙，连忙抱起地上的小娘拿起渔叉往回走去。

    “嗷呜，嗷呜”

    没想到那只小老虎死死的咬住他的裤脚不让他离开用脚把它踢开，却又马上扑了过来。无衣一看这样不是办法，一手把小老虎抓起来揣入怀中，然后抱着小娘往前走去。

    小老虎窝在他怀中，动弹不得，老实了许多，干脆就趴在他身上睡了起来。只是睡梦中很不老实的伸出舌头舔着无衣的胸部，后来还干脆把嘴凑近吸了起来，一只虎爪还规矩的抓着。

    弄得无衣在心底大骂你个叉叉，当我是母的吗？然后一把拍开它不老实的嘴和爪子，没想到这家伙一会儿就又恢复原样。他看了，没奈何，只得任它弄着，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就是有点怪怪的。

    想到还有一只大老虎，无衣不敢停歇，快速在林中穿梭。一会儿，就回到了船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把那晕过去的小娘和睡觉的小老虎放在船舱中，无衣又想起了林中那头斑斓大虎，心想那斑斓大虎放在那里怪可惜的，老虎可是一身是宝，就想着回去捡回来，可又怕遇到母老虎。经过一翻思想斗争后，他最终还是往斑斓大虎躺着的地方跑去，不是有的老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

    回到林中，斑斓大虎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周围无有声息，连点鸟叫虫鸣都没有，静的吓人。他看到那母老虎还没有回来，连忙扛起斑斓大虎往回跑去。回到船上，把斑斓大虎放好，连忙划船离开附近水面。

    过了一会儿，远处林中传来一阵凄厉的虎啸声，惊得周围鸟兽奔走。从此后附近就出了一头暴虐的凶虎，见人就咬，袭击过往路人和附近村庄，为害一方，连官府猎户也奈何不了它，直到经年后才被一过路侠士人除去。船行水中，无衣听到远处传来的虎啸声，大呼运气，要是晚一会，怕就遇上了。再回头瞄了一眼远处青山，慢慢的划着船往远处而去，船过留痕，带起些些微澜。

    斑斓大虎虎身庞大，差不多把整只小船占满，要不是他这船比以前那般撒小舟大，这斑斓大虎都放不了了，但即使如此，船中多了斑斓大虎后也显得拥挤不堪。那被无衣救下来的小娘都没地方躺，只能靠在斑斓大虎身上。那小老虎也趴友斑斓大虎的身边睡得喷香，白蝙蝠则是挂在船舱顶上，抱着身子睡觉。

    过了一会儿，无衣看到那小娘还没醒来，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道不会出什么事吧？就走来了过去。

    来到小娘面前，看到那小娘呼吸不匀，好像快喘不过气一样，眉头微皱，手还情不自禁的抓在一起。

    无衣看了，心想是不是氧气不够，要不要给她来个人工呼吸一下。话说这小娘长的也不错，眉若柳叶、唇如点朱、粉鼻桃腮，一头青丝垂落，怎么看也是个小美人。他看了她的唇一眼，心道若是吻在它的唇上一定很湿滑温润。

    你个叉叉，想什么呢？无衣在心庶暗暗骂着自己，自己在想什么，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这是救人好不好。再说看这小娘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难不成自己还喜欢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成，那自己不是有恋童癖了，不成了传说中的怪蜀黍了。嗯到这个词语，无衣不由打了个激灵，自己可不是那种人。

    那小娘的呼吸好像越来越急促，无衣看了，连忙趴在小娘的面前，把嘴悄悄凑近，打算来个人工呼吸。他脑中不无龌龊的想到这应该是初吻吧，可旋又想到自己不也是初吻吗？起码这几天以来是初吻。唇慢慢凑近，眼看着就要吻上，无衣似乎能感觉到那唇上的湿润柔滑。可就在这时，那小娘的双眼蓦然张开，看到嘴越凑越近的无衣，顿时尖叫一声，一脚踹了出去。

    无衣没有防备，一下子被他踹得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淫贼，你想干什么？星儿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那小娘抓着身上的衣服，对着无衣叫道，一张小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已经通红。

    无衣听了苦笑，自己可是她的救命恩人来着，怎么成了淫贼了呢？这世道，果真是做不到好人。

    上次走出了个破绽，写牛肉来着，不过VIP没法改，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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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观星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观星

    “拜托，小娘子，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可不要将好人当坏人、将恩人当仇人对待？”

    无衣看到星儿双手紧紧的护住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副防贼的姿态，.

    听到无衣这么说，星儿感觉眼前这人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发觉眼前这人真的是她晕前见到的男子，想来就是他救了，可又想到他刚才的举动，不由鼓起小脸，气嘟嘟的说就算是救了星儿，那也那也不能做出那等事来？”

    无衣听了很是无语，心道你想太多了吧，只是想救人好不好。不过估计他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方才他那副饿狼扑羊的表情，哪是救人，根本就是想要把她这只小白羊生吞活剥的样子，也怪不得星儿一脚把她踹开。

    忽然，星儿感觉坐着的地方软软的，往下看去，顿时又尖叫起来。

    白蝙蝠被她接连的尖叫声吓得飞了出去，感觉这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不想再呆，一下子飞得不见踪影。

    无衣挖了挖耳朵，感到这小娘人不大，声音倒是大的惊人。

    睡在一旁的小老虎被小娘的尖叫声惊醒，看到星儿和无衣那样，以为是无衣欺负星儿，就对着他“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哇，好漂亮的小猫儿。”

    星儿看到小老虎顿时眼睛一亮，一把将它抱在怀中，轻轻的摸着。小老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在她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又睡了起来。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瞄了星儿一眼，心道眼神，这小家伙哪里像猫了。不过他也不解释，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往外走去。

    这时，却听到星儿叫道郎君且慢走？”

    “有事？”无衣回头问道

    “星儿父亲乃是阳谷县令，郎君若是把星儿送到阳谷，星儿父亲定会谢以重酬。”

    星儿抱着小老虎对着无衣说道。

    此时她早已没了先前的慌乱，她本是大户人家，见惯世面，不比其它人，经过方才初次见面的慌乱后，如今已然定下心神。再说，她看无衣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也不像坏人，就放下心来。

    无衣没想到她竟然是阳谷县令的千金，说来那还是他的父母官来着。记得以前那个教书的邻居孟兆云就是县令的好友，如今可是贵为阳谷主簿，如此算来和那县令也可以扯上一点关系，没想到今日却救了他女儿。

    反正也是顺路，就点了点头，应道嗯，到时我送你就是。”

    “多谢郎君。”

    星儿对着无衣盈盈一礼道。

    “不用。”

    说完，无衣就走了出去，划着船继续往前而去，星儿则是在船舱中逗着小老虎玩得不亦乐乎。小小年纪不知世途险恶，根本没想过若是遇到贼人会怎样，幸好她遇到了无衣，要不然都不知到会发生事。

    山间小道中，袁伯幽幽醒来，头上被撞破的地方血迹已经干涸，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马车，大惊失色，赶忙跑。跑到车厢一看，却看到车中无有人影，急忙四处寻找。过了一会儿，那被惊走马的两个汉子也骑着马，看到县令千金不见，连忙也跟着寻找，一连寻找几天无果后，才不得不向县令禀报。

    夜晚，无衣将船停在一处江中小洲上。

    这是江水冲击而成的沙洲，洲上树木杂草丛生，可以看到一些飞鸟潜藏在其中。无衣把船停下，打了几条鱼，在岸边生火烤起鱼来，并用船上的铜鼎煮了一鼎鱼粥。

    小老虎明显还没断奶，要不然也不会靠到人家胸部就想吸奶，他煮了鱼粥给它吃，算是勉强对付，要不然他和星儿两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哪来的奶给它喝？

    鱼粥颇和小老虎的口味，一下子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吃饱后就赖在星儿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眯着眼睡了起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此时，江水上无风，天上群星闪现，与一挂弯月争辉。

    无衣在沙洲上慢慢走着，来到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仰望星辰，天上繁星点点，散发出璀璨光芒，也不知这星空的彼端是哪里，那里是否也有另一个世界。

    星儿来到船舱，把小老虎放在斑斓大虎旁边，还拿了一块无衣用来擦的破布给它盖在身上，然后走了出来。看了下远处的无衣，她也抬起头来，往头上的漫天星辰看去。

    她自小不爱女工，喜览玄像，后来又遇奇人，说她目有奇光，可以观天，所以就传了她璇机玉衡五纬七政之学，并跟她说若是深研此术，可知人生死，灾祥祸福。她研习多年，已经可以观星望气，识五行消息，察国家运数，只是这次为了早点和爹娘团聚，望了观星，才有了这次的劫难。

    极目望去，天上三垣二十八宿，满天星斗，历历在目。

    目光览过众星辰，来到一处所在，哪里有颗小指般大小的星辰，那星辰微微放出紫色光芒，如眼眸般一眨一眨，那就是星儿的本命星。

    本命星又名本命元辰，道家以为一个人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人之魂魄与归宿均在元辰斗府之中，通过观察本命星的变化就可以己身的祸福休咎，甚至其它。

    此时，星儿的本命紫星旁边还有一颗星，那颗星时大时小，无常变化，散出一缕清光，漂泊潇洒，自有一股不羁本色。

    星儿看得眉头一皱，漫天星辰她都已经看遍，她不记得她命中有这么一颗星呀，回事？怎的几天没看，一切全然变了样，莫非这就是师傅常说的天道无常？星儿闷闷的想着，想了半天，毫无结果，就回船舱去睡了。

    无衣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也回到船上休息。

    来到船上，看到星儿卷作一团，抱在一起，紧紧的偎依在斑斓大虎身上，就从船上的夹板之间，取出一件狸皮大裘来，悄悄的盖在她的身上。如今刚刚是春尾初夏时节，天气变幻无常，这几日夜间天气还有些清冷，星儿小小年纪，自小锦衣玉食，身子骨瘦弱，是扛不住这种风寒的。

    给星儿盖上后，无衣就来到船舱外面，靠着船舱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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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一夜风雨痴狂

﻿    第一百六十章 一夜风雨痴狂

    春尾夏初时节，.

    到了半夜，夜空中的满天繁星忽然消逝无踪，天地瞬间漆黑一片。

    这时，风起。

    风吹得江水泛起微微波澜，靠在小洲边的小船也跟着江水的涌动晃荡起来。

    初到陌生地方，星儿睡的不是很沉。船只摇晃，一下把她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狸皮大裘从身上脱落，她看着狸皮大裘，不消说，也是那人的，倏然间，心中对这个救他的男子多了一丝的好感。

    感觉到船只不停的摇晃，心下好奇，就走出船舱去看。

    无衣靠在船舱边上，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来，看到是星儿，就问道了？”

    “船在摇。”星儿扶着船舱回道。

    船舱之中，空间并不宽广，高也只有五尺左右，并没法完全直立，就是星儿这娇小的身躯，也只能微微的低着头。

    “没事，起风而已。”无衣毫不在意的说道，对水中行船的他而言，这种事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哦。”

    听到无衣这么说，星儿也不再说，转身走回船舱，看到无衣依然靠在船舱上睡，不禁好心的说道郎君还是到船舱里睡吧更深露重，风寒。”

    无衣没想到这小娘还会关心人，心中感到诧异，不过想到孤男寡女相处在船舱里，有点怪怪的，就要开口拒绝。

    忽然天上掉下一滴，落在脸上，冰冰冷冷的，摸了一下，好像是水渍，接着，就看到天上不停的落下雨来。他一看，不消星儿再说，连忙钻入船舱，并把两边船舱门给关了起来。他这船舱门平时都是取下来放在一边，等到要用的时候才取出来关上。

    刚刚关上舱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无衣悄悄打开舱门，露出一丝缝隙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然是暴雨倾盆，哗啦啦直下，那雨仿佛就是要把这天地淹没一般。

    暴雨透过舱门的一丝缝隙往船舱里面扑来，无衣一看，连忙把舱门关上。

    幸好他以前打渔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就把盖在船上的布刷了一成油，再盖上一成油纸，再又覆上一层布，最好还盖了三层的竹叶，现在根本就不用担心淋雨，任它下雨都不怕。

    船舱之中一片漆黑，静静的，只传来两颗心不停跳动的声音。

    星儿从未有过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的经验，心中不免惴惴不安。船舱一片漆黑，她能感觉到不远处那男子的心跳和呼吸，偷眼看去，却看到一对光朣向她看来，她连忙把头转到一边。

    无衣自是不这小女儿家的心里，只是对星儿说了一句“睡吧”，就靠在船舱上，闭眼睡了起来。星儿感觉他好像真的已经睡了，也抱做一团，把狸皮大裘盖在身上，靠在斑斓大虎旁边睡了，可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偷眼往无衣看去，就怕他有不规矩的举动，最后两个眼皮打架，实在抵不住，终于睡了。

    一夜风雨痴狂。

    清晨醒来，天地一片清新。

    昨夜的暴雨把这片天地间的尘埃一扫而空，使这天地，看起来如同擦干净的玻璃一般，明亮无比。

    无衣醒来，看到星儿还在睡，就轻手轻脚的打开舱门，来到外面。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群山被云雾笼罩，时散时收，山中草木山岩时隐时现，颇有一丝仙家洞天的风采。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胸腔中的废气一吐而出，活动了一下身子，就从船中取出渔叉和蛟龙筋，把蛟龙筋的一角绑在叉尾，一角绑在手中，然后来到水边，准备打条鱼来煮鱼粥。这蛟龙筋是以前他从蛟龙身上抽下来的，公输美人做弓弩根本用不了多少，剩下的他取了一点做裤腰带，其它的都放在船上，时常带在身边。

    无衣举着渔叉，眼望水面，目光似乎可以穿透重重水面看到水中鱼儿。

    蓦然，水中一道清影掠过，就在这时，无衣将手中渔叉飞掷而出，直入水中，瞬间不见踪影。

    过了一会，他慢慢的拉起手中的蛟龙筋，片刻后，渔叉被拉了起来，此时，渔叉上已经叉了一条大鱼。

    是只傻头傻脑的大鲤鱼，有两尺多长，够他和星儿还有那只小老虎吃了。

    无衣把渔叉和蛟龙筋收好，从船舱中取出煮粥的鼎，掏了点米，就着江水煮起粥来。

    昨夜一阵暴雨，把沙洲地面弄得湿透，是没法在岸上煮了，幸好他还有烧木炭的红泥小火炉。

    这煮粥的鼎是他以前在渡口小集上收杂货的那里得来的那口文王鼎，现在他都带在身边，因为用这鼎煮也方便。

    趁着煮粥的空档，无衣往小洲上走去，经过一夜暴雨，小洲上的一些野菜都长出了嫩芽，无衣就采了一些回到船上。

    回到船上，把野菜洗干净放在一边，然后拿起杀鱼刀把放在船板上的大鲤鱼杀个个清洁溜溜。他看到这鲤鱼块头这么大，就动了心思。转身到船舱里取了一些蒜头捣碎，用碗装着，放了点酱油和醋调成酱料，然后从大鲤鱼身上片出一片片薄薄的生鱼片吃了起来。

    清甜的鱼肉，带着老醋和蒜、酱的味道，进入口中，刺激着味蕾，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美妙得无法言语。仿佛是清纯的yu女倏然间变得性感妖媚一般，你喜欢她的清纯，但她的妖媚又使你迷醉。

    一会儿，粥煮熟了，无衣把吃剩下的鱼肉片出来放进鼎中，又放了些姜下去，等鱼肉熟后，再把采来的野菜放了进去，最后调味，试了一下，在那边陶醉的赞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星儿也被鱼粥的香味吸引，醒了。她也是可怜，为了早日见到父母，就走了林中小道的近路，没想到遇到老虎，险些丧命，夜里又被惊险，都没睡个好觉，直到夜半过后撑不住才蒙蒙睡去。

    小老虎不知时候跑到了星儿的怀中，看到她醒来，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别闹”

    星儿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说道。

    “醒了，吃饭吧”

    无衣看到她醒来，对她说道。

    “嗯，”

    星儿听了，走了出来。经过昨日的事后，她仿佛一夜间长大了许多。

    小老虎闻到香味，顿时在星儿怀中“嗷呜、嗷呜”挣扎着叫了起来，它记得昨天吃的就是个味。

    无衣拿出碗筷，盛了鱼粥给她们吃，吃过后，就继续赶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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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离家出走

﻿    第一百六十一章离家出走

    江面之上，.

    又是一日，无衣驾着小船终于来到钜野泽的水面上。

    几日来，星儿吃住都在船上，睡也睡不安稳，也无漱洗，神态看起来有点憔悴邋遢。衣裙上原本沾着的斑斑血迹也已经干涸，看起来和暗夜中的玫瑰一般诡异。

    幸好雨后天气变得阴冷，那斑斓大虎的尸体没有走味，要不然在这船上，估计够她受的。

    到了钜野泽，无衣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几日来他又是当爹又是当**照顾星儿和小老虎，累得够呛。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他都能闻到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感觉身上好像有几千几百只跳蚤在咬似的，浑身不自在，无处不痒，要不是看船上还有个小娘，脱光了跳下水去洗澡影响不好，他早就跳下水去洗白白了。

    他这样，星儿何尝不是如此，她一个大家闺秀，从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洗澡漱口从来没有一天断过，夏天热的时候一天甚至还要洗个两三次澡，这次一连几天没洗澡，她感觉全身都感觉不对劲。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总感觉不舒服，而且对面那男子身上还发出一阵阵骚味，熏得人受不了。

    “郎君，到了阳谷没有？”

    星儿心急的问道，她真的是想船快点到阳谷。

    “快了，过了钜野泽，就差不多了。”

    这小娘也恁烦人，这话都问了多少遍了。无衣在心里想着，不过却没有多，只是把船往桃源洞天划去，他要把船上的斑斓大虎放在那边处理。

    星儿听了，应了一声，又闷闷的窝在船舱中。虽然只是在船上呆了两天，可她却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了，特别是现在，她从昨天开始，就感觉船舱中弥漫着一股怪味，连身上都有，她都快受不了了。

    船到桃源洞天，无衣让水贼们把斑斓大虎卸下，让水贼们把虎骨、虎鞭、虎尾晒干，等着他以后来取，然后就继续划着船往涨秋渡口而去。

    星儿看到桃源洞天里的人感到好奇，不过也没问。

    一路快速划行，他们终于在正午时分回到了鱼粥店。

    回到鱼粥店，无衣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澡，也顺便让穆雨带着星儿去洗漱一翻，这几天着实把他憋坏了。

    洗了澡后，星儿换上一身穆雨的衣物，看起来十分清秀，如同珠玉掩在败絮之中，不仅没有被败絮掩去光彩，而是愈发的显出珠玉的美丽。

    两人在店中吃了点，无衣就驾着马车带着星儿往县城而去，本来他想叫人去县城报信，可想到来来回回要那么长，就干脆送她，顺便去看一下三娘子，好几天没见，心里怪想念她的。

    无衣带着星儿来到县衙之中，县令和主簿孟兆云正好在一起，听到女儿来了，连忙把女儿迎进屋中，还没说几句话，闻讯而来的县令就一把冲上前去抱着星儿痛哭起来，然后带着女儿往后院而去，只留下无衣一人对着县令还有那主簿孟兆云。

    县令袁垣看着无衣连连点头，感觉这少年不凡。刚才星儿已经哭哭啼啼的解释了一切，以前又听好友介绍过，如今看到他本人一副仪表堂堂，斯斯文文，英武不凡的样子，不由点头赞道不，不，令明没说，果然是位少年英雄，这次多亏你救了星儿，要不然星儿可就丧身虎口了”

    说到凄凉处，袁垣不由滴下几滴老泪来，他膝下无子，止有一女，夫妻俩宝贝得不得了。前来阳谷上任时候太急，就把女儿放在了老家，等这边安顿后去把她接，没想到路上除了这档事。若是这爱女有个三长两短，他夫妻都不是如何是好。

    “紫星娘子吉人自有天相，无衣当不得明府这般夸奖。”

    无衣听了，连忙说道。

    袁垣哭了一下，擦了泪水，抬起头来，对着无衣说道： “你倒是会，可愿到县衙当差，你若愿来，县中那五十民壮归你统属，如何？”

    “多谢明府美意，无衣实在受不住官府拘束，只愿逍遥于江湖，还请明府谅解。”

    无衣辞谢道，他有自知之明，确实不是当官的料，最起码每天的点卯他就不适应。

    “没想到你这脾气倒是和令明说的一样，也罢，下去库房领一百两纹银，当是你救我女儿的酬谢。”

    “无衣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受此重谢。”

    无衣连忙辞谢道，虽然心中很是欢喜，但还是虚情假意的拜辞。要是直接拿了，会在别人的心中留一个贪财的印象，说不定他心里还以为你救他女儿根本就是为了那些酬劳而来，那可不是好事。

    “拿着吧，这是县令的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孟兆云在旁边跟着说道。

    无衣听了，这才谢着收下，然后退了下去。

    “这小家伙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

    看到无衣退下去，袁垣摸着下巴的胡子，对旁边的孟兆云说道。

    “这未尝不是好事。”孟兆云有点感慨的说道

    “也是。”

    袁垣听了，跟着点了点头。

    无衣到库房领了一百两银子，揣在怀中，感觉沉甸甸的。心道这生意也太有赚头了，这几日也不过照顾那小娘吃了点，没想到就得了一百两，可惜这生意不是常有，要不然他就可以都不做，就等着救人拿酬劳好了，也不用做死做活那么累。他也不想想，他天天就到处走走逛逛，也不用做，哪里累了。

    出了县衙，无衣到鱼粥店看了一下，然后把马车放在鱼粥店里，就往一元道宫走去。

    道宫之中香火缭绕，有几个烧香的信男信女在那边虔诚的拜着，无衣看到三娘子没在道宫里，就往后面走去。

    厨房中，三娘子正切着菜，看到无衣顿时欢喜着迎了上去。

    “郎君来了。”

    三娘子轻声的叫道，还拿起衣袖来擦无衣额头那不知有没有的汗水。

    几日不见，三娘子更加的娇媚动人，胸前一对雪峰掩映在衣衫中若隐若现，无衣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里面那两座伟岸的雪白山峰，在不时的跳动。

    无衣一时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色心大起，回头一把将厨房的门关上，抱着三娘子狂吻起来，手还伸到衣服里面揉捏起来。

    看到无衣竟然在厨房中这样，三娘子不由慌乱的叫道不要，不要”

    叫声娇小，有若呻吟之声，一下勾起无衣心头yu火。

    一下子褪下她的裤子，直挺挺的往后进入，卖力的耸动起来。

    三娘子想叫又不敢叫，手捂着嘴巴，眼睛直看着门外，生怕有人撞进来。

    **过后，无衣搂着三娘子想好好的爱抚一下，忽然发觉三娘子竟然呜咽的哭了起来，眼中泪水扑通扑通的往下直掉。

    他顿时慌了手脚，焦急的问道了？了？”

    “郎君是不是觉得三娘是那种yin娃**，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奴家做出这等龌蹉事来。”

    这是古代，女性都是很传统的。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无衣在大白天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她受不了。

    无衣听了，连忙抱着她安慰道： “哪有，我这是喜欢你，喜欢你才会这样的。而且这也不是龌蹉事，是夫妻间传宗接代要做的事，别人我才不会这样做？”

    “可可郎君也不能白日宣yin，还是在这厨房之中，让人看到了可办？奴还要不要活了。”

    三娘子听了无衣的话总算收住了泪水，不过又怨怪道。

    无衣看了一下厨房门间隙缝传来的光线，心道是欠考虑了，不由不好意思起来。

    “三娘，下次不会了，下次一定在晚上做这事。”

    “呸，谁还要和你有下次。”

    三娘被无衣说得满脸通红，转头去切菜了。

    无衣怕她恼，也不敢多，就在厨房中陪了她一会儿，最后看到天色不早，就把从县衙得来的那一百两银子给她，然后往鱼粥店走去。

    三娘子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出道宫，直到看着他远去才回身。

    桃花村外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中，公输美人拿着手中烤得如同焦炭的鸟肉发呆。她想都想不明白，为同样是人，用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手法，为烤出来的，不管是样子还是味道却是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显然是太难了。

    想了半天后，实在想不出来，顿时恼怒的把考得如同焦炭的鸟肉仍在地上，气呼呼的往村里走去。旁边一直在悄悄偷看的小如连忙跟了上去。

    “十三娘，你要去哪？”

    小如看到十三娘把一堆搬到她那鱼鱼里面去，感觉有点不对，就出声问道。

    “我要去找那黑小子，你去不去。”

    她实在受够这种日子了，没有烤肉吃，没有人陪她玩，她要去找那黑小子，哦，应该是白小子才对，他如今脸变白了。

    “不要啊，十三娘，是不会让你去的。”小如听了，大惊失色说道。

    “不告诉娘亲，娘亲不就不喽，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可就要走了。”

    听到公输美人这么说，小如连忙跟着上了鱼鱼，她怕公输美人出了事，有跟着比较好，至于去找无衣的事，只好回头再向解释。

    一会儿，鱼鱼就沉下水去，公输美人开着她的鱼鱼去找无衣了，原因是没有烤肉吃，没有人陪她玩。

    当鱼鱼沉下水后，从旁边的一棵柳树探出一个脑袋来，是那个小胖子阿豚。他看着沉下去的鱼鱼，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知在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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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纯白小蛇

﻿    “不好了，东东主，.DUKANKAN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无衣刚刚回到涨秋渡口的鱼粥店，就看到看守鱼粥店的一个水贼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怎么回事？”无衣看着那水贼问道。

    “东主去看一下就知道了。”那水贼听到无衣问话，忽然脸色有点古怪。

    无衣看到有古怪，就让水贼带路，跟着去看。

    跟着水贼来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中，入目之处，一片凌乱。

    床上，小老虎死死的咬在褚明的两腿中间，嘴中呜呜叫着。褚明坐在床上不敢乱动，看到无衣来到，满脸苦涩，心中很是无辜、无奈。

    无衣带星儿去见她父母，就把小老虎关在房间里，临走时让褚明照看一下。褚明当然不敢含糊，听到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响，就好奇的打开房间看。没想到刚打开房间，就看到小老虎扑了过来，咬在他的胯下，毫不松开。幸好只是咬在胯间的裤子上，没有咬到老二，不让他这辈子的人生可就乌有了。

    “东主”

    褚明看到无衣，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心中的悲愤、无助直欲喷涌而出。

    无衣看到死死咬在他胯间的小老虎也是一脸古怪，心道这小家伙还真会找地方咬。

    不过看到褚明那样子，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把小老虎给抓下来。小老虎看到无衣，也没反抗，乖乖的任他抓下。这几天给它煮粥总算是博出了一点感情。

    其实，褚明要想弄下这小家伙有千百种方法，只是怕伤害小老虎才没这么做。!DUKANKAN赢话费）无衣临走时特别交代他照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有他好日子过的。

    安慰了褚明几句，无衣在鱼粥店里转了一圈，看到没什么事，就带着小老虎回家去。

    赶着马车回到家中，只见小渔儿和姝儿两人坐在门口认真的缝着狸皮大裘。

    如今家中的竹狸和兔子是越养越多，无衣干脆就在后面搭了一间专门用来养竹狸和兔子的房子。这些竹狸和兔子除了自己吃外，多的还拿出去卖，那些卖剩下的狸皮和兔皮就拿回家鞣制一下，然后做成狸皮大裘或者兔皮大裘、围脖、手套等等东西，再拿到小集上卖，没想到还有很多人买。

    “无衣哥哥回来了。”

    小渔儿抬起头来，看到远处的无衣赶着马车过来，顿时高兴的叫道。

    姝儿听了，抬起头来，看着渐行渐近的马车，轻柔的说道：“嗯，是郎君回来了。”

    等到马车来到近前，小渔儿一把扔下手中的活，高兴的跑了过去，大声叫道：“无衣哥哥，无衣哥哥，你回来了啦

    ！”

    “嗯，”无衣跳下马车，笑着摸了摸小渔儿的脑袋，然后把小老虎从马车中抱出来，递给她，“你看，这是什么。”

    “好可爱的猫儿啊！”小渔儿一把抱过小老虎，不停的揉捏摸弄起来。

    无衣听得满头黑线，心道这女孩子怎么神经都这么大条，连老虎和猫都分不清楚。

    小老虎被搞得很不耐烦，“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眼睛还朝无衣投来求救的眼神，怎奈无衣不搭理它，又实在敌不过小渔儿的辣手摧残，只好暂时委屈的屈从了。

    “郎君回来了。”

    姝儿走上前来，看着无衣，双眸似水，柔情依依，仿佛要将眼前人儿融化一般。

    “嗯，回来了，家里一切可好。”无衣看着姝儿问道。

    “都好。”

    姝儿微点螓首。

    这时，小渔儿从小老虎中回过神来，转头对姝儿说道：”姝儿姐姐，你看这小老虎笨头笨脑的好可爱，毛绒绒的你抱一下看看。“说着，就把小老虎往姝儿怀中送。

    姝儿和无衣对视了一眼，没奈何，抱过小老虎，轻轻的摸了起来。

    小老虎感觉被眼前这个姐姐抱着比较舒服，就伸出舌头讨好的舔了舔，还用脑袋蹭了蹭。它舔的蹭的地方正是姝儿胸前那对坚挺雪峰的位置，看得无衣眼中火热，一时口干舌燥，不由得也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

    姝儿抬头看到无衣的怪样，想起两人在一起时做的那些羞人的事，瞬间两腮桃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抱着小老虎转身往家里走了进去。小渔儿连忙也拿起放在旁边还未缝完的狸皮大裘跟着走了进去，一路还动手动脚的摸着小老虎，弄得小老虎烦燥不已。

    无衣把马车赶到后院停好。

    后院之中鹿鸣呦呦，以前的小鹿已经长大，头上都已经长起了角，看到无衣过来，顿时在那温顺的叫着。

    无衣看了，走过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给它们加了点吃的，然后来到前院。

    忽然，他想起一事，连忙来到后面两层楼下左边的房门前。

    上次回来时，他把那颗从水贼水寨中得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蛋给放在这个房间里，然后就把这颗蛋给忘了，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打开房间一看，却看到原本放着蛋的篮子里面空空如也。他本来是把蛋放在一个垫了破布的竹篮里，如今竹篮和布都在，蛋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滩湿滑的粘液。难道是蛋已经孵化了，还是自己液化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蓦然，他感觉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低头一看，差点吓死。

    只见脚上被一条三尺来长的纯白小蛇缠着，此时，这纯白小蛇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纯白小蛇和平常的蛇差不多一样，只是背脊之上长着一条半指来长的青色背鳍，背鳍稍呈透明，头上还有一个如肉瘤般的凸起物，让这纯白小蛇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无衣倒也不怕蛇，看到它白白小小感到挺可爱的，就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这小家伙还挺好相处，也蹭了蹭它的手指。无衣看了，心里想道，都说动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会把它当成自己的母亲，这家伙不会把自己当成是它母亲吧？

    看到小蛇肚皮扁扁的，估计是饿坏了，就去厨房拿了几个鸡蛋给它吃，然后把它放在房间里，关了起来。

    出了房门，无衣想着这事还要跟小渔儿和姝儿说一下，要不然到时候两人看到小蛇吓到怎么办？想起女孩子都是怕蛇怕得要命，他就头疼，也不知道怎么跟两人说，只好先放着。

    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感觉还早，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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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沙漏

﻿    “喔、喔、喔”

    朦朦胧胧之中，无衣听到一阵鸡叫声，就想起来，却感觉还是很困，就睁开一条眼缝往外看去，.赢话费，。

    你个叉叉，无衣在心中暗暗骂道。

    最近家中那几只老公鸡也不知是不是发春了，天还没亮喔喔直叫，弄得人都不得安生。

    要不是想留着那几只老公鸡做种，他早就把这些家伙全宰了吃了，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它们，要杀一只老公鸡来吓吓其它的公鸡才行，成语好像叫什么“杀鸡儆鸡”来着。

    天还那么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无衣摸出床边桌上的火石，点亮油灯，看了一下床角的沙漏，才丑时刚过一点点。不由又大骂一声你个叉叉，就吹灭油灯，继续睡了起来。

    这沙漏是他请人千辛万苦做成的，单单这个两尺多高，一尺来宽的沙漏，就花了无衣三十多两银子，弄得无衣直跳脚骂娘，要不是怕没法分清时辰，他都不想做这玩意儿。

    在这古代根本就没有他前世那种记录时间的电子仪器和机械钟表，大家都是以日月来区分时辰，但是到了阴天就完了，什么也不知道，为此无衣就特地请人做了个沙漏。沙漏他可不会做，不过他看过，就请人做，为此都不知耗费了多少透明水晶，以至于他一个沙漏要花三十几两银子之多。

    “嘭嘭嘭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无衣感觉外面有人在敲门，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你不是要带姝儿姐姐去上山锻炼身体吗？怎么还不起来。”

    小渔儿在外面大声叫道。

    无衣这才想起有这事，连忙起床穿衣开门。

    门外，小渔儿叉着腰站在那里，看到无衣开门出来，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无衣哥哥真懒，小渔儿都起来很久了，你才起来，你不是说要带姝儿姐姐去爬山吗？怎么还不去。（DUKANKAN赢话费，”

    “马上就去，马上就去。”无衣应着，向姝儿使了个眼神，往外走去。

    姝儿不知怎的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她转头对着小渔儿问道：“芩儿，你不去吗？”

    “不了，以前我也常常和无衣哥哥一起上山，不过现在小渔儿身体好的很，根本就不用去，姐姐自己去吧。”

    “那我走了。”

    “小心点。”

    “哦。”

    于是，姝儿就跟着无衣往山上走去。她一路低眉顺眼的，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无衣不时回头看她，嘿嘿的笑着。姝儿看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无衣看姝儿身体太过娇柔，就想带她一起锻炼一下，顺便把从老道那里学来的采气法决教给她。虽然他不知道这采气法决有什么效果，但这么多年练习下来，小渔儿一直无病无灾，连力气都大的很。上次小山豕跑出来都是她抱进去的，想来应该效果不错。

    当然，他带姝儿锻炼身体，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爬到差不多半山的时候，姝儿已经微微有些气喘。无衣看了，就说道：“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就拉着姝儿顺着一条偏僻的小石路来到一处角落里。

    角落之中，四处都是高耸石壁，只有中间一块平坦巨石。

    来到地方，无衣一把抱住姝儿吻了起来，一双贼顺着小腹探入衣内，捉弄起那胸前的一对雪白来。

    “嗯唔”

    姝儿被无衣吻得喘息不得，连忙把头转到一边，求饶道：“郎君，等会儿，奴还有点喘。”

    无衣听了，也不再去吻她的嘴，只是顺着她的秀颈一路往下吻来，顺手扯开她的衣物，对着那两座雪白的伟岸山峰狂吻起来。

    姝儿被他一翻做弄，顿时全身发软，无力再站，整个人瘫软在无衣怀中。

    “呼、呼、呼”

    姝儿微微喘息着，胸前那对高耸雪峰不停的起伏着，看得人目眩神迷。

    此时的她已是眼神迷离，一脸娇媚之状，在无衣不停的狂吻之下，喘息声越来越重，鼻头渐渐冒出汗来。

    “怎么样，还喘吗？”

    无衣抬头看着她，调侃着说道。

    “都是郎君害的，等会儿郎君要怜惜一下奴身。”姝儿轻声说道，那双眸如水，泛着一缕汪洋春情。

    无衣一听，仿佛受了无穷鼓励一般，飞快的脱下衣裤，挺身而入，

    瞬间，激情四起，如狂风暴雨，似骤还急，若惊涛骇浪，一浪叠过一浪。

    此处省略1999.9万字少儿不宜情节。）

    “郎君”

    “姝儿”

    良久，两人双双进入人生至妙无上境界。

    **过后，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煞是情多。

    姝儿鬓发微乱，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汗渍。

    无衣看了，拿起自己的衣服轻轻的给她擦着，那温柔的样子，看得姝儿心中一阵甜蜜。姝儿抱着无衣，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的怜爱与疼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衣已然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唯一。

    擦过后，无衣轻吻着姝儿，这个女人值得他去爱，去怜惜。

    姝儿微微动了动，那对雪白的山峰在无衣身上轻轻蹭了蹭。

    无衣感觉到胸前贴着的雪白双峰传来的柔情，心神一荡，不由伸出手来往那团柔软摸去，随手揉捏起来，变幻着各种动作。

    “嗯”姝儿被揉得叫出声来，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乐。

    “郎君，什么时候去洛阳寻奴家父亲。”姝儿抬头对着无衣问道。

    无衣听了，手中停了一停，想了一下说道：“等这两天我把事情安排一下就陪你去，如何？”

    “多谢郎君。”

    姝儿趴在他的胸前说道。

    “如今你我已是夫妻，何必说谢，以后不许再这样，平白生分许多。”

    无衣看到她这样子，装作生气的说。

    “知道了，郎君。”

    “以后没人的时候要叫我夫君，虽然你我还未完婚，但却是有了夫妻之实。”

    “是，夫君。”

    看到姝儿一副小女人乖巧听话的模样，无衣狠狠的往她香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夫君是不是很喜欢摸奴这里。”

    吻过后，姝儿抬起头来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呃唔哦”

    无衣被姝儿这突然一问，不由得顿住，一时尴尬起来。

    蓦然，姝儿把嘴凑到无衣耳边，轻声说道：“若是郎君喜欢，以后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奴都依郎君。”

    说完，脸煞时羞得抬不起头来，心中惴惴不安的想道：自己是不是太过荒唐了，郎君该不会以为姝儿是那种女人吧？一时心中纠结不敢抬头。

    无衣听得一愣，继而狂喜起来，那不就是说以后想来什么动作都可以了？想着，心中热血瞬间沸腾起来，下面竟然被姝儿这话刺激得坚硬如铁。看着姝儿那娇羞容颜，心头一阵火热，身下不由往前一挺，刹时，直没入桃源洞中。

    “啊夫君不要不要，天色不早了，奴要回”

    姝儿一看，大惊失色，连声说道。

    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一阵阵袭来的狂涛巨浪淹没，在波浪中时浮时沉，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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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寻找十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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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都怪你”

    梅开二度之后，.(DUKANKAN。

    姝儿看了，恼怒的槌打着无衣。爬个山也要这么久，别人看了都不知道怎么想，让她回去怎么见人。

    无衣看到她生气，连忙装痛叫着。

    姝儿一看，连忙停下手来关心的看有没有事，却发现他是假装的，顿时气恼的转过身，不去理他。

    无衣看到得罪佳人，连忙探过头去，嬉皮笑脸甜言蜜语的哄了起来。看到他没脸没皮的样子，姝儿也生不起气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山下走去。看到伊人不再生气，无衣总算是放下心来。

    无衣自从尝到了男女滋味后，总是借着出去的机会拉着姝儿找地方品尝一下，后来感觉这样不方便，又不能在家中做那事，他就想到了山上，反正他要帮姝儿锻炼身体，顺便也跟着运动一下，才有了早上这一幕。

    他慢慢的跟在姝儿后面，也不说话。姝儿面皮薄，不想让人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样子，怕人说闲话。其实山中这七户人家早就知道她要嫁给无衣的消息了，都说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哪里会去说什么闲话。

    走在路上，无衣感觉早上运动一下，果然神清气爽，使人身心健康。想着，眼睛不由往姝儿瞄去，那背影，婀娜多姿，妖娆动人，让人不禁**。

    姝儿好像感觉到无衣瞄来的火热目光，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又继续赶路。走动之间，感觉到下身传来的疼痛，偷眼看了一下远处的无衣，怨恼的想道：这冤家，整天就想着这事，折腾起来还那么用力，还让人做那些羞人的姿势，真让人受不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DUKANKAN又想起刚刚仿佛被巨浪冲击，卷起抛在云巅的感觉，不由一阵神迷，心道这冤家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一路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山下。。

    “公输，公输，不好了，不好了，美人和小如昨夜都没回来。”

    桃花村中，薛氏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出来对着坐在厅中的公输申叫道。

    昨日村中有人办喜事，她去帮忙，回来看到美人房中灯火已熄，以为她已经睡了，就没进去看。可谁知今早去看，却发现她昨夜根本就没有回来，又去找小如，发现连小如也不在，登时慌了起来。

    “慌什么，兴许一早就出去了，估计又是去她那鱼鱼那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公输申看到薛氏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听到公输申的话，薛氏连忙往外面走去，公输申看了也跟了上去。

    来到小溪边，却发现公输美人和她那鱼鱼都不在，又问了周围一些人，都说没有看到公输美人。两人这才慌了起来，连忙找人帮忙去找，却还是没找到。

    四下寻找无果，两人回到中，坐在椅上，薛氏急得哭了起来。

    “呜呜呜，美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都说儿是娘心头的一块肉，公输美人平时虽然跳脱了一点，却是家中的开心果。母女俩感情最深，这下看到女儿不见，薛氏心头乱糟糟的，没了半点主意。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要说本就不该让她鼓捣那些东西，一个女孩家整天不学女工，学那些机关土木有什么用？”公输申被薛氏哭得心烦意乱，气恼的说道。

    “怎么没用，要是你，你能做出那能潜在水中的船吗？你要是有十三娘一半本事，我也不用担心祖宗的手艺失传了。”

    这时，公输崧从外面刚好进来，听到公输申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他听到公输美人失踪，立马从家中赶了过来，和他一起同来的还有专澹，还有一些族人。

    看到自家老头子来了，公输申夫妻顿时不敢再说话，薛氏也从椅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公输崧看到两人这样子，没由来一阵心烦意乱，挥着手说道：“好了，都再去找一找，多问一问，船从那边走，肯定有人看到，没理由会平白无故消失。”

    说完，又转身对同来的族人说：“大家都去帮忙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十三娘去哪的。”

    大家听了，连忙出去寻找。公输崧说完，自己也跟着往外走去。

    公输崧来到外面的溪旁，看着柳叶飘飘，不由微微叹着气。算起来，他最喜欢这个小孙女，主要是这小孙女从小聪明伶俐，不仅喜欢公输家祖传的机关、土木之学，还很精通，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只是这小家伙从小不让人省心，时不时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让人很是无奈。

    “啾啾、啾啾、啾啾”

    蓦然，公输崧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鸟叫声，转头看去，却看到小胖子阿豚坐在一边的柳树旁逗着小鸟玩。

    看到阿豚，公输崧走了过去。

    “祖祖。”

    阿豚看到公输崧，连忙把鸟笼放到屁股后面。

    公输崧人虽然和善，但身为族长，自有一股威严，让村中小孩子又敬又怕。

    “阿豚，有没有看到十三娘啊？”

    公输崧来到阿豚面前，笑着问道。

    “今天没有看到。”

    阿豚憨厚的说道。

    公输崧听了，微微失望，可又忽然感觉不对。今天没见过，那昨天呢？

    连忙又开口问道：“那你昨天看过十三娘吗？”

    “嗯”

    阿豚犹豫的想着要不要把昨天看到十三娘的事告诉他，要知道十三娘可是会打人的，上次有几个小孩跑去她家里打小报告，就被她抓去狠狠打了一顿，他可不想也被十三娘打。

    看到阿豚好像知道什么，公输崧连忙又说道：“阿豚若是告诉祖祖在哪里看到十三娘，祖祖就送一坛蜂蜜给你。”

    小孩子最喜欢甜的东西，十三娘以前就最喜欢吃蜂蜜，现在也是。

    听到蜂蜜，阿豚顿时口水直流，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蜂蜜了，记得那一次还是十三娘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给他们吃的，那味道好甜好甜，他现在还记得。

    “阿豚看过十三娘，昨日十三娘开着她的鱼鱼走的，还带着小如姐姐，十三娘说要去找无衣哥哥。”

    最后，对蜂蜜的渴望超过对十三娘的害怕，阿豚终于把看到十三娘的事跟公输崧说了。

    “嗯，阿豚真乖，等会儿去祖祖哪里拿蜂蜜。”

    公输崧听了，喜出望外，高兴的摸着阿豚的小脑袋说道。

    “嗯”

    阿豚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连被十三娘的打都不怕，不就是为了那一坛蜂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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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女鬼？神女？

﻿    公输崧一脸沉重的回到儿子家中，.赢话费，。

    一会儿，帮忙寻找公输美人的族人都回来了，公输崧把他们都打发回去，屋中只剩下公输申夫妇和专澹。

    “看看你，怎么当人父亲的，连自己女儿都看不好。”

    一等人走，公输崧就拍着桌子对儿子怒骂道。

    公输申感觉自己挺委屈的，平时公输美人可是仗着自家老头和妻子的宠爱无法无天，弄得他的话都不怎么听，这下出事了全怪到他头上，就想辩解几句，却被旁边的薛氏悄悄的扯了一下，连忙把话吞了下去。

    他也知道自己父亲外表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有些事情较真起来却是很倔，自己要是再说几句话，说不定就不好收拾了。

    骂了儿子几句，公输崧心头舒服多了，接着说道：“方才阿豚说了，他看到十三娘带着小如开船出去，说是去找无衣了。无衣这臭小子，没来村里几天，就诱拐了十三娘，要是十三娘出了什么事，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正在吃饭的无衣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着也不知道是谁在想他了，他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上了一条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郎君没事吧？”姝儿看到无衣打喷嚏，关心的问道。心里却想着是不是那事做多了，这几日夫君每天早上都要来个两三次，铁打的人儿也受不了，要让夫君注意一点，不能每日都要，两三天一次就可以了。

    “一定是受了风寒。”旁边小渔儿很武断的说道，她看到过有人受了风寒就一直打喷嚏。

    “无衣，身体不舒服就要找人看一下。”秦骏也在一旁说道。

    听到几人关心的话语，无衣心里暖暖的，不过连忙说没事，几人在确认无衣没事后就继续吃起饭来。

    什么诱拐，是自己追着人家去的好不好，公输申听了自家老头的话，在心里嘀咕道，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敢在肚子里想想。(DUKANKAN

    “怎么还在那里，还不去找人把十三娘给追回来，都不知道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看到公输申还兀自杵在哪里，公输崧顿时出声喝道。

    公输申听了，连忙往外走去，就要去叫人寻找公输美人。

    “甫之，等一下。”

    这时，旁边的专澹开口说道。

    “专兄，有事？”

    公输申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还是我去吧，十三娘是走水路去的，那船潜在水中，人去了也看不到，你让人去找也没用。我骑马沿水岸而行，说不定能遇上，即使遇不到，也可以去阳谷找无衣等她。阳谷那地方我去过，比较熟悉。”

    专澹对着公输申说道。

    公输申想了一下，对着他一拜，道：“那就拜托专兄了。”

    “不用客气，十三娘也是我学生。我这做师长的去找她也是应当。那就这样，我回去准备一下，就马上去找她。”说着，就站起来跟公输崧和公输申他们拜别。

    “那就麻烦专兄了。”

    “告辞。”

    专澹告别几人，转身而去，回到家中准备一应出行物品，前去寻找公输美人。

    看到专澹远处，公输崧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都怪无衣那小子，没事把那龙髓珠给十三娘干什么。前几日，十三娘还拿着那珠子过来跟我炫耀说，有了珠子她在那鱼鱼里面，就不会感到气闷了，以后要去多远就可以去多远。若不是有了那珠子，十三娘也不会到处乱跑。不过那珠子也是神奇，拿在手中就感到神气气爽。也不对，那小子怎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十三娘呢？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公输崧在那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由瞪大着老眼看向公输申夫妻。

    公输申夫妻听了苦笑不已，心道：就你孙女那样，有人敢娶就无量道尊了，还奢求什么？

    钜野泽上，无定风波。

    泽湖上一渺烟波浩浩荡荡，宽广无比。

    如今是初夏时节，刚刚下过一场新雨，山色青翠，映照着湖水，远处峰峦之上，云雾缭绕，一行苍鹭在其间翱翔，真是“云雾与苍鹭齐飞，峰峦共烟波一色。”，美不胜收。

    湖面之上，何二狗带着一干水贼在湖中打渔。

    蓦然，湖中突然冒出一条大鱼来，那鱼奇大无比，还长得怪模怪样，头顶上有一根长长的管子。大鱼浮出水面，紧接着大鱼背上露出一个洞来，洞中忽然冒出一个小美人儿。

    “啊鬼呀！”

    旁边一个胆小的水贼看了，顿时失声大叫。

    饶是何二狗的胆子比较大，但看到突然冒出水面的大鱼还有人还是吓了一大跳。

    “哎，你们知道阳谷怎么走吗？”

    这时，鱼背上的小美人开口问道。

    这人正是公输美人，她也不熟悉到阳谷的水路，只好一路跟人家问，往往吓得水上的行船人惊骇不已，不是以为是水鬼就是水中神女。这一路来公输美人也已经见惯了，所以看到那水贼的神色也不以为意，要不然照她的脾气早就开口骂回去了，她可不是什么淑女。

    “你你是人？”

    那个被吓得大叫的水贼听到她开口说话，不由小心的问道。

    “不是人还是神不成，哎，问你们话呢？有没有听到。”公输美人不耐烦的说道。

    “小娘子莫怪，到阳谷要从这边一直往前，然后再经过一条水路，再在黄河上行走一段时间就可以到了。”何二狗看了，连忙应道。

    “很远吗？”

    公输美人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整天呆在鱼鱼肚子里无聊死了。

    “不是很远。”

    “哦”

    公输美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就要钻回她的鱼鱼肚子去。忽然想起无衣也是打渔的，就随口问道：“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无衣的人，他也是阳谷的。”

    “大头目，是找东主的，会不会是东主的”

    刚才被吓得大叫的水贼在旁边听了，凑过来轻声的对何二狗说道，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只是眉角微微一扯，向何二狗示意着，那话不言而喻。

    “不过这小娘没有姝儿娘子漂亮。”那水贼说完又嘀咕道。

    “说什么废话，回去给我在洞天中跑二十圈，要不然今天不许吃饭。”

    何二狗听了，顿时脸色一黑，对那水贼喝道。

    这水贼平时就喜欢在别人后面说三道四，倒也没什么坏心，不过今日也不知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竟敢说东主的事，这是不能容忍的。船上的水贼听了都幸灾乐祸的笑起来，那水贼听了，哭丧着脸，也不敢求情，谁叫自己嘴贱，合盖倒霉。

    “娘子是去找我家东主的吗？若是去找我家东主，我等可以为娘子带路。”

    何二狗对公输美人说道。

    十三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无衣的手下，心道那白小子不是说自己是个打渔的吗？怎么又有一帮手下帮他打渔了，看来那白小子也不是身好人，说话也不老实，不过有人带路也好，起码不用自己再去问路。

    想了下，公输美人就答应了何二狗给她带路的请求。

    何二狗又打了几网鱼，就带着公输美人往阳谷而去。本来他们打完鱼都会先放到桃源洞天里面去，不过今天有事，就没有带回去，而是直接拿去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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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到达

﻿    第一百章到达

    公输美人和小如随着何二狗来到鱼粥店中，却无衣还没来，.

    穆雨看到她们，就凑。几个女孩都是差不多年纪，一会儿就熟了，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就像一群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不一会儿竟然如同多年未见的一般。

    “咕噜、咕噜”

    公输美人的肚子饿得叫了起来，昨日出来只带着一些烙饼，那烙饼没味道她都不喜欢吃。早上也没吃，如今肚子饿的要命。她可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淑女，一点也没有矜持、顾忌。

    只见她对着穆雨问道穆雨，有没有吃的，我肚子好饿。”

    她摸着肚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样。

    穆雨被她那样子逗得差点笑了起来，旁边的小如已经把脸转到一边去，她感觉十三娘也太也太，反正也太那个了。

    “你想吃，我们店里都有，不过我们店中最有名的就数鱼粥了，那是无衣东主亲手教店里的厨娘做的，可好吃了，我最喜欢吃鱼粥了。要不，你们也试试鱼粥好了。”穆雨对着公输美人推荐道。

    “好，要快点。”公输美人捂着肚子说道，看来是饿得受不了了。

    “马上来。”

    说完，穆雨就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从厨房中端出两碗鱼粥来。

    公输美人接过手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感觉味道好极了，立时埋头吃了起来。和她一起的小如肚子倒是不饿，她早上有吃烙饼来着，公输美人挑食，她可不挑食。不过，看到公输美人吃的那么香，她也跟着吃了起来。

    “呃”

    公输美人连吃了两大碗鱼粥，把肚子撑得鼓鼓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嗝，旁边的小如也是一样，吃得有点撑着，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粥。

    “好吃吧？无不少字”

    穆雨支着下巴，看着她们问道。

    “嗯，真好吃，呃”

    公输美人摸着略微隆起的小肚肚点头应道。一边的小如也如小鸡啄食一般，直点头。

    穆雨看了，得意的说道当然了，这可是我们东主用独家秘方做的，渡口的人都喜欢，县里还有我们东主开的店呢？”

    “真的？”公输美人听了感到不可思议，要无衣才只有十六岁而已。

    “当然了。”

    说着，穆雨又炫耀的说起无衣一些以前的事迹，公输美人和小如在那边听得津津有味。难得有两个人喜欢听她，她顿时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听得公输美人和小如咋舌连连。

    一会儿，无衣来到鱼粥店，听水贼说有两个漂亮的小娘找他，还开了一条奇怪的船来，不由感到奇怪，等看到停泊在外面的大胖鱼，他才恍若大悟。

    走进店中，看到公输美人，虽然已经是她来了，但还是感到奇怪，不由开口问道你来了。”

    “来找你呀？”

    公输美人对着无衣说道。

    “找我干？”无衣闻之愕然。

    “找你烤鱼啊，还有找你玩，家里都没人陪我玩，我只好来找你了。”

    无衣听了大汗，就这个也值得她千里迢迢的跑，也太夸张了。

    “呃，你父母亲你要来吗？”无错不跳字。

    公输美人听到他的话，顿时不再，眼神四闪，转头往旁边看去，装作也没有听到。

    无衣看向小如，小如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衣看了，都快晕倒，原来是翘家女，想着也她家里人可能让她一个小娘出来乱跑。

    想了一下，就打算劝她，要不然家里人她不见了非急死不可。

    就在这时，褚明慌里慌张的走了，来到无衣旁边，凑在他耳朵旁说了几句话。

    无衣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得吓人，然后就转身往后院走去。

    “啦？”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的样子，悄悄的向旁边的穆雨问道。

    “不？”

    穆雨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悄悄的跟了，小如看了只好无奈也跟了上去。

    穆雨向来是不是贤良淑德的，加上家中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穆楚又都让着她，平时是随性而为，随心所欲。

    后来到了店中，店中只有她一个女孩，伙计们都对她爱护有家，都让着她，弄得她的性格一点也不叫温柔，和公输美人凑在一起，可算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无衣快步来到后院，只见院中站着一个桃源洞天中的水贼，好像是叫吴雄。他站在院子中，一身布衣破烂，头发散乱，一副凄惨模样。

    那吴雄看到无衣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叫道东主，你一定要为洞天中的兄第们报仇啊，东主”

    说完，头不停的在地上磕着，片刻间额头已是一片血迹。

    无衣被他哭得有点烦躁，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厉色对他喝道我等男儿当站着生，站着死，哪来这么多小娘姿态，给我站起来，说，到底发生了事了。”

    无衣那一脚用的是巧力，根本没对吴雄造成伤害。吴雄一听无衣的话，连忙站起来对无衣禀报。

    那日，何二狗得了无衣探清前往江南水路的吩咐后，就派了吴雄等三人去探前往江南的水路。

    几人一路顺风顺水，倒也没发生事。可没想到了宿豫（今宿迁附近）地界，将近洪泽浦（洪泽湖）时，忽然从一片芦苇丛中窜出一伙水贼来，话也没说就把他们捉了。吴雄他们看到苗头不对，连忙对他们说他们几人也是水贼，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谁那些人根本不听，就把他们抓关在水寨的地牢中。

    幸好他们其中一人本来是做飞贼的，懂得开锁，几人就趁夜打开锁跑了出去，没想到快出水寨的时候被人，随后追杀出来，其中两人当场被人砍死，只有他一人见机得快逃了出来。

    “东主 ，他们两个死得好惨啊，死了还被他们挂在寨门上示众。东主，你一定要为他们两个报仇啊，东主那两个真的好可怜啊呜呜呜”

    说完，吴雄哽咽的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晚了点，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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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美人的条件

﻿    第一百六十七章美人的条件

    “东主，们死得好惨啊，.东主，你一定要为们报仇啊，东主那两个真的好可怜啊呜呜呜”

    说完，吴雄哽咽的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你说他们死了还被那些人挂在寨门上示众。”

    听了吴雄的话，无衣淡淡的问道，脸色倏然变得冰冷，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是的，东主。”

    “好，很好。”无衣仰头望天，冷声说道。

    此时，风起。

    吹得无衣衣袂飘飞，旁边的众人仿佛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无衣身上慢慢的蔓延开来。

    “褚明。” 无衣猛的转身叫道。

    “小的在。”

    “叫人去把县城里的都给我喊，然后带着这边店里的一起回桃源洞天去，这次我带你们去干票大的。”

    无衣白净的脸上不知何时冒出一缕血色，双眸间泛出冰冷的气息，脸上一片狰狞之色。

    龙之逆鳞，触之则死。

    他开头收服这些水贼只是想把他们当成一些便宜的劳动力兼手下，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这些水贼已经成了他的，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谈心的。如今、被人杀了，叫他怎能不生气？

    “喏。”

    褚明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转头就走。

    院中只留下吴雄和无衣，还有后面三个悄悄躲在角落，偷听他们的小娘。

    “吴雄，你先在店里休息一下，等们的时候再一起。”

    等褚明走回，无衣对着吴雄说道。

    “谢东主。”吴雄恭敬的说道。

    “好了，你去找店里的拿一件衣服换上吧。”无衣摆了摆手，让吴雄离开。

    “喏。”

    应了一声，吴雄转头走进店里。

    公输美人她们看到人都走*了，没好看，就想回店里去。如今是弹琴唱曲的，乐声从店中飘出，公输美人从没听过，就想去听一下。

    却没想到她刚刚转身，就听耳边传来无衣叫道十三娘出来吧”

    看到偷听被人，几个小娘顿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惴惴不安，直到无衣再次叫唤，没奈何只好出来。

    几人慢慢吞吞的来到无衣身边，低眉顺眼，不好意思抬头见人，只有公输美人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也不知在想些。

    “东东主，我们，哎呦，你干嘛踩我啊”

    穆雨刚要承认误，却被公输美人狠狠的踩了一脚，不由恼怒的瞪着她。

    “呃”

    公输美人只想让她不要乱，没想到一脚踩重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做了个无心的表情，然后对无衣说我们只是路过，也没听到，也没看到。你看，这院子真漂亮，真好看。”

    穆雨和小如听了差点晕倒，这院子乱七八糟的，哪里漂亮好看了，不过两人还是附和着，异口同声的说道对，我们都是路过的，也没看到，也没听到。”

    几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令人发笑。

    无衣只觉头上黑线直冒，看了几人一眼，无语。

    “好了，我管你们是不是路过的，我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

    无衣对公输美人说道。

    公输美人听了，眼睛直转。

    “帮忙，帮忙，先说好了，十三娘可不是随便帮人忙的，除非你帮我烤好多好多的肉，然后再带我去玩，我才会帮忙。”

    她正没机会找无衣烤肉，没想到他就这么送上来，顿时掰着手指算着条件，眉飞色舞的说着，眼前似乎无数烤肉飘过。

    “好，只有你帮我做好这事，我一定给你烤很多很多的肉，还会特别给你烤一大块老虎肉吃。”

    “我可不喜欢吃老虎肉，老虎肉粗粗的，塞牙。”

    公输美人皱着可爱小鼻子说道。

    以前村里就有人打过老虎，然后给她家送来了一大块肉。她娘亲煮了后，她看着新鲜，就夹了一大块吃。没想到那肉丝塞在牙缝里，扯都扯不出来，到最后弄了出来，可牙齿却疼了好几天，所以如今只要听到老虎肉就心有余悸。

    “不管你要吃肉我都烤给你吃。”无衣在一边大包大揽的说着。

    “那说定了，对了，你要请我帮你忙？”

    讲好了条件，公输美人对无衣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些手弩。”

    既然要去报仇，就要有万全准备，无衣想给手下一人配一把手弩，多点杀伤力。手弩是远距离的武器，可以不用跑到敌人前面就杀死敌人，用起来也方便，是不可多得的利器来着。

    “没问题，我马上做。”

    说着，就让无衣去把材料拿来，这对她来说就像幼儿园小念的一、二、三一样简单，一会儿就能做好。

    “不用这么快，等我手下后，一起到一个地方去去，那边才有材料。”

    “这样啊，那你要去的时候再找我，我要去看人家弹琴唱曲。”

    说着，也不管无衣，转身拉着穆雨和小如走了进去。

    无衣看得直摇头，哪个父母要摊上这个宝贝女儿都要头疼，看来要找人给她父母送个信才行，可惜白蝙蝠除了和小渔儿、姝儿外，谁都不理，要不然让它去送信，也不过秒秒钟的事。

    这次出门估计要一段，想了一下，无衣就骑着马到家里去告知一下家人，免得他们担忧。褚明已经叫人从县城喊回了在县城鱼粥店和道宫中看守的几个水贼。

    看到人已到齐，无衣就带着公输美人、小如还有众水贼前往桃源洞天，而她的那只鱼鱼则是停在鱼粥店外的岸边。

    来到桃源洞天之中，无衣就带着公输美人和小如去做手弩。

    上次他从带回的巨蟒中抽出了一条蟒筋，虽然质量不如蛟龙筋，但是却比其它兽筋来的好，用来做手弩是绰绰有余。带的那些蟒骨还有些扔在角落里，刚好拿来做手弩的材料。

    那些蟒骨拿后被水贼拿去熬汤，可惜熬了半天都熬不出来，只好放弃，又舍不得扔，就堆在角落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无衣把公输美人带到一间屋子中，并让水贼带来做手弩的材料。

    公输美人一看到材料，就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小箱子中拿出锯子、锉刀、凿子等，动起手来。

    她那箱子之中，工具一大堆，弯的、直的、勾的、圆的、扁的等等等等，稀奇古怪，看得人眼花缭乱。无衣在旁边看了一下，也只不过才认识几种而已，那里面的工具，有的不止他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公输美人在那边裁着弩弦和弩身，小如就在一边拿着锉刀帮着矬平一些高低不平的蟒骨。

    小如自小跟着公输美人，算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小耳睹目染，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手艺，平时美人在捣鼓一些的时候，她也会在旁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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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白蟒兵

﻿    第一百章白蟒兵

    来到外面，.

    看到无衣出来，他连忙上前说道东主，所有人都叫了，现在就等着东主去。”

    “洞天中留下三人送鱼，店中没人送鱼可不行。”

    无衣对何二狗吩咐道。

    “东主，不用留人。溪边那几口水塘里全是鱼，只要捞起来送到店里去就行，有杜老头和刘老头两人在足够了。”

    无衣想了下，点了点头， “也好，回头叫他们跟店里的掌柜说把店外卖鱼的鱼摊收了，反正也卖不了几文钱。”

    桃源洞天里本来人手就不多，确实不能再少，也只能如此了。他让鱼粥店那边把鱼摊收了，就可以少从洞天这边运鱼，那些水塘中的鱼就能够多支持一段。

    “了，东主。”

    两人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场地是专门用来给水贼们练武和比试用的，如今洞天里所有的水贼都站在那里。

    无衣走到场地上的一个高台上，打量着下面的一群水贼。

    这些水贼原本有十七人，如今扣除杜老头和何老头两个老人，还有两个被杀的，现在能够和他去报仇的就只剩下十三人了。从无衣开始训练水贼后，这些水贼的训练就从来没有断过，再加上伙食好，现在这些水贼个个是体壮如牛，寻常三五个人都不是这些水贼的对手。这些人已经不是无衣以前收服的那些瘦小水贼了。

    底下十三个水贼看到无衣往他们看，个个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看气势非凡。

    无衣看了一下，感觉还不，就开口说道大家都听说了，我派去探路的被杀了，杀他们的那些人还是水贼。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可他们却一点也不顾江湖道义，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报仇，要不要？”说到最后，无衣直接喊了出来。

    “报仇”

    “报仇”

    “报仇”

    一群水贼也被无衣的情绪感染，直接喊了出来。 一时喊声震天，震耳欲聋。

    无衣看到众水贼的样子，很是满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来，又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有此心，我就会带着你们前去为死去的报仇。现在，一人拿一件背心穿上。”

    地上放着一叠蛟龙背心，是无衣从家中带来的。水贼人数太少，无衣怕有所损伤，特地从家里带来十几件用蛟龙皮做成的背心。蛟龙做的背心寻常刀剑难伤，穿上可以避免这些水贼出现不必要的伤亡。穿上背心后，

    等一众水贼穿上背心后，无衣忽然从旁边何二狗的腰间拔出刀来，往前面一个水贼身上劈去。

    “啊”

    那水贼吓得大叫，一下被劈飞出去，趴在地上。忽然，那水贼竟然毫发无伤，不由奇怪的摸了起来。

    “不用看了，这背心寻常刀剑难伤，这次因为是要去报仇，所以我拿出来给你们用一下，过后要收的。”

    听到背心刀剑难伤，一众水贼惊喜异常，有的还拿着刀对砍了起来，看到真的是刀剑难伤，都感觉捡到宝了。可听到无衣还要收，那脸顿时垮了下来。

    无衣看到他们的表情，又开口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灰心，这次我会拿出一件背心出来奖励给杀敌最多，最勇猛的人，就看你等有没有机会了。”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听到有一件做背心奖励，底下一众水贼个个如同喝了鸡血一般，激情沸腾，都想着多杀一些敌人好拿到那背心。要有了那么一件背心，可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等他们穿上背心后，无衣又叫何二狗取出早已经做好的用白色巨蟒皮做的铠甲。穿上背心后，外面再套上一套用白色巨蟒皮做成的铠甲，就差不多可以确保这些人的性命无忧了。毕竟洞天水贼只有十三人，少一人就少了一份力量，不得让他不谨慎。

    看着穿上白色蟒甲后的水贼，一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样子。都是“人要衣穿、佛要金装”，说的果然不，以前这些水贼穿着布衣没感觉，一穿上铠甲，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很好，从今以后，你们就不再是水贼，而是白蟒兵。若有敢犯我白蟒兵者，杀无赦。”

    无衣面容严肃的喊道。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白蟒兵一个个嘶声揭底的大喊着，声音如雷隆鸣。

    他们高兴，他们激动，从此后他们脱去了让人唾弃的贼的身份，成了一名白蟒兵。虽然他们也不白蟒兵是，但起码不再是水贼。

    在屋中做手弩的公输美人听到声音，眉头微皱，抬头向喊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下，就又埋头做事。

    等到白蟒兵喊声停下后，无衣又让何二狗带他们去兵器库挑兵器，所谓的兵器库不过是用来放兵器、铠甲之类的杂物房，里面的兵器、铠甲、弓箭之类的，都是以前无衣从丧门钉刘彪那里得来的。

    公输美人做起手弩来十分迅速，到了晚上，就已经做好了十几把手弩。至于弩箭，因为没有箭头，只好用兵器库中长弓用的箭矢改造，不过也只有两三百根而已，其它的就用山间硬木打造。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无衣就带着白蟒兵出发了。

    公输美人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等她幽幽醒来，无衣早已经不见半个人影，不由气得跳脚大骂，直到骂道累了才停下来。

    洞天中只剩下两个老头，呆着也无趣，她干脆就和小如一起随着两个老头去送鱼的船回到鱼粥店中，鱼粥店里起码有穆雨陪她，还可以听别人弹琴唱曲。

    无衣带着白蟒兵一众人，一路紧赶，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来到了上次吴雄被捉的地方。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个湖泊相连，如同繁星点点。

    湖泊浅滩上芦苇漫天，遮掩在湖泊间，一眼望不到头。

    “东主，就是那边，上次我们就是在那边被捉的。”

    吴雄指着远处的一片芦苇丛说道。

    无衣一听，拿起千里镜往前看去，只见远处芦苇摇摆，上空水鸟盘旋，不敢回窝，好像里面潜藏着一般。他看了，把手一招，让手下去芦苇丛看一下。

    不一会儿，就听手下来报东主，里面有两条小船，每条船上有五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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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攻寨

﻿    芦苇丛中，.

    听了手下回报，无衣让船悄悄的往潜藏在芦苇丛中的船只靠。

    他们这次来的都是小船，小船比较轻便，升上风帆，如箭疾飞，在水上行走迅速。听到无衣的话，那些划船的白蟒兵连忙扯下风帆，改用竹篙，慢慢的撑着小船往芦苇丛中而去。

    船上众人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竹篙点水，不落半点声音，慢慢的往那两条船上的水贼靠去。

    待来到他们附近，无衣示意手下拿出手弩，准备射击。

    “头，好像有点不对。”

    两条船上的水贼已经在芦苇丛中潜藏了一阵，都有点无精打采。忽然一名水贼感到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连忙上前向带队的头目说道。

    “不对，给我去继续看着，别想偷懒。”

    那头目看到接连几天都没有钓到大鱼，心头正郁闷，没想到这时手下却跑来乱叫，顿时恼怒的对他训道。

    那水贼看到头目不信，就怏怏的走了。蓦然，他远处芦苇丛中钻出一条船来，不由眼睛瞪得老大，就要大喊出声。

    倏然间，一道利矢破空而来，直没喉间，再也没了声息。

    “有人...”

    旁边水贼看到那水贼直挺挺倒下，继而看到插在他喉间的利矢，立时大声叫道。

    两船水贼听了，纷纷拿起兵器来，戒备。

    那头目眼神好，看到从芦苇丛中飞速划出的小船，连忙对众水贼喊道快，掉头，回水寨。”

    就在这时，远处利矢如飞蝗般袭来。片刻间，两船十个水贼就被手弩射死。一个个水贼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的样子。要他们水寨在这一片湖泊上可是霸主来着，没人敢惹，没想到今天遇到不怕死的。

    “去认下，看看是不是抓你们的那伙人。”无衣对一边的吴雄说道。

    吴雄跳上船去，仔细认了一下。

    “东主，是那次抓走我们的人。”

    “嗯，那好，把这些人处理一下，大家吃点，就去他们水寨。”

    吴雄听了，转身去传无衣的话。一时，白蟒兵收拾兵器、收刮尸体，然后把尸体沉水，忙碌起来。

    夕阳西下，暗月升起。

    夜幕之下，两只小船悄无声息的在芦苇丛中穿梭。

    过了一会儿，小船钻出芦苇丛中，眼前忽现一片十几亩左右的宽广湖面。

    无衣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往前看去，只见远处山丘之间，建着一个山寨。寨中灯火通明，一阵阵喧哗声随风送入耳中。

    “东主，那里就是那些贼人的寨子，再那边就有人巡逻了。”吴雄凑到无衣身边，轻声的说道。

    那一次逃出来后，他心头不愤，就又偷偷的摸打探水贼的情况，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嗯”

    无衣点了点头，转身对何二狗说道等会儿让们用手弩，尽量不要引出山寨里面的人。到了山寨里面，投降的就不要杀，那些人留着有用。”

    “喏。”

    何二狗恭敬的应着。

    穿上铠甲后，白蟒兵身上越来越有一股兵将的气质了。

    白蟒甲在暗夜中太过晃眼，他们外面又披着一身布衣，倒不虞被人。

    感觉叮嘱的已经差不多，无衣就低声让他们悄悄的把船往水贼山寨划去。

    水贼山寨之中，大寨主章复、二寨主仇天怨正和一干心腹手下痛快的吃酒喝肉。

    “天怨，山虎还未？”

    喝了口酒，章复对一旁的仇天怨问道。

    “这几日他都一直抱怨说没捞到大鱼，估计是在那边蹲着，等夜里看能不能抓到大鱼。”

    仇天怨拿起桌上的一个羊腿一边吃一边说着。

    “可我不怎的心头总是有些不安。”

    “大哥多心了，这洪泽浦中有谁敢惹你我的，再说山虎办事一向稳重，你担心。不要乱想，来，喝酒喝酒。”

    说着，就对章复劝起酒来。章复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就不再去想，拿起碗来一起和他喝了起来。

    两人在里面大吃大喝着，浑不知危险已经慢慢靠近。

    外面山寨寨墙是用山中巨木搭成，可容两人并排行走。寨墙坚固，易守难攻，章复他们就是靠着这面寨墙在附近水面上打出了一片偌大名声。

    如今寨门紧闭，寨墙之上，本来巡视、查看的水贼正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来，喝酒，喝酒。”

    “四方来呀，七巧去啊，八仙过海，二六同拳，一个对啦。来来来，你输了，喝喝喝。”

    “杯底不要养金鱼，喝了。”

    一群水贼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好不逍遥快活，却没远处两条小船正趁着月色悄悄而来。

    无衣一行人悄悄来到岸边，把船停在隐蔽处，然后就轻手轻脚的来到寨墙下面。

    寨门紧闭，寨墙高竖，难以攀爬，众人一筹莫展。

    无衣看了一下寨墙，就带着白蟒兵众来到一处角落里。

    角落阴暗，伸手不见五指，无衣趴在寨墙上听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人后，才从后面的包裹中取出上次从劫钱匪徒身上得来的长柄飞爪来。那长柄飞爪本来不长，后来无衣在后面系了一条结实的绳子，今天特地带，想着可能有用，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无衣掷出飞爪，飞爪飞到寨墙之上，一下子就紧紧的抓在寨墙的巨木之上。他试了试，感觉很是结实，就率先爬了上去。

    聚在一起的水贼，还在那欢快的喝酒吃肉。

    这时，一个水贼喝酒喝得有点尿急，就跑到角落里撒尿。无衣卖力的爬上寨墙，还没松口气，就看到水贼在那撒尿，就想低头下去，想等水贼走了再上来，却没想到那水贼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一看要遭，无衣脚下一点，飞身向前，手中作拳直往他太阳穴钻去。

    倏然之间，迅雷不及掩耳，那水贼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无衣一拳打晕在地上，下面那还在尿着，裤子瞬间被淋湿了一片。

    无衣把水贼拖到阴暗处藏好，等一干白蟒兵上来，就悄悄的往那些水贼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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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放下兵器者不杀

﻿    “一个来呀，两个成双，五五同拳，六六大顺，.哈哈，又是你输了。来，喝、喝...”

    “喝。”

    寨墙之上，火盆中的篝火随风摇曳，一群水贼还在那大喝大叫，浑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忽然，负责寨墙上守卫的头目朝旁边看去，他感觉到那边好像有一堆黑影正快速从这边跑来。蓦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在暗夜中十分清晰，正要大呼戒备，却看到前面一只利矢疾速飞来，瞬间刺在喉咙上，再也无法出声。

    “呃...”

    “嘭...”

    那头目倒在地上，眼神中都是惊骇之色。

    看到头目倒下，一群吃喝的人才情况不妙，一屁股坐起来就要拿兵器杀敌，眼前却忽然下起雨来，定神一看，这哪是雨，分明是一支支锋利的箭矢。

    箭矢如雨，瞬间穿破重重黑夜降临到水贼身上，这些水贼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响，就被弩箭全部射杀。

    无衣让白蟒兵收回弩箭，把水贼拖到角落里去，然后看了一下地形，就带着白蟒兵往水贼的山寨大厅扑去。

    寨墙到山寨大厅还有一段距离，白天要估计很难。但此时已经入夜，大部分水贼已然入睡，一路上他们倒是没碰到人，就算遇到一两人，也迅速被手弩射杀。

    一路飞奔来到山寨大厅。

    大厅之中，大寨主章复还和二寨主仇天怨及一众心腹手下痛饮。

    做水贼本来就是在刀尖上生活，谁也不会怎样，当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无衣来到大厅外面，也没停顿，就带着白蟒兵往大厅冲了进来，进到大厅，不由分说，就拿着手弩对着里面一干人猛射。

    猝不及防之下，大厅之中的水贼一下就被无衣他们手中的手弩射杀了一半人以上。

    那章复和仇天怨看到事情不对，拿起面前的桌子挡住身子，才侥幸躲过一命。等再看时，章复大厅中的心腹手下已经死得七七八八，顿时目呲欲裂，大喝一声，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开，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长刀，向无衣他们劈来。

    无衣一看，把手弩往旁边一扔，取下背在背后的渔叉，迎了上去。

    “铿锵”

    两人瞬间交战数十回合。

    章复脸上不知怎的变得通红，手上微微松动了几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差不多还在吃奶的毛孩子力气竟然这么大，弄得他手都发麻。

    “哼...”

    看到章复的样子，无衣不屑的哼了一声，手中渔叉再次刺出。

    旁边的仇天怨看到章复打不过无衣，迅速从旁边取过一条铁枪，脚下一动，往无衣扑去，手中铁枪立时如毒龙般向无衣钻出。仇天仇和无衣打了片刻，额头就开始冒汗，在旁边休息的章复一看，连忙也持刀向无衣劈去。

    两人战无衣才堪堪打得过他，场面一时僵持下去。

    旁大厅之中生还的水贼一个个不停的被白蟒兵斩杀，一声声凄厉的死亡之声在大厅之中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房间中睡觉的一些水贼听到出了状况，连忙跑出来看，来到大厅，看到大寨主他们正和人厮杀，顿时破口大叫道有敌来袭。”

    瞬间，贼窝沸腾起来，一个个水贼慌乱披上衣服，拿着刀剑冲出房间，直往大厅冲来。

    无衣一看情况不对，手中渔叉一抡，把章复和仇天仇的兵器抡到一边，转身抽出腰间的杀鱼刀向仇天怨飞掷而出。

    仇天怨不屑一笑，一枪把杀鱼刀拨开，可没想到后面回旋飞刀接踵而来。

    突然，他感觉好像矮了许多，眼睛只能看到地上，身子还在旁边，再一看，头已经和身子分离。

    回旋飞刀瞬间回到无衣手中，他拿着飞刀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抬头对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章复冷冷一笑。

    “二弟...”

    看到仇天怨被杀，章复瞬间两眼通红，厉色大吼，手中长刀直向无衣斩来。

    长刀疾速而来，如雷电破空，泛出一道夺目刀光。

    无衣不敢硬接，闪身而过，手中渔叉随手划出，在半空中抡出半月光影，往上直下，向章复劈去。

    章复一看，举起手中长刀往上架去，谁知渔叉锋利，瞬间劈开长刀，往他头上落去。

    他一看不好，连忙就地一滚，险险躲过渔叉锐利的叉锋。

    “哈”

    无衣无意放过他，手中渔叉再又狂舞起来，带着呼呼风声直往他斩下，瞬间已至眼前。

    章复一看，惊骇莫名，大喊道饶命，饶命。”

    无衣根本就搭理他，手中渔叉飞快劈落，瞬间一道血迹冲天而起。

    地上章复不甘的瞪着眼睛直挺挺的看着，再也没了声息。

    大厅之中水贼已经被白蟒兵杀光，此时正守在大厅门口，防着要冲进来的水贼。

    寨中水贼已经大厅情况，都赶了，已经往大厅冲了几次，不过都被白蟒兵手中的弩箭给挡了 ，只留下了地上十几具尸体。

    水贼们正要再次冲击，却看到无衣拿着大寨主和二寨主的人头走了出来。

    “大寨主和二寨主死了？”

    “大寨主死了。”

    “二寨主也死了。”

    “那我们办？”

    “办？”

    看到两个寨主都死了，本来齐心要救寨主的水贼顿时乱了起来。

    无衣看到这两人身份有些不同，就割下他们的首级带出来，没想到是山寨中的寨主，倒真是令他有些意外。

    “寨主已死，你等还不放下兵器。”

    无衣来到众水贼面前，举起两个寨主的人头对着一众水贼喊道。

    一众水贼看了，心下迟疑，一时拿不定主意。

    “为寨主报仇。”

    “为寨主报仇。”

    这时，几名站在前面对原先寨主死忠的水贼举着大刀，大叫着向无衣冲来。无衣一看，身子往前一窜，手中渔叉飞扫而出，瞬间，几颗人头飞起。

    “放下兵器者不杀，否则，杀无赦。”

    无衣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水贼，厉声喝道。

    “杀无赦。”

    “杀无赦。”

    旁边的白蟒兵跟着大声喝道，喝声如雷，让人听得心惊胆跳。

    下面有些水贼看到无衣瞬间斩杀三人，不由心寒，连忙放下了手中兵器。有一个就有两个，瞬间一大片人放下了手中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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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程（一）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程（一）

    暗夜深沉，水贼山寨前的两盆篝火熊熊燃烧，.

    山寨的大厅之外，一众水贼噤若寒蝉，把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杵在一旁，不敢出声。

    无衣看了一下，水贼中有些人还拿着兵器的，就喝令放下兵器的水贼走到另一边去，抱着头蹲在地上。

    然后对还拿着兵器的水贼冷声喝道现在，你等放下兵器还来得及。”

    听了他的话，那些拿着兵器没有出声，当先一名水贼眼神闪烁，脸色倏然变幻，最后狠了狠心，一脸狰狞的叫道跟他们拼了，杀了他们，寨子里的金银和就全是我等的了，杀呀”

    说完，当先一人冲了上去，后面一群人也跟着扑了上来。

    刀光闪闪，杀声四起，一派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无衣不屑冷笑，将手中人头往旁一扔，手中渔叉飞掷而出。

    渔叉化作一条黑影，瞬间来到当先那水贼面前，那水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无衣一叉刺死。

    后面水贼随后扑杀，无衣一看，上去抽出渔叉，将渔叉舞成一道乌金光轮，光轮过处，鲜血四溅，断臂残肢飞起。后面的水贼看到前面水贼的惨样，一下顿住，踌躇不前。

    那些断了手脚的水贼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叫着， 声声凄厉，如地狱凶魂出巡。

    看到如此模样，一干还站的水贼吓得脸色发青，手软脚软，再无斗志，连忙丢下兵器大喊饶命。无衣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这时看到他们这样，也没答声，只是往前杀去。那些水贼一看，只觉反正是死，倒不如杀个痛快，就拿起兵器继续扑杀。

    后面的白蟒兵也跟在无衣后面掩杀，一时所过之出，一片狼藉，凄惨无比。

    只一会儿，一干拿个兵器的水贼就被杀得干干净净，肚肠鲜血流落一地，残肢断臂碎肉横陈，一股刺鼻的血腥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抱头蹲在地上的水贼看到如此模样，个个吓得不敢出声，一些胆小的直接尿了裤子，还有一些水贼，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味道干脆就在那边呕吐起来。

    无衣擦了擦渔叉上的鲜血，走到蹲在地上的水贼面前，后面还有一众白蟒兵跟随，白蟒兵个个一身血迹，如同刚刚冲出地狱的杀神一般，看起来狰狞可怖，一个个水贼看得面无血色，牙齿打颤。

    水贼山寨原本有一百多人，无衣在芦苇丛中杀了一些，在大厅中和又杀了一批，如今面前就只剩下七十多人而已。他手下终究人手太少，有时候都有点忙不，就打算带这些人，不过还需要好好磨练一下。

    无衣看着蹲在地上的一众水贼，没有。一时气氛有点凝重，有些胆小的水贼吓得晕了。

    “以后，你等就跟着我吧”无衣对着蹲在地上的水贼说道。

    “多谢大王收留。”

    “多谢大王。”

    “大王千秋。”

    “大王仁义。”

    一众水贼还以为会死，没想到却被收留，一时喜出望外，纷纷感谢起来，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看到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无衣就让何二狗带一些手下去搜寻山寨中的钱财，他则亲自坐镇在大厅里，免得这群山寨中的水贼群起反抗。却不知刚才水贼已经被吓得胆寒，哪还会生出反抗之心。

    一会儿，何二狗就搜出了一大堆的钱财来，用一个个箱子装着，足足装了二十几箱之多，他还一些粮食。无衣看了一下，决定带走，反正也顺路，带省得再买。

    忽然，何二狗悄悄的凑到无衣耳畔说了几句话。

    无衣听了，皱着眉头跟他走了。

    水贼山寨后面，是一片低矮的木屋。

    此时，屋中传来阵阵的抽泣声。

    无衣来到后面，推开房子一看，里面是一个个面容憔悴，目带惊恐神色的。看到无衣他们，个个畏畏缩缩的，惊慌失色。这些女子不是被水贼抢来就是劫来的，有时借此讹些财物，但更多的是，沦为水贼们的玩物。

    “给她们些钱财，等会儿走的时候顺便带她们出去，让她们各自逃生去吧”

    无衣看着这些说道，然后转身欲走。

    忽然一个扑了，紧紧的抱住他的腿苦苦的哀求道恩人，带奴走吧奴不愿。带奴走吧，带奴走吧...”

    声音凄凉，让人不由得大动怜悯之心。

    “恩人，带奴走吧”

    “带奴走吧”

    后面那群一个个跪了下来，面露祈求之色。

    无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事，还有人不愿意回家的，等叫起一个女子问了一下才明白是回事。

    这些被水贼劫掠而来，清白已失，就算也是无法婚配，一辈子让人看不起，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既然这样，还有意义，还不如留下来。

    唉，都是些可怜人，无衣叹道。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如衣物一般，如之奈何。

    看这这些女子的可怜模样，心中怜悯，无衣就点头带上她们，不过还是给她们发了一些钱财，若是愿意走的，到了那边岸上就可以自行离去。

    一切搞定，无衣和白蟒兵就带着一箱箱钱财、一袋袋粮食离去，后面跟着一众水贼和那些被害的。时，无衣还让手下顺手一把火烧了山寨。

    一夜之间，杀掉水贼，山寨成为灰烬，也算是为当地除了一大祸害。

    几天过后，在这一段水路之上来往的人奇怪的，附近居然没了肆虐的水贼，莫非是那些水贼良心，不再抢劫过往船只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最后，附近水面上一个大胆的渔家跑到山寨边上去查看究竟，才山寨已毁，水贼不知所踪。

    .........

    晨雾弥漫江面，江水在雾气笼罩之中，若隐若现。

    突然，重重雾气之中，钻出一艘三桅帆船，后面还跟着一艘、两艘......

    无衣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仔细辨认着方向，雾气太大，都有点认不清。

    这些船只都是从水贼山寨中取来的，幸好有这些帆船，要不然他都带不走那么多的人和。

    一夜不停划行，划船一众水贼个个熬得两眼通红，神色憔悴，若不是被无衣和白蟒兵的yin威胁迫，估计这些水贼中就有人要反抗了。

    前面已经进入下邳境内，无衣让船停下休息，到了午后再继续赶路。

    昨夜怕被人，就趁夜赶路，一路行来，都没停过，这时若是再不停下休息，恐怕这些水贼都无力划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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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训练水贼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训练水贼

    临时有事，以至于一连几天未更，.

    一直休息到午后，船队才继续航行。

    可就在这时，岸上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喧哗。

    无衣拿着千里镜往远处看去，只见远处林鸟惊飞，在树林上久久盘旋，也不知发生了事。紧接着，从林中飞跑出一个人来，那人跑出林中，往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江上的船只，就飞快的往江边冲了，然后往水里一跳，就再没了踪迹。

    不过，无衣用千里镜跟踪，看到水面上不停的打着漩涡，然后就看到那人游到后面一条船旁，爬了上去。他看了，也不管，只是叫手下，赶快划船。

    可就在这时，林中突然窜出一队人马来，看那披挂，应该是军中兵卒。

    当先一个骑着马匹的将军四处看了一下，看到江上船只，就喝令船只停下。无衣瞄了一眼，也没理他，只是叫手下划船。

    船速飞快，瞬间离了附近江面。

    那将军看到船上没人答话，神情为之一愕，继而面目狰狞，气得大叫，回头吩咐一部分手下原地搜寻，然后带着手下追了上去。只是追着追着，面前被一堵山峦挡住，再也追不上去，只能看着船只远去。

    “东主，那些人不再追了。”

    何二狗看到没人追来，对着无衣说道。

    “不要管他，叫下面的人快点划船，早点。”

    “喏。”

    到了停歇之时，无衣才让人把上船的那人带。

    不一会儿，那人就被带到无衣面前。

    那人一身伤痕，衣衫破烂，如同街边乞丐一般。

    “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那人看到无衣，连忙对着无衣拱手谢道。

    “不用客气，兄台怎会被官兵追击，不会是杀人要犯或者江洋大盗吧？”无衣对着那人问道。

    “郎君说笑了，润之不过一介良民，哪会是那等人。只唉此事说来话长”

    那人叹气的说道。

    原来此人叫李荣，字润之，其父原本是工部侍郎，因为不得罪了当朝司徒之子杨玄感，遭其陷罪，弄得满门操斩。抄家之时，他有事在外没被波及，不过还是被一路追杀。

    说起伤心事，李荣不由凄然泪下，痛哭流涕。

    “李兄不必伤怀，天理昭彰，作恶之人终无好报。”无衣看了，连忙劝说道。

    这世道就是这样，有钱有权就是老大，平民百姓不过是待宰的羊羔儿。

    “李兄不如暂且在我这边住下，等养好伤后，再作去留如何。”无衣看到他也是可怜，就好心的收留下来。

    “多谢郎君。”

    李荣感激的拜谢道。

    如今他已是无家可归之人，还被朝廷通缉，没想到无衣还敢收留，哪还不感恩戴德。

    无衣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就叫人带他下去休息。

    船速飞快，一路疾行，两天后就回到桃源洞天之中。

    无衣回家跟家里人见了一下，就继续呆在洞天之中，训练一干从洪泽湖那边带的水贼。

    这些从洪泽湖带的水贼有七十几人，而原先水贼不过十几人，他怕发生意外，就亲自坐镇，每日里和这些水贼同吃同练。

    一个月下来，这些水贼已经逐渐归心，有一些若干不安份的都暗中处理掉了。

    “喝、喝、喝、喝”

    无衣站在广场上的高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个练着拳脚的水贼，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人经过一段的训练，颇见成效，看起来很是精悍。

    趁着这段，他还把这些水贼按照隋朝军制分为十伙，让原本桃源洞天的水贼下去做伙长。每五伙设一个队正，每两队一旅，称旅帅。无衣任旅帅，何二狗做副帅，帮助无衣管理洞天中所有的事物。

    这些训练好的水贼名称还叫白蟒兵，还专门绣了一杆白蟒旗，旗上一条白蟒冲天，獠牙毕现，一股凶猛气息直冲而出，让人看了胆寒。

    “差不多了，就开始就他们轮翻去看护店面。”

    无衣对旁边的何二狗说道。

    “喏。”何二狗恭敬的应着。

    再看了一下，无衣就走了。

    一个月来，为了训练这些水贼他都没有回家，如今看看已经都训练得差不多，就想。

    来到江边，就看到李荣在那边和洞天中的两个老头聊天。

    几人看到无衣，连忙躬身叫道东主。”

    无衣点了点头，对着李荣说道李兄，开始就可以造船了。”

    李荣父亲是工部侍郎，专门督造船舶，他自幼得父亲亲传，一手造船手艺非凡，大隋军中很多大型舰船的建造都有他的参与在内。无衣后就请他留下来帮忙，他为了感谢无衣的救命之恩也就留了下来，而且他也没地方可去。

    这次到洪泽除贼，无衣的船只太小，而且航速太慢，就想造一些大点的船只，所以就想在洞天外面的湖畔弄一个船坞，好用来造船。前一阵水贼们都在训练，抽不出人手帮忙，如今可以了。

    把事情吩咐下去以后，无衣就往家里赶去，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的心情也不为过。

    无衣划着船也没回店中，直接回了家。

    公输美人在来到渡口的第二天就被专澹给找到了，无奈只得跟着，不过据说的时候曾恶狠狠的跟别人说她还会的，当然这些无衣只是听人家说的。只是据穆雨小道消息透露，公输美人很生气，估计后果很严重。

    山村小院之前，小渔儿和姝儿一如往日一般在院前的石墩上坐着聊天。

    一个月来，无衣很少回家，有时候太过想念他，小渔儿和姝儿就会写信给无衣。

    “，你说无衣哥哥时候会啊，这阵子老是看不到他的人影。”小渔儿气恼的说道。

    “嗯，应该很快吧”姝儿拿着一件衣服缝着，上次去渡口小集上买了一些布，就打算给无衣做几身衣服。前几天，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一个洞。

    就在间，在屋里面休息的白蝙蝠忽然飞了出来，往旁边飞了。接着，就看到无衣从山边走了上来。

    “啊，无衣哥哥了。”小渔儿欢叫着跑了上去。

    姝儿看了莞尔一笑，站在门边痴痴的等着。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训练水贼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训练水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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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朝朝暮暮

﻿    第一百七十三章朝朝暮暮

    最近有事，.现在好了，每天最少五千。

    文台山顶的巨石上，无衣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专心致气，修炼太乙真罡决。

    此时，天色还有点暗沉，周围一片白朦胧。

    忽然，东方云层之中，现出无数道金光，紧接着一轮朝阳跳跃而出。就在这时，无衣对着那朝阳升起之处，猛的往嘴中吸了一口气，隐隐间，只见一道氤氲紫气被他吸入口中，倏然间，他的肚子如妇人六月怀胎般大了起来。

    无衣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口诀心法，修炼起太乙真罡决来。氤氲紫气被吸入肚中开始时还桀骜不驯的左冲右突，不过一会儿便在无衣的驭使下乖乖就犯，乖乖的循着太乙真罡决的口诀心法在经脉穿行，一遍、二遍、三遍

    蓦然之间，无衣体内的太乙罡气忽然暴动起来，在经脉中疾速穿行，那道氤氲紫气也被带动了起来，一会儿竟然被太乙罡气归化，融入了太乙罡气之中。太乙罡气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瞬间，突然往一条未开出的经脉冲去。

    太乙真罡决每一层对应一条经脉，而这一条正是太乙真罡决的第五层经脉所在。

    一刹那间，无衣只觉一声轰隆巨响 ，接着传来一道钻心痛楚，太乙真罡决的第五层竟然在这一瞬间被冲开，体内暴动的太乙罡气在冲开太乙真罡决的第五层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在经脉中穿行，直到第五层巩固下来才缓缓的停下。

    不知从时候起，无衣的身边忽然出现一道白雾，那条白雾如龙般把无衣缠绕在一起，紧紧的护住他。这是太乙罡气化形的表现。太乙真罡决进了第五层后，便会罡气化形，到了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护身，到了第六层就可以散作一层罡罩罩住身子，即使有万斤之力加身，也无损分毫。

    不过能够进入第五层，对无衣来说已经是侥天之幸，进入第六层他可不敢想。要前世他到了二十八岁也没有进入第三层而已，如今以十六之龄到了第五层他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说以后是否能到第六层或者更高的层次，一切都凭天意了。

    只是他感到奇怪，最近这太乙真罡决的进境真是快的惊人，记得他好像前不久才冲破第三层到了第四层，如今却又冲到了第五层了，真是活见鬼，莫非真是那龙脑的作用不成？？

    若真的是如此，那吃了那颗送给公输美人的龙髓珠，会不会一下子冲破第九层，证就无上罡身呢？

    无衣脑中胡思乱想着，一时没有驭使体内罡气，体内罡气瞬间混乱起来，在体内暴动起来，察觉到体内罡气混乱，他连忙收摄心神，专心的驭使罡气。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如怀孕般的肚子也迅速凹了下去，回复到原来模样。

    蓦地，他睁开双眼，只见两道精光射出，迅又隐没不见，不过从刚才那一瞬间就可以看出，他的功力又进了一步。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想起刚刚想的吃了龙髓珠就一举冲破第九层，证就无上罡身的事，不由自嘲笑道。

    不说他能不能从公输美人那刁蛮小娘的手里拿回龙髓珠，就是拿到龙髓珠吃了都不后果会怎样，说不定会来个爆体而亡也不一定。还是不要去想那些没有边际的事情，脚步还是一步一步踏比较实在。

    想着，心头舒爽，站起来，往下面走去。

    他想的没，幸好他没打那龙髓珠的主意，要不然连死都不。那龙髓珠是蛟龙一身精华所系，里面更带着蛟龙本性的暴虐与凶残之气，如果吃了龙髓珠，他便会被蛟龙本性的暴虐情绪感染，一个不慎之下，说不定就会身化灰灰，所以他想的没，脚步还是一步一步踏才对，不要去想一步登天。

    巨石下面，一处无风之处，姝儿默默的按着无衣传授的练气法决采着气。

    看到无衣下来，她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缓缓的收了功。

    这一段，姝儿跟着无衣锻炼身体，身体已然比以往健康了许多，脸上都现出一丝红润，以前脸上可是略为苍白。

    “郎君修炼完了。”

    姝儿轻声的对无衣叫着。

    她一脸粉嫩，双眸似水般看着无衣，似有万千话语诉说 。薄衫中一对伟岸山峰高耸，在山风中的吹拂下，如滔天巨*般涌动。

    无衣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手抱住她，不由分说的往那娇唇之上印了下去，一深入衣间，在那雪峰之上，揉捏起来。

    过了一会儿，不甘如此，就要褪下姝儿的衣裤，在这顶峰间，山石畔，平地上，肆意缠绵，极尽温柔，做一对野鸳鸯。

    就在这时，姝儿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喘着气说道郎君，不要，奴奴身体黏黏的，都是汗水，脏。”

    无衣激情四射，就要好好的和姝儿缠绵一翻，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感觉身上粘乎乎的，很不好受，不由迟疑起来。忽然想起一个好地方，顿时一把抱起姝儿，往下面跑去。

    “啊郎君你要干？快放奴下来，快放奴下来”

    姝儿被无衣抱着，看到他在山石间飞速跳跃，吓得花容失色，祈求着无衣放她下来。

    可惜无衣装作没听到，只是在石头上跳着。她一看只好紧紧的抱住无衣，看着飞速往后退去的草木山石，害怕得闭上眼睛，紧紧的趴在无衣胸前。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心安定下来，也不怕了。这一刻，她只希望，这好人儿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永远永远。

    过了一会儿，无衣抱着姝儿来到以前接泉水那处瀑布下的水潭前。

    姝儿感觉心上人好像停了下来，睁眼一看，眼前是一处小山谷，旁边一条瀑布直冲而下，发出巨大的响声，空气中带着一股清新的水气，感觉很是舒服。

    “郎君，这是哪里？”

    姝儿好奇的问道。

    “这是咱们家接泉水的地方，你看上面那根管子，就是用来接泉水的。”

    无衣指着上面一根横空的水管对着姝儿说道。

    “哦，”姝儿轻轻的应着，眼睛朝周围看了一下，又问道郎君带奴来这做？”

    “你不是说身上黏黏的吗？我带你洗洗。”

    无衣说完，笑着看着姝儿，那神情就像一只老狼看着一只粉嫩的小白羊一般。

    “啊”

    姝儿一听，娇叫一声，到了这时，她哪还不无衣打的是主意，不由娇嗔的打了无衣一下。

    看着她那娇柔的模样，无衣忍不住抱着她吻了起来。

    佳人似水，温柔如火，勾起缠绵无数。

    两情若要久长时，就在朝朝暮暮。

    第一百七十三章朝朝暮暮

    第一百七十三章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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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郎君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吗？

﻿    第一百七十四章郎君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吗？

    鸳鸯戏水，蝶击双浪，.

    趁着洗澡的时机，无衣抱着姝儿在水中搅起无数浪涛。

    一时，波浪翻滚，水花四溅，娇吟声声。

    一翻**之后，姝儿娇柔无力的躺在水边的巨石上，脸上还带着一丝**过后的红晕。

    方才一次次的猛烈撞击，弄得她心花乱颤，腿脚发软。到了现在，还是瘫软一片，无法使力。

    懊恼的瞪了一边的人儿一眼，怪他太过孟浪，一味的只顾舒爽，全不顾己身柔弱。

    无衣看着姝儿，有些愧疚，刚才好似有些过了，不过男人一兴奋起来，哪管那么多。怜惜的亲了姝儿一下，去附近的林中摘了一些山葡萄给姝儿吃。

    “姝儿，来，吃一颗，很甜的。”

    无衣拿着一颗山葡萄放在姝儿嘴边，谄媚的讨好说道。

    “不要，不要，奴不要吃。”

    姝儿生气的把头歪在一边，心头恼怒的想道；哼，一颗葡萄就想让人家原谅你，哪有那种好事，刚才人家叫你停，你不停？

    方才她在水中大声的求饶着不要，没想到她越叫他越是来劲，弄得她浑身无力，至今人都懒懒的，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动起来就没完没了，心想着以后一定要找个好来对付他，要不然她这身子可禁不住他这样的鞭挞。

    “来嘛，来嘛，吃一颗，很甜的”

    在无衣一个劲的劝说下，姝儿才勉为其难的吃了一颗，感觉味道还真不，甜丝丝的。

    无衣看到她喜欢，就坐在她旁边，让她的头枕在大腿上，一颗一颗的喂着她。

    一会儿，紫红的山葡萄就染紫了姝儿的双唇，让那本来温润的双唇上带了一股无言的魅惑，使她看起来更加的勾人心魂、动人心魄。

    又一颗多汁的山葡萄喂入姝儿口中，姝儿一个不慎，嘴角一丝汁液流了出来，不由伸出粉红的小舌舔了一下。

    无衣看得心头一颤，只觉那一下舔在的某处上，刚刚冲击过的小弟瞬间有坚硬了起来，心下情动，忍不住的吻了下去。

    “唔嗯喔”

    情不自禁，情难自禁。

    无衣猛的往姝儿身上扑去，飞快的脱去身上衣裤，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

    瞬间，娇吟四起。

    一股yin靡的春意飘荡在巨石之上。

    “姝儿，你不要扯我的耳朵，好不好？”

    无衣背着姝儿行走在山路上。

    姝儿手抓着他的耳朵，他感觉这样子就像是猪八戒在背，感觉怪怪的。

    刚才一翻**，让本来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姝儿又变得瘫软无力，再也没法动弹，看到时辰已经不早，没法，只得让无衣背着下山。

    不过，这样肯定有人问，姝儿女儿家脸皮薄，一想起被人问，就脸色羞红，不由羞恼对无衣捉报复起来。

    “我就是要扯，就是要扯。”

    姝儿气愤的对无衣说道。

    无衣看她生气，不敢再说，只得任她弄着。

    “哼，每次奴说不要，你偏偏要个不停，害得每次奴都这样子，都怪你，都怪你？”

    姝儿一想起这事，就气恼的拍打着无衣的肩膀。

    “你不是也叫得很大声吗？”不跳字。无衣听了回道。

    才一回话，他就发觉不妙，接着就看到姝儿大发娇嗔，粉拳用力的捶打着他的后背，羞怒的说道你还说，你还”

    无衣说了话，再也不敢出声，只是背着她埋头赶路。

    姝儿打了一会儿，也累了，就趴在无衣背上歇着，抱着他的脖子，想起两人一起时的种种，心头一阵甜蜜。

    山间一阵翠绿，四周花儿迎风怒放，一阵花香扑鼻。

    姝儿闻着花香，脸微微蹭了蹭无衣的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呼吸着山间的清新气息，聆听着伊人的心跳，一如幸福的小般，微微笑着。

    回到山下，小渔儿看到姝儿被无衣背着，就好奇的问道姝儿，你了？”

    姝儿一听，脸色瞬间羞红一片，这叫她回答？一把将头深深埋在无衣的后背里，不敢抬起来，手恨恨的往无衣腰间柔软的地方掐了一下，心头恼怒的想道：都怪你，每天静没干好事，就想着折腾人，老是让奴被人笑话。

    “呃哦哦，这样的，姝儿爬山爬累了，没力气下来，所以让我背着。”

    看到姝儿不答话，她害羞，无衣就帮忙解释道。腰间传来一阵阵疼痛，恼怒的姝儿手劲有点大，弄得肉疼，他那里肯定黑了。

    “嗯，无衣哥哥最好了，以前小渔儿上山爬累了无衣哥哥就会背着小渔儿走，以后姝儿要是累了，就让无衣哥哥背着好了，无衣哥哥人最好了。”小渔儿点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姝儿听了，脸庞火热无比，挣扎着从无衣背上下来，往屋中跑了进去。

    “姝儿了？”

    小渔儿看了，奇怪的问道。

    “可能是累了吧？”

    无衣掩饰着说，不过脸色却是有点古怪。

    吃完早饭，无衣看到姝儿和小渔儿好久没出去玩，就要带着她们去县城一翻，乐得小渔儿大叫。

    路过渡口小集的鱼粥店，无衣进去看了一下，没想到穆雨听说他们要去县城玩，也要跟去。无衣也无所谓，就带着她一起往县城而去。

    县城之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万分。

    无衣将马车放在县城的鱼粥店中，就陪着姝儿她们在县城之中逛了起来。

    俗语说的好“三个一台戏”，如今姝儿、小渔儿和穆雨就是一台戏。几个小娘在摊位和店铺之间穿梭，无衣算了一下，她们已经走过了十二个摊子，七间店铺，可愣是没买一点。

    刚才几人进了人一个卖绸缎的店里，在里面拿着人家的品头论足起来。人家店主看到几个漂亮的小娘上门，以为有生意，就殷勤的在一边伺候，可没想到，三个人在那边品头论足嘀哩咕噜的说了一阵后，却是半点也没买，把那店铺老板气得脸色发青，就差没有上吊自杀了。无衣在一边看了，是笑得肚子发疼。

    “咦，那边有间胭脂水粉店？”

    “去看看”

    “走，我们。”

    忽然前面出现一家胭脂水粉店，姝儿三人看了，顿时眼睛发光，飞快的往那里跑去。

    凡是，没有哪个对的容貌不在意的。

    小渔儿和穆雨平时虽然不擦胭脂水粉，但对这些却很有兴趣，这或许是的天性。

    无衣看了，只得跟了上去。

    来到店前，正要进去，却没想到里面正好有人出来，一下迎面撞上。

    “哎呀”

    那人被撞得倒退几步，再撞上后面一人，后面那人手中拿着胭脂水粉，一下被撞得掉在地上，眼看是没法再用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

    无衣看到撞到人，也来不及看撞到人，连忙陪着不是。

    “哎，你这人走路没长眼睛啊”

    铃儿也是倒霉，今天陪着自家来买胭脂水粉，没想到出门遇到一个愣头青，一下把胭脂水粉撞掉，顿时生气的骂道。

    “铃儿。”

    后面的袁紫星一看铃儿要开骂的样子，连忙在后面拉了一下。

    这铃儿人倒是善良，长的也是秀气，不过可不是好惹的主，也正因为如此，她娘才会让她留在袁紫星旁边伺候。

    袁紫星被无衣送后，没事就在府，练练字，或者让丫鬟陪着四处走走。今日看到平日用的胭脂水粉用完了，就带着铃儿出来买，没想到遇到无衣了。

    “郎君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吗？”不跳字。

    袁紫星对着无衣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啊”

    无衣被问得一愣，继而想到一个男人来到卖胭脂水粉的店里，确实有点那个，一时无语。

    “郎君了？”

    姝儿在里面听到动静，就走出来看，后面还跟着小渔儿和穆雨。

    “没，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撞到人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星儿，县令大人的千金。”

    说完，又转身对星儿说星儿，这是姝儿，小渔儿，还有穆雨你是见过的。”

    无衣给她们各自介绍了一翻。

    袁紫星听了，走，对姝儿盈盈一礼道星儿见过。”

    姝儿连忙把她扶起，笑着说道星儿长得真是水灵。”

    说着，就拉着星儿在旁边说了起来。

    几个女的，除了姝儿年纪最大外，其她几人大都是十三、四岁左右，年纪相仿，说起话来也投机，叽叽喳喳不停。一会儿四人俨然成了多年未见的，还彼此拉着进了店里买。

    旁边的铃儿狠狠瞪了无衣一眼，也跟了上去。无衣看了感觉很是无辜，又不是故意的，看到一行人进去，他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掉落在地上胭脂水粉是不能用了，一旁的伙计拿着扫把扫了起来。

    店中莺莺燕燕，一大堆小娘围在那边买胭脂水粉，无衣感觉仿佛进了女儿国，哪里都是，鼻中还不时传来阵阵芳香。不过他可不敢往里面钻，只是来到一处无人的所在，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着。

    瞄了一下，只见店中胭脂水粉种类繁多，有纸盒装的、木盒装的、瓷盒装的，还有用玉盒装的，普通的，高档的，应有尽有，玲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无衣看着眼前的一个玉盒，白玉无瑕，晶莹光滑，里面一抹嫣红从盒中露出，他就奇怪到底是玩意儿竟然要用玉装？不过就是抹嘴擦脸的胭脂而已，至于吗？他心里想着，眼睛直直看着玉盒，这个举动被店中的伙计以为是来买，连忙走热情的招待。

    第一百七十四章郎君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郎君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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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面黑心黑手黑

﻿    “这位郎君，是来买胭脂的吧！您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店中的胭脂可是附近县城最好的，您看这胭脂，是用上好的燕地红蓝花制成，凝而不浓，红而不艳，很多人都喜欢，要不您拭一下？”

    女伙计走上前来，.

    无衣听得脸上黑线刷刷直下，再听到她让自己试一下的话，险些没晕过去，自己一个大男人要这玩意儿有个鸟用。

    忽然，他感觉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转头一看，只见原来买东西的小娘纷纷停了下来，眼睛刷刷的往他望过来。

    你个叉叉，怎么回事？老子就是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树梨花压海棠，也不用这么看我吧？

    无衣感觉这些小娘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姝儿几人本来还在那边讨论胭脂水粉，蓦然感觉店中气氛好像有点诡异，抬头看去，豁然发现无衣在那边买胭脂，而店中一大堆小娘都往他身上看去。不由心头暗恼，心道：就算郎君（无衣哥哥、东主、这人）脸稍微白了一点，也不用这么看吧？

    看到无衣被女伙计说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姝儿不由得没良心的掩嘴笑了起来。

    旁边的小渔儿也好奇的出声问道：“无衣哥哥买胭脂做什么？他也要用胭脂吗？”

    “说不定是买来送哪个小娘的？”穆雨在一边酸溜溜的说道。

    袁紫星看了，慢慢的走了过去，来到无衣面前乜了他一眼，说道：“郎君也需要胭脂吗？”

    报复，这是赤果果的报复，不就是上次救她的时候对她态度不好吗，至于这样落井下石？

    所谓“饱暖思淫欲”，有些富贵人家乐无所乐，玩无所玩，厌了女人，就玩起了娈童，一些被宠爱的娈童就投主人所好，学着女人涂抹起胭脂水粉来。

    袁紫星这么说，分明把他当成那种人了，不过他脸确实够白的，有当那种小白脸的潜质。

    “郎君买胭脂做什么，这可是我们女儿家用的？”

    姝儿也走了过来，笑着看着无衣，眼中尽是戏谑。

    后面跟着小渔儿和穆雨，眼中尽是好奇。

    “我我我就看看，看看而已”

    无衣艰难的说道。

    “这胭脂可不便宜，要八十两银子的。”

    袁紫星憨声憨气的说，如果不是她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无衣还以为她担心自己买不起。这语气分明是以退为进，说他买不起嘛。

    “啊这么贵，郎君还是不要买了。”

    姝儿对无衣劝着，眼神却看向那温润玉盒，眼神中隐隐带着期盼。

    无衣被袁紫星一激，再看到姝儿的样子，顿时豪气的说：“不就两吗？买，又不是买不起。”

    说着，就从衣袋中取出八十两银子，买下胭脂。怕袁紫星又再说事，当下也不敢在店中多呆，往店外走去。

    姝儿她们看到无衣出去，也没了兴致，就走了出来。

    来到外面，看到无衣在外面等候，也不理无衣，几个女的结成一堆在街上逛着，无衣则是紧紧的跟在后面。几个女人，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笑起来勾人魂魄，他得盯着点。

    五个女人，逛完了东家店，又进西家店，如蝶舞蹁跹，一刻也不得闲。

    逛了半天，姝儿几人倒是没买什么东西，只有袁紫星买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捉弄无衣，买的东西都不叫丫鬟提，偏偏叫他拿，累得他够呛。他都不知道这几个女人哪来那么大兴致，逛了大半天也不累。

    一会儿，几个女人又逛完了一家店，走在街上，高兴的说着话，还不时的回头瞄了一下紧跟在后面的无衣，嘻嘻笑着。

    无衣看得无语，都不知这几个女的心里在想什么。

    “姝儿姐姐，听说城北的一元道宫香火很旺，里面的神明很灵，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来这么久了，可都还没去过。”

    袁紫星挽着姝儿的手说道。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边的几个人姝儿最好说话，而且几人也很听姝儿的，一般姝儿答应的事基本能成。

    姝儿回头看了无衣一眼，点了点头应道：“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就拉着姝儿往一元道宫走去，旁边几个女的紧紧跟了上去。

    几个女人如花娇艳，春兰秋菊各有特色，旁边的一些路人看得都眼花了，一些地痞看了就要跑上去戏弄，不过看到后面紧紧跟着的无衣后直接蔫了，连忙灰溜溜的跑掉。

    前面一家酒肆之中，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后面还跟着几个家丁，嘴中还嚼着东西，一身华服，手中拿着一柄纨扇，在那故作逍遥的扇着。

    猛然看到迎面走来的姝儿几人，不由贼眼发亮，眼睛一转，一脸贱笑的走上前去，说道：“嘿嘿，几位妹妹，去哪啊，要不要哥哥陪你们。”

    “呸，谁是你妹妹，又不认识你，不要在这边没脸没皮的乱叫。”

    穆雨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眼骂道，像这种无赖她在店中见多了。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我们不就熟了吗？”

    “不要理他，我们走。”

    姝儿拉着穆雨的手往前走去，没想到那公子哥色胆包天，张开双手就拦住她们去路。

    “别走啊，几位妹妹，陪哥哥说说话嘛？”

    边说，脸还边往几女身前凑来。

    小鱼儿一看，一拳打了过去，正中眼睛。

    “哎呦，怎么打人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性。”

    公子哥被小渔儿一拳打得倒退几步，眼睛瞬间黑了起来，或许一眼熊猫，不过却扔不死心，又往小渔儿扑了过来。

    小渔儿一看，一脚狠狠的往他肚子踢去，只听“嗷呜”一身，那公子歌疼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小渔儿以前也在小集上碰到过地痞流氓骚扰，不过每次都被打她趴下，怎么说她也从小跟着无衣练拳。渡口小集上的人可都知道小渔儿不好惹，没想到这家伙不知死活跑了过来。

    看到这公子哥没法再纠缠，几个女的连忙拉着手往前走去。

    走过去的穆雨气不过，跑到公子哥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才跑开，连袁紫星家的那丫鬟也跑过去踢了一下，这情形，看得无衣哭笑不得，看来不管什么时代，女人都是不好惹的动物。

    那公子哥没想到他一个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几个小娘戏弄，就叫嚣着让几个手下去教训她们一顿，不过他手下有人认识跟着后面的无衣，连忙拉着他走了。

    上次无衣在一元道宫教训那败家子的事情已经在县上传遍了，再加上他以前一个人打二三十个人的丰功伟绩，大家都知道黑面儿惹不得，现在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虽然无衣脸已经变白，不过不喜欢他的人家暗地里还是叫他黑面儿，都说他面黑心黑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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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盐津渡口

﻿    来到道宫中，.

    无衣不想和她们一堆女人凑和，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一趟，陪着几位佳人四处乱逛，弄得脚都有点酸，就举着拳头在那边敲了起来。

    “郎君来了。”

    三娘子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无衣在那，就迎了上来。

    “嗯，三娘，最近我可能要出远门一趟，你自己要小心点。”

    他早前和姝儿说过要带她去洛阳打听父亲的消息，只是之前因为那水贼的事耽搁了，如今水贼事了，就想带姝儿一起去找找，他也不想心上人整天为了这事牵肠挂肚。今天过来一是带着姝儿她们出来玩，二来就是想告知三娘子一下，免得她惦记。

    “郎君要去哪？”

    三娘子关心的问道。

    “东都。”

    “那么远，郎君可要小心一点。”

    三娘子小心的叮嘱着，一如温顺的良妻。

    “我会的。”

    无衣悄悄的握上她的柔荑，轻声的说道。

    三娘子连忙把手抽出来，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看到，才松了口气。又怨恼的看了他一眼，怪他大庭广众之下毛手毛脚的。

    “咦，三娘你在这，我说怎么找不到你。”

    这时，姝儿几人从一旁走了出来。

    “有有事吗？”

    她怕刚才的事被人发现，有点心虚。她是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和无衣有了一段情缘，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仍然谨守着妇道，不敢有丝毫逾越。

    “星儿要到里面去看一下那些孩子，这边你比较熟，带我们去看一下。”

    姝儿对着三娘子说道。

    三娘子听了，就带着她们往里面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姝儿发现了什么，回头瞄了无衣一眼，看得他心惊胆跳的，怕东窗事发。

    幸好无事，一行人在道宫中呆了一会儿后，就在三娘子的依依惜别下离去。

    回到家中，无衣把诸事安顿妥当，就开了一条三桅帆船，带着二十个白蟒兵和姝儿往东都洛阳而去。

    月朗星稀，小楼之上，袁紫星仰望星辰。

    楼名观星，是袁紫星来后所取，是她闺居之处。

    此时，天上的星辰虽让月光挡住了光亮，却挡不住她的目光，放眼望去，只见星河之中一颗不算明亮的星辰缓缓移动，那方向正是帝都所在。

    这颗星是无衣的本命星，她已经观察很久，可以说自从被无衣救后，她就盯上了这颗星。

    她很好奇，她自小随着师傅遍观天上星辰，但这颗星却从未见过，好像它就是平白无故的从这天地中冒出来一样，十分诡异，连那人也是怪异异常。

    想起日间无衣在胭脂水粉店时的窘相，不禁莞尔一笑。

    “嗯”

    蓦然，她发现无衣星辰之前，一颗璀璨星辰挡住去路，那星光比无衣的本命星不知耀眼多少倍，看了下，不由眉头微皱。不过旋而释怀，依那星象，应该是白虎煞星挡路，有惊无害，倒没什么要紧。

    咦，自己怎么会关心他呢，难道是因为这人救了自己？袁紫星闷闷的想着。

    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罕有男子走入她的世界，那一次恍若宿命的相遇，已然在她心间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只是她感觉不到而已。

    黄河之上，无衣他们的三桅帆船停在岸边，不时随着浪波起伏。

    姝儿无心睡眠，走出船舱。

    来到外面，站在船头，眼望前方，想起离散的父亲，幽幽的叹了口气。

    “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无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后面，拿着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姝儿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她的郎君，她的依靠。

    抬头仰望，郎君那稍显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坚毅，这是一个可以让女人依靠的男人。

    察觉到姝儿的目光，无衣低头头来，那如水一般的眼眸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柔，柔情似水，萦绕你的心头。相信，这一刻，即使是最坚定的男人心，也会被这万种柔情融化。

    “想父亲了。”无衣轻声问道。

    “嗯。”

    姝儿微微点着螓首，眼神看着远方。

    “不要着急，到东都后，我即使翻遍都城，也一定要帮你打听到你父亲的消息。”

    “多谢郎君。”

    “你我已是夫妻，何必言谢。”

    这一刻，姝儿感觉自己的心快被被这男人的柔情所化，情不自禁的往他脸庞吻了一下。

    无衣也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吻了起来，双攀上那伟岸的山峦，浑不顾船上白蟒兵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别别在这”

    无衣一听，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船中走去。

    一会儿，就看到船只剧烈的晃荡起来。

    一夜卿狂。

    这一夜，姝儿热烈的激情回应，无衣死命奉陪，弄得第二天起来竟然有些腰酸，而姝儿则是躺在船中起不来。

    早上起来，吩咐白蟒兵启程，他自己则窝在船中和无法起身的姝儿在那边卿卿我我起来。

    一连休息了两天，姝儿才回复过来。

    这两天无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让姝儿大受感动，对无衣提出的一些要求是百求百应，包括一些毕竟离谱动作。

    一连行了几天的船，这日来到靠近盐津的一处沙洲上，无衣看到天色将黑，就停下来歇息。

    这一趟出远门，船中带着吃食很多，倒不怕错过了地方，没东西吃。

    饭后，天色已是一片漆黑。

    无衣站在船头，一渺漆黑暗夜，耳听河水涛涛，不由兴致大发，唱起了歌来。

    “滚滚黄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河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首《临江仙》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但在这黄河之上，他却觉得只有这首，能够表达出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在无衣唱歌的时候，姝儿怀抱着琵琶，来到他的身后，配着无衣的歌，弹了起来。

    无衣稚嫩带着豪迈的歌声配着姝儿婉柔的琵琶，不是相得益彰，不是天作之合，却是恰到好处，让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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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遇

﻿    宏亮的歌声宛如一首美丽的晚歌，.

    一曲唱罢，无衣心头畅快，站在船头，昂首挺胸，凝视前方，大有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感觉。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时，漆黑的河面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斥喝。

    “哪来的鸟人，竟然在此呱噪，还让不让人喝酒了，真是扫兴。”

    无衣听了大恼，放眼看去，只见漆黑的河面上缓缓飘来一叶巨舸。

    巨舸之上，灯火通明，一个儒士和一个看起来甚是粗野的男子围坐对饮，后面一群舞者，竟相起舞，舞姿翩跹，极尽婀娜之态，妙不可言。

    无衣却是没心情看那舞姿，只是往那粗野男子看去，看他那样，方才那话应该是他所说才对。

    那粗野男子感觉无衣往他看去，哼了一声，很是藐视的乜了他一眼，就继续喝起酒来。那姿态、那神情，浑然不将无衣这小瘪三放在眼里。

    察觉到那人的眼神，无衣勃然大怒，两眼怒瞪，就要开口大骂。

    就在这时，和粗野男子对坐的儒生哈哈大笑起来，抱手对无衣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失礼了，我这兄台多喝了点酒，说起混话来还请小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看到儒生这么会做人，无衣憋在心头的火气一时也不好发作，瞄了那粗野男子一眼，脸笑皮不笑的说：“哪里话，难不成狗咬人一口，人还咬过来不成。”

    “混账”

    粗野男子一听，拍座而起，横眉竖目，双眼怒瞪，就要回口向无衣骂去，却被儒生拉住了。

    没法子，只得又悻悻的坐下来，闷声闷气的喝着酒。

    “如此良辰美景，小兄弟，何不共饮一杯。”

    儒生按捺下粗野男子，举杯对无衣邀请道。

    无衣不知道那儒生在搞什么鬼把戏，不过他自恃一身好本事，什么也不怕，就答应了儒生，转头和姝儿说了一声，脚下一点，身如飞鸿般向巨舸跳去。

    姝儿看到无衣上了巨舸，就抱着琵琶转回船中。

    巨舸之中，雕梁画栋，周围轻纱，所用器具，精致无比。

    后面一干舞娘，身姿婀娜，娇小玲珑，眸若秋水，勾魂夺魄，望一眼，黯然**。

    “叨扰了。”

    上船来，无衣抱手对两人礼道。

    那粗野男子瞄了一眼，却是不管不顾，理也不理，径自埋头喝酒。

    “来，坐，不用拘束。”

    儒生对着无衣说道，顺手叫下面的仆人送来一副杯筷。

    看到他这样，无衣想他应该是巨舸之主，至于旁边闷声闷气吃喝的粗野男子，说不定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无衣谢了一声，就要坐下，却看到那粗野男子把脚往他要坐的位置伸去，明显是不想让他坐。

    泥人都有三分性，何况是无衣。被这粗野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搞得他一肚火，当下也不管，径自来到他的旁边，用脚踢了踢他屁股，说道：“哎，让个位置。”

    这话不是商量，倒像是命令的口吻，而且这动作，更是极端藐视的行为。

    粗野男子一看，大怒，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声喝道：“你这鸟人，好生无礼。”

    说话间，一拳向无衣打来。

    拳未至，风已至，刮得无衣脸上汗毛飞舞。

    无衣看着他打来的拳，淡然一笑，笑中好似有大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粗野男子感觉情形不对，但哪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就算有什么不对，打出的拳就像拨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拳倏然而至，无衣轻身一侧，让过拳头，早已蓄力的手，五指紧抓，化为一拳，如离弦之箭般向粗野男子打去。

    拳势凶猛，如出水青龙，狰狞之色毕现。

    “喔”

    无衣一拳直中粗野男子胸腹，疼得他大叫一声。

    不过无衣打中粗野男子后，却还不善罢甘休，拳头飞快的从胸腹间退出分毫，直往上钻去，狠狠的打在粗野男子的下巴上。拳重如山，拳势威猛，这一拳生生的把五大三粗的粗野男子打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船板上。

    “呃”

    这个变故让儒生感到非常意外，粗野男子的武艺他知道，可却不知道只一个照面，他就被人打倒在地，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平时这家伙还老说自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一下子就蔫了，看来，他那个天下，应该是指他家附近。

    “咳、咳、咳”

    粗野男子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摸着还痛得要命的下巴，看着无衣，心中暗暗戒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武艺竟然这么好，要不是他从小习武，耐摔耐打，估计刚才那一下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来、来，坐、坐，误会，都是误会，在下用这杯水酒给小兄弟陪个不是，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儒生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转过来，表示滴酒未留。

    “既然是误会，哪用得着陪不是，来，大家共饮此杯。”

    无衣拿起酒杯对两人示意了一下，也一饮而尽。儒生也跟着喝了，那粗野男子又坐回桌前，听了无衣的话，压根没反应，只是盯着眼前的酒没有说话。

    “怎么，兄台莫非以为我俩方才不是误会？”

    无衣喝完酒，也学着儒生倒转杯子，转头看到那粗野男子还未喝酒，不由出声问道。

    粗野男子被问得一跳，心道误会就打了一顿，那不是误会还得了，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也学着两人的样倒转杯子，只是脸上的表情古怪，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儒生看得暗暗发笑，这家伙自从和他在一起就呱噪不休，天天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的了得，没想到今天遇到这还未戴冠的少年，一下就蔫了，真正搞笑。

    “来，喝酒，喝酒。”

    儒生一再的劝酒，几人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去。

    自始自终，几人都没有通过名姓，只是畅快的喝着酒。

    清晨醒来，巨舸已经消逝无踪，彷如从未出现一般。无衣也不以为意，要知道人世飘渺，相遇有缘，即时行乐，又何必一定相识，知道行踪。

    吃过早饭，无衣等人就继续起程，往东都洛阳而去。

    人世飘渺，相遇有缘，即时行乐，何必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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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洛阳

﻿    七日后，.

    渡口上，船只往来，人行匆匆，一副繁忙景象。

    无衣等人将船泊好，就在渡口边上的一家客栈歇了下来。

    隔天一早，一行人雇了几辆马车就浩浩荡荡的往洛阳城行去。

    洛阳，历来就是帝皇都城所在，到了炀帝登位，更是大兴土木，营造宫室，将洛阳立为东都。

    一时，洛阳繁华无二。

    在无衣的印象中，洛阳除了牡丹外，好像再无其它，只是此时坐在马车上往外看去，高大的城墙，古朴的房屋，飞翘的檐角，无不彰显着这座都城的磅礴与雍容，只觉得一股富贵之气逼人。

    “郎君，这是洛阳吗？”

    姝儿依偎在无衣的胸前，望着外面，近乎梦呓般的呢喃说道。

    “是，这就是东都洛阳。”

    无衣轻柔的说道。

    曾几何时，这里是她向往的所在，梦的方向。可是如今近在眼前，伸手可及，心中却一片安宁。

    静静的，姝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偎在伊人怀中，享受着伊人的温柔怀抱。

    马车来到城中的一家客栈停下，无衣他们在店中租了个小院住下。

    安顿下来，无衣就打发手下去打探姝儿父亲的消息，自己则带着姝儿在城中逛了起来。

    都城繁华，远非涨秋渡口上的小集或县城中的市集可比。

    城中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远处市集上，市集上不止有大隋人做买卖，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外国佬，个个长得稀奇古怪，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原话，在那边叫卖着他们从远方带来的商品。

    无衣带着姝儿在街上闲逛，看到旁边一个卖地毯的外国商人，便走了过去。

    外国商人的地毯上织就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图案，五颜六色，看起来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无衣走过去，拿起一个地毯看了起来。

    “尊贵的客人，这是我从波斯带来的地毯，柔软、漂亮，买回去铺在房中的地上，一定可以让这位姑娘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外国商人看到有人过来买东西，连忙卖力的介绍。

    无衣瞄了眼前一身黧色皮肤，嘴边留着两撇翘起胡子的波斯商人一眼，心道这家伙还真会说话。也不理他，径自看了起来。

    看到无衣对地毯有兴趣，姝儿也蹲下来看，并拿起面前的地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还用手轻轻的摸着。过了一会，才对无衣说道：“郎君，这确是上好的波斯地毯。”

    “哦，你见过。”

    无衣听了，诧异的问道。

    “嗯，当年随父亲经商，父亲曾经贩卖过，所以知道一点。”

    “哦，真主阿拉，感谢这位美丽姑娘的坦诚与赞美。尊贵的客人，这可是出自我们波斯的上好地毯，在这都城之中可只有我有卖。您要买吗？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自诩来自波斯的商人大力的向无衣推销着他的地毯，有点像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架势。

    最终，无衣在外国商人的殷勤介绍下买了几张织有异域图案的地毯，让跟来的两个手下中的一名先拿回下榻的客栈去，自己则继续和姝儿逛了起来。

    洛阳古都，果然不同凡响。

    市集上车马往来，人潮如织，叫卖的商人成堆，商品玲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无衣感觉就算后世繁华的商业街，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哎呦”

    无衣转头四看，一时没看路，忽然感觉撞在一堵柔软的事物上面，低头看去，却发现撞到人了。

    就要开口，陪不是，却没想到那小娘已经噼里啪啦的对他教训了起来。

    “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了，不认识路是不是，也不知道陪个不是，还是不是男人了”

    小娘横眉怒目，叉着腰，怒气冲冲的指着无衣说道。

    没想到这小娘这么泼辣，无衣一时无语，不过终究是自己的错，不过还是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东西，没看路，真是失礼了。”

    “哼”

    这小娘听了无衣的道歉，也不说什么，只是把下巴抬得都快顶天，把手别在背后，很是神气的往前走去，经过无衣身边时，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瞬间，恍若被雷电劈中，定在那边。

    无衣看她愣在那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拿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感觉，就要叫一声。

    忽然，小娘大叫起来：“十一郎，我找到十一郎了，十一郎，我是奴奴，我是奴奴”

    小娘兴奋的拉着无衣的手大声叫着，无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摸不着头脑，很是纳闷，只得向旁边一直看着的姝儿求救。

    姝儿在一旁看得好笑，不过看到无衣的样子，连忙走过去解围。

    “奴奴，我家郎君可不叫十一郎，叫无衣，妹妹是不是认错人了。”

    姝儿轻声的对奴奴说道。

    “无衣就是十一郎，十一郎就叫无衣，十一郎，奴奴终于找到你了，奴奴好想你啊，呜呜呜呜呜”

    说完，奴奴就扑在无衣身上，抱着无衣，呜呜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湿透了无衣胸前的衣服，弄得无衣苦笑不已。

    “这这这都什么事嘛？”

    奴奴呜呜咽咽的哭了一阵，随手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就抓起无衣的手，往前走去。

    “你要干嘛？”

    无衣看了，连忙顿住脚步问道。

    “回家呀！十一郎，你不知道，自从和你分散后，夫人就整日茶饭不思，时常唉声叹气，要不是还要照顾家中的三位公子在，夫人早就不想活了。十一郎，赶紧和奴回去罢，夫人看到十一郎，肯定欣喜万分。”

    “奴奴，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十一郎，我叫蔡无衣，家在济北阳谷。”

    无衣轻轻的松开奴奴抓着的手，好言好语的对她解释道。

    “不可能，你就是十一郎，你就算十一郎，你的屁股上有块胎记，还有还有还有这玉佩，你就是十一郎，你就是十一郎。”

    看到无衣不承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奴奴急得又要哭了起来。

    无衣和姝儿听了，对视了一眼，心中惊骇异常，知道奴奴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连他屁股上有快胎记都知道，心想这应该是自己这一世的亲人了，可惜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了。

    无奈的叹了一声，对奴奴说道：“奴奴，以前的事我都已经忘了。”

    或许，这个理由才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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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寻亲

﻿    奴奴（读第一声）

    “忘记，你怎么能忘记呢？你也忘记了奴奴吗？你不记得奴奴了吗？你怎么能忘记奴奴，你怎么能忘记奴奴”

    奴奴站在那边，泪流满面，无衣心中莫名一疼，走上前去，抱着她，.

    “唉，你就当十一郎已经死了，这世间再也没有十一郎吧！”

    “不，”奴奴一把将他推开，倔强的说道：“十一郎明明活着，怎么能说死了？十一郎要是死了，夫人都不知会怎样伤心难过，奴奴也会伤心难过的，不行，奴奴要回去告诉夫人，告诉夫人奴奴找到十一郎了，夫人一定会高兴的。”

    说完，奴奴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奴奴（读第一声）

    “唉”

    无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息。

    无意间来到此处，占据了这具身体，本想和这身体的一切联系切断，没想到终究还是遇上了。

    “怎么了？”

    看到无衣忧愁的模样，姝儿关心的问道。

    “七年前，黄河大水，我乘缸随水飘流来到涨秋渡口，被阿爷好心救起，从此我便在阿爷家住了下来。也不知怎的，自被阿爷救起的那一刻起，对于过往的种种我竟然都忘了，这些年也不曾想起，本以为这世间我再无一个亲人，没想到在这里却又遇到。只可惜我早就忘了以前种种，全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亲人几何。”

    无衣解释的说道，或许只有如此才能解释清他忘记以前的事。如果他说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那也太过荒诞离奇了，说不定会让人当作妖言惑众斩了。

    “就算郎君没有父母又如何，不是还有姝儿、小渔儿和阿爷吗？我等可都是郎君的亲人。”

    看到无衣流露出来的哀愁表情，姝儿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疼痛，不由轻轻的依偎在她怀中，怜惜的说。

    “嗯‘

    无衣轻轻的搂着姝儿应着，看着一脸关心的姝儿，感觉自己好像表演得过头了。

    “郎君，刚才那个妹妹说的说不定是真的，说不定你就是她口中的十一郎。”

    姝儿抬头说道。

    “随缘吧。”

    无衣淡淡的应着，只是他心中明白，不是说不定，自己应该就是那小娘口中的十一郎，要不然没法解释她怎么知道自己屁股上有胎记的事情。不过他真的不想和这一世的父母有什么牵扯，自己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好。看那小娘的装束，应该不是平凡人家，自己从没想过在高门大户里生活，他喜欢平平淡淡，就像如今一样，不想再有牵挂。

    “夫人，夫人，夫人”

    蔡府之中，裴氏正在后院之中休息，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呼小叫，不用说又是家中那不懂事的丫头，全府上下估计也只有她会如此了。想起这丫头，她不由又想起久无音讯的幼子，心头不禁黯然。

    “夫人，夫人。”

    奴奴兴冲冲的跑进房间叫道。

    “你这丫头，每次来都是大呼小叫，不是跟你说女孩子家要温柔贤淑吗？怎么全忘了。”

    裴氏看到她没头没脑的跑进来，就开口训道。

    “奴奴下次不会了，下次奴奴一定会温柔贤淑一点。”

    奴奴看到夫人好像生气了，忙不迭的点头应着，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叫温柔贤淑，好像都没人跟她说过温柔贤淑是什么样的，能吃吗？奴奴很是好奇的想着。

    “罢了。”

    裴氏很是无奈，这丫头每次都是这么说，却不曾见她真正做过。

    “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夫人，奴奴找到十一郎了。”

    奴奴听到问话，连忙开口说道。

    “唉，你这丫头，又来安慰我，这么多年了，十一郎估计是没了，只是可怜了我那可怜的孩儿”

    说着，不由悲从中来，眼中泪水噗噗直下。

    外面守门的两个丫鬟看到奴奴惹哭了夫人，不由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裴氏对下人一向宽仁，很受下人们的爱戴，所以看到奴奴惹夫人伤心，顿时恼怒起来。

    奴奴一看将夫人惹哭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夫人，奴奴真的找到了十一郎，那人身上还有胎记和玉佩？而且长的跟老爷很像。”

    奴奴看到夫人不信，连忙又说道。

    她当时这么快就认出无衣是十一郎，一来是因为她们一起长大，还有他长的像老爷的缘故。

    “真的？”

    裴氏一听，连忙止住泪水，抬头问道。

    “奴奴不敢骗夫人。”

    “那还不快去把他带回府来。”

    裴氏着急的说道。

    “可可”

    奴奴听了，神情犹豫，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的。

    “可是什么？”

    “十一郎说他什么都忘了，连奴奴也忘了。夫人，十一郎连奴奴也忘了，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少女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和十一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十一郎不见后她也曾焦急的到处找寻，可惜没找到，为此还每日流泪。没想到今日遇到十一郎，他倒是把自己给忘了，叫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怎么会呢，十一郎怎么会忘记呢？该不会你认错了，他不是十一郎？”

    裴氏诧异的问道。

    “不，那就是十一郎，奴奴看到老爷给的玉佩就戴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叫无衣，屁股上也有胎记，不是十一郎还有谁。”

    裴氏听到玉佩在身，也叫无衣，还有胎记，心道该不会真是自己那可怜的孩儿吧？

    想着，她顿时坐不住了，就想去看一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孩儿，连忙叫下人备下马车，让奴奴带路，往她看到无衣的方向走去。

    来到地方，无衣和姝儿早已不见踪影。

    “刚刚十一郎明明在这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看到没人，奴奴不由奇怪的说道。

    裴氏听了，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很是没好气的对她说道：“他不会走啊，难道要在这边等你来。”

    “对喔，那怎么办，夫人。”

    奴奴这才恍然大悟，接着憨头憨脑的对裴氏问道。

    “你说的十一郎有多高，长得怎么样？”

    “比奴奴要高多了，这么高。”奴奴在自己的头顶比划着，想了想，又说道：“长的很像老爷，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白白的。”

    裴氏听得差点吐血，什么白白，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夫人。”

    “你们去附近打听一下，那人应该没走多远才是，若找不到就到附近的客栈找一下。”

    “喏。”

    裴氏打发了一干的家丁、健妇去打听消息，自己则在马车上休息起来。

    奴奴听了也自告奋勇的要去寻找，裴氏连忙把她叫住。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乖得像只小猫一样，到了外面就像刺猬，谁碰谁倒霉。平时做事还老是范迷糊，丢三落四的，还是呆在自己身边好了，免得等会儿又生出什么是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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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亲人

﻿    无衣和姝儿回到所住的客栈，一班出去打听姝儿父亲消息的手下都回来了，.DANK AN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他们一班人初到洛阳，人生地不熟的，打听不到人，也是正常。

    无衣也不怪他们，带着一行人人来到客栈的大厅叫了一些酒菜吃了起来。

    “姝儿，来，尝尝这东都的美味。”

    “嗯。”

    无衣夹了一块驼峰来到姝儿的碗中，姝儿轻声的应了一下，微点螓首，接过无衣夹来的肉慢慢的品尝起来。

    旁边桌上的一干手下看了，连忙埋头吃起饭来，东主这浓情蜜意的模样着实让人受不了。

    门外，被裴氏派来寻找被奴奴遇上的无衣、姝儿的下人来到客栈之中。

    一进门就看到无衣和姝儿两人，不由眼前一亮，两人嘀咕了一声，一人守在客栈之中，一人连忙跑回去报信。

    “东主，刚才那两人好像是来找我们的。”

    两人那有点鬼鬼祟祟的模样一下被吃饭的褚明看到，连忙走到无衣旁边禀报。

    “我们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哪有人找，应该不是才对，不过小心无大错，叫大家都小心一点，以防不测。”

    “喏。”

    褚明应一声，就退了下去，暗地里叮嘱手下小心一点。

    这次过来东都，由褚明带了一大堆人过来，本来无衣不想带这么多人，却拗不过何二狗一干手下的劝说，只好带这一班人来，要不然照无衣的意思，只要他和姝儿两人，再带两个使唤的手下就够了。

    何二狗一行人这么小心，也是心有余悸。

    当时被无衣带去闯洪泽水寨，是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可后来想想，脑门却是冷汗直冒。也不知当时是不是脑门被门缝夹了，竟然和东主一起去。幸好运气、不错，加上东主武艺惊人，要不然他们这些人现在估计都被丢到那洪泽湖中喂鱼，说不定已经变成那些鱼儿的粪便被排出来，化作湖中的淤泥了。

    如今桃源洞天里的白蟒兵已经有九十多名，能带就多带一点，毕竟到了洛阳人地生疏，保不齐有什么事情发生，人多点也好有个照应。

    “夫人，已经找到人了。”

    那个回头禀报的下人飞快的来到马车前面向裴氏禀报。

    裴氏一听，连忙让手下带路，驾着马车往手下说的所在而去。

    她心中焦虑如火，也不知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孩儿，心头暗怪马车太慢，恨不得背生双翅直飞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客栈。

    一进客栈，裴氏就看到大厅之中的无衣，看到无衣的面庞，眼中无语泪凝。

    像，太像了，像极了自家阿郎。

    脚下不由紧走几步，来到无衣面前，深情的望着他，瞬间，眼中已是缀满泪水。

    褚明看到一个妇人走到东主面前，就要大声呵斥。

    无衣一看，摆了摆手，他才收了声。

    看到妇人旁边的奴奴，他已然明白了几分，眼前这妇人估计就是他这身体的母亲，只可惜他已非他。

    “孩儿，娘终于找到你了，娘让你受苦了。”

    裴氏颤颤巍巍的伸手摸着无衣稚嫩的脸庞，爱怜的说着，眼中尽是泪花，却又忍住，不敢让它流落下来。

    无衣看着裴氏，眼前妇人一身华丽，雍容富贵，后面奴仆成群，看来该是富贵人家，要说有这样一个家也是不错，起码不愁吃穿。只可惜他是从后世穿过来的，远不是这个躯壳的他，他的灵魂不是，他没法去接受一个与自己无缘无故的母亲，还有那从未谋面的父亲。

    “夫人，您找错人了吧？”

    无衣撇过头去，不敢去看裴氏那深情的目光，那眼中缀满的泪水，直欲将人心融化。

    裴氏听了他的话，不由愕然，蓦然眼前一抹绿光闪过，倏然记起刚刚奴奴说的他带着那玉佩的事，不由伸手来到他胸前，抓住无衣那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

    虽然无衣不想去知道自己这身躯的父母是谁，但这玉佩他始终戴着。玉佩被他从小戴在胸前，摩挲得光滑温润，拿在手中有一股温凉的感觉。

    裴氏把玉佩拿在手中，翻转着看着，一面刻着“蔡”字，一面则刻着“无衣”。

    看着玉佩，裴氏不禁悲从中来，哽咽的说道： “没错，你就是我的孩儿。孩儿，难道你连娘亲都忘了吗？”

    裴氏望着无衣，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中喷涌而出，滑落脸颊。

    “十一郎，你怎么能忘记夫人呢？夫人可是最疼你的，十一郎，十一郎”

    奴奴看到裴氏哭了起来，被她感染，忍不住也哭了起来，拉着无衣的衣角，焦急的叫着。

    声声急，声声悲，声声怨。

    “当年你父与陛下征战归来，刚好你出世，陛下就亲赐了这块玉佩。这玉佩中的无衣，便是诗经唐风中的‘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中的无衣，是陛下为了纪念那次征战归来而取。你父还特别给你取字安吉，就是要你一生平安吉祥，当时你年纪还小，这事就没跟你说起。可惜后来被大水冲散，找也在不到，更无从说起了。”

    裴氏手摸玉佩，慢慢说着，柔软话语，声带哭腔。

    那声音让无衣没来由一阵烦躁，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听到眼前这妇人哭，那哭声哭得连他也想跟着哭起来。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裴氏的话语中虽然没有半句思念，但字字句句都又含着无尽的思念。

    仰首，使劲的眨了眨眼，努力的不让眼中感动的泪水落下来。

    他是个男人，他是个男人，他是个男人。

    沉默了半响，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自从无衣随水漂流到异乡之后，已然忘记所有亲人和一切，脑中再无半点儿时的记忆，如今的我只是现在的我，再非儿时的我。”

    看到裴氏伤心得几欲肝肠寸断的模样，他已经知道眼前这妇人就是他这身体的母亲，他不知该怎么办，无所适从，他没法将一个陌生的毫无关系的女人当作自己的母亲，但却又不忍心让一个母亲如此悲心，只好无奈的这般解释。

    “我可怜的孩儿，呜呜呜呜”

    听到无衣的话，想起旧事，想起儿子这么多年来所受 的苦，裴氏眼中的泪水再次如潮水般涌出，双手紧紧的把无衣的头抱在胸前，不停的抚摸，好似要将这几年来刻骨铭心的思念和关爱都哭诉出来一般。

    趴在裴氏胸前，无衣没有前世二十几岁老男人的羞赧，反而心头一片宁静，心中竟然生起了一股慕孺之情，很没来由。

    前世他是一个孤儿，这一世虽然不算孤儿，在十六岁之前却从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没有享受过一天天伦之乐。平日里看到人家一家大小和和乐乐，虽然心中不说，但心头却是羡慕非常。如今有了一个半路跳出来的娘亲，虽然灵魂上抗拒，但血脉间的那种亲情却是掩饰不住的。

    裴氏抱着无衣，往事一幕幕从眼前掠过，心头悔恨交加。当年要不是回家探亲，就不会把这小儿遗忘在家中，也不会让她们母子二人活生生的分离七年，想着，心中懊悔不已，泪水不停的往下落，好似天际之水一般，要将这无情的世间淹没。

    搬房子，牵网线，却一直下雨牵不了。

    今天早上看天气可以，连忙叫人过来牵，没想到又下雨了，以为又牵不了，没想到过来牵了。却又下着雨，一直到了很晚才牵上网络，真是麻烦那牵网线的师傅了，这鬼天气。

    晚上还有台风，幸好不是在海边，要不然估计以前家中屋顶的瓦片都会被掀起来，据说有十级。哦，麦嘎。

    小时候记得刮过一次很大的台风，好像是87年左右，把树都吹倒了，那时候正是龙眼时节，大家都跑去捡被风刮下来的龙眼，好玩的很。

    下大雨的时候还可以跑去田里捞鱼，淹大水的时候就穿着一条内裤去抓鱼，那时候的雨能够淹到屋顶上，可惜现在没再淹了，有时候挺怀念的。虽然知道这想法不好，但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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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蔡府

﻿    第一百八十一章蔡府

    “无衣，无衣，我可怜的孩儿，娘不会让你再受苦了，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裴氏抱住无衣的头失声痛哭，声声悲，催人泪下

    无衣虽然只有十六，但自小锻炼，身材和壮年男子相差无几，如今被裴氏紧紧抱住，不得不曲弯着腰配合，.被抱了一会，感觉有点难受，不由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姝儿看了，心疼郎君，连忙上前解围。

    只见她来到裴氏面前盈盈一拜道：“姝儿见过夫人。”

    “这”

    这时，裴氏才醒悟到旁边还有人，这里是客栈之中，实在不是哭诉的地方，连忙松开紧抱无衣的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姝儿，向无衣问道。

    “这是孩儿未过门的妻子，姝儿。”

    无衣拉着姝儿的小手来到近前，对裴氏介绍道。

    为免裴氏伤心，无衣就认了她这个娘亲，怎么说她也是自己这身子的母亲。反正也是一时而已，他最终都要回到阳谷去，就当作是安慰一个妇人想念儿子的心。

    裴氏说起来算是姝儿未过门的婆婆，被无衣抓着小手当众在婆婆面前晃荡，姝儿羞得满脸桃红，羞赧的一把将无衣的贼手甩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以前不也是这么抓的吗？无衣也不知姝儿是哪根筋不对，一时无语。

    裴氏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好笑，一面又是庆幸儿子竟然能够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可人儿做妻子。她笑着把姝儿拉到一旁，说起了女人间的悄悄话。

    无衣也想凑过去听听，却被裴氏赶到一边，不由有点悻悻然，心道这刚认的儿子怎么还没没过门媳妇好。

    那副无辜模样看得一边雨过天晴的奴奴咯咯笑了起来。

    无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却是不怕，反瞪过来。无衣拿她没辙，只好坐回椅上，继续吃了起来。

    奴奴看了，走过来伺候。无衣瞄了一眼，心道：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一会儿，裴氏和姝儿说完话，走了过来，看到无衣还在吃东西，一把将他拉起。

    “十一郎，回家去，娘让厨子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菜。”

    “这”

    “怎么了？”

    看到无衣踌躇的模样，裴氏问道。

    “孩儿还带着一班人过来，回去恐怕不大方便。”

    无衣指着旁边桌上的白蟒兵众说道。

    “没事，府中地方大，就是再来十几人也住得下。走，娘这就带你回家去吃好吃的。”

    说完，一手抓住无衣，然后一手又抓着姝儿，拉着就往外走去。

    无衣看了，连忙叫褚明他们收拾东西跟上。

    裴氏紧紧拉着无衣、姝儿和奴奴一起坐在车厢上。

    坐在车厢中，看着姝儿，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中意，不由暗赞儿子好眼光。

    姝儿被看得羞得不敢抬起头来，无衣看得直笑，平时和自己说话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时知道害羞了。姝儿眼角间看到无衣的贼心，恼怒的瞪了一眼，伸出纤纤细手就要往他腰间掐去，可一想到未来的婆婆就在眼前，连忙把手伸了回来。

    一会儿，马车就来到蔡府门前，门前的下人看到夫人回来，连忙迎了过来。

    “夫人回来了。”

    “夫人小心点。”

    一行人慢慢的扶着裴氏下车。

    裴氏此时一脸端庄，早已没了先前在客栈中的失态。

    她转头对一个迎过来的妇人问道：“阿郎可曾回来。”

    “尚未回来。”

    妇人回答道。

    无衣下了车来，看了眼前深门大宅一眼，转头去扶姝儿，顺便扶了奴奴下来，没想到她却“哼”的一声走开了。无衣不由纳闷，难道作好事也错了，却不知奴奴在恼他先扶姝儿，却不扶自己。

    “十一郎，姝儿，过来。奴奴，你安排一下十一郎的人。”

    说完，裴氏就拉着两人的手往里面走去。

    奴奴应了一声，带着褚明他们下去安顿了。

    蔡府占地颇大，足足有十五亩之多，里面亭台楼阁，花园、水池 、假山尽皆有之。

    这处所在原本是北魏宗室大臣元禧的一处府邸，可惜元禧这人骄奢成性，贿赂公行，以奴仆臣吏广营田产，开采盐铁，为宣武帝所恶后，阴谋举兵反叛，事泄被杀。

    此后府邸几经易手，可惜主人家都不太长久，后来就逐渐传出是为官者凶宅的说法，从此无人问均，渐渐破落。再后来就被裴氏买下，稍微修饰一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样。要不然以无衣父亲蔡允恭一个起居舍人的官职，绝不可能拥有这般大的府邸。

    裴氏是裴矩之女，家中豪富，所嫁颇丰，人又精明，嫁予蔡允恭后，看其并不富裕，就暗地里做起了买卖。有着一个好父亲，做起买卖来顺风顺水，收获甚多，都不用蔡允恭那点俸禄小钱养家。

    来到大厅之中，裴氏看着分立左右的无衣和姝儿，越看越是欢喜，她一向疼爱幼子。如今看到姝儿，更是爱上加爱，心中欢喜的不得了。

    “无衣也是幸运，竟然能找到姝儿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可人儿。”

    裴氏拉着姝儿的手笑着说道。

    “只是以后你可要看着他点，这孩儿自小调皮，一不小心就闯祸。那次回乡探亲，他和下人的小孩换了衣物玩耍，也不知躲到哪里去，等黄河大水决堤，大家争先逃命，再回头找他时却已是早已不见踪影，连原来的院子都被大水淹没。他们都说无衣没了，但我不信，仙长说了，我这孩儿是大富大贵的命，怎可能早夭。于是，我就到处去求神明保佑，让我孩儿平平安安的，今日总算又是看到我这孩儿了。”

    裴氏拉着姝儿的手喃喃说着，说到伤心处，眼中泪水又扑扑落下。

    “娘亲，孩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不要在伤心了。”

    不知怎的，无衣最见不得裴氏哭，被她一哭，他这心就纠做一团，乱糟糟的 。他连忙向旁边的姝儿使了个眼神，和她一起劝着。半响，才劝住了裴氏要再次喷涌而出的泪水。

    想起无衣还没吃饱饭，连忙叫下人去准备饭菜。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女子，旁边伺候着一个老妈子。

    那女子袅袅婷婷而来，怀抱未满周岁的孩子，那孩子看起来很是机灵。

    这是无衣大哥攸金的妻子，怀中所抱的则是她儿子，未满周岁，长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

    “娘亲。”

    女子上前对着裴氏叫道。

    “芸娘，这是你小叔无衣，就是我那被水冲走的苦命孩儿。”

    说着，裴氏忍不住眼睛又红了起来。无衣连忙在旁劝着，良久，才又恢复过来。

    “这是姝儿，是无衣未过门的妻子。”

    裴氏为几人介绍了一下，芸娘也和无衣、姝儿一一见过。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被芸娘抱着的小人儿看见几人只顾着自己说话，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顿时手舞足蹈的闹了起来。

    无衣笑着把他抱了过去，逗着他玩，一下子就把他逗得嘎嘎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真可爱，不知取名没有。”

    “取了，生他的时候正是大雪飘飞之时，你父亲就给他取名其雱，小名噜噜。因为他第一次叫的时候就是“噜噜、噜噜”，所以就用这给他取了小名。”

    无衣听了无语，叫什么就取什么名，那叫“*”不是要取小名“*”，“吱吱”不是要叫“吱吱”了。

    跟小家伙玩闹了一下，就把他抱给在一旁看得眼红的姝儿。

    姝儿抱过怀中，轻轻的逗着小家伙玩，小家伙倒是享受，就趴在那伟岸之上，舒服的眯着。

    看到姝儿一脸高兴的样子，无衣轻轻凑到她耳畔说道：“以后我们也生它一堆。”

    姝儿听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做声，看得无衣心痒痒的。

    看着噜噜，无衣想应该送个见面礼才是，就在身上摸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颗明珠来。这明珠是从洪泽湖的水贼水寨里搜来的，据说是藏在寨中的一处暗格里，不知怎的硬是被何二狗搜了出来，有时候无衣都不得不佩服他，连这种边边角角的暗格都能找到。

    明珠通体光滑，晶莹剔透，在白日下闪着道道白光。

    这明珠有八颗，无衣送了小渔儿、姝儿和三娘子各一颗，还剩五颗，这次都被他带到洛阳来，是怕万一带的钱不够，就把明珠卖了换点钱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把明珠拿在手中，又从用来做皮带的蛟龙筋中抽出一丝蛟龙筋来，编成一个小网兜，把明珠网了起来，然后拉出一条细绳，挂在噜噜的脖子上。

    芸娘看了，连忙说道：“小叔，这东西太贵重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氏打断，道：“芸娘，这是你小叔送给侄儿的见面礼，就让他送吧！”

    “是，娘亲。”

    芸娘听了，也没再说话。她是蔡允恭好友萧瑀的女儿，是大家闺秀，是闺阁千金，知道那明珠的价值，所以才会阻止，不过听到裴氏这么说，只好作罢。

    明珠挂在噜噜的身上，噜噜顿时一股清凉袭来，很是舒服，就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闻着姝儿身上的馨香，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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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蚊子

﻿    第一百八十二章蚊子

    “夫人，.”

    一会儿，下来过来说酒菜已经备好。

    裴氏挥手让他下去，转头对芸娘说：“我带你小叔和姝儿去吃点东西，方才在客栈中把他们拉回来，都没吃多少。你先去休息吧！”

    “嗯。”

    芸娘应了一声，抱着小孩带着老妈子走了。

    姝儿看着噜噜有点不舍。

    “以后咱俩也可以生一堆的，到时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无衣看了，凑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姝儿听得满面羞红，气恼的往他腰间掐去，掐得无衣呲牙咧嘴。

    裴氏在一旁看得好笑，但终究心疼儿子，连忙走过去拉着姝儿往吃饭的大厅走去，姝儿这才放过无衣一马。

    无衣在后面揉了揉被姝儿掐得有点乌黑的地方，心道：姝儿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来到吃饭大厅，厅上一个桌子摆满了酒菜。

    裴氏叫着无衣和姝儿坐下吃饭，还不停的他们夹着菜。

    “来，十一郎，多吃点，姝儿也多吃点，这可是京都有名的菜肴。”

    “谢谢（娘）夫人。”

    裴氏眉开眼笑的夹着菜，弄得无衣和姝儿两人只能拼命的吃着。

    吃完后，裴氏就带着他们在后花园中逛了起来。

    后花园中鲜花簇簇，竹影婆娑，柳绿鱼肥，亭台楼阁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园中有一小湖，湖水澄碧，湖中清莲飘香，湖上还有一叶兰舟系在岸边，供人游玩。

    “初买到这府邸之时，杂草丛生，瓦砾成堆，蛛丝挂满了个个角落，还是娘找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整理出来的。看如今这般，实难想象当初那模样。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好的宅子荒废了，倒是白白便宜了我。”

    说到这里，裴氏脸上颇为自得，很是满意自己买下这宅子。这宅子也是她很得意的地方，至于大家四处传说的为官者凶宅的话，她根也不理，到如今家中有没有夫婿那份俸禄，都无所谓了。至于那个起居舍人的官，她更是不看在眼里。

    无衣看到裴氏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连连摇头，看到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年纪，贪小便宜都是女人的通病。

    逛完花园，裴氏又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院落之中。

    一进院落的房间里，无衣和姝儿就看到奴奴正指挥着一众下人铺床、摆椅、擦地。

    “十一郎，怎么样，奴奴给你收拾的房间满意吧！还有，从这出去就是你那些手下住的地方，很近的。”

    奴奴看到他们进来，便跑到无衣面前邀功。

    “嗯，不错。”

    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一点也没有陈旧腐朽的味道，无衣看了下，感觉很是满意。

    “当然了，这地方可是夫人特地留给你了。”奴奴很是神气的说道。

    无衣听了，回头看着裴氏，不能说不感动，就她这片爱子的心，就足以让他尊敬。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带姝儿去看看她住的地方。”

    裴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感觉可以，就要带姝儿走。

    无衣一听，急了，一路来他和姝儿可是一直住在一起，每个晚上颠鸾倒凤弄得乐此不疲，这时叫他分开，怎么行，怎么可以。

    “娘，不用了，姝儿住这就行了。”

    无衣厚着脸皮说道，这可是关系到他自己的幸福。

    “瞎说什么，女儿家没过门前不能和夫婿住在一起，要不然别人会说闲话。”

    裴氏没好气的对着缺根筋的无衣训道。

    “说闲话就说闲话，反正也不掉块皮。”

    “你们男子不要脸皮，姝儿女孩子家还要呢。不要多话，快去休息吧。姝儿，我们走，”

    说着，也不理无衣，就拉着姝儿走了。

    无衣只得无奈的接受现实，一想起晚上没有软玉温香在抱，不由难过起来。

    一时眉头纠作一团，十分无奈。

    旁边的奴奴看了，幸灾乐祸的在那嘻嘻笑着，看到无衣怒眼看来，唯恐他将这事怪到她身上，连忙也跟着走了出去。

    下人收拾完也走了，人一下走得精光，房中空荡荡的，看起来很是孤寂。

    无衣走到一处书架前，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颓废的躺在床上，幽怨的想道：空闺寂寞啊！

    带着怨念，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唔”

    他正睡的舒爽，蓦然感觉好似有人在搔自己的鼻子。也懒得睁眼，伸出手就去抓那作怪的手，没想到却抓到一团柔软的东西。

    “啊”

    倏然，一声尖叫响彻屋顶。

    无衣猛然睁眼坐了起来，却看到奴奴正怒瞪着双眼看着他。那眼中好似有熊熊烈火燃烧，直欲喷射出来。

    难道，莫非，刚刚抓到那地方了，真是你个叉叉。

    无衣很是无语，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抓到人家妈妈的妈妈了。很是无奈，不过这关头却是死活也不能承认，前世不是有句老话吗？叫什么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吗。

    “嗯，怎么了？”

    无衣一脸茫然的问道。

    这时候，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奴奴脸红扑扑的，看着无衣，狠狠的说道。

    “不知道，我刚才在睡觉。哦，我刚才在做梦，好像有蚊子在咬我，我就用手抓了一下。怎么，抓蚊子也有事？”

    蚊子？奴奴一听，火冒三丈，瞄了一下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东西虽然算不上伟岸，但怎么也和蚊子扯不上关系。

    看着无衣，她手中拳头抓得紧紧的，她想狠狠的把无衣打一顿，现在她感觉的十一郎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蚊子是要用抓的吗？”

    奴奴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衣看她那样子有点可怕，感觉自己有点危险，连忙稍稍把身子让了让，找了个可以随时跑的地方，以防不测。

    “我我感觉一手抓比较方便。”

    无衣讪讪的说道。

    奴奴听了，狠狠的把手在空中打了几下，好像在拿空气出气。

    半响，才对无衣说：“夫人叫你去吃饭。”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看到奴奴跑掉，无衣这才下床来。悄悄的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瞄了一眼，确信奴奴走了后，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抓到那软绵绵柔嫩地方的手，暗暗骂道：叫你抓叫你抓叫你抓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吃饭的大厅走去，幸好已经去过，要不然这么大的地方他还真找不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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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父子

﻿    第一百八十三章父子

    “糊涂，糊涂，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

    书房之中，.DUKANKAN

    今日早朝后，那皇帝居然叫他去教导宫人，真是侮辱斯文。想他一个堂堂六品的起居舍人竟然落到这个地步，不由感到气愤又带着点悲哀，心中不由得对官场中的一切感到了一丝丝厌倦。

    “夫君，怎么回来就发这么大脾气？”

    这时，裴氏走了就进来，看到夫君那气愤的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蔡允恭这人平时对人都是和和气气，对下人也是一样，她可从来没看他这么生气过。

    “没没什么？”

    蔡允恭扯着脸皮微微笑道，他不想把朝堂间的烦心事带到家中来，可惜笑的那个样子却是比哭还难看。

    裴氏看他不想说也没再问，转而高兴的说道：“夫君，今天可是有件喜事？”

    “什么喜事？”

    蔡允恭听了问道。

    “十一郎回来了。”

    “十一郎？”

    蔡允恭被裴氏说的一时愣住，过了一会，才忽然想起，十一郎不就是自己那久无音讯的儿子吗？

    “你说的是无衣？”

    “嗯”

    “怎么可能？”蔡允恭惊讶道。

    “怎么，你不希望十一郎回来？”

    裴氏很是不满蔡允恭的语气，顿时拉了下脸来。

    “怎怎么会，我只是有点奇怪，怎么忽然找到十一郎了，当初我们可是找了很久都毫无音讯。”

    蔡允恭诺诺的说道。

    裴氏是千金小姐，嫁来蔡府后，又掌着上下几十奴仆，隐隐带着一股威仪。蔡允恭人，本性和气，不舆人争，所以每当裴氏生气的时候，他都会谦让着，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怕老婆。

    后世有人说，大唐的男人都怕老婆，其实是有原因的。

    隋唐之时，还没有那么多加在女子身上的教条和枷锁，那时的女子多是刚烈之辈，如红拂、公孙大娘、聂线娘之辈都是赫赫有名，就算是到了宋时也有穆桂英之辈挂帅出征，所以那时的女人相当彪悍，远不是你我可以想象。

    裴氏瞄了蔡允恭一眼，忽然长叹了口气，眼睛倏的红了起来，泪水如珠帘一般落下。

    蔡允恭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夫人，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无衣也是可怜，被大水冲到济北郡的阳谷县中，连前事都忘了，若不是奴奴在集上认出他，估计我们娘俩这辈子是永无相见之日了，你叫我怎能不伤心呢？”

    “十一郎被水冲走之时已经九岁，怎么可能忘了，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他身上可是带着他小时候你给的玉佩，还有他身上的胎记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错？”

    裴氏微微止住眼中的泪水，辩解着说。

    “那或许是受了惊吓，改日请宫中御医帮忙看一下。现在，我们去一郎。”

    “十一郎倒是长的和夫君很像，只是前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如今倒也出息，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

    说起无衣来，裴氏的话语是滔滔不绝。蔡允恭也没不耐烦，只是静静的听着。

    “哎呀，方才叫十一郎吃饭，如今估计等急了，我俩快去吧，免得饿了孩儿。”

    说了一会，裴氏忽然忆起自己是来叫夫君吃饭的，方才还叫了无衣，该是等急了，连忙赶紧往外走去，连自己的夫君都没有招呼。

    蔡允恭看得直摇头，没奈何，只得跟了上去。

    无衣顺着午时吃饭的路来到大厅，一进门，就看到奴奴坐在姝儿旁边和她说着悄悄话。他看了屁颠屁颠的走过去，也坐在姝儿旁边。奴奴看了，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瞪着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看得旁边的姝儿吃吃直笑。她感觉奴奴现在这样子就像以前被无衣抓的大头鱼一样，傻乎乎的。

    看到奴奴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无衣连忙讨好的对她笑着。没想到奴奴根本不领情，一把将脑袋甩开，一个后脑勺对着他，看得他苦笑不已。索性不再理她，拉着姝儿的小手，在一边悄悄的说着话。

    奴奴看了，气得直咬牙，狠狠的瞪着他，心道，有你好看的。

    这时，裴氏从外面走来，无衣和姝儿看了连忙起来。

    “娘亲（夫人）。”

    “都坐吧，你们肯定饿了，吃饭吧。”

    说着，裴氏就吩咐下人上菜。

    一会儿，菜就摆满了桌子。

    裴氏连忙招呼姝儿和无衣吃饭，生怕他们饿着。

    “嗯、嗯”

    几人就要动筷之时，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声音。

    无衣转头看去，却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文士，看来少年时一定也是个翩翩少年郎。

    裴氏没好气的看了珊珊来迟的蔡允恭一眼，转头对无衣说道：“十一郎，你大概忘了，这是你父亲。”

    父亲？

    无衣脸上不由古怪起来。

    前生今世他都没有接受过亲情的呵护，他也渴望有一个家，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但当这一切蓦然出现后，他却难以接受，因为很陌生，陌生的如同路人，叫他怎么去接受。一个苦苦念着儿子的母亲他或许可以接受，但但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父亲

    他无法去接受一个陌生和他没有感情的不知名的男子成为他的父亲，而且还要叫出口，他没办法。他可以接受一个母亲，却很难去接受这么一个父亲。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虽明知这就是自己这身子的父亲，但那句父亲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脸皮抽搐了几下，嘴角微动，几欲张口，却硬是无法开口诉出。

    裴氏看到他那样子，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连忙开口说道：“别站着，坐下吃饭。”

    无衣乘机坐下，吃起了饭。

    对于无衣的样子，蔡允恭倒是没有见怪，看到裴氏看过来的歉意眼神，微微笑了笑，也坐下来吃饭。

    席上，裴氏不停的给无衣和姝儿两人夹着菜，眼中尽是笑意，偶尔还给奴奴夹着。

    奴奴从小和无衣一起长大，裴氏把她当作女儿一样看待，吃饭也是一起吃，连睡觉的地方都是独自一个房间。

    平日里，裴氏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吃饭的时候都是给她夹菜，如今看得她不停的给无衣和姝儿夹菜，心中不禁有点不舒服。

    于是，也不停的给自己夹着菜，到最后却把肚子给撑了。

    饭罢，蔡允恭才开口说道：“既然十一郎回来了，明日就去祠堂祭拜一下列祖列宗，感谢他们保佑，让十一郎平安归来。”

    “嗯，是该去拜拜，要不然还真找不到？还要去白云观拜一下，那里的神明可是很灵的，那时我去观中抽签，那签诗就说十一郎无事，如今终于无事归来，一定要好好的去拜谢一下。”

    蔡允恭自是无可无不可，这起居舍人当的窝心，正好乘机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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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长夜漫漫

﻿    第一百八十四章长夜漫漫

    院中小湖边上，.，d

    清风微抚，柳条随风而动，如情人的发丝一般飘逸。

    饭后，无衣本想拉着姝儿的小手，搂着那堪堪一握的细腰荡漾在花丛绿柳当中，或者划着兰舟飘荡在小湖之上，来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那真个是凉风有信，夏月无边。

    只可惜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却独独算漏了一个人。

    吃完饭，奴奴就挽着姝儿的手，屁颠屁颠的跟着两人，气得无衣脑门都快生烟了。

    “奴奴，你不用去洗衣服吗？”

    无衣好心的对挽着姝儿胳膊叽叽喳喳说话的奴奴问道。

    “哼，奴奴可不像你，早就把衣服洗好了。”

    奴奴没好气的对着无衣说道，很显然，她还在生无衣的气。

    “那还不去洗澡？这天气这么热，不去洗洗？”

    “干嘛？”

    听到无衣的问话，奴奴双眼顿时瞪了起来，从头到脚把无衣看了一遍，歪着小脑袋说：“奴奴洗澡的时候可不喜欢别人看。”

    那意思好像就是说无衣会去偷看她洗澡似的。无衣听了无语，瞄了她胸前一眼，心想要看也看姝儿，怎么会看你这小屁孩，都还没发育成熟，不过倒挺有手感的。

    没想到自己问了半天，这丫头就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分明就是要她走开嘛？这也听不出来。没奈何，只得又委婉的对她说道：“奴奴，我和姝儿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有什么事奴奴不能听的？”

    奴奴有点好奇的问道。

    “悄悄话？”

    “哦，那我跟在你们后面就是，你们在前面说，我听不到的。我这可不是要跟着你们，我是怕姝儿姐姐等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

    “呃”

    这话说的多光明正大，简直是天衣无缝，无衣也没办法，索性连悄悄话也不说了，气呼呼的大步往前走去。

    “十一郎，你去哪？那边是茅厕？”

    奴奴看到无衣头也不抬的往前走去，待看清前面是什么地方后，连忙出声喊道。

    一会儿，无衣脸黑黑的走了回来，没好气的对奴奴说道：“怎么不早说？”

    “你走的太快了。”

    奴奴低头小声的说道。

    无衣一头黑线直下，心道走得太快难道也有错，不过等看到奴奴那憋得通红的小脸时，顿时恼怒的说道：“带我去褚明他们那边。”

    “哦”

    奴奴偷偷瞄了无衣一眼，看到他有点生气，连忙低眉顺眼的应着。

    旁边的姝儿看到两人的模样，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呀哈”

    别院之中，褚明和一群手下比试着武艺。

    几个白蟒兵把他围在中间，进退不得，只听他大喝一声，手中渔叉舞成一道光影，往几人身上抡去。

    来势凶猛，几人不敢轻膺其锋，脚下连忙飞快往后退去，等那叉势转弱，就又迎了上去。

    一时刀光剑影，叉如游龙，好不热闹。

    旁边院墙之外挤满了一些闻讯赶来观看的府中下人，一个个挤在外面看热闹，还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叫好声。

    无衣来到时，看到一堆人在那边兴奋的叫着，怎么感觉院中的一众手下就如同大街上卖杂耍的一般模样？

    一会儿，几个白蟒兵就被褚明打趴下。打赢了的褚明拿着一柄锋利渔叉，傲气的站在院中，风骚无比的享受着外面众人的的叫好声。

    无衣看了气极，敢情这小子真当自己是走江湖卖狗皮膏药的了。

    心头暗暗不爽，一下走了过去，对还在享受着众人欢呼的褚明招了招手，道：“来，来，来，我俩比划几下。”

    褚明看到无衣，脸顿时绿了，他哪敢跟自家东主比划，跟他比划还不如说让他打直白一点。可又不敢拒绝东主，顿时哭丧着脸，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忽然，灵机一动，一把将手中的渔叉扔掉，抱着肚子大叫道：“啊，不好了，东主，我肚子痛，要去茅厕一下，等会儿回来再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影，看得周围所有的人直傻眼。

    无衣的脸更是一阵黑一阵白一阵青的交杂变化，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来这一招屎遁，最好是遁在茅厕里不出来，要不然非给他好看不可。

    当下收拾了下心情，勉强拉了个笑脸，对围在旁边的一众白蟒兵说道：“你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一阵武艺练的怎么样，有没疏松了。”

    那些新来的白蟒兵听到东主要看一下他们的无衣，顿时兴奋不已，一个个兴冲冲的跑了上去。一些白蟒兵的老人知道无衣所谓的练习是什么，连忙悄悄的往后退去。虽然早晚都要被打一顿，但若是能晚一点总是好事。

    一会儿，只听噼哩嘭通几下，一群白蟒兵就被无衣打趴在地上，幸好他动手留了分寸，不打脸，要不然可就好笑了。

    把一群白蟒兵打趴下，无衣朝四周瞄了一下，发现褚明还没回来，不由暗自想道这小子不会是掉在茅坑里了吧。转头又对着一群趴在地上，哎哎直叫的白蟒兵训了一下，然后就转会屋中去。

    等他走后，一众白蟒兵才悄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互相挽扶着往房里走去。

    这时候，褚明才悄悄的从一间房中探出头来，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见势不妙，连忙跑开，要不然这些人估计就是自己的榜样。

    姝儿没跟无衣回去，而是跟奴奴走了，弄得无衣一肚子气。

    这一路行来，两人都是窝在一起，难有别离。那个柔情蜜意的模样，连褚明他们一干手下都有点看不过去，如今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叫他情何以堪。

    窗外一轮明月高挂，无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夜漫漫，竟是无心睡眠。

    脑中闪现的尽是一些和姝儿在一起的画面，那每一个晚上的温柔缠绵，想起那对伟岸的雪峰，那凝脂一般的柔腻肌肤，那温润的双唇，那一阵阵的低吟娇喘，他心中就冒出一团火来。

    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还要像前世那样跑去冲凉水或者沉到水中去降火？

    蓦然，无衣想起前世心头欲火难平时做出的种种应对方法，却又感觉没来由。前世是身边没女人才这么做，如今姝儿就在不远处，没理由还要这么辛苦的对待自己。

    想了下，眼睛一转，起床穿好衣服，开门悄悄的往外走去。

    暗夜寂静，虫鸣声声。只见一道人影在院中飞快的行走。

    一会儿，无衣就来到姝儿住房前，拿起随身带的杀鱼刀，去掉门闩，然后又回身把门关好，才轻声的叫道：“姝儿，姝儿。”

    姝儿也还没睡，这一阵晚上一直有无衣陪伴，都已经成了习惯，一时没在一起，倒有点想念。忽然，耳边传来无衣的声音，以为是幻听，再听一下，确定是无衣在叫，连忙出声应道：“郎君，奴在这。”

    “姝儿”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说着，无衣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动了起来，飞快的解开姝儿身上的睡觉穿着的衣裤，又除去自家身上的累赘，就往姝儿身上扑去。

    一时，温柔无限。

    “嗯唔哦”

    情动处，姝儿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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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夫妻间事

﻿    奴奴就住在姝儿隔壁。

    她在睡梦膘胧，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从姝儿姐姐那边传过来的，以为姝儿出了什么事，连忙摸出火石，点燃床边的油灯，拿起来，往外走去。

    来到姝儿住的房门外，附耳听了一下，确认那怪异的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连忙敲门叫道：“姝儿姐姐，姝儿姐姐を

    房中，激齤情四射。

    无衣让姝儿扶着屋中桌子，冉己则在后面不停的奋进。

    暗夜之中，只见一团白浪翻涌，看得他。干舌燥，连带着下面前硬挺了几分。

    姝儿被无衣弄得全身酥软，娇柔无力，若不是无衣从后面紧紧把她抱住，她都快瘫倒在地。

    一阵阵快齤感袭来，忍不住情迷，竟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时，蓦然听到外面奴奴的声音，连忙忍住，出声问道：“什…么…事，？”

    虽然知道奴奴在外面，但无衣还是不停的动着，姝儿连忙伸出手来要抵住他的腰，却不想被无衣趁势从后面抓住她胸前那对伟岸柔软的雪峰，将她抱着站了起来，然后猛的用力挺进。

    “怀”

    一下进入花心深处，姝先忍不住叫了起来

    外面的奴奴听到声音，关心的问道：“姝儿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丰。”

    姝儿强忍着一次次撞击传来的酥麻感觉，轻声应着，贝齿紧咬，不敢发出其它的声音来，只是鼻中还是忍不住“嗯嗯”的鼻声。

    想到奴奴还在外面，不由一股羞赧的感觉袭上心头，伴随着一*撞击传来的快齤感，竟然忍不住的迎来了高齤潮。

    姝儿双手紧紧的捂住小口，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任那快齤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上的莓一寸肌肤，莓一个毛孔都舒爽得颤桑、颤抖。

    她心中暗恼作怪的无衣，想伸手狠狠的掐他一下，可是却酸软无力，只能就势狼狈的趴在桌上。

    无衣的下面依然坚挺，心中欲火还在熊熊燃烧，一把将姝儿翻过身来，把她抱着坐在桌上。

    “姝儿姐姐，没事奴奴去睡了。”

    奴奴在外面站了一会，感觉姝儿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夜已经深沉，她明天还要早起，就向姝儿告辞。

    无衣让姝儿坐在桌上，自己抱着她的柔软细腰，然后一挺而入。

    “喔を

    姝儿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等意识到不好，再想掩口已经来不及，不由狠狠的用手掐着无衣，只可惜没什么力气。

    奴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以为是姝儿的回应声，转身拿着油灯就走了，可又感觉那应声怪怪的，实在摸不着头脑，干脆回房去睡了。

    屋中，姝儿看到奴奴离开，终于松了。气，看着无衣，气恼的拍了他一下，轻声道：“你作死呀！连”

    话还没说完，那柔嫩的娇唇就被无衣狠狠的吻住，把她压在桌上，用力的耸动起来。

    顿时，屋中传来一阵如同雨打芭蕉的“啪啪”声，一股淫齤靡的气息在房中萦绕。

    一井，春情无限，诉不尽的温柔缠绵。

    “嗯，放心，这书不会太监。

    只是又是感觉忖出的和收获不成正比，所以有点懒散。

    这书连过程结尾都想好了，没来由不写完。只是感觉好像没什么激齤情，所以用新书带动一下狗血的激齤情。

    新书是仙侠《覆尽天锋》，喜欢的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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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睡梦膘胧，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从姝儿姐姐那边传过来的，以为姝儿出了什么事，连忙摸出火石，点燃床边的油灯，拿起来，往外走去。

    来到姝儿住的房门外，附耳听了一下，确认那怪异的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连忙敲门叫道：“姝儿姐姐，姝儿姐姐を

    房中，激齤情四射。

    无衣让姝儿扶着屋中桌子，冉己则在后面不停的奋进。

    暗夜之中，只见一团白浪翻涌，看得他。干舌燥，连带着下面前硬挺了几分。

    姝儿被无衣弄得全身酥软，娇柔无力，若不是无衣从后面紧紧把她抱住，她都快瘫倒在地。

    一阵阵快齤感袭来，忍不住情迷，竟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时，蓦然听到外面奴奴的声音，连忙忍住，出声问道：“什…么…事，？”

    虽然知道奴奴在外面，但无衣还是不停的动着，姝儿连忙伸出手来要抵住他的腰，却不想被无衣趁势从后面抓住她胸前那对伟岸柔软的雪峰，将她抱着站了起来，然后猛的用力挺进。

    “怀”

    一下进入花心深处，姝先忍不住叫了起来

    外面的奴奴听到声音，关心的问道：“姝儿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丰。”

    姝儿强忍着一次次撞击传来的酥麻感觉，轻声应着，贝齿紧咬，不敢发出其它的声音来，只是鼻中还是忍不住“嗯嗯”的鼻声。

    想到奴奴还在外面，不由一股羞赧的感觉袭上心头，伴随着一*撞击传来的快齤感，竟然忍不住的迎来了高齤潮。

    姝儿双手紧紧的捂住小口，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任那快齤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上的莓一寸肌肤，莓一个毛孔都舒爽得颤桑、颤抖。

    她心中暗恼作怪的无衣，想伸手狠狠的掐他一下，可是却酸软无力，只能就势狼狈的趴在桌上。

    无衣的下面依然坚挺，心中欲火还在熊熊燃烧，一把将姝儿翻过身来，把她抱着坐在桌上。

    “姝儿姐姐，没事奴奴去睡了。”

    奴奴在外面站了一会，感觉姝儿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夜已经深沉，她明天还要早起，就向姝儿告辞。

    无衣让姝儿坐在桌上，自己抱着她的柔软细腰，然后一挺而入。

    “喔を

    姝儿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等意识到不好，再想掩口已经来不及，不由狠狠的用手掐着无衣，只可惜没什么力气。

    奴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以为是姝儿的回应声，转身拿着油灯就走了，可又感觉那应声怪怪的，实在摸不着头脑，干脆回房去睡了。

    屋中，姝儿看到奴奴离开，终于松了。气，看着无衣，气恼的拍了他一下，轻声道：“你作死呀！连”

    话还没说完，那柔嫩的娇唇就被无衣狠狠的吻住，把她压在桌上，用力的耸动起来。

    顿时，屋中传来一阵如同雨打芭蕉的“啪啪”声，一股淫齤靡的气息在房中萦绕。

    一井，春情无限，诉不尽的温柔缠绵。

    “嗯，放心，这书不会太监。

    只是又是感觉忖出的和收获不成正比，所以有点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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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奴奴在外面，但无衣还是不停的动着，姝儿连忙伸出手来要抵住他的腰，却不想被无衣趁势从后面抓住她胸前那对伟岸柔软的雪峰，将她抱着站了起来，然后猛的用力挺进。

    “怀”

    一下进入花心深处，姝先忍不住叫了起来

    外面的奴奴听到声音，关心的问道：“姝儿姐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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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暗恼作怪的无衣，想伸手狠狠的掐他一下，可是却酸软无力，只能就势狼狈的趴在桌上。

    无衣的下面依然坚挺，心中欲火还在熊熊燃烧，一把将姝儿翻过身来，把她抱着坐在桌上。

    “姝儿姐姐，没事奴奴去睡了。”

    奴奴在外面站了一会，感觉姝儿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夜已经深沉，她明天还要早起，就向姝儿告辞。

    无衣让姝儿坐在桌上，自己抱着她的柔软细腰，然后一挺而入。

    “喔を

    姝儿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等意识到不好，再想掩口已经来不及，不由狠狠的用手掐着无衣，只可惜没什么力气。

    奴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以为是姝儿的回应声，转身拿着油灯就走了，可又感觉那应声怪怪的，实在摸不着头脑，干脆回房去睡了。

    屋中，姝儿看到奴奴离开，终于松了。气，看着无衣，气恼的拍了他一下，轻声道：“你作死呀！连”

    话还没说完，那柔嫩的娇唇就被无衣狠狠的吻住，把她压在桌上，用力的耸动起来。

    顿时，屋中传来一阵如同雨打芭蕉的“啪啪”声，一股淫齤靡的气息在房中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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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又是感觉忖出的和收获不成正比，所以有点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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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姝儿住的房门外，附耳听了一下，确认那怪异的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连忙敲门叫道：“姝儿姐姐，姝儿姐姐を

    房中，激齤情四射。

    无衣让姝儿扶着屋中桌子，冉己则在后面不停的奋进。

    暗夜之中，只见一团白浪翻涌，看得他。干舌燥，连带着下面前硬挺了几分。

    姝儿被无衣弄得全身酥软，娇柔无力，若不是无衣从后面紧紧把她抱住，她都快瘫倒在地。

    一阵阵快齤感袭来，忍不住情迷，竟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时，蓦然听到外面奴奴的声音，连忙忍住，出声问道：“什…么…事，？”

    虽然知道奴奴在外面，但无衣还是不停的动着，姝儿连忙伸出手来要抵住他的腰，却不想被无衣趁势从后面抓住她胸前那对伟岸柔软的雪峰，将她抱着站了起来，然后猛的用力挺进。

    “怀”

    一下进入花心深处，姝先忍不住叫了起来

    外面的奴奴听到声音，关心的问道：“姝儿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丰。”

    姝儿强忍着一次次撞击传来的酥麻感觉，轻声应着，贝齿紧咬，不敢发出其它的声音来，只是鼻中还是忍不住“嗯嗯”的鼻声。

    想到奴奴还在外面，不由一股羞赧的感觉袭上心头，伴随着一*撞击传来的快齤感，竟然忍不住的迎来了高齤潮。

    姝儿双手紧紧的捂住小口，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任那快齤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上的莓一寸肌肤，莓一个毛孔都舒爽得颤桑、颤抖。

    她心中暗恼作怪的无衣，想伸手狠狠的掐他一下，可是却酸软无力，只能就势狼狈的趴在桌上。

    无衣的下面依然坚挺，心中欲火还在熊熊燃烧，一把将姝儿翻过身来，把她抱着坐在桌上。

    “姝儿姐姐，没事奴奴去睡了。”

    奴奴在外面站了一会，感觉姝儿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夜已经深沉，她明天还要早起，就向姝儿告辞。

    无衣让姝儿坐在桌上，自己抱着她的柔软细腰，然后一挺而入。

    “喔を

    姝儿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等意识到不好，再想掩口已经来不及，不由狠狠的用手掐着无衣，只可惜没什么力气。

    奴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以为是姝儿的回应声，转身拿着油灯就走了，可又感觉那应声怪怪的，实在摸不着头脑，干脆回房去睡了。

    屋中，姝儿看到奴奴离开，终于松了。气，看着无衣，气恼的拍了他一下，轻声道：“你作死呀！连”

    话还没说完，那柔嫩的娇唇就被无衣狠狠的吻住，把她压在桌上，用力的耸动起来。

    顿时，屋中传来一阵如同雨打芭蕉的“啪啪”声，一股淫齤靡的气息在房中萦绕。

    一井，春情无限，诉不尽的温柔缠绵。

    “嗯，膘胧之中，无衣感觉鼻间痒痒的，拿手搓了搓，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起来。

    一旁的姝儿看到他那一副大懒虫的模样，吃吃笑着，又拿起头发往他鼻间挠去。

    “嗯を

    怎么感觉鼻子老是痒痒的，无衣搓了搓，不由睁开眼来，却看到姝儿在旁边吃吃的笑着。

    姝儿连衣服也没穿，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在无衣面前展露无疑。

    她吃吃笑着，花枝乱颤，连胸前那对雪白的伟岸山峰也颤抖不停。

    无衣看得热血上涌，下面情不自禁的硬挺起来，一时兽性大发，一翻身将姝儿压在身下，就要做起一些男人喜欢做的事情来。

    “不要，奴昨天被你弄得还在疼呢？郎君，等奴身体好了再来好吗？”

    姝儿一看，花容失色，连忙冉力推着无衣，哀声求道。

    想起昨夜的癫狂，她就脸红不已，也不知眼前这人儿从哪学来的那么多姿势，羞人答答的，弄得下面到现在还疼痛不已，真是个祸害。

    听了姝儿的话，无衣心中的欲火顿时降了下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休息几日就好了。”

    看到无衣这么关心，姝儿心中甜丝丝的，轻轻的趴在他的胸前。

    无衣低头轻柔的吻着她的香唇，得妻如此，大复何求。

    姝儿何尝不是如此，得此夫婿，此生何求。

    静静的，两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敏拥吻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蓦然，沉迷在其中的姝儿想起一事，连忙推开无衣“郎君，今日你不是要去祠堂拜祭吗？”

    “还早芜？”

    无衣看了下外面只是微微见白的天色说道。

    “郎君，你在这边让人看到终究不好，还是回屋吧！”

    看到无衣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姝儿又轻声说道。

    “哦を

    无衣听了，感觉有理，昨日他娘亲就跟他说了，成亲之前两人不宜同房，免得被人说闲话。为了姝儿的名誉着想，还是早点走好，大不了晚上再来。

    想着，连忙起床穿衣，姝儿也挣扎着要起床伺候，无衣连忙把她按住，看她微皱双眉头的模样，不由怜惜不已，暗怪自己昨晚太过轻狂，一办起事来，就忘乎所以。

    穿好衣服，又叮嘱姝儿小心一点，这才打开房门，贼头贼脑的往外看了一下，看到四下无人，走出去，回身把门关好，才悄悄的溜走。

    姝儿看到他那贼头贼脑的样子，感觉好笑，不过又忽然想道，他不就是一个贼吗？一个偷香的贼。

    无衣悄悄溜出姝儿住的地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人，等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东主早。”

    蓦然，后面传来一阵招呼声，不由愣住，以为昨晚的事被人知道。

    艰难的回头，一看，却是诸明那小子。心下松了口气，幸好是他，继而又想起昨日这家伙趁机屎遁的事，不禁暗暗咬牙，正想找他，没想到自己送上没来了。

    不由暗暗扯了一个笑脸，慢慢的往猪明走去。

    猪明也是倒霎，本来是起床锻炼身体，顺便过来看一下东主醒了没有，有什么吩咐，没想到撞在了无衣的风火口上。

    看到东主笑着走过来，他怎么看怎么感觉东主笑得诡异，就想开跑，可惜只敢想不敢做，要不然他下场会很悲哀。

    “韦东主。”

    猪明艰难的咽了。口水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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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祭祖

﻿    第一百章祭祖

    褚明直直盯着皮笑脸不笑慢慢走过来的无衣，一脸紧张，眼神四处乱瞄，.

    倏然之间，无衣猛地往前一窜，瞬间来到他的面前，在褚明还没有来得急反应之时，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脚踢在他的脚上，顿时，褚明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往前飞去。

    “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哎呦嘢”

    褚明疼得大声的叫道，眼睛还不时的往无衣这边偷偷看来。

    其实他在要落地那一刹那，就飞快的用手在地上按了一下，缓了一缓，然后才趴下去。虽然声音很大，但却无恙。只是他却不敢表现的太轻松，要不然等会儿下场会很凄凉。在落地后，他迅速的从地上抹了一把泥土在脸上，然后大叫出声，那表情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很显然，无衣对他的嚎叫声毫不关心，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谁叫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虽然连褚明自己也不知道。

    “一段时间没跟你练练，你这身手都退步了许多。看来，今日要好好的跟你练一下才行，要不然你这身子骨都松了。”

    无衣冷冷的说着，慢慢的往他走去。

    褚明一听，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大叫道：“不要啊东”

    话还没说完，无衣就来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抓起来，反手一抡，将他狠狠的摔了出去。

    这一下，迅雷不及掩耳，褚明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别院不远处，白蟒兵住的地方。

    一些早起练功的白蟒兵听到褚明的叫声，以为头儿出了什么事，就要跑过去看，却猛的看见以前的一干白蟒兵还老神在在的在那练功，顿时顿住身子。

    蓦然想起昨日东主对待他们的那一幕，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乖乖回头练功，好心的在心底默默的为头儿默哀着。

    一会儿，惨叫声停下。

    再过一会儿，就看到褚明一脸神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一干白蟒兵看他意气风发，好像无事的样子，不由奇怪起来，莫非刚才自己听到的全是幻觉。

    褚明走进自己房中，连忙飞快的关上门，然后脱下身上的衣服，只见身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每一块好肉，不由暗暗在心底怨东主实在太狠了，也不会留手。心头怨着，连忙拿起自己珍藏的跌打酒揉了起来。

    这还是无衣放水的缘故，还特别给他留了面子，没打脸，又全是外伤，要不然他还能这么好好的站在这里。

    无衣回到房中刚刚洗漱完，就看到奴奴过来叫他吃饭，连忙走了过去。

    吃完饭，和姝儿说了几句腻人的话儿，叮嘱她小心一点，就跟着蔡允恭夫妇前去祭祖。

    蔡府广大，于是蔡允恭就在蔡府一角开辟出一个所在来做祠堂，以供奉先人。

    祠堂前绿树成荫，祠堂中香烟袅袅。

    祠堂正中摆着蔡家先人的牌位，蔡允恭夫妇和无衣站在祠中，恭敬的举香拜着，旁边还有一个比无衣略大一点的少年，看年岁应该比无衣稍大。

    拜完后，裴氏拉着无衣来到少年面前说道：“这是你兄长钥儿，族中排行第八，人称八郎，你要叫四哥。昨日他在城门值日，没有回来，他之上你还有三位兄长，这段时间都在宫中当值，没法回来，以后再让你认识。”

    “怎么，十一郎，连你四哥都不认识了 ？”

    蔡钥听到自家娘亲竟然给十一郎介绍自己，不由奇怪的问道。他一进门就听下人说十一郎回来了，都不知道他忘了以前的事。

    “哎，无衣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裴氏说着，心中哀愁，感觉对不起儿子，忍不住就又要哭出来。

    蓦然，蔡允恭大声对外喝道：“你在那边鬼鬼祟祟作甚，还不过来。”

    裴氏一听，连忙止住哭声往外看去。

    一个家仆在外面往里面探头探脑的看着，显然有事，只是这里是祠堂重地，他知道规矩，不敢进来，听到蔡允恭的话这才走了进来。

    “老爷。”

    家仆来到蔡允恭的面前恭敬的叫道。

    “有什么事吗？”。

    “这”

    家仆说着，眼睛偷偷的往无衣看去。

    蔡允恭看了，顿时喝道：“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还不快说。”

    “是，老爷。是十一郎的手下在东市上和人打起来了。”

    家仆不敢隐瞒，连忙说道。

    “怎么回事？”

    无衣听了，皱着眉头问道。

    原来早上无衣到祠堂祭祖，褚明就又带着手下去打听姝儿父亲的消息，无意中竟然让他们在一间胡姬酒肆中打听到了一点消息。褚明知道后连忙去向姝儿报告，姝儿听后顿时坐不住了，强忍着下身的不适，一定要去胡姬酒肆问个究竟。没想到碰到了小霸王宇文成化。

    宇文成化是丞相宇文化及之子，其人仗着父亲权势，在东都之中横行霸道。有个外号叫“花花太岁”，最喜欢干强抢民女的事，东都之中谁家有了女儿都藏得好好的，就怕被他看到，抢去糟蹋了。平时这家伙更是除了好事，什么都干。洛阳城中的人看了他，都把他当作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

    姝儿到酒肆时，不小心碰到了他，那家伙看到姝儿的绝世容貌，顿时三魂去了两魂，就要让手下抢人，护在姝儿身边的白蟒兵哪肯，登时打了起来。这家仆原本是给他们带路的，一看事情不妙，连忙回来报信。

    无衣听了家仆 的话，眼中几欲喷出火来，竟然有人敢动自己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当下喝令家仆在前带路，直往东市而去，旁边的蔡钥看了也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无衣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让家仆等下，自己跑去房中拿出带来的渔叉，然后去白蟒兵们住的院子把他们叫上，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东市而去。

    东市，胡姬酒肆之中。

    褚明带着一干手下正和一群仆人厮打着，看这群仆人的身手不凡，提手出脚之间带着一股煞气，明显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军中悍卒。能用军中悍卒当下人，显然来历不凡，看来这次是为东主惹祸了。

    心头暗恼，不由往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白脸去。

    那人一身华贵衣物，看起来带着一股贵气，只是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嘴唇青紫，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那人摇着一把羽扇，作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对站在褚明他们后面暗暗担心的姝儿说道：“小娘子，你还是从了爷罢，跟着爷，有用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从你妈个头。”

    这时无衣刚好过来，听了他的话，顿时破口大骂。

    这一骂却把酒肆之中的人骂愣了，这你妈个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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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章酒肆风波

﻿    第一百八十七章酒肆风波

    “.”

    这时无衣刚好过来，听了他的话，顿时破口大骂。

    这一骂却把酒肆之中的人全都骂愣了，这你妈个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那脸色苍白的白脸小子正是宇文成化，他虽然不知道无衣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说的不是好话，一时气得脸色青紫。

    他是何等人，大隋丞相之子，更是被文帝陛下亲授武将天下第一“横勇无敌”金牌，留镇京师的宇文成都之弟，宇文成化是也。在这东都之地，他就是天，他就是地，喊风有风，唤雨有雨，向来横行霸道，飞扬跋扈，无人敢惹。没想到今日抓一个小娘，竟然有不怕死的人来阻拦，还敢骂他，这还得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来人，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剁了喂狗。”

    宇文化及气急败坏的嘶声叫道。

    一干护在他左右的家仆听了，顿时向无衣他们扑去。

    无衣听到宇文化及的话，脸色倏然一敛，眼中一道厉芒闪过，看着飞扑过来的一干人，嘴角一裂，微微一笑，笑的诡异，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眼看着一干人就要扑至，无衣用力将手中的渔叉往地上一插，渔叉顿时陷入地板之中，直挺挺的立在酒肆里。

    然后他身子往前一纵，如猛虎穿林、青龙出水一般往宇文成化扑过来的一干家仆迎去。手中握拳，舞动之间隐隐有雷声作响，拳势浑重，有若山崩，直有千斤之重。

    甫一接触，无衣一记黑虎掏心往当先一人掏去，那人顿时惨叫一声，往后倒飞而出，“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一干家仆看得心惊胆跳，脚下微微迟疑。

    无衣却是一点也不停，脚步飞快，如游龙一般在一干家仆中穿梭，随身出拳，拳如离弦之箭，倏去倏收，迅若疾电。

    青龙三点头，饿虎扑食，青龙摆尾，怒狮击抓，白虎出洞，狂象斗群虎

    四象拳在这一刻被他淋漓尽致的使了出来，没几下，只听到噼里啪啦呯嘭响，一干家仆就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在无衣后面的一干白蟒兵面面相觑，一时傻眼，他们还想上去帮忙呢？

    瞄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宇文成化家的家仆，无衣颇是不屑的拍了拍手，也不去看还打在一起的褚明诸人，望着宇文成化，倏然一笑，露出森森白齿。

    他后面的一干白蟒兵看到头儿还在和人打，连忙过去帮忙，没几下，一群人就将那些人打趴在地，要不是无衣有吩咐不要杀人，估计这些人早就被他们分尸了。

    无衣露齿笑着，慢慢的往宇文成化走去，眼中凶戾之气，尽现无疑。

    宇文成化看到无衣走来，脸色从苍白变得死白，牙齿不停的打颤，口齿不清的凄声叫道：“不不要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人慢慢的走出来，挡住他的身前，环手抱胸，傲气的对无衣说道：“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可是”

    话还没说完，倏然，无衣出现在他面前，在他还没来及反应之时，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迅猛无比，重若千斤，一下把中年人打飞出去，撞在一张桌上，晕了过去。

    一干白蟒兵看得膛目结舌，东主这也太凶猛了点吧。…

    无衣又慢慢的往宇文成化走去。

    一时，一种无言的恐惧袭上宇文成化的心头，脚下一动就要开跑。

    那中年人是他父亲安排来保护他的高手。他坏事做尽，宇文化及怕这不成器的被人杀了，就找人来保护他，那高手的身手不凡，他一点也不担心。刚刚那样子其实是他故意做出来吸引无衣过去，好让高手袭击的，没想到这高手竟然被无衣一巴掌打晕。这还得了，这还怎么对付，还是赶快溜为妙。

    刚刚跑没几步，宇文成化就感觉衣服被人拉住，转头一看，差点把他吓死，是无衣。

    无衣看着宇文成化，心中戾气顿生，这小子竟然敢动自己的女人，真是找死，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慢慢的把他举了起来。

    宇文成化死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脱无衣的手中，口中咿呀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一时，心中惊骇莫名，心想着难道自己就要这么的死了吗？自己可还有很多小娘没有弄到手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宇文成化苍白的脸慢慢的变得通红，然后青筋浮现，样子恐怖至极，眼看着就要被无衣活活的给举死。

    就在这时，无衣背后忽然有人出声叫道：“十一郎，这人杀不得。”

    是无衣四哥蔡钥，刚刚那一瞬间他被无衣的身手所摄，一时惊住，等回过神来就看到无衣举着宇文成化。这宇文成化可是当朝丞相宇文化及的儿子，杀了他可是漫天风波，杀不得。被蔡钥这么一叫，无衣顿时清醒一些，这里确实不是杀人的所在，就把宇文成化给放了下来。

    宇文成化落在地上，慢慢的回复过来，看到无衣不敢杀他，顿时嚣张起来，指着无衣叫嚣道：“小子，你死定了，我要叫我哥把你们抓了，然后把你们家满门抄斩，杀个鸡犬不留。”

    被他这么一叫嚣，无衣心头压下的戾气顿时又冒了出来，一把掐住宇文成化的脖子，说道：“不杀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完好的走出去。”

    说着，手狠狠的往宇文成化脸上抽去，过了一会，就把他的脸打得到处是血，然后狠狠的把他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踹了几下，然后才大声喝道：“都给我滚。”

    宇文成化和一干被打趴在地上的家仆还有那刚刚醒过来的中年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灰溜溜的往外跑去。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一干白蟒兵在后面不屑的笑着。

    无衣慢慢的来到姝儿面前，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这一刻，姝儿放下所以女人的矜持，扑在无衣怀中。这个地方，是最温暖的港湾，最安全的所在。

    刚才她确是被吓到了，看那人模样就不是好东西，要是被抓去，那后果可不敢想象。

    “奴给郎君惹麻烦了。”

    半响，姝儿抬头抱歉的对无衣说道。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算是什么男人。”

    无衣看着姝儿，淡淡的说。

    “郎君”

    这一句话比什么情话来得缠绵，来的好听，一下就将姝儿的心融化，动情的贴在他的身上。“咳咳，十一郎，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走吧！”

    看到无衣和姝儿你情我侬的样子，蔡钥在后面好心的提醒道。

    无衣点了点头，又对姝儿问道：“你父亲的事问得怎样了？”…

    “十一郎，今日过后，你的名声怕是要响彻这东都之地了。”

    蔡钥看着四周黑压压的围观人群，苦笑道。

    “这名声不要也罢。”无衣淡淡的说。

    “都是奴不好，要不是奴，郎君就不会”

    姝儿在一旁歉疚的说道，还没说完，就被无衣打断。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自己的妻子被人侮辱、欺负，身为一个男人，就要去讨回公道，这是身为你的男人应该做的事。要不然，我这个夫婿当的岂不太过窝囊。”

    “郎君”

    姝儿听了，心中满满的尽是感动。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蔡府走去。

    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无衣就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转回头去，只见远处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慢往他们走来，旁边还跟着刚才被打的宇文成化和一干仆人。

    蔡钥察觉到无衣的异样，也转头看去，等看清来人，不由暗叫不好。

    那人紧紧盯着无衣，骑着马慢慢走近。

    无衣看来者不善，轻轻的拍了拍姝儿的手，让她到后面去，让褚明他们护着她，然后手中拿过手下递过来的渔叉，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来人。

    “是你伤了吾弟？”

    那人来到近前停下，看着无衣，问道。语气中不曾带半点感情，好像面对的是个死人一般。无衣看了他旁边坐在椅上，被人抬着的宇文成化一眼，淡淡的说：“若你是说这废物的话，是。”

    “哈哈哈哈”

    那人听了大笑，继而眼眸微敛，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就算他是废物，也不是你能说的；就算他是废物，也不是你能打的。”

    那人一字一句的说着，杀气毕现。

    长街之上，好似刮起一股凛冽的刀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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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章 大战宇文成都（一）

﻿    第一百章 大战宇文成都（一）

    “ 那你应该把他关好，.”

    无衣还是淡淡的说道。

    语气中淡如止水，但那话语却让听的人无法淡定。

    他的意思是说宇文成化是条狗，他宇文家不应该把这条狗给放出来，那岂不是说他们宇文家全都是狗了。

    “天下间两种人最要不得，一种是逞匹夫之勇，一种逞口舌之力，其人下场通常都会很可悲。”

    那人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语气中杀意凛然。

    “是在说你自己吗？”。

    无衣还是用那种快要气死人的淡定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还从来没有人在吾宇文成都面前这么说话。看在你的这份勇气上，今日吾做主，若是你能接下吾一鎲，今日之事就作罢，可好。”

    看到那人这么说，一旁的宇文成化脸色顿时焦急起来，可是又不敢开口，他知道自己这大哥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说话的时候被人打岔，他做的事更不喜欢人指手画脚。

    “宇文成都，没听说过。”

    无衣摇摇头，说道。

    旁边围观的人群听了，竟皆哗然。

    想当年千军逐鹿、万马奔腾。

    大隋朝平南陈、灭北齐，宇文成都以幼小之龄跨马从军，以手中一杆七曲凤翅镏金镗，胯下座骑赤炭火龙驹，随军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天下间难得敌手。九州一统、华夏重兴后，隋文帝杨坚更是亲授其武将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金牌，留镇京师长安。

    他的赫赫威名在大隋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连一些番邦异域之人都曾耳闻过他的事迹，而眼前这人竟说没听说过，这可是活生生的打脸了。

    一时，宇文成都脸色阴沉，看不清是喜是怒，但想来绝不会是高兴，因为他实在没有理由高兴得起来。

    无衣慢慢的解下一直罩在渔叉叉首的麻袋，露出狰狞的叉首。

    转头示意身后诸人离远一点，举起渔叉，斜指宇文成都，道：“接你一鎲又如何，何不索性一战？”

    “凭你，够资格吗？”。

    宇文成都冷冷的笑道，语气中尽是不屑。

    “不试，又岂能知道。”

    无衣眉毛微微一扬，继而淡然一笑道。

    说完，脚下一点，人直往空中纵去，脚步在虚空连踏，手中渔叉在空中划成一道初月，带出一缕乌金光芒，倏然间，直向宇文成都劈去。

    “就如此吗？那不试也罢。”

    在宇文成都眼中，无衣就像手中的跳蚤、臭虫一般，蹦的欢腾，却丝毫未用，徒扰人清静而已。

    不过却也不敢马虎，举起凤翅镏金镗往身前一档。

    蓦然间，两柄利器相交，碰出一溜火花。

    无衣只是试探，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感觉到宇文成都眼中、语气中那深深的不屑，不由大怒，暴喝一声，右脚点在左脚之上，人往空中直升而上。

    升到半空之中，渔叉再动，眨眼之间，在云天之中舞成一道光轮，光轮之中乌金暗芒闪现，宛若无光暗月。

    “哈啊”

    一声大喝，无衣舞者光轮夹着下坠之力直往宇文成都劈去，一时，天地失色。

    “唔”

    宇文成都眼眸微敛，他分明感觉到那光轮中隐藏的无上杀意，那竟让他有股心惊胆跳的感觉，这是他征战沙场无数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心下不敢托大，从火龙驹上跳起，脚在虚空一点，举起手中凤翅镏金镗，直往无衣劈落的光轮刺去。

    光轮从云空劈落，强大的气流摩擦，使周围空气变得通红，恍若罩上了一层赤红的火焰。光轮的乌金暗芒和赤红的火焰相加，变得迷离而诡异。

    突然间，一道厉芒划空而来，直刺在光轮之上。

    “铿锵”

    厉芒与光轮相接，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

    地上观看的人群只觉得地面一阵晃动，连天也好似要倾颓一般。无衣和宇文成都两人下方的屋顶更是被两人兵器相交爆发出的强劲气流刮得一片狼藉。

    两人倏接倏分，强大的气流，使两人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飞而去。

    往后飞退，后面是一片屋脊，无衣脚落在屋脊之上，硬是在屋脊上拖出一道沟痕，才落在一栋酒楼的檐角之上。

    街风猎猎，人立檐角之上，衣袂飘摇，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不羁。

    宇文成都往后直飞，到了坐骑上空，脚下虚踩，身子如旋风般旋转起来，然后徐徐往火龙驹上落去。

    看着远处的无衣，两人遥遥相望，眼中精光四闪，热血沸腾，战意隆隆。

    “很好，天下间能接吾一击而全身退者，你是第二人。”

    宇文成都说着，握着凤翅镏金镗的手微不可及的动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白脸小子竟然力气这么大，一击之下，他虎口竟然被震得发麻。看那年纪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也不知是哪家生的怪胎，都比得上李家那魔种了。

    “那蔡某是否应该感到荣幸？”

    无衣也轻轻的松了松握着渔叉的手，眼前这小子口气虽然狂妄一点，但力气却是不刚刚那一下交手，这手竟然有点发麻。要知道他如今已经把太乙真罡决练到第五层，已经快要冲到第六层的关口，虽然没有万斤之力，但几千斤还是有的，没想到竟然被打得有点发麻。真是你个叉叉，这是谁，这么牛，刚才好像有说叫宇文成都来着，这名字蛮熟的，好像在哪听说过。哎，要是早知道穿到这鬼地方来，早应该准备一套隋书、新唐书、旧唐书和隋唐演义带上才是。

    宇文成都听了无衣的话，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如此。”

    照身份，他是当朝丞相之子，先帝亲封的“天下第一”，更是曽南征北战，杀敌无数的大隋朝将军，而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自是应该感到荣幸。

    看到宇文成都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无衣颇是不屑的说道：“那是你遇到的都是一些凡夫俗子，没遇到真正的高手，比如”

    说完，比着拇指指了指自己，意思就是说自己就是那高手。

    宇文成都听得脸皮微微抽搐，他自小从军杀敌，其中斩杀的不烦一国将才，无双勇士，没想到现在竟被眼前这人说成是凡夫俗子，那自己成什么了？当真可恶。

    被无衣一句一句的讽刺，饶是他修养再好，也终是忍不住。

    瞬间，眼眸变得冰冷，手中凤翅镏金镗一举，直指远处立在檐角的无衣，喝道：“吾镗下不死无名之鬼，汝通名受死。”

    “凭你，连爷爷的脚毛都不一定捞得着，还受死，老子还寿司呢？记住，你家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渔者——无衣是也。”

    无衣摇头晃脑的说着，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成为酸儒的潜质。

    那宇文成都听他左一个爷爷右一个老子，满嘴胡言，勃然大怒，从坐骑上跃起，脚下在火龙驹上轻点，手持凤翅镏金镗往无衣直刺而来。

    凤翅镏金镗闪着冰冷的寒芒，在宇文成都的带动下，划破长空，宛若一颗流星般直向无衣刺来。

    无衣一看不敢怠慢，手中渔叉微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圈影，往宇文成都罩去。

    瞬间，战事再起，叉光镗影挥舞在天际之间，没一会儿就交战百十回合。

    叉如游弄，镗如飞鹏，两相碰撞，不时发出震天的响声和光芒，看得下面的人目眩神迷，一时忘乎所以。

    底下蔡钥却看得直皱眉，感觉今日这事真的没法收场，他也不知怎么办，只好回头吩咐一个家仆回家报信。看到宇文成都带来的一干手下和宇文府中的一干家仆，发现无衣的手下有点不够看，要是等会儿底下人打起了肯定吃亏，连忙跟姝儿他们说了几句，就匆匆的往城门跑去，准备招一些兄弟过来助阵。

    “什么，十一郎和宇文成都打起来了，十一郎岂能是他的对手，十一郎没事吧？不行，我要去看看，若是我那孩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裴氏在家中等候无衣他们的消息，听到回来报信家仆的话，登时心急如火，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夫人，休要着急，等他说完再去也不迟。”

    蔡允恭看到裴氏着急的样子，不由轻声劝道。

    “不迟，再不去十一郎都被那宇文成都打死了，那宇文成都是何等人？自小随父从军，南征北战，东伐西讨，手下难有三合之敌，更是曾被先帝陛下赐下‘天下第一’的金牌，又岂是我那无衣孩儿打得过的。我看你是一点也不关心十一郎的死活，没想到我们母子刚刚相认一天，就遭了这样的祸事，早知道就不认了，我那孩儿也不会这样，我那可怜的孩儿啊呜”

    说着说着，裴氏不由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哪跟哪夫人，别哭了，夫人夫人”

    蔡允恭最见不得自家夫人哭，看着泪流满面的裴氏，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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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章 大战宇文成都 （二）

﻿    “这哪跟哪，夫人，别哭了，夫人夫人”

    蔡允恭最见不得自家夫人哭，看着泪流满面的裴氏，.

    那进来通报的家仆看到自家主母那伤心的样子，连忙说道：“夫人，十一郎没事。”

    “怎么没事？怎能没事？那宇文成都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怎可能没事？”

    裴氏呜咽的说着，都快泪流成河了。

    “十一郎确实没事，小三不敢对夫人撒谎。”

    “混账东西，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不快把事情详细说来。”

    蔡允恭听到家仆的话，知道还有下情，连忙喝令家仆说下去。

    那家仆听了，也不敢怠慢，连忙把无衣和宇文成都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氏听到无衣没事，顿时止住了哭声，待听到他还在和宇文成都打，连忙大声叫道：“来人，备轿。我要去看十一郎，要是十一郎被那宇文成都打坏了，我定不与他干休。”

    “没想到十一郎竟然竟然这般神勇”

    蔡允恭听了家仆的话，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喃喃说道。

    “哼，我早看出来了，十一郎武艺绝不会比那宇文成都差，等会儿过去说不定已经把那宇文成都给打趴下了。”裴氏听了蔡允恭的话，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蔡允恭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奴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噼里啪啦的对着裴氏说道：“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姝儿在酒肆遇到花花太岁，十一郎拉一大帮人去打人了。夫人快点去看看，要不然要出事了。”

    奴奴慌里慌张的说着，她刚才有事出去，回来时去找十一郎，却看到他不在，打听了一下，才i知道姝儿出事，十一郎拉了一班人跑去帮忙了

    这还得了，她连忙急急的跑过来禀报。

    “还用你说，早知道了。”裴氏没好气的瞪了没头没脑的奴奴一眼，这小家伙脑袋里就是缺根弦，然后才继续说道：“如今十一郎早就已经和人家打起来了。你来了正好，和我一起去看看。”

    说着，拉起奴奴就往外走去，蔡允恭一看，连忙追了上去。

    东市之中，围看的人越聚越多，，可谓人山人海。

    酒肆之前，无衣和宇文成都手拿兵器遥遥相指，眼中精芒四射。

    两人已经交战数百回合，从空中打到地面，不分胜负。只是无衣心中渐感不耐，他终究是个嫩雏，只知用蛮力，不及宇文成都久战沙场知道怎么用力最省力。这样下去，败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看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无衣想着，脚下一顿，双手紧握渔叉，体内太乙罡气疯狂的涌向渔叉。瞬间，渔叉上泛起一层微光，渔叉上的那条血龙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好像要从渔叉中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无衣大喝一声，双手紧持渔叉，直指宇文成都。倏然间，脚下一动，身如离弦之箭，手持渔叉，直刺宇文成都。

    渔叉飞速，如流星破空，眨眼睛已经来到宇文成都面前。

    宇文成都不敢怠慢，连忙举起凤翅镏金镗护在胸前。

    瞬息之间，渔叉和凤翅镏金镗？相接，爆出一声震天的响声，一道利芒冲天而起。

    蓦然，宇文成都感觉不妙，抬头一看，只见云空之中一条血龙张牙虎爪，呲牙咧嘴，凶态毕现，直向他抓来。他一看，不敢硬接，脚下一点，身子往后倒飞出去。

    倏然间，血龙扑至，狠狠的抓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

    只听“嘭”的一声，地面被血龙生生的抓出了个大洞，若是抓在人的身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宇文成都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那血龙是无衣渔叉之上雕刻的血龙所化，也不知怎的，自那次渔叉痛饮了蛟龙和巨蟒之血后，好像有了生命。无衣能感觉到叉柄上那条栩栩如生的血龙好像有了灵性，自己只要把太乙罡气输入其中，这叉柄上的血龙便会真的幻化出一条血龙出来攻击。可惜以他如今的功力，这样的攻击也不过是一次而已。

    攻击无果，无衣缓缓退到白蟒兵的身前，宇文成都也退回至马前，遥遥相望。

    良久，宇文成都才开口说道：“很好，普天之下，能与吾一战者，你是第二人。先前吾所说之话算数，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大哥”

    旁边的宇文成化一听，顿时急了。

    “怎么，连吾的话也不听了。”

    宇文成都转头冷冷看着宇文成化说道。

    看到宇文成都的眼神，宇文成化不由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他这大哥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走吧，莫要在此处丢人。”

    宇文成都对宇文成化淡淡的说道，但语气之中却是不容抗拒。

    他骑上马，往回走去，却没人看到他的手一直抽搐个不停，脚下也是微微打颤。刚才与无衣交战，他的心底却不是像表面那么自在，特别是无衣最后一击，他虽然接了下来，但是却也受了伤，恐怕没有一个月的将养是没法全部恢复了。

    看到宇文成都等一群人走了，无衣才无力的往后倒来。一旁的褚明一看，连忙把他叉住，让一边的手下拿去他手中的渔叉。

    “郎君，你没事吧？郎君，你可不要吓姝儿。”

    姝儿看到无衣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的样子，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休息几天就好。走吧，回府，不要再呆在这里。”

    无衣对姝儿解释了一下，姝儿这才放下心来。

    褚明他们听到东主要回去，情急之下又没有马车，连忙搭起一座人轿，架着无衣往蔡府而回。途中遇到正赶过来的蔡允恭夫妇和奴奴，免不了还要唠叨几句，就让无衣坐进车内，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府中行去。

    蔡钥去城门找兄弟搬救兵，没想到平时一起逍遥喝酒的哥们听到要和宇文成后都连连摇头，不顾平时的交情纷纷拒绝，到了最后只有寥寥几个弟兄愿意随他去。没奈何，他只好带着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来到东市上，没想到却发现眼前一片冷清，什么人影也没有。

    等他找来人一问，才发现无衣和宇文成都早已经打完了，这让蔡钥非常郁闷，连忙谢过几个愿意过来帮忙的好友，往家中跑去。

    “十一郎，你没事吧？”

    回到府中，裴氏看到无衣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感觉有点累，就回去睡了。”

    说着，就挣扎的要站起来。

    姝儿一看，连忙走过去扶；奴奴一看，也走了过去，和姝儿一人撑着无衣的一只手，往他住的院落走去。

    “记得洗完身子再睡。”

    看到渐渐远去的无衣他们，裴氏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在后面叫道。

    无衣应了一声，头也不会的走了。

    大厅之中，只留下蔡允恭夫妇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无衣竟然打得过宇文成都，实在是太过太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要知道宇文成都可是文帝陛下钦赐的天下第一，天下间少有人敌，没想到却和无衣交手，而且还不分胜负，看来要有麻烦了。蔡允恭摸着下巴稀疏的胡子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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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章 大战宇文成都（三）

﻿    “嗯”

    朦朦胧胧醒来，无衣感觉四肢无力，.

    都是昨日打架过后的后遗症，早知道就不打了，用回旋飞刀把那个宇文成都解决算了，不过那小子太过傲气，不揍他一顿他心里不平衡。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猛然看到姝儿竟然趴在一边的桌上睡着。

    这小娘，怎么跑到这边来睡了？他纳闷的想着，掀开被子，挣扎着要起床穿衣。刚刚站在地上，或许动作重了一点，猛的把姝儿吵醒。

    姝儿看到无衣醒来，顿时飞扑过去，抱住他，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眼中思念的泪水不可止歇的从脸颊缓缓滑落。

    “郎君郎君你总算醒来了，你要是再不醒来，姝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郎君”

    无衣被她哭得手足无措，都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不就睡个觉而已嘛，至于吗？

    “怎么了，谁又欺负我的姝儿了，对你夫君说说，我帮你教训他去。”

    无衣笑着对姝儿调侃道。

    姝儿听了，只是摇头，只是紧紧的抱住他，趴在他的胸前，不再说话。

    看到她那一副我心犹怜的凄凉模样，无衣不由疼惜起来，也不说话，抱着她，轻轻的爱抚着。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只见奴奴跳了进来。

    一进门，奴奴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大叫一声，又跑了出去。

    听到奴奴的叫声，姝儿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松开无衣，挽着他的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

    无衣看到她渐渐止住泪水，情绪稳定了一些，这才开口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担心郎君而已。”

    “睡一觉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郎君可是已经睡了三天，这几天可把府中大大小小担心坏了，你那些手下更是要带人去找那宇文成都算账，幸好被拦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无衣听得苦笑不已，这些家伙，贼性不改，做事不分轻重，也不想想那宇文成都岂是他们轻易动得了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骤的脚步声，无衣抬头看去，只见裴氏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

    “十一郎，你终于醒了，老君保佑，老君保佑，真是太好了，来来来，让娘亲看看。”

    来到屋中，裴氏一把将无衣拉到面前，牵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看到无衣无事，这才放心下来。

    “娘亲，孩儿无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看到裴氏这么关心自己，无衣心中感动莫名。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一定跟那宇文小贼拼了。”

    如今裴氏给宇文父子取了个外号，老的叫老贼，小的叫小贼，要知道以前可是直夸宇文成都是少年英雄来着，可现在却把他狠狠的踩在脚下，谁叫他得罪了她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无衣轻轻的拍着裴氏的手安慰，转头看到褚明也站在一旁，看他样子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就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看到无衣往他看来，褚明慌里慌张的拿手捂住一边脸，紧张的回道。

    “把手拿开。”无衣看到他那古怪的样子，顿时出声喝道。

    褚明一听片青紫的脸庞来。

    “怎么回事？”

    无衣一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脸立时拉了下来，凝声问道。

    “这这这”

    这了半天，褚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无衣转而朝旁边的一个白蟒兵问道：“他怎么了？”

    “回东主，头儿的脸是被府中守门的李伯打的。头儿要带我们去找宇文成都算账，李伯不让去，头儿硬要去，两人相持不下，就相约比试，李伯输就让头儿出去，头儿输就不能出去，最后，头儿就成这样了。”

    听到手下的话，褚明转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话需要说得这么明吗，这小兔崽子。转头却瞄到无衣往他看来，连忙低下头去，乖得像什么似的。

    “守门的李伯”

    无衣感到纳闷，褚明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一个看门的老头能把他打成这样，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像知道儿子的疑惑，裴氏在一旁开口说道：“李伯是咱家的老人了，自小跟着你阿爷，你阿爷去后，就又跟着你父亲。你阿爷和你父亲都是重情义的人，看到他年纪大了，就想送他一座庄园养老，可他说自己无妻无儿，要来也没有。于是，就留在了府中养老，你父亲和我都是把他当亲人长辈一样对待的。他闲着无事就去帮忙看门，不过却不能将他当成看门的对待，府中上下都是要尊称他李伯，娘亲和你父亲都是这样叫的，你也要这样叫。”

    “孩儿知道，那李伯身手好吗？”

    “不知道，”裴氏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以前府中曾有贼匪闯进来，不过都给李伯打断手脚送进官府了，据说是什么大盗来着，也不知是什么大盗，不过从此后府中倒是没再闹过匪患。”

    听了裴氏的话，无衣心里算是有了数，看来那李伯的身手还是不错的。褚明遇上他也是倒霉，不过这家伙也是该教训一下，要不然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带人去找宇文成都的麻烦，这不是找死吗？以为这地是阳谷不成。

    “咕噜噜，咕噜噜”

    忽然，无衣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时他才感觉肚子饿得要命，他可是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娘亲，孩儿肚子饿，有什么吃的没有。”

    无衣对裴氏问道。

    “娘亲早给你准备好了，奴奴，还不快去端来。”

    奴奴应了一声，转头去厨房端来一碗粥，稀可见底。无衣差点就以为是水了，拿起来仰头喝下，都没几粒米，只解渴，不管饱。

    “娘亲，有肉没有。”

    “你睡了几天，刚醒来，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先喝点粥润润肠胃，再吃其他东西。”

    “那现在粥也喝了，可以吃其他东西了吧？”

    无衣苦着脸问道。

    看到无衣那快纠结在一起的脸，裴氏莞尔一笑，嗔道：“真拿你没办法，来人，去给十一郎准备一桌好吃的来。”

    不一会儿，厨房就送来一桌美味佳肴，看得无衣口水直流。饿了三天的他哪还忍得住，顿时扑过去海吃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裴氏陪坐在一边，不时的给他夹着菜，看到他那狼吞虎咽的样，不由轻声劝道。

    无衣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只顾着拿东西往嘴里塞，哪还顾得了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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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章进宫

﻿    第一百九十一章进宫

    御花园中，亭台楼阁林立，.

    园中，西山湖上，一对天鹅翩翩起舞，其妖冶风姿，不可方物。

    湖边一角凉亭之中，隋皇杨广斜卧美人膝上，享受着妃子送入口中的异域瓜果，眼中望着妃子胸前微露的沟痕，一脸暧昧。

    那妃子看了，轻轻一抵他的额头，笑骂一声：“死相。”

    隋皇听了不恼，反而拉着她的柔荑，大笑起来。

    旁边一个给他捶腿的妃子，看到两人的模样，粉脸微愠，不过迅又笑颜如花，开口轻声说道：“陛下近日可曾听闻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隋皇一听，转头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旁边正和他调笑的妃子看了，暗暗不满的哼了一声，恨恨的挖了那妃子一眼，不过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原来陛下不知，最近洛阳城中可是传疯了，都说宇文成都将军为了一小娘，和人大打出手，还不分伯仲呢？”

    “爱妃说笑了，不说成都不是那种为女色所迷之人，就算是，他一身武功盖世，罕有人敌，洛阳城中哪有人是他对手。”

    隋皇不信的摇头说道。

    “哎呀！奴骗陛下作甚，这事洛阳城中谁不知晓，听说那和宇文将军打斗之人，就是那起居舍人蔡允恭的幼子，叫什么什么蔡无衣的。”

    “真有此事？？”

    隋皇感到怪奇，转头对站在旁边如同木头人的内宫总管柳问询问道：“柳总管，可曾听闻此事？”

    “回陛下，臣确实听过。”

    柳问躬身回道。

    “怎么回事？”

    隋皇一听坐了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

    宇文成都武艺非凡，一向难有敌手，此时听到有人和他打得不分伯仲，顿时有了兴趣。

    “臣听说宇文将军之弟宇文成化在酒肆之中看到一漂亮小娘子，因心生爱慕，就多说了几句轻薄话语。谁知那娘子却是起居舍人幼子未过门的妻子，那些话被他听入耳中，就打了宇文将军之弟一顿，后来宇文将军赶到，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到最后不欢而散。据说两人回去后都晕过去了，直到近日才醒，算来还是宇文将军的武艺高一点，只晕了两天就醒过来，那起居舍人的幼子却是晕了三天才醒来。”

    “你这厮，武艺高强与否是算晕过去的时日吗？真是胡闹。这起居舍人幼子武艺倒也不凡，竟然能跟宇文成都打得不分伯仲，倒也是个英雄人物。传我旨意，让他明日早朝后到书房觐见。”

    “喏。”

    柳问应了一声，退下去传旨了。而隋皇又开始了他花天酒地的生活起来。

    蔡府后院花园，莲湖之上，一叶兰舟飘在湖中。

    无衣轻划兰舟，晃荡于湖泊之上。

    一圈一圈的波纹向远处飘散开去，很是赏心悦目，清风拂面，如同情人的倩手一般的温柔。

    只是无衣却顾不及这些，而是满脸幽怨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奴奴和姝儿。

    他本想趁今日阳光明媚，带姝儿到这边划船散散心，然后借机温存一下。想想看，两人划着船偎依在烟波之上，浅尝柔唇，轻握那伟岸的雪峰，就着这天，就着这湖，就着这船，放空一切，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想就让人兴奋。

    只可惜奴奴一大早就开始跟着他们，一步也不离，连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姝儿姐姐，你看十一郎的眼神怪怪的。”

    奴奴轻轻的附在姝儿耳边，悄悄的指着无衣说道。

    姝儿瞟了无衣一眼，微微笑着，她哪不知伊人的心思，不过却装作浑然不知，只是跟奴奴说了一声不要管他，就又假模假样的看起四周的风景来。那模样，看得无衣牙咬咬的。

    蔡府大堂之上，蔡允恭惬意的喝着刚刚泡好的茶。

    裴氏坐在一旁，眉头微皱，对蔡允恭说道：“你看十一郎这孩子，一回来就惹了这么大的事，以后都不知会如何，唉！”

    “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蔡允恭不以为意的说。

    “不操心怎么行，打的可是丞相家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宇文化及的为人。”

    裴氏忧心忡忡的说道。

    “担心又有何用，若是要计较他早就找上门来了，这几天都没有动静，估计没事。”

    “可”

    “圣旨到”

    裴氏正要再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圣旨到。”，不由没了声息，和蔡允恭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傻傻的。不过迅即反应过来，连忙吩咐下人摆开香案迎接圣旨。

    “陛下有旨，宣起居舍人蔡允恭之子无衣明日入宫觐见。”

    “公公，可知陛下召见小儿是为了何事。”

    等传完旨意，蔡允恭悄悄给传旨太监塞上一包银子，然后轻声问道。

    传旨太监将银子揣入袖中，暗暗掂量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事，只是陛下听闻舍人幼子武艺非凡，特召其进宫一见。”

    “原来如此，多谢公公相告。”

    蔡允恭拱手谢道。

    他虽然素来不喜这些阉人，但也知道这些人不可得罪，不得不虚与委蛇。

    “告辞了。”

    “我送送公公。”

    “不敢不敢，请留步。”

    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

    “祸事了，祸事了”

    等到传旨太监一走，裴氏慌张大叫道。

    “什么祸事？”蔡允恭看了，奇怪问道。

    “叫十一郎进宫不是祸事是什么，定是那宇文老儿在陛下面前说了坏话，要定十一郎的罪，不行不行，我要让十一郎躲起来才行。”说完，裴氏就往里面走去。

    蔡允恭一看，连忙拉住，说道：“夫人、夫人，哪有什么祸事，那宇文化及是要治十一郎的罪，还用得着告到陛下那去吗？”

    “说的也是，那陛下为什么要传十一郎入宫去？”

    “兴许就像方才那公公说的，陛下只是听到十一武艺好，所以宣他进去见见。这或许不是坏事，说不定入了宫中，皇帝陛下一欢喜，赐个一官半职给十一郎也说不定。”

    听了蔡允恭的话，裴氏牵挂儿子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晚上吃饭时候，裴氏将宫中传旨的事跟无衣说了一下，无衣自是无可无不可，他还没见过皇帝是什么模样，看看也好。

    吃完饭，裴氏拉着无衣讲宫中的规矩，生怕他大咧咧的犯了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一直说到夜半当空，无衣昏昏欲睡，这才放他走，至于无衣是不是听进去了，只有天晓得。

    隔天一大早，天朦朦亮，裴氏就来叫无衣起床，又把昨天晚上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听得无衣一个头两个大，直到无衣连连点头说清楚了，这才放他离去，要不然都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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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章 殿前比武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殿前比武

    天色尚暗，朦朦胧胧，.

    无衣坐在马车之中，随着马车的动荡摇摇晃晃，晃得他直打盹。

    到了宫门之前，马车停下，下人连叫数声才把他叫起。

    宫门之前，禁卫森严，通报后自有宫人领路前往。因是早朝时间，无衣被召见是在早朝后，于是，就被领到一旁的偏殿之中歇息。

    太早起来，无衣整个人还浑浑噩噩、晕头晕脑，看没什么事，就干脆躺在椅子上，睡了起来。

    “阿郎醒醒，醒醒”

    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耳畔有人在叫，蓦然惊醒，抬头看去，却是一个没胡子的太监。

    “嗯”

    无衣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懒懒的问道：“轮到我了。”

    那太监看到无衣这样，不觉傻眼。他见过无数的官员，那个进来不是战战兢兢，生怕犯了事，没想到到眼前这人倒好，竟然在这睡了起来，真是天地间的一朵奇葩。不过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陛下召见。”

    “哦”

    无衣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塞了几两纹银给他，说道：“请公公带路。”

    “随我来吧！”

    那太监收起银子，瞄了无衣一眼，感觉这小子还挺识趣的。

    御书房中，隋皇杨广拿着奏章瞄着，看了一会，就烦躁的丢在一边。他都不知道这奏章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找几个美人喝点小酒，听歌赏舞，岂不快哉。

    忽又想起一事，转头对旁边伺候的太监问道：“那蔡允恭之子可来了。”

    就在这时，带路的太监进来禀报：“回陛下，蔡允恭之子无衣带到。”

    “带进来吧。”

    “喏。”

    皇宫之中果然不同凡响，处处露出帝王的威仪。那屋瓦、栋梁之间，无一不是精雕细琢，巧妙到了极致。

    “宣起居舍人蔡允恭之子无衣入宫觐见。”

    无衣正四处乱看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连忙往里面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只见殿中一名颇有威严的男子坐在上面，想来就是皇帝，连忙上前拜见：“草民无衣，拜见皇帝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说完，无衣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乱动。

    皇宫大内，不比自家后院，规矩众多，弄得不好，一下咔嚓，到时哭都没地哭去。

    杨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无衣一下，看他也不过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打得过号称“天下第一”的宇文成都呢？不由好奇的问道：“听说你和宇文成都两人武艺不分伯仲，是否是真的？”

    “回陛下，草民的武艺要差一些。”

    他这么说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但身手显然要比宇文成都差。

    但隋皇杨广却是不信他小小年纪就有一身好武艺，不由说道：“果然如此？那朕可要试一下，殿前武士何在！”

    “臣在。”

    “你带几人跟他比试一下，若是赢了，重重有赏；当然，若你赢了，也是一样，重重有赏。”

    杨广对无衣和那殿前武士分别说道。

    “喏。”

    “喏。”

    无衣应着，心底却是暗暗骂了一句你个叉叉，敢情这皇帝老儿把他当猴耍，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家中陪姝儿，却不知道这事由不得他。

    马上，就有四名武士进来，摆开架势将他围了起来。

    这些都是千挑万选的军中精英，个个身手不凡，无衣也不敢大意，连忙专心起来。

    “哈啊”

    蓦然一声大喝，几人一起往无衣打来，招招快，招招狠，带着一股凛冽凶焰。

    无衣不敢怠慢，脚踏十二蹈形，身化一团幻影，冲出几人包围，来到一人身后，拳如青龙出海，不悔于天，带起一股龙啸之声，往那人打去。

    那人没想到无衣身手竟然如此之快，等要防备，却是不及，一下被拳头打中，飞了出去。

    旁边几人一看，迅即冲了过来，但无衣却又转到一人旁边，一脚踢出，三两下就把几人打倒在地。

    “好好好，果然是身手非凡。朕身边还少一侍卫，你可愿意过来。”

    杨广看他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惊人武艺，不由起了爱才之念。

    隋朝也不过就几年光景就散了，无衣可不想趟这趟浑水，他就想陪着心爱的人逍遥自在的在湖海中遨游，所以连忙说道：“草民家中已有四位哥哥在宫中或军中为官，家中父母无人照顾，无衣只想在家伺奉父母，而且无衣从小散漫，受不得约束，只能多谢陛下好意了。”

    “唔”

    没想到无衣会拒绝，杨广不由有点惊讶，不过看他不想当官，却也没法子，只得说道：“难得你有此孝心，也是难得。朕赏你纹银百两，绸缎两匹，下去吧。”说话间有点悻悻然，都懒得再开口了。

    本来身为帝尊，是不屑于见无衣这种小人物的，只是听说他能和宇文成都匹敌这才有了点兴趣，再加上看他年少，就动了爱才之念，没想到自己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这换谁都高兴不起来的。

    “草民告退。”

    无衣看他有点不耐烦，就识趣的告退了。

    来到外面，先前领路的太监还在那里等候，看到他出来，就又领着他往外走去。

    走了一会，那太监回头埋怨道：“你也是，陛下召你来宫中做侍卫，那可是天大的福分。这可是好差事，平时没事不说，每月俸银又多，是个真正的肥缺来着。若是讨得陛下欢心，得个外放，立马就是统率，多好的事，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太监唠唠叨叨的说着，大有怒其不争的架势，看来无衣在殿内的一番话都被他听进了耳中。

    无衣也不知这算不算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但人家也是好意，可又没法解释，难道要跟他说隋朝再没几年就要完了，那自己就是有九个头都不够砍，只得说道：“多谢公公好意，只是无衣天性散漫，实在是无意为官。”

    “哼”

    那太监看到自己说了半天，这小子还是一个石头脑袋不开花的样，也懒得再说，径自往前走去。

    出了宫门，已快响午，外面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无衣坐着马车往回走去。

    坐在马车中，左思右想，无衣感觉这皇帝老儿也恁不是东西，没事叫他来这边干嘛，就是给他表演一下拳脚功夫？不过还好，挣了百两纹银，还有两匹绸缎，也算是有所收获。

    马车行过繁华闹市，闹市之上，车水马龙，嘈杂非凡。

    无衣探头往外看去，行人摩肩擦踵，番邦异国之人随处可见，买卖人此起彼伏叫卖。这情景，让他想起了在涨秋小集上卖鱼的日子，心头不禁感慨万分。

    “抓贼了，抓贼了”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大叫，转头看去，只见远处跑来一个小子，后面还有几个壮汉紧紧追着，一边追还一边叫着抓贼。

    无衣感觉那起来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到无衣，立马往他跑了过来。来到车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往车窗中扔了进来，然后一溜烟跑个没影。那后面跟着叫嚣的壮汉也迅速跟了过去，一会儿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无衣看了一会，感觉纳闷，不过却也不以为意，把头缩回车中，顺手打开丢进车中的那包东西，只见里面一堆金银物品，还有一些玉石玛瑙，闪着耀眼彩光，晃得人眼花。

    看来那偷了人家的东西被发现了，怕这些东西被收回去，才丢到自己车上的，自己这样也不知道算不算福中天降。算了，不想了，天赐不受，反受其噬，这些就算是我的了。想着，他就把东西重新包好收了起来，想到无来由得了一大堆财物，不由笑得裂开了嘴。

    回到蔡府，听到消息的裴氏和姝儿她们连忙迎了出来，裴氏上前关心的拉着无衣的手问道：“十一郎，没事吧！”

    旁边的姝儿和奴奴也是一脸关心的样。

    “没事，陛下只是听说孩儿武艺高强，宣进宫看看，直夸孩儿少年英雄，还赐了孩儿百两纹银和两匹绸缎呢，喏，都在车里。”

    说着，他就从车里拿出隋皇赐下的东西，还有那包无端得来的财物。

    奴奴看到那两匹色彩艳丽的绸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搂进怀里，情不自禁的摸了起来。

    “没事就好，到里面说去，十一郎还没吃东西吧！娘亲让人煮好了你爱吃的菜，我们快进去”

    裴氏拉着无衣的手，边说边走，无衣只是微笑听着。

    这一刻，感觉是那么的温馨。

    自从隋皇让蔡允恭这个起居舍人去教宫女后，他感觉有辱斯文，就呆在家中，也不去了。这时看到无衣回来，顿时高兴起来，起先他还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十一郎，没事吧！”

    “没事，陛下就是召孩儿去看看，还赐了孩儿百两纹银和两匹绸缎。”

    “没事就好，你一早起来，没事就去歇着吧！”

    “是。”

    无衣恭敬的应着，说实在，对眼前这父亲，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父子之情来。

    “无衣一大早起来，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去睡吧！”

    裴氏在一边叮嘱道。

    “孩儿知道了。”

    说完，就拉着一旁的姝儿走了出去，也不理还沉迷在艳丽绸缎中的奴奴。

    后面的蔡允恭和裴氏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宽慰的笑意。

    无衣拉着姝儿跑回房中，一把将门关上。

    “你想干嘛？”

    姝儿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说呢？”

    无衣鬼鬼笑着的反问道，身子慢慢的往她胸前靠去。

    “不要，大白天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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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中岳

﻿    第一百九十三章中岳

    嵩山，古时名为“外方”，夏商时称“崇高”。《国语.周语》称禹之父鲧为“祟伯鲧”，“崇高”之名缘结于此。

    《史记》中记载：“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据东汉班固《白虎通》曰：“中央之岳，加嵩高宗者何？中岳居四方之中而高，故曰嵩高也。”西周时称“岳山”，周平王迁都洛阳后，定嵩山为“中岳”，五代以后称“中岳嵩山”。

    嵩山属伏牛山系，主脉在登封境内，连绵一百二十多里，嵩山中部以少林河为界，中为峻极峰，东为太室山，西为少室山，嵩山是其总名。

    古人以太室为嵩山主山，太室少有奇峰，东西起伏如眠龙，故有“华山如立，中岳如卧”的说法。两座高山层峦叠嶂，绵延起伏于黄河南岸。历代的帝王将相、墨客骚人、僧道隐者均曾在此留下足迹。？？

    太室山主峰峻极峰为嵩山之东峰。据传，禹王的第一个妻子涂山氏生启于此，山下建有启母庙，故称之为“太室”（室：妻也。）。太室山共有三十六峰，岩幛苍翠相间，峰壁环向攒耸，恍若芙蓉之姿。主峰“峻极峰”，则以《诗经.嵩高》“峻极于天”为名。

    登上峻极峰远眺，西有少室侍立，南有箕山面拱，前有颍水奔流，北望黄河如带。倚石俯瞰，脚下峰壑开绽，凌嶒参差，大有“一览众山小”之气势。山峰间云岚瞬息万变，美不胜收。正如诗中所说：“三十六峰如髻鬟，行人来往舒心颜。白云蓬蓬忽然合，都在虚无缥缈间。”

    太室山东麓黄盖峰下的中岳庙是有名的道家胜地，始建于秦，原名“太室祠”。汉武帝时增修“太室祠”，北魏时改名为中岳庙，历代均有仙家真人在此著书讲经论道，是三洞天中的“第六小洞天”。

    此时，太室山下正有一行人马缓缓往中岳庙而来。

    马车之中，无衣无奈的挪了挪屁股，坐了半天的马车，屁股都发酸了。要是姝儿在就好，可以让她捏捏揉揉，还可以稍微温存一下。可惜娘亲说了，姝儿未过门和他在一起，对她的名声不好，无奈，他也只有忍了。

    之前为了无衣，裴氏曾到庙中许愿。

    ？近日看到他身体已经恢复，裴氏连忙带着他到中岳庙还愿，同行的还有姝儿、奴奴还有一些护卫的白蟒兵。

    中岳庙历经几代修建，特别是隋炀帝登位后，更是拨款重新修缮了一下，看起来非同凡俗。

    饶是无衣这个穿越而来的俗人，看了庙中的建筑，也不得不为先人的精湛技艺赞叹。

    他掀开盖在马车窗门之上的布帘往外一看，只见远处庙宇红墙绿瓦，松柏环绕，隐隐有股出尘之意。

    到了庙前，自有迎客道人来接，到了庙里还完愿后，因为一路车马劳累，裴氏就到一旁待客的偏房休息去了。

    无衣闲着无聊，就带着姝儿在庙中逛了起来。奴奴这小跟屁虫一路行来，也有点晕晕的，就没跟着他们，倒是成全了他们两个。

    在庙中逛了一圈后，无衣感觉很是泛味，就带着姝儿往山上走去。

    通往山上的小径是青石铺就，两旁草木青青，寂静非常，清幽无比。

    看到四下无人，无衣作怪的牵过姝儿的小手，吓得姝儿连忙狂甩，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了可不得了。可惜就是甩不脱，只好无奈的让他牵着，不过眼睛却四下瞄着，唯恐被人看到。

    看着霸道的伊人，她心中是又欢喜又甜蜜又忐忑，一时莫名。

    一会儿，来到山上。

    只见山上有一石亭，亭旁几株青松环绕。

    两人站在亭前眺望，远处青山尽收眼下，些些凉爽的山风吹来，竟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两人不由闭起眼睛，享受起来。

    良久，姝儿睁开眼来，感叹道：

    “真是个好地方！”

    “这是当然，此处可是道家三洞天之一，哪能不好。”

    “什么是三洞天。”

    姝儿疑惑的问道。她自小随父亲奔波，对这些却是一无所知。

    “洞天就是洞中天地，也就是大山洞。修道之人以为天地万物皆为气所化生，仙府道境亦为气所蕴育，是以将天下名山洞天按气质清浊分为十大洞天、三洞天、七十二福地，福地就是得福之地，修道之人认为居其中，就可受福度世，修成地仙。”

    “原来如此。”

    姝儿恍然若悟。一路行来，有点热，额上微微见汗，连忙拿出随身带的手巾擦了起来。

    无衣看了，不由疼惜的说：“累了吧，我们到亭中歇歇。”

    “嗯。”

    姝儿点着头，心中欢喜，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了心上人的关爱呵护。

    一瞬间，所有的劳累一扫而空。

    石亭中有石椅、石桌，来到亭中坐下，无衣蓦然发现石桌上刻着一副棋枰，看着棋枰，不觉有点手痒，就对姝儿说道：“姝儿，我们来下棋吧？”

    “郎君会下吗？”

    姝儿对无衣问道，跟他一起这么久，她可从来没看过他下棋。

    “当然会。”

    无衣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当然会，不过只会下五子棋和家乡的四特棋，只是这些却是不能说，很没面子的。

    “可没有棋子。”

    “呃”

    无衣想了下，立时有了主意，“有了，等一会儿。”

    说着，就往旁边跑去。

    姝儿好奇，往他跑的方向看去，却看到心上人蹲在地上捡石子。心道：难道郎君要用那石子做棋子，都一模一样的，怎么分别。心中诧异，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等着。

    一会儿，无衣就捡了一大堆石子，他把石子放在姝儿的面前，然后又拿出随声带着的杀鱼刀跑到旁边的松树上，砍下一截松枝，然后削成一断一断的圆木棋子，一会儿就弄了一大堆。

    “怎么样，有棋子了吧？”

    无衣把削好的棋子放在面前，对姝儿邀功般的说道。

    “郎君真是聪明。”姝儿点头夸奖道。

    “当然，你夫君我呀可是天才。”

    无衣颇为臭屁的说着。

    姝儿听了，噗哧一笑，笑妍如花，笑得胸前一颤一颤，那对雪白的伟岸仿佛要跳脱而出。

    一时，看得无衣呆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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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下棋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下棋

    笑了一会儿，.

    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抬头一看，却见无衣像只呆头鹅一般盯着自己胸前看，那傻样，就差流口水了。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胸前一片春光外泄，顿时羞恼的抓起桌上的石子往无衣扔去，嗔怒道：

    “看什么？”

    “呃我我美美女。”

    被姝儿这么一扔，无衣才如梦初醒，偷看被抓到，心头一时有点慌乱，连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

    “呸，下流。”

    姝儿羞怒的骂道，只是那模样似羞还喜，似怒还嗔。

    “娘子，这是风流不是下流，夫君就喜欢这么看着我家娘子。”

    无衣从慌乱之中清醒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姝儿，油嘴滑舌的说道。脚步轻挪，慢慢走到姝儿身旁，轻轻拨起她的下巴，就要往那温润的香唇吻去。

    伊人的双眸，如大海般深沉，如星空般璀璨，总让人情不自禁迷失其间。

    姝儿那小心肝都快要被无衣的双眸融化，情不自禁、情难自已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伊人那惊涛骇浪般的热吻。

    倏然，她想起这里是仙家洞天，是不容亵渎的所在，连忙睁开眼来，用力将无衣推开。

    只是情动，全身已然娇柔无力，这一下，好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娇喘吁吁。

    “郎郎君不不是要要下棋吗？”

    姝儿慌乱的掩饰着说道。

    只是心跳如雨狂，一张粉脸有若施了丹朱一般娇艳。

    无衣看得好笑，猛然扑了过去，捧起她那娇柔的脸庞狠狠亲了一下，这才放过她。

    一时，姝儿那脸蛋儿好似又红了几分，如同炙热的情火。

    好不容易才按捺下那颗慌乱的心，抬头看着作怪的无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来，夫君教你下棋。”

    戏弄了姝儿一下，无衣心头一片舒畅，笑着说道。

    “不用，奴自己会。”

    姝儿气嘟嘟的说。

    “哦，那下下看。”

    无衣眉毛一扬，鬼鬼笑着。

    姝儿不认输的哼了一声，拿起面前的石子往棋枰上放去，架势十足，如若征战沙场的女将。

    无衣瞄了一眼，也将身前的圆木棋子往棋枰放去，对姝儿所下的棋浑然不在意。

    这是藐视，赤果果的藐视。

    姝儿怒哼一声，将手中的棋子用力的往棋枰上放去。

    只听“嘭”的一声，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无衣好像很不在意，跟着下了。

    下了一会儿，姝儿看着棋枰上的棋局，很是不满对无衣问道：“郎君，你会下棋吗？”

    “会，怎么不会，夫君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无衣很是臭屁的拍着胸膛说道。

    “那那郎君怎么这么下？”

    姝儿气恼的指着桌上的棋局说道。

    “就这么下，我赢了。”

    无衣将一枚圆木棋子放了下去，只见其中五枚圆木棋子连成一条直线。

    “赢了？”

    姝儿纳闷的看着桌上的棋局，怎么看也看不出赢的样子。

    “这是五子棋，不懂吧？”

    看到姝儿一副不解的样子，无衣笑着解释道。

    “不懂。”姝儿摇了摇头。

    “那让夫君来教教你。”说着，就教姝儿下起五子棋来。

    五子棋非常简单，姝儿又是聪慧之人，一会儿就学会了，两人就下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

    “五子连环，赢了，真好。”

    姝儿高兴的叫着，对面的无衣却是郁闷得一脸乌黑。

    真是作茧自缚，起初他教姝儿下五子棋是以为自己怎么也算是五子棋场上的老手，想赢那是毛毛雨。没想到只赢了几次，就全输了给她，真是让人郁闷。莫非下棋也看天分，貌似自己天分也是很高嘛。

    想了半天，无解，可再下下去，自己估计是输的居多，怎么办？想了一下，无衣眼睛一转，一把将手中的棋子往桌上一扔，说道：“姝儿，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下山去吧，要不然娘亲要担心了。”

    “喔”

    姝儿不知无衣心思，乖巧的应着。

    来到山下，已是日落时分。晚霞漫天，照得山间一片殷红。

    这时，只见奴奴跑了过来，来到他们面前，焦急的问道：“你们去哪了，找都找不到。”

    “去山上了。”无衣说道。

    “都怪你，玩得这么晚。你看天色都暗了，看来今日是回不去了。”

    奴奴对无衣怨恼着说道。

    无衣听了，尴尬的搔了搔后脑勺，偷眼往姝儿看去，却被狠狠的挖了一眼。

    天色已晚，回去路上又是坎坷不平。

    山中林木茂密，也不知有没有匪类潜伏其中，回去实在是不安全，只得在庙中休息一晚。

    好在平时常有富贵人家来此修生养性，庙中常备有专门待客的厢房，所以一行人住在庙中，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晚上就在庙中歇了下来。

    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无衣就爬了起来，在房前空地上练起拳来。

    这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五步拳、四象拳，随心所欲施展开来。

    五步拳杀意凛然，步步杀机。

    龙拳轻灵，时吞时吐，时浮时沉，时长时短，变幻莫测。

    虎拳威猛，王者无敌，拳出无悔，不死即伤。

    狮拳悍勇，霸者无双，动合阴阳，静含伏击之击。

    象拳厚重，随身出手，身至步摧，若雷霆霹雳，如山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他已炼筋大成，一身筋骨凝炼如钢铁，拳击之处，风声喝喝，有若雷鸣虎啸。

    无衣脚踏十二蹈形，倏忽之间来去无踪，如龙隐云中，不知所以然。

    “吰咙咚”

    每一拳击出，都带起一道巨响，拳风过处，草叶飞舞，沙尘疾走。

    练着练着，无衣不觉闭起了眼睛，彷若忘记己身，忘记一切，心中一片空灵。

    拳声越来越大，每一声如同霹雳雷鸣，让人胆战心惊。

    睡在小院中的人都被吵醒，纷纷往那巨响处走去，最先赶到无衣房前的是褚明。褚明看到无衣这样子，不敢怠慢，连忙叫手下把无衣周围围起来，让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弄好后，又连忙赶到裴氏那边禀报。

    “夫人，东主出事了。”

    “十一郎出什么事了？”

    裴氏听到褚明的禀报，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旁边被吵醒赶到裴氏房中的姝儿和奴奴听了，也是一脸骇然。

    “东主好像在练拳的时候感悟到了什么，现在是关键时刻，还请夫人不要让人前去打扰，要不然后果难料。”

    裴氏听了，连忙吩咐下人不要靠近无衣，还传下话去，不得让人靠近小院，吩咐好后，才对褚明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无衣练拳处，看到他的模样，惊骇莫名。

    只见无衣周围缠绕着一阵旋风，旋风中夹带着草叶沙尘，看起来朦朦胧胧，只有轰隆响声不时传入耳中，看得不太真切。

    “呜呜”

    奴奴看到无衣，就想打声招呼，姝儿连忙捂住她的嘴。

    一旁的裴氏看了，训道：“不要胡闹，要是吵到十一郎怎么办。”

    “奴奴只是想跟十一郎打声招呼而已嘛。”奴奴一脸委屈的说道。

    裴氏关心无衣，无心理她，训了一句，就又转回头往无衣看去。

    只有旁边的姝儿轻声的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裴氏看到无衣还是那样，也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出声去叫，怕出了什么事。

    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又怕自己一大堆人在这边吵了无衣，就对着一行人说道：

    “没什么事，走吧！”

    说完，转身欲走，却又不放心的对褚明问道：“无衣没事吧？”

    “没事，东主只是领悟到了一些东西，等领悟完就没事了，不过要一点时间。”

    “没事就好，那你小心看着，不要让人靠近，惊扰了无衣。”

    “知道了，夫人。”

    裴氏又小心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一干人回到房中，只是心中挂念无衣，坐立难安。

    小院之中，房屋前，无衣拳出如龙、如虎、如狮、如象，声如雷霆霹雳，轰隆作响。

    庙中的人都被巨响吵醒，纷纷赶过来查看，不过都被把守在院前的白蟒兵一一挡了回去。

    房前的地面本是青石铺就，如今已经龟裂得如同蜘蛛网一般，惨不忍睹。

    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是密集，如狂风骤雨，如金珠坠落玉盘。

    忽然，一切止息，静了下来，静得诡异。

    就在此时，就在这刻，倏然之间，一道血气从无衣身上奔腾而出，直冲云天，那血气如龙、如虎、如狮、如象，轻灵、威猛、悍勇、厚重。

    接着就传来一阵滔天巨响，如惊涛拍岸，如骇浪狂涌，连绵不觉，息息不断。

    身体之中，血髓如浪般翻涌，一道盖过一道直往前冲。

    无衣没有想到，今天练拳竟然会冲破困顿已久的关卡，进入洗髓境界，只是这境界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血髓不停在体内冲刷，洗出体内杂质，每一次的冲刷，就如同冰火九重天的感受，有若一次地狱天堂间的穿梭。

    无衣紧紧咬着牙根，忍受着洗髓带来的非人折磨，非人痛苦。全身青筋浮现，好像随时都要爆炸开来一般，看起来狰狞异常，他紧紧的抓着双手，坚强的忍耐着，以至于连手上的皮都抓破了，鲜血直流都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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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再遇宇文成都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遇宇文成都

    髓浪翻滚，惊涛冲天，如同狂风卷起海潮冲岸，一波高过一波，一浪赛过一浪，.

    “吼吼吼”

    骸骨之中，血髓如浪般不停的翻涌，冲击。

    一阵一阵剧痛让人难以忍受，什么撕心裂肺，什么刮骨穿心，什么骨碎脑穿，和这血髓在骨骸之中的冲击相比，就如同蚂蚁与大象般的区别。

    痛、痛、痛，难言的疼痛快要把他整个人撕碎，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这不只是血肉间的疼痛，还有来自精神上的折磨，让他几欲疯狂。

    一条条的青筋暴现在皮肤表面上，一条条胀大起来，已经不只是狰狞，更多的是可怖。

    旁边的白蟒兵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胆颤，褚明看着东主的模样，深深的皱着眉头，拳头紧握，青筋浮现。

    痛、痛、痛，实在无法忍受，难以忍受，他想要发泄，不由仰头长吼。

    “啊”

    吼声轰响，震彻云霄，庙中之人听了纷纷又跑了过来，不过都被挡在外面，不得而入。

    裴氏和姝儿她们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远远的站着，看到无衣痛苦的模样，泪水情不自禁的从脸庞滑落。

    吼过之后，那无言的痛苦还未止息，他要发泄，他要发泄，猛的举起拳头，往地上砸去，只听“嘭”的一声，地上被打出一个坑洞来。

    这一拳好似将所以的痛苦和折磨都发泄出去，瞬间百脉通泰，无不舒爽，身体之中的痛苦和非人的折磨一扫而空。血髓不再翻涌，停息下来，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然从炼筋进入了洗髓之境。

    骸骨之中的骨髓被洗后，从原本的血色转为些些玉色，更是带着一股晶莹，丝丝流转，充满了无匹的力量。

    身体中一片通灵，全身舒爽，困顿已久的境界冲破，无衣心头松了下来，身体一软，缓缓往地上倒去。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褚明一下冲了过去，焦急的轻声叫道：“东主，东主”

    旁边观看的裴氏等人怕打扰到他，不敢靠近，只是眼眸、脸上尽是关心的焦急神色。

    无衣听到声音，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体非常疲累、酸痛，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看到褚明和远处娘亲、姝儿、奴奴 的关怀神色，微微笑着，艰难的说道：“没事，只有点累，扶我进房去，休息下就行。”

    说完，就彻底晕了过去。

    褚明连忙将他扶入房，裴氏几人也跟了进去，看到爱子的模样，心酸不已，姝儿眼中缀满了泪水，只是不敢哭出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衣睁开眼来，发现身在房中，姝儿趴在床头睡着，一脸憔悴，不由爱怜的伸手轻柔的摸着她的秀发。

    “嗯”

    似有所觉，姝儿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却见心上人笑着望着，眼眸似水，尽是无限的爱。不由动情的扑了上去，“郎君，你终于醒了”

    说着，竟呜咽着哭了起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真如是，要不然怎么只，他的胸前就湿了一片。

    “好了，别哭了。”

    无衣轻声的安慰道。

    好不容易姝儿才止住哭声，看到无衣胸前被泪水浸湿的衣服，不由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开口说道：

    “奴奴刚刚扶着夫人回去，奴这去叫。”

    说完，就要往外走去，无衣一把将她拉住，“不用了，我肚子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洗髓之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此时肚中饿得要命，估计一头牛他都能吃得下。

    “那奴就去准备。”

    说完，就往外走去。

    送着姝儿远去，无衣坐在床上，闭目内视。

    身体之中，通顺异常，骨髓若玉，带着一丝晶莹，好似潜藏着无数力量一般，看来这次洗髓，带来无数的好处。

    片刻后，姝儿就送来一大堆吃的，无衣埋头狂吃起来。

    一会儿，裴氏也闻讯赶来，看到爱子模样，又是怜惜又是关爱。

    吃完东西，好不容易将裴氏她们打发后。

    这才盘腿而坐，凝神内视，发现太乙真罡决第六层的经脉好像有所松动，当下连忙运起口诀心法，运行起来。

    随着口诀运行，经脉中的罡气越聚越多，他连忙驭使着往第六层冲去，一次，两次，三次

    “噼”

    一声有若鸡雏破壳的声音传来，六层终于被冲打破一道裂缝，后面的罡气前仆后继，不停的往第六层的经脉冲去，一点一点的打通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隐隐见白，房中无衣身上闪出一道一道的白色光芒，如同神仙一般。

    不一会，光芒隐没，无衣睁开眼来，微微一笑，没想到到了洗髓之境后，连带着太乙真罡决也进了一步，情不自禁用力握了一下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相信，若是再遇宇文成都，当不输分毫。

    为了无衣的事，在庙中一连呆了好几天，虽然有派人回家告知，但庙宇之中终归不是久呆之地。

    这一日，裴氏看到无衣身体已经恢复，连忙带着一众人回家，临走时还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没奈何，谁叫无衣弄坏了人家的小院。

    上了马车，缓缓往回而行。

    无衣掀开罩在窗上的布，仰望青山，高耸云天，依稀之间，好似有寺庙坐落其间。

    这时，他猛然想起，那后世有名的少林寺不是在嵩山吗？也不知远处的寺庙是不是，看那规模，好像也没有后世的大嘛？只是现在的少林应该是如出家人一般超脱凡俗，不染烟尘的吧？不像后世一般，处处充满了庸俗的市侩和名利的肮脏。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干？不是吗？

    路上两旁新禾青绿，山风轻抚，飘来阵阵禾香，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里面满满是浓浓的家乡味道，出来这么多日，也不知小渔儿想他了没有。

    “小渔儿，小渔儿，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山菇能吃吗？”

    公孙美人采了一小篮山菇蹦蹦跳跳的来到采野菜的小渔儿面前问道，后边还跟着小如。

    被专澹带回去后，只呆了一阵，公输美人就忍受不了山村的寂寞，又开着她的小鱼鱼来到涨秋渡口找无衣，可惜无衣已经不在，不过倒是遇到了小渔儿。

    两人差不多年纪，一来二去，熟悉起来，平日里常常往来，好得像姐妹一般。

    这几天她又跑了出来，今天小渔儿上山采野菜，她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只可惜她什么也不懂，也管能不能吃采了一大堆，弄得小渔儿无奈至极，最后只得教了一下。可惜这位还是有听没有懂，很是无奈，只得分心看一下，免得采了不该采的，回去吃了拉肚子。

    “嗯，这些可以吃。”

    小渔儿看了看她篮中的一堆山菇点头说道。

    “看吧，我就说采的都能吃吧，刚刚小如还说不能采，会吃死人的。小渔儿，你说说，我十三娘什么时候采过会吃死人的东西了。”

    公输美人听了小渔儿的话，傲气的抬起头，对旁边的小如没好气的说道。

    “没吃死人，只会拉死人。”小如在一旁悄悄的低声说道。

    公输美人耳朵好，听到声音，转头怒瞪着她，问道：“你什么？”

    “没说什么。”

    看到公输美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如连忙说道，只是心中不无腹诽，真话也不让说。

    上次就是公输美人采了一些好看的山菇回来吃，害得她拉了一天，要不是她身体好，早趴下喽。

    “唉，可惜那小白脸还没回来，要不然就可以去打猎了。上次他可是打了一只雉鸡，还有那条大蛟龙，我们村可是足足吃了一个多月才吃完的。”

    公输美人想起和无衣一起去打猎的事，叹气的说道。

    听了她的话，小渔儿黯然神伤，也不知无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啊秋啊秋”

    “谁在想我了？”

    连打了两个喷嚏，无衣揉了揉鼻子，暗暗的想道。

    到了近午时分，来到城门，守门的兵士都知道这时蔡府的车辆，没有怎么查看就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城内跑来一队人马，当先一人，正是那日和无衣对打的宇文成都。

    看到守门兵士不怎么查验就让车辆通过，宇文成都上前问道：“那是何家人马？”

    “回将军，那是蔡舍人家的马车。”

    “蔡舍人，蔡府，那不是那日和我打那厮的府上。”

    宇文成都听了，喃喃自语，连忙骑着马追了上去。

    “停下。”

    追上马车，宇文成都大喝道。

    赶车的马夫自是认识他，连忙停下车来。

    车内闭目眼神的无衣听到动静，睁开眼来，掀开窗帘一看，却是宇文成都，心头暗恼，一把揭开车帘，站在马车上，直视宇文成都，冷冷的问道：“有事？”

    看着无衣，宇文成都心头暗惊，没想到只是几日不见，眼前这家伙武艺好似又有进境，不过即使如此，又如何。不由开口说道：“可敢再与吾一战？”

    无衣淡淡他的瞄了一眼，回道：“没空。”

    “是怕了吧？”

    “这是我今日听到的最大笑话。”

    “嗯”

    听到无衣的话，宇文成都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霎那间，周围空气好似被冷风萦绕，萧瑟非常。

    那赶车的车夫和周围的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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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兄长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兄长

    “哈哈哈哈”

    宇文成都定定的看了无衣一会，忽然大笑起来，随即脸色转冷，如同万年寒冰一般，冷冷的说道：“天下间还从来没有人跟吾这般说过话，有趣，实在有趣，.”

    “长命的也未必尽是无趣之人，阁下，若无它事，还请行个方便，不要挡住我等去路。”

    无衣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你”

    宇文成都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紧握凤翅镏金镗，青筋爆现。

    他是帝皇的爱将，丞相的娇儿，洛阳城里哪个见了不是敬着、礼着、拜着，曾几何时，竟有人如此对他，让他怎能不气。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何况城门口还有一大堆人看着。

    眼眸微敛，淡淡的瞄了无衣一下，策马往外走去，后面的家将连忙追了上去。

    看他远去，无衣才吩咐车夫启程，往家里走去。

    大堂中，蔡允恭端坐其上，正悠哉悠哉的喝着下人泡来的新茶，下面几位少年郎分坐两旁，不说风度翩翩，倒也英俊潇洒。萧芸抱着噜噜坐在第一个座位的少年郎君后面，哄着噜噜，那少年郎不时回头看着，眼中满是慈爱。

    几人看到裴氏进来，连忙站起来叫道：

    “娘亲。”

    “娘亲回来了。”

    “娘亲。”

    “娘亲。”

    无衣站在裴氏后面，看着几人，想来应该是他的兄长，而那坐在大嫂前面的应该是他大哥蔡攸金，下面几位应该是他二哥蔡折金，三哥蔡铣，还有他已经见过的四哥蔡钥。

    “无衣，来，见过你众位哥哥，这是你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你四哥，他你见过的。”

    裴氏看到几个儿子都在，连忙拉过无衣给他们一一介绍。

    蔡攸金等人也听说了无衣的事，知道他前事皆忘，看到他不吭不声，也不以为意，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十一郎，你可回来了，你可知道这几年你不在时，娘亲可是为了你牵肠挂肚，彻夜难眠！”

    “回来就好，改日哥哥们带你去吃酒。”

    “几年没见，十一郎倒是长大了，听说还和宇文成都那厮打了个平手，是真的吗？”

    蔡铣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了，我也在场，无衣可厉害了。”

    旁边的蔡钥在后面听了，出口说道。

    看到几个兄长热情的模样，无衣真是无语，他对他们可不熟，用得着这样吗？

    也不怪无衣有这样的心理，他又不认识这各位兄长，毫无亲情可言，叫他怎么对他们好，不过也不好拂了他们的热情，一一点头招呼着。

    “噜噜，噜噜，噜噜”

    他大嫂萧芸也抱着噜噜走了过来，噜噜看到他，顿时挣扎着叫着要让他抱。

    无衣时常逗他玩，还时常常给他买好玩好吃的东西，小孩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亲，也难怪粘他。

    他把噜噜抱起来转了两圈，又逗了一下，把他逗得嘎嘎直乐，这才又把他还给萧芸。

    “你们怎么回来了，今日都休息了。”

    裴氏在椅上坐下，喝了口下人奉上的茶，诧异的对几个儿子问道。

    “娘亲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十一郎回来，我们几个哥哥无法抽身，今日特地回来与他相聚，而且最近长白山叛匪作乱，朝廷有可能派兵出征，恐怕有一段时间没法回家，孩儿就顺便回来说一下。”

    蔡攸金坐回椅上，对裴氏解释道。

    裴氏一听，将茶盏重重放下，对他喝道：

    “说什么，叛匪作乱与你何干，战场上刀枪无眼，不许去。”

    蔡攸金听了往父亲看去，希望父亲说几句，没想到父亲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只得无奈的说道：“娘亲，孩儿身在军中，是身不由己。朝廷若要出兵，孩儿哪能不去，抗旨不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那我们不作那劳什子官就是，就算在家呆着，也总比上战场厮杀来的强。”

    “娘”

    蔡攸金苦笑不已，对这个关心过头的娘亲他真是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一名兵卒从外面跑了进来。

    “禀报都尉，将军有令，请都尉速速归队。”

    “知道了。”

    蔡攸金应了一声，摆了摆手让那兵卒下去，转头对裴氏说道：

    “娘亲，你看将军开始召集众将了，孩儿是不得不去。”

    “去吧，去吧，小心一点。”

    裴氏无奈的摆了摆手，既身在军中，食君俸禄，自该为朝廷征战沙场，这个她妇道人家还是懂的。

    “知道了，娘亲。”

    蔡攸金应了一声，和父亲兄弟作别，就走回房去收拾东西，后面的萧芸连忙抱着噜噜跟了上去。

    从中岳庙赶回来，一路辛苦，裴氏也有点劳累，就让奴奴扶着回房休息，姝儿也跟了过去，蔡允恭也去书房看书。一下子，大堂之上，空空荡荡，就剩下无衣他们兄弟几个。

    蔡折金看了，说道：“今日难得相聚，你我兄弟不如出去喝两杯。”

    “对，去听雨楼，听说听雨楼最近又来了个弹琴的漂亮小娘，那身姿婀娜，皮肤可是水嫩水嫩的。”

    蔡钥连忙点头应和。

    “四弟，这话可不要被娘亲听到，不然有你好受的。”

    蔡铣在一旁取笑道，他这个四弟没事就喜欢喝几杯，还经常去风月坊中厮混，为这没少被娘亲念叨过。

    “知道，知道，走走走，要不然晚了可没位置 。”

    说着，几人就往外走去，也不乘车，就结伴而行。

    听雨楼，位于东市之中，是东都最大的酒肆之一。楼高五层，直耸云天，下雨之时，坐在窗前，听那细雨淅淅沥沥，雨滴如玉珠般从檐上坠下，真是一大美事。也因此，这听雨楼成了东都一景，每日里客人满座，晚去了都没位置。

    几人走在路上，一路且看且走。

    无衣刚刚从嵩山归来，对这些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盛情难却，只好跟上，却没想一出蔡府就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是上次东市上遇到的小贼，这人其实就是他在彭城时遇上的司徒兰兰。

    那日司徒兰兰在东市偷了一大笔钱财，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人家发现，没奈何只得落跑，就要快被追上之时，猛然发现无衣，连忙将东西扔到无衣车上，想等会儿再回来拿。

    没想到等她回头来拿时，没了无衣的踪迹。

    多方打听后，才知道他是起居舍人家的公子，就想去他家讨要，可又不敢从正门走进去，就想翻墙而入，没想到里面到处有人巡逻，最后还是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在外面等着，等到今日，才终于等到了无衣，连忙悄悄的跟上。

    她心想着要给无衣来个下马威，看他还敢不敢再拿她的东西，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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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听雨楼

﻿    第一百九十七章听雨楼

    司徒兰兰悄悄的跟在几人后面，趁着人多无人发现时，凑到几人跟前，然后伸手往前一伸，.拿了一个还不知足，想着要把无衣几人的钱袋都偷光，让他们没钱花，就又伸手摸了过去。

    近了，近了，就要抓住钱袋之时，无来由忽然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抓住。

    抬头一看，却是个白面郎君，不由恼怒喝道：“你抓我的手干嘛，还不放开。”

    “怎么，偷别人的钱财，还这么理直气壮？”

    白面郎君笑着说道。

    笑个鬼，司徒兰兰心头暗恼，挣扎着要脱离白脸郎君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无衣几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一个白面郎君抓着一个少年的手，不由感到奇怪。

    “咦，这不是公良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白面郎君，无衣惊咦出声，诧异的问道。

    白面郎君正是公良谨，公良谨和柏仲考在涨秋渡口和他分别后，因仰慕洛阳的美名，就一起结伴来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无衣。

    “是无衣贤弟，真巧！”公良谨看到无衣，也是一脸惊奇。

    “无衣，你怎会在此？”

    这时，柏仲考买完东西走了过来，看到无衣，也惊讶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会再说。只是公良兄抓着这人做什么？”

    “哦，刚才看这小贼在偷你们钱袋，就抓了起来，你们看看有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我的钱包丢了。”

    蔡钥摸了一下，大叫道。

    无衣看眼前小贼似乎有点面熟，就走了过去，左左右右察看起来。

    “看什么？”

    司徒兰兰被无衣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恼怒的说道。

    无衣忽然想了起来，这人不是在彭城水边遇到的那个贼吗？对了，上次在东市上碰到的不也是她吗？这家伙，真够神出鬼没的。

    “公良兄，把她放了吧，是熟人。”

    无衣对公良谨说道，公良谨一听，把手放开。

    司徒兰兰没好气的对他“哼”的一声，转了转被抓痛的手，然后对无衣说道：“喂，快把包包还我。”

    “将钱包拿来。”无衣却不理她，只是伸手说道。

    司徒兰兰听了，只得无奈的从怀中掏出钱包，一把扔了过去，“拿去，我的包包呢？”

    “什么包包？”无衣接过钱包，拿给蔡钥，转头一脸无辜的对司徒兰兰问道。

    “你”

    司徒兰兰气得脑门生烟，就要破口大骂，可一想到东西还在无衣手上，只得作罢，转而婉转的说道：“就是上次我丢给你的东西。”

    “忘记了。”

    说了，不再理她，转头对公良谨和柏仲考说道：“没想到能在东都遇到你们，正好我和几位兄长要去听雨楼喝酒，不如同去。”

    公良谨和柏仲考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无衣给几个兄长和公良谨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一起往听雨楼走去。

    司徒兰兰看到几人一下走得没影，不由傻眼，连忙大声叫道：“还我包包。”看到没人应她，赶紧追了上去。

    听雨楼前，人来人往，大堂之中，酒客满座。

    蔡折金他们显然是常来此地，也不管大堂人多，径自往楼上走去。

    来到第三层，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位置，就走了过去。

    刚刚坐下，司徒兰兰就跑了过来，然后一屁股跟着坐了下去。

    “你怎么也来了？”

    无衣奇怪的问道。

    “哼，你不把东西还我，我就跟着你，吃你的，睡你的，用你的，死死的缠着你，直到你把东西还给我为止。”司徒兰兰看着无衣，狠狠的说着，看来是不拿到东西决不罢休，也是，那可是一大堆金银财宝。

    “不用这样吧，就一点东西而已。”

    “一点东西？那一点东西都可以让好些人家不愁吃穿一辈子了。”

    司徒兰兰没好气的说道，蓦然感觉有点挤，转头怒瞪着坐在旁边的公良谨道：“哎，你这没良心的，坐远一点，凑这么近干什么？”

    “我”

    公良谨张口欲言，又想到不好计较，只好挪了挪位置。

    司徒兰兰看了，点了点头，一副你很识相的样子。

    看得一旁的无衣直摇头。

    一会儿，酒保过来，蔡折金点了几样这边的拿手菜，又叫了一个小娘过来唱曲，几人一边吃着一边听曲，真是快活逍遥，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场面。

    “哼”

    司徒兰兰拿着筷子恶狠狠的挡住公良谨要夹的菜，夹起他要夹的肉块往嘴里扔去，还蔑视的望了他一眼。显然，她还在怨他刚才把她的手抓疼了。

    公良谨摇了摇头，看她一副小孩子脾气，也不跟他计较，又伸筷往菜夹去，却又被司徒兰兰夹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不由连连摇头，瞄了盘中的菜一眼，心头微动，又伸出筷子往盘中菜夹去。

    司徒兰兰看了，连忙又抢在他前面夹住，看也不看送入口中，等嚼了一下，才感觉不对味，连忙吐了出来。

    “你这没良心的，你想干什么。”

    感觉中了公良谨的奸计，司徒兰兰怒气冲冲的对公良谨喝问道。

    却没想公良谨只是淡淡的说：

    “没什么，就想吃点姜而已。”

    “你”

    一时，司徒兰兰被气得无话可说，说什么，人家就是想吃姜，谁叫她夹去吃了。

    嘴中还是有一股姜味，也不知是什么鬼姜，味道竟然这么重，连忙舀起桌上的汤喝了起来，可不想那汤刚刚端上来，还滚热滚热的，一下被烫到了舌头。

    这下好了，刚刚所受的委屈一下全部涌上心头，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连汤都欺负我，呜呜呜呜”

    这一哭，可把这一层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几人被看得尴尬无比，无地自容。

    无衣连忙对她劝道：“别哭了，你看大家都在看你呢？”

    “我哭我的，关他们什么事？”

    “影响不好，你看连那弹琴的小娘子都在笑你呢？”

    “她敢。”

    “好好好，她不敢，不过你也别哭了，都不好听。”

    “谁哭好听了？”

    司徒兰兰恼怒的瞪着无衣说道。

    无衣想了想，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哪有哭声优美动人的？

    又抽泣了几声，司徒兰兰提出条件道：“不哭也可以，你要把东西还我。”

    “还你还你，别哭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这么爱哭，你不是喜欢吃猪肘子吗？我给你再叫一点。”

    他刚刚看她猛夹着桌上的猪肘子，看她应该是喜欢吃，就又给她叫了一些。

    一会儿，猪肘子上来，她也止住了哭声，吃了起来，那样子，怎个喷香了得，只是看得旁边同桌的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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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长白山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长白山

    看到司徒兰兰吃猪肘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无衣很是无语，.

    不想再看，转头对蔡折金问道：“二哥，方才大哥说什么长白山叛匪，那长白山是在哪啊！”

    说到长白山，或许每个人最先想到的是东北的那座，但其实华夏之地并非只有那一处叫长白。

    “在齐郡，就是章丘边上那座。那叛匪据说是叫什么王薄，因徭役苦重，所以纠集一伙人造反，听说有上万人呢？不过那是朝廷管的事，轮不到你我头上。来，喝酒喝酒，别提这事。”

    说完，就举起酒杯对众人劝着。

    “齐郡，好像离济北郡挺远的。”无衣听了，喃喃自语。

    “也不是很远，中间就隔着一个东平郡，不过那济北郡是在黄河对岸，要去的话必须渡过黄河，听说你是在那边长大的。”

    “嗯，是一个好心的渔家收留了我。”

    无衣心不在焉的说着，心头越想越是不安。这齐郡和济北郡虽然隔着好长一段路，但其实也不是很远，若是叛匪打到涨秋那边，那可就不得了。想着，心头乱糟糟，都无心喝酒。看来得尽快结束洛阳的行程了，只是如今刚刚认了爹娘，看娘亲那个样子，要走恐怕没那么简单。

    唉，暗暗叹了一声，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要是小扁在就好了，只可惜来的时候，怕它那怪异模样被人当作妖怪，就没带过来，要不然就是和家里通通消息也好。

    酒楼之中，人来人往，客人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生意兴隆。

    这时，一群手摇羽扇，装作风度翩翩、潇洒模样的公子哥走了进来，鸟也不鸟大厅一下，径自往楼上走去。

    刚刚来到三层，其中一人看到一角酒桌上的蔡钥，眼前顿时一亮，大叫道：“哎呀，这不是在城门守卫的蔡将军吗？怎么有空来这边吃酒了。也是，天天猫在城门那吃灰喝风的，偶尔是得换个地方潇洒一下，要不然都没小娘看得上。“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人也跟着笑着。

    听到那人的调侃，蔡钥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浮现，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是城门守卫，所以平日里经常被人调侃，他看那些人也没什么恶意，大部分笑笑，也没理他们，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些人竟然当着自家兄弟的面数落自己，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无衣听得眉头直皱，转过头去，想看看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调侃自己兄弟。

    却没想那放口大笑的人看到他，顿时大惊失色，一下没了声音，脚下微软，差点摔倒在地，还是站在后面的下人将他扶住，才免得他出丑。

    不过，他也不敢在店中呆着，连忙往楼下跑去，一溜烟没了踪影。旁边几个同来的面面相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也跟了下去。

    那人是宇文成化，上次被无衣打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痊愈出来玩，没想到又遇到了无衣，他心头岂能不惊，上次被打得死去活来，连他大哥都没在他收手上讨得便宜，再待下去，说不定又出祸事。

    “嗬，今日这小子怎么了，见鬼似的。”

    蔡折金看着跑下去的宇文成化，奇怪的问道。

    “你不知道了吧！这次可是被十一郎打了个半死，连她那兄长来了也没在十一郎手上讨到便宜。现在她看了哪能不跑？”

    蔡钥在旁边解释道

    “怎么，贤弟又在东都中作下大事了？”

    旁边的公良谨好奇的问道。

    “哪有，不过是收拾了一些不起眼的家伙而已，说这些晦气。来，喝酒喝酒。”

    “什么晦气，是好事好不好，现在洛阳城中谁不知道你武艺超凡，连那宇文成都都未必比得上，来咱们家提亲的人都可以冲街头排到街尾。你们可是不知道，宇文成化这小子被无衣教训后，就去找他兄长宇文成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大战三百回合都不分上下。”

    蔡钥在一旁吹着牛皮说道。

    “那宇文成都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武将，没想到无衣竟能打得过他，真是了不得。”

    一直在旁边听着几人说话的柏仲考听了，稀奇的说道。

    “哪有，其实我的武艺和那宇文成都比，还差一大截，若是宇文成都再坚持下去，说不定我就跪地求饶了。不说这事，喝酒，喝酒。”

    无衣岔开话题，连连向众人劝酒。当时他确实打不过那宇文成都，所以被蔡钥说得有点脸红。不过现在两人再打的话，那就难说了。

    连连劝酒，一时，杯觥交错，把手言欢，最后几人甚至猜起拳来。

    这顿酒一直喝到日铺时分，众人才尽兴的离开酒肆。

    走出听雨楼，无衣对公良谨两人问道：“不知你们住在哪里？”

    “喏，就在前面的云林客栈。”

    公良谨手指着前面一面写着“云林客栈”的旗帜说道。

    “照我看，也不要在那住了，搬到家里来得了，反正家中空房那么多，多几人也热闹些。”

    有点醉眼朦胧的蔡钥听了，凑到两人跟前说道。

    无衣也感觉有理，就说道：“两位兄长不如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到家里去住，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宜。”

    “这不好吧。”公良谨犹豫着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样，走，一起去收拾东西。”

    说完，几人就和公良谨他们一起来到客栈，拿了行李，牵着马匹往家里走去，只是没想到司徒兰兰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耶，你怎么也跟来了？”公良谨 看了，好奇的问道。

    “要你管，哼。”

    司徒兰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心头却是恨恨的骂道：公良无良，没良心，等姑奶奶拿了东西，看怎么收拾你，竟敢抓姑，还抓的那么疼，别让姑奶奶逮到机会，有你好受的。

    公良谨看司徒兰兰一副趾高气扬、天老大她老二的模样，也不再理她。

    回到家中，无衣给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安排了房间，顺便把司徒兰兰那堆东西还给她，要不然若是让她再纠缠下去，都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晚上，无衣摆下宴席，特地宴请两位好友，这一顿又是吃到夜半中天。

    ？在蔡府住了几日，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就告辞离去。两人只是来洛阳游玩而已，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柏仲考打算到长安访友，公良谨无所事事，就也跟了过去。

    临别依依。

    涨秋相遇，几人便意气相投，互相引为知己。这次偶然相遇，本想好好结交一下，没想到两人只待了几日，就又匆匆而行，不由惆怅，人生真是无奈啊！

    他自感伤情怀，却没想到司徒兰兰骑着马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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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章神仙倒

﻿    isH第一百九十九章神仙倒

    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一路策马疾行，直到日落黄昏之时，.

    破庙中，神像倒颓，蛛网纠结，四处漏风。

    两人来到庙中，稍微打扫一下，升了堆篝火，掏出自带的干粮草草吃了，就倒头睡下。

    暗夜深沉，静寂无声。

    庙外，司徒兰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来到庙门前，将眼睛凑在庙门的门缝外悄悄往里看去，只见里面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已经沉沉睡去。

    她眼睛一转，鬼鬼的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根指大的竹管来，暗道：“哼，看你往哪跑，等姑奶奶用神仙倒让你躺下后，怎么收拾你。”

    她轻轻的将竹管往门缝中塞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免得惊醒了里面睡得正香的两人，弄好后，将嘴凑到竹管上，往里吹去，顿时一缕清烟往庙中飘去。

    吹完后，就在庙外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看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一脚踹开庙门，抬起头、背着手，得意洋洋地往里面走去。

    孰知乐极生悲，没想到地上有个绳套，一脚踩下，脚一下被套住，顿时被倒吊了起来。

    “啊”

    她吓得惊声尖叫，死命挣扎，头上戴着的帽子也掉了下来，

    这时，原本趴在火堆旁睡得很香的公良谨和柏仲考忽然坐了起来。

    司徒兰兰看了，如同看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她那神仙倒可是连神仙都能迷倒的，这两人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呃”

    看到司徒兰兰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和那稍微算得上美丽的脸庞，此时，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女的，一时愕然。

    “你是个女的？”

    走到跟前，看着吊在绳子上的司徒兰兰，公良谨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可从来都没想过，不管是在东市之上，还是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以为她是男的。

    司徒兰兰听了，努力的挺了挺胸，恼怒的叫道：“姑奶奶当然是女的，难道还是男的不成，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还不把我放下来。”

    “哦”

    公良谨连忙走到一边的柱子上解开绳子，怎么说也曾一起吃过饭，有点香火情缘。

    “哎呀”

    司徒兰兰没想到公良谨说放就放，让她都没个心里准备，人就完地上掉去，只来得及用手撑住地板，不过屁股却是重重的摔在地上，

    恼怒的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套，司徒兰兰怒气冲冲的跑到公良谨面前，指着他恨恨的骂道：“怎么回事，你是想摔死我啊！要放也不说一声。”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没没想到。”

    看着眼前凶巴巴的小娘，公良谨满脸无奈的回道。

    他是个老实人，行走江湖只为增长见识，浪迹江湖几年，可谓阅人无数，但像眼前这样的小娘，却着实未曾见过。

    “哼”

    司徒兰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坐在火堆旁，心头恼怒异常，没想到教训人没教训成，反倒被人给教训了，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小娘子，貌似你已经跟在我俩后面很久了，不知有何贵干？”

    柏仲考看到公良谨那老实模样，摇了摇头，走上前来问道。

    他俩早就已经发现后面跟着的司徒兰兰，只是没有说出来，想静观其变，看她要做什么。

    到了庙中，看到她拿着管子往里面吹烟，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湖上像鸡鸣五更香、三步倒、一梦黄粱这些下三滥的迷香玩意儿就是这个模样，他们也曾见识过，知道怎么防范，连忙拿出布浸湿，蒙在鼻前，凭着呼吸，直到那烟散了为止。

    只是这些司徒兰兰都不知道，还以为两人都被她的神仙倒给迷倒了。

    这时，司徒兰兰听了柏仲考的话，知道两人早就知道她跟在后面的事，一时“我我我”结结巴巴的说着，也不知如何解释。

    蓦然，她眼珠子一转，虎瞪着两只大眼睛说道：“谁说我跟着你们了，我也是走这条路的，谁知道你们也在前面，我还没说你们怎么好好的要弄个陷阱害人呢？都说起我了。”

    “嗯”

    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听了直瞪眼，这小娘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看在她是个女的，又和无衣认识的份上也没和她计较。对视了一眼，也不理她，继续埋头趴在火堆旁睡了起来。

    看到两人这模样，司徒兰兰气得直跳脚，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气恼的嘟囔了几句，就往外走去。

    公良谨两人看到她走出去，相视一笑，等她走远，就把庙门关上，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破庙之外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树木高大，直耸云天。

    丛林之中如渊暗沉，静寂异常，胆小之人决不敢在此逗留。

    司徒兰兰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点也不怕丛林中的静寂、暗沉。她从小流落江湖，连乱葬岗都睡过，这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来到林中一棵大树下，树下系着一匹马。那马儿看到她回来，打了个响鼻，凑过来讨好的蹭了蹭。

    司徒兰兰安抚了一下，轻轻一跃，跳到树上，拿出放在树上的包裹，取出一个网兜，系在粗大的树枝两头，躺了上去，眼睛微微往破庙的方向望去，暗暗骂了几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古人有云：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

    这话说的是，天还没黑就要先找到睡觉的地方，鸡叫的时候就要起来赶路，这是古人行走江湖自己摸出来一套路数。

    天没黑的时候找到歇息的地方，免得天黑的时候找不到随便找地方休息，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是狼窝还是虎穴或者是蛇洞；鸡叫的时候，天差不多亮了，就早点赶路，要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要去的地方。这就是古语中的哲学，其实也是经验之谈。

    天刚放亮，公良谨和柏仲考就收拾东西赶路。一旁丛林中的司徒兰兰早就起来，睁着两个贼亮的眼睛直盯着破庙方向，看到两人走了，连忙追了上去。昨天一不小心被倒吊了起来，摔得她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可谓是旧恨未了又添新仇，这股怨气她是不出不行。

    她刚刚追上，就被公良谨和柏仲考两人发现，索性大大方方的跟在后面，就当如她昨晚说的，只是同路。

    公良谨和柏仲考对视了一眼，也不管她，径自催马往前。

    响午时分，两人来到一处三叉路口，路口有一处茶寮，一些人在那歇脚吃东西聊天。

    一路行来，已是人累马泛，看到茶寮，两人就下马歇着，顺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一会儿，司徒兰兰也追了上来，看到两人在里面休息，也下马走进茶寮，叫了些东西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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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黑妞？？

﻿    isH第二百章黑妞？？

    三岔路口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虽然地处荒郊野外，.那店家正是看到如此，才会在这里开茶寮，挣几文铜钱糊口。

    一会儿，又有几人骑马而来，看到茶寮，就下马歇息。

    当先一人是个粗犷大汉，肩上扛着一把九环大刀，大摇大摆，不可一世的走了进来，后面几人显然是他的手下，紧紧跟随着，和他一个模样，样子十分嚣张。

    大汉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脚踩在一旁的椅上，用力的拍着桌子，大叫道：“伙计，弄点吃的上来，吃饱了爷好赶路。”

    伙计听了，连忙提了一壶水走了过来，走到跟前，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边斟水，一边问道：“不知客人想吃点什么。”

    “呱噪，有什么吃的都弄一点，赶快上。”

    大汉瞪眼喝道。

    “。”

    伙计被他喝得心惊胆跳，忙不迭点头应着，一个不注意，杯中的水溢了出来，流到大汉身上。

    大汉一看，两眼圆睁，怒骂道：“混账东西，连爷爷的衣服也敢弄湿。”

    恼怒的一巴掌往伙计脸上扇去，那伙计瘦哩吧唧，哪禁得起他这一巴掌，一下被拍飞出去，落在旁边，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脸一下肿了起来，上面五指乌黑痕迹显露出来。

    茶寮店家一看，连忙出来陪着不是，把伙计扶到里面去，飞快的把几人要的东西端了过来，只盼望这几个瘟神赶快吃完走路，

    司徒兰兰在一旁看了气愤不已，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站起来，往几人走去。

    来到几人身边，手偷偷往几人身上掏去，一下就掏出了几个钱袋，心头大喜，回身走去，却不想蹭了那正在吃东西的大汉一下。

    大汉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喝道：“滚一边去，没看爷正吃东西吗？”

    “是、是、”

    司徒兰兰口中应着。回到自己吃东西的桌上，手悄悄的往怀中摸了摸，那里放着刚刚得手的五个钱袋，都是从几人身上得来的。这算是略微薄惩，也算是劫他的富济她贫。

    吃完东西休息好，公良谨和柏仲考就继续赶路，司徒兰兰连忙跟了上去。

    这时，大汉几人也吃饱喝足，大叫道：“店家，会钱。”

    店家连忙跑了过来，看了一下，笑着说道：

    “承蒙惠顾，五十文。”

    “嗯”

    大汉应了一声，往怀中掏钱，没想到却掏了个空。

    “我的钱袋呢？方才明明还在的，怎会回事，难道记错了，没带出来？”

    想着，转头对几个手下说道：“你们几个先付一下。”

    他手下一听，连忙往怀中掏去，却掏了个空。

    “唔，钱袋不见了。”

    “我的也是。”

    “我也是。”

    “我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贼子敢在爷爷的头上动土。”

    大汉一听，两只眼睛瞪得圆滚，大叫道，眼睛往茶寮之中看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做的好事。却又蓦然想起，方才好像有一人在身边偷偷摸摸的，连忙往那人吃饭的位置看去，发现那座位已空，再往外看去，却看到那人正往外走去。

    急忙大喝道：

    “兀那厮，休走。”

    说完，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司徒兰兰的胳膊，叫道：“小贼，还不把爷爷的银子还来。”

    “什么银子，你不要冤枉好人。”

    司徒兰兰挣扎着说道，可没想大汉力气大得要命，竟然睁不脱。

    “还抵赖，方才你在我身边偷偷摸摸的，银子肯定是被你偷去，还不还来，要不然休要怪你爷爷不客气。”

    “我都不知道什么银子，怎么还。”司徒兰兰怒瞪着大汉叫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大汉一巴掌就往司徒兰兰扇来。

    这时，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箭簇射在大汉正要打人的手腕上，然后掉落在地。

    “哎哟”

    大汉被箭射得发疼，但只是疼而已，手却没事，不由感到好奇，难道自己练成金钟罩、铁布衫不成，要不然怎么被箭射了都没事？

    心下怪异。捡起掉在地上的箭只一看，才发现原来箭上没有箭头。不由冷汗直冒，暗道侥幸，幸好没有箭头，要不然他这手非废了不可。转头往箭只射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远处一个坐在马上的汉子正举着弓箭指着他，箭上狰狞的箭头闪着凛冽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公良谨，方才骑马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争吵的声音，回过头来，却看到大汉纠缠着司徒兰兰，就顺手帮了一把。

    看了那拿箭指着自己的汉子一眼，大汉暗暗咽了一口口水，看来今天这事是没法了了，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灰溜溜的走了。

    司徒兰兰看了几人一眼，哼了一声，拾起地上掉落的箭只，骑马往公良谨他们走去。

    来到两人面前，将箭只丢还给公良谨，恼怒的说道：“谁要你鸡婆了，姑奶奶自己就能摆平。”

    说完，径自策马往前行去。

    公良谨定定的看着旁边的柏仲考，茫然的问道：“难道做好事也错了？”

    柏仲考听得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答话，策马往前而去。

    看到两人追了上来，司徒兰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头不顾，没想公良谨却靠了过来。

    “不知娘子要去何处。”公良谨礼貌的问道。

    “你管我。”

    司徒兰兰瞪了一眼说。

    公良谨讨了个没趣，就没再说话，那无奈模样，看得旁边的柏仲考大笑不已。

    没想到公良谨不说话，他座下那匹马倒是向司徒兰兰的马靠了过去，还讨好的往司徒兰兰的马身上蹭去，看得司徒兰兰大叫：“哎，没良心的，快把你的马弄走，我家黑妞可是个淑女。”

    “咳、咳、咳”

    柏仲考被这句话呛得直咳嗽，公良谨也是憋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被司徒兰兰的话吓的，还是被她那“黑妞”的名字呛的，再一看她那匹马，马头上用红绳绑了个蝴蝶结，黑溜溜的马身绑了个红色的蝴蝶结，看得人就想笑，但司徒兰兰却是浑不在意。

    “哼，就算不是淑女也是淑马，让你这臭马走开一点，不要让它玷污了黑妞。”

    司徒兰兰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轻踹着公良谨座下硬要是靠过来的马儿说道。

    无奈，公良谨只好把马骑远一些。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坐下的马儿就又自动靠了过去，还屁颠屁颠的蹭着人家黑妞，死命的讨好着，直到那叫黑妞的马儿恼怒的对它叫了一声，作势欲咬，它才灰溜溜的往旁边走去。不过一会就又故态萌起，继续骚扰黑妞起来，弄得司徒兰兰恼怒不已，瞪了公良谨一眼，催马往前跑去，这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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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章 难以成眠

﻿    阳平驿，.

    公良谨一行三人，就落脚在此处。

    在驿站中用完饭，司徒兰兰摸着有点小饱的小肚皮走了出来，想散散步，顺便找黑妞聊聊天。

    马栏在驿站后面的小院之中，在驿站中歇脚的人马匹都养在这边。

    司徒兰兰刚来到马栏，就看得公良谨那匹臭马死皮赖脸的往她家黑妞身上蹭去，最后干脆整个马身都靠了过来，然后一呼啦，竟然爬到黑妞后面，欲行非礼。

    她看了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那匹臭马扔了过去，没想到那臭马却依然不管不顾的要欺负黑妞。她顿时心慌起来，冲着往里面大声叫道：“没良心的，快出来啊，要出事了。”

    里面正和柏仲考说话的公良谨一听，连忙跑了出来。

    来到马栏，看到司徒兰兰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还问我出什么事，你看你家那匹臭马，都在欺负我家黑妞了，还不去把它们牵开。”

    司徒兰兰气愤的指着马栏中公良谨骑的那匹马说道。

    公良谨往马栏看去，只见自己的坐骑正趴在司徒兰兰的黑妞身上奋战不已，一

    眼睛瞪得老大。

    “呃这”

    公良谨看着不停嘿咻的马儿，一脸尴尬。

    “这什么这的，还不去把你那臭马拉开。”司徒兰兰看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恼怒的说道。

    “哦”

    听了她的话，公良谨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柏仲考叫道：“慢”

    “慢什么慢，再玩一点就出事了。”

    司徒兰兰恼怒的瞪着柏仲考说道。

    “这时候不能拉开，要不然这两匹马都会出事的。”

    柏仲考对司徒兰兰解说道，。

    “真的吗？”

    听了柏仲考的话，司徒兰兰将信将疑，又出口问道。

    “真的，我有一个表舅在马场做事，对这事我清楚得很，要是现在两匹马强行拉开的话，那马以后就不行了，甚至会很快死掉。”柏仲考对着司徒兰兰说道，特别是最后那两字，咬得很重。

    “那现在怎么办？”

    司徒兰兰着急问道，这匹马可是陪着她好久了，她已经把她当作朋友一般的对待，所以才会这么关心。

    “等会儿它累了自然会下来。”柏仲考一副行家的模样说道，其实是不是这样，只有他心里清楚。

    “什么，我家黑妞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是匹处马来着，这不是白白被欺负了。”司徒兰兰大叫道。

    “要不然能怎么样？”

    柏仲考没好气的说道。

    司徒兰兰听了他的话，挠着头想着，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什么方法来，想过去拉开马儿，又怕伤到了，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现实，转头恼怒的瞪了公良谨一眼，

    看着司徒兰兰远去，公良谨悄悄的低声对柏仲考问道：“你真有个表舅在马场做事？”

    “你说呢？”

    柏仲考没好气的瞄了公良谨一眼说道，然后也不理他，转身往里面走去。

    只留下呆呆楞楞的公良谨。

    月婆娑，淡色朦胧，倒映出一枝枝梧桐夜影。

    公良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中总莫名其妙的浮现遇到隔壁那小娘的点点滴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竟然念念不忘。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一刻的青丝飞扬，还是那一次的瞪眼呼喝。

    他不清楚，也不知道，只知道这心间已经有了她的一丝影迹。

    烦，很烦。

    暗暗懊恼，暗叹一声，转了个身子，可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眠。

    “啊”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隔壁那小娘的声音，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公良谨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宝剑，一跃而起，飞快的往隔壁跑去。

    来到门外，心中焦急，也没叫门，一把将门踹开，跑了进去。

    刚刚来到里面，就看到司徒兰兰惊叫着跑了过来，一把躲到他的背后，指着前面大叫道：“有壁虎，有壁虎”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怕壁虎。

    小时候她贪玩，抓了一只壁虎放在收拾拨弄着玩，没想到一不小心把壁虎尾巴扯断，那壁虎尾巴还莫名其妙的落尽了她的肚子里。从此后她就落下了个心病，每次看到壁虎的时候就害怕得要命。

    公良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指长的壁虎趴在窗旁抬头瞄着不远处的蜘蛛。

    心中不由好笑，心说这小娘连一些凶神恶霸的人都不怕，竟然会怕壁虎？不过看司徒兰兰那害怕的样子，就拿起剑往壁虎刺去，然后把壁虎挑了出去。

    弄好后，转头看到司徒兰兰一脸害怕的样子，不由调侃道：“壁虎有什么好怕的，值得你这么害怕？”

    “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壁虎很可怕的好不好。”

    司徒兰兰看到壁虎被清除，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松开抓着公良谨衣角的手，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过激动，把围在胸前的凤凰抹胸绳子弄松，昂首挺胸之下，那肚兜突然掉了下来。两只雪白的乳鸽顿时跳动在公良谨的眼前，一时眼睛瞪得老大，鼻前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流入嘴角，感觉好像咸咸的。

    过了一会，司徒兰兰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由往公良谨看去，却见他两眼瞪得贼大，鼻中一条热血直流，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前一片雪白，那原本系着的抹胸不知何时已然不见踪影，不由失声大叫。

    “啊”

    尖叫声冲天而起，撕破夜空，把驿站中的人吓得以为厉鬼出世，躲在被窝中战战兢兢的不敢露头。

    ？叫过后，司徒兰兰终于清醒了一点，转头看到公良谨还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心头不由怒火直冒，抬脚一把将他踹了出去，然后一把将房门关上，脸上红扑扑的热得要命，心中乱七八糟，七上八下，不知怎生得歇。

    “嘭”

    公良谨被司徒兰兰一脚踢到外面，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撞，总算让他稍微清醒过来。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伸手往鼻前一抹，一手的血迹，蓦然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对雪白，那几可一握的柔嫩，不由心驰神迷。

    “公良，怎么样了？”

    柏仲考看到公良谨一副傻愣的模样，不禁关心问道。

    他方才跟在公良谨后面过来，到了门外，看到司徒兰兰裸背抓着公良谨的衣角，连忙退出门外，顺便把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伙计给赶走，然后就在外面盯着，里面的情况他却是毫不知情。

    公良谨听了柏仲考的话，没有回答，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柏仲考看了，就又开口叫道：“公良、公良、公良”

    连叫了几声，听到公良谨还是没有回答前推了一把。

    这时，公良谨才如梦初醒，看到柏仲考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连忙问道：“柏兄，有什么事吗？”

    柏仲考听了，咂了咂嘴巴，想要说，不过看到他那魂不守舍的样，估计也不一定听得进去，也就懒得再说，只是含糊着说道：“晚了，睡觉吧！”

    “哦”

    回到房中，公良谨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司徒兰兰胸前那一对雪白的娇嫩，一时热血沸腾，难以成眠。

    司徒兰兰靠在门上，大大的吸了几口气，这才把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热意压下。

    走到床边，一把跳到床上，趴在被子上，想起方才一幕，脸如火烧，又想起公良谨那呆头鹅一般的傻样，不由笑了起来，可又想到身子被他看光光，不由苦恼起来，心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夜，竟是难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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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七夕

﻿    第二百零一章七夕（祝七夕快乐）

    月色暗淡，.无广告、全文字、更

    一条璀璨的星河横跨在暗蓝的天空之中，在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好像流显露万千柔情**意的情人眼眸，那就是牵牛和织女。

    ???故老相传，每年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在鹊桥相会之日。听说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善良灵巧的仙女，若是有人向她诚心祈求，她便会赐予那人聪慧与灵巧。

    所以在这一日，凡间的女子都会在明月之下，摆上瓜果供品，朝天祭拜，乞求织女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工技法娴熟，更乞求得到一段美满的姻缘，是以七月初七又被人们称为乞巧节。

    蔡府后院之中的小亭上，已经摆开了香案。

    姝儿和奴奴齐齐举香对月跪拜，口中喃喃有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无衣颇是无聊的靠在亭中柱上，看着两人，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求的，若是求灵巧，那自己那么辛苦练手工干嘛；若是求姻缘，那织女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法做主，怎么赋予别人姻缘。不过这事却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的，要不然非得被这些小娘打爆头不可，只是话又说回来，织女能够找到善良的牛郎，倒也是好眼光，就像姝儿看上他一般。

    想着，不由瞄了姝儿一眼，颇是自得的笑了起来，样子貌似有点龌蹉。

    过了一会儿，姝儿和奴奴拜完爬了起来。

    无衣一把上前揽住姝儿细腰，问道：“都求些什么了？”

    “奴才不告诉你呢？话说出来就不灵了。”

    姝儿悄然的拍开无衣作怪的手，娇嗔道。

    “就是。”

    奴奴也在一旁帮腔，她就看不惯无衣在她眼前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

    无衣也不理她，一把抓起姝儿的小手，往湖边跑去。

    君，你做什么？”

    “去划船。”

    “这么晚了”

    无衣才不管天色多晚，拉着姝儿来到湖边，把她扶上系在湖边的兰舟，然后又回身去香案上取了一些瓜果。

    刚要划船，却被后面的奴奴追上，跟着跳了上来。

    “奴奴，早点回去睡吧！”

    看着跳上船的奴奴，无衣无奈的说道，你说你一个小娘凑在他们两夫妻旁边算什么事嘛！

    “才不呢，奴奴要陪着姝儿姐姐，要不然姐姐会被你欺负的。”无衣听了直翻白眼，心道还欺负什么，你姝儿姐姐上下哪个地方我没摸过。

    只是看到她那副坚定的容貌，知道没法再劝了，只得将他带上，只可惜了这良辰美景，本想和姝儿说些体己话，再享受一下两人世界的温柔缠绵，这下看来是要泡汤了，唉

    柔风细细，湖边柳影婆娑。

    船到湖中，仰头望天，天上的月儿似乎愈加洁白圆润，星星似乎又多了许多。

    放下船桨，不顾奴奴的怒眼相对，无衣搂住姝儿的小蛮腰，指着天空之中的璀璨星河说道：“你看，那是银河，传说是王母娘娘用金簪划下的，还有那两颗星星，你看多亮。”

    “嗯”

    这一刻，姝儿也不怕奴奴取笑，静静的偎依在伊人怀中，倾听着伊人的话语。

    “那是牵牛和织女星，相传很早以前，南阳城西牛家庄里有个聪明、忠厚的小伙子”

    无衣搂着姝儿，在她耳边悄然说着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旁边的奴奴也竖耳听了起来。听着听着，姝儿和一旁的奴奴不由沉浸在无衣所说的故事之中。

    当两人听到牛郎遭到嫂子**时，不由眉头紧皱，暗暗为他担心；当听到两人幸福美满时，脸上也显露喜悦的笑容；当听到织女下凡被天帝知道抓回去，心中又情不自禁的担心起来；当听到在老牛的帮忙下，牛郎终究能够看到织女，两人又开心了起来，但王母的出现却又让她们忧心，心情瞬息变幻，好像初生的婴儿。

    “只见王母娘娘拔下头上的金簪一挥，一道惊涛骇浪的天河就出现了，牛郎和织女被隔在两岸，只能相对啜泣流泪。他们的忠贞爱情感动了喜鹊，千万只喜鹊飞来，搭成鹊桥，让牛郎织女走上鹊桥相会，王母娘娘对此也无奈，只好允许两人在每年七月七日于鹊桥相会。”

    不知何时，姝儿和奴奴已是泪流满面，世间最感人的往往不是生死别离或者贫困间的相濡以沫，而是那些动人的情爱传说。所以流传千万载的，也往往不是征战沙场、富有天下、坐拥万千美人的故事，而是那些你侬我侬、**意缠绵、煞是情多的传说。

    姝儿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无衣，眸中蕴含的爱意直欲融化无衣男儿宽广的心胸。

    “郎君，姝儿想和郎君天天在一起，不想每年才见到郎君一次。”

    “会的，我会每日每夜每时每刻呆在你的身边，谁叫你是夫君的好姝儿。”

    看着姝儿的凄凉容貌，无衣心中莫名一震，紧紧的抱住姝儿，亲她的额头。姝儿反手把他抱住，把头埋在伊人的胸前，这里，是最温暖的所在，最安全的港湾。

    奴奴还沉醉在无衣所说的故事之中，手支着下巴，看着天空璀璨的星辰，仿佛看到牛郎与织女在银河间相会。

    怀抱伊人，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河，此时此刻，无衣不由有感而发，**出了那首传诵千古的诗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欲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出这首诗后，他不由也为诗中的意境感染，人变得感性了起来，低头看到伊人那水润香唇，情难自禁的了下去。

    这一刻，没有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没有天翻地覆吾心卿心的缠绵**语，只有两颗交融的心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多情浓意。

    良久，唇分。

    姝儿嗔恼的在无衣胸前拍了一下，回头瞄了几步外的奴奴一眼，看到她还眼望着远处，才放下心来，却没发觉奴奴的小脸已经红得有如樱桃，那小心肝更是好像鹿撞一般，跳个不停。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欲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姝儿悄然的念着刚刚无衣**出的诗句，每念一次，就爱眼前的伊人一分，她没想到心上人还会做出这般缠绵刻骨的情诗来。

    “郎君，这诗有名字吗？”

    念了一会儿，姝儿抬头问道。

    “有，叫鹊桥仙。”

    “鹊桥仙，鹊桥仙，真是好名。夫君真是大才，竟能做出这般动人的诗句，若是传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家为你情迷。”

    姝儿戏谑着对无衣说道。

    可无衣怎么听怎么感觉这话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酸醋味，连忙注释道：“姝儿，这诗可不是我作的，是别人的。”

    “不是郎君谁。”

    “秦观。”

    “哦”

    姝儿听了，想了一下，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人来，能做出这么缠绵刻骨诗句的人想来绝不是平庸之辈，可她来到大隋这么久，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由往无衣瞄去，也不知眼前伊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看到姝儿那带着怀疑的眼神，无衣也是无奈，这诗确实是秦观作的，只是这人如今在哪个地方，估计只有老天知道？

    “其实这诗是郎君作的也好，那什么秦观作的也罢，奴都不在乎，就算是传将出去，那些女儿家为你情迷又如何，奴还恨不得呢？”

    “呃”

    听了姝儿的话，无衣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有时候女人说的话是只能听三分，其它七分就要自己揣测。

    他连忙开口说道：“姝儿，我的心中只有你，就喜欢你，喜欢每时每刻，每日每夜和你在一起。”

    “嗯个三娘子呢？”

    姝儿怒瞪着无衣说道。

    无衣一听，知道坏菜，他没想到这么秘密的事都被她知道，一时竟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不过看姝儿的神色好像不是很生气，不由暗暗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什么什么三娘子？”

    “怎么连道宫里的三娘子都忘了？你以为奴不知道，奴第一次去道宫看到她看着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们这些男人就喜欢吃着碗里看着碗外，不过奴也不是妒忌，奴恨不得你找个人来呢？谁叫你每个晚上都弄得人家死去活来的，人家要找些姐妹来对付你，免得被你天天欺负人家。”

    姝儿娇憨的说道，眼神之中尽是无穷的爱。

    这个女人值得他用一生来守护，无衣看着姝儿，感动得难以言语，一把抱住姝儿，狠狠的了下去。

    这一刻，他只想毫无阻隔的将相互揉在一起。却没看到几步开外的奴奴，小眼睛瞪得比金鱼还大，眼角还不时偷偷的往他们这边撇过来。

    过了一会儿，两唇分离。

    无衣对娇喘吁吁的姝儿说道：

    “我们回去吧。”

    姝儿悄然点着头，一脸绯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方才接憋的。

    于是，一叶兰舟就在这朦胧的月色中悄然归去。

    至于归去后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隔天姝儿连房门都没有出，奴奴则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做事，而无衣却是神采奕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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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再战宇文成都

﻿    第二百零二章 再战宇文成都

    不知不觉，.

    在这一个多月里，无衣都会让手下的白蟒兵去打听姝儿父亲的消息，可是她父亲就如石沉大海，连个音讯也无，到最后连姝儿自己也放弃了。

    因为长白山王薄造反，无衣担心身在阳谷的家人和朋友，就想回去。只是这离别的话语却是怎么也没法说开口，他怕娘亲伤心。裴氏盼了九年，好不容易才把他这个儿子盼回来，可如今他却要离开，这叫他如何开口。

    一时，无衣也不知如何是好。

    “十一郎，最近怎么了，娘亲怎么看你老是魂不守舍，愁眉苦脸的？”

    饭罢，蔡府一家人坐在大堂上喝茶，顺便聊聊洛阳城中的趣事，正好今日无衣的二哥和五哥也休假，一家人说着话，其乐融融。只是裴氏却看到无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着。

    无衣和旁边的姝儿对视了一眼，暗暗叹了一声，强颜欢笑道：“娘亲，没事。”只是说完，那眉头的焦虑似乎又多了几分。

    他虽然说没事，但他的神情却被大家看在眼中。

    一旁的蔡钥开口问道：“十一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无衣抬头看到大家关心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前几日听到大哥说长白山王薄造反，心中担忧在济北郡的家，想回去，又怕娘亲不答应，所以”

    “傻孩子，娘亲又不是迂腐的人，怎会不同意。再说那老人家于大水之中将你救起，可谓有恩，将你养大成人，是谓有义，人家对你有恩情厚义，娘亲又怎能让你将他们抛之不顾，做那等无情无义之人呢？”

    裴氏打断无衣的话说道。

    “娘亲”

    听到裴氏的话，无衣感动不已，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开明。

    “不用说了，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又岂能像那些孺子一般，整日只想承欢膝下，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往房间走去，一旁的奴奴连忙跟了上去。

    其实，裴氏看他这几日闷闷不乐，已经找来奴奴问清了原因，所以今日才有了这一番话。只是话虽然说得硬气，但儿子终究是自己心头的一块肉。回到房间，想起即将分离，不禁黯然神伤，豆大的泪珠从脸庞扑扑坠落。

    一会儿，蔡允恭也回到房中，看到裴氏的样子，不由说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又要让他离开。”

    “你没看他整日魂不守舍的，人虽然在这里，心都不知飞哪去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回去。又不是从此不见，那里离洛阳也不过才几日水路，到时若是心中想念，就去看看，也可以让他回来，总好过将他栓在家中。”

    “能这么想就好，既然这样，你还哭什么。”

    “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你们这些男人就是没心没肺，孩儿要出门，一点也不挂念，也不知你是怎么当爹的。”

    蔡允恭被说得郁闷不已，看她那样子，估计是将他当成出气筒了，他看到这苗头似乎不对，连忙往外走去。

    得到裴氏允准，无衣让人连夜收拾东西。隔日一早还带着姝儿去街市上采买了一大堆的洛阳特产，连带着裴氏为他准备的东西，足足装了三辆马车。

    知道无衣要回去，除了随军出征的大哥蔡攸金外，其他几个兄长都特地请假回来为他送行。

    清晨，一行人，骑着马，赶着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往孟津渡口而去。

    裴氏和无衣、姝儿坐在一辆马车中，诉说着临别话语。临别依依，裴氏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不停的说着。

    突然，前面一阵马蹄声响，继而传来一阵马嘶声。

    无衣好奇的掀开车窗上的布帘往外看去，却看到宇文成都带着一行人匆匆骑马而过，两人正好对视了一眼。

    “嗯”

    看到无衣，宇文成都也不停留，继续往前而去。

    忽然看到后面还有几辆马车，都挂着蔡府牌子，想起前面好像有几个蔡府子弟，这条又是通往孟津渡口的路，心道这家伙莫非要回去。连忙一招手，让人停了下来，然后自己骑着马来到无衣坐着的车旁，用力的拍了拍车窗。

    听到声音，无衣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却是宇文成都。瞄了他一眼，掀开车帘来到外面，对他问道：“有事？”

    “怎么，要回去？”

    “嗯。”无衣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我的约战呢？”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道。

    “约战？蔡某何曾答应过？”无衣淡然的说道。

    “怎么，怕了。”宇文成都戏谑道。

    “怕，蔡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是不想麻烦而已。”

    “那又何妨一战？”

    说完，宇文成都就骑马离开马车，走到不远处的一处平地等着无衣。

    “无衣”

    裴氏和姝儿她们探出头来，关心的看着无衣，连走在前面的几位大哥和蔡允恭也骑马走了过来。

    无衣笑了笑表示无事，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从马车上取出渔叉，骑着一匹马往宇文成都而去。

    “十一郎不会有事吧？”

    裴氏担心的问道。

    “娘亲不用担心，上次无衣就和他打了平手，没事的。”

    蔡钥在一旁开解道，

    听了他的话，裴氏担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但眉目间还满是忧虑，旁边的姝儿和奴奴也是一脸担忧。

    无衣骑着马来到宇文成都面前，看他摆开架势，举着凤翅镏金镗，骑着赤炭火龙驹，一副勇者无敌的模样，心道不愧被后世评为隋唐第二条好汉。

    “出手吧！”看到无衣过来，宇文成都喝道。

    无衣摆了摆手，说道：“宇文兄，蔡某尚要赶路，就不奉陪了，告辞。”

    “哪里走，看镗。”

    宇文成都哪容他走，这一走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对手。

    不容分说，一把举起镏金镗往无衣劈来，无衣连忙举叉架住，只是座下的马匹不过是一匹庸马，受不住巨力，一下软脚，往地上倒去。他连忙将镏金镗往上架开，跳了开来。

    低头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气喘吁吁的马匹，心头大怒，脚下一点，一跃而起，身在半空，舞出一朵乌金叉花，直往宇文成都飞劈而去。

    感受到无衣劈来的威势，宇文成都眼眸微敛，不敢拿自己心爱的坐骑开玩笑，连忙从马上跃起，举镗迎叉而上。

    瞬时间，叉镗交接，碰撞出一连串的火花。

    两人错身而过，往地上落去，可无衣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左脚在右脚面一点，人再次往空中腾起，暴喝一声，叉舞暗金光轮，向宇文成都斩去。

    宇文成都身在半空之中，上不上下不下，身脚无法着力，一时凶险万分，眼看着无衣就要斩来，心中焦急，连忙大声呼啸。

    那赤炭火龙驹？一听，急忙飞奔而来，宇文成都也连忙使出万斤坠，往下落去，终于在无衣斩来之时，站在马上。

    看到裂空而来的叉影，他不敢怠慢，连忙举着凤翅镏金镗架住。

    蓦然间，一阵“铿、锵”巨响，渔叉和镏金镗撞击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响声。

    宇文成都脚下坐骑受力不住，情不自禁往后退去，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涌来，狠狠的撞击在胸口上，瞬间喉咙一股热意上涌，就要喷出，他连忙吞了回去。

    渔叉与镏金镗倏接倏分，瞬息间变幻万千。

    无衣落在地上，松了松微微发麻的手，借机恢复一下力气，方才他差不多用上全力，弄得自己手脚都有点发软，不过看宇文成都那模样，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古语有云：趁你病，要你命。又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无衣不想对自己残忍，所以连忙从腰间取出回旋飞刀，飞掷而出。

    宇文成都强咽下快要喷出来的心头热血，松了下手，回复一下快要被掏空的气力。

    蓦然间，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迅疾无比，如同电闪鸣，倏然不见，心头不由一惊。忽然，他感觉头上好像不对劲，连忙伸手往头上摸去，却发现原本戴在头上的紫金冠已然不见，低头看去，却见紫金冠连同一缕发丝掉落在地。那冠首处好像被削下来一般，非常平整。

    想起方才的黑影，脩然抬头而起，只见无衣正拿着一把古里古怪的黑刀轻轻摸着，再联想起方才一幕，心头大惊，出声大喝道：“那是何物？”

    “飞刀，回旋飞刀。虽不能千里之内取人首级，但百步之内，却是易如反掌。打，蔡某或许打不过，但杀你，却是易如反掌。你我之间的约战到此为止，还请宇文兄不要再纠缠，要不然蔡某不知道会不会有今日这么好的心情。”

    无衣轻轻的摸着回旋飞刀，就如同抚摸挚爱的情人一般，眼眸中柔情万丈，但语气间却是冰冷无情。

    宇文成都大怒，举镗就要向无衣杀去，又想起回旋飞刀的诡异，连忙停了下来。

    看到宇文成都没有动静，无衣牵着已经能站起来的马匹往马车走去。

    一会儿，一行人就又继续往前而去。

    宇文成都看着远去的车辆，心中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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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章 归来（一）

﻿    isH第二百零三章 归来（一）

    临别依依，.

    渡口上，无衣几位兄长一一上前对他说话，对这个刚刚相认一个多月就要分别的兄弟，说着叮咛话语，裴氏更是含泪哽咽的叮嘱着。

    最终，无衣和姝儿他们还是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送下扬帆远去。

    渡口旁，裴氏凝眸远望，看着刚刚相聚不久的儿子离去，泪如雨下。

    山有千重，水有万重，重重阻隔却抵不住无衣心中对小渔儿她们的思念。

    归心似箭，一路上也没停歇，终于在第六日的早上回到了涨秋附近的黄河水面。

    挂在屋檐下睡觉的白蝙蝠似有所觉，蓦然睁开眼来，展翼冲天而起，往远处飞去。

    看着熟悉的水面，熟悉的风景，熟悉的一切，昔日的情景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想起在东都的日日夜夜，宛如梦幻。看来自己还是没法把那当成自己的家，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感觉。自己就是个穷命，过不惯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深深吸了口气，河风飘来的湿润气息仿佛也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嗯”

    抬头仰望，忽然看到远处一道白影如电疾飞而至，瞬间来到眼前。是白蝙蝠小扁，这家伙，一个多月没见，似乎又胖了许多，也不知是怎么吃的。看着小扁，无衣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温情。

    “吱吱、吱吱、吱吱”

    小白飞落到无衣头上，抓着无衣的头发，吱吱叫个不停，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

    无衣爱怜的摸着它，默默的安抚着，过了半响，才让它激动的心安定下来，静静的趴在无衣头上。

    船舱中的姝儿和奴奴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奴奴是临走时裴氏塞给他的，说是让她照顾无衣起居。无衣推辞不受，但抵不过裴氏的坚持，只好依她。奴奴自己倒好像没什么意见，反而还很高兴，一路上不停跟姝儿说着话，就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姝儿走出船舱，看到趴在无衣头上的白蝙蝠，不禁心喜，走过去轻轻的摸着它柔顺的绒毛，打着招呼，一个多月未见，她都有点想念这个小家伙了。

    白蝙蝠看到姝儿，吱吱叫了几下，就又趴在无衣头上睡着。

    一旁的奴奴看到白蝙蝠，却是大惊失色，连忙躲在姝儿后面，不过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东西好像也不怎么可怕，就站了出来，好奇的对无衣问道：“十一郎，这是什么东西？”

    “是白蝙蝠，我叫它小扁，来，跟它认识一下，”

    说着，无衣将白蝙蝠从头上抓了下来。

    白蝙蝠很是不高兴，对无衣不满的吱吱叫着，无衣却不管它，把它放在手中，递到奴奴面前，指着奴奴对白蝙蝠说：“这是奴奴，是咱们家的人， ”

    白蝙蝠睁着圆乎乎的黑眼珠瞄了奴奴几眼，吱吱叫了几声，好像在说知道了。

    奴奴看到白蝙蝠这么有灵性，心中惊异非常，看到它貌似无害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来往白蝙蝠摸去，却又怕被它咬到，一时心惊胆跳。

    手慢慢的凑近白蝙蝠，看到白蝙蝠没什么反应，奴奴就大胆的摸了上去，轻轻的摸着白蝙蝠身上纯白的绒毛，感觉柔柔软软的，舒服极了。

    白蝙蝠被摸得不耐烦了，一下飞了起来，又飞回无衣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睡了起来。

    不过奴奴并没有就此放下心中的惊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蝙蝠，然后向旁边的姝儿探听着白蝙蝠的事。

    看到奴奴一脸好奇的模样，无衣微微笑着，也吗，没说什么。看到越来越近的涨秋渡口，本来担忧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船到涨秋渡口，无衣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往文台山的家中而去。

    到了文台山的岸边，无衣和一众人带着从洛阳买来的一大堆东西，浩浩荡荡往家中而去。

    转眼一个多月未回，路边绿竹依旧青翠，山间依旧清静，鸟儿依旧如以往鸣啾，松鼠依旧如以往跳跃，虫儿也依旧如以往一般飞走，连远处吹来的山风也依旧是那么的柔和、清爽。

    山间小院之前，小渔儿和公输美人对坐在石桌前，而公输美人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如也陪坐在两人旁边。

    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如镜，上面被刻出一副象棋，棋局上棋子相互厮杀，战火绵延，战况激烈。

    公输美人瞄着棋局，两个手拇指紧紧交缠，眼睛直转，心中担心不已，方才她不小心把马跳到对面去，那里正好有个炮，一时心中忐忑，只能祈祷着小渔儿没看到，要不然她这小马可就没了。

    ？ 这象棋原本是无衣无聊的时候所做，也就是无聊的时候教着姝儿、小渔儿和自己下一下，就画了张纸，用木头刻了几个棋子在屋里面玩。

    公输美人来到这边学会后感觉不过瘾，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外面的石桌磨得光滑如镜，然后刻上楚河汉界，纵横棋线，还用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黑白石头做了大大的棋子，用公输美人的话说，这样下起了才有趣。

    对此，小渔儿是没什么话说，不过拿着这大大的棋子下棋，用力拍下去那种感觉却是很好。起码她爷爷没事的时候就会和胡涂下几盘。

    公输美人不仅是做了象棋，还用木头盖了个木亭来遮风挡雨，旁边更种了几丛幽竹和几株桃树，看起来十分雅致。

    “将军。”

    小渔儿大叫一声，一炮打掉公输美人毫无防备的大象。

    公输美人一看傻眼，刚刚为了防备前面的炮击，已经把士挪了上去，这下将军简直是无路可走，再看看自己一直提心吊胆的小马，却是动也没动，原来人家都没放在眼里，心头很是沮丧，无奈的想道：怎么下了这么久，自己都从来没赢过，没理由啊！想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下不赢。

    想着，就又怒冲冲对小渔儿说：“再来。”

    “哦”

    小渔儿无奈的应着。这公输美人棋烂的要命，偏偏好是不信邪，每次都拉她来下棋，不陪她下，就就会一直烦你，弄得她都不得安宁。

    这时，不知怎的，屋里面的小老虎和小白蟒忽然都跑了出来，直往前面跑去。

    小渔儿奇怪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不远处冒出一个人来，顿时一把将棋扔下，跑了过去。

    “哼，不下就不下，这么没棋品，将棋一扔就走，都不收一下。”

    公输美人看着跑出去的小渔儿，嘟嘟囔囔的说。

    “十三娘，好像是无衣回来了。”

    一旁的小如往小渔儿跑去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慢慢走了过来，连忙对公输美人说道。

    “什么，小白脸回来了。”

    公输美人一听，抬头看去，待看到带着一行人走来的无衣时，一把将手中的棋扔下，飞跑过去，比小渔儿还积极，看得后面的小如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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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章 归来（二）

﻿    无衣一行人拿着东西刚刚走到的池塘边，.

    小老虎一把抱住他的腿，嗷呜嗷呜叫着，一个多月不见，这小家伙明显大了，抱得无衣都没法走路。那小白蟒顺着无衣大腿爬到身上，不停的用脑袋蹭着他的脸，弄得趴在无衣头上的白蝙蝠很是不满的吱吱叫着。

    小白蟒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会动的生物就是无衣，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对他亲昵得要命，即使是每天给它喂食的小渔儿，它都没对她这么好。本来无衣怕小渔儿害怕，就想把小白蟒带去桃源洞天让白蟒兵养，没想到她不怕，所以就留下来让她养。看来童年的遭遇，并没有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一个多月不见，小白蟒大了不止一点两点，都有他小腿粗了，一身鳞片洁白如玉，煞是好看，头上那颗肉瘤好像也变大不少，里面好像有一个尖尖的东西要冒出来，想起小白蟒的父亲是头长角的蛟龙，无衣心想不会是要长角吧，若是如此，那小白蟒不就是条小蛟龙了？

    想想就有点兴奋，没想到自己竟然养了一条龙，真是太彪悍了。

    安抚了下小白蟒，将它挂在身上，然后抱起小老虎狠狠的揉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小渔儿高兴的跑了过来。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

    还没跑到近前，小渔儿就高兴的大叫道。

    看着跑来的小渔儿，无衣眼中尽是怜爱，揉了揉她的小脑瓜，问道：“家中还好吗，爷爷呢？”

    “爷爷去山里采野菜了， ”

    小渔儿应着，眼睛往无衣后面看去，看到姝儿拿着东西向她招手，一下跑了过去。

    无衣看了笑笑，继续往家中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公输美人跑了过来，不禁愕然，心道这小娘怎么跑这来了。

    “小白脸，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山上打猎了。”

    来到无衣面前，公输美人高兴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无衣奇怪的问道，她应该不知道这地方才对啊！

    “我跟小渔儿过来的”说着，公输美人就解释了起来。

    听了她的解释，无衣这才明白，原来她去鱼粥店找他的时候认识了小渔儿，后来两人逐渐熟悉，小渔儿就把她带到家里来玩，再后来，她就自己跑到这边来玩。

    “你家里人不担心吗？”无衣记得上次为了找她，他家人可是亲自去请专澹出动。

    “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公输美人皱着小鼻子说道。

    无衣听了，直接把这句话过滤，也不知道谁上次因为偷偷落跑，弄得全村鸡飞狗跳。

    公输美人跟无衣说了几句话，转眼看到小渔儿在那边说着话，还不时拿出东西看着，也跑了过去。无衣转头看到几人还没进门就在那边翻看东西，不由无语，连忙快步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几人就钻到房间里去，也不知在做什么。

    无衣指挥着手下把东西搬到厅中，一连来回搬了几次才把要搬下来的东西搬完。船上还剩下一大堆东西，是他留给鱼粥店和桃源洞天的，从洛阳回来不带点东西给大家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叮嘱着褚明把东西送到鱼粥店桃源洞天去，然后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离开洞天一个多月，想来他们也有点想家了。

    忙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累，就坐在椅子上休息，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葛仲摇着破烂蒲扇走了过来。

    葛仲看到无衣，顿时笑了起来，“今天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叫，我说一定有什么喜事，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东都可是个好地方，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孝敬我老人家。”

    “你怎么没在道宫。”无衣瞄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

    他走之时怕道宫没人主持，特地请他过去，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他在这里，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去。

    “昨日刚刚回来，天天呆在那里整个人都快生病了，你看我都被你那个三娘子给养肥了。”

    无衣一看，还真是这样，不过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些仙家风范。

    “道宫怎么样了？”

    “很好，只是那三娘子老是问起你。”说完，葛仲眉毛还微微往上挑了一下，一脸戏谑。

    无衣却是不以为意，反正他和三娘子的事，姝儿都知道了，他什么也不怕。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大家聚聚。”

    “嗯。”

    说话间，旁边的几户人家也走了过来。无衣连忙招呼着，顺便将一些从洛阳带回来的物产送给他们。

    晚上，山间七户人家在无衣家门口用方桌拼成长席，每家每户出几个菜，一起吃喝起来。

    一大堆人在一起，大吃大喝，猜拳行乐，好不快意。

    席间，姝儿还亲自拿出琵琶弹了几首曲子助兴，连小渔儿也去弹了一首，把一旁的公输美人羡慕得两眼冒光。

    就这样，一堆人吃吃喝喝，直到夜半中天，才各自散去。

    因为姝儿带了奴奴回来，公输美人和小如又还没走，家中房间不够。无衣的房间就被她们几个小娘给征用了。没奈何，他只得下楼去和小白蟒它们睡，小白蟒和小老虎一直都睡在楼下的房间里，幸好两个还算干净，小渔儿又常常打扫，要不然无衣可就惨了。

    一夜无话。

    一大早，无衣睡得正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敲门声。

    “嘭、嘭、嘭、嘭”

    “谁呀！”

    无衣本来不想开门，可没想到门却敲个不停，无奈，只好的起床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公输美人身著豹皮装，手拿？一把手弩， 头上插着几根五彩翎羽，脚踏一双小蛮靴，一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雌模样，不由好奇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打猎啊！昨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公输美人叉着腰，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母鸡。

    “有吗？”无衣一脸茫然，昨日好像没说吧？

    “怎么没有，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看到无衣好像要耍赖，公输美人不满的说道。

    “呃”

    无衣这才想起，刚刚回来的时候，这小娘好像高兴得大叫，可那样子像是在说话吗？真是无语。不过看到她这么高兴他也不好泼冷水。看看天色，才蒙蒙亮，就说道：“现在天还没亮，等天亮再说。”

    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再去睡个回笼觉。

    公输美人一看，连忙堵住门叫道：“我们村的人可是很早就上山了，有时候都半夜起来，现在去还晚了呢？”

    “你们村是你们村，我是我，你也去睡一会，等要去的时候，我叫你。”

    说着，推开公输美人，就要关门。

    “不能睡，你要敢睡我就一直敲门，叫你睡不着。”看到无衣还是要睡，公输美人嘟着嘴气恼的威胁道。

    看她这模样，无衣知道是没法睡了，只好起床穿衣，来到外面漱口。

    厨房中，小渔儿已经起来做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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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章 归来（三）

﻿    吃饭的时候，公输美人高兴的说出要和无衣去打猎的事，奴奴和小渔儿听了也说要去，最后不知怎的连一向喜静的姝儿也凑了进来，.

    饭后，一堆人准备了一下，一呼啦就往山上走去。

    看着她们几个欢呼雀跃的模样，无衣是连连摇头，心道这哪里是去打猎，分明就是去野游，而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保姆兼导游。幸好小渔儿和公输美人练过武，姝儿也算是练过一阵，都可以帮忙一下，要不然他一个人可照顾不来她们一群人。

    看到无衣他们一行人要上山，家里的白蝙蝠和小老虎、小白蟒也要跟过去。无衣看了一下，到最后把小白蟒留下看家，让白蝙蝠和小老虎跟着。小老虎可以当狗用，白蝙蝠可以飞过去看东西，小白蟒没什么用，只能留着看家，弄得小白蟒看着无衣的眼神那个幽怨。

    一路往山上走去，山间草木依依，参天大树比比皆是，耳边不时传来风声细语，间伴着鸟兽嘶鸣。

    此时，已是孟秋时节，山上的一些野果已然成熟。

    一路走来，熟悉山林的小渔儿一一给她们介绍着可以吃的果子，还示范吃着。

    看着鲜嫩可人的野果子，一群小娘全没了平日里的矜持，跟着小渔儿吃了起来，没走多远，一群人就吃得嘴角通红或者发紫，看起来有点恐怖吓人。

    “累死了，小白脸，休息一下。”

    刚刚翻过一座小山，公输美人就大叫大嚷着要休息，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揉着小胳膊小腿，不再起来。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要上山打猎的是她，喊累的也是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看了下位置，他记得再翻过眼前这一座山，那边好像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中有一种很美味的无刺小鱼，吃起来非常香甜，等会儿干脆把她们带到那边去，烤几条鱼了事，反正这些人也不像是要来打猎的。

    想着，他就走过去对公输美人道：“十三娘，再忍耐一下，翻过这座山就可以休息了。”

    “这么远”

    公输美人嘟囔着，看到旁边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也不好继续赖着，只好站了起来。

    忽然，她看到旁边好像有一只东西往她脚边爬来，吓得失声尖叫，跳了起来。

    看到无衣在旁边，一把窜到他的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大叫道：“有东西，有东西”

    心慌意乱之下，公输美人连身子都贴到了无衣的身上。感觉在无衣背后似乎很安全，就偷偷的探出一个小脑袋往她刚才坐的地方看去，眼中惊魂未定。

    感觉两团柔软的事物贴在背后，一股馨香飘入鼻中，似乎是那种所谓的处子幽香，无衣不觉有点心猿意马。不过眼前似乎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连忙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却，往公输美人坐过的石头看去，只见两三只黑色的蝎子在那爬来爬去。

    连忙拍着公输美人手安慰道：“不用怕，是蝎子。”

    这时，公输美人才发觉自己贴在无衣身上，连忙跳开，偷眼看了一下同来的几个女伴，看到她们一脸戏谑的表情，一张脸烧得要命，转头看到几只作怪的蝎子，不由恨恨的踩了过去，一边踩还一边暗骂道：“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要不然我也不用出丑。”

    无衣瞄了她脚下已经被踩得稀巴烂的蝎子一眼，暗暗为它们默哀，不怪它们所遇非人，怪只怪它们投错了蝎子胎。

    旁边几个女的，看到公输美人的样子，暗暗窃笑，不过都没发出声来。

    就在这时，小老虎好像发现了什么，对着旁边的一处草丛嗷呜嗷呜叫了起来，一直趴在无衣头上的白蝙蝠一下飞了出去。

    无衣连忙将公输美人拉回到众女身边，举起渔叉小心戒备。

    小老虎才不过成人三个巴掌大小，虎威还没显露出来，要不然只这一叫，附近百兽肯定不敢出没，哪还敢在那边扑腾个不休。

    一会儿，白蝙蝠飞了回来，不过爪上已经抓着一只野鸡。那野**掌大小，被白蝙蝠抓在爪上还扑腾不休。白蝙蝠飞到无衣面前，一下子把野鸡放了下来，野鸡一看解脱，扑扇着翅膀就要跑走，冷不防下面的小老虎一把扑了过来，将它死死按住，让它动弹不得。

    白蝙蝠自从被无衣救起后，吃好喝好，身体不知不觉跟着长了一圈，如今已经有一尺多长，差不多家猫大小，翼展开来，都在三尺以上，都不像只蝙蝠，话说蝙蝠好像没这么大的。

    如今一般小动物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偶尔它还会抓一些鱼呀、鸟呀或者兔子什么的带回家中，让隔壁的几户人家看了羡慕不已。

    “小扁真是太棒了，一下就抓到一只野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犒赏它一下。小老虎就很笨，一点东西都没抓到。”

    公输美人看到白蝙蝠抓到东西，一把冲了上来，从小老虎手中抢过野鸡，对着白蝙蝠连声夸奖，还不忘把小老虎教训一下。

    小老虎嗷呜嗷呜的叫着，好像在说，我不是抓了一只野鸡吗？不过显然没人理它。

    抓着野鸡，公输美人浑然忘了方才的尴尬，又蹦蹦跳跳高高兴兴起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就翻过小山，来到无衣呆过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溪中水草漂浮，时不时可以看见清澈见底的溪中游过一尾尾鱼虾。

    溪岸边上，有一个个小洞，洞口趴着一只只黑中带黄的山蟹，那些山蟹看到有人来，纷纷往洞中爬去，大胆的公输美人一把抓起一只大山蟹往众女扔去，吓得几人惊叫不已，她倒是乐得咯咯笑了起来。

    继而，她眼珠子一转，又抓去一只大山蟹往众女追去，吓得几人惊叫连连，四处躲避。

    看到她们玩得高兴，无衣也没去管她们，去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在溪边的一处空地上搭了一个柴堆，然后又去找了几个石头围在火堆旁当座位。弄好后，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似乎是杯碗那些。

    他记得不远处就有一片小竹林，就跟几个玩得正高兴的小娘说了一下，然后往那片小竹林走去。

    “咬你，咬你，咬你”

    公输美人抓着大山蟹往奴奴追去，吓得奴奴到处躲避。

    奴奴整日呆在蔡府之中，哪见过什么蟹类，看到那张牙虎爪的狰狞模样，吓得阿阿大叫，躲在姝儿背后不敢出来。公输美人哪肯就这么放过她，抓着大山蟹追了过去，吓得奴奴一边跑一边惊叫，看得旁边几女大笑不已。

    倏然，林中草叶嗖嗖作响，然后传来一阵喘息声。

    小老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对着草丛大叫起来，挂在一旁树上的白蝙蝠也扑了过去。没一会儿又飞了回来，不过爪上已经沾了一丝血迹。

    就在这时，一只长着獠牙的野猪从林中跑了出来，嘴角一对暗白的獠牙狰狞吓人，看到众女也不怕，只是“哼哧、哼哧” ？的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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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归来（四）

﻿    isH第二百零六章 归来（四）

    （?不好意思，前面野猪我是写作山豕的，没想到上一章忘了，特此改过，.

    “好大的山豕喔！”

    公输美人看到山豕不惊反喜，一对眼睛睁得晶亮，举着手弩瞄准山豕就要冲过去，一旁的小如连忙将她拉住。

    小渔儿看到山豕，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渔叉护在几人身前，姝儿也拿起无衣给她的手弩，紧张的盯着山豕，奴奴更是不知从哪捡来一块石头，看着山豕，跃跃欲试。

    眼前山豕高大，约有半人多高，一身赤黄的毛发直竖，嘴中两根两指来长的獠牙闪着凛冽凶芒，“哼哧哼哧”的喘着气，看到诸女和一旁不停叫着的小老虎、白蝙蝠，竟是毫无所惧。

    “小如，放手。”

    公输美人转头对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小如叫道。

    “十三娘，不要去，你打不过山豕的。”

    小如死死的抓住她的衣服，就是不让她去。

    “我又不是去跟它打，我就在一旁偷偷射它，你快放手。”

    “你真的不去。”

    “不去”

    听了公输美人的话，小如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她要是不把公输美人拉住，都不知道以她跳脱的个性会弄出什么事来。她自小和她生活在一起，虽名为丫鬟，但实际上两人却如姐妹亲人一般，她可不想她出什么事。

    看到小如不再拉她，公输美人就拿着手弩，偷偷摸摸悄悄往山豕靠了过去。

    小老虎还在那边不停的嗷呜嗷呜叫着，白蝙蝠在山豕头上飞来飞去，偶尔飞到山豕身上狠狠的抓了一下，以图威胁它离去。可惜山豕皮粗肉厚，白蝙蝠爪子虽利，但抓在它身上，却如同搔痒一般，而小老虎，在它眼中就是只咋咋呼呼的小跳虫，一点也不以为这是什么老虎。

    再说，丛林之中，老虎有时也怕山豕。

    公输美人偷偷靠近山豕，举起手弩对准山豕正要射。就在这时，山豕忽然发现了她，似乎感觉到她手上利器对它有威胁，一下嚎叫着冲了过来。

    “十三娘，小心。”

    一直盯着山豕的小渔儿看了，连忙开口提醒道，随后快步冲了上去，举叉迎向山豕。

    她跟着无衣自小习武，一手使渔叉的本事纯熟无比。

    一叉上去，直刺在山豕的脖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山豕疼痛得大声嚎叫，疯狂的甩着头，那刺在脖子上的渔叉一下被甩飞出去。小渔儿也被甩得退了开去，转头再看渔叉，已经弯得不成模样，看来是不能用了。

    她这渔叉原本是无衣让莫铁匠给桃源洞天中水贼打造的兵器，只是寻常的铁器，终究没抵住山豕皮粗肉厚的冲击，一下变为废铁。

    山豕被小渔儿阻挡得停顿了一下，就又向十三娘冲去。十三娘倒也冷静，瞄紧山豕，一箭射了过去。

    咻的一声，弩箭破空而去，一下射入山豕臀部的肥肉之中。

    山豕被弩箭刺得发疼，忍不住凄厉的嚎叫起来，嚎叫后，再看十三娘时，眼中已经布满浓浓恨意的红芒。

    十三娘一看苗头不对，连忙拔腿就跑，山豕哪肯这么放过她，直追而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支利箭飞来，射在山豕的眼珠。山豕疼得凄厉的嘶声嚎叫，声震山林，吓得林鸟纷飞。

    无衣正在砍竹子，蓦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声，心头一凛，连砍下的竹子也不拿，就往诸女的所在地飞跑而去。

    眼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搬的痛楚，如同火焰在脑中熊熊燃烧一般，痛，非常的痛。

    山豕痛得没头没脑的四处乱撞，旁边的小树杂草都被撞得乱七八糟，连无衣搭的柴堆也被它撞毁，旁边诸女看着发狂乱撞的山豕，吓得连忙退得远远的，

    山豕没头没脑的撞着，撞着撞着就往林中跑去，诸女看了终于松了口气。

    公输美人抹了抹额上吓出的汗水，转身对姝儿说道：“谢谢姝儿姐姐，要不是姐姐一下射中眼睛，十三娘可要遭殃了。”

    刚刚被山豕追，她就差吓得屁滚尿流了。

    “没什么，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方才要不是小渔儿挡了一下，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姝儿对着公输美人说道，只是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

    “是呀，是呀，十三娘，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要是出事，小如可不知道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

    小如也在一旁说道，想起方才的惊险，她就冷汗直冒。

    “安心啦，我怎么会有事，我也射了那头山豕一箭，只只不过射偏了一点而已。”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小渔儿捡起被山豕甩飞出去的渔叉，发现已经弯得不成样子，就仍在一旁，等要回去时再带回去让莫铁匠重新打一下。转头看到被山豕撞毁的柴堆，连忙走过去收拾，这可是他无衣哥哥好不容易搭起来的。

    旁边姝儿她们看了，也连忙走过来帮忙。

    就在这时，林中草木嗖嗖作响，几人转头一看，却看到刚刚跑走的山豕又跑了回来。

    一时，吓得花容失色，有的更是大叫起来。

    公输美人拿起手弩射去，只可惜从山豕头上飞过，没射到，反而激起山豕的凶性，狂奔而来。

    小渔儿一看不妙，连忙抓起无衣插在柴堆旁的渔叉，护着众人。

    姝儿连忙跑过去拿放在一边的手弩，奴奴、小如躲在小渔儿和公输美人后面，心中紧张无比。奴奴趁机又捡了一块石头，紧紧的盯着山豕。

    山豕由远及近，飞奔而来。一只右眼上还插着姝儿射去的箭只，脖上的叉痕历历在目，鲜血还在往外冒出。但它却浑然不顾，只是埋头往诸女冲来。若是仔细一看，它剩下的那只眼睛，已成血色，其中含着暴虐的疯狂和凶戾，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山豕不管不顾的直冲而来，想起身后还有人，小渔儿不敢大意，快步向山豕冲了过去。

    来到山豕不远处，举叉就刺，渔叉一下插在山豕背脊上，一股鲜血直喷而出，煞是吓人。

    只是山豕并没有就此停住，仍然往前冲去，巨大的冲劲把小渔儿冲得往旁边退去，连握着的渔叉也脱手了。

    山豕带着渔叉更加疯狂的向公输美人、奴奴、小如冲来，近了、近了、近了，就在这时，已经瞄准多时的公输美人出手了，利矢瞬间从她手中的弩箭飞出，咻的一声从山豕左眼穿入，直没脑中。

    山豕凄厉的惨嚎一声，噗的一声往地上倒去，死了。虽然死去，但身子并没有就此停下，刚刚飞奔而来的冲力带着它的尸身往前冲来，一下冲出好远，直到公输美人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看到山豕终于死去，诸女欢呼不已。

    躲在后面的奴奴鼓起勇气跑了出来，拿起捡来的石头就往山豕的身上狠狠的扔去，还不解恨，还拿脚狠狠的往山豕踹去。

    倏然，山豕好像动了一下，她以为又活了过来，吓得惊声尖叫，飞也似的跑了开来。

    诸女一看，大笑起来。

    奴奴转头看去，那山豕还是一动不动，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想起自己的反应，脸煞时红成一片。

    姝儿本来是跑去拿手弩，只是一切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她回来时，山豕已经死去。

    公输美人看到山豕终于死了，一把跑了过去，围着山豕，左也看看，右也看看，还不时用脚这也踢踢那也踢踢，眼中尽是好奇的神色。

    山豕她不是没有见过，但自己打死的，可以说是从她出生以来的第一回。

    在家里的时候，别说是打猎，就是上山她父亲都不允许，老说什么女孩家就应该温柔娴熟，在房中学针织女活，要不然将来找不到婆家。弄得她都不想在家里呆，家中哪有这里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没人管。

    转了一圈，看到山豕嘴上那两根长长的獠牙，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拿刀将山豕的嘴皮拨开，瞧了一下，拿刀就往山豕嘴中挖去。

    “十三娘，你在做什么？”

    小如在一旁看了大叫道。

    旁边诸女看到十三娘的样子，也围了过来。

    “我要把这两根长牙挖下来，以后拿在手里，多威风。我要拿回去给村里的人看看，我十三娘可是打了只大山豕。还有，我要把这些牙齿敲下来，和上次小白脸杀的蛟龙牙齿做成项链，挂在身上，可好看了，比我头上的毛还好看。”

    公输美人一边挖山豕的獠牙，一边说着，手中血淋淋一片，看得吓人。好在诸女也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倒是不怵这些。

    “奴奴也要，奴奴也要，奴奴也有打山豕。”

    一旁的奴奴听了，连忙说道。

    这些东西她都没见过，更别说方才那么火爆的场面，所以，她就想留些东西作纪念。

    “呃”

    诸女闻言，一时愕然。

    貌似她好像只是在山豕死后扔了块石头，去踩了两脚，这也算打？无语。

    不过公输美人也没计较，倒是很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一会儿，无衣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看到眼前的大山豕，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但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公输美人趁机邀功，他毫不吝惜的夸奖起来，把她乐得两只眼睛都快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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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归来（五）四千字

﻿    第二百零七章 归来（五）四千字

    和煦秋风，. （未完待续  89免费阅）

    林中树影婆娑，溪边的芒花随之摇动。

    小溪间水流哗啦，鱼虾嬉游，水草飘动。

    岸边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处火堆，火堆上烤着一大腿山豕肉，山豕肉被烤得油水直流，一滴滴金黄的肉油不停的往下滴落在火堆的柴火上，冒出嗤嗤声响。

    无衣一手拿着一串从溪中抓来的无刺小鱼烤着，旁边姝儿和小渔儿也各拿一串在烤。

    公输美人看到几人在烤，也有模有样的拿起一串鱼烤了起来。谁知一不留神，便烤得乌漆吗黑，从鱼肉上冒出一股浓重的焦臭味，不由气恼着将鱼往树林中扔去，也不烤了，干脆坐在一边等着吃现成的。

    旁边诸女看了，微微笑着。无衣更是笑得肚子抽筋，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要不然这十三娘又要闹得他不得安生。

    奴奴和小如不会烤鱼，只好充当无衣下手，拿着用草根做成的刷子刷着山豕肉，还拿树枝拨弄着放在一旁的竹筒，竹筒里放着从溪中抓来的大山蟹。

    回来后，无衣又跑了一趟竹林，带了一些竹子回来。

    他找了几根粗大的竹子，把竹子分成一节一节的竹筒，然后把竹筒一头的竹目切开，将抓来洗干净的大山蟹放进去，又从山间采了些山盐子、山椒、山蒜、山姜等东西一起放了进去，加满水，把竹筒封上，就放在火堆一旁用火烤煮。

    这样煮出的大山蟹不仅味美，而且煮出山蟹汤更是好喝。

    那山盐子是一种果实带着咸味的植物，越熟咸味越重，如今也差不多到了山盐子的成熟时节，虽然没有成熟时那么咸，但也不错。而那山椒、山蒜、山姜都带着平常用的椒、蒜、姜的味道，就是味道要比平常的要重一些。

    烤得微微金黄的山豕肉不停的飘出阵阵馋人香味，小如和奴奴两人不停的用刷子蘸着无衣用山间各种辛香植物调成的酱汁刷在山豕上，让烤着的山豕肉带上一股别样的自然芳香，馋得一边的公输美人眼勾勾的直盯着，就差流口水，连小老虎也是一个模样。

    白蝙蝠站在旁边闻到那喷香的美味，焦急得吱吱叫着，自从无衣离开以后，它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了。

    “咕噜”

    公输美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转头往在烤鱼的无衣问道：“小白脸，烤好了没，我肚子都饿了。”

    看到公输美人一副不知是饿还是馋的的愁眉苦脸表情，旁边诸女很没义气的嘻嘻笑了起来。

    只是她并不以为耻，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肚子饿了，想吃自己打的山豕，怎么了，看看，漂不漂亮。”

    说完，她就拿出自己方才从山豕嘴上挖下来的两根长长山豕獠牙在那炫耀晃着。

    “十三娘，这打山豕，小渔儿和姝儿姐姐可都有功劳哦，你可不能将那山豕牙给独吞了。”

    看到那两根长长的山豕獠牙，奴奴也有点眼馋，可惜没有自己的份。不过怎么说她最后还是砸了那山豕一下，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更别说和山豕打斗得那么幸苦的小渔儿和姝儿姐姐，没理由好东西全让她得去。

    “我我怎么会独吞呢？我只是想多玩一会儿，等晚一点再给她们罢了。”

    公输美人被说得有点心虚，眼神闪烁不定，偷偷的瞄了小渔儿和姝儿一眼，连忙将两根獠牙收回腰间的小口袋中，用手死死捂住，生怕被别人抢走。那贼兮兮的模样，看得人不禁莞尔。

    “来，鱼烤好了，给你吃。”

    看到公输美人喊饿，无衣就将刚刚烤好的鱼递给她。

    谁知道她全不领情，将头转到一边，撇着嘴说道：“我才不吃鱼呢，我要吃肉。”

    看到她不吃，无衣也不管她，从串着的烤鱼上取下一条，放在一边铺在地上的竹叶给白蝙蝠吃。

    白蝙蝠看了，吱吱吱吱的高兴叫了起来。小老虎一看，顿时着急得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你也要吃？？”无衣看到小老虎的模样，不由问道。

    “嗷呜”

    看到小老虎真的想吃，无衣就又取了一条鱼下来给它，没想到小老虎竟然真的吃了起来。

    心中不禁怪异的想道：这老虎莫非变种了不成，不吃肉改吃鱼了。

    不过他也不管它，站起来将烤好的鱼分给一边辛苦忙着的奴奴和小如，让她们去吃，自己看管起烤着的山豕肉和山蟹来。

    看到山豕肉已经烤得差不多，就将柴火退去一些，然后走回去吃自己的烤鱼，冷不防手中的烤鱼被一旁的姝儿抢去，递过来她还没烤好的鱼。

    “呃”

    无衣不禁傻眼，心道这也行。只可惜姝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递给他小渔儿没烤好的鱼，她自己则和小渔儿在那边开心的吃了起来。

    无奈，他只好继续烤起鱼来。

    这时，烤煮着大山蟹的竹筒冒出一股带着山椒、山蒜等调味料的香气来，他一看，连忙将放在火堆旁的竹筒拿到一旁去，掀开盖子让它冷却，然后自己也吃起烤好的鱼来。

    溪中的鱼儿自小在清凉的溪水中长大，吃着溪中的水草，喝着甘甜的溪水，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天生天养，久而久之，连鱼肉中也带了一股天然的清甜，再加上无衣用山间植物做成的调料，烤好后，吃起来味美无比，不说绝世无双，也是无以伦比，让人吃了又想再吃。

    “咕噜”

    本来想等着吃山豕肉的公输美人看到大家吃得喷香的模样，连连咽着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从无衣放在一旁的烤鱼中抢了一条吃了起来，最后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一下子，连剩下的几条鱼都被她啃了个精光。

    吃过鱼，无衣就用随身带着的杀鱼刀片下烤熟的山豕肉，装在做好的竹碗中，让姝儿她们慢慢品尝。

    姝儿她们除了公输美人和大大咧咧的奴奴外，个个都是温婉的窈窕淑女，一个个轻嚼慢咽，细细品尝。

    唯有公输美人，大大咧咧的，将大块大块的山豕肉往嘴中送去，人家一碗都没吃完，她已经吃了三碗，弄得连旁边的白蝙蝠也看不下去，吱吱吱吱的叫着，生怕所有的山豕肉都被她吃光，话说打山豕它可也是有功劳的。

    奴奴虽然性格也是大大咧咧，但她自小在蔡府中长大，受着蔡府规矩管束，规规矩矩，倒没有像公输美人一样，吃起来倒如姝儿她们一般秀气。

    吃完山豕肉，无衣取来已经冷却的烤煮山蟹汤，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就将已经冷却的竹筒递给诸女。

    “哇，这汤味道真好。”

    公输美人喝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大叫着说道。

    “嗯，是很好喝。”

    姝儿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对无衣报了个赞赏的眼神。

    “无衣哥哥做的当然好了。”

    小渔儿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在她眼中，无衣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奴奴和小如也是连连点头。

    喝了山蟹汤又吃了里面的大山蟹，姝儿她们肚子明显已经撑不住了。

    公输美人更是毫无体态的挺了个肚子靠在石头上，不停的摸着撑得饱饱的小肚子叫道：“好饱哦”

    “真的吃饱了？”无衣对她问道。

    “当然，饱得不能再饱了，现在你就算把山豕肉烤得再美味也没用，我都吃不下了。”

    公输美人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不无惋惜的说道。

    “那就好。”

    说完，无衣就拿起一根树枝往火堆下拨去，一会儿就拨出几个被火烤得乌漆吗黑的土团来。

    “那是什么？”

    公输美人看着黑鬼鬼的土团，好奇的问道。

    一边的奴奴、小如看了也跑了过来。小渔儿和姝儿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边，方才她们就看到无衣拿着一根根东西用溪边的泥土糊成团放在火堆下面，只是公输美人她们都在一边忙，没看到。

    这东西她们以前也吃过，叫山瓜。

    山瓜其实是一种藤本植物的根茎，味道和番薯差不多，但里面植物纤维比较粗，味道也没有番薯那么甜，但或许是野生的原因，吃起来不只是甜，还有一种山野的味道，很是不错。

    “山瓜。”

    无衣一边回应公输美人的问话，一边把山瓜拨到跟前，然后拿起一根粗树枝轻轻的敲开包裹在外面的土层。土层粘着山瓜皮一起分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山瓜肉。一股淡淡的山瓜清香飘出来，勾起人的食欲。无衣拿起一边用竹子削成的筷子往山瓜肉上一插，拿着吃了起来。

    山瓜肉软软的，虽然粗纤维比较多，但却带着一股山野的别样香甜，让人吃过难忘。

    “咕噜”

    山瓜的清香飘过公输美人鼻前，久久萦绕，竟让人欲罢不能。看到无衣吃得喷香，她都忍不住想吃，但这小肚子却又实在是装不下，怎么办？要不然就吃一口试试？？

    想了下，公输美人就对无衣说道：“哎，小白脸，拿一个我试下味道。”

    “不要叫我小白脸，叫我无衣或者无衣哥哥，要不然叫我十一郎也行。”

    无衣乜了她一眼说道，他不喜这小娘叫他小白脸好久了，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她计较，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小白脸小白脸的叫着，今天刚好算总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吃好吃的，就得甜言蜜语，好声好语。

    无奈，公输美人只得又开口叫道：“十一郎，拿一个试试味道行不行。”

    “当然行。”无衣应着，转头又对奴奴和小如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尝尝？”

    奴奴和小如听了连连点头，心道只气味就这么香，那吃起来味道一定更好。

    无衣又问了一边的姝儿和小渔儿一下，然后就敲开剩下的几个山瓜分给她们，诸女拿着吃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肚子是否已经吃饱。不过，这山野之物就是不一样，吃完后，口齿留香，好像那股山瓜的香味还弥留在口中，久久不散。

    “这下吃饱了吧？”

    吃过后，无衣又对一旁不停的摸着小肚肚的公输美人问道。

    “饱了饱了，这下就算你再烤十个八个山瓜给我，我都吃不下了。”

    “哦，那奴奴和小如呢？”

    “奴奴也吃得饱饱的。”

    “小如也是。”

    “哦，是这样啊”

    无衣眉毛一挑，暗笑不已，朝姝儿和小渔儿瞄了一眼，鬼鬼的笑着，然后又拿起树枝往已经熄灭的火堆上扒拉起来。

    姝儿和小渔儿对视了一眼，连连摇头，小渔儿更是凑到姝儿耳旁，偷偷的说道：“无衣哥哥真坏。”

    对此，姝儿深表赞同。

    “唔”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又往火堆中扒去，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道莫非还有吃的，想着，眼睛不由滴溜溜转了起来。

    莫非是那只野鸡？到底她还不是笨蛋，她忽然想起早上打到的那只野鸡好像一直不见踪影，想着会不会是那只野鸡，不过又感觉不大可能，那野鸡放在火堆里面，不烤焦才怪，就算不烤焦也会烤成黑炭，根本就不能吃。

    想着，心中不由对无衣扒拉的东西期待起来，一边的奴奴和小如也是伸长脖子等待着，而姝儿和小渔儿则是稳稳的坐在一旁看热闹。

    一会儿，无衣从火堆里扒拉出一大团乌黑的泥团来，外面的泥土已经被火烧得干透，有些地方甚至都快被烧成土灰，表面坑坑洼洼，极是难看。

    公输美人看着眼前古古怪怪的泥团，好奇的问道：“哎，小白哦，十一郎，这是什么？”

    一旁的奴奴和小如也是期待着想听答案。

    无衣瞄了她们几人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等会儿就知道。”

    公输美人听得直翻白眼，奴奴暗暗撇着嘴，小如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都很不满意他说的话。

    看到她们的表情，无衣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粗大树枝，对着大土团均匀的敲了起来。

    一会儿，大土团外面的土层纷纷剥落，露出包在外面的一层山芋叶。山芋叶已经被热气烤得熟烂，他轻轻的解开绑在山芋叶上的草绳，把山芋叶拨开，顿时，一股夹带着竹香的肉味飘了出来。

    （未完待续  89免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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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归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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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包裹的竹叶中透出一股**的香味，不仅有竹香、肉香，还夹杂着一些莫名的味道，.百书屋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公输美人和一边的奴奴、小如闻到香味，情不自禁又想吃了，可惜肚子已经被撑得饱饱，只能徒叹奈何。

    “哎，十一郎，快点打开看看。”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慢慢吞吞的，很是不耐烦的嚷道。

    虽然她已经吃不下东西，但还是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衣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将绑在竹叶上的草绳打开，然后慢慢解开裹得结结实实的一层层竹叶。当解到最后一层竹叶时，里面包着的澄黄汁液忽然流了出来。无衣一看，连忙把竹叶提起来，将汁液倒在方才用来吃山豕肉的竹碗中，足足倒了两碗之多。他用手指蘸了点汁液试了一下，霎时就被那浓浓的美味给征服了。

    解开最后一层竹叶，显露里面油黄的野鸡来，熟透的野鸡通体冒着油光，上面还有汁液不停的往下直滴，一股热气升腾，浓浓的香气不停的鸡身上冒出，让人口水直流。

    这野鸡就是早上白蝙蝠抓到的那一只，被无衣拔毛去内脏后，用各种天然的山野香料调味，鸡肚里面更是塞了一大堆的山鸡椒、山姜、山蒜等味料，然后用竹叶一层一层包裹，最后再用一张山芋叶包在上面糊上泥土，放在火堆中烧。

    天然的山野香料调味，将野鸡的里里外外包裹，随着鸡肉慢慢变熟，沁入野鸡肉身的每一个角落，使其完全入味。

    浓浓的香味飘入鼻中，无衣再也忍不住，一把撕下一根大鸡腿，狠狠的咬了起来，入口嫩滑，肉质细腻，不仅仅是野鸡肉本身和山野香料的味道，更是竹叶和各种香料调味加上鸡肉交揉在一起的美味，这种美味已经不能再用凡间的修饰词语来描述，只能说：“此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百书屋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旁边的公输美人、奴奴、小如看到他吃得沉醉的表情，暗暗吞着口水，也想吃，可惜小肚肚却是已经装不下了。一边的姝儿和小渔儿吃东西的时候有分寸，没有吃到全饱，如今看到无衣那容貌，倒是想尝尝，但看到公输美人几人的样子，还是放弃了，总不能她们两人在吃，她们几人在旁边看。

    无衣慢慢吃着，享受着野鸡肉的美味，沉醉得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公输美人看到能看不能吃，越想越气，心道这家伙分明是存心的，怎么不早点把这东西拿出来，还让她吃那鱼肉、吃山豕肉，还有那破山瓜，害得她肚子都吃得饱饱的，现在什么也吃不了。

    越想心头越恼，最后，实在忍不住，对吃得愉快的无衣喝道：“不能吃。”

    “呃”

    无衣闻之惊讶，转头向她望去。

    这下，公输美人倒是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嗯这唔这这要带回去给秦爷爷吃。”

    “哦，不要紧，那边还有山豕肉，不用怕。”说完，就又吃了起来。

    “不能吃。”看到无衣还兀自啃个不停，公输美人柳眉直竖，瞪着无衣说道。

    “为什么。”无衣奇怪的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

    公输美人因为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恼羞成怒，对着无衣大叫道：“你是不是存心的，弄这个东西来**人家，我打死你，打死你。”

    说着，举起拳头向无衣打来，无衣连忙拿起野鸡跑了出去，公输美人一看，追了上去。

    “哎呦”

    公输美人追着无衣打正追得高兴，忽然抱着肚子叫了起来。

    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如一看，连忙冲了过去，紧张的问道：“十三娘，怎么了，怎么了？”

    旁边诸女也纷纷走了过来，围着公输美人关怀的问着。

    没想到她抱着肚子就是不说话，脸色古怪，眼神闪烁，最后瞄了旁边的无衣一眼，偷偷的凑到姝儿耳边说话。

    姝儿一听，脸上登时古怪起来，转头对小渔儿小声的耳语几句，然后就把无衣推到一边去了。

    无衣看得疑惑，怎么回事啊！

    接着更古怪的事发生了，小渔儿在几个女的耳边说了几句，就带着公输美人往一边的草丛走去，在草丛鼓捣了一阵，走了出来，然后里面就传来一阵噗噗的声音，继而一股浓臭飘了出来。

    这时候，无衣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拿起野鸡带着姝儿跑开，心道这小娘都吃什么东西，怎么拉的东西这么臭，幸亏他见机得快，要不然这食欲都被破坏了。

    带着姝儿来到溪边的一块石头旁，无衣将刚刚倒在碗里的汁液和野鸡放在石头上，找来两快石头，拉着姝儿一起坐了下来。

    “来，试一下好不好吃。”

    无衣殷勤的将野鸡腿递到姝儿嘴边说道。

    “不吃了，肚子好饱。”姝儿温柔回道。

    “那喝点这鸡汁吧！很好喝，而且很补。”

    “喝不下。”

    “看来，你是要我喂你了。”

    说往，举起竹碗，含了一口鸡汁，就往姝儿的香唇凑去。

    姝儿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无衣吻住，紧接着玉齿被叩开，一股沁人内心的滋味从伊人的口中度了过来，一时眼睛瞪得老大，都不知道度入口中的是所谓的鸡汁，还是伊人的口水。。

    过了两刻钟左右，公输美人一身轻松的走出草丛，紧了紧系在小蛮腰上的束腰周看了一下，发觉无衣不在，不由问道：“十一郎呢？”

    诸女摇了摇头，虽然她们在公输美人放毒气前就出来了，可根本没看到无衣和姝儿人影。

    公输美人一听，出声大叫道：“十一郎，十一郎”

    魂销梦萦，只为伊人。

    山盟海誓，寄语片片柔唇。

    叶婆娑，水飘零，侬情厚，诉予衷肠。

    ？石头边上，无衣温柔的吻着姝儿，度过浓浓情意，尝着柔腻朱唇，不知人间岁月。

    猛然间，两人被公输美人的叫声惊醒，姝儿这才想起这是在林中，那边还有一大堆姐妹，连忙推开无衣，理了理那悄然凌乱的发丝，装出一脸镇定，只是一张俏脸已经粉红。

    无衣伸出了**嘴角的余味，姝儿看了一眼，连耳根都红了起来。那娇俏容貌看得无衣心头大动，忍不住就想又扑过去，好好的将眼前伊人肆虐**一翻。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叫声：“原来你们躲在这边，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还好我鼻子灵。”

    公输美人得意洋洋的走过来说道，刚刚她就是闻着野鸡的香味找过来的。

    无衣乜了她一眼，暗暗怨道：这小娘怎么这么快就拉完了，应该再拉一个时辰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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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归来（七）

﻿    第二百零九章 归来（七）

    公输美人看着无衣和姝儿，眼睛直溜溜乱转，忽然看到姝儿嘴角有一抹油迹，不禁好奇的问道：“姝儿姐姐，你有吃肉吗？.”

    无衣瞄了姝儿一眼，戏谑的对她说道：“你姝儿姐姐没吃肉，只喝了点鸡汁。”

    “哦，那姝儿姐姐，鸡汁好不好喝啊！”

    公输美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姝儿。

    姝儿俏脸粉红，没好气的瞪了作怪的无衣一眼，轻声的说：“好好喝。”

    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脸顿时红得如火烧一般。

    公输美人没留意她的表情，听了她的话，眼睛直盯着放在石上的野鸡肉。

    突然，如饿虎扑羊一般，向石头上的野鸡肉扑了过去。

    无衣一看，连忙将她拦住，问道：“干什么。”

    “吃肉啊！”公输美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不是吃不下吗？”

    “刚刚拉了一下，我肚子又饿了。”

    无衣听了，脸上几条黑线直插而下，心道这都什么人，消化这么快。不过他却不打算让她再吃东西，医者说饱食伤胃，但其实饱食不仅仅伤胃，有时还会把人撑死。

    “不能吃，刚刚吃得那么饱，现在还吃东西，小心肚子爆炸。”

    无衣比了个肚子爆开的样子对公输美人吓唬道。

    但公输美人显然不是那么好吓唬的，嘴角微微一撇，很是不屑的说：“哼，不给吃就不给吃，吓谁呀？”

    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不过马上又转过身来，飞快的向野鸡肉扑去，可惜早已经被无衣看破，又被拦了下来。

    一看硬来不行，公输美人转而可怜兮兮的求道：“十一郎，我就试下味道，给我个鸡腿试一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无衣无语，心道，至于嘛，不就是不给她吃东西吗？至于弄出这么个可怜样？

    最后，被她弄得不耐烦，无衣从鸡肉上撕下一个翅膀递给她，“喏，给你。”

    “啊，就一个翅膀，怎么够，最少要一根大鸡腿。”

    “只有鸡翅膀，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

    生怕无衣收回去，公输美人连忙拿起鸡翅啃了起来。

    天然的山野香料已经沁人野鸡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冷却过后，吃起来别有一翻风味。公输美人一下就被美味征服，吃完后又想吃。看到无衣不给，就对他撒娇起来。

    无奈，无衣只好又给她撕了个鸡翅膀，直到最后，一共给她吃了两个鸡翅、一个鸡心、两个鸡肾。他始终没给她最爱的鸡腿，弄得公输美人看他时一脸的幽怨。

    吃完后，休息一下，无衣又到溪里抓了一些大山蟹和溪鱼让姝儿她们拿着，然后才扛起剩下的山豕和诸女往家中走去。

    一路上，一堆小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完全把无衣撇在一旁。

    无衣看了，不由为自己英明决定感到庆幸，要是和这些人去打猎，都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幸好没去。

    回到村中，一看到人影，公输美人立马飞跑过去，然后拿出两根山豕牙炫耀起来，接着就说起她自己如何猎杀山豕，吹得神乎其神。一旁的奴奴看了也跑过去叽叽喳喳的比手划脚说了起来，好像她最后用那石头打山豕一下，有多大的功劳似的。

    回到家中，秦骏正坐在院中休息。

    公输美人进门看到，飞跑过去，拿出两根山豕獠牙得意洋洋的显摆道：“秦爷爷，你看这是什么。”

    “是什么。”秦骏笑着问道。

    “是山豕牙，爷爷我跟你”

    接着，她就又对秦骏说起了她如何猎杀山豕起来，看得旁边的人直翻白眼。这些话，她回来后都不知说了多少遍，也不嫌累。

    察觉到无衣回来，小白蟒从屋中窜出来，缠着无衣，亲昵的蹭着。

    无衣稍微安抚了它一下，让它去一边和小白虎玩，自己则走回屋中休息。

    为了伺候这堆美女，他可累惨了。回到屋中，倒头就睡了过去。

    山路之上，一辆马车缓缓往前行去。

    两旁树影遮挡住秋日的高阳，给赶车人带来一丝清爽。

    姝儿和小渔儿、奴奴三人坐在马车中说着知心话儿，无衣则是在外面卖力的赶着马车。

    都是做男人好，但做男人的辛苦又有谁知道，瞄了车里面说得嘻嘻笑着的姝儿她们一眼，叹了一口气，继续赶着马车往涨秋小集而去。

    公输美人在无衣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就在小如的劝说下，开着她的鱼鱼回去了，再不回去估计她那父亲又要派人来找了。

    回来几天，无衣都没去鱼粥店看过，所以今日一早，他就驾着马车，带着姝儿她们一起去鱼粥店巡视。

    来到渡口的鱼粥店前，马车也没从后门进去，直接停在前面。

    几人下车从店门口走了进去。

    鱼粥店中人来人往，有些认识无衣的纷纷向他打招呼。

    “黑面儿，你总算回来了。”

    “无衣回来了。”

    “黑面儿，来喝一杯。”

    无衣拱手向店中熟悉的客人打着招呼，婉拒了一些想和他喝一杯的客人，带着姝儿她们往柜台走去。

    来到柜台，就看到穆楚和几个白蟒兵站在那边，看到他过去，顿时恭敬的叫了起来。

    “东主。”

    “东主。”

    “东主。”

    无衣点了点头，对穆楚问道：“店中一切可好。”

    “很好，这一个月来，生意还翻了一翻。”

    穆楚恭敬的答道。

    “哦，还有这种事，怎么回事？”

    “东主有所不知，长白那边有人造反，一些本地人家怕被牵连，就渡河过来。渡口这边就有很多百姓在这里落脚，咱们店中东西便宜实惠，大家都会来店中吃粥，所以就翻了一翻。”

    “原来这样。”无衣听了点点头，又问道：“我叫褚明送过来的东西，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都放在楼上。”

    “放在楼上做什么，那些是给你们的，你们都拿去分了。”

    “谢东主。”

    这时，穆雨和店中的乐师穆香盈从楼上走了下来。

    穆雨看到无衣他们惊呼一声，跑了过来，抱住姝儿的手，亲热的叫着姝儿姐姐，然后几人拉到一边去说着悄悄话。

    无衣看得好笑，转头对店中的乐师穆香盈问道：“最近可好。”

    一个多月不见，穆香盈以往的憔悴已然不再，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有一股别样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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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归来（八）

﻿    “多谢东主关心，香盈自到店中后，吃得好，睡得好，.今日东主回来，正好香盈也有事与东主相商，不知东主可有空。”穆香盈对无衣盈盈一礼，说道。

    “什么事。”

    “香盈觉得每日在店中弹琴的时间太少，想跟东主说下，看能不能多弹几个时辰，反正香盈弹过琴后，在店中也是无事可做，还不如就在店中弹琴给大家听。”

    无衣闻之愕然。哪有人主动要求干活的，简直是个傻瓜蛋，这在后世简直是奇葩一般的存在， 但眼前这人却是傻的那么可爱。

    “你确定？”

    无衣望着穆香盈说道。

    “嗯。”

    看到穆香盈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无衣想了下，说道：“那这样吧，以后除了午后弹一个时辰外，哺时过后再弹一个时辰。你要知道，店中弹琴吸引客人是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让大家闲散的时间有处地方可以放松心情，店中并不是靠这挣钱，所以你不用太累。”

    穆香盈听了，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是心中愧疚，总觉得自己在店中就像个吃白食的，所以才想多找点事做。

    无衣在店中四处察看了一下，看到鱼粥店被穆楚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就不由他操心，就带上姝儿她们往县城而去。

    穆雨听到要去县城，就嚷着也要去，无衣自是无所谓。看到店中只剩下穆香盈一个女子在店中，未免太过孤单，索性就邀她一起去，谁知她却不领情。他只好带着姝儿她们驾着马车走了。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穆香盈暗暗叹了一声，想当年年少时，玉颜光润、华容婀娜，虽无牡丹娇艳，却也如幽兰馨香，回首顾盼之时，不知有多少少年为之黯然**。只可惜如今年华不再，成了眼前这个即将半老的徐娘，让人唏嘘。

    无衣驾着马车来到县城，看到城门外蹲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心中不觉怪异。

    来到城门，他竟然发现城门处竟然有人在把守盘查过往行人车辆，心道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缓缓而行，来到近前，看到原来是小虎带着几个兵卒在那查看，不由叫道：“小虎。”

    “咦，是无衣啊，你回来了。”

    王小虎听到有人叫，转过头来，看到是无衣，顿时欢喜的走了过来。

    “小虎哥。”马车里的小渔儿听到声音，也探出脑袋打着招呼。

    “小渔儿也来了。”

    “嗯。”

    小渔儿应了一声，看到周围有人看过来，连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小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无衣指着盘查的兵卒对小虎问道。

    小虎叹了一声，道：“别说了，齐郡那边乱匪作乱，附近郡县一些贼人也趁势而起，四处作乱、抢掠，听说附近有些县城已经被贼人攻破。攻破后，这些贼人到处烧杀抢夺，惨不忍睹。最近城中也有一些宵小作乱，已经有些人家遭了贼殃。府尊大人特地交代下来，让我等好好把守城门，严加盘查，免得让贼人混出城去，都已经几日了，还不见贼影。照我说，那贼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哪会停留在城中。”

    无衣微微笑着听小虎发着牢骚，顺便安慰了几句，才又问道：“小豹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还带着人满城抓贼呢？你进去吧，改天我再找你喝酒，最近可忙得要命。”

    “也好，我从洛阳带了点东西回来，放在大娘那边，改天你要是有空， ”

    “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衣才驾着马车往城中的鱼粥店而去。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些，看来因为长白乱匪作乱逃过了的人不少。

    来到店中，只见黄清平站在柜台前算着帐，手中算盘啪啪作响，连无衣他们进来都没看到。

    年前其父为他说了门亲事，如今已经取过门来并有了身孕，有了妻子还有位出生的孩子，黄清平人也稳重了许多，连身子都显得微微发福。

    “黄大哥。”

    “清平哥。”

    “黄大哥。”

    来到柜台前，无衣和姝儿纷纷向黄清平打着招呼。

    黄清平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无衣他们，心头惊喜异常。

    “东主，你总算是回来了，要知道很多人都很担心你和姝儿，生怕你们出了什么事。小渔儿天念个不停，那日我回家去，就听王大娘说，小渔儿每日都坐在门前翘首以盼，看得人心里发酸。”

    “清平哥”

    小渔儿在后面听了，羞恼的叫道。

    “哦，是小渔儿啊！不小心没看到，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

    “清平哥”

    “好好，不说，不说，”看到小渔儿羞得小脸微红，黄清平就不再调侃她，转而对无衣说道：“东主你来了正好，这是上个月的账本，你过目一下。”

    “不用了，黄大哥我还能信不过，最近店中生意怎么样？”

    “很好，比上个月可多了不少进账。”

    “那就好，对了，我从洛阳带了点东西回来，你们拿去分一下，”

    说完，无衣就叫几个店中的伙计去马车上搬东西。

    搬完后，又和黄清平说了会话，就带着姝儿她们往一元道宫而去。

    道宫还和以前一般，只是香火似乎要比以往旺盛了许多。

    几人走进道宫，就看到几个妇人在那烧香拜拜，而三娘子则站在旁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一处墙角边上，葛仲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也不知睡了没有。

    三娘子看到无衣进来，又和旁边几名妇人说了几句话，才走过来，笑着对无衣问候道：

    “回来了。”

    朴素长裙，衬着她如花笑靥，竟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美。虽然只是淡淡一句问候，但眼中含着的千言万语却在这一句中尽情诉说。

    “最近如何。”

    “很好。”

    两人一问一答，很是平常，但两眼相对交缠、交揉、交织出的情丝却让人无法忽视。

    姝儿在一旁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笑着。

    奴奴看着两人，感觉怎么好像怪怪的。

    而小渔儿却是傻傻的，眼中除了她的无衣哥哥，再无其它。

    无衣跟三娘子说了几句话，就往里面走去，留下她和姝儿她们说话。

    在这情况下，他确实不宜和三娘子说太多话，虽然大庭广众之下没什么，但三娘子终究是个寡妇，若是表现得太过暧昧，免不得要让人说三道四。

    “葛仙翁，葛仙翁”

    无衣来到葛仲面前，拍着桌子大叫道。

    葛仲老说他祖上是葛玄，他算是葛玄的玄玄玄玄玄孙，所以无衣时常打趣着叫他葛仙翁。

    “呃”

    葛仲本想睡个好觉，没想到一下就吵醒，睁开眼一看，却是无衣，不由没好气的说道：“有事吗？”

    “没事。”无衣笑着说道。

    “哼”

    葛仲恨恨的乜了他一眼，转过身子不理他，继续睡了起来。

    忽然想起一事，他连忙睁开眼睛说道：“你来了正好，这地方是没法呆了，天天都有一大堆妇人过来问着问那的，烦得要命。这道宫就交还给你了，明日一早我就走。”

    “这里不错嘛，你不是说三娘煮的菜好吃吗，怎么不继续呆下去。”

    “好吃又怎样，天天吃也会吃腻，更别说呆在这边天天被人烦，我看我都快减寿了。”

    看他确实不想再呆下去，无衣也没有勉强，就应了下来。

    看到无衣答应，葛仲便不再理他，倒头就睡。

    无衣也不管他，转去其它地方逛了起来，在道宫中逛了一圈后，又去看看收留的那些孩子的情况，发现那些孩子好像又多了几个，其它的倒没什么。

    中午几人就在道宫之中吃了，然后又去县衙拜访了一下身为主蒲的孟兆云，并送上了从洛阳带回的礼物，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姝儿她们往市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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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贼了

﻿    前面那章发错了，奇怪，我那章发哪了？？

    市集之中，？姝儿、小渔儿、奴奴三人高兴的在街上的铺子里逛着，还不时的拿人家店中的簪子、胭脂水粉、衣物试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无衣看了连连摇头，他都不知道这些女的怎么想的，要买就卖，不买就拉倒，用得着这样吗？看来不管是前世今生，这女人的毛病都是共通的。

    在市集上逛了一下，看到天色不早，无衣就带着姝儿几人驾着马车往回而去。

    暗夜，繁星点点，一柄硕大的星勺直指西方天际。

    《鹖冠：“北斗东指，天下皆春；北斗南指，天下皆夏；北斗西指，天下皆秋；北斗北指，天下皆冬。”

    而此时恰恰是秋日。

    县城中，县衙后面住着女眷的一栋阁楼上，袁紫星仰望星辰，眼眸过处，天上诸星，无论大小、隐没，一一俱现。

    “嗯”

    倏然，眉头微皱，看着群星，喃喃自语道：“贪狼星动，直冲济北星空，连父亲的本命星都受到波及，贪狼主刀兵，最近听闻附近诸县都有匪类作乱，看来县中也要出事，得告知父亲一声才是。”

    说完，就匆匆的下楼而去。

    县城边际一角，一座废弃的无人房屋中，一群面目凶戾之人齐齐挤在这座原本已经荒废的旧屋里，其中三人盘腿坐在大堂的地面上，说着话。

    “大哥，天天呆在这边，人都快发霉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照我说，还不如出去杀个痛快。”

    坐在下首的大汉愤愤不平的说。

    “三弟，如今官府查得紧，我等还是先避为妙，免得被抓到，泄漏了计划。”

    旁边一人听了劝道。

    “三弟，二弟说的是，不要鲁莽，还是先避避风头。我已经差人去打探消息，相信不久就可以不用再躲在这破落地了。”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也好言好语的对那叫三弟的人劝道。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大寨主，小的已经打探清楚，那处道宫里面只有一名妇人、一名老头、一名教书的，还有五个守庙的，那个教书的晚上都回家去住，剩下的就就是一些道宫中收留的小毛孩。”

    “很好。既然里面没什么人，正好让你我兄弟歇脚，等过两天那边人手过来。我等里应外合，攻破县城，就不用再憋在里面，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金银财宝、美妇娇娘应有尽有。小的们，好好歇着，晚上咱们换个地方。”

    那个大寨主大声说着，下面一群人听了，个个激动不已。这几日他们呆在这鸟地方早就呆厌了，一听到要换地方，个个开心的大笑起来。

    夜半时分，四周一片漆黑。

    一群人悄悄的摸到一元道宫前，拿出铁爪勾上墙头爬了进去。

    道宫之中一片寂静，无鸟鸣、无虫叫，静寂无声。

    一群人来到里面，就往五个守庙的白蟒兵睡觉的厢房跑去，这些白蟒兵都是无衣专门留下来守庙的，一月一轮，免得有人来这生事。

    一群人来到厢房外面，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几个白蟒兵睡得正香，蓦然被踹门声惊醒，看到一堆人影进来，心道不好，就要取兵器，却没想一下就被冲进来的贼人给砍了。

    看到最麻烦的几个人已经杀掉，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那大寨主就对手下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将剩下的人都关起来，就都去睡吧，这几日兄弟们也累了。”

    “是。”

    手下听了，连忙下去办事。

    因为明日就可以回山里，葛仲很是兴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一下被吵醒。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就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忽然看到远处两道人影往这边走来。凑着朦胧的月光，依稀看到两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大摇大摆走来。

    心中奇怪这两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就要出去问话。忽然发现这两人分明不是道宫中的人，心头不禁一凛，莫不是来贼了？想着，连忙飞快的把门关上，悄悄的凑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看了一会儿，发现两人确实不是道宫中的人，不由大惊。

    “六子，还有多远。”

    “喏，前面就是。”那六子指着前面的屋子说道。

    “那好，赶快把事情办了，好好睡一觉。这几天猫在那鬼地方，连身子都快发霉了。”

    “谁说不是，现在闻闻，都感觉身上有一股味道，这要去找小娘喝酒，非被人家踢出来才怪。”

    “找什么小娘，要是咱们人来了，把这县城攻破，到时候要多少小娘不就有多少小娘了。”

    “也是。”

    两人边走边说，慢慢的朝葛仲而来。

    葛仲听了两人的话，心头大骇，看到两人就要过来，连忙掀开旁边的窗户，趁着夜色溜了。

    两个贼人一脚踹开房门，来到里面，看到没人，不由奇怪。不过也不管，就往另一处地方走去。

    葛仲一路狂奔，想到后面通知三娘子道宫来贼了。谁知道刚刚来到地方，却看到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过来，连忙找地方躲着。

    那人一边走，一边摸着肚子嘟嘟囔囔的说：“肚子饿得要命，得找点东西吃，唔，厨房好像在那边。”

    等那人走进厨房，葛仲赶紧走出来去找三娘子。没想到刚刚去找他的那两名贼人走了过来，直往三娘子住的地方走去。他一看不好，焦急万分，可他一个老头，老胳膊老腿的又不顶用，跑过去还不够人家杀，一时不知怎么办。

    想了一下，灵机一动，将指头伸入嘴中，学起夜枭叫了起来。

    “咕呱呱、咕呱呱”

    尖锐的叫声伴着寂静的院落和凄冷的夜色，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声音？”

    一个贼人听了问道。

    “好像是夜枭，那破鸟的声音就是这个鬼样，听起来贼吓人。”

    那六子应着，心中也是毛毛的，他怎么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

    “我怎么感觉这边好像有点冷。”

    “我也是。”

    “走，快点去把那婆娘解决掉，回去睡觉。”

    “好。”

    说完，两人就往三娘子睡的房子走去。

    就在这时，从旁边屋中冒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如今是鬼月，鬼门大开，两人脑中情不自禁想起老一辈人讲的鬼怪传说，对视一眼，吓得大叫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开去。

    那人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搔了搔脑袋，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傻样，打了个酒嗝，一晃一晃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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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何二狗归来

﻿    等贼人走远，葛仲连忙跑到三娘子房前，敲着门轻声叫道：“三娘子、三娘”

    三娘子早已经被吵醒，她也发现来的人不是道宫中的白蟒兵，就不敢出门，而是拿着无衣送的手弩，.

    这时听到葛仲叫门，这才打开，看到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连忙问道：“仙翁，怎么了？”

    “道宫进贼了。”

    “道宫中不是有郎君叫来的人守着吗，怎么会进贼？”

    三娘子疑惑的说道。

    “我估计来的贼人不少，无衣派来的那些人估计凶多吉少，你我还是赶快逃走为妙。”

    “可道宫中的孩子怎么办？”

    “都是些孩子，应该无事，倒是你，长的花容月貌。若是落进被那些贼人看到，都不知会怎样。快走，要不然那些贼人回头就遭了。”

    听了葛仲的话，三娘子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她一个女人留在这里也没用。

    在葛仲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道宫后面，后院的院墙下有个狗洞。两人钻着狗洞来到外面，也顾不得一身狼狈，连忙跑离道宫。

    过了一会儿，稍稍回复过来的两个贼壮着胆子走了回来，来到三娘子的房中，却发现里面没人，

    葛仲和三娘子两人没命的往前狂奔，来到鱼粥店，也不顾已经是深夜，用力的拍着店门，大叫道：“开门啊，开门啊”

    店里面的人一下就被吵醒，看店的白蟒兵出来开门，看到是他们两人，连忙让了进来。这些白蟒兵都有在道宫轮值，所以都认识他们。

    黄清平也被两人吵醒，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的狼狈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道宫进贼了，里面轮值的人估计都被害了。我俩一看苗头不对，连忙钻狗洞爬出来，你们赶快找人去给无衣报信，再叫一人去官府报案，道宫中可是还有一群孩子，可别也被这些贼子害了。”

    黄清平一听不敢怠慢，连忙叫人出城报信，又找人去官衙报案。

    这几日，县衙里的人正为县中几户富裕人家被劫的事情烦恼，一直找不到贼人。这时听到有人来报案，立马带着一群人往道宫跑去。守在城门的王小虎听出去报信的白蟒兵说道宫出事，连忙也带了一帮人跑了过来。

    一大堆人来到道宫，把道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根根火把把道宫周围照得通亮。

    道宫中的贼人这几日窝在那废弃的老屋中，被折磨得不清，一看找到好地方歇脚，都呼呼大睡起来，仿佛要将这几日来的郁闷都睡去一般，一点也不知一群人已经被官兵包围了，直到有一个贼人起来撒尿，看到墙外冲天的火光，趴在墙头往外一看，才知道被包围了，

    “大大寨主，不不好了不好了。”

    那人惊慌失措的跑到大寨主休息的房中叫道。

    大寨主一下被惊醒过来，看到手下慌里慌张的样子，顿时怒喝着训斥道：“混账东西，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大寨主，不好了，我们被官兵包围了。”

    “什么。”

    大寨主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往外冲去，一些被吵醒的贼人看了，也跟了过去。

    来到墙边，跃到墙头，偷偷的伸出脑袋往外看去，只见外面来了一大堆的官兵，官兵把道宫围得水泄不通。

    他一看，这还得了，连忙跳下墙头，大叫道：“快，快，叫所有人起来。”

    片刻，所有的贼人就都被叫醒，齐齐聚在一起。

    “大哥怎么回事？”那个三弟穿着衣服慌里慌张的跑过来问道。

    “我们被包围了。”

    大寨主忧心忡忡的说道。

    “被包围了，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二弟听了，皱着眉头问道。

    “要不然，我们干脆出去跟他们拼了。”那个三弟叫道。

    “拼什么，那些官兵多的很，怎么杀。”大寨主听了训道，转头对一个手下说道：“你去看看，包围着道宫的官兵哪里最少。”

    手下听了，连忙跑了出去，一会儿就来报，道宫后面的人最少。

    大寨主一听，也不停留，带着手下就往后面跑去。

    来到后面，拿起铁爪抓着墙壁爬了出去。外面官兵一看贼人出来，顿时举刀砍了过来，可惜这边的官兵太少，一下被杀了个干净。前面的官兵闻讯赶来，贼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连忙追了上去。

    道宫后面是一处山丘林地，贼人且战且退，退入山林，一下化整为零，跑得不见踪影。官兵跟在后面追上去，也只不过杀了一些贼人而已，但贼首却被逃之夭夭。

    看到被贼人逃了，王小虎也没去追，带着手下回到道宫，把道宫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然后把被贼人关着的孩子们给救了出来，顺便让人去通知在鱼粥店中的葛仲和三娘子。

    葛仲和三娘子怕贼人再来，不敢再带在道宫中，就带着孩子们来到鱼粥店歇下。

    无衣听到道宫进贼，白蟒兵被杀的消息，连夜骑马赶了过来。

    来到店中，看到三娘子和葛仲已经睡下，就没去打扰。去道宫之中看了一下，发现一切完好，也就安下心来。

    经过这次事情，他发现城中并不安全，就带着孩子们和三娘子来到桃源洞天之中，而葛仲则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一元道宫，无衣则请了几位老人家在那里看着，反正他弄这个道宫也只是为了收留那些可怜孩子，现在孩子有了去处，道宫也就没了用处，干脆就交给这些老人看着，也算变相的接济他们一下。

    知道这些贼人是内应后，县令大怒，下令大索全城。可那些贼人就好像遁入地底一样，全无声息。县令却不敢大意，一边派人搜查，一边派人紧守城门，并召集县中青壮帮忙守城。

    只不过这些已经没无衣什么事了，知道城中可能出事，他便让黄清平把店关了，让里面的白蟒兵都回来，免得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无衣把三娘子和一群孩子安顿在桃源洞天后，又和三娘子缠绵了几天，就在她依依不舍眷念的眼神下，离开了。本来他想把三娘子带回家去住，无奈三娘子不肯，只好如她所愿。

    坐船来到钜野泽上，水风飘飘，呼吸着水上潮湿的清新气息，望着远处青山，不觉神迷。

    这时，远处水面之上，飘来一叶三桅帆船。

    无衣看那帆船好像有点熟悉，不觉奇怪，就拿起千里镜看去，却看到帆船上，何二狗站在船头直向他招手。

    他去洛阳之时，拿了一箱黄金给他，让他去江南置业，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看着帆船，心中不由期待起来，也不知这小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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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弃城

﻿    三桅帆船之上，何二狗对着无衣直招手，等船靠近，.

    “东主。”

    “辛苦了。”

    无衣打量了一下何二狗，一阵不见，倒是消瘦了许多。

    “不苦，不苦。东主，请看。”

    何二狗从身上取出一份地图，指着地图上一处圈出的地方道：“东主请看，这是小的照东主吩咐买的地，这里是吴县，这是江边，小的贿赂县中主簿，买了这一块地。这里地处平原，土地肥沃，可以种稻，听说那边水稻一年可以两熟。这后面是一片山林，小的去看了，里面野物众多，可以打猎。旁边是松江，从松江往下，就是出海口，小的特地出海一趟。感觉那海真的好大，比这钜野泽不知大了多少倍，小的还让人在那边盖了一座庭院，估计不久之后就可以完工，相信东主过去，就可以入住。”

    回来之前，庭院还没有完工，怕工匠偷懒，他还特地留了几名白蟒兵在那看着。

    无衣看着地图上划出的圆圈，虽然不知具体有多大，但看起来确实不小，不由点了点头，看来这何二狗办事不差。

    “回去好好休息，这一阵你也累了。”

    “为东主办事，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

    无衣听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收起地图，勉励了一下，就让他回去休息。

    等送他远去，自己也开船走了。

    长白王薄反隋，黄河下游百姓不堪徭役之重，争相附和，一时兵众竟达万余人。眼看着黄河两岸烽烟渐起，已非安稳之地，无衣不得不早做图谋。

    他生平无大志，只想晃荡于湖海之上，浪荡在海角天涯之际，逍遥一生。

    有人说男人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其实不然。若是做一个有为的君主，就得劳心劳力的为天下百姓之忧而忧，其中耗费心里无以计数，到最后愁白了少年头；若是做个无道昏君，又要落得个千世骂名，这却又何必，倒不如隐居山林、逍遥湖海，惬意一生。

    人生有很多种，有人为了权势、钱财，劳劳碌碌一生，到最后却落得一场空，真是悲哀。倒不如遁迹山林，逍遥云海，与鸟兽为伴，松柏作友，若是可以何妨来个三二红颜知己，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儿女，何其快哉。

    这几日，无衣耳中不时听到来鱼粥店中吃东西的人说，哪里又有人反叛，哪里又有人劫道，哪里又有人杀人，纷纷扰扰怎一个乱字了得。

    无衣想了一下，打算尽快把阳谷中的一切安排一下，

    其实吴县也不是他的目的地，他是想回前世的故乡南州，那里有他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一切，不像在这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虽然那边和前世的记忆相隔千年，但那里毕竟是自己的故乡，而且他想去看看那个山洞，看看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可以让自己穿越而来。

    他不是想回去，因为这个时代比那个世界不知好了几千万倍，他只想知道真相。

    县衙后院之中，县令袁恒和主簿孟兆云坐在大堂之上喝茶。

    “兆云贤弟，看来贼势不小啊！”

    袁恒喝了口茶，叹着气对一边的孟兆云说道。

    “确实如此，据探马来报，贼兵约有两千来人，裹夹沿路百姓三千余众，声势浩大，不可小视。如今县中兵卒加上征召来的青壮，也不过才五百多人，看来这城多半是守不住了。应堂兄，你我要早作退路才是啊！”

    “唉，想我一县之尊不仅无法报效朝廷，连一方百姓也保不住，还弄得落荒而逃，真是愧对先贤诸圣。”

    “又不是兄长的错，你我守在这里，一无援兵、二无人手，留在这里何用。若是一意固守，到最后恐会弄得个城毁人亡的下场，那不是为百姓谋福，而是害了百姓，倒不如告知他们详情，让他们各自逃生，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要不然等贼兵一来，烧杀抢夺，可是生灵涂炭。”

    “贤弟说的也是。”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一个衙役来报：“禀府尊，夫人已经收拾停当，就等着府尊了。”

    “小虎，这下可要多多麻烦你们兄弟俩了。”

    “这是小的份内事，哪会麻烦。”

    小虎连忙说道。

    因为提前知道贼兵要来，所以袁恒早早就通知县中百姓，让他们各自去逃生，免得落入贼手，心中担忧城中的妻儿受到波及，就让她们收拾一下，趁夜出城。只是他老家也有贼匪作乱，无法回去，只好跟着小虎他们去文台山，那里近山，若是有事，也可遁入山中，或者沿河而下。

    听到妻子已经将行李收拾好，袁恒就叫上孟兆云，一起去送一下。

    两人来到后院，看到院中已经停着三辆马车，夫人关氏正拉着女儿袁紫烟的手说话。两人看到袁恒和孟兆云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应堂。”

    “父亲。”

    看着妻儿关心、担忧的眼神，袁恒走上前去，抓着妻子和女儿的手，说道：“毋须担忧，过几日我也会过去与你们相会。如今贼兵势大，城中又有贼人内应作乱，你们还是先走为好，免得出了意外。”

    “知道了，父亲，你也要小心。”

    袁紫烟看着父亲，眼中含满泪水，摇摇欲坠。若不是昨日观星，知道父亲有惊无险，她断不会就此离去。

    安慰了两人几句，袁恒又转头对旁边的丫鬟铃儿吩咐道：“铃儿，要好好照顾夫人和星儿。”

    “老爷，铃儿会的。”

    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关氏和袁紫星她们上车离开。

    看着远去的马车，袁恒转头对孟兆云说道：“令明兄，你我二人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五尺男儿，就这么的弃城而去，似乎不是大丈夫所为。就算要走，怎么也得让那些贼子知道，你我不只是无用书生。”

    “弟正有此意，走，你我到堂中商量。”

    说着，两人往里走去。

    王小虎兄弟带着关氏和袁紫烟来到文台山，无衣他们早已经得到消息出来迎接，并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看到无衣他们这么热情，关氏母女心中总算放下了一丝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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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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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山间的自然气息让袁紫星感觉回到了童蒙时无拘无束的时光，昨晚睡了个甜美的觉，一早上起来精神奕奕。

    出了房门，看到母亲和铃儿还未起床，她就悄悄的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的小院。

    小院中种了两棵枣树，枣树上果实累累，已经带了一点诱人的红斑。

    袁紫星看了心喜，就想走过去摘一粒枣儿尝尝，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不像敲门声，倒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拱门，好奇之下，就走了过去，打开门一看，却是一只可爱的小鹿正用脑袋蹭着门。

    那小鹿刚刚长出角来，还很稚嫩，看到门打开，好像吓了一条，连退了几步。

    等看到是袁紫星后，也不怕生，呦呦的叫了起来，还伸出粉红舌头友好的对她舔了起来。

    袁紫星看着小鹿，满心欢喜，就和它玩了起来，一时玩得忘乎所以。

    无衣抓回来的鹿养了一段时间后，生了几批，如今已经有了七八头鹿。他看这么多鹿在这边，都没地方放，就抓到桃源洞天那去放，这边只留下一对小鹿。这对小鹿平时也没圈，就放养着，一来二去，这两个小家伙倒连人都不怕了。

    “星儿姐姐，喜欢小花花吗？”

    “啊”

    袁紫星正和小鹿玩得高兴，冷不防小渔儿突然从小鹿屁股后面冒出来，吓了一大条，再看到是小渔儿后，不由松了口气，拍了拍起伏不定的酥胸，气恼的说道：“小渔儿，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吓死人了。”

    “我有叫啊，只是你没听到。”

    小渔儿嘟囔辩解着，又问道：“怎么样，小花花可爱吧。”

    “嗯”

    袁紫星微点螓

    纤纤细手轻轻摸着小鹿头上那些些冒出的小角，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跟小鹿玩闹了一下，抬起头来，往小渔儿看去，只见她额上微微冒着细汗，不远处姝儿正在练拳，无衣在旁边指点，不时的纠正姿势。

    看到无衣手把手的教着姝儿，心中感觉怪怪的，就对小渔儿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无衣哥哥在教姝儿姐姐练拳，你想不想学，我叫无衣哥哥教你。”

    “这”

    看到无衣不时伸手往姝儿身上摸去，袁紫星又是害羞又是艳羡又有一丝怨恼，蓦然想起那时身陷虎口被他救起后他在船舱中做的事，当时若不是正好醒来，估计估计自己都被他轻薄了。没想到轻薄自己不成，反对别人动手动脚起来，真是个薄情人。

    她心中想着，看到无衣和姝儿两人手来脚去，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心中无来由生出一股怨气来。

    想了下，说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无衣哥哥最喜欢教人家了。走，我带你过去。”

    说着，就拉起袁紫星的手往无衣他们走去。那只小鹿也欢快的跟在后面。

    “无衣哥哥，无衣哥哥，星儿姐姐也要练拳。”

    小渔儿拉着袁紫星来到无衣面前说道。

    无衣也无所谓，就让袁紫星一起练着。

    袁紫星倒也有板有眼的练了起来，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输个芋头番薯面。”没理由所有的人都会两手功夫她不会，再说了，若是会一点功夫，上次她就不会被老虎叼走。

    她也是异想天开，就这一手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打老虎，被老虎打还差不多。

    练了一下，就到了吃饭时间。

    早饭过后，小渔儿她们带着袁紫星娘俩还有铃儿熟悉山间的环境，顺便拜访一下山间的几户人家。

    无衣无事可做，就去打了一些枣下来吃。

    不一会儿，桃源洞天的白蟒兵过来了。

    如今济北之地逐渐有大乱之象，他不得不未雨绸缪。他想把家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所以这几天特地收拾一下，把该搬的东西搬走，然后就去桃源洞天住，若是发现苗头真的不对，赶紧下江南去。

    这几天他也吩咐穆楚他们，把渡口的鱼粥店关了，免得贼兵攻打过来，落得个人财两失。

    他把阳谷将乱和自己要离开涨秋的消息告诉了左邻右舍和集上的一些人，前几日县令也派人来说了，叫大家赶快逃命，免得被贼兵害了。

    集上的人这阵子也听了不少的消息，也知道那些贼兵凶恶没人性，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为，都心生离意，一些商家更是早早的把店门关了，逃离开去。集上一些人看了，也跟着离开逃命了，不过还有一些人听到他要到南方去，就想跟着一起走，他倒是无可无不可。遂叫这些人准备东西，等要走的时候，再来接他们。

    以前无衣只有两三条船，直到破了洪泽湖水贼，劫了一批东西弄了几条船后，船只才又添了一些，不过看到这么多乡亲要跟他走，他也担心船只不够，就连忙叫人去东莱那边买了一些船回来，如今他的船大大小小拢总加起来都有二十条了。

    袁紫星她们随着小渔儿几人去拜访了下山间的几户人家，顺便熟悉环境后，回来看到白蟒兵正一件一件的往外搬箱子，不由奇怪。

    就问道：“小渔儿，他们这是做什么。”

    “无衣哥哥说这边不太平了，要带我们去南边，听说那边树叶四季长青，稻谷一年两熟，冬天也不冷，比这边好的很呢？”

    在她心中，只要有哥哥和爷爷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倒没有什么故土难移的观念。秦骏也是，他也不是这边的人，只不过是后来搬来集上住的，只要有个安定的地方生活，他就满意了。

    “哦”

    袁紫星听了她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只是心中却有点不舍。

    “星儿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小渔儿对袁紫星问道。

    “这”

    袁紫星和关氏面面相觑，袁恒不在，这种事可不是她们两个女人家随便可以决定的。

    阳谷县外三十里处，有段狭长的山路，山路两旁是陡峭的山壁，山壁湿润，长着一丛丛的青绿苔藓。从下往上看，只觉得山壁直耸云天，高不可及。

    此时，山壁之上的两边山坡上，堆满了巨木、擂石，后面站着一排排的壮丁、兵卒、衙役，手中都拿着刀枪，只要县令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砍断紧紧绑在巨木、擂石上的粗大山藤。

    袁恒站在上面，一身儒衫，羽扇纶巾，几缕长须飘摇，姿态洒脱。孟兆云站在旁边，抓着手中的宝剑，望着远处，眼眸中煞气弥漫，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寒窗苦读经年的儒生。

    “令明贤弟，都安排好了吗？”

    “城中百姓差不多已经逃离，只是还有一些老人因故土难离劝不走。”

    “也罢，只希望这些贼子莫要丧心病狂，连白发老者都杀才好。”

    正说着，远处好似有了动静。

    孟兆云手搭凉望去，片刻后，转头笑着向旁边的袁恒说道：“来了。”

    袁恒一听，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路上飞起一阵阵尘烟。

    一会儿，就见一大群贼兵从远处冲来，当先一些人骑着马匹，后面贼兵步行飞快的跟着，再后面还有一群衣衫褴褛的被挟持而来的百姓，最后面一些贼兵拿着巨斧驱赶着百姓，若是那些百姓速度慢了，或者想回头，就一斧砍下去，吓得前面的百姓没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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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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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兵骑马飞速而来，在狭窄的山路中疾驰，后面的贼兵狂奔紧随。

    “兄弟们再加把劲，到了阳谷县城，要肉有肉，要酒有酒，要小娘有小娘，冲啊！”

    当先一人边驾马疾行，一边大声的叫道。

    后面的贼兵听到这话，顿时眼冒绿光，如同饿狼，没命的跑了起来。

    上面的袁垣和孟兆云看到贼兵跑进狭窄的山路，不禁眯起了眼睛。

    两人虽是柔弱书生，却也是热血男儿。抛弃县城，驱散百姓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虽如此，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贼匪在阳谷地面肆无忌弹的烧杀劫掠。他们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书生意气。

    当先一人冲到山路尽头，却豁然看到山路被一大堆山石堵住，一时傻眼。

    回首望去，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挤人，人压人，后退已是不可能，连忙大声叫道：“来人，快把这些石头搬开。”

    后面的人听了，急忙跑上前搬起石头。

    前面贼兵都已经走进山路，只有那些挟持而来的百姓被留在外面，上面的袁垣看了，手执羽扇往下一指，凝声喝道：“放。”

    守在巨木、擂石旁边的一众人听了，纷纷拿出刀来往捆在上面的山藤砍去。

    瞬间，巨木、擂石如雨般往山路落去。

    “啊”

    “不好，有埋伏。”

    “走，回头。”

    一时间，马翻人仰，有人哭天、有人喊地、有人叫爹、有人呼娘，怎一个凄惨了得。 被巨木擂石砸中者不死即伤，霎那间，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贼兵被砸伤砸死。

    一些贼兵一看不对，连忙紧紧贴着山路旁陡峭的山壁，以免被砸伤。

    过了一会儿，看到上面再无东西落下，一众贼兵连忙往外跑去。起先骑马跑来的第一人也骑着马往外跑去，就在这时，上面巨木擂石又再落下，一下被上面落下的擂石咂中，摔下马去，

    山路中的贼兵看了，也顾不得被巨木擂石砸中，没命的往外跑去，走不及的都成了丧命亡魂。

    袁垣摇着羽扇，望着下面一具具尸体，叹了一声，往山下走去。孟兆云看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后面的壮丁、兵卒、衙役也跟着走了下去。

    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县城之外。

    看着巍峨高耸的城墙，袁垣心中感慨万千。

    片刻后，回头对跟过来的壮丁、兵卒、衙役说道：“你等也逃命去吧，贼兵死伤众多，势必不会罢休，下次来时，肯定声势浩大，这阳谷是保不住了，你等可自去，免得遭了祸害。”

    “府尊。”

    “府尊。”

    “府尊。”

    “去吧，去吧。等以后朝中派兵来剿灭贼匪，你等再回来，莫要平白丢了性命。”

    说完，摆摆手，转过身去。

    一行人看袁垣心意已决，只得离去。没一会儿，人就走光，只留下几个亲随。

    终究是他来阳谷不久，根基不稳，要不然众人也不会就这么散去。

    回过头来，看着远去的众人，叹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孟兆云道：“本想造福一方，却没想到落得如此地步，真是愧对朝廷。”

    “这也不是你我愿意见的事，我看天色不早，你我还是走吧，免得那些贼兵回头追上来就遭了。”

    “那走吧。”

    说完，两人就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往文台山而去。

    文台山。

    古书中记载：“阳谷之地，山出文石。”《春秋》中又有：“齐侯、宋公会于阳谷。谷有黄山台，黄石公和张子房期处也。”之说，所以无衣就取了其中“文、台”二字，给他们住的地方取名文台山，比较好称呼。

    此时，文台山下，无衣家门前的小亭中，无衣和奴奴正下这象棋，姝儿陪坐在一旁。

    “啪”

    “”

    无衣得意洋洋的叫道。

    这几日，奴奴跟小渔儿学会了下象棋，还赢了一盘，蓦然感觉棋无敌手，牛气哄哄，就叫着无衣来下，没想到还没下几步，好好的马就被吃了。

    她心头纳闷，就瞪着眼睛对无衣问道：“为什么吃奴奴的马。”

    “呃吃就吃，哪有什么为什么？”

    无衣只觉得脑门直冒黑烟。

    我刚才都没吃你的兵，你也不许吃我的马？”

    奴奴指着棋盘说道。

    “啊”

    无衣闻之愕然，嘴巴张大都快塞得下一个卤蛋。

    旁边的姝儿听了，噗哧笑了起来。

    “方才那兵是你吃不了好不好，那兵有象看着，你根本就吃不了。”

    “谁说的，反正反正就是不许你吃马。”

    撇了撇嘴巴，无奈，无衣只得又把吃下的马放了回去。

    “不吃马，那吃炮总可以了吧。”

    说着，就拿起旁边的车往炮打去。

    奴奴一看傻眼，急道：“那也不许吃，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那你要我吃什么。”

    “反正就是不许吃。”

    看到奴奴那护着棋子就想老母鸡护小鸡的模样，无衣不由摸了摸眉头，这下棋还不准人家吃棋子，这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下象棋了，下五子棋吧。”

    “什么五子棋？”

    “就是这样”

    说着，无衣将红色象棋写字的一面反过来，露出平平的一面，教起奴奴下起五子棋来。

    这个简单，就算三岁的小孩也一教就懂，不过就是连连看而已，一下奴奴就会了，跟着无衣下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奴奴输了几盘，再过来，就轮无衣输了。

    无衣没想到象棋下得乱七八糟的奴奴，下五子棋竟然这么厉害，除了前面几盘，他几乎没赢过，这下轮到他傻眼了。一看苗头不对，连忙叫旁边的姝儿下，没想到奴奴就是不让他走，要他下。

    越下无衣越没精神，换谁每次都输，也会像他这样没精神。奴奴又不让他走，只得这样陪着，弄得他都想睡觉。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车轮声。

    无衣一听，顿时精神百倍，一把丢下棋子，跑了过去。说真的，和她下五子棋，真有点伤他身为男儿的自尊心，更重要的是还损坏他在姝儿心目中英明威武的形象。

    马车来到院前停下，袁垣和孟兆云下了车来。

    抬头四望，看着四野青绿，闻着山间清新的气息，袁恒心中莫名的舒畅起来，不由出声赞道：“真是个好所在。”

    无衣连忙上前见礼，后面的姝儿和奴奴也跟在后面。

    “多日不见，无衣看起来倒是俊朗许多。”

    袁恒摸着颔下的胡须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无衣还这么一夸，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回事，太乙真罡决突破第五层后，这皮肤是越来越好，都快赶得上姝儿了，若是前世，那可是做“小白脸”的料。

    袁紫星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看到是袁恒，连忙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没事，在这边住的习惯吗？”

    “嗯，多亏了山中诸位乡亲的照顾，对了，母亲方才还在念叨你呢？”

    “你母亲还习惯这边吧！”

    “习惯，昨日母亲还说了，这边可比县城好多了。对了，父亲，无衣说要离开这里。”

    “离开，怎么回事？这边不好吗？”

    袁垣听了，转头对无衣问道。

    “不是不好，只是如今济北郡四处都有贼匪作乱，不大安全。我怕到时贼匪过来，就打算带家人离去。”

    “去哪？”

    “江南。江南乃是鱼米之乡，百姓纯良，又无贼匪作乱，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衣已在吴郡郊外买下一大片地，又着人建了一个庄园，先生和府尊若是有意，可一同前往。”

    “江南”

    袁恒和孟兆云一听，默默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要去或者不要去。

    两人一个是县令一个是主簿，身为朝廷官员，并不是随便就可以离开的。这次因为匪患驱散百姓，离城而去，若是让朝廷知道，说不定要撤职查办，要不然最少也会降职处理，若是离开，估计这一生都不用再想出仕为官了。

    “应堂”

    关氏听到说话声，出来一探，看到是袁垣，也走了出来。

    一会儿，隔壁几户人家知道府尊和孟兆云过来，也纷纷前来问候。

    晚上，几户人家更是拿出拿手好菜来为两人接风。

    袁垣虽贵为县令，却毫无架子，喝到最后，更是和孟兆云划起拳来。

    一大堆人，你来我往，欢声不断，好不逍遥。

    酒席散后，众人都去休息，但袁恒和孟兆云却毫无睡意，来到书房中，泡了一盏香茗，慢慢品尝。

    书房之中，一豆灯火闪烁。

    袁恒和孟兆云相对而坐，一脸沉思。

    过了一会儿，袁恒开口道：“自文帝陛下去后，朝廷苛捐杂税日益增多，百姓苦不堪言，有的弃家而去，远走它乡，有的沦为贼寇，劫掠四野，或者啸聚一方，对抗朝廷。朝廷虽然征讨不断，但却毫无效果，贼匪反而越来越多。如今不仅济北郡贼匪作乱，齐郡、鲁郡各地都是，据说还有其它地方出现贼匪，看来，这天下是又要变了。”

    “应堂兄，请慎言。”

    孟兆云连忙提醒道。

    “这山野之地又无外人，怕什么？本来想为官造福一方，没想到却般模样，真是窝囊，这官不当也罢。”

    袁垣恨恨的拍着桌子，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中竟然生了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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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鱼非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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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好吧！朝廷那边”

    “那皇帝整日寻欢作乐，哪管你我死活，何况朝中那些人为了手中权利只知斗得你死我活，. 这次若不是你我见机得快，死了都未必有人知道。无衣说要去江南，我看江南好，起码没贼匪作乱，在这地方说不定哪天就遭了贼手。”

    袁恒愤愤不平的说着，又对孟兆云问道：“令明，不如你我也去江南？”

    孟兆云看了好友一眼，看来这好友经过这事后，对做官是死心了，想了下，无可无不可，就点了点头。

    “那好，你我就到江南去。这几年我也存了一点银子，说不定还可以去那做个富家阿翁。”

    “那我就到应堂兄府上做个管家喽。”

    两人对视一眼，蓦然大笑起来。

    又过了几日。

    无衣看文台山中的几户人家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带着他们乘船往钜野泽而去。

    船到涨秋渡口，就听到阳谷那边传来消息，一大群贼匪纠集在阳谷县城中，见人就杀，见屋就烧，见东西就抢，一些还在阳谷城中的百姓，都被残忍的杀死， 此时，这些贼匪正带着人马往渡口而来。

    无衣暗暗庆幸自己果然够英明果断，要不然在县城里的鱼粥店众人肯定跑不了。

    这两天，他也让渡口的鱼粥店关了，并把涨秋集上准备随他一起走的人接到桃源洞天那边去。他现在过去就是和他们一起汇合下江南。

    无衣他们这时所乘的船只是新买的大型船，最多可载上百人。文台山上的几户人家住在船上还很宽敞。

    船只虽大，顺水而下，船速却是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钜野泽水面。

    钜野泽湖，周围三百多里水面，碧波粼粼，岸边飞芒处处，芒尾翩翩，如同多姿少女，摇曳着飘逸丝巾。

    此时，钜野泽上，帆影重重。

    船只刚刚来到钜野泽水面，远处就有一艘三桅帆船划了过来。

    来到近前，船上的何二狗跳了过来。

    “东主。”

    “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无衣点了点头，这何二狗办事他放心，如今的他已然脱胎换骨，再不是最初他见到的小水贼了。

    想了下，看看周围无人，又轻声问道：“那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了吗？”

    他说的是放在桃源洞天中的那些从别人手里收刮来的东西，有黄金白银、兵器铠甲、古玩珍宝等等，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取出来了。”何二狗小声的应道。

    “那就好，嗯，怎么这么多船？”

    船慢慢靠近船只集中地，无衣猛然发现湖面上的船只好像多了许多。

    “集上的人知道东主要去江南，有些有船的人就自备船只跟着，有大有小，属下劝他们弃船，却没舍得，没法，属下只好让他们跟着。”

    何二狗为难的说道。

    无衣眉头微皱，想了下，摆了摆手，说：“算了，他们愿意自己划船就自己划。你吩咐下去，我们的船分做两批，一批在前面，一批在后面，前后护住跟随我们的船只。这些乡亲愿意随我到江南，就是信任我无衣，我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还有，让诸位兄弟都穿上铠甲，这一路估计不会太平静，若是遇到一些不开眼的，我不介意找点事做。”

    “是，东主。”

    说完，何二狗就返身往船上跳去。

    过一会儿，聚集在一起的船只动了起来，一艘小帆船来到无衣他们的船前引路，船只跟了上去，接着后面的船一条条跟了上来。

    无衣回头望去，只见船如长龙，好似看不到尽头，照他估计都有三十几艘，大大小小都有。他看船队摆的太长，连忙吩咐下去，叫小一点的船只两条并行而走，免得拉得太长，到时无法兼顾。

    一路顺水，鼓帆而下，飞速而行。

    因为船只走的不是官家开凿的水路，生怕遇到水贼，一路上众人都是小心提防。

    日行夜歇，一连数日无事，众人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呆在船上无事，无衣干脆拿出钓具，在船上钓起鱼来。奴奴还从来没看过在船上钓鱼的，感到新鲜，就支着小脑袋坐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姝儿和小渔儿见了，对视一眼，脸色古怪。

    白蝙蝠吊在船舱里休息，看到无衣钓鱼，就飞到他头上趴着，想看看能钓到什么鱼，连喜欢睡懒觉的小白蟒和小老虎也跟着跑了出来，趴在无衣旁边好奇的看着。

    无衣钓鱼纯属好玩，根本没想钓什么鱼，再说他钓钩上也没鱼饵，船又在行驶，根本就没办法钓到鱼。

    奴奴在一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都没鱼上钩，顿时没了精神，无精打采，整个人蔫蔫的，眼皮直打架。

    趴在无衣头上的白蝙蝠不耐烦的吱吱叫了起来，它本来想看看无衣钓的是什么鱼，却没想到半天都没动静，心中不爽，从他头上飞起，就往水面扑去。

    白蝙蝠瞬间来到水面，盘旋在水面上飞了一会，倏然间，蝠爪往水面抓去，竟然从水中抓起一条巴掌宽的鲫鱼来。

    抓到鲫鱼，白蝙蝠就飞了回来，一把将鲫鱼丢在无衣旁边的甲板上，站在上面，大声的吱吱叫着，好像在说“看看，我一会儿就抓到一条鱼，你半天都没钓到一条。”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嚣张。

    奴奴看了，本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一下精神起来，欢叫着来到白蝙蝠面前，摸着它头上的绒毛，直夸道：“小扁真棒，一下就抓到鱼了，不像十一郎，钓了半天，连个鱼影子都没有。”

    无衣一听，差点晕倒，这不是说它连蝙蝠都不如吗？他又不是钓鱼，他这是在陶冶情操，你有没有懂啊！姑奶奶。

    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继续钓起鱼来。

    旁边的小白蟒一条粉红的信子吞吐不停，歪着那憨厚的脑袋看着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鱼儿，突然，身子往旁边一滑，往水中落去。

    无衣瞄了一眼，不去理它，这家伙一路上不时的下水去玩，水性不知有多好，不用担心被淹死。话说，蛇好像是两栖动物，只要不是太倒霉，应该没淹死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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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鱼非鱼（中）

﻿    起伏的江面，除了涛涛江水，和船只驶过溅起的浪花，再也不见小白蟒的踪影，.

    白蝙蝠看到小白蟒下水，也不再炫耀，一晃一晃的走到无衣身旁，探头探脑的往江面望去，似乎想望穿江水，看它究竟游到何方。趴在地上的小老虎，这时也站了起来，瞪着虎眼直盯着水面。

    片刻后，水底一道白影掠过，眼尖的小老虎看到，顿时大吼起来，闹得旁边的姝儿和小渔儿也跑了过来，连在里面陪着母亲的袁紫星也好奇的跑了出来。

    不一会儿，小白蟒咬着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黑鱼爬上船来，把鱼放在方才白蝙蝠抓来的白鲫鱼旁边，对着无衣讨好的摇起尾巴。

    这家伙。

    无衣看得直翻白眼，不过还是上前摸着它的脑袋鼓励了一下，乐得小白蟒扭起了小蟒腰。大黑鱼在甲板上游来游去，流了一地的粘液。无衣看了，连忙去拿水桶把鱼装上，提了些水把那些粘液擦干净，要不然这些粘液被太阳一晒，就会留下浓重的鱼腥味，一个礼拜都散不了。

    小老虎在一旁看到白蝙蝠和小白蟒两个都抓到鱼，心里不舒服，大吼一声，就往水中扑去，扑起的水花喷了无衣一脸。

    他一看傻眼，这家伙干什么，洗澡吗？不要淹死才好。

    相处了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看到小老虎还没露出头来，心中一急，脱下衣服就要跳下去，就在这时，呼啦一声，从水中冒出一个虎头来，是小老虎，嘴中还咬着一条大鲤鱼。

    小老虎从水中跳上船来，将大鲤鱼放在甲板上，对无衣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昂首挺胸，一副很臭屁的样子。

    无衣看得好笑，走过去摸着它的小脑袋鼓励了一下，这下这家伙更加神气起来，脑袋都望天了。

    小渔儿心疼的拿了一块布对一身**的小老虎擦了起来。

    小老虎自小被她养大，就像亲人一样。平时这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还会帮她拿东西，俨然成了她的小跟班，她喜欢得不得了。这时看到小老虎全身湿透连忙擦了起来，免得感染风寒。擦完小老虎顺便给一边的小白蟒擦了一下，虽然她也喜欢小白蟒，但小时候差点被蛇咬带着一点阴影，所以并不是很喜欢小白蟒。

    不过无衣哥哥喜欢，她也就跟着喜欢了，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得到主人的安慰，几个小家伙自以为了不起，个个神气的很，连一向懒散的小白蟒都把头高高的抬了起来，那白蝙蝠更是炫耀的吱吱叫着在甲板上一晃一晃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很是滑稽，和企鹅有得一比。

    姝儿女人看到几个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喜爱的不得了，就走过去逗弄起来。无衣也不跟她们凑合，自回位置去钓鱼了。

    照道理，鱼钩没有鱼饵，船只又在行驶中，应该是不可能钓到鱼才对，但天下事就是这般奇妙， 就在这时，浮在水中的鱼标动了起来。

    “唔”

    无衣看得纳闷，搔了搔后脑勺，没想到还真有鱼上钩，真是稀奇。

    连忙握紧鱼竿，紧紧盯着水中的鱼标。那鱼标也是奇怪，一浮一沉、一沉一浮，可就是不沉下去。

    古怪，真是古怪。

    心中诧异，不过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鱼钩，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鱼钩再一次沉入水底之时，猛的将鱼竿往上一提，就见一坨东西被提了上来。

    是只老鳖，也不知怎的，竟然瞄上了无衣的鱼钩，估计是以为鱼钩是什么好东西，就想咬咬看，却没想到这一咬就成了千古恨。

    老鳖落在甲板上，兀自挣扎个不停，四脚乱抓，只是四脚朝天没法着地，爬不起来。最后不得不伸出长脖子在甲板上一顶，才翻转过身子来。转过身子来，就想跑，可惜嘴中被鱼钩钩住跑不掉。

    无衣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不用鱼钩就可以钓鱼，乐的不得了。当下取下老鳖，说要去里面给大家炖老鳖汤，就钻进船舱去了。这船是大型船只，里面有专门煮东西的厨房。

    奴奴在一旁看得眼热，拿起无衣留下的鱼竿往水里甩去，也想钓只老鳖上来瞧瞧。

    “奴奴，没有鱼饵是钓不到鱼的。”

    旁边的姝儿看了，好心的提醒道。

    “那十一郎怎么钓到了？”

    奴奴奇怪的问道。

    “呃那”

    姝儿想解释，却又说不通，一时倒不知如何解释了。

    “她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旁边的袁紫星倒是没好气的对她说道。

    “那奴奴说不定也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到一条鱼。”

    几女听了无语，看到跟她解释不通，也不管她，跑去跟小老虎玩了。

    白蝙蝠早已经飞得不知踪影，虽然它也很享受众女的抚摸，但久了也不耐烦；小白蟒也爬回船舱睡觉了。只有小老虎还留在这里。这小家伙一脸惬意的享受着众女的抚摸，还不时的讨好的往她们身上蹭去。弄得几女娇笑连连。

    幸好无衣不再，要不然若是被他看到小老虎往几女的胸前蹭去，还不狠狠的踢它屁股。

    已是日落时分，远处天际染了一色烟霞。

    船只慢慢停了下来，再一会儿天就黑了，晚上船只就停靠在这边歇息。

    奴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的鱼标，手还不时悄悄的往上提了一下，看有没有钓到鱼。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手中提起的鱼竿很重，心道莫非是钓到鱼了，连忙用力的把鱼竿提了起来。

    随着鱼竿被提起，江面上露出一块巨大的鱼鳍。

    “哇，好大的鱼啊！我钓到鱼了，我钓到鱼了。”

    奴奴失声大叫道，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的姝儿她们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等看到浮出江面的鱼背时，脸色不由古怪起来，旁边的袁紫星看了，也是一脸的讶异。

    大鱼慢慢浮出水面，一身鱼鳞在阳光下闪着斑斓光彩，但仔细一看，怎么感觉那鱼皮就像拼凑起来一样。

    “姝儿姐姐，你看，奴奴钓的鱼大不大？”

    奴奴神气的对旁边的姝儿问道。

    “呃大大吧？”

    姝儿应着，脸色古怪。不过奴奴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鱼，没看到。

    就在这时，露出水面的大鱼背上鱼鳍动了起来，露出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公输美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唔三娘？？？”

    看到从洞中跳出来的公输美人，奴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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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鱼非鱼（下）

﻿    “. ”

    公输美人站在她的小鱼鱼身上，卖力摇手对船上的姝儿她们叫着，跟着出来的小如看了，连忙拉住她，怕她一不小心掉入水里。

    她这小鱼鱼外面蒙着一层无衣做衣服剩下不用的蛟龙皮，看起来鳞光闪闪，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条鱼。最重要的是这次公输美人回去后又在小鱼鱼背上加了个背鳍，让这小鱼鱼看起来更加像条鱼，怪不得奴奴认不出来。

    无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等看到公输美人后，眉头不由一皱，心道这小娘怎么跑来了。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顿时大声对他叫道：“十一郎，快点拿东西接我过去。”

    无衣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娘把他当什么人了。不过也懒得跟她计较，招手叫旁边手下从里面拿出两块木板，横在那小鱼鱼上，让她走过来。

    十三娘摇摇晃晃走了过来，然后很神气的跳到船上。

    奴奴走上前去好奇的问起那小鱼鱼是怎么回事，她只看过在水上行走的船只，可从来没看过像鱼儿在水里游的船。

    好不容易等奴奴问完，无衣抽了个空，对公输美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十分好奇这小娘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边的。

    “哼，就不告诉你。”

    公输美人抬着头，趾高气扬的说。

    其实，说来也是巧合，她开着小鱼鱼要去找无衣他们。刚从她们村子那条溪流出来，露出水面想确认一下水路，没想到却看到无衣他们驾船远去。她心中奇怪就想追上去问一下，谁知船一直在走，都没停下，她都没机会问，只得一路跟随下来，直到现在船停下来，她的小鱼鱼才有机会冒头。

    她这用木头做的小鱼鱼潜水艇还没法像后世的潜水艇那样完完全全的潜水，她只不过是靠着船身两旁的大铁块重力让密封的船只潜水在水下航行，要想冒出水面，就要把加在船身两旁的铁块放下去才能浮出水面，但铁块放下去船就没法开了。所以她只能等到无衣他们船停下来才有机会跟他们说话。

    现在她的小鱼鱼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要是在没遇到无衣之前，她这小鱼鱼根本开不出百米，多亏了无衣给她的龙髓珠，这龙髓珠也不知是什么宝贝，竟然可以让密闭的空间充满空气，也就是氧气，真是神奇无比。要不是无衣担心吃了龙髓珠出事情，他早就把龙髓珠给吞了，哪里会给公输美人。

    不过也正是有了无衣给的龙髓珠，公输美人才能驾着她的小鱼鱼在江河中纵横，要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无衣看到她不说，也不理她，径自钻回船舱煮老鳖了。

    看到他转身回去，公输美人没好气的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来，好奇的对姝儿问道：“姝儿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姝儿在她们这一群人中，岁数算是最大的，比无衣还大两岁，所以每个女的都亲热的叫她姐姐。

    姝儿听到她的问话，正要回答话。没想到，旁边的奴奴抢着回道：“我们要去江南，十一郎说了，那里树叶四季常青，稻谷一年两熟，还不怎么下雪，而且那边还有大海。听十一郎说，那大海广阔无比，无边无际，都望不到头，海中还有大鱼，比船还大，有一种叫什么什么鲸的，都有好几条船大。”

    说完，奴奴使劲的比划起来，想比划出那比好几条船大鲸鱼的样子。

    公输美人听了，不禁神往，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一会儿无衣煮好老鳖，叫她们进去喝汤。

    这老鳖他可是下了大功夫去煮，还用一只小母鸡作配料，加上一些药材，煮出来浓香四溢，汤头鲜美无比，好喝得不得了。

    刚刚来的公输美人没想到一上船就遇到这美味，使劲喝了起来，可惜一人只有一碗，喝完后还意犹未尽，不时的舔着小嘴。

    喝过汤后，一堆人来到甲板上。

    此时，夕阳西下，满天霞光，江风习习，熏得人摇摇欲醉。

    “十一郎，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江南。”

    “去江南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啊。”

    无衣白了一眼说道。

    “我要去看大海，要去看大鱼，看那比几条船还大的大鱼？”

    “嗯”

    这话他可只对姝儿她们说过，没对公输美人说，怎么她也知道了，眼睛往旁边几女看去，只见奴奴低着头，不断的交缠手指，都不敢看他，不用说就是她说的。

    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对公输美人说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鱼，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你父母担心。”

    “哼，我就是要去。”

    “去做什么？我们可不是去玩，是去那边安家，你去了也没用，再说你跟我们走，你父母担心怎么办，上次出来你父母还知道你到阳谷去，这次到江南，你父母不知道，看到你一直不回去，岂不是要急死。”

    无衣苦口婆心的劝着，他可不想把这麻烦带在身边。

    “是呀，十三娘，我们还是不要去了，要不然夫人找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小如也在旁边劝道。

    可惜公输美人是认死理的人，下了决定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跟在后面。”

    看到公输美人蛮不讲理的样子，无衣不由头疼起来，若是不让她跟，她可是真的会偷偷跟在后面，到时出事可就完了。

    “十三娘，你就算要去，也要跟家里人说一下才行。要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看到无衣苦恼的样子，姝儿连忙上前帮忙劝道。

    公输美人时常落跑，可谓没心没肺，那管谁担心，不过想起母亲的担心忧愁的样子，眉头还是纠了起来。

    “有了，你叫人去我家送信，就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江南，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回去，母亲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公输美人高兴得笑了起来。

    无衣却是一脸黑，这谁想不起来，他是不想让她去，所以才找了这个借口。现在看她这么坚决，也没法子。只得依她说的，写了封信，让手下带去桃花村交给她父母，并叫人赶快来把她带回去，免得出事。

    多了个女人，就多了条舌头。

    三个女人已经是一台戏，这时候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就如同千百只麻雀一般，叽叽喳喳不休。

    无衣实在受不了，也不跟她们凑在一堆，自去一边休息。

    晚饭后，独自来到船顶的平楼上歇着。

    这条大船有两层，底下一层是船舱，是住人和放东西的所在，上面有个供船工休息的平楼，平楼顶上可以站人，有时候也供船工查看四周情况。

    无衣躺在船顶上，遥望星空，心思幽幽，也不知那浩瀚的星河中是否有自己的一颗星。

    四野静寂，江风些些。

    入秋的夜晚已经有点清冷，只是无衣太乙真罡决炼到第六层后，冷热不侵，这点冷意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人就是不能寂寞。

    船舱中伊人欢笑，不知怎的，无衣心中却孤苦难当。

    心头忽然想起前世种种，有时候有些事，你以为已经忘记，却总在你不经意间又萦绕心头。

    夜已阑，难入眠。

    取了壶酒，独饮在幽幽的凉风中。

    远处清冷水面，似在诉说无言的孤寂，而那隐没在一角的阴暗丛林，好似在哭诉千年的悲怅。

    默叹红尘若梦，几轮回。

    帘卷西风，散尽零落繁花。

    几断肠，飘零心事，无人知晓。

    葛衫华服，镜花水月，一朝醒，诉与谁人知。

    寂廖的夜色，触目伤情，忧伤总是在不眠的夜色里蔓延。望着苍穹那浅淡月光，细数岁月碾过的沧桑，脑海中有意无意间浮现出往事种种。

    喜？怒？哀？乐？

    或许更多的是惆怅吧！

    带着美丽的回忆，思念起昔日浓情蜜意时多情的眼眸，不知伊人何归，是已嫁做他人妇，还是犹然痴痴等待。

    当一次次夜幕降临，当溃乏极致的心再也听不进一丝声音的时侯，那颗流泪的心一直想找个角落，一个可以隐藏内心的角落，作茧自缚。

    “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酒？”

    身后蓦然传来声音，无衣回头看去，却是袁紫星。

    本来以他耳力，周围百米左右，无论巨细都会落入他的耳中，只是这无眠夜晚，忽然想起过往，竟然连一点警觉都没有，以至于让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靠近身边都没发觉，真是失败。

    袁紫星自被恩师传授观星之术后，不管风雨，每日夜晚，都会出来观察天上星辰变化。方才出来，看到无衣在上面喝酒，就过来看一下。

    “没事吧？”

    看到无衣不答话，袁紫星又问道。

    “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喝下酒。”

    无衣扯着嘴角笑笑，脸上却毫无笑意。

    听他这么说，袁紫星哪还不知道他赶自己走，心中气愤，转身就走。可是在要下去之时，却又鬼使神差的说道：“酒多伤身，还是不要喝太多的好。”

    说完，走了下去。

    来到下面，袁紫星小脸微热，心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去关心这家伙，那次他还差点轻薄自己呢？算了，就当是偿还这家伙救自己的恩情吧！她在心中默默的自我安慰道，这样想着，心中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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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庄院

﻿    isH第二百一十八章 庄院

    “嗯”

    无衣眉头微皱，方才远处的林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亮，是兵器的反光，.

    这么晚了，谁还会在林中，想做什么？

    抬头看去，树林中夜鸟惊飞，盘旋在上空不敢落下，看来林中应该有人，而且人数还不少。

    旁边的船只上有从阳谷跟随而来的一众老弱妇孺，干系众大，他半点也不敢马虎，连忙走下去吩咐手下小心一点。

    片刻后，就听到四周船上传来一阵“咕咕”的鸟叫声。

    鸟叫过后，旁边跟随无衣从阳谷来的船只慢慢往后划去，白蟒兵所乘坐的船只聚到前面来挡在这些船只前面，护着后面的船只。

    船上的白蟒兵早已经穿上了铠甲，拿着刀叉、手弩、弓箭，眼睛直直的盯着对岸。

    就在船只聚在一起时，前面林中有了动静。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一群山贼模样的人拿着刀枪冲了过来，有的还抬着一个个竹排。

    来到江边，抬着竹排的山贼将一个个竹排扔下，一直把竹排排到船只前面，后面的山贼踏着竹排拿着刀剑，大叫着往船只冲了过去。

    看到踩着竹排蜂拥而来的山贼，无衣冷冷一下，将手一摆，喝道：“”

    瞬间，持着手弩、弓箭的白蟒兵一个个将手中的箭支射了出去，百箭齐发，如雨丝一般往山贼泼洒而下。

    那些山贼没想到无衣他们会射箭，没有防备，霎那间，一个个都被箭矢射中，扑通往水中落去，一时清冷的江水都被山贼身上的鲜血染红了。

    “有埋伏，退，快退。”

    “跑啊！”

    “不跑就没命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山贼，吓得屁滚尿流，胆战心惊，没命的往后跑去。

    以前他们抢劫、杀人时，那些人个个吓得要命，乖乖引颈就戮，他们就把这些人当作羔羊一般，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硬骨头。。

    后面的首领一看，一刀把喊叫着跑回来的山贼杀了，厉声喝道：“后退者杀，都给我上，抢了他们，要钱有钱，要小娘有小娘，够咱们快活一阵子了。”

    山贼们听了他的话，恶向胆边生，不要命的船上冲去。

    可惜还没冲到船上就纷纷被利矢射中，有些跑到船上也被船上的白蟒兵给杀了。

    “大王，不行了，这样下去，兄弟们非被杀光不可。”

    听到旁边山贼的话，山贼首领满心纠结，他也没想到今天劫船会碰到抵抗。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弟兄，心痛万分。这些可是跟他一起混饭吃的兄弟，要是没了这些兄弟，他可就成光棍了，最后他不得不无奈的叫兄弟们回来。

    一会儿就跑得精光，只留下一江的尸体。

    何二狗看到山贼狼狈退去，就要带着白蟒兵去追，却被无衣喝住了。

    这些山贼也不知从哪来的，他们这边又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免得迷了路，再说若是去追，这些山贼又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看到山贼退去，船上点起了灯火，灯火照亮了江面，只见江面上一具具尸体浮现，血水染红江水，看起来恐怖至极。

    无衣连忙叫人把尸体捞上来埋了，免得尸体腐烂，招来瘟疫。

    他本来也想把这股不开眼的山贼灭了，只是如今自身带着一干老弱妇孺，不敢造次，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好。

    晚上，船上的人都不敢睡，小心谨慎的防备山贼再来。可惜山贼被杀退后，就没再出现过。

    隔天，船只早早出发，沿水而下，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

    途经扬州的时候，无衣本想上岸去看看，看看这隋炀帝一而再，再而三，非来不可的扬州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顺便去探一下诗中所说的“十年一觉扬州梦，留得青楼薄幸名。”“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是怎么回事。

    可是看到后面排得长长的船队，他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心想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接下来，一路无事，船只终于在第七天的午后来到吴县松江上。

    何二狗买的地就在松江边上，所以他们一行人就直接驾船驶进松江，直接来到地方。

    在何二狗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他买下土地的所在。

    远远望去，就看到这块地夹在群山之间，山脚下，一座庄院坐落其中，院外隐隐好似有人影走动。

    无衣看了一下，点点头，感觉这地方确实不错。

    只是忽然看到一事，眉头不知不觉中又皱了起来。

    何二狗选的这片地在江边，似乎很肥沃，可以耕作，但旁边松江的水位好像高了一些，若是到了梅雨时节，恐怕这片地就要被水淹了，看来以后要建个防洪堤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招呼着船上的人走下船来，然后才往里面走去，旁边几个女的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不仅没有陌生的感觉，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对着旁边的一切指指点点，叽叽喳喳个不停。到了地方，把船停住，带着姝儿她们走了下来，往远处的庄院走去。

    一行人来到近前，被留守在庄院中的人看到，就要走过来喝问，等看到是无衣时，连忙上前见礼：“东主。”

    无衣看了一下，依稀记得这人是白蟒兵中的一个，就点了点头，问道：“院子弄得怎么样了。”

    “回东主，院子已经收拾完毕，随时可以入住。”

    “那好，你带我们去看看。”

    白蟒兵忙不迭应着。

    于是，无衣他们就在白蟒兵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庄院很大，是一个三进的院落，旁边还有一个小园，园中有水有亭有花有果，看起来十分别致。

    姝儿她们走进屋中，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参观了一下，感觉很是不错，而且里面家具齐全，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只是跟他过来的乡亲还没地方住，只得委屈他们先住在船上。

    隔天一早，无衣就请人在一边的山脚下，盖起了一排排房屋让跟他过来的乡亲们住，并把自己的地分了一些让他们种，不过要交租，他自己则做起了地主。

    把乡亲们都安顿好，已是两天后。

    这一日，看到没什么事，无衣就带着姝儿她们骑着马车往县城而去。

    他庄园中虽然家具齐全，但家中日常用的东西却没有全带过来，所以这些女的才要去买，顺便给公输美人和小如她们买一些御寒的衣物。

    在来到吴县两天后，公输家派来接公输美人的人终于来了，可惜怎么劝都没法让她回去，无奈他只得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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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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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开皇七年、陈后主祯明元年（587），析扬州地置吴州，吴郡隶属吴州，州、郡、县三级治所同驻吴县城。

    隋初废郡，地方行政建置改为州、县两级。

    开皇九年、陈后主祯明三年（589），隋灭陈，废吴郡，改吴州为苏州（因吴县姑苏山而命名），吴县隶苏州，苏州由此得名。

    隋大业元年（605），复改苏州为吴州，吴县隶吴州。大业三年，又改吴州为吴郡，吴县隶吴郡。

    如今吴县县城乃是郡县同治所之地。

    城中人烟繁华，客商往来如云，时不时可以看到远渡重洋而来的异国商人拿着东西当街做着买卖。

    吴县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人文荟萃之地，山水秀丽，美人妖娆，城中小桥流水人家，小娘们软腻的吴侬俚语让人听得心醉。

    无衣带着姝儿她们来到城中，看着城中的一切，不禁惊叹此地的繁华。

    市集上商品玲琅满目，有来自海外的各种香料、金银玉器、珊瑚、玛瑙、琉璃、犀杯、象牙等等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姝儿她们几个围作一堆，看完这边又看那边，看完那边又看这边，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买。

    姝儿、袁紫烟比较矜持一点，奴奴和小渔儿则是节俭惯了，虽然喜欢，但也只是偶尔买一两件心仪的东西。公输美人可不一样，喜欢就卖，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东西，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银子。

    几人一边走一边逛着，忽然，旁边处场地飘来一股臭味，几个女的闻得直皱眉，就想转身离开。倒是十三娘忍不住好奇的往里面探去，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呼溜往里面跑去。

    好奇之下，奴奴也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去，一看之下，也跟着往里面跑了。

    无衣等人感觉奇怪，也跟了过去.

    原来里面是一个牛马市，各种各种的畜类被圈在一个个木栏中，里面屎尿成堆，臭不可闻。

    看到无衣带着几个美人儿过来，一旁的商家纷纷热情的招呼着。这边不仅卖一些大型的畜类，还卖一些小巧可爱的动物，城中一些贵妇人最喜欢养这些小东西做宠物，看到无衣带着几个美人过来，还以为他要买这些送给这么美人，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

    无衣却是不理这些人，只是着，发现里面什么畜类都有，牛、马、羊、骡、驴，还有一些根本不是中国的物种，甚至还有狮子、鸵鸟、斑马。无衣看得直傻眼，这还是封建时期的大隋吗？怎么连后世动物园都难得一见的东西都有。

    这也是他孤陋寡闻，自隋立朝以来，国势日益昌盛、繁荣，番邦外国看到大隋强盛，恐被征讨，纷纷遣使来朝。外国使臣来华，除朝贡、请求册封、乞师御敌外，往往还会以贡使的身份，“以献为名”，借贡行商。

    一些异国的商人看到隋朝繁华，也随着使者前来中国做生意，而这些大隋罕有的物品就是这些海外商人带来的。

    出于人猎异、猎奇的心理，外来物品引起了大隋人士的极大兴趣，特别是很受一些富贵人家的追捧。

    诸如北方、西北方草原来的马和皮革制品、裘皮，南方国家的象牙、珍贵木材、药材、香料，西方的宝石、纺织品、玻璃以及舞女，这些都是大隋人非常渴望得到的。

    还有一些大隋没有的畜类，比如狮子、斑马、鸵鸟、大象、犀牛等等等等。

    这些海外来的商人带着自家的物品来到中国，往往可以带来百倍以上利润，所以个个都不顾海上的风险，远渡重洋而来。

    吴县近海，又是江南繁华之地的中心，所以一般异国商人都会选择这里上岸，在这边卖完东西后，再转往江都、洛阳、长安等地贩卖，卖完后，再购买中国的物产回国，一趟往来，所获惊人。

    来到里面，只见公输美人和奴奴正站在关着鸵鸟的木栏前，小手指着鸵鸟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无衣他们过来，公输美人顿时大叫道：“你们快过来看，好大的鸟，都从来没见过，比我家母鸡不知大了多少倍。”

    姝儿她们看了，也走过去，好奇的看了起来。

    鸵鸟无衣前世见过，还吃过鸵鸟肉、鸵鸟蛋，倒没感觉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斑马他倒是没见过，就在一旁看了起来。

    “愿真主赐你平安，尊贵的客人。”

    正当无衣兴致勃勃看着斑马时，旁边走来一个头缠白布，身着白色长袍的异国男子，那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向他问候。

    无衣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只见来人一身黧色皮肤，两撇胡子微微敲起，典型的阿拉伯样人。这人来大隋也不知多少年了，除了一口异国口音外，大隋话却是十分的标准。

    “欢迎来到中国，远方的客人。”

    看到他这样子，无衣也有样学样的双手交叉在胸前，？问候道。

    那人看了兴奋不已，虽然每次带着货物来到中国贩卖获利丰厚，但大隋人心里却很轻视他们这些商人，他们这些商人在这边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下看到无衣用他们的礼仪问候他，不由生出好感，当下高兴的问道：“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十一郎，我要买那大鸟。”

    这时，公输美人兴冲冲的转过头来说道。她虽然在看鸵鸟，但耳朵却是向着这边，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进了她的耳中。

    无衣翻了翻白眼，心道你买鸵鸟做什么。不过买鸵鸟倒可以，要知道鸵鸟一身是宝，鸵鸟肉、鸵鸟蛋可以吃，鸵鸟毛还很漂亮。鸵鸟粪便可以做肥料，一点都不浪费。

    想了下，他对眼前的阿拉伯男子问道：“那鸵鸟怎么卖？”

    “一百两银子，不过看在尊贵客人的诚意上，可以算你九十两。”

    这生意怎么做，他都不会亏，在他家乡只要他愿意，想要抓多少只就有多少只，都不要钱，，而运到大隋这边却可以获利百倍。

    无衣看了一下，发现木栏中还有四只鸵鸟，再看了下旁边的斑马，说道：“这四只鸵鸟我都要了，还有那斑马，给我两匹，要一匹公马，一匹母马。”

    说完，又走到放着狮子的木栏前看了一下，狮子已经长大，凶相毕现，已经不好训养，要不然买两头回家当狗看门也不错。

    那阿拉伯人看到无衣又想买狮子的样，连忙上前介绍道：“尊贵的客人，这可是来自我们安息王国的雄狮，威猛无匹，只有盖世的英雄和王者才能配得上它们。”

    无衣摇了摇头：“太大了，不好驯养，以后有幼师的话可以来找我。对了，你是否可以将这些送到我郊外的庄院去。”

    “当然可以。”

    阿拉伯人点头道。

    无衣点了点头，又去旁边买了一些牛羊，然后叫一名白蟒兵带他们去庄院，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和姝儿她们逛起街来。

    逛了一圈，累得要命，几人来到一处酒肆，打算歇息一下再走，谁知刚一进门，就看到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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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五百两

﻿    ~lvex.~第二百二十章五百两

    酒肆?中，桌椅破烂，杯筷散落满地，.

    几个一脸横肉的大汉，趾高气扬的站在店中，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不停的吐血，一个老汉跪在男子旁边苦苦的哀求着。在里面，还有一个伙计畏畏缩缩的窝在柜台一角，偷偷的探出脑袋来看。

    “求求诸位爷，求求诸位爷再宽限几日，等小老儿卖了这店再还钱给诸位爷，求求各位了。”

    老汉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苦苦哀求，不过站着的那些大汉好似无动于衷。

    “几日前你这老头就这般说了，可还是没有还钱，你到底要爷爷我等到什么时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非你们想赖账不成。”

    一个貌似头头的大汉踩着板凳，瞪着老汉狠狠的说道。

    “小老儿怎敢如此，只是这店一时无法出手，还请诸位爷行行好再宽限几天。”

    “啊呸，”那人恨恨的往老汉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脚踹出去，说道：“你个老不死的，这也宽限几天，那也宽限几天，那我等还要不要吃饭了。今日若再不还钱，老子就一把火烧了这店，再把你们一家老小押去做苦力还钱。”

    旁边公输美人实在看不下去 ，走上前，指着大汉骂道：“你这泼皮赖货，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老人家不是说宽限几日吗？又不是不还钱，至于这样吗？你这样和那贼匪有什么区别。”

    几个大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猛看到几个姿貌美丽有若天仙的小娘，都傻眼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差流口水。

    一会儿，几人才从失神中醒转过来，看着眼前的几个美娇娘，眼珠隐隐发光，那头头更是淫笑着走上前来，对着公输美人说道：“小娘子，要不你就用自己身子抵了他们的欠下的银两好了，你们几个只要跟着爷爷，爷爷就免了他们的银子，如何。”

    说着，一只手就往公输美人伸了过来。

    公输美人自幼跟专澹学武，不说超凡绝俗，对付一些地痞流氓却是绰绰有余。

    一看那头头轻薄的伸手摸来，一脚就往他胸口踹去。

    “啊”

    那人惨叫一声，倒退而去，几个大汉连忙扶住。

    “哼，连姑奶奶都敢惹，想死不成。”

    公输美人用拇指摸了一下可爱的俏鼻，嚣张的说道。

    “给我上，把这些小娘都给我抓了，我要把他们都卖到明月坊去，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被千人压万人胯。”

    那头头恼羞成怒，对手下厉色喝道。

    旁边几个大汉一听，立马往几人扑了过去。

    无衣听了那头头的话，眼眸微敛，一股冷意直射而出，正想出手，旁边几个跟来的白蟒兵却冲了过来，没几下就把这些人给打趴下来。

    公输美人看了，得意洋洋的走上去，恨恨的踹着那头头的脸，教训道：“还想打姑奶奶，门都没有。”

    看着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大汉，无衣喝道：“滚。”

    那几人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无衣对旁边的一名白蟒兵示意了一下，白蟒兵心领神会，往几个人跟了过去。

    看着被砸烂的酒肆，无衣暗暗叹了一声，走过去把那跪在地上的老汉扶起，在一旁坐下。

    “老人家，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会打你们呢？”

    “唉，说起来也是做虐。犬子素来忠厚，那一日也不知怎的竟然鬼迷心窍的去赌场赌钱，后来不知怎的竟然输了一大笔钱，那一些人就是来收钱的。可小老儿这生意也只是勉强糊口而已，哪来那么多银子，就让他们宽限几天，那些人本来也答应。可不知是谁把小老儿着急用钱的消息传出去，来买店的人都纷纷压价，小老二自然不愿卖。那些讨债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讨不到钱，就发起脾气来，把这店给砸了，连我那犬子也被打得一身伤。”

    老人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无衣正想宽慰几句，就在这时，旁边躺着的男子有了动静，老人连忙过去把他扶起，男子微微睁开眼来，看着老父，失声痛哭起来。

    “都是儿不好，连累了父亲。”

    “没事，就算把这店卖了，父亲也决不让你受委屈。等过几日卖了酒肆，还了钱就没事了。”

    “父亲”

    男子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老汉把儿子扶在旁边坐下，这才有心看起无衣他们来，只见他们一行人 又是美娇娘娘又是护卫的，以为是哪家出游的公子哥，不由问道：“几位有事吗？”。

    “无事，本来是想进来喝几杯水酒，歇下脚，没想到却遇到这事。”

    无衣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手下人整理了个地方，让姝儿几人坐下。无衣则陪在老汉旁边说着话。

    “小老儿失礼了。”

    老汉歉疚着说道。

    “没事，只是不知店家以后怎么办，那些人拿不到银子，势必不会罢休的。”

    “还能怎么办，这地方是没法呆了，等卖了这酒肆，还清赌债，就回老家去了。”

    老汉看着被打得偏体鳞伤的儿子，无奈的说道。

    “不知老人家想卖多少银两。”

    无衣听了，看了下店，颇为意动。

    他把阳谷的店关了，那两家店的人手来到这地方后无所事事，闲得无聊，都跟无衣抱怨好几次了。看到老汉要卖店，他就想把它买下来卖鱼粥。

    “阿郎想买。”

    “若是价钱合适，买下倒也无妨。”

    无衣点了点头。

    老汉想了想，说道：“既然阿郎想买，小老儿也不敢多要，就五百两好了。”

    吴县是郡县同治，也是海商上岸的第一处所在，是以很是繁华，连带着地价也贵。他这酒肆后面连着一座院子，很是宽大，所以这价钱很是公道。以前不知有多少人想买，他都没卖，要不是出了这事，估计他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好，就五百两，不过那几人的赌债老人家你就不用还了，我来帮你还。”无衣很是干脆的应道。

    “这这怎么可以。”

    老汉感动的说道。

    “就这样吧，只是小子身上没那么多银两，得等会儿，我让人马上送来。”

    说完，转头对旁边一个白蟒兵吩咐一下，让他去取银子。

    “不用急，不用急。”

    老汉连连摆手，不过看到无衣已经让人去取就没再说什么，转而说道：“既然来了，不如让小老儿下厨给诸位做点好菜。”

    “不用，我看这位兄台好像伤得不清，老人家还是赶快带他去就医的好，免得落下了病根。”

    听了无衣的话，看到儿子满身伤痕，不停喘气，老汉也觉得有理，连忙跟无衣他们告罪一声，带着儿子去看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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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波斯弯刀

﻿    ~lvex.~第二百二十一章 波斯弯刀

    姝儿几人打量了一下酒肆，发现搭盖酒肆的木料有的已经老朽，.

    奴奴更是好奇的问道：“十一郎，你买这酒肆做什么？”

    “卖鱼粥。一大帮人总不能老呆在那边，开个店，做个营生，让大家有事做，也有个收入。”

    “哦”

    奴奴听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老汉带着他儿子医伤归来，刚好无衣手下取钱回来，两人就交接了一下。老汉把地契之类的物品交给无衣后，就拿了银子带着儿子，雇了辆马车，回乡了。

    经过这一事后，老人家身心俱疲，无心再打理酒肆，又恐那些人来报复，干脆早早的把店交给无衣，自己只只带了一些银两和换洗衣物走了。

    在店中歇了一会，跟着那些大汉去的手下回来，无衣这才知道那几人原来是县中清平赌坊的人。

    清平赌坊坊主仗着吴县县尉撑腰，在坊中设局诈赌，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多少娘家少女被推落火坑。

    无衣听了，怒气横生，杀意纵横，连一向温柔的姝儿也是柳眉直竖气。

    不过他们初来乍到，人地生疏，不好生事，这些只好先忍了下来。无衣让手下继续去探听消息，自己则带着姝儿几人就近找了家酒楼，填下肚子，就归去了。本来一行人还想到处走走，可出了这事后，都却没了兴致，只好提前回去。

    回到庄院，买的牛羊、鸵鸟、斑马已经送来，卖牛羊的人已经拿钱走人，只是那卖鸵鸟和斑马的阿拉伯人却依旧呆在家中未走，说要等无衣回来。

    无衣感觉奇怪，也不知道那阿拉伯人找他有什么事，就让姝儿她们先回房，自己则去大堂会见那阿拉伯人。

    来到大堂之中，只见那阿拉伯人坐在椅上惬意的喝着茶，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后面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缠头蒙面的阿拉伯人，那人眼神犀利，手中紧紧的握住别在腰间的弯刀，好像要应付随身发生的情况，看来应该是保护这阿拉伯人的护卫。

    “愿真主赐福于你，阿拉。”

    看到无衣进来，阿拉伯人连忙站起来迎接，口中念着真主的真名，说着祝福的话语。

    难得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尊重他的人，他就想好好的结交一下。况且无衣还是个慷慨的主顾，结交一下，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做生意。

    “你好，来自远方的朋友，请坐。不知阁下找我有什么事，若是能够帮忙的，在下一定尽力。”

    “感谢中国的朋友，不过哈尼姆不是找你帮忙的，而是要送一样珍贵的礼物给尊贵的朋友。”

    说完，他就让后面的护卫取下被在腰间的弯刀，奉到无衣面前。

    无衣接过弯刀，只见刀鞘用白银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上面还缕刻着异国风情的纹路，看起来既古典美丽而又高贵奢华，隐隐间似乎还有一股香味飘来，也不知是什么做的。

    轻轻抽出弯刀，一声轻音，有若凤鸣，再看刀身，洁白无暇，如镜透明。眼睛看着刀身，自己的脸庞就像在照镜子一般，在刀身上一一映照出来，刀锋锐利，锋芒毕现。

    无衣轻轻的拔下一根头发，往刀刃落去，头发过刃，一分为二，毫不拘泥。

    看得他眼光大亮，大赞道：“好刀，好刀。”

    “不知贵人可喜欢。”

    “太喜欢了。哈尼姆，你这远方的朋友在下交定了。来人，准备酒席，我要与这位远方的客人好好痛饮一翻。”

    片刻后，就摆上一座酒席。

    无衣和那来自阿拉伯人对坐而饮，而那护卫犹如方才那般，站在那里，不吭不声，若不是刚才看到他解下弯刀，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座雕像。

    酒过三盏，两人不由醺醺然，就聊了开来。无衣这才知道这家伙叫哈尼姆，据说还是一个波斯一个小国的王子，只是他不喜欢拘束在宫廷中，喜欢到处游玩，领略各地的风光山色，所以就选择了行船经商，这样他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仅可以赏玩各国的风情，还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乘船走过很多海域，走过无数的过度，却唯独迷情于中国，所以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在这住上一阵，然后才再带着一船船的货物回国。这一次他也是刚刚上岸不久，要不然两人还不会相遇。

    “王子殿下，不知你还是否还有那种弯刀，若是有的话，我想再买一些。”

    乘着醉意，无衣对哈尼姆说道，他邀请哈尼姆喝酒主要是想买这弯刀。这弯刀锋利无比，他试过，用波斯弯刀砍普通的铁剑根本就像切菜一般，这怎能不让他眼热，若是那些白蟒兵都每人一把弯刀，还不是向砍什么就砍什么？

    “无衣阁下，不用客气，直接叫我哈尼姆就好，对于朋友，我们会真诚的对待。”

    哈尼姆手捂在胸前，真诚的说道。

    “那好，哈尼姆，你也不要叫我无衣阁下，叫无衣就是。”

    哈尼姆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弯刀倒是还有一些，不过没有送你的那一把好，而且不多，只有十把。不过你若是愿意，等下次来中国之时，我会带多一点。”

    “非常感谢，不仅弯刀，贵国的物产我也喜欢，还有犀牛皮，若是殿下能弄来，无衣愿高价收购。”

    这犀牛皮是无衣看到他卖的犀牛后，产生的想法。犀牛皮厚，制成的铠甲十分结实，都可以比美铁甲。他以前弄的那些蛟龙甲和白蟒甲毕竟不多，而且也不能随便给手下人穿，但若是有犀牛皮制成的铠甲，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如你所愿。”

    哈尼姆举杯说道。

    接着，两人又痛饮起来，直到快近黄昏之时，哈尼姆才在手下的护送下离去。

    隔天一早，他就命手下送来弯刀，无衣看着送来的弯刀，连连点头，看来此人倒也不错，以后可以多多交往。

    买来的牛，无衣都给了跟他一起过来的乡亲耕作土地。若是想买的，就用卖来的钱卖给他们，这让同来的乡亲很是感激。

    牛是好畜力，不仅可以耕田，还用来可以驾车。若是母的还可以生小牛，将来还有牛奶喝，那拉下的牛粪更还可以作肥料，可是一身是宝。

    那些羊无衣则给乡亲们养，以防他们没钱，就先让他们养着，等将来有钱时再还。他这么做，是想让这些乡亲多条财路，日子好过一点，若是没钱的，他还借给他们钱。这些事，同来的乡亲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无形中，无衣已经把这些同来的乡亲拧在了一起。

    那些鸵鸟和斑马养在里庄院不远的一处山间，那处山间的很大，不仅扬州买来的鸵鸟和斑马，还有从阳谷带来的四十几匹马和一群鹿。本来鹿小渔儿想养在后院，只是鹿太多，又占地方，只得放养到那边去，不过那一窝竹狸就没有拿过去，而是在后院养着，还有一对小鹿。

    经过一段时间，同来的乡亲总算安顿下来，打渔的继续打渔，打猎的继续打猎，打铁的也继续打铁，做木匠的依旧做木匠，好像也没什么改变，可是生活却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一些乡亲看到这边这么好，就托人带信给身在阳谷的亲戚，让他们也到这边来，无衣听说这事，也不以为意，人多热闹嘛，而且他不一定会永远住在这边。

    县城中的鱼粥店经过几天的整理也开张了，主要卖的还是鱼粥。不过天气渐冷，店中也卖起了火锅，还兼炒菜。店中营业的方式还是以往一样，午后和脯时后都会让穆香盈在店中弹琴，还让褚明带着一干白蟒兵驻守在店中，以防城中的泼皮无赖来闹。

    这种有别于其它酒肆的经营方式，让越来越多的客人喜欢，经过一段时间后，生意是越来越好。

    酒肆原来那老汉儿子欠赌坊的钱，无衣也帮他们还了，刚刚来到此地，不好大动干戈，一切等融入这个县城再说。

    清晨，薄雾弥漫，远处的江面上好似缭绕着一条飘渺的丝带。

    早起的渔家已经开始在江上打渔。

    庄园前面，原本荒草重生的地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一些农家正在自己租来的地里劳作，无衣租给他们是一成，也就是他们所收稻谷的一成，便宜得不得了。

    而且交了租子就不用上税，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让乡亲都不敢相信。他们却不知道，他们都是些外来户，连户口都没有，也就是黑户，哪需要缴什么税。

    无衣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本来还有的一丝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往前走去，路经乡亲开垦出来的田地，那些乡亲纷纷跟他打着招呼，无衣一一回应。

    看着这些早起劳作的乡亲，无衣感觉自己这一阵似乎太闲了，除了陪姝儿她们到处逛以外好像没什么事做，这样可不行，人非懒掉不可。

    想了下，发现自己还是有很多事做的，比如前面那道江堤还没有弄，还有院前要挖一个大水塘，就可以在水塘里养鱼种藕，边上还可以种些杨柳或者桑葚。最重要的是要弄条海船，那样才可以出海去，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前世的家是什么样子，他都有点期待了。

    ~lv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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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漕帮（上）

﻿    来到吴县后，无衣将他们住的地方取名叫杨柳庄，而他所住的庄院则叫杨柳山庄，他感觉这个名字很熟，可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又休息了几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懒散了。

    这一日，终于招来杨柳庄的所有人商量要修筑江堤的事，庄中如今大大小小有三十户，人口约有百来人，无衣看了一下，好像没几个人，哪像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人头。

    庄中所有人听到要修筑江堤，都连连点头，这可是好事。

    本来想归隐的袁垣和孟兆云听了，就接下了这档事。

    这两人打算归隐后，就在无衣盖给同来乡亲的小院子里，找了个邻近的院落，每日里吟诗作对，谈古论今，好不逍遥。直道今日无衣召集众人前来议事，两人这才过来。

    看到两人要接下这事，无衣乐得轻松，也就让他们去做。只是这么长一道河堤，显然不是杨柳庄里的人可以搞得定的，所以他就出钱让人请邻近乡里的乡亲过来帮忙。每人每月一两银子，还管饭，这么好的事邻近乡里的人听了，一传十，十传百，纷纷都跑了过来。

    没两天，都来了好几百人，无衣都不知道这平时连堆狗屎都看不到的狗屁地方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么多人，莫非都穷疯了。看到这么多人，担心银钱不够，他就出手了一些从水贼那边得来的珠宝。

    有了人手，修筑河堤的事立马动了起来。

    一时间，江边热火朝天，修筑河堤的百姓一个个精力十足的卖力修筑江堤。

    袁垣和孟兆云、无衣站在江边不远处搭起的瞭望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不停担土夯土的淳良百姓，点头不已。

    “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要不是无衣许下重金，这些人未必这么卖力。”

    袁垣摸着颔下胡须说道。

    “也不尽然，主要是本地民风淳朴，要是遇到那些奸诈之人。做事偷奸耍滑。估计就没这么卖力。”

    一旁的孟兆云说道。

    “也是，照这情形，估计再过几日就可以完工了。”

    无衣点点头。正想说话。

    蓦然发现江上一叶扁舟迅疾而来，而后面好似有一条船紧追不舍。他看得眉头直皱，拿起别在腰间的千里镜往远处看去。只见前面的小舟上。一名渔家掌着舵努力的控制着船帆往前而来，似乎是庄里的人，嗯，是打渔的老林。船中好像还有一人，而后面的船只往前追赶，嘴里好像还说着话。

    渔船小巧，再加上风帆之助，在水中飞快前行，而后面的三桅帆船打了一点。没那么快，不过也快追上渔船。

    “怎么回事？”

    看到无衣举着千里镜看着远处，眉头直皱的样子，孟兆云在旁边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

    说完，就跳下瞭望台，往江边的三桅帆船跑去。

    袁垣和孟兆云看得一愣，这瞭望台搭得很高，有十丈左右。没想到无衣竟然一跃而下，两人不由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以防修筑江堤的时候出现意外，无衣让何二狗带领一干白蟒兵驾船守在江面上，以备随时搭救修筑江堤的百姓。

    何二狗看到东主忽然往这边跑来，不由奇怪，刚想问，却听无衣说道：“开船，往那边去，有船只在追咱们杨柳庄的渔船。”

    何二狗一听，不敢怠慢，连忙叫手下开船。

    船只按照无衣所指的方向驶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艘渔船慢慢由远处而来，后面一条三桅帆船紧紧追着，风中还传来船上人叫嚣的声音：“跑呀，跑呀，老东西，看你们还怎么跑，等会儿爷爷可不只是抓船，还要剁了你们两个老东西喂鱼。”

    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嚣声，无衣眼眸转冷，没想到这世间不开眼的人还这么多，手中一挥，让船只快点。船只本是迎风而上，船速甚慢，不过在白蟒兵的齐心合力下，飞快的接近渔船。

    远处三桅帆船上叫嚣的人看到有船只接近，大声喝道：“漕帮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无衣哪去管他，等船只靠近渔船后，把老林他们扶上船来，这时他才看清，另外一人原来是以前渡口撑船的老何，不过如今改回老本行打渔了。。

    那船上的人看到两人被接走，气的大叫，拿刀怒指船上的无衣等人道：“你等找死吗，敢得罪我漕帮，让你等尸骨无存。”

    看到那人叫骂不休，船上的白蟒兵个个气愤不已，手拿渔叉就要掷出，就在这时，无衣脚下一点，直往三桅帆船跳去。

    两船距离最少也有七八丈远，看到无衣跳过来，漕帮船上的众人不由傻眼，一时目瞪口呆，等一行人醒转过来，无衣已经来到面前。

    “上，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酱，丢到水里喂鱼...”

    当先一人惊骇异常，大声呼叫道，只是话还没说完，无衣已经来到眼前，手中拳往他打来，如山崩一般，打在他的胸前，顿时惨叫一声，往后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旁边漕帮众人一看，挥刀砍了过来。

    无衣扑入人群之中，身如游龙入水，拳如猛虎出洞，步急快稳，在人群中绕转穿行，拳势如龙如虎，如狮如象，时矫、时勇、时威、时猛，如游戏一般，吞吐不定，变化莫测。

    漕帮众人只觉眼前一阵风掠过，就痛苦的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些人甚至连无衣的人影都没看到，就躺在地上直吐血。

    不一会儿，船上二十几名漕帮的人就都被打倒在地，痛苦的呻吟喊叫起来。

    等白蟒兵走过船来，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愈发对眼前的东主崇拜起来。

    无衣让他们把这些漕帮的人绑起来，自己则来到船上两个老人旁边。

    “老何，怎么回事？”

    无衣对被老林扶着的老何问道。

    “谁知道，我要去那边集上卖鱼，谁知道这些人就跑过来说水上的买卖都是他们漕帮的，要卖鱼就得缴一半的钱，我哪肯给他们。不给，他们就硬抢，还要我没收我的船，最后争执起来，还动手打人。要不是老林刚好也在那边，看到事情不对将我接走，恐怕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那边了。那些人看到我们走了，还不肯罢休，就追了过来，要不是你，我们两个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老何无奈的说道。

    杨柳庄里的打渔人有好几户，平时打的大鱼都被无衣收做鱼粥店用，小的不忍吃，就到不远处的一处集上去换几个钱，没想到却遇到今天这事。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这些人就交给我了。”

    说完，安慰了两人一下，就跳过船去，来到漕帮众人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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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漕帮（中）

﻿    来到漕帮众人的面前，.

    当先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看到无衣，大声叫道：“小子，快把你爷爷放了，要是让帮主知道，非剁了你们的狗头喂江底的王八不可。”

    看到这人被绑着嘴巴还这么贱，无衣一脚就将他踹飞出去。那人狠狠的撞在后面的舱壁上，立马晕了过去。

    他也不管那人，找了个箱子坐在几个人的面前，对着前面一个瘦瘦的家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回爷爷的话，小的们是漕帮的。”

    这人倒是乖巧，看到苗头不对，低眉顺眼恭敬的说着。

    “漕帮。”

    无衣听了，喃喃自语。

    说起漕帮，或许所有人第一想到的会是戏说乾隆中的漕帮帮主程淮秀，以及其中的漕盐之争。但其实，漕帮的成立只是一些做水上买卖的人家为了自保，就像出门在外熟悉的人聚集在一起，免得被别人欺负一样，再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才慢慢形成了帮派。

    现任帮主黎蒙原本是个地痞无赖，后来加入漕帮，因为懂得揣摩上意，又有一副巧嘴，在帮中的地位逐步上升，后来更是联合一些心腹手下，不光彩的得了帮主之位。他本是地痞无赖出身，所以成了帮主后，就完全摈弃了所谓的江湖道义和为穷苦人家打算的想法，一味的剥削水上渔家和买卖人，无恶不做，无所不为，丧尽天良，吴县中的百姓人家都恨不得食其肉、剥其皮、枕其骨。

    晃神了一下，无衣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跪着的人，感觉挺顺眼，就问到：“你叫什么。”

    “回爷爷的话，小的叫孙竹。”

    “好了。不要爷爷爷爷的叫。我可没这么老，你可愿跟着我。”

    无衣和善的笑问道。

    “愿意，小的愿意。”

    孙竹忙不迭的点头应着。

    “那好。以后你就叫我东主吧！现在你去问问这些人，看还有没人愿意跟我的。”

    孙竹领命前去，一会儿就带了几个人过来。无衣给他们一一松绑。送到对面的船上去。那些不想跟他的，直接剁了喂鱼，省得糟蹋粮食。

    他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倒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自通济渠、广通渠、邗渠贯通后，船只货物南来北往，也不知肥了多少人。若是能在这河面上分一杯羹，即使是一小碗，那也是盆满钵满。

    让何二狗把人和船带下去，船上还有一些漕帮人收刮来的财物，也归他了。这次出来总算是有点收获。

    ............

    夜色深沉，四周一片朦胧。

    吴县城外一处别院之中，光亮四野，莺歌燕舞，笑闹喧哗不休。

    此处正是漕帮帮主黎蒙居所。

    院中，黎蒙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娇娘，一只手还举起犀角做成的酒杯对旁边的得意手下频频劝酒。做了帮主后，可是风光无限，都不用他出手。金银财宝就通通自己跑过来，让他乐得天天醉生梦死。抱着美娇娘睡觉。

    旁边几人手中也各搂着一个美娇娘，一边看着堂上舞娘唱歌跳舞，一边喝着酒，一边还抚摸着怀中娇嫩的柔滑躯体，过了一会儿，竟忍不住扑了上去。

    一时，**之气弥漫在大堂之上。

    就在这时，院外冲来无数黑衣人，个个黑衣蒙面，看不出模样。

    当先一人手持一柄怪模怪样的渔叉，叉上一条血龙盘旋飞舞，在黑夜之中狰狞吓人。

    就在这刚刚靠近别院之时，守在外面的漕帮之人发现这些人的踪迹，出声喝道：“什么人。”

    “咻...”

    迷蒙夜色之中，一支利矢倏然破空而来，射入他的喉中。

    后面黑衣人随后扑杀而来，漕帮的人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斩杀殆尽。

    看到漕帮的人被清理干净，当先那手持渔叉的人将手一挥。旁边黑衣人取出爬墙飞爪，丢上墙头，抓在墙上，往里面爬去，他则是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往里面而去。

    院中，一大群漕帮中人持刀把守，将整个院子守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忽然，漕帮众人看到一个手持渔叉的人从外面跳进来，不由分说，举刀就砍。

    那人连忙举叉架住，用力往前一送，那些人倒退连连，就在这时，那人随手画出一道圆圈，往漕帮人众横劈而去。

    渔叉锋利无比，被劈中之人，瞬间手脚分离，身子一分为二，一时间，鲜血直流、内脏流落满地，场面恐怖至极。

    “呕...”

    漕帮中人哪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被血腥味刺激得狂呕起来。

    后面爬过墙来的黑衣人顺势掩杀过去，片刻间，守在院中的漕帮人等都被杀得精光，血流满地，腥味熏天。

    里面喝酒玩乐的黎蒙和一干得意手下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有手下来报，他们依旧听歌喝酒，有的还在美娇娘的身上纵横驰骋着，等黑衣人杀过来，黎蒙诸人才发觉，连忙穿衣拿刀。

    那些美娇娘看到一群黑衣人凶神恶煞的跑进来，个个吓得要命，也不顾有没有穿衣服，惊叫着、哭喊着往里面跑去，一会儿就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狼狈不堪的黎蒙及几个得意手下。

    “哪里来的贼子，竟然犯我漕帮，寻死吗？”

    黎蒙提刀对眼前一众黑衣人厉声喝道，心中却直打转，莫非今日要折在这里。

    他旁边的几名得意心腹，也是提着刀，只是有的衣衫不整，有的眼神闪烁。

    听到他的话，当先手持渔叉的人也不说话，一把将手中的渔叉往他掷去，自己随后跟上。

    黎蒙看到渔叉飞来，连忙举刀砍去，就在这时，那人随后而至，抓在叉尾，蓄力往前一刺，瞬间刺入黎蒙的喉咙，鲜血顿时如泉般喷涌而出。

    他的几个得意心腹手下一看，大叫着往那人扑去。

    那人收回渔叉，身子往后一退，渔叉一抡，迎面而上，在半空中舞成一道弯月，向几人斜斩而出，一道暗金光芒倏然而现，后面一人看得胆寒，连忙往里面跑去，走在前面的几人瞬间被暗金光芒斩中，停在那边，再也没了动静。

    那人也没说话，继续往里面走去，后面的黑衣人连忙跟上。

    一个路过的黑衣人看到几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边，保持着作势欲劈的样子，心下奇怪，不由轻轻动了一下。

    霎那间，那几人的身躯或从腰间、或从胸口处一分为二，缓缓倒下。

    大堂之上，顿时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再加上那断成两截的尸体，看起来诡异无比，让人毛骨悚然，饶是那黑衣人见过血腥场面，这时也忍不住狂吐起来。

    来到里面，将剩余的漕帮中人斩杀，那人取下脸上蒙着的面巾，赫然是无衣。

    这次他带人过来斩杀漕帮帮主和一干心腹手下，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漕帮，有漕帮在手，以后就可以在运河上分一杯羹，而且漕帮人多，以后自己也就不缺人手，免得手中老是只有一百多名白蟒兵使唤，有时都不够用。

    看到一切结束，他就让一旁的褚明带一些白蟒兵继续去寻找院中的漏网之鱼，然后叫何二狗去搜索这漕帮帮主的财物。他自己则从屋中拿来一张软榻坐在一棵柳树下，并让人去把先前投靠过来的孙竹几人带来。这次能够顺利斩杀黎蒙和其手下，多亏了几人的通风报信。

    一会儿，几人就被白蟒兵带了过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几人脸色苍白，不敢直视无衣。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可是良民，小的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

    没等无衣开口，几人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大喊起来。

    无衣被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这几人发什么神经。

    “好了，知道你们是良民，以后就叫我东主，不要叫什么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无衣调侃着说道。

    几人听了稍微安下心来，却又在不经意间看到无衣手中所拿渔叉上面残留的东西，似乎是肉末...似乎还有一截大肠的影子，不由心头一凛，两脚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孙竹，你可愿意当漕帮帮主。”

    看了几人一下，无衣开口说道。

    他并不想参与帮派中事，他是个懒散的人，只想泛一叶小舟漂泊于江湖之上，或者架一艘大船逍遥在四海之间。掌握漕帮，只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些钱财和人手上的助力，其他的他从未想过，所以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而眼前这个孙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听话，乖巧。有了这两样，即使他是个废材，也已经足够。

    “啊...”

    孙竹一听，不由傻眼，他想过天上掉馅饼，想过出门捡到银子，想过在路上走，会有小娘对他回眸一笑，就是没想过会当上帮主，一时竟然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后面和他一起投靠无衣的漕帮中人，看到他傻傻呆呆的模样，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这才如梦初醒。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士兵，他也曾想过要当帮主，但他知道那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早早就抛诸脑后，谁知今日竟然梦想成真，真是不敢相信。

    可是又想到无衣对付漕帮中人的凶狠和冷酷，还有方才经过大堂时看到的那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心中不由踌躇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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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漕帮（下）

﻿    “怎么，不想当帮主？”

    看着一脸踌躇的孙竹，.**泡!书。吧*

    两排白蟒兵站在他左右，手上火把熊熊燃烧，在火焰的映照下，无衣满脸通红，夜风吹得他的头发肆意飞扬。那一身黑衣上布满血迹，手上渔叉更是被鲜血染暗，只是叉身上的那条血龙，面目更加狰狞起来。

    孙竹抬头往无衣看去，张口欲言。却猛然发觉，此时的无衣就像那远古凶魔、地狱夜叉，若是再加上一对嗜血獠牙的话，那就更像了。

    想了下，他连忙将脑中那不应该有的想法驱赶开去，眼前这人可是能决定他生死的主，他可不敢乱来，连想都不敢乱想。

    看了看周围的白蟒兵和貌似纯良无害的无衣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的...小的怕管不来？”

    “有谁是生出来就会当帮主的，你当着就是。”

    无衣把手一摆，豪气的说着，刚好褚明找寻院中的漏网之鱼回来，就对他说道：“褚明，自今日起，你就暂时帮助孙竹管理漕帮，约束帮众，记住：奸淫妇女者杀，作恶者杀，不顺从者杀，稍后我会整理一份帮规给你，记得按照帮规约束漕帮之人。”

    “知道了，东主。”

    褚明恭敬的应着。

    “那就好。”

    说完，无衣又对孙竹问道：“给你七天时间，是否能掌控漕帮？”

    孙竹瞄了褚明一眼，心道这分明是来监督他的，若是他再不识相，估计就会被剁了喂江中鱼虾。听到无衣问话，连忙点头应道：“可以，可以，帮主和他的心腹手下都被东主斩杀，其他人都不足为虑，只要三天时间就足够了。”

    “那好，三天之内。你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褚明会告知你该怎么做。”

    “是，东主。”

    看到没什么事，无衣就摆摆手让他下去。然后跟褚明吩咐了几句，也让他跟着下去了。

    一会儿，何二狗带人抬着几口箱子出来。

    他走过去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的是银子有的是金子。还有一大堆铜板，又有几箱是珠宝玉石，另外在里面还搜出了一些兵器铠甲，估计这些也是黎蒙从别人手中夺来的，要不然他要兵器铠甲何用。

    看到已经没什么事，就从箱子中取了些银子分给院中幸存下来的女人，然后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都是些可怜人，他也不为己甚，分给她们的那些银子。若是自己省一点用，都可以用好一阵子。

    把那些女人送走后，他就放了一把火，将房子烧了，然后带着人离去。

    黎蒙所在别院在江边不远，但地处偏僻，烧着了也没人发现。

    直到隔天早上有打渔人家经过，才发现好好的一处院落已经被烧毁，不由感到可惜。不过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没去官府禀报。所以漕帮帮主别院被烧也没人知道，慢慢的，烧毁的别院被荒草掩盖，后来人甚至都不知道此处曾有过一处别致的院落。

    漕帮帮主变动，很快被一些有心人查觉。可惜在孙竹和褚明联手的雷霆手段下，没过多久，漕帮就被孙竹掌握在手中，就算有人知道漕帮换了帮主，也没人敢再生事。

    渐渐的，吴县的百姓发现，漕帮的人再也不禁他们打渔，连以往强收鱼税的也没了，也不再为非作歹、四处作恶。一时间，吴县百姓还有些不适应，到最后反应过来，都忍不住鼓掌欢呼起来。

    ..............

    吴县县城之中，领近东市市集一角，有一座宽广的府邸。

    据说府邸原本的主人是前陈太子少傅，后来陈被隋灭，府邸几易，弄得破败不堪，最后被一名俞姓女子买下，重新修饰一翻后，倒比以前前陈太子少傅在时，要好看得多。

    俞府后花园，占地宽广。

    园中一面湖泊如镜清明，波水被风吹拂，荡起一阵阵涟漪。湖泊四周绿树成荫，鲜花遍野，不时可见飞鸟、蜂蝶出没，间或还可看到一些乖巧的小兽悠闲的在花草丛中嬉戏玩闹。

    湖边不远，有棵虬枝百结、表皮沧桑的老树，老树的枝叶有的都垂到湖泊之上。

    一边毗邻地面的粗壮树枝上，也不知是谁用绳子做了个秋千，秋千上缠绕着绿叶和花朵，看起来很是好看。

    一名花容玉貌的女子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她身着纯白的长裙，一头亮丽的发丝温柔的披散在肩上，头上戴着一个用各种花儿做成的花环，笑意盈盈，眉目婉转之间，仿佛若轻云之蔽月，流风直回雪，姿态容貌，比姑射神女、洛水之神，都不逊色。

    她轻轻的晃荡着秋千，一双赤.裸的双足在空气中调皮的拍打，宛如森林中的精灵一般。玩闹了一会儿，她似乎也累了，就停了下来，静静的坐在秋千上，唱起歌来：

    “谁愿意堕落无情的波浪

    爱若是冲动结束是注定的结果

    不付出青春心就抹怨恨

    想伊的时袸送走悲哀的不应该是阮

    目屎给可恨的人不愿再日夜为伊目眶红

    将伊放抹记剪掉过去为伊留的长头发

    悲哀乎可恨的人不再被无情来戏弄

    虚情跟假意看破放弃啦！”

    唱着唱着，一滴泪水缓缓从眼角滚落，不知是为什么，总之让人心碎。

    “玉娘子，你在唱什么，莹儿都听不懂。”

    这时，一个貌似下人的小娘从远处走来，还没走近，就开口问道。

    “没什么。”

    玉娘子微不可见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而问道：“有事吗？”

    “夫人叫你过去。”

    “那我们走吧！”

    说完，玉娘子跳下秋千，走了出去。

    后面的莹儿看了，暗叹一声，跟了上去。

    俞府大堂之上，一名美艳妇人坐在堂中，听着下人汇报。

    听完后，出声问道：“最近漕帮之人是否还来捣乱。”

    “没有。”

    “没有？”

    美艳妇人不由感到奇怪，以那漕帮帮主的为人，貌似不会这样就轻易罢休才对。

    那下人似乎知道美艳妇人的疑问，连忙说道：“夫人，听说最近那漕帮换了帮主，据说还动了手，死了不少人。”

    “哦，还有这事？”

    “小的怎敢欺瞒夫人。不过这漕帮换了帮主后，风气倒是好了许多，都不收过往船只的保护费了，连那些水上渔家的钱也不收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那下人很是困惑的说道。

    “这些就不用去管了，只要不欺负到我们头上就好。”

    正说着，玉娘子走了进来，美艳妇人连忙对那下人说道：“今日就到这，你下去吧！”

    ”是，夫人。”

    那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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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就是大蟑螂

﻿    等下人退去，美艳妇人站起来，.拉着她温婉的小手，关心的说道：“玉娘，没事要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别整天闷在屋里。”

    看着眼前的孩儿，美艳妇人暗暗叹了一声。

    自己这孩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七岁那年不慎跌入水中，醒转来后，就变了个模样。也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热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呆着，小时候多活泼可爱的一个人变得安静起来，想想就让人揪心，虽然是比以前乖巧懂事得多，但她宁可这孩儿调皮捣蛋一点。

    “知道了，娘亲。”

    玉娘轻声应着。

    美艳妇人叹了一声，将她抱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

    玉娘趴在美艳妇人的怀中，享受着母爱的温馨，只是眼神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杨柳庄前的河堤逐日完工，无衣就让人从山间采来石头，砌在河堤两旁，还在河堤上栽了一排柳树。夏日时节，坐在杨柳树下，眺望江面，想来也是一件没事。

    修筑河堤有袁垣和孟兆云两人监督也没无衣什么事，所以每日他都是到河堤上巡视一圈，就转身回去。

    回到庄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咯咯的笑声，不用看就知道是公输美人。

    这小娘，来到这边后就不想回去，前一阵她家里还来人催她回去，可她死活不走。那人在庄里住了几日后，就回去了，据说是要去叫她父亲过来，不过这小娘可不管。谁来带她也不回去，她打算就呆在这边了。

    在这边有得吃、有得玩，偶尔还可以开着小鱼鱼带着姐妹们一起去野游，多好啊！回去都没人陪她玩，回去做什么？

    来到后院，就看到公输美人高兴的骑在一只大木马上，小如在她旁边帮她摇着，小老虎也跟在一边兴奋吼着。不远处。小渔儿坐在秋千上，奴奴在后面使劲的推着，吓得她“啊啊”直叫，姝儿和袁紫星坐在一角的小亭中。一边下着棋，一边看着几人玩闹。

    看到无衣过来，小老虎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讨好的用大脑袋蹭着。这家伙已经长到膝盖高，有了点虎样。可一点也没有老虎的威风，天天跟几个小娘混在一起，都成她们的跟屁虫了。

    挂在屋檐下睡觉的白蝙蝠也飞了过来，对无衣“吱吱”叫了两声又飞了回去。这家伙懒得要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又肥了很多。无衣想着，是不是要好好的帮它训练一下。要不然这家伙非长成大肥猪不可。前世他在网上就看过一个外国婆子，好好一条哈巴狗，愣是被她喂成猪，走的时候肚皮都拖着地。

    小白蟒也爬了过来，这屋里人，就无衣和公输美人对它最好。公输美人是一点也不怕它，有时候还会自己抓着它的头，让小老虎拖着它的尾巴一起拔河，有点傻大胆。其她诸女，姝儿她们虽然不排斥小白蟒，但出于女人对蛇的畏惧和敏感，还是不大喜欢和它玩。

    小白蟒是越来越大，都有小腿粗细，也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它母亲的血统，一身洁白无瑕，摸起来如玉一般温润，头上凸起的肉瘤已经冒出了一个小尖尖，如无衣以前预测的一样，长出了角。对此，他也感到纳闷，长角的不是蛟龙吗，这小家伙难道是小蛟龙不成，想了半天，也是无解，干脆也不去想。

    无衣抓起小白蟒，将它缠在脖子上，抓着它的头对旁边的小老虎吓唬起来，小老虎却是一点也不怕，对小白蟒吼了起来。无衣看了，又抓起小白蟒的尾巴抽打它的脑袋，这下小白虎可是被弄得有点生气了，张嘴就向小白蟒的尾巴咬来。

    他一看，连忙抓起小白蟒的尾巴，摸着小老虎的头安慰起来，要不然这小家伙真把小白蟒的尾巴咬了，激起小白蟒的凶性，两个小家伙非弄个龙虎大战不可。

    又和小老虎玩闹了一下，他就背着小白蟒来到公输美人面前，抓着小白蟒的头吓唬公输美人。

    公输美人却是不怕，还抱着小白蟒的头，亲昵的叫着小蛮儿。无衣听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话说这小白蟒什么时候叫小蛮儿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而且小白蟒都还不知道是公是母，这就给它取了个这么雌性的名字，似乎不大妥当吧？

    想起小白蟒的公母问题，无衣不由往小白蟒的腹下看去，光溜溜的，貌似蛇类是看不出小鸡.鸡的，算了，叫小蛮儿就小蛮儿，反正又不是他的名字。

    看到公输美人还坐在木马上晃着，不禁出口调侃道：“十一娘，多大了，还骑小孩子的东西。”

    从阳谷过来的那些小孩，被他安顿在一间大院子里读书，取名叫杨柳庄学堂。他怕小孩子读书都读傻了，就让人做了一些滑梯、木马之类的东西放在院子中给孩子玩。

    没想到这小娘一看到那木马好玩，就自己做了个大的放在院子里，他真是无语了。

    “哼，你管我，我想玩就玩。”

    公输美人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又晃了起来，直接给无衣留了个后脑勺。

    看到她坐在木马上，抓着两个木马耳朵惬意的摇晃着。

    无衣自己也有点心痒起来，想试一下。可若是开口，公输美人肯定不会让他坐。

    想到这，他眼睛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突然大叫道；“有蜘蛛。”

    “在哪里？”

    公输美人听了，转过身来问道。

    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无衣都不知怎么说，这小娘都什么人嘛，连蜘蛛也不怕，无语。

    翻了个白眼，怏怏的说道：“走了。”

    “哦。”

    公输美人应了一声，就继续玩起木马来。

    忽然，耳边又传来无衣的大叫声，“有蟑螂...”

    公输美人只是偶尔有点天真，但并不笨，也不傻，?这时她哪还不知道无衣是在耍她。

    不由恼怒的转过头去，死死的瞪着无衣。

    无衣被看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讪讪的说：“又...又跑了。”

    “我看你就是那只大蟑螂。”

    公输美人嘟着脸，怒瞪着无衣说道。

    看到无衣的糗样，旁边几女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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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黑色的夜

﻿    “呵呵...”

    无衣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看到公输美人还是瞪着圆滚滚的眼珠看他，连忙辩解道：“真的，真的有蟑螂，.”

    “你就是蟑螂，就是那只大蟑螂，哼。”

    公输美人用细嫩的小手怒气冲冲的指着无衣说，完了还不解气，狠狠的往他脚上踩去。

    “啊...”

    无衣痛得大叫起来。

    小渔儿看到无衣的糗样，也不过去解围，和奴奴在那边很没良心的笑着；一旁姝儿更是笑得眉儿弯弯的，她身边的袁紫星想不笑，却又忍不住，一时表情十分古怪。

    无衣抱脚叫着跳着，其实并不怎么疼，只是若不这样，这小娘都不知还要生什么事。

    踩了无衣一脚，公输美人兀自不解气，伸出拳头就向无衣打来。

    这下无衣不敢再装了，连忙拉住她打来的手，开玩笑，她可是练过的。

    公输美人被他抓住手，收又收不回来，心里感到委屈，眼眶一红，泪水就要喷涌而出。

    无衣一看，连忙松开手说道：“十三娘，我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哼,才不帮你呢？”

    公输美人松了松被无衣抓疼的手，皱着小鼻子说道。

    “我本来想让你帮忙做个神机弩还有投石机，你不想帮忙就算了。”

    说完，转身欲走。

    上次他在江上碰到漕帮的人，他发现在水上自己的船只好像没半点攻击力。只能两船碰在一起时，兵器交战，这无疑是最傻的一种。以后若是到了海中遇到海贼时，难免吃亏。所以他就想做个神机弩和投石机放在船上，这样就可以远远的打击贼人了。他所想的神机弩其实就是床弩、车弩、八牛弩之类的重型弩箭，神机弩的名字不过是他随口取的。

    公输美人这小娘最感兴趣的不是玩乐，吃喝，而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时听到无衣这么说，马上来了兴趣，看到他要走，连忙拉住她问道：“什么神机弩？”

    “你不是说不要帮忙吗？”

    无衣瞄了她一眼说道。

    “刚才是不想帮忙。可现在想了。”

    公输美人理直气壮的看着无衣说。

    无衣无语，不过做那神机弩除了她还真没有人可以做。

    因为她是公输一族的传人，对于公输一族的技艺绝活，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且她那脑袋瓜子还特别灵活，可以举一反三，一些本来是普通的东西，到她手里做出来立马变得不普通来。

    看到自己说的时引起了她的兴趣，不再追究方才的事。无衣连忙带着她往书房走去，免得这小娘反应过来，又闹脾气。

    旁边的小如看了也跟了过去，在秋千上玩着的小渔儿、奴奴感到好奇也跟了上去。只有姝儿和袁紫烟对视了一眼，继续下起棋来。两人眼前的棋盘上黑白棋子摆得乱七八糟。都看不出什么来，但仔细一看。却能看出两人是在下五子棋。

    无衣带着公输美人来到书房，按着脑中对重型弩箭的记忆，一一画了出来，可惜都不成样子。不过好在公输美人做过小弩对弩也很熟悉，一看就明白了，那投石机更不用说，她老早就看过，小时候还做过一架在水边砸鱼玩，可惜后来被她父亲没收了。

    看着无衣画出来的画，再听了他对神机弩和投石机的描述，公输美人很神气的摆摆手跑了出去，溜到她用来做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房间里。平日里，她只要有什么想法就会拿出她带来的工具鼓捣起来，无衣看了就给她弄了个专门的房间，免得她把东西到处乱放。

    ..........

    黑色的夜给了人黑色的眼睛，有的人是用来寻找光明，有的人却是用来...

    黑夜之中，一道人影倏然从杨柳山庄的围墙中跃出，往旁边的院落处飞去，动作迅疾，快得不见人影。

    不一会儿，人影来到一处院子，也不敲门，径自翻墙而入。

    来到一间房屋前，左右看了看，直接掀开旁边的窗户，一跃而入。

    “谁？”

    屋中的三娘子还没睡，忽然看到有人进来，连忙坐起来，摸出放在枕头旁的剪刀叫道。

    “是我。”

    来人是无衣，来到这边后，他本想让三娘一起搬到山庄去住，可三娘死活不去，一定要呆在学堂中照顾小孩。无奈，无衣只得依她，怕她一个人照顾小孩太辛苦，还特地找了两个妇人过来帮忙。

    三娘可以说是他的第一次，不管是男人女人，对第一次虽然说不上是刻骨铭心，但却无法忘记，无衣也是。他本想把两人的关系公开，并把她接回家去住，可惜三娘不让。没法，他只得偷偷摸摸的前来。也不知是不是这种偷偷摸摸有如偷情的样子刺激，每次他都感觉很是兴奋。

    三娘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伊人来了，就把剪刀放下。

    “怎么不点灯，黑黑的。”

    说着，无衣就要去点灯。

    “不要，让人看到不好。”三娘听了，连忙阻止道。

    “有什么不好，以后也好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不，奴是不详之人，不配和郎君在一起，只要郎君心中记得奴就好，奴并不想去占那个名分。”

    三娘幽幽的说道，自始自终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寡妇，不赔无衣在一起，无衣不知说了多少次他不在乎，可她就是不听。

    “唉...”

    无衣暗叹一声，慢慢走到三娘的旁边，轻轻的摸着她柔嫩的脸庞，愧疚的说道：“可是你这样太苦了。”

    ?身为一个男子，不能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名分，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

    “奴不苦，因为郎君心中有奴。”

    伊人的心思，无衣不想也知道，她是怕一个寡妇嫁给他，会让他名誉受损，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对于这样知心的可人儿，他还有什么话可说，一把将伊人抱住怀中，狠狠的吻了起来。

    既然这情、这爱已经没法用言语表示，那就用行动吧！

    情迷意乱。

    这一吻，不是天长地久，却胜过山盟海誓，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诺言。

    手慢慢的往下滑去，绸缎般柔腻的肌肤如玉温润，饱满的雪峰在手的轻揉下不停跳动，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中。

    三娘被吻得浑身酥软，不得不抱住眼前的伊人，却忽然感觉有一支不规矩的手，攀过高峰，滑向平原，直往幽林深处探出，敏感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栗，一汪泉水泊泊而出。

    无衣再也忍不住，飞快的脱去身上衣物，抱紧伊人，抓着她的香臀，一没而入。

    霎那间，一阵羞人的声音想起，房中逐渐被一股**的气息弥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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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须作一生拼 尽君今日欢

﻿    玉楼冰簟，鸳鸯锦，.*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喔喔喔....”

    “嗯...”

    三娘被鸡鸣声吵醒，睁眼开来，往外望去，天色朦朦。

    昨晚一夜癫狂，到如今人还懒懒，不想起床。

    悔不该听心上人的花言巧语，由着他做出那些羞人花样，弄到如今这身子骨还慵懒无力。

    心头怨着，转眼看枕旁熟睡的伊人，越看却越是爱煞，忍不住偷偷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小脸瞬间羞红了一片。

    轻轻松开伊人抓在胸前作怪的手，从枕畔取出一块锦帕，轻轻的往下面拭去，伊人的那物什还躺在幽穴之中。

    香臀慢慢往后挪开，又拿起锦帕往那物什拭去，谁知就这么一动，那本来微软的物什忽然变得坚硬，还喷吐出一股热气。手中拿着伊人的那物，想起昨夜自己如同海中无依孤舟，一上一下，差点魂飞魄散的癫狂感觉，不知怎的，整个身子竟一下子酥软无力起来。

    感觉有人在动自己，无衣从梦中醒来，睁眼看到三娘拿锦帕抓着自己的下身，脸色桃红，酥胸起伏不定，鼻头微微冒汗，一副情动的样子，心头不由一荡，为之情迷，一把翻身起来，将她压住，下身往前一挺，埋头奋进起来。

    “啊...郎...郎君...天...天...天快亮...唔...”

    ..........

    杨柳山庄前，已经挖了一个大水塘。塘边种上了柳树，只是那柳枝还没抽芽，看起来光秃秃，煞是难看。

    水塘中的水是从山间小溪引来的活水。倒不虞发臭。

    溪水流经水塘后，又从水塘中的排水口中流往一边的水渠，然后流往江里。

    水渠是无衣为了干旱时给农家灌溉用才挖的，水渠口有个水闸，一来可以放水，二来也可以防止江水倒灌。

    一早，无衣就起来练功。

    不早不行，早上忍不住和三娘再**一次后。就被三娘给赶了出来。

    悄悄回到院中，怎么睡也睡不着，只好起来练拳。为此他还被公输美人唠叨了好一阵，说她吵了她的好梦。

    练完拳。吃完饭，无衣就驾着马车去县城巡视鱼粥店。

    走在路上，无衣想起昨夜伊人半推半就配合自己做出的那些花样，不禁心魂荡漾。

    若是姝儿也可以那样的话就好了，心头暗暗想着。可惜姝儿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有些事情却没那么好说话，哪像三娘那样，怎样都行。想着想着。下面不知不觉间又硬了起来。可惜三娘死活不跟自己回去，要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的怕人发现。

    若是回去，说不定还有机会来个大被同眠。一箭双雕，那生活可就如神仙一样喽。

    想了下，不由又叹起气来，三娘自卑身份，是不可能回去的，看来只得委屈自己了。

    想着想着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索性赶起路来。

    夹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荫影重重，再加上秋风微凉，赶起路来，感觉一丝丝阴凉直往骨子里钻。好在无衣洗髓小成，倒是不惧这些。

    来到鱼粥店外，从外看去，店中生意不错，无衣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东主来了。”

    走进里面，一旁的穆楚看到无衣，连忙恭敬的叫着。

    来到这边，因为人生地不熟，再加上酒肆又大，无衣就让黄清平当了掌柜，让穆楚做二掌柜，毕竟他人小，德望不足，有时候难免被人欺负，就让他先跟着黄清平，顺便学学东西。他妹妹穆雨也跟了过来，本来她可以留在杨柳庄，可她舍不得离开他哥哥，又怕穆香盈一个人在这边寂寞，就过来陪伴。

    黄清平的父亲黄海把涨秋的杂货店关了后，就没什么事做。前些日子跟无衣租了十几亩地，平时种种地，闲时逗逗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子，日子过得别说有多惬意。

    埋头算账的黄清平听到穆楚的叫声，抬起头来，看到无衣，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下，继续算起帐来。

    无衣也不以为意，和穆楚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往里面走去。

    几个白蟒兵正在通往后院的天井里歇息，看到无衣过来，连忙起身恭敬的叫着。

    无衣跟他们聊了一下，就来到里面。

    一入眼，就看到穆雨在跟穆香盈学琴。

    因为穆香盈和穆楚兄妹同姓，就认他们做了干亲，相处久了，这感情不像亲人，更像亲人。穆香盈倒是把两兄妹当作自己亲人一样看待。

    “东主。”

    “东主”

    两人看到无衣进来，连忙招呼道。

    穆雨看到无衣，连琴也不学了，跑了过去。

    “东主，你有没有带东西过来。”

    无衣对穆雨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所以穆雨对他也是很随意。

    “什么东西？”

    无衣听了，奇怪的问道。

    “十三娘可是说庄里有很多好吃的，你没带来？”

    “想吃好吃的就回庄里去，在这里怎么吃？”

    无衣笑着说道。

    那公输美人最是嘴馋，时不时变着花样叫他给她做东西吃，估计是她用这借口引诱穆雨回去。她们几个小娘可是相处得很好，平时来到县城都腻在一起，把无衣都甩到一边去不理不睬的。

    听了无衣的话，穆雨想了想感觉也是，就打算找个时间回去。她和穆楚在那边也有个小院子，只是不常回去住。

    无衣又跟两人说了会话，就往外走去。这一次来县城，他可不只是来看店，还要去买东西。

    市集上依旧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他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就一边走一边看，顺便还买两件小东西回去送给姝儿她们。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人围作一堆，很是热闹的样子，心中好奇，就走了过去，硬生生的挤进人堆里。

    来到里面，只见一个油头粉面浪荡子模样的小白脸，手持纨扇拦着两个小娘，在那说道：“小娘子，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本郎君送送你，要不然我俩去映月楼喝喝小酒听听曲儿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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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遇

﻿    .

    前日玉娘听了母亲的话，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却遇到这事。

    她看着眼前这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没来由就感到一阵恶心，要不是怕被人说，她真想跑过去狠狠的踹他一脚。

    她身边的莹儿看到路被浪荡子挡住，连忙将玉娘护在身后，瞪着眼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泼皮无赖，还不滚开，要不然等会儿叫官府来人抓你。”

    “哎呦，小娘子生气了，别生气嘛，叫人抓我，来抓呀，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小白脸嬉皮笑脸的说着，慢慢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来，就要往玉娘摸去，冷不防玉娘从旁边钻出，一脚往他下体踹来。

    “喔呜...”

    惨叫一声。

    小白脸痛得抱着卵蛋蹲了下来，一脸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下，看来这一脚不清。

    旁边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娘，下脚竟然这么狠，一些本来想看好戏的男人连忙夹住腿，悄悄的往后退去，生怕也被来这么一脚。

    “给我把这两个小娘抓回去，我要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小白脸没想到会被踢，当下强忍着痛苦，厉色喝道，刚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他旁边的手下看到他晕过去，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一些人连忙抬着他回去，一些人则把两人围了起来。

    莹儿一看不妙。大叫道：“玉娘子，快跑。”

    边叫着，边拉住要抓玉娘的几人，可惜人终究太小。一下被那几人拨开，往玉娘抓去。

    眼看着几个要抓到玉娘，就在这时，在旁边看了许久的无衣终于出手。拳出如电，如猛虎穿林，青龙出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打趴几个要抓玉娘的下人。

    玉娘和莹儿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她们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瘦瘦小小的郎君竟然这么勇猛，一下子就把这些人打趴下，一时竟然呆住了。

    收拾完几个人，无衣转过身来。发现两人尚未走，就对她们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清醒过来，玉娘连忙上前拜谢道：“多谢郎君相救。”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男子，不知怎么回事，她对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彼此已经认识好久似的，很无来由。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的本份。”

    无衣虚空一扶。看着眼前女子。

    这女子，一口吴侬口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神态淖约婉柔，娇美无匹，容色绝丽，融江南秀气于一身，让人一见难忘，再见倾心。

    只是为何...为何这女子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人认识好久一样，可他却又明明没见过她，真是奇怪。

    心中好奇，仔细往那女子看去，刚好那女子也看过来，四目相对，瞬间交缠在一起，一时竟忘了时间。

    这下可恼了旁边的莹儿，他看到无衣贼兮兮的直盯着玉娘看，很是不乐意的说道：

    “哎，你看什么看，看这么久还没看够。”

    无衣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搔了搔后脑勺，却又情不自禁的往玉娘看去，刚好玉娘又看过来。那回眸秋波，好似会放电一般，无衣一时竟感觉有些麻酥酥的。

    看到无衣那傻傻呆呆的模样，玉娘轻掩柔唇，莞尔一笑，走了开去，只留下呆愣愣的无衣。

    一个是撑渡渔郎，一个是闺阁千金。本来毫无瓜葛，却又偏偏相遇，若说有奇缘，为何转瞬成空。

    看着玉娘慢慢走远，无衣怅然若失，也不管地上哀鸣一片的人，径自走了。

    回到府中，玉娘来到后花园中，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着。

    思绪四飞，想起方才那男子，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忘也忘不了，仿佛就烙在灵魂深处一般。

    无衣来到市集卖牲畜的地方，买了些鸡鸭鹅苗。小渔儿说要养些等过年的时候杀，本来在文台山间的时候他们也有养，但他怕带来麻烦，就全部杀光吃了。

    买了鸡鸭鹅，看到旁边一头黑驴驴样子不错，就顺便买了下来，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他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驴肉是什么味道，这次打算回去换个口味打打牙祭。又买了两条狗，这是给三娘的，虽然学堂里有人做伴，但他没在她身边，总觉不安全，就想让她养几条狗，自己也安心一点。

    买好后，他在卖牲畜的地方绕了一圈，都没看到哈尼姆，估计是已经走了。

    看看东西已经买齐，他就让人帮忙把东西带到鱼粥店去，然后把东西放到车上，驾着马车，赶着驴，往家里走去。

    回到杨柳庄，正赶上学堂下课，一大堆小屁孩围在山庄前的水塘边上玩着，看到无衣回来，都围了过来。

    无衣连忙掏出买来的糖分给他们，这些小屁孩得了糖后，高兴的跑了开去，只有小跳蚤、小雀儿、小龟儿几人还在那边。

    小跳蚤他们的家人也跟着无衣过来，不过来到这边小跳蚤就没像在小集上那么好命，一下就被他父亲扔进学堂读书。学堂教孩子读书是免费的，所以庄里有小孩到了岁数都会被带过去。

    小跳蚤看到马车后面的黑驴，眼睛一亮，走了过去，围着黑驴转了几圈，然后学着学堂里的先生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说道：“好驴，好驴。”

    旁边的小雀儿和小龟儿听了，哈哈大笑。

    “无衣哥哥回来了。”

    小渔儿在里面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嗯，喏，这些是你要买的东西。”

    无衣就将马车里的鸡鸭鹅拿了出来，小渔儿接过一个鸡笼，看着里面的鸡雏高兴得不得了。

    “嗬，买了头驴，十一郎，你买驴做什么？”

    打渔的何老头和一个老人这时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马车后面系着的黑驴，不由好奇的问道。

    无衣家中有马有羊有鹿，差不多什么都有，这驴骑又骑不快，也没法帮忙耕地，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吃啊，不是说天上龙肉，天下驴肉吗？”

    “这驴可吃不得？”

    他旁边的老人听了连忙说道，无衣看了下，是一个叫老牛的老头，不过他不大认识。

    “怎么不能吃？”无衣奇怪的问道。

    “这驴有崽了。”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老牛以前贩过畜生卖，过手的畜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怎么不知道？”

    听到无衣明显不相信的语气，牛老头瞪着眼睛说道。说完又走到驴子旁边，往驴的肚子摸去。那驴也乖巧，竟然不踢他。

    摸了一下，牛老头指着手摸的地方说道：“你看，这就是驴崽，拉回去好好养着吧，不用到年尾，就可以给你生一头小叫驴。”

    无衣听了哭笑不得，自己本来是买来吃的，没想到却买了一个祖宗回来伺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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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造海船

﻿    无定江波，.*

    小舟随波而动，时沉时浮，晃晃悠悠。

    无衣驾着小舟来到杨柳庄对面的山林，山林中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了一排排木屋，还围起了木栏杆。

    几个白蟒兵坐在木屋前说话，看到江边有船只靠近，连忙走过去，等看到是无衣时，顿时恭敬的叫了起来。

    “东主。”

    “东主”

    白蟒兵除了留一些在鱼粥店和杨柳庄护卫外，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在这边，免得在那边惊扰了庄里人的生活。

    来到木屋前，李荣走了出来。

    李荣自被无衣从下邳救回来后就一直跟着他，说起来李荣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仅会造船，还会算账，而且人也精明，所以无衣就将白蟒兵的后勤交给他打理，没想到他还真打理得井井有条。

    “东主。”

    李荣恭敬的对无衣叫道。

    自从无衣救后，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他自愿留下来了。而且他被官府通缉，都没什么地方去，只能在这边呆着。

    “何二狗他们呢？”

    无衣看到木屋中静悄悄的，不由问道。

    “在训练漕帮那些人。”

    “走，去看看。”

    李荣一听，连忙在前带路。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一处山丘之上，站在山丘上往下望去，只见一大堆人扛着木头在那边跑着，旁边一些白蟒兵紧紧盯着。一看到有人偷懒，就用手中的竹子狠狠的抽上去。这种竹子打起来不会受内伤，但却有股火辣辣的痛。

    无衣收服漕帮后，他就让孙竹淘汰掉帮中一些为非作歹、奸淫狡诈的不良之辈。然后把淘汰后剩下的人都带到这边来训练，等训练过后，他会从中挑出一些人加入白蟒兵，其他淘汰下来的就作为漕帮帮众，回去漕帮，算是白蟒兵的预备役，以后可以随时从中抽取人手。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一来是提高这些人的身体素质。二来是提高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以便更好的掌控漕帮。

    漕者，从水，从曹。曹亦声。“水”指“水运”，“曹”意为“粮草”。“水”与“曹”联合起来表示“水运粮草”，就是通过水道运送粮草，而漕帮就是给人运送粮草的帮派。

    民以食为天，掌控的粮食就等于掌握了一个王朝的命脉。是以卖粮食的素来是最挣钱也是最危险的买卖。最挣钱说的是卖粮食利润丰厚，说危险是当政者只要缺粮食或者看他粮食多眼红，就随时会找借口杀了这些人把粮食充公。

    漕帮是个帮派，本来就为当政者所忌。再加上又掌管漕运，不知道哪天会被人灭了。所以无衣并不想继续用漕帮这个名字。而是改为“霁海堂”。

    《菜根香》中有这么一句话：“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座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说的是，一个人心中没有物欲，他的胸怀就会像秋天的碧空和平静的大海那样开朗；一个人闲居无事有琴书陪伴消遣，生活就像神仙一般逍遥自在。

    他喜欢这样的意境，也这样的生活，所以就用这两字自勉。

    看了一会儿漕帮中人的训练，无衣就往下面走去。

    来到木屋前，看着靠在江岸边上的大小船只，无衣对旁边的李荣问道：“用这些船可以出海吗？”

    “若是在海岸边行走的话，可以，但不能走太远。”

    无衣听了，眉头微皱，他还想过一阵乘船出海，没想到会这样。

    “那你能造海船吗？”

    以前他说过会造船，但无衣却不知道他会造什么船，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会，荣父辈都是船工，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就是造船，什么船都会造。”

    “那...若是让你造一艘海船需要多久？”

    “最快一年，造海船不比其他，都是精细活，不能有半点马虎。我们现在连船厂、船工都没有，想造船的话，估计会更慢。”

    “这么慢啊！”

    无衣听了，恹恹的说。

    “这已经是快的了。不过若是东主急要，倒也不是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

    “其实，我们并不用自己造船，可以请人帮我们造，别人船厂里面都是些熟练的工人，而且有现成的木料，做起来会很快，估计也就半年左右就完工了。”

    “那你帮我找个船厂，打造一条海船出来。那海船要稳，要快，外面还要包上一层铜皮...”

    无衣将他知道的一点可怜的关于船舶的知识向李荣一一说明，李荣是造船世家，一听无衣说的话，马上就能领会。

    无衣虽然不懂造船，但提出的话却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毕竟是穿过来的，不说什么，单阅历就比这时代的人来得前卫。、

    听了无衣的话和要求后，李荣想了想，决定打造一艘黄龙战船。

    黄龙是略小于五牙楼船的战船，其下还有白虎、青龙、八棹、艨艟、艚艟、黄蔑、舴艋。

    五牙楼船太高，并不适合于海中航行，所以就取了黄龙战船，并稍微改造一下，让它适合在海上航行和作战。若是再加上无衣让公输美人做的神机弩和抛石机，不说海上无敌，但海贼见了他，估计也九死一生。。

    又和李荣说了一会话，无衣就坐船回去。

    江风凛冽，吹得他头发飞扬。

    小舟随水浮沉，一晃一晃，他的身子也跟着一颠一颠。

    看着起伏的波浪，呼吸着江风带来的潮湿水气，让他想起了以前打渔的日子。

    这阵日子来到这边，忙这忙那，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来是个渔儿家郎了。

    自嘲的笑了笑，从船中拿出一张渔网来，站在船头，把渔网往前甩去。

    渔网在空中披散开来，如同蜘蛛网一般往水中罩去，过了一会儿，慢慢的将网绳拉了起来，一边拉还一边甩着手上的网绳。

    把网拉上船来，轻轻的拨开渔网，只见里面一大堆活蹦乱跳的鱼儿，其中还有一条大鲶鱼。

    他把鱼一一捡进船舱里，忽然，一条鱼跳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往船板一角跳去，眼看着就要落入水中。

    无衣一看，连忙伸手去抓，就在这这时，忽然从水中冒出一个东西，飞快的往那鱼咬去，瞬间又落回水中。动作迅速，犀利无比，一瞬之间，快得让无衣来不及反应。

    可无衣是什么人，哪能让他这么容易跑掉，他一把将手中的渔网往水中抛去，一下子就将那东西网入网中，然后慢慢的将渔网提了起来，可就在快要提起来时，那东西突然挣破渔网跑了。

    无衣看了心头大怒，一把将破了的渔网扔在一边，从里面拿出渔叉来，紧紧的盯着水面。

    江水随风翻涌，除了一江的水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看到那东西不见踪影，无衣有点不甘心，想了下，从船舱中取出一条鱼来，挂在钓鱼钩上，往水中放去。

    等了一会儿，看到水中没有动静，不由有点丧气，看来那东西是真的跑了，就要将鱼提起来。

    可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从水中窜出，直往那条鱼咬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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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鳄鱼

﻿    “哇靠，你个叉叉，有没搞错？”

    无衣看到水中的那个家伙，.{}

    是鳄鱼，他绝不会看错，他从没想到这江里竟然有鳄鱼。

    不是说鳄鱼都在东南亚沿海和亚热带地区吗？怎么跑这来了？

    他可能忘了自己脚下站的这地，就是后世所说的东南亚。

    鳄鱼之说自古就有，礼记上也有记载，韩愈更写过一篇《祭鳄鱼文》，只是那鳄鱼是在潮州。如今气候炎热，没有后世那般冷，杨柳庄位于江边，离出海口又不远，或许这鳄鱼是从海边而来的也不一定。

    鳄鱼咬上鱼钩吊着的鱼，就往水中拖去，眼看就要入水，无衣才猛然清醒过来。一看鳄鱼要跑，一把拿起渔叉往鳄鱼身下伸去，用力往上一挑，将鳄鱼挑上船来。

    这家伙一看不妙，连忙松开嘴中咬着的鱼，张嘴就往无衣咬去。无衣一把拿起渔叉用力往鳄鱼头上拍去，拍得鳄鱼眼冒金星，一下子趴在船板上，动也不动。

    看到鳄鱼老实了，他连忙从船舱中取出绳子，把鳄鱼绑上，这才放心下来。

    没想到这条江上有鳄鱼，真是不可思议。记得前世好像没听过这边有鳄鱼的，看来千年的时间，让后世的一些东西都湮灭了。

    将鳄鱼放到船舱中，他再也没了打渔的兴趣，从船舱中取出木桨来，往岸边划去。

    前世在乐浪家吃过鳄鱼。味道不错。这鳄鱼肉只要除去上面的鳞甲，然后加调料用高压锅一压，等煮烂后再取出来勾芡淋在上面就行，那个味道比鲨鱼鳍有过之而无不及。咬起来嫩滑无比。入口即化，带着一股难语的香味，美，美的不得了。

    这鳄鱼肉不仅可以做菜，还可以用来煲汤，加上一些禽、兽肉用海底椰煲，那味道鲜美得让人颤抖，想想就流口水。无衣也好久没吃过鳄鱼肉了。想想就心痒，连忙飞快的往岸边划去。

    杨柳庄边上的江堤已经竣工，再也不虞旁边土地有被江水淹没的危险。

    无衣回到堤边，把小舟停好。拿起渔叉带上抓来的鱼，夹着鳄鱼，往家中走去。

    江边本来荒芜的平原，已经被开垦出来，并且用草灰和粪尿积肥。只等着来年开春种上水稻，也有的人等不及，先种上了一些蔬菜或者麦子。

    看到无衣回来，在田里劳作的乡亲纷纷跟他打着招呼。无衣一一回应。

    眼尖的乡亲看到他夹着的鳄鱼，不由好奇的问道：“无衣。你夹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生长在黄河边，大鱼或许见过。但鳄鱼却从未看过。

    “好像是猪婆龙。”

    旁边一个老人看了下，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秦骏也走了过来。

    来到这边后，他闲来无事，也弄了几亩田地打理，倒也乐得逍遥。方才他正跟几个老人说话，看到无衣抓着东西过来，也来看看，看了下点了点头说：“是鳄鱼，猪婆龙的脚不是这样子。”

    “爷爷，你见过。”

    无衣好奇的问道，照道理，这玩意儿他是没见过才对。

    “以前见过。”

    秦骏笑着说道。

    无衣看到他不想说，也没再多问，跟几个老头又唠了几句，就走了回去。

    回到家中，几个小娘看到鳄鱼那乱七八糟的样子，免不了大惊小怪。再听到无衣说要吃鳄鱼，个个都皱起了眉头，公输美人更是嘟着脸大声的说：“我才不吃这丑东西呢。”但事实证明，她吃的肉是最多的。

    .........

    清冷月色，伴随着暗淡庄院，勾勒出一缕孤影。

    无衣站在屋前，仰望长空，那越来越圆的月儿和其中的月影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蓦然间，一股无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又是一年中秋时，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感觉，等到了这个世间，到了这个时节，他才慢慢明白，原来这是一种寂寞的痛。

    心中沉凝，回屋取来渔叉，在院中舞了起来，无数的思念纷纷扰扰涌上心间，随着渔叉挥舞而出，几欲疯狂。

    不知怎么的，在这时刻，他的心中忽然想起了李白的一首诗：“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伴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他没有喝酒，但不知怎的却有了一丝醉意，心中愈发狂放起来，渔叉乱舞，画出一道道暗金光芒映射月空。

    叉、刺、挑、扫、抡、劈、圈、缠，神叉八法，在这一刻被他挥舞得淋漓尽致，伴着专澹传授的十二蹈形，身随意动，心与意合，霎那间竟将他自创的叉法擎上巅峰，达到了人叉合一的境界。

    叉风凛冽，每一次挥舞出的渔叉都会在空气中碰撞出一阵雷鸣般的响声，院中诸人被声音吵到，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来，不过还没等靠近无衣身边，就被渔叉舞出的罡气扫了开去。

    匆忙赶来的白蟒兵看了，连忙将无衣四周围了起来，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

    渔叉飞舞，道道光芒宛如龙蛇一般直窜天空，雷声隆隆，听得人心惊胆跳。

    不远处的姝儿几人，看着无衣，心不觉揪了起来。

    “姝儿姐姐，无衣哥哥没事吧？”

    小渔儿忧心冲冲的对旁边的姝儿问道。

    “这...”

    姝儿担忧的望着无衣，她也不知道他会怎样。

    “是呀，姝儿姐姐，十一郎怎么啦？”

    旁边的奴奴也担心的问道。

    “没事，他只是在练功。”

    公输美人大大咧咧的摆手说道。

    听了她的话，几人却是不怎么相信，练功会这个样子，见鬼？

    就在这时，一轮暗金光轮平地而起，跃升半空，光芒大作，璀璨无比。

    倏然间晴空一声霹雳，一头血龙脩现，如同霹雳划破夜空，带出一声震天龙吟，从天空直冲而下。

    忽然间，院中尘土飞扬，飞沙走石，狂风漫卷，让人睁不开眼睛。

    院中土地突然如波涛一般，跌宕起伏开来，往四周绵延，然后地面竟然慢慢开始龟裂，让人触目惊心，惊骇欲绝。

    待到尘埃散尽，院中出现一道一人多高的深坑，四周尽是如同干旱般龟裂开来的地面，坑中无衣手持渔叉直刺而下，一身衣物已然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条小内裤。

    片刻后，无衣慢慢睁开眼来，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方才挥舞渔叉之时，忽有所得，就情不自禁的使出太乙罡气挥舞起来，到最后一击时，他竟然有一种百脉惧通的感觉，久久困着的易髓之境竟然又推进一步，已到小成之境，连带着太乙真罡决也隐隐到了突破的边缘，或许只要一点时间，就可以顺利突破。

    心下高兴，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蓦然，他感觉身上凉凉的，看了一下，原来身上只留下一条小内内，不禁汗颜。

    抬头看到周围围满的人群，不由愕然，连忙故作镇定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回去休息，然后飞也似的跑了回去，那狼狈样子看得人直发笑。

    看到无衣没事，姝儿她们担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本想去看看无衣，可想到他穿着一条小内内时的糗样，马上熄灭了这个想法，转回院中休息。

    阁楼之上，袁紫星眼望长空，眼眸穿破重重阻隔来到星海深处。

    这里是星的海洋，一颗星辰代表着一个人的命，星陨则命散。

    “嗯...”

    眼前一颗星辰忽然大亮起来，几欲照亮整片星空，却又慢慢暗淡下去，一会儿又亮了起来，如此反复，诡异无比。

    星命天定，命贵星亮，命薄星暗，向来如此。或许有些人可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燃烧自我，发出最璀璨、耀眼的星光，但绝不可能如眼前这般妖异。

    凝眸望去，却豁然是她观察许久的那颗隐星。

    从这颗隐星在北方天际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观察，从阳谷到东都再到吴县，她已经暗暗锁定了一个对象，只是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历来隐星所指之人不是帝王将相就是霸绝一方的强者，而她所知道的他却只是个甘于平淡的人，根本不像隐星之命，可不是他却又能是谁？

    袁紫星不由陷入了沉思。

    山庄外的乡亲听到轰隆雷声，初以为是打雷，可又感觉不对，就起床查看。等发现声音是从无衣院中传来后，都担心发生什么事，纷纷过去探问，等知道是无衣在练功后，众人才慢慢离去。

    姝儿回到房中，除去衣物欲睡，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心中惊慌，就要大叫。

    “是我。”

    那人连忙出声说道。

    听到声音，知道是无衣，她才算放下心来，却又怨怪道：“怎么也不出声，害得奴以为进贼了。”

    “是贼，不过是个采花贼。”

    无衣戏谑着往她走去，一把抱起伊人狠狠的吻了起来。

    不一会儿，屋中就传来一阵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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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花痴

﻿    窗外天色渐明，.

    昨夜几度春风，几度梅开，几欲癫狂，弄到现在人还慵懒无力，转头看了一眼枕畔的伊人，心怨道：真是个害人精。

    “嗯...”

    轻手轻脚的支起身子，斜倚香枕痴痴的望着旁边人儿，只觉那高挺鼻梁，直刺云天的两道剑眉，怎么看怎么好看。

    看到心上人兀自熟睡，她心头忽然生起了一个念头，暗笑一声，轻咬柔唇，抓起秀发往他鼻上挠去。

    无衣睡得正香，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

    旁边姝儿看了，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无衣睁开眼来，发现姝儿斜倚枕畔鬼鬼的笑着，不由问道：“怎么啦！”

    “呃...没...没有...什么。”

    说完，姝儿连忙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悄悄的往被窝里钻去。

    看到她松开抓着秀发的手，做贼心虚的往被窝钻去，想起方才没来由的鼻痒，无衣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将她拉到怀中，紧紧抱住。

    此时，两人都是赤.裸着身子，坦诚相见。蓦然，姝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下面，热热的，怪怪的，伸手一探，哪还不知道是什么。

    下身被姝儿的纤纤细手抓住，无衣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听到心上人儿越来越急的气喘声，和那几欲通红的双眼。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好心的提醒道：“天亮了。”

    “那就让它再亮一会儿。”

    无衣淡定说完，就将硬挺的下身一没而入。

    昨夜练功洗髓小成后，气血沸腾。即使一晚痴迷、癫狂，到了现在那坚挺的硬度也不减分毫。

    都说女人办那事就像花儿一般，谢了又开开了又谢，可事实是姝儿昨天晚上被他弄得瘫软无力，直到她苦苦哀求后，他才罢休，最后竟然...竟然还将那东西放入她口中叫她...叫她，想起昨夜的羞人情景。姝儿就一阵懊恼，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古怪招式。

    抬头看到心上人望着她一脸坏笑的样子，，没来由的就生气。手上不由往他腰间捏去。

    这一捏差点让无衣一泄入注，一把抓住姝儿作怪的手，狠狠的吻了下去，让她动也动不得，叫也叫不出声来。

    和姝儿又再缠绵一翻后。瞅着外面无人，就悄悄的跑了出去。

    他和姝儿只是订婚，还未成亲，这种事被人看到始终不好。

    早上起来运动一下。无衣感觉精神百倍，吃什么都香。

    也不知是被无衣浇灌得多。还是怎的，姝儿一脸红润。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慵懒的妩媚风情，无衣看得都把饭给扒拉到鼻子里去了，旁边诸女看了都咯咯大笑起来。

    上次无衣跟李荣说要造船后，李荣就找了一家船厂。今日两人相约去看，所以无衣吃完饭就出门。

    刚刚要出门，却看到王大娘抓着一只山鸡走了过来。

    “无衣，要出去啊？”

    “嗯，要去县城一趟。”

    “不忙走，来，大娘有事跟你说。”

    说着，大娘就把无衣拉到一边去。

    王大娘一家来到这里后，无衣送了十几亩田地给他们。他们一家也没以打猎为生了，就种地，还养了一些牲畜和鸡鸭，偶尔才去打打猎，而来到这边闲着无事的大虎和小豹最近也被无衣安排到霁海斋里去，那里没有自己人，无衣始终不放心。

    漕帮改为霁海斋后，无衣把它分为两部，一部负责船运，一部负责货物买卖。

    漕帮帮主孙竹如今成了霁海斋负责船运的掌柜，是为二掌柜；货物买卖则是被无衣交给了黄清平，称为三掌柜，而鱼粥店那里已经上了轨道，无衣就让穆楚当了店中掌柜。

    王大娘把无衣拉到一边，说道：“无衣，你和姝儿都订亲这么久了，再拖下去可不行。听说你们已经行房了。”

    “呃...”

    无衣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了，还是会被人知道了。

    “还害羞了，不过也没什么，但这亲事可拖不得。姝儿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王大娘眼睛直直的盯着无衣，她可是认了姝儿做干女儿，要是无衣对她不好，她可不依。

    “哪里，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辜负她呢？”无衣被盯得有点发毛，连忙说道。

    听了无衣的话，王大娘笑了起来，“那就好，这个月的十八是个好日子，你们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一切都听大娘的。”

    “那好，就这样，你就等着好好当新郎官吧！”

    王大娘高兴的拍了无衣几下，拿着山鸡走了进去。

    其实，无衣本来就有打算从洛阳回来后就和姝儿成亲的，可后来因为叛匪作乱，不得不搬到这边来，以至于耽误了时间。成了亲也好，以后他和姝儿在一起就不用偷偷摸摸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把三娘给收进房中。

    说实在话，男人都是贱种，每个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碗外的。

    当然也有特别凸出的人例外，就像有些人喜欢男男、有些人喜欢女女，有些人喜欢男女男，有些人喜欢女男女一样，一样米养百样人不一而足，呜呼哀哉。

    来到外面，李荣已经叫好马车等候多时，无衣也没多说话，上了马车，就往县城而去。

    准确的说，李荣去的船厂不是在吴县县城内，而是在城外的邗沟边上。

    一路颠簸，来到船厂。

    放眼望去，里面尽是大大小小的木料，小的有腿粗，大的几人合围，有的长数丈，有的长达十丈开外。

    厂内搭了一个宽大的竹棚，棚里人影幢幢，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两人下了马车，往厂里走去，就有一个老者走了过来。

    “陈掌事。”

    李荣看到来人，拱手叫道。

    “李管事来了，里面请。”

    陈掌事看到来人，连忙往里面迎去。

    无衣往陈掌事看去，只见眼前老者头发已经半白，不过身体健硕，两眼有神。

    “不用客气，这是我家东主，姓蔡。”

    李荣对陈掌事介绍道。

    陈掌事没想到眼前这少年郎竟然是李管事的东主，他可知道这李管事可是管着霁海斋的船运，权利大的很，不由多看了无衣几眼，恭敬的说道：“蔡东主，里面请。”

    “陈掌事，客气了，请。”

    陈掌事带着无衣他们在船厂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待客的大厅里，叫下人泡来茶，喝了起来。

    茶过三盏，陈掌事出声问道：“蔡东主，昨日听李管事说，你要造一艘黄龙，不知是否是真的？”

    “嗯，听闻我中土之物在海外十分畅销，而且获利颇丰，所以我打算贩一些东西到海外去卖，只是手上没有大海船，就想造一艘结实点的，还请陈掌事帮忙。”

    “好说，好说，不知东主可有什么要求。”

    “要求嘛，我已经跟李管事说过，陈掌事向李管事问就是，造海船的一切事物都交与李管事负责。”

    陈管事听了，就向李荣问了起来，起先李荣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说了一些，现在不过是商讨一些细节罢了。

    无衣看没他什么事，就来到外面，在船厂中逛了起来。

    天高气爽，晴空万里，清风微扬。

    远处，一辆马车在几人的护卫下，缓缓往船厂而来。

    玉娘揭开车上的窗帘，往外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地方木头成堆，堆积如山，想来就是娘亲说的船厂。

    “这些木料都是从你祖父在时就开始储存的，到如今才有这般规模。”

    俞氏看到玉娘望着远处的船厂，就对她解说道。

    “哦，”

    玉娘听了，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俞氏知道这个女儿对这些没有兴趣，只得悠悠说道：“玉娘，你父早去，只留下你我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家里这些事你要学着一点，免得将来什么都不会，毁了我们俞家祖上传下来的这些东西。”

    “知道了，娘亲。”

    玉娘点头应着，虽然她对这些没有兴趣，但看到娘亲一人为了这个家业操心烦忧，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帮忙的想法。

    “其实也可以招赘女婿帮忙，那就不用你我母女俩抛头露面，只是那上门的赘婿大多是些只知耽于玩乐，不懂经营的无用货色，这家业要是到了那等人手中，还不给败光了，娘亲可不放心。唉，要是能给你找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懂经营的佳婿，那就好了，可惜这种人是可遇不可求啊！”

    “娘，孩儿还小，你说这些做甚？”

    玉娘羞恼着说道，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丝红晕。

    俞氏看到她娇羞模样，笑了起来。

    想到招婿，玉娘心头没来由的浮现一人，正是那天出手相助的无衣，忽又心头暗恼，怎么想起他了，只不过见过一面而已，至于吗？真是花痴。

    片刻后，马车来到船厂，下得车来，玉娘正想随俞氏一起进去，却猛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心道：他怎么会在这。便跟俞氏说想在厂里看看，让她先进去。

    等看到俞氏进去后，她便朝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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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遇（一）

﻿    无衣来到外面，往造船的地方走去，里面那些船工都在忙自己的事，看他过来，鸟也不鸟他，.

    看了几眼后，他就转身离开，来到堆积木料的地方。

    成堆成堆的木料，让人目不暇接，他饶有兴趣的张开手往一棵原木抱去，双手都抱不过来。像这种又大又粗的木料，一般都是留着做龙骨。

    龙骨主要是用来贯通船体首尾，支撑船身，使船只更坚固，做成的船不仅吃水深，抗御风浪能力还十分强。龙骨选择十分讲究，一般只选择木纹挺直、没有节子的长方形木料。

    在堆积成山的木料前晃了几眼，正想离开，忽然看到旁边一块废弃的木料中有蜂群飞进飞出，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

    来到废弃木料前，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中空的腐朽圆木，不知何时已经被蜂群占据，成了蜂巢。

    这下无衣可来了兴趣，自来到这边后，除了偶尔从山上获得一些野蜂蜜外，他都没怎么吃过蜂蜜，哪像前世那样，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记得来到这边的时候，为了得到蜂蜜他还差点被蜂蜇到，看眼前这些野蜂也不像很凶猛的样，或许可以带回去驯养。

    他低头仔细的观察起来，木头中的野蜂好像不是后世见过的那种黄色的家蜂，而是一身乌漆抹黑的，也不知有没有蜜。想着，他伸出手飞快的往前一抓，一只野蜂落入手中。他用手指轻轻抓住野蜂，抽去尾针，然后伸出舌头往野蜂尾部的蜜囊舔去。

    嗯，甜丝丝的。带着一股蜜香，很不错。

    点了点头，感觉这野蜂的蜜不错，转头看了一下，想找个东西把这一窝蜂装起来，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就想做个蜂箱来装，幸好这边有的是木料。想着。他就转过身去，想到里面让船工帮忙做个蜂箱。

    玉娘不知道无衣在那边做什么，见他弯腰凑在那看着，就悄悄走了过去。无衣正细心的看着野蜂。一时没有发觉。

    走到无衣后面，玉娘正想低头去看看无衣到底在看什么。就在这时，无衣忽然转过身来，吓了她一大跳，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呀...”玉娘惊慌的叫了起来。

    无衣看到她手舞足蹈的往后倒去，连忙上前将她抱住。

    鬓发微乱，酥胸半露。

    无衣一时被眼前两团雪白晃花了眼。鼻间一缕幽香传来，看着眼前人娇娆如玉。他竟不由情动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衣发觉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差。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

    眼前这女子，容颜妖娆，肌肤胜雪，明眸皓齿，一点朱唇，让人竟有股想抱在怀中细细品尝的冲动，让他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想...

    看到无衣脸慢慢靠近，一张嘴竟然嘟着要亲下来，玉娘不由瞪大了眼睛，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这厮胆子竟然这么肥，连忙一把将他推开，喝道：“你想做甚？”

    “唔...呃...哦”

    无衣无言以对，只怪一时情迷，昏了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就可以这样，你干嘛不去亲鸡啊鸭啊狗的。”

    玉娘一听，柳眉直竖，怒喝道。

    “谁叫你这么漂亮。”

    无衣无辜的小声嘟囔道。

    “水你就亲哦，你这澎肚短命的夭寿死囡仔，无人教习，道德败坏，恁老爸老妈都不知道生你做甚，要是恁祖妈，没出来就给你捻死，也无嘛甲你剁剁剁养猪！”（漂亮你就可以亲啊！你这澎肚短命的夭寿死孩子，没人教导，道德败坏，你老爸老妈都不知道生你做什么，要是你祖妈，没出来就把你捻死，或者将你剁剁剁剁养猪了）

    玉娘被无衣气得脑门生烟，大声的对无衣骂着。不过用的是另一种方言，怕无衣听到翻脸，她一个弱女子可斗不过他。

    无衣听了她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你会晓讲...讲闽南话。”

    “你听会晓。”

    玉娘感到难以置信，忽又感觉不对，在这时代根本没人会说闽南语，更没有闽南语这个称呼，难道眼前这人是...，莫名的眼中缀满了泪水。

    来到此处，算来已经九年，九年间日夜的思念、等待，多方探听，伊人却毫无音讯，没想到今日又忽然出现在眼前。

    “你...你是鸣人哥哥。”

    玉娘痴痴的望着无衣，多少日日夜夜的思念，在这一刻尽化作一眶情泪。

    “嗯...”

    无衣眼眸微敛，心情不自禁的跳动起来，前世今生叫他鸣人哥哥的只有一人，但那人...，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那人...那人...

    “我是玉儿，我是玉儿，鸣人哥哥，鸣人哥哥，我是玉儿啊...”

    看到无衣惊骇的表情，玉儿泪水再也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刻苦铭心的思恋，在这一霎那喷涌而出。

    “不...不可能...，玉儿...玉儿怎么可能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

    看着眼前女子泪水模糊的双脸，想起无数次魂牵梦萦的伊人，无衣不敢相信，无法相信，难以相信。

    “我是玉儿，我是玉儿。鸣人哥哥，你知道吗？自从你不见后，玉儿感觉整个天就快塌下来一样，好像连魂魄也跟着你走了，那日老道伯伯说要去出事的地点为你祭奠，我也跟着去了。

    那一刻，面对起伏的波浪，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你的呼唤，我想距离你近一点，就跳到海里，谁知道就被一道漩涡卷了去。醒来后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成了一个小女孩子。玉儿想找到你，却又找不到你，只能日日夜夜祈求天公伯保佑，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鸣人哥哥，天公伯听见了，他听见玉儿的话了，鸣人哥哥，鸣人哥哥。”

    玉娘呜咽着扑入无衣怀中，泪水扑扑而下。

    多少个夜晚的不眠思念，多少个日日夜夜的默默等待，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苦苦期盼，在这一刻化成泪水将所有的孤苦尽诉出来。

    紧紧的抱着，投入他的怀中，她要将用所有的眷念停泊在伊人胸前的宽广港湾，要抓住他直到永远、永远。

    那深深的爱、痴痴的恋、默默的等待、苦苦的期盼，在这一刻竟如糖似蜜般的甜腻。

    在这一刻，无衣就是她日日夜夜的思念，就是她追寻的梦，就是她魂牵梦萦的牵绊，就是她今生的终点，就是她日日夜夜不眠的思念等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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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遇（二）

﻿    抱着玉儿，.

    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却又不是玉儿，可她趴在胸前所说的一切，却是半分也做不得假，不是玉儿还有谁。看来她是和自己一样，被卷进海底漩涡后，转生到这边了。

    “玉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玉儿...”

    无衣紧紧抱住玉儿，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怎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他没想过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前世的爱。

    这是他的初恋，每一个寂寞的夜晚，他都会想起两人一起时浓情蜜意的场景，那一次次的欢情爱意，早已填满了他的心田，即使是后来的姝儿和三娘也无法代替，因为这是他的初恋，无法代替的初恋。

    “是我，是我玉儿，鸣人哥哥，玉儿终于找到你了。”

    玉儿抱着无衣，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聍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这宽广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贴心，真想一直抱到永远。

    “咳、咳...”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玉儿听到声音，顿时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飞快的往旁边跳去。

    无衣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美妇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身旁，心下汗颜，只顾着跟玉儿说话，连身边来人都没察觉。再看旁边玉儿，惴惴不安的低头捻着衣角，又忍不住偷偷往无衣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回目光。

    他看美妇人和玉儿长得有点像，心想应该是她母亲。

    方才俞氏听了玉儿的话，去到大堂，正好陈掌事和李荣也谈完话。就为他引荐，几人就在大堂之中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俞氏看到玉儿还没进来，担心她出事，就出来找，没想到却看到她和一名男子抱在一起，不由怨怪道：这孩子，虽然自己要她找个夫婿。但也不能这么心急，起码要先看看对方的人品、家世，还有能力如何再说，哪能一见面就搂搂抱抱。这不平白便宜了这家伙。

    看了一脸娇羞的玉儿一眼，俞氏一把将她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娘虽然要你找个爱你、疼你又懂经营的人来做夫婿，但你也不用这么急吧！一下就和他抱在一起。这成何体统。你要先看看他人品如何，家世如何，是否懂得经营，再来想要不要让他做你夫婿。而且还没成亲之前，决不能让他碰你。摸都不能让他摸一下，要不然若是他最后没有成为你的夫婿。你岂不是平白被他占了便宜。”

    “娘，他不是这种人。”玉儿悄悄看了无衣一眼，说道。

    “还没进门就替人家说话了，到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真是个傻女。”

    俞氏手指点着玉儿的脑袋瓜，无奈的说道。

    这时，跟在她后面的陈掌事和李荣也走了过来，看到无衣也在，陈掌事连忙介绍道：“夫人，这是霁海斋的东主，是来咱们这边定造海船的。”

    “哦...”

    俞氏听了，往无衣看去，没想到眼前这小小年纪的少年郎竟然还是个大财主。霁海斋她也听过，是最近崛起的一个商家，专营南北货运和货物，规模不小，只是一直都没人知道东主是谁，不想却是眼前这人。

    “晚辈见过夫人。”

    无衣对着俞氏恭敬一礼。虽然他有霁海斋东主的身份，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但玉儿现在可是她的女儿，怎么说也要持晚辈礼。

    “免礼了，怎么你也想做海外的买卖。”俞氏方才听了陈掌事的话，知道他想出海经商。

    “是，晚辈听说将我中土的货物贩到海外番国去，可获利百倍，所以晚辈也想试试。”

    “海外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俞氏幽幽说着。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车轮声，接着就看到一辆马车往船厂方向疾驰而来。

    马车来到外面，也不停，直接开进船厂，来到几人面前停下，然后车帘一揭，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一身华服，手中戴着几个金玉扳指，看来是一个有钱的主，只是面容憔悴，一脸忧愁。

    来到几人面前，看到俞氏，那男子开口叫道：“大娘，这次你可要救救我啊！”

    看到来人，俞氏暗暗叹了一声，说道：“明弘大哥，算来你我两家也是世交，若是能帮，我岂能不帮，只是你那差额太大，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过我凑了一千两银子，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一千两哪够，看来真的要把船厂卖了。”

    那叫明弘的男子听了，苦笑着说道。

    “明弘大哥，你要三思啊！那船厂可是你父亲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

    俞氏听了，连忙出口劝道。

    “不卖船厂，哪来的那么多银子。那船厂反正也不怎么挣钱，干脆卖了，也省心。唉，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人家说跑海挣钱，没想到在海上遇到风浪，船只全被吞没，弄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老天爷啊！你怎么也不开眼啊。”

    男子说着，仰头对天大叫起来，叫了几声后，转身钻进马车。

    马车迅即离开，一会儿就跑得不见踪影。

    看到马车走远，俞氏回过头来，对无衣说道：

    “看到了吧，那人也是听别人说走海路带货物到番邦异国可获利百倍，就借了一大笔钱，带着几条大海船出去，哪知海上风波无定，一会儿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就风暴来袭。没几下，全部船只货物就被风暴吞没，沉落海底。他也是运气好，抱着一块木板漂流到海岛，又遇到船只经过获救。他也是可怜，本想好好挣些银子，没想到到最后却是一场空。”

    听了俞氏的话，无衣哪还不知道她借机教训自己，直接无语，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又不是没跑过海。想当年他还驾着小渔船穿越海峡跑到台湾去呢，这一点风浪算什么，自己怎么可能跟那衰人一样。

    不过俞氏的好意，他还是要心领，连忙恭敬的说道：“多谢夫人指点。”

    看到无衣一点也没有虚心接受指点的模样，俞氏心头暗恼，也不说什么，拉着玉儿转头就走。

    玉儿依依不舍的看着无衣，一脸眷念，无衣摆摆手让她安心离去，并悄悄的说他会去看她，玉儿这才安心离去。

    两人既然已经见过，知道彼此，也就不怕失散，只要人还在吴县城中，他就有办法找到，更不用说他娘是船厂的东主，稍一打听就知道她家的府邸。

    看到她们离开，无衣请陈掌事帮忙做了一个蜂箱，将那窝野蜂弄到蜂箱中去，然后才和李荣一起告辞离去。

    马车中，李荣不解的看着一角的蜂箱，对无衣问道：“东主，你要这野蜂子做什么，这东西可是会蜇人的。”

    “养啊，你没见过吗？”无衣好奇的问道，这养蜂其实很容易，难道现在没人养吗？

    “未曾见过。”李荣摇了摇头。

    “以后你会知道的。”

    无衣故作神秘的说道，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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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中秋（上）

﻿    已是仲秋，秋风瑟瑟，.

    古籍记载：是月，日月分，雷声始收。蛰虫俯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

    幽深院落，飘出一缕淡淡幽香。

    玉儿光着小脚晃荡在老树下的秋千之上，一身月白长裙配上绝美容颜和那如玉双足宛然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摇着秋千，轻拍双足，微蹙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忽然鼻间闻到一缕馨香，似乎是桂花的香味，不由转头往院落一角望去。

    那里种着一颗碗口粗的金桂，金桂上的桂花已经开放，花香随着风儿，不断飘散。这金桂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十分古怪，只有八月十五这天才会开，到了晚上，经过中秋月露后，就又谢去，非常奇特。

    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这金桂之花经过露水之后，色泽更加鲜艳，带起一层晶莹，香味也由鲜艳转往淡雅。若是在天还没亮前采下泡茶喝，会满嘴留香，七天不散，若是做成桂花糕，那味道直沁入心肺，美妙得让人无法言语。

    “唉，八月桂花香啊！”

    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玉儿幽幽的低声叹道。

    记得第一次发现这颗金桂只开一天的时候，她还感到奇怪，但从那时起她就紧紧记得，花开的时节，就是月圆之月。

    到了这一天，她会想起故乡的人、故乡的月。特别是他，每到这一天。她就会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日子，幸好，终于找到他了，也不知他怎样了。是不是能找到这边，要不然这几天怎么都没他的音讯。

    “唉...”

    女人心事，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无计消除。

    “娘子...娘子...娘子...”

    正想着心事，贴身丫鬟莹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娘...娘...娘...子...”

    莹儿跑到玉儿面前，不停的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玉儿看得连连摇头。指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呀，老是慌慌张张的，看你以后嫁人怎么办？”

    “莹儿可是要随娘子一起出嫁的，有娘子在莹儿身边。莹儿怕什么？”

    莹儿歪着小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

    玉儿这才想起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好像叫什么通房丫鬟。说来这时代的男子真是好，可以三妻四妾，娶个妻子还有个通房丫鬟陪嫁。典型的买一送一，有的还有两个、三个的。据说，是怕女方到了男方家受欺负，也为了解除闺房寂寞。希望鸣人哥哥将来对自己好一点。要不然自己在这边真的举目无亲了。

    “对了，娘子。莹儿方才在大堂看到上次救我们的小郎君了。”

    “真的？”

    玉儿一把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嗯，莹儿刚才去送茶的时候。偷偷看了，是那小郎君，好像是来拜访夫人的。”

    听了莹儿的话，玉儿恨不得立刻飞到自己的鸣人哥哥身边，心下一急，立马往大堂跑去，一时都忘了穿鞋。

    莹儿看了，连忙拿起鞋子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叫道：“娘子，你的鞋子，你还没穿鞋呢？”

    大堂之上，俞氏坐在中间，无衣敬陪在旁喝着茶。

    无衣边喝边偷偷望向俞氏，见她心情不错，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只见过一面，就想约人家女儿去玩，似乎有点唐突。

    那日从船厂回来后，隔天就跑去在船厂遇到的那个游明弘家中，去商量购买船厂的事议，直到今日才抽出身来。

    虽然他们的船已经托俞氏船厂打造，但未来的船只还是要自己造才妥当。买了那船厂后，他又急着把船厂搬到杨柳庄对面的江边，就这样一直忙到现在才登门拜访。

    今日又是中秋，他就想带玉儿回庄里去过节，可又想到第一次上门就带人家女儿出去，不大好，所以心中有点忐忑。

    喝过几口茶，他便拿出放在一旁的礼物献上，希望博得未来丈母娘欢心，等会儿也好开口。

    “夫人，今日是中秋佳节，晚辈特地带来一点家乡特产中秋月饼，给夫人品尝。”

    无衣姿态放的很低，没法子，眼前这人可是未来的丈母娘。

    俞氏瞄了眼前少年一眼，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不知这少年郎想要做什么。

    “谢谢蔡东主的好意。”

    客气了一下，俞氏接过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无衣听了她的称呼，赶紧说道：“不敢，不敢，算来无衣也是晚辈，无衣在族中排行十一，夫人就叫我十一郎好了。”

    俞氏用满有意味的眼神乜了他一眼，心道：晚辈，她似乎和他没什么亲戚关系吧？叫这么亲热作甚，莫非这人有什么企图。想起那日玉娘和他搂搂抱抱的情景，本来好好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这时，玉儿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无衣，大叫着扑了过去，“鸣人哥哥，鸣人哥哥，你总算来了。”

    “玉儿...”

    无衣看到玉儿，也是满腔欢喜，一把将她抱起，在地上转了几圈。

    四目相对交缠，几年的思念，两颗身在异世孤独的心相连，在这刻化作无数缠绵的爱意，唇慢慢靠近，欲以此倾述那不可止息的温柔。

    “咳咳...”

    饶是俞氏是过来人，但看到眼前两个人的大胆举动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以。不过还好，一会儿就回复清明，重重的咳了两声，警告两人。

    无衣和玉儿这才想到旁边还有人，连忙分开。玉儿更是一脸红晕，低头不敢看人，心道自己似乎大胆了一点。

    俞氏就不明白，两人也不过就只见过一面，怎么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恋奸情热得奋不顾身，无法自拔呢？呃，或许不能用**、飞蛾扑火、恋奸情热来形容，应该说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你侬我浓、傻事情多，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着，俞氏狠狠的瞪了旁边的无衣一眼，一把拉起玉儿的手，说道“玉娘，跟我过来一下。”

    玉娘不清不愿的被俞氏拉走，还频频回头看着无衣，无衣也是一脸无奈，转头看到一脸傻像的莹儿，不由笑了起来。

    旁边的莹儿拿着鞋子跟在玉儿后面跑进大堂，猛看到如此惊世骇俗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一张嘴张大得都快装得下一颗卤蛋，衬着她一手拿着一只鞋子举在半空的傻样，滑稽无比。

    被笑声惊醒，莹儿这才想到自己的表现好像、似乎、有的不大淑女，悻悻的瞪了无衣一眼，却又昂首挺胸，骄傲得像只小母鸡一般，也跟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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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中秋（中）求月票求收藏

﻿    “玉娘，你怎么回事，一进来就和那人搂搂抱抱，还光着脚到处跑，.这要是让你将来的婆家知道，谁还要你了。”

    俞氏拉着玉儿的手来到后面，就对她教训起来。

    玉儿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连忙接过莹儿拿进来的鞋子穿了起来。

    “娘亲，孩儿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人就倍感亲切，好像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一样，所以...女儿...”

    玉儿偷偷的看了娘亲一眼，轻声说道。

    一个女儿家一见面就和一个陌生男子搂在一起，怎么说也没法解释，所以玉儿就将它扯到宿缘身上，就是宿世的缘分——隔世缘，借此来圆慌。要不然说她和无衣其实是千年之后的情侣，只是无意间穿越到了这边，那她不当你是疯了才怪。

    “真有此事？”

    俞氏将信将疑的问道。

    鬼神之说在民间很是流行，尤其是在南方，老人死后，家人都会去找神婆，沟通阴阳，问老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需要什么。这东西就是这么邪门，明明互不相识，可她就能将你家中的一切说得一清二楚，端的不可思议。

    玉儿看到俞氏的表情，连忙重重的点着头道：“嗯，要不然孩儿哪会做出那等羞人的事来。”

    她睁眼说着瞎话糊弄俞氏，可俞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然她也有点信那些神仙鬼怪。但却不足以为此牺牲女儿的幸福。所以她还是向玉儿郑重的叮嘱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女儿家随随便便会让人看轻的，那些男子骨子里其实都是些肮脏货。喜欢的人得手后，就弃如敝履，到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娘，鸣人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不是这样的人，男人随便起来都不是人。娘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走的路比你看的路多，你可要听娘的话。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被那些无良男子的花言巧语骗了。”

    俞氏苦口婆心的教导着女儿，却不知道眼前女儿对她那心上人不知道有多熟。前世除了没上床以外，两人可是什么事都作了。洗内裤那是小事。

    “知道了，娘...”

    听到俞氏这么说，玉儿只好应着，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娘亲会再说些什么。

    又唠叨了一阵，俞氏看到玉儿好像听进去了一点。这才带着她走出去。

    看到俞氏出来，无衣连忙从椅上起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俞氏重新坐下，也不说话。径自喝起茶来，玉儿站在她后面。看着无衣，不敢说话。

    无衣不是来喝茶的。看了看俞氏，硬着头皮说道：“夫人，今日晚辈来府上，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俞氏好整以暇的看着无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早有所意料，这时看无衣总算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晚辈...晚辈...”

    无衣本想说想带玉儿出去玩，可却不知如何开口，心下忐忑不安，不由偷偷的往玉儿瞄去。

    玉儿正好看过来，这下，他仿佛得了莫大鼓励一般，心下一横，对俞氏说道：“夫人，今日中秋佳节，晚辈想请玉娘子出去游玩，还请夫人恩准。”

    “好啊！好啊！好久没出去玩了，在这府中都快闷坏了。”

    玉儿听了无衣的话，雀跃无比，高兴的拍着小手叫道。

    “哼...”

    俞氏看到自家女儿那不争气的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让有点得意忘形的玉儿一下子偃旗息鼓。

    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太珍惜，俞氏一向都这么以为，所以她不会让无衣就这么把玉儿带走。

    她故作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既然是中秋佳节，我自会带她出去，不劳费心。”

    “啊...”无衣失声叫道。

    后面的玉儿听了俞氏的话，却是不依，抓住俞氏的衣角，撒娇道：“娘亲，孩儿想和鸣人哥哥出去玩嘛，娘亲...”

    无衣看得一阵恶寒，玉儿虽然看起来年幼，但前生今世岁数加起来也有三十好几了，还装嫩，真是有够夭寿的。

    俞氏看到女儿的模样，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都说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这就是证明，这水都还没泼出去，都已经开始往外流了。

    看到玉儿拉起衣角又要继续撒娇，实在让人受不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娘的衣服都快被你甩破了，又没说不让你出去，只是说你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

    “夫人，莹儿会陪着玉娘子的。”

    莹儿听了，连忙说道。

    俞氏乜了她一眼，瘦瘦小小的，正好给人夹去配菜。

    “夫人，晚辈会保护玉儿的。”无衣也在旁边说道。

    俞氏没好气的甩了他一眼，心道：保护，没保护都已经开始搂搂抱抱了，保护了还得了。

    看到俞氏那不相信的眼神，无衣不由得尴尬起来。

    玉儿看了，连忙在旁边帮着说道：“娘亲，孩儿会保护自己的。”

    “若是夫人不放心，可以一起去。”

    听了无衣的话，俞氏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恨恨的想道：你们少年少女一起去玩，我一个老太婆跟在旁边做什么，抓蚊子。

    本来俞氏是不放心玉儿跟无衣出去玩的，但看两人在那边眉目传情，一副情丝暗结的多情男女模样，若是不让他们去，都不知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没奈何，只好答应让他们出去，并叫府上几名护卫随身护送。

    那日她看到无衣和玉儿抱在一起后。也打听过无衣的来历，知道他是霁海斋的东主，还买下了游明弘的船厂，在郊外还有个庄院。又没成亲，是典型的金龟婿，玉儿嫁给他也是不错，所以她才没反对。

    无衣早已经安排好了马车，来到俞府外，几人直接上车，在四名护卫的护送下，往杨柳庄走去。

    路途有点坎坷。车子微微摇晃，但玉儿却是毫不在意，心中如糖似蜜一般甜腻。

    她总算可以和鸣人哥哥在一起了，不由伸手搂住无衣。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种感觉，好好好好，再也没有来到这世时的彷徨无助，再也没有了那种初来时的孤苦无依感觉，此刻。心中已然被浓浓的爱意占据。

    车行辘辘，沿着坎坷的山路，往杨柳庄而去。

    杨柳庄距离县城约一个时辰左右，其间山丘林立。两旁树木葱葱郁郁。

    马车转过一座小山丘，眼前忽然出现一面小湖。湖泊旁的山壁上，一条小瀑布直冲而下。注入小湖，然后再沿着小湖旁一条小溪往下流去。溪水清清，可以看清溪底游逸的鱼虾。

    来到这里，无衣让马车停下来，然后带着玉儿走出车厢，来到湖边。

    “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阿浪家门前的那个湖泊。”

    无衣指着面前小湖对玉儿问道。

    玉儿想了一下，点点头，“有点像，只是有点小。”

    “记得那次你我就是在那条小溪上认识的，那时你还掉到水里去了，被我救起来时，就像只落汤鸡。”

    “哼，那是我不小心好不好。其实，我...我也会游泳的。”

    “狗爬吧？”无衣戏谑的说道。

    “你...哼...”

    玉儿生气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无衣轻轻的把她扳到自己面前。

    “玉儿，你知道吗，那次出去后，我本来想回来后娶你的，可惜再也没回去。玉儿，对不起。不是我不娶你，只是没法娶你。”

    玉儿轻轻按住他的嘴，“不用说对不起，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嗯，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你。”

    说着，无衣就在玉儿面前单膝跪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来，打开盒子，对玉儿说道：“玉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中摆着一大一小两个金戒指，戒指面上镶嵌着两颗蓝宝石，在眼光下，闪出魅人光彩。

    这一刹那，玉儿不知怎的，眼中的泪水如眼前瀑布一般，无法自制的倾泄而下。

    前世每到放假，她都会去他家里帮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一个女人能够这么做，想怎么样，其实已经不言而喻，可惜这个呆瓜就是不开窍，没想到在相隔九年的另一个地方，他终于开窍了。

    轻咬嘴唇，想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可不知怎的它就是不管不顾的流着。

    “我...我愿意。”

    泪如泉涌，在这一刻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感情。

    后面的莹儿不知怎的，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无衣慢慢的从盒子中拿出戒指，轻轻的给她戴上。

    “从今日起，不管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鸣人哥哥...”

    眼神交错，这一刻爱如潮水，无法节制，两唇相吸，霎那间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吮吸，好像在品尝什么佳肴美味一般，后面的几名护卫也不禁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们没想到平素温柔似水，婉柔若仙的玉娘子竟然也会这样，以前要是别人跟他们说，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但当事实发生在眼前时，他们感觉心好像碎了，而且不是碎成一片、两片，而是一箩筐。

    莹儿害羞得用手把眼睛蒙了起来，只是那手指缝怎么那么大，大得都看得见眼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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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中秋（下）

﻿    眉如月，眸若秋水，.

    望阿郎，只愿郎心似我心，方不负女儿情。

    两人肆意交缠，那天雷勾动的地火绵延开来，如黄河泛滥一般，不可收拾。

    良久，唇分，嘴中的液体勾连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玉儿拿出锦帕擦了一下，又温柔的给无衣擦着。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一旦确认名分，就恨不得把身心所有都掏给你来证明；而有些女人恰恰相反，一旦确认名分，她恨不得掏走你所有，来充实自己。

    “你的戒指呢？”

    “喏。”

    “我给你带上。”

    她轻轻的拿起盒中的戒指，给无衣戴上，然后两只手凑在一起，看了起来，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戒指是无衣这几日请人打的，本来他想用玉，但感觉玉容易碎，所以就用黄金。黄金做的戒指周围缕刻着龙凤暗纹，看起来十分的美，上面更镶嵌着打磨得如同镜片般的蓝宝石，配着金黄指环，美得惊天动地。

    轻吻着戒指，玉儿温柔的趴在无衣胸前，幽幽的说道：“鸣人哥哥，以后玉儿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要好好的对我，要不然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怎么能不好好对你呢？我发誓，我...”

    玉儿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气恼的说道，“你乱发什么誓呀，记在心里就好了呗。”

    “嗯。”

    无衣应了一声。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闻着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气，耳鬓厮磨，这样的女人。叫他怎么能不去爱呢？

    马车又复前行，车中无衣抱着玉儿，玉儿反搂着无衣，两相依偎，一刻也不想分离。

    莹儿坐在一旁，恍如空气一般，没人注意她的存在。她偷眼看着两人，两指交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儿，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

    有一些事注定没法隐瞒，无衣想了想。干脆说了，免得到时出了意外。

    “什么事？”玉儿抬头问道。

    无衣从后面抱着玉儿，感受着肌肤间传来的温润柔腻，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来到这里后。我总是时时刻刻、没日没夜的想你，以致无法入眠，但久了后，知道眼前一切没法改变。就把你和一切藏在了我心底的深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遇到了姝儿。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后来我们就在一起。并且订了婚。玉儿，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移情别恋，不该朝三暮四，不该...”

    无衣痛心疾首的骂着自己，承认自己以往的过错，还伸出手要打自己的脸。

    玉儿连忙拉住，温柔的说：“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只要你记得我的好，疼我，爱我，怜我，你在外多少女人我都不管，何况你又不知道我在这边。”

    “玉儿，你真好，你就是我的天使，你就是我的最爱。在我的心中，谁也代替不了你。”

    无衣说着连自己都感觉腻歪肉麻的情话，但这时绝不能漏气，一定要把她哄的开心。

    “虽然知道你是花言巧语，但我还是很高兴。”

    玉儿轻咬嘴唇，靠在无衣的胸前，听着他说肉麻的情话，心里美滋滋的。忽又想起一事，转头问道：“对了，那姝儿长得怎么样，有我漂亮吗？”

    “呃...”

    无衣舔着嘴唇，这问题似乎不好回答，却不敢怠慢，赶紧说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谁也无法代替。”

    都说老实的男人不说谎，但说谎的时候可以骗死人。

    有时候，老实人也不得不逼着说谎，就像他一样，无衣是这样以为的。

    玉儿娇嗔的别了无衣一眼，显然对这答案很是满意。

    “算你识相，那除了那个姝儿以外，你还有没有喜欢上其她人。”

    “啊...”

    冷不防被玉儿这么问，无衣不由叫了起来，其中大部分是心虚。

    “啊什么啊，你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还有喜欢的人，你不仅朝三暮四、移情别恋，而且还爱心泛滥，连我和那姝儿你都有两个老婆了，还不够，真是气死我了，我要掐死你。”

    说着，一双手就往无衣脖子上掐去。

    虽然她是温柔的女人，但她更是从后世穿来的受过教育，并且被无数电视荼毒的的知性女生，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她心中已经有点不痛快，这下知道她不仅和一个女人分，而是和好几个女人分，心中更是不痛快起来。

    无衣一看，连忙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狠狠的吻了下去，一只手更是攀上她胸前那两座伟岸的双峰，揉捏起来。旁边的莹儿看得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金鱼一般大，羞得脸红耳燥。

    玉儿稍稍反抗了几下，就被无衣弄得情迷，无法抵抗。

    过了一会儿，两唇分开，玉儿拉了拉被无衣揉乱的衣服，怨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又恨恨的说道：“花心大萝卜，别以为就这么放过你，有你好瞧的。”

    无衣舔了舔嘴唇，呵呵笑着。玉儿想起自己方才那不坚定的模样，再看到无衣的坏笑，恼羞成怒，一把手往无衣腰间捏去，都是这坏人干的好事。

    两人玩闹了一阵，无衣抓住玉儿还要掐过来的手，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身前。

    “要不，我们也结婚吧。”

    “这个...要回去问问娘亲。”

    虽然她有着后世的思想，但这身体却是俞氏的女儿，几年的相处，她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婚姻之事，当禀知父母。

    “可我和姝儿的日子已经定了，在十八那天成亲，要不然我们也十八那天成亲吧，三人一起热闹点。”

    “十八，今天十五，那岂不是只有三天，太仓促了。”

    玉儿比着手指，想了下，又说道：“但，若是你成亲的话，娘亲一定不会同意把我嫁给你的，他可不会让她女儿做人家的小老婆，哼。”说完，把脸撇到一边，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小老婆，玉儿，你们都是我的妻子，你们一样大，只有我最小，我是为你们服务的。”

    无衣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哭丧着脸说道。

    看到他一脸惫懒的模样，玉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他将要成亲的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看到玉儿这样子，无衣很是心疼，连忙说道：“不用想了，明天我就让人去你家求亲，看能不能在十八那天一起成亲，若是不行，我和姝儿的成亲的日子就往后挪一挪。”

    “挪，那姝儿能同意吗？”

    “我跟她说一下，应该会同意。”

    “哦...”

    玉儿躺在无衣的怀中，默默的应了一声，眉头微蹙。听了无衣的话，他心头的忧虑不仅没有除去半分，反而更加担心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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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声讨的无衣

﻿    杨柳庄中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老老少少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今日中秋，无衣让学堂放了一天假。不仅如此，他还为此制定了假期表，七天一小假，元宵、端午、中秋、重阳、除夕等节日也通通放假，到了夏收、秋收时节还放假，气得学堂的教书先生横眉怒目，差点当着无衣的面破口大骂起来。不过暗地里估计也是骂了个遍，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学堂，这还是读书的地方吗？

    因为是中秋，所以无衣就依着前世家乡的习俗让庄中的妇人做了些月饼，一人发了几个，让乡亲们也乐呵乐呵。

    他前世的家乡是闽南的南州，南州的月饼很奇特，只有两种，一种是酥皮豆沙馅，一种是面皮肉馅，那肉馅的肉是三层肉，里面还有冬瓜条、葱等，甜不甜、咸不咸，是无衣最唾弃的，最不喜欢的，所以他做的只是酥皮豆沙馅的月饼。

    月饼圆圆，有巴掌大，酥酥脆脆，拿在手中，总让人有一股咬一口的冲动。

    杨柳山庄前面是个大水塘，塘中养了鱼，塘边种了树，树下放着一些石凳石椅，庄中一些老人没事就喜欢在这里谈天说地。

    无衣坐着马车回来，看到一群人聚在那里，山庄前面还有一大堆小孩在那玩闹着，就干脆在一边下车，免得不小心伤了孩子。

    带着玉儿几人慢慢往庄里走去，不停有人和他打着招呼。无衣一一点头回应。

    “喔，飞喽、飞喽、飞喽...”

    小雀儿拉着纸鸢高兴的叫着跑着，蓦然看到前面的无衣，连忙把纸鸢收起来。护在身后。

    她旁边的小跳蚤、小龟儿、小鼻涕虫等一众小屁孩一看，连忙上前护住她，紧紧的把她挡在身后。

    “小雀儿，怎么不放纸鸢了。”

    这时，小孩子后面冒出一个身影来。

    无衣一看，却是公输美人，不由翻了个白眼，怎么这小娘也在这里。不去做他给她的东西，倒跑来这边做孩子王了。

    公输美人看到无衣，顿时大叫道：“十一郎，你怎么又抢小雀儿的东西了。”

    无衣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道这小娘又发什么神经，不过口中却是说道：“我什么时候抢过她的东西了。”

    “就上次，你就抢了我的纸鸢，还把纸鸢弄飞了。”

    小雀儿躲到公输美人的后面，嘟着小嘴。不满的说道。

    ?她的话好像一滴水落入油中，激起了一大堆的反应。

    旁边的跳蚤也大声的说道：“他还抢过我的弹弓，还把弹弓弄坏了。”

    “他也抢过我的糖葫芦，我不给他。他还凶我。”

    一边的小鼻涕虫也吸着鼻涕愤愤不平的说道。

    公输美人听了，一脸不屑的说道：“看。还说没抢过小孩子的东西，真是睁眼说瞎话。这么大人了还抢小孩的东西。也不嫌丢脸。”

    无衣被说得白净的脸都微微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糗的。

    玉儿听了，莞尔一笑，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没想到你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

    旁边聊的老人听了，都呵呵笑了起来，貌似以前无衣就经常做这种事，要不然也不会被小孩子叫做黑面鬼了。

    看到群情汹涌，无衣连忙出声解释，要不然他在这些孩子中还有威信吗？

    “小跳蚤，你那弹弓是你打我我才没收的好不好；小雀儿的纸鸢是我看她飞得太低，好心帮她放了一下，谁知道一下子线就断了，它自己飞走，我有什么办法？至于小鼻涕虫，那糖葫芦我是想试一下味道怎么样，记得那糖葫芦好像还是我买给你的吧！”

    “可你把糖葫芦全吃了，我都没吃到，我还出了一文钱呢？”

    小鼻涕虫比着一根手指说。

    “那糖葫芦一串两文钱，你一个铜板根本买不了。”无衣气急败坏的叫道。

    “可你把糖葫芦都吃了，我连一文钱的糖葫芦都没吃到。”

    “上次我不是请你们吃了吗？”

    “那是你请我们的，怎么一样。”

    无衣无语，还有这种事，早知道就不该把那串糖葫芦都吃了。那一次也是倒霉，吃了糖葫芦后才发现身上没带钱，本来想改天补给他的，却又忘了，就这事他还一直记着，都几年了，一群小屁孩。

    听了无衣和小鼻涕虫的对话，旁边的老老少少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十一郎，你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有没有廉耻了。走，我们不理他，姐姐带你们去吃月饼去。”

    一群小孩听了，顿时高兴得大叫起来。虽然每家每户都发了月饼，但毕竟数量很多，小孩子又贪吃，吃起来没完没了，孩子父母哪舍得让他们一下吃光，都收了起来，馋得这些孩子口水直流，这下听到有月饼吃，哪能不高兴。

    看到小孩子终于跑了，无衣总算松了口气，方才都快成批判大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得这些小子怨气冲天了，自己做的不都是好事吗？

    回头尴尬的对玉儿笑了笑，玉儿捂着小嘴，估计在那边偷笑。一旁的莹儿也嘻嘻笑着，无衣对玉儿没办法，难道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办法，不由瞪了她一眼，没想到莹儿反瞪了过来，一点也不示弱。有玉娘子给她撑腰，她怕什么。没奈何，无衣只得偃旗息鼓。

    一行人继续往庄里走去，来到里面，让守在院子里的白蟒兵带着玉儿的几个护卫下去休息，他自己则带着玉儿和莹儿往里面走去。

    山庄分为前后院，前院是给白蟒兵等人住的，后院则是家眷的居住所在。

    通过前院，来到后院，冷不防从旁边探出一个大蛇头来，玉儿大惊失色，顿时尖叫起来。

    “啊...”

    声震四野，响彻云霄。

    玉儿吓得一把抱住前面无衣，躲在他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莹儿则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别怕，这是小白蟒，我养的。”

    无衣轻声的安慰着玉儿。

    玉儿偷眼看了一下，发现那蛇确实挺乖的，就慢慢的站了起来。其实她并不怕蛇，闽南多蛇，她见得多了，还吃过，只是小白蟒突然冒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忽然，无衣看到莹儿倒在地上了，连忙走过去。

    查看一下，发觉她呼吸正常，脉搏正常，估计是被吓晕过去，连忙用手按住人中。

    过一会，莹儿醒了过来，却猛的又看到在无衣身后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的小白蟒，一下又晕了过去。

    无衣往她眼睛望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小白蟒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小白蟒看到无衣看它，还高兴的摇着尾巴。无衣暗暗摇头，看来呆在这边是不行了，以莹儿胆小的个性，说不定醒过来又被吓晕了，连忙将她抱起，带到玉儿一起来到小渔儿的房中。

    一会儿，小渔儿她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莹儿，不禁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被小白蟒吓到了，你们先看着，我把小白蟒带出去，免得等会儿她醒来又被吓晕。”

    说着，就起身来到小白蟒面前。

    小白蟒看到无衣过来，伸头蹭了过来，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讨好的摇着尾巴。无衣没好气的摇着它的脑袋，一把将它抱起，缠在脖子上，抱了出去。

    一时，房中只留下小渔儿、奴奴、姝儿、袁紫星和玉儿几人，场面有点尴尬。

    今日中秋，小渔儿几人本来是在准备晚上的吃食，听到尖叫声连忙赶过来，没想到却看到无衣带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过来。重要的是眼前这女子有着非同一般的容貌，不知不觉中，空气间弥漫出一股浓浓的酸味。

    但玉儿又不是那种妖媚的女子，让人不反感，反而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无衣抱着小白蟒来到外面，把它放了下来，让它在外面呆着。

    转身来到里面，却看到玉儿和小渔儿她们说着话，不由愕然，不过一转身的功夫，怎么就这么熟悉了，都说同性相斥，也不见得嘛。

    来到几人面前，无衣对几女介绍道：“这是玉儿，是给我们打造大海船的俞氏船厂东家的爱女，也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前几日在船厂遇到，没想到是熟人，今日就邀请她来这边过节。玉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姝儿。”

    突然带一个陌生女子回家，怎么也没法解释，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借口，才能跟姝儿等人解释，要不然接下来的事就难办了。

    “玉儿见过姐姐。”

    玉儿上前，对着姝儿盈盈一拜，有点拜见大房的味道。

    姝儿连忙将她扶起，说道：“莫要如此。”

    她本是温柔、与人为善的性格，这时看到玉儿如此，心中的一点醋意早已云消雾散。

    无衣又给玉儿介绍了一下袁紫星、奴奴和小渔儿，几人虽然方才已经见过，但无衣的介绍却又不同，就像本来是妾室被扶正一样，有了名分。

    给几人介绍完，无衣来到莹儿身边，看了一下，还好是吓晕，要是吓死就遭了。也怪那小白蟒，无端端的突然冒出来，谁看了谁都会被吓到。

    “鸣人哥哥，莹儿怎么样了。”玉儿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姝儿她们一听她的称呼，眼光顿时往无衣望来。

    眼神犀利，直欲刺穿人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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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幽思

﻿    看到姝儿她们几欲喷火的目光，无衣暗暗咽了口口水，轻声解释道：“鸣人....”

    听了无衣的话，几女这才释然，却又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转过头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无衣心下捏了一把汗，都说眼神能杀人，他原本不信，但方才被她们一看，忽然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让他不得不信。看来要让玉儿把称呼改了，要不然以后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回头对玉儿应了一声“没事。”就拿手往莹儿的人中掐去。

    人中位于人体鼻唇沟的中点，是一个重要的急救穴位。位于上嘴唇沟的上三分之一与下三分之二交界处，为急救昏厥要穴。主治癫狂痫，中风昏迷，小儿惊风，面肿，腰背强痛等症。

    片刻后，莹儿幽幽醒来，看到一旁的玉儿，一把抱住她痛哭起来：“吓死莹儿了，莹儿还以为那大蛇要吃了莹儿呢？呜呜呜呜...”

    无衣看了，算是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这样就不会有后遗症，不过还得找老葛拿点收惊药来收收惊。

    老葛来到这边后，没什么人请他看风水，他又不想种地，就整日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不过他还会一点医术，平日里给人看看病弄两个小钱喝酒，日子过得倒也舒坦。只是随着他的名气传出去，知道他会相宅寻龙的越来越多，他似乎又有向老本行发展的趋势。

    哭了一会儿。莹儿终于止住泪水，忽又想到一事，紧张的拉着玉儿的手说道：“玉娘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太可怕了。”

    玉儿好不容易来到这边，哪会就这么走，只是听了她的话，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向一边的无衣求救。

    无衣会意过来，连忙说道：“莹儿，那蛇是我养的，小白蟒很乖。不会咬人的，只是毕竟调皮而已。”

    莹儿听了怒瞪道：“你也不是好人，养蛇吓人，玉娘子。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着，走下床来，拉起玉儿的手就要往外走去，玉儿一脸为难。

    “莹儿，小白蟒真的不咬人。而且乖的很，要不然你趴在窗户看。”

    无衣就差跪在地上求她了，好不容易带玉儿过来，千万不能走啊！

    最后。在无衣和玉儿的百般劝说下，莹儿才答应趴在窗口看一下。

    无衣借这空档。走到外面。

    来到小白蟒面前，一把抓起小白蟒缠在脖子上。缠头、缠脚、还来个高空飞舞，旋转飞舞，不亦乐乎的玩了起来，向里面的莹儿表演着，以示小白蟒很和善，很乖，一点都不可怕。

    他是好了，莹儿也看得津津有味，可小白蟒却险些被吓破胆，特别是无衣把它往空中一抛一抛时，它的小心肝就跟着一跳一跳的。虽然它很喜欢和无衣在一起，但这样下去它可吃不消。于是，在无衣又一次把它抛起来落下时，它伸出舌头，假装累得要命的样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无衣以为它累坏了，就把它放在一边，然后来到窗户边对看得津津有味的莹儿说道：“看到了吧，小白蟒一点都不咬人，很乖的。”

    这时，小白蟒看到机会，飞快的往外爬去，生怕又被无衣抓去表演。

    看到小白蟒滑稽的样子，莹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点惊怕终于散去。

    姝儿几人看到她不怕了，就打开房门，来到外面。

    无衣又招来白蝙蝠给她看，白蝙蝠毛绒绒的可爱样子显然要比小白蟒惹人喜爱，莹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都舍不得放开，还叫嚷着无衣送她一只。无衣翻了个白眼，他都想再找一只来，可惜不可能。

    最后，白蝙蝠被莹儿弄得不耐烦，抽了个空，飞之夭夭，只留下一脸失落的莹儿。

    小渔儿她们还在厨房做东西，看到莹儿没事，又赶了回去。玉儿也要去帮忙，无衣看到她一身鲜丽的衣服，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可她还是要去，拗不过她，无衣只好让姝儿借给她一身普通一点的衣服穿，随她去了。

    玉儿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偶尔也会下厨，一手厨艺也是不错，倒也没帮倒忙。

    晚上，院中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无衣将袁垣、孟兆云、王大勇他们几家也一起请来，他们云台山的几户人家，除了胡涂两口子担心儿女没跟过来外，所有人都跟了过来。

    晚上一堆人济济一堂，吃喝起来，或呼卢喝雉，或吟诗作对，好不惬意。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日落黄昏，才慢慢散去。

    无衣怕玉儿太晚回去，俞氏会担心，就没有和姝儿她们一起赏月，驾着马车将她送了回去。

    眼看夜色已黑，俞氏见玉儿还没回来，担心出事，在大堂中坐立不安。等下人来报玉娘子回来时，她立马冲了出去。

    俞府外面，无衣和玉儿依依惜别。俞氏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拉住玉儿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起来，发现没出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也不管无衣，径自拉着玉儿走了进去，弄得无衣一脸尴尬。

    夜色已晚，山路又不好走，无衣干脆就在鱼粥店中歇息。

    躺在床上，无衣翻来覆去，摸着手中的戒指，感受着日间彼此拥吻，无尽缠绵的温柔，心头火热。起床穿衣，跑出店去。

    一路疾行，来到俞府外面，脚下一点，往院内跳去。

    俞府宽广，他也不知道哪个房间是玉儿的，就一间一间的探了过去。

    看了几间房，都不是，无衣感觉自己好像弄错了方向，照玉儿的身份。应该是住在里面才对，就往里面走去。忽然，旁边一间房屋传来声音，心下好奇。走了过去。

    “啊...用力用力用力...怎么回事，又不行了，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早知道老娘就不嫁给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一天到晚要个不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被你吸干。”

    “怎么，这还怨我了。”

    ......

    凑在窗旁。听到里面对话，无衣满脸不屑。好男儿当仗三尺青锋，征战沙场，永不言败。一定要杀得敌人丢盔弃甲，流水投降为止，哪能就这么窝囊认输，自己每次可都是，奋勇杀敌。

    又狠狠的鄙视了一下里面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男子。继续往前走去。

    经过几间房屋，似乎来到内院，院中黑影重重，隐约可见假山怪石。好像真是内院。想来玉儿应该是住在这里，就想找间房子探视一翻。突然远处有人走来，连忙往上一跳。紧紧的钩住横梁，躲避来人。

    “唉，也不知道娘子怎么了，这么晚都不睡，一直摸着个破戒指傻笑。莹儿可要去睡了，要不然明日一早可起不来。”

    莹儿喃喃自语，举着灯火，迷迷蒙蒙从无衣面前走过。

    无衣听得眼前顿觉一亮，跳下来，往她来的方向走去。

    闺房之中，粉幔红纱，绮罗珠帘，还飘着一缕淡淡清香。

    房中一盏红烛，泪痕斑斑，闪着幽幽光亮。

    玉儿坐在桌前，支着下巴，看着手中的戒指，越看越是爱煞。他说明日要让人来府中说亲，也不知是真是假，明日娘亲也不知会不会外出，他会不会有事耽搁了...

    唉，女儿心事，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顺着莹儿来时的路走，无衣看到眼前一间屋子亮着灯，也不知是不是玉儿的。

    悄悄的来到屋外，透过昏暗灯光，看到里面有人，心头一动，沾着口水捅破窗户纸，往里瞄去，里面那人不是玉儿是谁。

    贼眉鼠眼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就轻轻的敲了敲门。

    “嗑、嗑、嗑”

    “谁呀！”

    谁在敲门，玉儿狐疑的想着，莹儿刚走，娘亲又已经睡下，会是谁呢？

    “是我。”

    “是无衣哥哥。”

    玉儿一听声音，马上就认出是无衣，连忙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呀！”

    无衣走入房中，随手关上门，一脸暧昧的笑着。

    玉儿好似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俏脸羞红，低头往里走去，冷不防无衣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住。

    “你...你想干嘛！”

    “玉儿...我的好玉儿，今晚，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呸，谁要做你的新娘了，你的新娘应该是那个姝儿才对！”

    玉儿挣扎着，酸酸的说道。

    “不，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个新娘，早在前世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谁也代替不了。”

    “鸣人哥哥...”

    玉儿被无衣煽情的话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双眸似水，情思依依，只是痴痴的望着无衣。

    “玉儿，以后在人前的时候，就叫我无衣吧，或者叫十一郎，鸣人这个称呼就在没人的时候叫，鸣人哥哥永远只是你的鸣人哥哥，不用太多人知道。”

    “鸣人哥哥...”

    听了无衣的话，玉儿那早以系在伊人身上的一颗芳心被感动得无以复加，情动如潮，动情的往无衣吻去。

    无衣热烈回应，一只手深入衣中，抓住雪峰揉捏起来，温润、柔软的感觉传入手心，让人心潮澎湃。无衣不得不说，他心动了，连小无衣也昂首挺胸起来。

    再也忍不住，再也受不了，再也克制不住，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爱她。

    一把将玉儿抱到床上，粗鲁的把她衣物一件一件脱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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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试射神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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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具雪白的胴.体呈现在眼前，那两座雪白的山峰如水蜜桃一般鲜嫩，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伸手摸去、揉动。蓦然，无衣没来由的感觉心头一阵悸动，只因眼前事物太过诱人。手慢慢攀过雪峰，滑下细柔平川，往那片芳草地探去。

    只这么轻柔的爱抚，玉儿便有点经受不住，一道水流从芳草丛中流了出来。

    看着那妖娆的容颜，无衣心中一阵阵颤栗，是感动，是激动，是情动。

    飞快的脱去身上的累赘，来到玉儿身边，轻柔的捏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吻着。

    这一吻，吻得玉儿春潮涌动，娇喘吁吁，无衣才放过她。

    翻身抱住玉儿，下身轻抵，玉儿感觉一股温热传来，身子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我要进去了。”无衣轻声说道。

    “嗯...”

    玉儿点着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忽然，一股钻心的刺痛从下身传来，忍不住皱起眉头。

    无衣一看，停下动作，温柔的问道：“痛吗？”

    “没有。”

    玉儿摇了摇头， 只是眼角一滴泪水幽幽滑下，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或是欢喜，仰或其它。

    也许是欣慰，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成了伊人妇。从此后，他的名就是她的命，他的命就是她的名，拨不开。拆不散，我中有他，他中有我。不再是大海上无凭的孤舟。

    这相隔两世的情，的爱，在这刻也落下了帷幕。

    她滴下的泪水，无衣轻柔的吻去，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难过。

    看到无衣这般的对自己。玉儿深深为之感动，能有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顾及自己感受，体贴入怀、温柔呵护自己的男子，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当下不顾新破之身。动了起来，起初还有点疼痛，慢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欢愉。无衣跟着配合起来，这一刻，所有的爱。唯有用行动表示，让彼此交融，再也不分离。

    一时，春情泛滥。呻吟连连，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雨打芭蕉声。飘荡在房中。

    **过后，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下身相连，就这么睡了过去。

    或许，只有经过了生死，才会懂得更加的珍惜彼此。

    一枕黄粱，晓梦初醒。

    两人同时睁开眼来，相对一笑，无衣温柔的吻着玉儿的额头，玉儿闭着眼睛惬意的享受伊人的爱抚，宛若相处好久的老夫老妻一般。

    又温存了一会儿，无衣不得不起床来。

    “天快亮了，我得走人，要不然让你娘亲看到，非杀了我不可。”

    玉儿听了，翻身趴在床上，好整以暇的说道：“怎么，现在变胆小了，昨夜入室偷香的胆子都哪去了。”

    “呃...我...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嘛。”

    无衣无辜的说道，心下却是想到昨夜确实有点冲动，幸好没被人看到，要不然非被人抓去浸猪笼不可。

    看到无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玉儿拿起香枕扔了过去，想砸死眼前这害人精，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笑闹了一阵，玉儿看到无衣衣衫不整，就想起来帮忙，不小心扯动下身的伤口，疼得蹙起眉头。

    “你小心点，今日就不要下床，在床上休息好了。”

    无衣连忙走过去，把她扶到床上。

    玉儿温柔的享受着伊人的关怀，嘴角微微笑着，偷偷亲了一下无衣的额头，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样。

    “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让人过来提亲，不过我想你娘应该不会同意让你在十八那天嫁给我。看来，我要回去跟姝儿商量一下，把成亲的日子挪后几天。”

    无衣苦恼的说着。若是可以，他并不想和姝儿说这事，因为她也是自己挚爱的女人。

    “若是麻烦，就不要了，你们先成亲，然后我们再成亲也一样。”

    看到他苦恼的模样，玉儿心疼的说道。

    “这不行，我可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再说，若是我和姝儿成亲了，你娘都不知道会不会把你嫁给我。”

    “怕是不会。”

    俞氏把玉儿视作性命，哪会让她给人做小老婆。

    “这事我来办，你睡吧，我先走了。”

    “嗯，你小心点。”

    眼望着无衣离去，低头看到一片狼藉的床，回想起昨夜自己放荡的模样，脸煞时羞红一片。

    无衣去鱼粥店取出马车，就往家中赶去。

    回到山庄，他马上找来李荣，让他去俞府提亲，山庄里也只有他和俞氏熟悉，不过这事还得先瞒着姝儿，等晚上再跟她解释，免得后院起火。

    回来匆忙，他都没吃饭，吩咐了李荣一些事后，就和姝儿她们一起吃早饭。饭后，公输美人一把将他拉住，往她做事的屋中跑去。

    来到她做事的房中，只见房中摆着一把巨弩，不用说，肯定就是他让她做的神机弩，旁边还放着一大堆的部件，看样子好像投石机。

    “怎么样？”

    公输美人昂首挺胸，神气的问道。

    强大的弩身，有力的弩弦，如同猛兽一般，蓄势待发，虽是木制，但却透出一股凛凛凶威。

    “不错。”

    无衣点了点头，左左右右，绕着神机弩看了起来。

    “岂止不错，还很厉害，我十三娘做的东西，可是最好的。”

    公输美人傲气的说着，然后指使无衣出去叫人来抬出去试一下威力。

    无衣也想看一下神机弩的威力如何，乐得被她使唤，屁颠屁颠的走出去叫人。片刻后，叫来几个白蟒兵，抬起神机弩和投石机拆开的部件，来到山庄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

    公输美人重新把神机弩和投石机装好，调试了一下，然后拿起随身带来的一杆如同长枪一般的巨箭放进神机弩的弩槽里，又有模有样的瞄准了一下，从旁边拿起一把铁锤，在神机弩的一个机括上，敲了一下。

    “咻”的一声巨响，巨箭飞射而出，穿空而去，一下子射穿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直挺挺的钉在后面的另一棵树上。

    无衣连连点头，那树有两尺粗细，神机弩一下就射穿，威力确实不错，这还是木头做的，若是换成青铜弩身，箭枝也用铁铸造，威力不知上升多少。

    又试了下投石机，威力也不错，都一一投中目标，可惜公输美人做出来的只是小型投石机，没什么用。不过现在大海船还没影，要投石机也没用。

    看了一下，无衣就请公输美人帮忙用青铜作神机弩，其实也很简单，她把图纸画一画，拿给旁边莫铁匠家铸造，然后她再指导安装一下，非常简单。谁知公输美人却不干了，她感觉无衣把她当做使唤丫头，免费劳力了。

    没法，无衣只好好言好语、苦口婆心的说着好话，还许诺，若是她帮他弄好神机弩，他就带她出海去玩，去看大鲸鱼，去吃大鱼肉，去钓大虾，抓海蟹。

    许了一大通诺言，公输美人才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还增加了一个额外条件，就是每做一座神机弩，就要带她出去打一次猎，还要去烤鱼、烤鸟、烤山瓜子。反正是空头支票，无衣一一应了下来，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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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公输申的烦恼

﻿    碧波之上，.

    舟中，公输申与专澹相对而坐，中间放着一张矮桌，矮桌上两盏残酒，一二小菜。

    两人旁边，薛氏翻看着给公输美人带来的衣物，船尾处是一名掌舵的艄公。

    公输申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到薛氏的举动，不满的说道：“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般宠着她，她才会这般无法无天。”

    薛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自翻看着一副。在人前总是要给他留个面子。

    看到薛氏不理自己，公输申闹了个没趣，懊恼的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对面前的专澹问道：“泊言兄，你说我这父亲是不是做的很失败，要不然美人怎么不想回家了？”

    公输美人在外留连，不愿回家。起初桃花村的孩子们倒是庆幸村里终于没有人找他们麻烦了，可后来却发现，村里没有十三娘好像冷清了许多，就纷纷过来询问，十三娘去哪了？连村中耆老都过来探听，问十三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最后连他那老父也跑过来劈头劈脸的大骂他一顿。

    最重要的连族中那位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老祖宗也跑了过来问，就差没拿拐杖打他，还说若是不把十三娘找回来，他也不用回去了。

    他就纳闷了，十三娘既不会女红，也不懂体贴人，平时还调皮捣蛋，大大咧咧就像个男孩子一般，怎么就这么得人疼了。

    专澹笑着望向公输申。没有接话。

    这次听说公输申要来接公输美人回去，他就跟了过来，主要是想来看看无衣在折腾什么，好好的阳谷不呆。却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来，也不知怎样了，怎么说无衣也算是他的半个子弟，怎么也要关心一下。

    看到专澹不语，公输申郁闷的喝起酒来。

    小舟顺水而下，疾速而行，如同飞在水面一般。

    没过多久，小舟就来到一处所在。只见眼前一道江堤横跨在两山之间，堤上柳叶飘飘，前面江水涛涛，说不尽的诗情画意。

    “申哥儿。就是这地了。”

    将小舟缓缓靠在江堤边上，艄公对公输申叫道。

    论辈分，这艄公还要比公输申小一辈，不过让他一个老人家叫公输申叔父，他还老不下那个脸皮。所以折衷叫他申哥儿，公输申叫他一声老陀。上次也是他带人过来找公输美人的，所以这边他熟。

    公输申和专澹听了，走出船来。看到横跨在两山之间的江堤，远处。可见屋宇林立，不由诧异的看向老陀说道：“那小子不是才来数月吗。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回去的时候，这江堤才开始动工，没想到一阵不见，竟然弄好了，真是奇了。”

    老陀也啧啧称奇道。

    “看来无衣在这边发展的不错。”

    专澹说着，一跃而下，公输申夫妇也跟了下去。

    老陀把船停好，也紧随其后走了上去。

    上次来的时候，公输美人送了他一坛鹿茸酒，喝了以后，感觉身子骨健壮了不少。以前秋风刮的时候，老胳膊老腿有点畏风，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老人家有好东西免不了会向老友炫耀一下，他就是这样，谁知道那几个老友听到这鹿茸酒这么好用，硬生生的分去了许多，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子。这次来他也有个目的，就是向公输美人问看看，那鹿茸酒还有没有。

    江堤之上，有一些人在晒渔网，晾鱼干。

    庄中打渔人家打的鱼，大的都卖给无衣的鱼粥店做食材用，小的拿去集上卖，卖不完的都腌制后晒成鱼干，这样不仅容易储存，以后也可以拿出来卖。有时打的鱼多了，鱼粥店也用不完，无衣就教他们做成鱼松，用木罐装了拿去卖，在集上很受欢迎。

    老陀上次陪那来带公输美人的人在庄上住了些日子，他为人和善，又喜欢和人聊天，所以大家就都记住了他，看到他又带人过来，都出声招呼道：“老陀来了。”

    “老陀，我看你们这次又白来了，十三娘在这边玩的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前几日我还看到她驾着她的小鱼鱼追江里的鱼儿玩呢？现在听说还要帮无衣做东西，根本就不会回去。”

    “是呀，老陀，我看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边住着得了，你看这边多暖和。”

    老陀听了，颇为意动，他没娶妻，孤身一人，天下大可去得，只是心中却是有点舍不得自己住了那么久的地方，还有那些老友。

    “咳咳”

    公输申咳嗽了一声，提醒一下，心道：不要十三娘没带回去，倒把这老头给留下了。

    老陀这才想起他们的目的，连忙说道：“再说，再说。”又跟几人扯了几句，就带着公输申他们往堤下走去。

    无衣和公输美人一行人试弩归来。

    公输美人得意洋洋地扛着那支巨箭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无衣他们紧随其后。

    蓦然，公输美人看到那边走来的几人，不由一愣，心中一慌，连忙躲到无衣身后去，然后偷偷的探出脑袋往外看去，确信没没错。眼睛转了转，就想撒腿就跑，可想到终究还是躲不了，只得悻悻的离开无衣身后，走了出来。

    无衣也已经看到公输申一行人，看了公输美人的样子不由好笑，这小娘也有怕的时候。招手让白蟒兵带着东西先回去，自己往公输申他们迎了过去，公输美人看了，也把巨箭递给白蟒兵，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伯父、伯母，先生、老陀你们来了，里面请。”

    来到近前，无衣恭敬的把他们往山庄请。

    孰不知公输申他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房舍，一亩亩整齐的良田，还有中间那一座大庄院，很难相信，不过短短数月，这黑小子竟然就创出了偌大一片基业。不由狐疑的往无衣看去，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衣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

    “小老儿就不去了，我自取找老秦喝酒去。”

    这时，老陀在后面说道。

    他看公输美人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这次她肯定不会回去，不过到了这边，总要混个酒足饭饱。这边的人日子过的都不知有多么丰润，差不多日日有酒有肉，比他家里不知好多多少倍。

    “我爷爷在田里。”无衣听了，回道。

    “知道了。”

    说完，老陀就往老秦所在的田里走去。

    无衣看他远去，伸手往前一引，带着公输申他们往山庄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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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翻墙

﻿    李荣得了无衣的吩咐去俞府提亲，俞氏稍微想了一下，.

    虽然前日她看到无衣那么晚把女儿送回来，面色不虞，但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应了下来。主要是玉儿知道无衣去提亲后，乐得像百灵鸟一样，她都不忍心不答应，而且无衣也不错，人好又有钱，勉强算是人财双全。

    公输申夫妇来到杨柳庄后，虽然百般劝说公输美人，无奈她铁了心，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没奈何，两人在庄中住了几日后，就只得打道回府。老陀算是如愿以偿，得了几坛他想要的鹿茸酒。专澹留了下来，想在这边住一阵，他孑然一身，想去哪就去哪，公输申也没法子。

    最后，公输申带着一大堆无衣送的干货，无奈的归去，他都可以想像到，回去家中那些老人会怎样对他，苦恼啊！

    薛氏倒是无所谓，只要女儿高兴就好，而且公输美人可心疼她了，时不时叫人送一些东西回去。上次天冷的时候还让人送了一件狸裘回去，天晓得她是怎么想的，现在这天气若是穿了，还不惹出虱子来。

    送走父母，公输美人就又自由了，没事的时候和姝儿她们一起，下下棋什么的，偶尔还开着她的小鱼鱼出去玩，小孩子下课后还和小孩子玩在一起，乐得屁颠屁颠的。无衣看得连连摇头，心道这小娘到底是长大了没有，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晚饭时分，无衣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偷偷的瞄向姝儿，贼眉鼠眼的。他家中吃饭没什么规矩，一起围着吃，不过秦骏吃了几次就受不了了。自己另外开了个小灶，不跟他们凑合。也是，他一个老头，搀和在一大堆少年男女之中，尤其有时候还要看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谁受得了。

    看到无衣瞄来的眼光，姝儿有点心虚的瞪了过去。公输美人飞快的扒拉着嘴中的饭，但实际什么都没吃。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两人。

    一边的小如和奴奴却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只顾着夹菜吃饭，一点也没有淑女的觉悟。只有小渔儿比较温柔。小时候她还比较活泼，长大后，却变得娴静，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

    吃完饭，无衣出去走了走。回来已是天黑，就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姝儿住的房门开着，灯也亮着。无衣就走了进去。来到里面，看到姝儿坐在桌前缝着衣服。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天冷了。奴想给郎君做件衣服，既然来了。就试看看，若是不合身，再改。”

    说着，就拿起衣服伺候着无衣穿了起来，给他穿好后，看了一下，感觉还可以。

    “这边还是大了一点，还要改改。”

    看着姝儿，无衣都不知如何说好，能娶到这么温柔贤淑的女人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自己却是吃着碗里看着碗外，真是个混蛋。

    “姝儿，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无衣愧疚的说道。

    “郎君说的什么话，虽然姝儿还?没进门，但是奴把一切交给郎君的时候，奴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蔡家人，生是蔡家人，死是蔡家鬼。郎君就是奴的天，就是奴的依靠。奴不对郎君好，对谁好去。”

    无衣感动的抱住姝儿，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应该奉在手上万般疼爱，而自己却连一颗完整的爱都无法给她，真是愧煞。

    “是我不好，不能只爱你一人...”

    “郎君说什么话，姝儿从未想过只身拥有郎君，奴只愿郎君的心中有奴一个位置就好了。”

    姝儿轻轻的趴在无衣胸前，幽幽说着。

    她说的是心里话，这想法她早就有了。一来是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二来无衣不知怎的在房事方面太过强壮了，每次姝儿都被弄得死去活来，可无衣还未却尽兴，所以就想多找几个姐妹帮忙。

    无衣也不知是练太乙真罡决惹的祸还是怎么了，床事方面确实坚挺，他自己估计，应该是上一世到快三十岁还是个纯情小男生的缘故，到了这一世，上天垂怜，补充给他的福利。

    听了姝儿的话，无衣被感到得一塌糊涂，这样的女人怎能不惹人怜爱。他紧紧的抱着她，心中的感情用话语已经无法言语，只有用行动表示，就要吻下去。

    “嗑嗑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谁这么没眼色，无衣在心中咒骂道。

    “姝儿姐姐，你睡了没有。”公输美人的话在外面响起。

    睡了，无衣在心中喊道，他就不明白，天黑了这小娘怎么还不睡，还到处乱跑来着。

    姝儿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吃吃笑了起来，轻轻的把他推开，走去开门了。

    公输美人进来，看到无衣在里面，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

    这话好像是我来说才对吧！无衣翻了个白眼，怎么自己想说的话都给她说了。

    无奈何，只得应道：“我有事找姝儿商量，你怎么还没睡？”

    “我今天要和姝儿姐姐睡。”说着，抱着她的小白狐从无衣面前走了过去。

    这小白狐是以前无衣在集上看到猎户在卖买回来的，买回来时已经死掉，他就把白狐剥皮请隔壁的王大娘鞣制一下，自己花了老大功夫找了一些木棉填充在里面，然后缝上。

    弄好后，摸起来十分的柔软舒服，小渔儿喜欢得不得了，一向当作宝贝收着，也不知道这小娘用什么方法把这小白狐骗来玩的。

    听到公输美人要陪姝儿睡觉，无衣眼睛一时瞪得贼大，她睡这边那他睡哪里？

    不由讽刺道：“这么大了还要人家陪，丢不丢脸。”

    “哼，我这是帮姝儿姐姐防贼，怕有人晚上偷偷摸摸跑进来。”

    不知怎的，看到无衣跑到姝儿房间里来，她就感到不舒服。虽然两人在一起时做的那些动作看起来挺好玩，但她心中隐隐的就是不想让姝儿和他在一起。当然，她偷偷看他们两个在打架的事是不能跟别人说的。

    “谁偷偷摸摸跑过来了？”

    无衣瞪着眼睛说道，有时候他眼睛瞪得越大，就说明越心虚。

    “就...是...你，你不止偷偷摸摸的跑到姝儿姐姐的房间里，还翻墙...唔...”

    无衣一听翻墙两个字，就知不好，连忙一把公输美人的嘴给捂住。

    “翻什么墙，”姝儿好奇的问道。

    “呃...呵呵...就是...就是...上次晚上庄里的狗叫得厉害，我以为来野兽了，就翻墙出去看。呵呵，我还有事和十三娘说，先出去一下。”

    说着，他就捂着公输美人的嘴，拖着她跑了出去。

    只留下姝儿在那边纳闷的想道：“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似乎从来没听说过有野兽进庄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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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巨鳄来袭（一）

﻿    “唔...”

    公输美人不甘心被无衣捂着嘴，使劲挣扎着，却始终挣不脱，.

    “啊...，你属狗的，怎么咬人。”

    无衣捂着手对公输美人骂道，公输美人却是不甩他，傲气的抬头说：“谁让你用臭手，捂我嘴了，差点没把我憋死。”

    看她那样子，无衣真是没话说，摊上这小娘是他倒了八辈子霉了。

    往伤口吹了几口气，甩了一下手，似乎不那么痛了，就问道：“你方才说我偷偷摸摸的跑进姝儿房间，还翻墙，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天天都看到，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几莫为。”

    公输美人把手背在后面，学着学堂先生摇头晃脑的说道。

    其实是有一次，她晚上睡不着，起来散步，没想到却看到无衣偷偷摸摸的跳出墙去。于是，从那天起，她就开始留心，发现晚上时候无衣常常翻墙出去，也不知干什么，还时常跑到姝儿房里去。

    有一次，她就好奇的跟了过去看，竟然发现他和姝儿两人光溜溜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也不知是在做什么，不过感觉心里古古怪怪的，所以看来几次后，她就没去看。

    “这事还有谁知道？”无衣心虚的问道，没想到自己已经一再小心，却还是被人发觉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说。要是别人知道可不关我事。”

    听到她没告诉别人，无衣才松了口气，连忙让她不要说出去，当然前提是给足够多的好处。又许下了一大通诺言，总算换来了公输美人的封口。

    回答了无衣的话，看到没什么事，公输美人打了个哈欠，就要回房去睡觉，却被无衣拉住。

    “你要去哪里？”

    “和姝儿姐姐睡。”公输美人瞪着眼睛奇怪的问道，心道今天这小白脸是怎么了，脑袋被墙撞了。

    “不要去了。我要和姝儿说会话，你明天再去跟她睡。”

    “不要。”

    “拜托啦！”

    “不要。”

    “真拜托了，若你答应，我明天就带你去抓鸟捞鱼打野兽。怎么样？”

    在无衣的诱惑下，公输美人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跑回自己房中去睡。

    等公输美人走远，无衣才来到姝儿房中，一进门。看到她还在缝衣服，一把上前夺下。

    “这么晚了还缝什么，小心眼睛。”

    “就快好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姝儿柔柔的说道。

    看到她这样。无衣嘴中的话都不知怎么说才好。

    张开口，又缩了回去。最后才出声说道：“姝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

    “什么事？”姝儿拨了拨鬓角微乱的发丝，抬头看着无衣问道。

    “就是...就是...就是玉儿的事。”

    “玉儿什么事，奴不是早和你说了吗？奴不是那种吃酸捻醋，只想把自家夫君栓在身上的人。再说，家中多一个人陪伴也是好事。何况，像郎君这么优秀的男子，若是只有一个妻室，恐怕说出去会让人笑话，别人会说奴是个妒妇。至于婚期的事，郎君也不必在意，只是晚些日子成亲而已，不碍事的。”

    姝儿仿佛知道无衣要说什么似的，开口替他说了出来。

    听了她的话，无衣不知如何去说，本来他还编了一大堆理由要跟姝儿说，没想到姝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姝儿，无衣有你，是今生最大的幸事。”

    无衣感动的抱住她，紧紧的抱着，一个男人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女人，不是三生有幸，是在是千生有幸。

    姝儿反手抱住，眼角一滴泪水流下，要说心中没半点不舒服的感觉那是假的，只是他已经是她的男人，她已是他的妻，她又怎忍心看他为难呢？唉...

    黑夜沉沉，缭绕着一层黑色的迷雾，朦朦胧胧。

    江水之中暗涛翻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江波一般。

    杨柳庄对面，是白蟒兵驻地，也是白蟒兵来训练霁海斋新进人员所在。驻地旁边有处羊皮囊连着木头架成的鱼排，鱼排中间用渔网弄了一个个网，是专门用来放鱼粥店用的鱼的地方。起初无衣还想像以前一样挖个池塘，后来看到江面宽阔，就让人用羊皮囊搭成鱼排养鱼。

    鱼排中的一个个网箱中，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鱼。此时，那些鱼好像感觉到什么，都惊慌的跳了起来。

    水底倏然出现一道庞大黑影，也不见它什么动作，略微一咬，网箱就撕开，里面的鱼儿飞窜而出，四散而走，那庞大黑影也跟着张开大嘴，吃起鱼来，没几下，鱼箱中的鱼就没了。吃完鱼，那庞大黑影稍稍露出水面透气，然后就又要潜进水中吃鱼。

    忽然，不远出传来一阵叫声，好像是马叫又好像还是驴鸣，那庞大黑影一听，立刻沉入水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一会儿，就来到一处江边，然后闻着空气中飘出的气息，爬了过去。

    杨柳山庄不远处，有一处空阔的山谷，山谷被整理了一下，用来放养马匹、鹿群、鸵鸟等畜类。这山谷不远就是江边，无衣干脆让人开出一条路来，直通江边，让养的畜类活动，也让它们自己可以去江边找水喝。

    庞大黑影寻路而来，发现山谷中满是可口的血食，顿时兴奋莫名。当下飞快的往前窜去，咬住一匹马的脖子，不待旁边的马匹反映过来，飞快的往江边爬去。

    等会儿，那些马匹才惊醒，大叫起来，马声嘶鸣，响彻山谷。

    管理山谷畜类的刘老头他们听到声音，飞快的从床上爬起，从出门来，却看不到什么，等点燃火把出一照，却发现地上一摊血迹。再一数山谷畜类，竟然发现马少了一匹。这还得了，一堆人连忙四处找了起来，一会儿，就发现一滩血迹从山谷往外延伸出去，直到江边，到了江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要感到奇怪。

    马声嘶鸣，叫声震天，连杨柳庄这边都听到了。本来和姝儿成就好事正睡着的无衣，一听到声音，以为山谷出了什么事，翻身起床穿衣，带着鱼叉冲了出去。来到外面，闻讯而起的白蟒兵已经点着火把在外面，一堆人汇合，就往山谷跑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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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巨鳄来袭（二）

﻿    无衣带着白蟒兵一行人来到山谷，.

    “老何，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咬了一匹马去。你看，就在这里，那血迹一直往江边去。”

    “哦...”

    听了何老头的话，无衣拿起火把往地上照去，果然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迹，不知被什么拖着，在地上拉出一道血痕，仔细看去，似乎还有一些野兽脚爪流下的痕迹。

    “嗯...”

    无衣看了，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旁边的众人看到无衣的模样，也跟着察看起来。这一看，却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何老头他们先前只是循着血迹追踪，没有仔细看。此时一看，发现地上的野兽脚爪印竟然有两尺来长，再一看爪印的前后距离，好家伙，加上后面那条在地上拖出来的尾巴，怕有三丈来长。想到这里，何老头和方才去追的人，都感觉一阵冷风吹来，冷飕飕的。看来自己几人真是有点傻大胆了，就这么去追，幸好没遇上，要不然估计会被那东西一口吃了当口粮。

    “东主，你看。”

    一名白蟒兵在旁边察看的时候发现一块鳞片，拿了过来。

    无衣接过一看，鳞片比酒杯杯口略大一点，还带着一丝血迹，估计是被路上石头给刮下来的。他怎么看怎么感觉手中鳞片怎么眼熟，就是一时记不起是什么东西。

    想了半天无果。只好放弃，将鳞片收入怀中，沿着一路血迹走去，果然一直来到江边。火把往江中照去，江水中还飘荡着些些血迹。

    看来咬走马匹的应该是能在水里游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呢？怎么能拖动马匹。要知道一匹马的重量最少也有七八百斤，不是大型水底动物绝拖不动，可又是什么东西？乌龟，没听过有那么大的；江鱼，不可能，因为地上没有粘液；王八，就是鳖。有的称水鱼，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有早就成精了，而且脚爪也不像；那是什么玩意儿呢？无衣陷入了沉思。

    已是深夜。也不好追查，他就让众人散了。

    不过，为防那东西再来，他回去和姝儿她们说一声后，就住在山谷中。那么大的家伙，来了何老头他们也对付不了，说不定还被当作晚餐一口嚼了，他在好一点。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畜生敢跑来吃他的马，爷爷的叉叉不介意多一条水中亡魂。

    有无衣在这边。何老头他们安心了许多，在山谷这边的人大多是从涨秋跟过来的老人。大都知道无衣的厉害。

    一夜无话。

    一早醒来，何老头他们已经开始忙了。无衣也不回去，就在山谷中随便洗漱一下，吃了饭，就在山谷中逛了起来。

    山谷草建之初，无衣并没有来过几回，这时看，才发现原来山谷很大，约有几十亩方圆，一边的山壁上还被开出一个洞来存放粮食。山边有一眼幽泉，不停的冒出泉水，何老头他们就在泉眼边挖了一个水窟，用来存水。山谷用水就是取自于此。

    山谷幽幽，声声畜鸣，倒有点世外桃园的模样。

    无衣四处闲走，踏着一抹朝阳，来到放养鸵鸟的地方。

    养鸵鸟的地方是沙地，是无衣让人好不容易从江边挑过来的。这些家伙看到无衣过来顿时叫了起来，有的还伸嘴向他咬来，幸好他身手敏捷，要不然非得中招不可。

    “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鸵鸟，等再多点，非烤了你们不可。”

    看到这些家伙不是很友善，无衣狠狠的说了几句，就往一边走去。不远那只本来想买来宰的黑驴已经生了，而且很争气的生了两胎，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无衣，一看到他过来，马上就带着蹒跚走路的小毛驴儿跑了。

    在山谷逛了一圈，无衣就往江边走去。

    江风猎猎，碧波淼淼，随风荡漾。

    看着广阔江面，再回首看来时的路，无衣不由皱起眉头来。从江边到山谷，只一小会的路程，路上没有半点遮拦，即使昨夜没有被不知名的生物咬去马匹，或许将来也会有不开眼的小贼来偷，看来这边要弄个护栏之类的才形。

    回到山谷，正想找何老头说这事。却看到姝儿她们在那边看着马匹、毛驴，说着话。那公输美人还跑到鸵鸟里面，骑在鸵鸟上面大声叫着，他就奇怪了，这些鸵鸟怎么就不咬她呢？

    “你们怎么来了？”

    无衣来到几人身边，问道。

    “小渔儿看到你没回去吃饭，担心你，就过来看喽。饭在那边，奴去给你提过来。”

    姝儿微微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说道，其实她心里担心无衣，想过来看看，正好小渔儿也担心，就一起来了。

    看到她转身要去拿东西，无衣连忙叫住。

    “不用了，我已经和他们一起吃过了。”

    说着，又转身去摸了摸小渔儿的头。

    一转眼不见，小渔儿也长大了，以前只到他胸前，如今却有肩膀高了。

    ?“啊...冲啊...”

    公输美人骑着鸵鸟冲了过来，一旁的奴奴大声叫道：“好了，好了，十三娘，换我骑了。”

    鸵鸟买回来后，公输美人和奴奴看着眼热，时不时跑回来玩，后来一只鸵鸟被公输美人驯服了，常常骑着玩，奴奴看的眼热得不得了，也想找只来骑，不过看到其它鸵鸟不善的眼神，只好放弃，只得跟在公输美人的后面蹭着骑一下。

    公输美人跳下来，让奴奴去骑，走到无衣面前炫耀道：“怎么样，我的丑丑跑得快吧？”

    “丑丑？”

    听了这个称呼，无衣都不知怎么说了。

    “对呀，你没看它长得好丑吗？”

    无语，无衣觉得和公输美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就不理会她，和姝儿、小渔儿说起话来。

    “无衣哥哥，听说昨夜有东西袭击山谷，咬走了一匹马，是不是真的？”

    小渔儿对无衣问道，她一大早听说这事就心神不宁，所以才早早跑过来，看到无衣无事，这才放心下来。

    “嗯，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来很大。喏，这就是昨夜捡到的鳞片，估计就是那东西身上的。”

    说着，无衣就从怀中取出昨夜捡到的鳞片递给小渔儿看，公输美人一看，也将头凑了过来。

    “看起来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公输美人看了说道。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无衣没想到这小娘也见过，倒时有点意外。

    小渔儿拿起鳞片，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又摸了一下，道：“嗯，好像是那日你打到的那种鳄鱼的鳞片，不过好像没这么大。”

    “对，就是那东西，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公输美人一听，也跟着点头应道。

    “鳄鱼？”

    无衣听了，脸色微变。

    这鳄鱼虽然肉好吃，但却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凶猛的很，不仅会吃牲畜，还会袭击人。按照昨夜看到的脚印推算，要真是鳄鱼的话，块头可不小。这下可有点麻烦了，鳄鱼可不不比其它鱼类，性情凶恶、贪婪成性，攻击性极强，知道这边有一堆美味等它，估计还会再来，看来需要做些事。

    想着，也不再跟几人说话，径自去召集山谷中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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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巨鳄来袭（三）

﻿    召来山谷中所有的人，.

    他要在江边建道护栏，看能不能拦住鳄鱼，但估计很难，所以他想在地上挖个陷阱，看能不能将鳄鱼抓住，要是让鳄鱼在这边肆虐，那对山谷的牲畜来说，简直是个噩梦。

    江波黯淡，随风浮沉，拍打在岸边礁石，发出啪啦的响声。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闪出氤氲光芒。

    忽然，江中探出一对狠厉双目，然后慢慢往江边游来。

    无衣和白蟒兵埋伏在通往江边的山道两旁，旁边一座霸气凛然的青铜机弩静静摆在那里，弩上巨箭已然上弦，直指地面。

    已经埋伏了几天，一直等不来鳄鱼到来，无衣心中都有点想放弃，但却知道不行，只要一天没除去鳄鱼，这地方就一天不得安稳。再说，山谷离山庄那么近，这次袭击了山谷牲畜，下次说不定就去袭击人了。

    旁边的公输美人呼呼睡着，嘴角挂了一缕银丝。

    前几日无衣打算伏击鳄鱼，就让她带神机弩过来安装，谁知她听到这事，立马吵着要来，无衣自然不让。可是这小娘一看无衣不让她去，连神机弩也不给他，没办法，无衣只好妥协。

    今天带来的是新做好的青铜神机弩，威力比那天试射的木制巨弩大了不知多少倍。

    鳄鱼爬上岸来，看到前面有道护栏，直接一尾巴扫过去，护栏一下子四散开来。

    听到声音。两旁的白蟒兵和无衣惊觉过来，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黑影慢慢爬了过来。

    “来了。”

    无衣精神一震，心道终于不用在这边吹冷风了，连忙将一旁正在做好梦的公输美人叫醒。

    “嗯...,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

    公输美人嘟着嘴，娇憨的说着，然后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大睡起来。

    无衣也不管她，仔细的盯着远处。

    鳄鱼越来越近。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鳄鱼远比他想象的大，那肚皮一个人都抱不过来，身子更是快差不多有四丈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鳄鱼，而是巨鳄。

    巨鳄慢慢走来。逐渐接近无衣叫人挖出的陷阱。越来越近，忽然，巨鳄前身一个不稳，往陷阱里扑了下去。

    无衣和白蟒兵们看了，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巨鳄后脚紧紧抓住地面，将前身拖了上去。看得无衣他们泄气不已，就差那么一下。

    没想到这边有陷阱，巨鳄恼怒的尾巴连扫，片刻后，地上就露出现一个三丈来长，一丈来深的坑，坑里插满了锋利的刀刃和枪尖。

    巨鳄看了，怒吼一声。后退几步，往前一跃。一下就跳过深坑。

    就在这时，无衣看到时机成熟。拿出铁锤往神机弩前的机括一敲，巨箭瞬间飞出。

    “咻”的一声，巨箭破空而去。

    感觉到旁边传来一股凛冽的气息，巨鳄转头看来，却见暗夜之中飞来一支巨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似乎能听到巨箭入肉的声音，但却毫无办法。

    巨箭穿破巨鳄硬皮，不知是不是巨鳄骨头坚硬，那青铜所铸巨箭竟然被生生的卡在巨鳄身上。

    “嗷...”

    穿心裂肺的疼痛让巨鳄忍不住大吼起来，尾巴狂扫，鳄爪狠狠的抓在地面，一时间，沙石肆虐飞扬。

    忽如其来的攻击，让巨鳄感觉到阎罗的召唤，心中害怕起来，不敢在山谷中呆，掉头就往江边爬去。

    无衣一看不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打鳄不死亦然，眼看着巨鳄要走，连忙拿起鱼叉从旁边跳出，直往巨鳄而去，身在半空，渔叉由下而上，直劈而落。

    “哈”

    渔叉重重的劈在巨鳄头上，坚硬的头颅一下被劈出一道深沟。

    巨鳄大怒，眼中暴虐肆意纵横，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爬虫也敢来冒犯他的威严，还伤了它。

    一嘴飞咬过去，探爪直抓，尾巴狂扫，浑不顾受伤之身，对无衣猛烈的攻击起来。

    无衣脚下一点，跳到半空，躲过巨鳄袭击。渔叉飞舞，怒卷狂风，在暗夜之中划出一道光轮，往巨鳄斩去。

    巨鳄心中惧怕，转身就跑，不敢再战，无衣哪容它跑，脚下在地上一点，直往巨鳄而去，跳到巨鳄身上，渔叉就往巨鳄颈部飞斩而落。

    瞬间，鳄首从身体分离，喷出一股热血，再也动弹不得，趴在地上，死了个干净。

    看到巨鳄鱼被消灭，旁边的白蟒兵点燃火把欢呼着跑了下去，摸着巨鳄的身子惊奇的叫着不停。

    有些白蟒兵更是拿出刀往巨鳄身上砍了起来，竟然砍不进去，直到何二狗拿出波斯弯刀往巨鳄身上砍去，才在巨鳄身上砍出一道伤口。

    也不知是不是疼痛刺激了巨鳄的神经，这家伙忽然动了起来，横尾直扫，旁边几个白蟒兵闪躲不及，一下被扫中，倒飞出去，撞入山边的草丛中。

    幸好巨鳄似乎是神经反映，一下子偃旗息鼓，再也没了声息。

    虽然巨鳄没了声息，但白蟒兵依然不敢太靠近。无衣走过去翻了翻巨鳄的眼皮，发现两眼已经发白，看来是真的死去。再说砍了头还不死，那可就逆天了。

    “东主，这家伙这下真的死了吧！”

    何二狗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方才他也被巨鳄给扫了一下。

    “应该是死了。”无衣模棱两可的说道。

    应该？

    何二狗听得心惊胆跳，小心的瞄了一动不动的鳄鱼一眼，只得信了他的话。

    休息了一下，无衣就让他们砍了些树做成担架，把鳄鱼抬回去，然后他转身去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公输美人叫醒。

    “嗯，天亮了吗？都没听到公鸡叫。”

    公输美人慵懒的揉着眼睛说道，等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不禁对无衣喝道：“小白脸，这么早叫我干嘛。”

    却又蓦然想起今晚好像是来对付大鳄鱼的，不连忙问道：“鳄鱼呢？”

    “早抬回去了，叫你，你又不起来，快点起来，我们走了。”无衣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没叫醒我。”

    “叫了，你睡得像只肥豚，怎么叫也叫不醒。”

    “谁像肥豚，你才像肥豚，你就是肥豚。”

    “走了。”

    无衣不想和她吵，转身就走，后面几个白蟒兵收拾好青铜机弩也跟了上去。

    公输美人看了，只得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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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    隔天清早，杨柳山庄前面的空地热闹无比，一大堆人围在那边，.

    早上起来，无衣就让人把巨鳄的皮扒掉，把巨鳄抬到外面去，让人去叫杨柳庄的人都过来分肉。

    巨鳄大得要命，怕不有几千斤，无衣自己是怎么吃也吃不完，干脆和庄中人一起分享，再拿一些去给对面的白蟒兵和船厂的船工吃，也就差不多完了。

    为了这巨鳄，无衣特地请来以前集上的屠户胖屠子过来分肉，胖屠子站在剥皮的巨鳄前，大声的吆喝着。

    “诸位，昨日无衣带人打杀了前几日晚上咬马的贼，喏，这就是，俗话说的好，有冤抱冤，有仇报仇，它吃了咱们的马，咱们就要吃他的肉，这东西吃了可是通筋活络...”

    “好了，胖屠子，不要说了，快点发肉吧！”

    旁边一个老头看他还要唠叨下去，连忙打断。旁边一些早就听得不耐烦的人，也都叫了起来。

    胖屠子也不在意，拿起刀就切了起来，每户十斤，只多不少。若是愿意吃巨鳄内脏的，自己去旁边的桶里捞。

    分了鳄鱼肉，剩下的骨头无衣也没扔。他让人在山边盖了一间土地庙，打算把这巨鳄骨头放到庙里。一般来说，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把巨鳄骨头放到庙中，巨鳄气息便会飘散在附近的空气中，以后有什么猛兽过来闻到巨鳄的气息，就会跑掉。

    他的打算是好。可惜杨柳庄的人都感觉土地庙不够威风，就把土地庙改为伏波将军庙。还专门请人雕刻一尊神像在庙里供奉。那神像黑面，两眼有神，手持一把怪叉，脚踏巨鳄，威风凛凛，可无衣怎么看神像却怎么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看过。

    有了神像还不够。庄里人还找人雕刻了十八尊小神陪在那尊神像左右，那些小神个个手拿兵器，看起来英武非凡，而原本无衣计划供奉的土地则被安放在庙中左边，右边则供奉文昌帝君。

    盖好庙，最高兴的不是庄里人。而是庄里的那些小屁孩。小屁孩无知无畏，每天都跑到庙里去，这也摸摸那也摸摸，高兴得不得了，若非庙中有老人在看着，估计他们还会抱一尊神像回去玩。

    ..........

    转眼间秋去冬来，将近年关。

    公输美人在家人三番五次来信催促下。终于还是开着她的小鱼鱼走了，走的时候还从无衣那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回去孝敬父母。可她却不知她家里为了拴住她这匹胭脂马，已经准备给她找个婆家。

    年关将近，家中年货未备，无衣就带着姝儿她们去吴县采买。

    来到县中，把马车停在鱼粥店，一行人慢慢的往市集走去。

    或许是年关将近，城中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货物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玉儿和莹儿坐着马车。正想去城外烧香，坐在马车上实在太闷。就揭起窗帘透透气，却猛然发现无衣带着姝儿几女，有说有笑的逛着街市，心中无来由醋意横生，对着赶车的马夫喊道：“停下。”

    “玉娘子，我们不是要去城外烧香吗？”看到玉儿叫停马车，莹儿疑惑的问道。

    “不去了。”

    玉儿恼怒的说道，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姝儿和小渔儿、袁紫星她们几人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摊位上的东西。

    无衣则是跟在几人身后，充当拿东西的下手。

    男人就是命苦。

    无衣很是无奈的想着，他想来想去千古以来，做男人是最辛苦的，白天要挣钱养家，晚上又要彻夜奋战，真是命苦。

    他其实不想和她们来，但又怕出事，不得不跟过来。

    走着走着，忽然，他感觉身后有人在拉他衣服，转过头去，却看到玉儿板着脸恼怒的看他。

    “玉儿，你也来逛街啊！”

    无衣谄媚的笑问道。

    看她那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在生他的气，这阵子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怎么进城过来陪伴她，也怪不得她生气。

    前阵子，他请孟兆云过去下聘，婚期就订在开春，那日又已经行房，他这样子做颇有点吃干抹净的嫌疑。

    “哼...”

    玉儿怨恼的挖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径自往姝儿她们走去。不一会儿，也不知几人说些什么，就咯咯的笑闹做一团。

    看得无衣郁闷不已，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如是。

    一行女人边走边逛，乐此不疲，只苦了跟在后面无衣。

    “爷，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家娘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混账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卖妻文书可是你自己亲自签写的，莫非还想赖账。”

    “爷爷、爷爷、爷爷，那绝不是我写的，我再怎么鬼迷心窍也绝不可能典卖自己妻儿，爷爷，各位爷爷，还请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娘子吧！”

    姝儿等人正兴致勃勃的逛着街，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不由好奇的走过去，无衣看来，连忙跟上。

    到了地方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站在清平赌坊门口的一名男子磕着头。

    无衣奇怪，不由对旁边一人问道：“兄台，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说道：“也是这人倒霉，到清平赌坊赌钱，输了银子，到最后输红了眼，竟然把自己妻子卖了。这不，现在后悔在这边哭呢？”

    “他不是说没有卖妻子吗？”

    “你是外地来的吧，进了清平赌坊，没有也会变成有的，快点走吧！不要管这事，免得惹祸上身。”

    那人好心的劝着无衣，说着，转身走了。旁边围观的人群看了一会儿后也走得精光。

    无衣带着几个美娇娘出来逛街，也不想惹事，就招呼姝儿她们走了。

    遇到这事，一行人心情乱糟糟的，都没了逛街的兴致，一时沉默下来。

    一会儿，小渔儿出声说道：“无衣哥哥，其实刚才那人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要是不去赌钱哪能摊上这事？若是心中不想卖妻儿，别人把刀架在他头上有什么用，还不是他心中有想法。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无衣嘴中说着，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记得上次经过这边时，也遇到过这种事，也是赌坊惹事，看来这赌坊道是个藏污纳垢之地，背景很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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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贼了

﻿    前面那章好像弄错了，奇怪，那我发的章节哪去了？？

    .......................

    市集之中，?姝儿、小渔儿、奴奴三人高兴的在街上的铺子里逛着，还不时的拿人家店中的簪子、胭脂水粉、衣物试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无衣看了连连摇头，他都不知道这些女的怎么想的，要买就卖，不买就拉倒，用得着这样吗？看来不管是前世今生，这女人的毛病都是共通的。

    在市集上逛了一下，看到天色不早，无衣就带着姝儿几人驾着马车往回而去。

    ......

    暗夜，繁星点点，一柄硕大的星勺直指西方天际。

    《鹖冠子》说：“北斗东指，天下皆春；北斗南指，天下皆夏；北斗西指，天下皆秋；北斗北指，天下皆冬。”

    而此时恰恰是秋日。

    县城中，县衙后面住着女眷的一栋阁楼上，袁紫星仰望星辰，眼眸过处，天上诸星，无论大小、隐没，一一俱现。

    “嗯...”

    倏然，眉头微皱，看着群星，喃喃自语道：“贪狼星动，直冲济北星空，连父亲的本命星都受到波及，贪狼主刀兵，最近听闻附近诸县都有匪类作乱，看来县中也要出事，得告知父亲一声才是。”

    说完，就匆匆的下楼而去。

    ......

    县城边际一角，一座废弃的无人房屋中，一群面目凶戾之人齐齐挤在这座原本已经荒废的旧屋里。其中三人盘腿坐在大堂的地面上，说着话。

    “大哥。天天呆在这边，人都快发霉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照我说，还不如出去杀个痛快。”

    坐在下首的大汉愤愤不平的说。

    “三弟，如今官府查得紧，我等还是先避为妙。免得被抓到，泄漏了计划。”

    旁边一人听了劝道。

    “三弟，二弟说的是，不要鲁莽，还是先避避风头。我已经差人去打探消息，相信不久就可以不用再躲在这破落地了。”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也好言好语的对那叫三弟的人劝道。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大寨主。小的已经打探清楚，那处道宫里面只有一名妇人、一名老头、一名教书的，还有五个守庙的，那个教书的晚上都回家去住，剩下的就就是一些道宫中收留的小毛孩。”

    “很好。既然里面没什么人，正好让你我兄弟歇脚，等过两天那边人手过来。我等里应外合。攻破县城，就不用再憋在里面，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金银财宝、美妇娇娘应有尽有。小的们，好好歇着，晚上咱们换个地方。”

    那个大寨主大声说着，下面一群人听了，个个激动不已。这几日他们呆在这鸟地方早就呆厌了。一听到要换地方，个个开心的大笑起来。

    夜半时分。四周一片漆黑。

    一群人悄悄的摸到一元道宫前，拿出铁爪勾上墙头爬了进去。

    道宫之中一片寂静。无鸟鸣、无虫叫，静寂无声。

    一群人来到里面，就往五个守庙的白蟒兵睡觉的厢房跑去，这些白蟒兵都是无衣专门留下来守庙的，一月一轮，免得有人来这生事。

    一群人来到厢房外面，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几个白蟒兵睡得正香，蓦然被踹门声惊醒，看到一堆人影进来，心道不好，就要取兵器，却没想一下就被冲进来的贼人给砍了。

    看到最麻烦的几个人已经杀掉，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那大寨主就对手下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将剩下的人都关起来，就都去睡吧，这几日兄弟们也累了。”

    “是。”

    手下听了，连忙下去办事。

    因为明日就可以回山里，葛仲很是兴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一下被吵醒。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就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忽然看到远处两道人影往这边走来。凑着朦胧的月光，依稀看到两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大摇大摆走来。

    心中奇怪这两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就要出去问话。忽然发现这两人分明不是道宫中的人，心头不禁一凛，莫不是来贼了？想着，连忙飞快的把门关上，悄悄的凑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看了一会儿，发现两人确实不是道宫中的人，不由大惊。

    “六子，还有多远。”

    “喏，前面就是。”那六子指着前面的屋子说道。

    “那好，赶快把事情办了，好好睡一觉。这几天猫在那鬼地方，连身子都快发霉了。”

    “谁说不是，现在闻闻，都感觉身上有一股味道，这要去找小娘喝酒，非被人家踢出来才怪。”

    “找什么小娘，要是咱们人来了，把这县城攻破，到时候要多少小娘不就有多少小娘了。”

    “也是。”

    两人边走边说，慢慢的朝葛仲而来。

    葛仲听了两人的话，心头大骇，看到两人就要过来，连忙掀开旁边的窗户，趁着夜色溜了。

    两个贼人一脚踹开房门，来到里面，看到没人，不由奇怪。不过也不管，就往另一处地方走去。

    葛仲一路狂奔，想到后面通知三娘子道宫来贼了。谁知道刚刚来到地方，却看到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过来，连忙找地方躲着。

    那人一边走，一边摸着肚子嘟嘟囔囔的说：“肚子饿得要命，得找点东西吃，唔，厨房好像在那边。”

    等那人走进厨房，葛仲赶紧走出来去找三娘子。没想到刚刚去找他的那两名贼人走了过来，直往三娘子住的地方走去。他一看不好，焦急万分，可他一个老头，老胳膊老腿的又不顶用，跑过去还不够人家杀，一时不知怎么办。

    想了一下，灵机一动，将指头伸入嘴中，学起夜枭叫了起来。

    “咕呱呱、咕呱呱...”

    尖锐的叫声伴着寂静的院落和凄冷的夜色，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声音？”

    一个贼人听了问道。

    “好像是夜枭，那破鸟的声音就是这个鬼样，听起来贼吓人。”

    那六子应着，心中也是毛毛的，他怎么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

    “我怎么感觉这边好像有点冷。”

    “我也是。”

    “走，快点去把那婆娘解决掉，回去睡觉。”

    “好。”

    说完，两人就往三娘子睡的房子走去。

    就在这时，从旁边屋中冒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如今是鬼月，鬼门大开，两人脑中情不自禁想起老一辈人讲的鬼怪传说，对视一眼，吓得大叫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开去。

    那人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搔了搔脑袋，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傻样，打了个酒嗝，一晃一晃的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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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小娘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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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庄外，池塘上，碧波荡漾。

    几只白鹅惬意的悠游其中，塘边的杨柳，嫩叶青绿，随风飘飘，婉如多情的江南女子一般。

    天色晦暗，飘着丝丝细雨。

    不远处的农田里，一些农人正穿着蓑衣侍弄田地中青翠的禾苗。

    远处山间，一排排的小院如阶梯般层层而上，衬着旁边宽广的杨柳山庄，如诗如画。

    自大业七年长白王薄造反后，山东一地就贼寇横行，后来贼寇虽被朝廷剿灭，但一些未被消灭的贼寇却仍流窜各地，继续为恶，以至于山东境内土地无人耕种，十室九荒，弄得山东诸郡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再后来，又有居心叵测者看到隋皇昏庸，民怨沸腾，以为有利可图，纷纷举起反隋大旗，一时纷纷扰扰，这天下，怎一个乱字了得。

    安居在杨柳庄中的乡亲看到外界纷乱，记挂故乡亲戚友人，都纷纷写信去通知亲朋好友过来。因为如此，所以杨柳庄中的人口从原来的三十户暴增到一百一十户，而且似乎还有增加的可能。

    杨柳山庄之中，姝儿和三娘子、小渔儿、玉儿几人坐在屋中做着针线活，看她们手中的布料，似乎是给小孩缝制衣物。

    正月里，无衣就将姝儿和玉儿迎娶过门，巧的是在过门前几日，姝儿发现三娘子居然有了身孕。她早就知道了无衣和三娘子的关系，所以她当下就把三娘给带回山庄，结婚之时也顺便成亲。算是奉子成亲。如今三娘差不多快生，肚子鼓得如同西瓜一般。走起来都艰难。

    “三娘，你说这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会像谁呢？”

    奴奴看着三娘的肚子，好奇的问道。

    “应该像郎君吧！”

    三娘轻轻的摸着鼓起的肚子，温柔的说道。

    奴奴听了，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可不行，听人说。十一郎以前可是很黑的，人家都叫他黑面儿。”

    “瞎说，无衣哥哥那是晒黑的好不好。”旁边的小渔儿出声为无衣抱不平，以前虽然黑点，但现在不是白了吗？

    “哦，不过大家都说十一郎出生就这么黑。后来不知怎么就变白了。好像听说是吃了白蝙蝠的屎才这样的。”

    “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是十三娘说的，我怎么知道。”奴奴不好意思的说着。

    “也不知十三娘去哪了，她可是说过完年就会来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人影，真是无聊。”

    说完。奴奴耷拉着脑袋，望着窗外飘零的雨丝。

    这小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天了，五天都没法出门，确实是苦了生性好动的她了。

    ..........

    伴着一路细雨，无衣和李荣来到俞氏船厂。

    过年后，俞氏船厂的船工日夜赶工，终于把无衣要的大海船给赶了出来。

    无衣来到里面，只见一艘巨大的海船停泊在船厂中。海船身上覆盖了一层铜皮，青铜色泽看起来古朴大气。

    架上梯子走到船上。里里外外的看了一下，无衣点了点头。表示很是满意。

    “东主，是否要取个名号。”

    “当然，就叫破浪，乘风破浪，好男儿当如是也。”

    .........

    吴县城外，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公输美人偷偷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看到前面高耸的城廓，心情不由高兴起来。

    说来她也是倒霉，回家之后，就被她父母勒令呆在家中，哪也不许去。他父亲更是命人将她的小鱼鱼拖走，还锁了起来，让她什么地方也没法去，只得唉声叹气的猫在家中，陪着母亲。

    若只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公输申看到她人大了，心也野了，就想找个男人把她拴住，让她嫁了，公输美人却是死活不同意。

    最后被逼无奈，只好离家出走，幸好出门的时候小如心细，带了一些银两出来，要不然她们两个小娘可要餐风露宿了。

    “十三娘，到了没有。”小如对偷偷往外看去的公输美人问道。

    公输美人要离家出走，她只得跟过来，要不然以公输美人的个性，她怕她出事。

    “到吴县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到杨柳庄了，到时候我们就又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公输美人放下窗帘应道。

    “你说老爷会不会叫人来把我们抓回去啊！”小如悄悄问道。

    “来抓我也不回去，让我嫁给那家伙，还不如嫁给无衣，起码天天有吃有喝，还有人陪过我玩。”

    公输美人恼怒的说着，嫁人她本来就反对，没想到她父亲竟然让她嫁给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子，最气的是那人以前就是她的小跟班。

    “十三娘，嫁人是要生孩子的。”小如小声的说道。

    “生孩子怎么了，我还看过生小狗呢？就像拉便便一样，一下子就拉出来了。”说完，公输美人还比了个拉的动作，弄得小如都不知怎么说好。

    来到城中下车，两人也不忙去杨柳庄，先在城中逛了起来，顺便捎带点东西过去。

    集市上人来人往，或许是开春的缘故，一些看起来古里古怪的番邦人士多了不少。

    公输美人和小如两人年方二八，如花一般的鲜艳，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看得一些少年都快流出口水。

    两人慢慢逛着，一会儿看看这样，一会儿挑挑那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乐此不疲。

    早有两个无赖汉盯上了她们，紧紧的跟在两人后面。过了一会儿，看到两人来到街角，顿时围了上去。

    “两位小娘子，要去哪里呀，要不要哥哥带你们去逛逛。”

    “嘿嘿嘿嘿...”

    公输美人瞄了两人一眼，眉头微皱，不满的说道：“闪开，好狗不挡路。”

    “嘿，小娘皮嘴皮倒挺犀利，来让爷看看。嘿嘿”

    “去你爷的。”

    公输美人被父亲逼得离家出走，心情本来就不好，这时被两人调戏，一下子爆发出来，不管不顾，一拳打了过去。

    “哎呦...”

    那无赖没想到公输美人这么猛，一下不查被她打在眼睛上，一下子黑纸起来，如同黑眼的猫熊。

    公输美人看得捧腹大笑起来。

    那无赖大恨，叫着冲了过去，没想到被一个小娘打了，太没面子了，一定好好好教训着小娘不可。

    想法是美丽的，但公输美人是什么人，自幼随专澹学武，一身武艺非凡，又哪是两个泼皮无赖对付得了的。

    两人一下子就被打得满地找牙，哭天喊地起来，眼看苗头不对，就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连滚带爬的跑了开去。

    “叫你们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哼。”

    公输美人拍了拍手，傲气的说道，看到周围还围着一群人看，还潇洒的抱了抱拳，本来她还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可惜被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小如给拖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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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海

﻿    松江上，波涛起伏，.

    一艘铜皮战船劈波斩浪，航行在江涛之中。

    船上无衣举目四望，旁边姝儿、小渔儿、公输美人、小如、奴奴还有袁紫星迎着江风，感受着巨船的别样风采。公输美人和奴奴几人更是兴奋得直叫。家中女眷，只有三娘子因为有身孕无法前来。

    战船从船厂回来，无衣就从白蟒兵中抽出一部分精通水性的人操练熟悉，公输美人过来后，更是请她在船上安装青铜神机弩和投石机。今日出航，一来是试试神机弩和投石机的威力，二来是让众女感受一下战船的伟岸。

    公输美人回到杨柳庄后，第二天，他家里人就追了过来，可惜怎么劝都没法劝她回去，后来她老子威胁要把她绑回去，她一下跑得没影，最后没法，公输申只得妥协，让她留在这里，只是请无衣帮忙照顾一下，最后才无奈的带着家人回去。

    “东主，到地方了。”张昆走过来禀报。

    战船来到先前选定要试验神机弩和投石机的地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地，林地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也幸好杨柳庄一带过去就是出海口，这条江面平时没什么人走，要不然看到如此战船，还不被吓到才怪。

    “那就试试神机弩和投石机的威力。”

    “是，东主。”

    一会儿，准备完毕，船上四架神机弩齐射。直中摆在清空林地上的木头，箭矢穿木而过，狠狠的钉在地上，看起来威力无比。接着是投石机。一个白蟒兵搬出一个腰粗的木桶放在一架投石机上，其它的都是放一些一抱大的石头。

    咻的一声，木桶和石头飞投而出，砸在先前的木头上，砸在地上，弄出一个个深坑来。先前那木桶落地，随之破裂，流出一滩黑黑的油来。这时旁边一个白蟒兵点燃一只火箭。往那滩黑油射去，那油猛的燃烧起来，火焰冲天。

    无衣看了点头不已，看起来不错。那黑油可是他好不容易让霁海斋从北方寻找来的石漆。也就是后世的石油。

    东汉班固在其《汉书.地理志》中曾记载“高奴县有洧水可燃”。汉高奴县大约是后世的陕西省延安东北，说的大约是水上有外溢石油漂浮。南朝范晔之《后汉书.郡国志》则记载了古人采集和利用石油的情况：“县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极明。不可食。县人谓之石漆。”文中所谓“石漆”，即指石油。此外，晋代张华所着之《博物志》和北魏郦道元所着之《水经注》也有类似的记载。

    无衣当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当他把石油的样子跟旁边的人一问后。袁垣和孟兆云立马就想了起来。他就让孙竹着人到延寿去寻找，最后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石漆。也就是后世的石油。

    试完神机弩和投石机后，船就返航。只等着过几日出海。

    ...........

    春花浪漫，树叶青翠。

    一辆马车缓缓驶离杨柳庄，往县城而去。车中无衣和玉儿你侬我侬，情甘蜜甜，看的旁边的莹儿羞红了脸。

    “鸣人哥哥，我们能回家看看吗？”

    玉儿偎依在无衣怀中，呢喃问道。

    中国人都有根的观念，不管何时何地，总会想起自己的故乡。玉儿也不例外，虽然现在距离自己前身有千年时光，但她还是想回去看一下自己的家到底怎样了。

    “能。”无衣肯定的说道。

    车行辘辘，直往县城而去。

    此行他们是要去跟城中的俞氏告别，过几日就要出海，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总是要知会一声，免得俞氏担心。

    来到俞府，俞氏高兴的跟女儿说着话，可一听到他们要出海，脸顿时拉了下来，久久不语。

    “娘亲...”

    看到场面尴尬，玉儿轻声叫道。

    也难道俞氏如此，她丈夫父亲就是出海经商时被海上风浪吞没，弄得尸骨无存。这次女婿女儿都要去，叫她怎能不担心，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她这做母亲的要如何是好。

    沉默了一会，俞氏终于开口。

    “你们真的要去。”

    “娘，孩儿和郎君说好了，只是去看看，随着海岸走，不会出什么事的。”

    玉儿对母亲安慰的说道。

    “你这孩子，哪知道海上凶险，你那可怜的父亲和爷爷，就是这么活生生的被风浪卷走，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你要是有什么事叫娘怎生办才好。”

    说着，说着，俞氏心中凄凉，竟然哭了起来。

    所有人看她风光，哪知道一个寡妇带着独女背后的苦楚。

    这一哭，可把无衣吓坏了。

    一时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对玉儿使眼色，让她好生安慰一下。

    玉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惹的祸。看到母亲这样，她也不好受，连忙上前轻声安慰。

    “娘，不会有事的，孩儿已经拜过龙王爷了。这一路，龙王爷一定保佑我们万事如意，一帆风顺。”

    在玉儿的好言安慰下，俞氏慢慢平静下来，看了女儿和旁边的无衣一眼，看到他们主意已定，也没办法，不由叹了一声，道：“唉，你长大了，娘也劝不了你们，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着，起身往屋里走去。

    “娘，娘，娘...”

    没想到会这样，猝不及防，无衣和玉儿一时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俞氏拿着一个盒子，又走了出来。来到玉儿身边，将盒子递给玉儿。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海图，上面有你爷爷他们出海时留下的标记，也有一些海图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有这海图你们就知道在哪里落脚，哪里避风，就安全多了。”

    在这个没有卫星，没有通信的年代。无衣知道海图意味着什么，这无疑是多了一条性命。有了这海图，就可以避开一些海上看不到的风险，诸如暗礁之类，对于俞氏的赐予，他是打自内心的感谢，在这时代，这足可以作为传家宝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多谢母亲赐图。”

    无衣上前拜谢道。

    “不用多礼，只要你好好待我家玉儿就是。”俞氏摆了摆手道。

    “请母亲放心，就算无衣粉身碎骨也会护得娘子一身周全。”

    “那就好，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吧，海上凶险，还是要多多注意。”

    无衣听了，就和玉儿告辞。他们前脚刚走，俞氏后脚就带着丫鬟前去龙王庙上香祈福，保佑他们一路平安。

    几日后，准备完毕。

    无衣带着二百操练熟的白蟒兵，还有公输美人、小如，玉儿、莹儿，袁紫星父女还有孟兆云、葛仲等一行人出海，出海之时，差不多全杨柳庄的人都出来观看，浩浩荡荡，热闹无比。

    因为三娘子有孕在身，姝儿和小渔儿、奴奴要留在家中照看，就没有跟过来，只有公输美人死皮赖脸的跟着，船上也确实需要他，若是青铜弩机或者投石机有事还需要她帮忙修理。

    袁垣父女和孟兆云、葛仲他们则是跟过来看热闹。

    就这样，破浪号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出海而去，后面的姝儿她们暗暗向老头祈祷，一定要让夫君平安归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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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虎鲛（上）

﻿    “东临碣石，.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海际间，苍茫一片，波澜起伏，暗涛汹涌。

    本来在松江上感觉庞大的海船，到了海面之上，竟然如粟米般渺小。

    在这时代，没有雷达，没有电话，没有天气预报，什么都没有，在海上凶险无比，所以无衣岳母才不放心他做海上买卖。无衣也知道这时代海上的凶险，不敢往深海处航行，只是循着海岸线行走。

    远远望去，只见海边鸥鸟成群飞舞，还有无数岛屿林立，袁垣不由诗兴大发，吟咏起了曹操那厮的《观沧海》。

    无衣在一边不屑的撇了撇嘴，感觉有点诗不对景。现在已经是春季，他还来什么秋风萧瑟，现在白天，他来说什么“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真是狗屁不通。

    当然这些东西，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不要说这老头找他拼命，就她那女儿就惹不得。

    到了海上，他才知海行之不易。没有指南针，全靠日头、风向辨别东西，他们日行夜停，有时候早上起来风向变了，也没太阳，都不知道南北西东。幸好袁紫星懂得观星之术，眼神犀利，可以穿透云层看到星空。他们才得意依照星辰辨别方向，要不然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

    他岳母给的海图中倒是记着一些岛屿和路线，但那些岛屿全然和海图中画的不一样，弄得他都想骂娘。没奈何。出了松江口，他就开始自己画图，将一路上经过的地方记录下来，并且让人到最近的岛屿上面做了记号，这样下次来就容易多了。

    此时，无衣拿着千里镜看着远处海面，有点海盗船长的气质。旁边公输美人和玉儿她们一堆人也一人拿着一个在那边观看，还是不是的交流一下意见。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本来千里镜只有两个，一个在他手里，一个被公输美人拿去，也不知公输美人用什么方法。竟然学会做千里镜了，而且还做了一批，给她几个好姐妹一人一个，弄得都像大路货一样不稀奇。

    忽然，瞄着远处的公输美人大声惊呼。“哇，好大鱼啊。”

    旁边玉儿笑道：“那是鲸鱼。”

    无衣听了，连忙举起千里镜看去，只见远处苍茫边际。一尾大鱼从海上游过，通体皆白。数十丈长，头上不时喷出一道水柱。水族落下四散开来，都有几丈远。。

    袁垣和孟兆云两人闻讯过来，不用千里镜，手搭凉篷极目远眺，也看到了远处横海而过的大鲸鱼。

    “古人云：不至千里，不知天地之宽广。果然诚不欺我。若是不到海面上，哪能知道这天地间还有如此大鱼。”袁垣感慨的说道。

    “应堂兄这般说可就错了，《南华经》中有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古今注》也曾写‘鲸鱼者，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十丈。其雌曰鲵，大者亦长千里，眼如明月珠。’《後汉.班固传》曾有注‘海岸中有大鱼名鲸。又有兽名蒲牢。蒲牢素畏鲸鱼，鲸鱼击蒲牢，蒲牢辄大鸣。凡钟欲令其声大者，故作蒲牢於其上，撞钟者名为鲸鱼。’，如此种种，早已经在书上记载分明，怎能说不知道呢？是应堂兄没读透吧？”孟兆云听了，在旁调侃道。

    “这我岂能不知，只是书上写的总不如眼前所见真实。”

    “也是。”孟兆云点了点头。

    “咦，那后面是什么？”

    ? 这时，袁垣忽然看到鲸鱼后面海上，竟然冒出一条条三角形的背鳍，并迅速向鲸鱼包围过去，不由惊呼出声。

    “好像是鲨鱼。”举着千里镜的玉儿看了下说道。

    “鲨鱼？？”

    除了无衣以为，其他人听了都是一头雾水。

    “这是虎鲛，性情凶猛，见血眼红，海上人称为‘海中狼’，南海采珠人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东西。“

    正在一堆人纳闷不解时，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这人叫黎不易，人称黎老，是个跑海的老手，随船跑过无数个国度。据他讲，最远的他曾到过一个都是蛮黑奴的地方，那里四季炎热，没有国家，男女不知羞耻为何物，只用片叶遮住下身，不用钱帛，只以物易物，黄金贱如铜铁，随处可见。他以前曾受无衣岳母父亲的帮助，这次无衣岳母亲自登门请他随船出海，却不过面子，只好跟了过来，要不然他都想在家中安度晚年了。到了船上，毕竟人老了，身子骨耐不住风吹，他就在船舱中休息，听到众人的喧哗声，这才走了出来。

    “黎老来了，怎么不在里面歇着。”

    无衣看到他过来，连忙上前扶住。其实黎不易也还很健壮，没有那么弱，这只是无衣尊重长辈的一点心意。

    “在里面久了出来透透气，你们不用理我。”黎老笑着说道。

    看到他们一堆小辈在一起，也不跟他们凑合，来到袁垣和孟兆云这边说着话。老人曾游历各国，经历丰富，而袁垣和孟兆云也是渊博之辈，聊起海中奇闻趣事起来，滔滔不绝。

    这一会儿，海上虎鲛已经把鲸鱼围得水泄不通，鲸鱼惊慌乱转，挣脱不开，焦急的“嘤嘤”叫了起来，如小孩哭啼，如泣如诉，让人闻之伤心落泪。

    船沿几女听得母性泛滥，恨不得跑上前去救。公输美人更是彪悍的对无衣大叫道：“小白脸，上，它们欺负大鱼，我们去把它们射杀了。”

    无衣听得摇头不已，这小娘，以为这海是他家的后花园，想干嘛就干嘛吗？连忙劝着她打消注意，幸好，她也知道好歹，在无衣的劝说下，总算熄了念头。

    这时，虎鲛已经开始攻击鲸鱼，鲸鱼没头乱窜。忽然冲出虎鲛群，直往大海船这边游来，可惜还没到近前，就又被虎鲛团团围住。

    虎鲛登时疯狂的攻击起来，一时间，血水染红海面，一股刺鼻血腥扑鼻而来，船上几女连忙捂住鼻子。

    一会儿，大鲸鱼就停止挣扎，翻了白肚，浮出水面。

    虎鲛群更加疯狂的撕咬起来，有时候为了食物也互相攻击，或许被血腥味吸引，海面上的虎鲛似乎有越来越多的倾向。

    虎鲛越来越多，有的挤不进去，干脆就在附近游逸，发现大海船，就围了上来。

    公输美人看到虎鲛过来，大呼小叫着。几个女的也是紧张兮兮，齐齐往后面退了几步，公输美人却还是大大咧咧的举着千里镜往下面看。

    就在这时，一只虎鲛忽然窜出海面，向她咬来。公输美人吓得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那只虎鲛力气用尽，落入海中，要不然她可就成了那虎鲛肚中的一堆肉了。

    这下，公输美人不敢在船沿呆了，连忙退后和几女在一起。

    无衣看得眉头一皱，心道怎么回事，他还没见过鲨鱼主动攻击人的。不由向见多识广的黎老望去。

    黎老他们发现情况，连忙也往后退。看到无衣看过来的疑问眼神，不禁苦笑道：“估计是饿了。”

    你个叉叉，敢情是把他们当鱼食了，无衣恨恨的骂道。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行的，就去里面取出渔叉，拿出以前剩下的蛟龙筋绑在渔叉上，另一头则绑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手拿渔叉，紧紧的盯着海面。后面公输美人也想上前去看看，小如连忙把她拉了回去，方才那一幕，她可是还心有余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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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巨齿鲛（中）

﻿    浮沉的波浪，.腥湿的水气被海风吹起，不时的飘入鼻中。

    大海船边的海面上，不时可见一头头灰黑色的虎鲛掠过，一片片黑色的背鳍突兀的游逸在水面，如刀锋一般狰狞。

    黎老和袁垣他们齐齐往后退，站在海船中央远眺，不敢再靠在船沿的女墙边上，生怕被虎鲛咬到。

    何二狗看到情况，带着白蟒兵守在船沿的女墙边上，手持刀剑弓弩，准备和跳上来的虎鲛拼杀。

    无衣举起渔叉，神色凛然，凝眸眼望船下水面。

    “吼...吼...”

    一层一层的海浪冲击着船体，被海船阻挡，发出阵阵的吼声。

    海水的声音绝然不同于溪江河湖的声音，因为那些水流没有海的浩瀚，没有海的宽广，当然发出的声音也没有那么的宏亮，那么的气势威猛。

    海中的虎鲛不停的在船边游掠，不时的从远处跳出海面往船上眺望。

    倏然，一头两丈左右的虎鲛从水中跃起，往船上扑来，张着大口，露出凶牙利齿，择人欲噬。

    无衣瞄了一眼，不屑的举起手中渔叉，向虎鲛头部劈下，一声惨叫，虎鲛飞快的往船下落去。头上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液，鲜红的血腥刺激着船下虎鲛的凶性，顿时对掉下去的虎鲛疯狂的攻击起来。瞬间，那只被无衣劈下去的虎鲛就埋没在虎鲛之中。

    船下虎鲛挤挤一堆，无数背鳍浮在水面。蔚为壮观。

    无衣看着，忽然有了一丝想法。连忙跑进船舱，穿上用蛟龙皮做成的水靠，然后回到船板。让何二狗放条小船下去。

    “东主，你是要...”何二狗好奇的问道？心中却想着，放船下去做什么，没看到下面虎鲛那么多吗？

    “下面虎鲛太多，恐怕对船只不利，我下去清理一下。”无衣淡淡的说道。

    “千万不可啊，东主。”

    何二狗听了，险些被吓死。连忙阻止。

    下面虎鲛成群，人一下去肯定被啃得尸骨无存，虽然他知道东主武功不错，但一人怎么斗得过一群虎鲛呢？又不是神仙。

    袁垣他们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等听到无衣要下去时，脸色都变了。袁垣更是拿出长辈的架势，连声喝斥道：“胡闹，真是胡闹。”

    “是呀，东主。万万不可下去啊！这海中狼性情最是凶猛，一闻到血腥味就发狂，谁也奈何不得，等它们吃饱了。自然会散去，不用心急。”

    黎老在旁边好言好语的劝说着。他都不知道眼前这少年到底是无畏还是无知。

    旁边几女也是纷纷劝着，玉儿更是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下去。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可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看到众人都在劝，无衣只好打消了下去的主意，只是有点可惜下面的那些背鳍了。刚刚他是觉得可以驾一条小船在虎鲛群中穿梭，然后取下虎鲛背鳍，既可以除去这些虎鲛，又可以得到好吃的背鳍，一举两得，不过看到众人都反对，只好作罢。

    虎鲛背鳍也就是后世的鱼翅，干品的鱼翅或许需要诸多佐料入味，但新鲜的背鳍却是不用，直接加入豆瓣蒸或者清蒸，或者蒸好后淋上鼓油，又或者用鲍鱼汁扣，做出来的都是绝顶美味。因为新鲜的背鳍，有着浓浓的胶质，蒸好后，咬在口中，入口即化，软糯喷香。就像吃鱼时，鱼肚底下那层胶质一样的感觉，但味道却比那个美味百倍。

    其实后世贵重的干品鱼翅已经丧失了新鲜背鳍的很多营养，虽然靠诸多顶级佐料入味，但吃起来依然如同鸡肋一般。

    看到没法下去取背鳍，没奈何，无衣只得继续拿着渔叉呆在女墙边上瞄着下面虎鲛，准备就在船上取背鳍。

    船下虎鲛成群，他看了一下，渔叉就往水中掷去，一股血水随着渔叉掷下喷出，染红水面。旁边的虎鲛顿时疯狂起来，无衣连忙拉住蛟龙筋，将刺中的虎鲛拉了起来。

    一头头虎鲛不甘心到嘴的美食被抢走，纷纷跳出水面抢夺，可惜那头虎鲛已经被无衣拉上船来，只得不甘心的落了下去。

    一些虎鲛甚至疯狂的扑了上来，却被无衣趁机杀了，取了背鳍。

    无衣拉上来的虎鲛有七尺左右，看来是头幼崽，就把它留了下来，想等会儿弄个生吃虎鲛肉片。

    一般人以为虎鲛能吃的部位只有背鳍，其余地方都不能吃，因为鲨鱼肉太粗糙了。其实不然，鲨鱼肉之所以太过粗糙，是因为鲨鱼太老了，小鲨鱼肉质就很嫩，很好吃。这道理就像猪一样，越小的猪，肉质越嫩，老的，比如母猪，那肉就不仅粗糙而且还带着一股让人呕吐的骚味。

    把拉上来的小虎鲛让何二狗处理，无衣就继续来到女墙旁边，打算再猎杀一些虎鲛，机会难得嘛，以后也不知能不能再遇到。

    海中虎鲛成群，无衣随便把渔叉掷下就刺中一头虎鲛，猎到的虎鲛，小的他让人收了起来，大的就只取背鳍。

    一会儿，下面的虎鲛就被无衣猎杀了一百多头，船上的小虎鲛和背鳍铺满了一地。

    袁垣他们看得膛目结舌，没想到无衣竟然可以这样杀鱼，而且杀的是这么的轻松，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旁边几个小娘看得美目连闪，都快把他当成了心目中的英雄。公输美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棍子，狠狠的打着一头小虎鲛出气。如果这头虎鲛地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去地府告状，说她牵连无辜。

    那些被割了背鳍的虎鲛被丢下船去后，迅速被下面的虎鲛吃掉。随着越来越多被割下背鳍的虎鲛被丢下船，那些围在船边的虎鲛也吃饱了，渐渐恢复了一丝清醒，没有了刚开始时一看到血腥就疯狂攻击的意识，对不停刺下的渔叉感到了一丝丝恐惧，然后本能的躲避，甚至离开无衣渔叉投掷的范围，弄得无衣不得不停的变换着地方猎杀虎鲛。

    最后，虎鲛群终于被杀怕了，开始离开战船周围。

    这时，虎鲛们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中升起，下意识的四下逃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向它们笼罩过来。

    海面上虎鲛突然全部不见，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让无衣有点不适应。心中感到奇怪，怎么虎鲛突然不见了。

    忽然，下面海水翻涌，两道海水从中分开，从海中冒出一个硕大的脑袋来，脑袋两旁一对凶狞残忍的巨目，紧紧的盯着海船。

    黎老他们见无衣终于停手不杀虎鲛了，就走了过来，却刚好看到浮出水面的大鱼。

    “东主小心，这是巨齿鲛，会攻击船只的。”黎老一看，急忙叫道，还把众人拉离船边。

    无衣听了，连忙仔细问怎么回事。

    黎老转头看了一下浮在海中的大鱼，皱着眉头说道：“不怕你们知道，小老儿随船远航海外几十年，经历风波无数，却有一次最是凶险。记得那是在珠崖郡的海面，当时老儿给一条要回大隋的商船领航，因船中满载货物，所以走得满了。

    在我等前面，还有几条小船，虽然载着货物，但却行走飞快，把我等甩得远远的，只能看到船身。都说海中风波无定，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就在这时，海中突然冒出一条大鱼，不由分说就攻击起前面的船只来。那锋利的牙齿一下穿透小船船板，将船只咬出一个缺口，海水涌入，船只下沉，船上的人哀嚎着掉下水去，然后就看到大鱼一嘴把那船的人吞入口中，那个情形至今回想起来，犹然让人胆寒。

    一连几只小船都是如此遭遇，本来走在后面的我等以为这次凶多吉少，却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放过了我等，也不知是海龙王保佑，海上我等船只较大，不好攻击。后来，多方打听，小老儿才知道那大鱼原来叫做巨齿鲛，最喜欢攻击过往船只，猎食大型鱼类，比那海中狼还残忍凶猛。东主可要小心了，虽然我等船只用铜皮蒙面，坚固异常，但那巨齿鲛牙齿尖利，可不得不防。”

    听了黎老的话，无衣眉头微皱，想了下，就叫何二狗打开船上那些用防水布盖着的青铜机弩，然后上箭，以防巨齿鲛来袭。

    青铜机弩自搬到船上后，为防意外，都是密密盖着，直到这时才打开，黎老也不知道。此时看了，心头不禁一惊，再看看左右两旁的投石机，心中不由想道，自家东主到底是去做买卖还是跟人家打战的。

    公输美人看到打开青铜机弩，顿时兴奋的跑了上去，站在一架青铜机弩前对正摆弄机弩的白蟒兵指挥起来。船上的白蟒兵都知道青铜机弩是公输美人打造的，而且据说这小娘子还和自家东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不定以后就是东主夫人，所以白蟒兵个个都是恭恭敬敬，乖乖的听她话。

    无衣他们的海船其实是根据五牙战舰建造的大海船，船上有两层楼，长约八十米，有八桅十一帆，全张开时，船行飞速，如离弦之箭。船体更是以铜皮蒙面，十分坚固。所以无衣并不怕巨齿鲛攻击，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巡视了一下所以的青铜机弩后，他也来到一架青铜机弩旁，指挥机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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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巨齿鲛（下）

﻿    蔚蓝海面，莫名波浪翻涌，.

    来了，无衣在心中暗暗说道。手中飞速的调整身前青铜机弩的位置，瞄准将要冒出水面的巨齿鲛。

    等巨齿鲛全部露出水面，船上众人不由吸了口冷气。

    巨齿鲛长有**丈，如一艘大船半横亘在海面上，一张比人还高的大嘴中满布锋利的巨齿，巨齿在阳光下闪出尖利的凶芒，一片狰狞。

    无衣不敢怠慢，连忙喝令白蟒兵注意。这么大的巨齿鲛，即使船体坚固，若是被连续撞击，估计也后果堪忧。

    众白蟒兵齐声应诺，知道到了生死关头，连忙调整青铜机弩瞄准巨齿鲛。何二狗还下令白蟒兵打开船上的投石机，放上巨石，准备打巨齿鲛。

    巨齿鲛凶狞的双目看了大海船一眼，就尾鳍一摆，飞快的往大海船窜来。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近了，近了，无衣在心中默念。

    等到巨齿鲛窜到十几丈远之时，飞快的敲下青铜机弩的机括，弩上巨箭顿时疾飞而去。向大海船游来的巨齿鲛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本能的往水中一潜，弩箭瞬间从它头上掠过，划出一道血痕，往后面飞去。

    远处的无衣看了，恨恨的骂了一声，没想到这么近也没中。

    青铜机弩没射中巨齿鲛，倒激起了它的凶性。它速度加快。迅疾飞速游来。

    倏然，一道弩箭悄无声息的往它左侧飞去，没入它左腮之中。

    巨齿鲛疼得大吼一声，尾鳍飞拍。顿时海浪翻涌，激起浪花无数。身体的刺痛刺激得巨齿鲛双目血红，看着大海船，张着狰狞巨齿，再次飞快的往大船游来。

    这时，船上又是一道巨箭飞去，瞬间没入它的右边腰脊，旁边又有几只巨箭向它飞去。更有投石机向它投出巨石。

    巨齿鲛虽然恼恨大海船，但并不愚蠢，一看不妙，连忙窜入海中。几只弩箭正好飞过它上空。被它躲过一劫。

    看到巨齿鲛离去，无衣抹去头上已经冒出的冷汗，不禁松了口气。不是他胆小，而是船上众人的性命在这里，他不敢马虎。后世的人的都说要跟海斗跟天斗。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笑话。海跟天都是要敬畏的，谁要是说能战胜还战胜天，那只能说这个人是个傻帽。

    过了一会儿，看到巨齿鲛再也没有出来。船上众人不由得欢呼起来。

    无衣更是高兴的站在中央的高台上，大声说道：“今日。我请大家吃虎鲛肉，估计你等都未曾吃过。这虎鲛肉可是绝顶美味，大家敞开怀抱来吃，还可以喝点酒，但不能喝醉。”

    “多谢东主。”

    船上众人齐声欢呼起来，特别是一众白蟒兵。因为每天都要护船，所以不能喝酒，都快把他们馋死了。这时候听到自家东主说可以喝酒顿时大声喊叫起来。

    公输美人她们也是一副欢呼雀跃的样，不过看她们的模样，应该不是为了能喝酒欢呼，而是为了能吃到美味佳肴。

    不过，一边的黎老却是忧心忡忡，他知道这巨齿鲛的性情，绝不会就这命善罢干休。他走到无衣身边提醒道：“东主可要小心，那巨齿鲛可是记仇的很。”

    “嗯，我会让手下小心一点。”无衣点点头应道。

    其实他也知道，海中的鱼有时跟林中的野兽没什么分别，也会记仇，也会报复，也会感恩，而不是像人们想象之中的那么无知，只不过这样有智慧的鱼类比较不常见罢了。

    “东主，这么多东西好像吃不完。”

    何二狗看着船上成对的背鳍和小虎鲛说道。

    “不要紧，吃不完就晒干，要不然就腌制起来，要知道这样的好事可不常见，以后可不一定还有虎鲛可以抓。你去准备一下，让厨子把这些背鳍拿去蒸，然后把再把小虎鲛切片烫火锅，再把烤炉架上来。大家估计也饿了，早点开饭。”

    何二狗听了，领命下去。

    一会儿，船上厨子就拿着背鳍下去烹饪。

    片刻后，一道道美味的背鳍就做好了，大家就着火锅吃了起来，有的则自己动手烧烤。白蟒兵更是取来一坛坛，快活的喝了起来，不过记得无衣的吩咐，不敢喝醉。

    晚饭毕，无衣躺在大海船的二层楼上休息。

    此时夕阳西下，红霞漫天，鸥鹭飞舞，倒颇有点“落霞与鸥鹭齐飞，海水共长天一色”的诗情画意。

    “东主，天色似乎有点不对。”

    黎老本来在下面瞭望台观察情况，忽然看到天上云彩有点怪异，连忙过来禀报。

    “哦，怎么回事？”无衣连忙站起来问道。

    “你看那上面的云朵，那是积雨云。就是说晚上可能会有暴雨，看来我等要躲一躲，若是暴雨夹着暴风，那可不妙。”

    “嗯，那就依黎老所言，找个地方避雨。”

    “这一条海路，小老二倒是熟悉，记得远处就有一处湾口可以停靠海船。”

    “那就去去那边。”

    说着，无衣就吩咐下去，让黎老指路，往他说的那处湾口而去。

    海底暗涛汹涌，不时翻滚的波浪，预示着海底的不平静。

    大海船下十来丈左右的海底，巨齿鲛正紧紧的跟随着。看着海船，巨齿鲛眼中露出满是血丝的凶狞戾目。身上插着的两支巨箭使它的身体稍微活动一下，就带来巨大的的痛苦。让它对眼前的海船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它恨不得一嘴吞下海船。但它知道船上有它对付不了的利器，所以它不敢轻动。不过它知道晚上会有一场暴雨来临，到时候夜空下，暴雨中，那就是它的天下，它要将眼前的船咬成碎片，以雪此恨。

    一会儿，海船就来到黎老所说的那处湾口。

    湾口是个天然的凹形海湾，船只停在这边刚刚好。于是，就降下风帆，把船停在此处休息。

    果然如黎老所料，入夜时分，就有一阵暴雨袭来，守夜的白蟒兵纷纷跑进船上的楼阁避雨。

    听到外面大雨啪啦，船中几个小娘闲着无事，就在船舱中下起象棋来。几个小娘在下，无衣也不好插一脚，只好无聊的在一旁观看。

    漆黑的夜，磅礴的大雨，天茫茫，海茫茫。

    巨齿鲛从海中冒了出来，睁着凶狞双目，狰狞巨齿，就向大海船咬来，硬生生的在两指厚的铜皮上咬出了几个大洞。只可惜只是咬破铜皮，未能咬穿船板。

    似乎感觉海船不好咬，探出海面看了一下，发现楼阁之中有灯火闪耀。立马尾鳍一摆，跃出海面，一尾往船上楼阁扫去。上面一层的白蟒兵忽然看到一个巨大黑影飞来，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横扫出去，扑落水中，生死不知。下面一层避雨的白蟒兵还好，没被波及，及时的跑了出来，透过重重雨幕，看到是巨齿鲛，不由惊呼出声。

    有的白蟒兵迅速拿出弓箭向巨齿鲛射去，可惜巨齿鲛皮坚韧，根本无法给它带来伤害。有的连忙跑向青铜机弩，打开盖着的油布，放上青铜巨箭，对准巨齿鲛，可惜大雨挡住视线，无法准确瞄准，巨箭从巨齿鲛身边飞过，除了在它身上划出一道痕迹，激起它的狂野凶性外，全然无用。

    巨齿鲛扫中楼阁还不罢休，继续扫来，最后，连下面那层楼阁也被扫平。扫平楼阁还不解恨，张开大嘴就往船上咬落。巨大的鲛嘴咬在女墙的一个垛口上，一下子把垛口咬了下去，然后疯狂的撞起海船来，想把海船撞沉。

    在里面看着诸女下棋的无衣，感觉船只传来的晃动，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忙穿好水靠，拿着渔叉，跑了出去。

    来到外面，正好遇到下来报告的白蟒兵，听了白蟒兵的话，他连忙冲上船面。

    透过重重雨幕，他看到今日遇到的那只巨齿鲛正在猛撞船只，心下大怒，跑到青铜机弩旁，一把掀开上面的油布，上巨箭，瞄准正飞快撞过来的巨齿鲛。

    暗夜之中，巨齿鲛看到了无衣，顿时发狠，身子飞快往前窜，张开巨嘴就向无衣咬来。

    无衣眼哞微敛，看着它飞快接近，在将近船只之时，手中铁锤飞快的往机括敲去，弩箭飞驰，如流星划破重重雨雾，射入巨齿鲛嘴中，强大的劲力穿透巨齿鲛身体，从屁股后面射出。

    可巨齿鲛好事没什么感觉，依然咬了过来。无衣及时后退，巨齿鲛没咬到无衣，咬在船沿的女墙上。

    无衣一看，拿起渔叉，脚下连点，飞跃而起，往巨齿鲛头上而去。来到巨齿鲛头上，暴喝一声，渔叉疾刺而下，用力一搅，巨齿鲛的脑浆顿时被搅得稀巴烂，隐见白色的脑浆从渔叉刺出的洞中溢出。

    这时，无衣才发现巨齿鲛已经死了，只是嘴还死死的咬在女墙之上。

    船舱中的袁垣他们察觉到船只的动静，连忙提着防雨灯笼出来察看。看到狼藉一片的船面，不由惊呼出声，等再看到咬在女墙上的巨齿鲛不禁吸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倒退几步。

    也不怪他们如此，只怪巨齿鲛神态太过惊人。虽然死了，但眼睛依旧圆鼓，面目凶狞，一嘴利齿死死的咬在女墙之上，头上不时有红色的血浆和白色的脑浆冒出，看起来恐怖异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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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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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中的人得到被巨齿鲛攻击的消息后，都纷纷跑上甲板，等看到死死咬在女墙上的巨齿鲛后，都不由吸了口冷气。

    何二狗清点了一下，发现除船上楼阁被毁外，白蟒兵也消失四名，其它的倒没什么事。

    无衣听了，痛心不已，楼阁被毁倒没什么，主要是白蟒兵。这些白蟒兵都是他花大力气训练出来的，损失一名，都让人难以承受。不过也暗暗庆幸，幸好发现及时，要不然后果难料。

    想了下，他决定对在甲板上的白蟒兵每人嘉奖一百两银子，还对及时做出反应的个别白蟒兵多嘉奖一百两，而那些掉下海去的白蟒兵若是能捡回尸体，就就地火化带回去安葬。

    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后，天已经蒙蒙亮。一夜未睡，他也有点累，就进入船舱休息。

    醒来后，走上甲板。发现船上已经收拾利落，本来还留存的木块、血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由点了点头。

    昨夜没看清楚，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楼阁虽然毁坏，但底层还没全部被毁，修一下勉强还可以用，一些船工正在紧急的修补着。这些船工是他出来的时候特意挑选的，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工，为的就是船只出现损漏的时候及时修补，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女墙上，巨齿鲛还紧紧的咬在上面，入墙三分。那眼中还充满着死前的疯狂与狰狞。森森利齿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锋芒，伴着头上的脑浆血迹，看起来十分恐怖。不过公输美人似乎不怕，正在那好奇的摸着巨齿鲛的牙齿。旁边几个小娘指指点点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东主。”

    “东主。”

    “东主。”

    看到无衣出来，白蟒兵个个恭敬的叫着。经过昨夜的事后，这些白蟒兵对他不只是恭敬，还有的崇拜，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信仰。

    袁垣、孟兆云、葛仲、黎不易几人也在女墙边上看着巨齿鲛，一边看着一边摇头感叹不已，直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今天真是认识了。要是不出来哪能知道这天下间还有如此巨鲛。

    摸着巨齿鲛牙齿的公输美人看到无衣，连连向他招手。无衣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走了过去。

    “无衣，快点把这颗牙齿挖下来。我要这颗牙齿。”公输美人说道。

    无衣苦笑不已，现在怎么挖嘛。这一把牙齿挖了，它还不往海里沉去，到时候想捞都不好捞了。

    “现在不行，要把船开到岸边的时候才能挖。要不然它就沉到海里去了。”无衣解释道。

    “那就叫人把船划到岸边啊！反正船只也要修一下，不然破破烂烂的都不好看。”

    虽然公输美人说的话不中听，但却很有道理，船只确实是要修一下。要不然可不只是不好看而已。楼阁是瞭望台，没了瞭望台就看不到远处的东西了。这样很容易迷失在海上。而且他们船只这么大，架起风帆速度飞快。若是不看一下前面，可能就会和海上的船只相撞，甚至触礁，由不得不谨慎对待。

    于是，他就问了一下黎老，看看附近哪有树林，好就地取材盖楼阁。虽然船中也备了一些木料应急，但那些是应急用的。楼阁的木材不用太好，那些木料用在上面浪费了。

    黎老不愧是老跑海人，知道这处湾口不远处就有一大片树林，还是些可以造船的好木材。无衣听了，就让人架起风帆，往黎老所说的地方而去。

    不一会儿，船只就来到一处海岸，岸边是一片金黄的沙滩，沙滩边上一片茂密的丛林，那就是黎老说的造船木材所在。

    大海船不能靠近岸边，只得在深水处停了下来，然后船上的人再坐小船前往沙滩。

    等船上的白蟒兵上去一部分后，宋文就用船上的缆绳把巨齿鲛绑住，让那边的白蟒兵牵着，再把巨齿鲛咬在女墙上的牙齿给挖了下来。

    巨齿鲛的牙齿有有两尺来长，早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公输美人顿时抢了过去，高兴的不得了，一下子跑进船舱，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咬在女墙的巨齿鲛牙齿被无衣挖去后，一下子往海中滑落。等到巨齿鲛完全滑落水中后，他马上让在岸上的一百多名白蟒兵用力的拉着缆绳。

    在白蟒兵的用力下拉扯下，八.九丈长的巨齿鲛慢慢的被拉上岸去。等巨齿鲛拉上沙滩，众人站在它前面，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无衣看着巨齿鲛倒不知道怎么办了？皮是肯定要剥的，巨齿鲛的皮坚韧，拿回去鞣制一下，可以做很多件皮铠；那牙齿尖利，可以做成利箭，只是那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能不能吃？若是不能吃就可惜了。

    早上他还没吃饭，就从巨齿鲛上割了一片肉来试了一下，感觉味道还不错，可以留下来做肉食。

    船上的船工陆陆续续的下了船，带着一些白蟒兵去找盖楼阁的木材了。后面还有一些人，好不容易上岸都想出来走走。

    船舱中留着一大堆的小虎鲛和虎鲛鳍，为了防止放坏，无衣让人从船舱中拿出来晒干。那些小虎鲛就腌制起来，免得坏掉。可是船上没有那么多盐，无衣干脆让人从船上取来铁锅在海边煮海取盐。一大堆事安排下去后，他才闲了下来。

    转头四看，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可惜前世他只认得中国大概的地图，不知道详细地名，要不然现在就知道这是哪里了。

    几个小娘这个时候才慢慢的坐着小船过来，无衣过去扶了一把，轮到袁紫星的时，不知怎的一脸娇羞红。她们在沙滩上走着说话，踩在绵柔的沙滩上，软软的感觉很是舒服。公输美人和小如更是把鞋子脱了下来，踩在沙滩上，惬意的跳着叫着。

    玉儿、莹儿、袁紫星看了，也有所意动，不过岸边都是些男子，她们却是怎么也不敢这么放肆的。

    “啊...，你们看，这是什么，怪怪的。”跑在前面的公输美人忽然叫道，几个女的顿时围了过去。

    “这是蟹爪螺。”玉儿说道。前世她就住在海边，所以对这些很熟。

    “玉儿姐姐真了不起，连这个都知道。对了，玉儿姐姐，这能不能吃啊！”

    “能吃，不过没什么肉，都是些壳。”

    “哦。”

    公输美人一听，就悻悻的扔了下去。紧接着又看到一个随浪飘来的大贝壳，顿时欢叫着跑了过去。几个女的看了，也顾不得矜持，追了过去。

    无衣听着她们欢声笑语，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忽然感觉肚子饿，才想起自己早上还没吃饭，干脆就在海边生了个火堆，割了一大块巨齿鲛的肉，烤着吃了起来。

    何二狗一干白蟒兵看没什么事，就留下一些人帮忙砍柴，然后带着一堆人钻进林子打猎去了。

    这一阵在船上虽然有吃有喝，但都是些腊肉、罐头之类的，菜也是干巴巴的腌菜和干菜，吃得都腻味了。今天上岸，怎么也要换个口味。

    远处袁垣一堆人，自己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在那吟诗作对，或者谈古论今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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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海寇（一）

﻿    过了几日，船工盖好楼阁，.

    呆在不知名海岸边这几日，一干白蟒兵也把巨齿鲛和小虎鲛、鱼鳍等该晒干的晒干，腌制的腌制，处理完毕。

    何二狗等人在船中闲得无聊，每日都带着一众白蟒兵到山中打猎，以至于开船的时候，船上肉食不仅没少，还多了许多，让无衣哭笑不得。本来出海时候就携带了很多肉类制品，像用油纸木筒装着的罐头、腊肉等等一大堆，还弄那么多回来，简直是占位置。

    于是，他就让船上的厨子，天天煮大锅大锅的肉给他们吃，看这些小子下次还敢不敢弄那么多东西回来。

    他们也是狗屎运，在山中这几日，竟然让他们猎到了一头老虎和两只豹子。那黎老看到老虎眼热不已，当场就把老虎买下。那两只豹子则被袁垣和孟兆云买了去。这让何二狗等一干人高兴不已，没想到去打个猎还能挣钱，让他们的心眼顿时活了起来。

    无衣在旁边看了，笑了笑，也不说话。

    海中波浪起伏，天上一片艳阳天。初春微冷的气候，在海面上并没有什么感觉。

    无衣他们此行是探路，所以一直沿着海岸线走，看到人烟稠密的郡城还会下去看看，顺便买些日用品，或者带上一些当地有名的特产。他们这次探路可能要到番邦外国，那边对中国物品需求量大，利润高。往往是百倍的差价，所以无衣就想顺道带一些过去卖，这可比抢劫好挣多了。

    船行数日，过了会稽、永嘉。再过去就是建安了。记得建安郡城的所在就是后世的福州，以前车从市里到福州走高速要三个小时。如今航海，怕要好久吧？

    站在船头，想起故乡在望，一种游子归乡忐忑不安的情绪在心中萦绕不去，不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玉儿看到无衣这样子，出声问道。

    远处海波起伏，鸥鹭飞翔。让人心情一亮，怎么眼前人儿倒叹起气来了。

    “快到家了。”

    无衣双手抱住玉儿的腰肢，看着她说道。这句话，也只有她能懂。

    “真的吗？”

    “嗯。”

    玉儿听了。也顾不得害羞，反手抱住无衣，趴在他的胸前。良久，才幽幽的说道：“鸣人哥哥，我也想回家看看。”

    “我们都回家。”

    说着。紧紧抱住伊人，玉儿也紧紧的把他抱住，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间的一丝温暖。

    船慢慢的往前航行。载着两人千年的相思。

    瞭望台的上的白蟒兵尽忠职守的拿着千里镜望着附近海面，即使下面东主和主母两人在卿卿我我。他也不敢低头偷看一眼。

    就在这时，海面很突兀的冒出几艘船只。直往他们冲来。

    白蟒兵不敢怠慢，连忙上报。无衣听了，连忙抛下女儿私情，拿起千里镜望了过去。

    远处果然有几艘船只往这边冲来，一大七小。最大的也比大海船小许多，船只瘦小，又是顺风，所以船速飞快。

    无衣也不知道这些船只是过路的，还是冲着他们来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连忙叫众白蟒兵小心戒备，又让船上诸人进入船舱躲避，免得出事，然后再叫人打开青铜机弩、投石机戒备，以防发生意外。

    片刻后，那几艘船只就冲到破浪号面前。

    来到近前，几艘船只突然散开，大船居于中间，七艘小船向左右方向往破浪号包围过来。

    难道他们想抢劫？

    海寇？

    一个字眼在无衣心头冒起。

    转头看了一下破浪号，还有船上的青铜机弩和投石机，心想着这些人是不是发昏了？竟然敢来抢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盗贼的祖宗吗？

    心念间，那几条小船已经慢慢向破浪号靠近过来。

    无衣一看，连忙喝道：“不要让船只靠近，靠近就打。”

    何二狗听了，让一名白蟒兵向前喊话，谁知那些船只理也不理，继续靠了过来。

    船上白蟒兵早已经得令，看到船只靠近，一下将已经准备多时的擂石投了出去；守在青铜机弩边上的白蟒兵看了，也瞄准方向，敲下机括。

    “咻”的一声，弩上巨箭飞射而出，一下穿透海上小船甲板。

    小船上的人看了呀呀大叫起来，无衣是有听没有懂。擂石随后而去，有的掉在水中喷溅出巨大浪花，有的砸在船上，一下在船上砸出了个大洞，小船瞬间入水，吓得船上的人连忙跳水，旁边几艘小船更是连忙后退。

    “想跑，晚了。”

    这时，无衣已经差不多确定这些人就是海寇了，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抢他的船，顿时喝令白蟒兵继续攻击。

    巨箭和擂石不停的往几艘小船杀去。开始时白蟒兵的机弩和投石机并没有击中目标，攻击几次后找到感觉，击中机率增加，几条小船顿时损失惨重，最后只有一艘退到了大船旁边。

    眼看情况不妙，大船上一人冲了出来，对着无衣这边大声喊了起来，可惜没人听得懂他说什么。喊了半天，他看到没人回应，连忙改换口音，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叫道：“投降投降...”

    无衣听了，就让他们自缚双手，然后让船上几名白蟒兵下去把他们的头头给带过来，只是仍然不敢大意，继续让投石机和青铜机弩瞄对面大船。

    一会儿，就见白蟒兵用小船载着五名海寇过来，其中一个显然是刚才说话的人。

    等几人上船后，无衣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和中国人种完全不同，矮小黑瘦，衣服也不怎么一样，不由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士？”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说话那人旁边一个瘦小汉子暴喝一声，一跃而起，拿着一柄短刀向无衣刺来。

    其人身速飞快，瞬间已经来到无衣面前。

    霎那巨变，无衣看在眼中，瞬间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杀鱼刀，迎了上去。

    两刀交接，碰出一缕火花。

    那人被无衣一身蛮力碰的连连后退，知道不是无衣对手，不敢恋战，遂往后飞退。

    无衣眼眸一冷，不屑的撇了撇嘴，抽出腰间的回旋飞刀，飞掷而出。

    那人来到船边，就要往海中跳去，忽然脑后风声袭来，下意识就要闪避，谁知喉间突然传来一阵冷意，就再也没了知觉。

    “保护东主。”

    这时，旁边的白蟒兵才警醒过来，大叫出声。

    一边戒备的白蟒兵一下围了过来，拿着刀剑直指船上余下几人，几人吓得直发抖，连连磕头求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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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海寇（二）

﻿    无衣接过飞回来的回旋飞刀，.

    那人以为无衣要杀他，连连用汉话大声哭喊着叫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无衣却不管他，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说，你等是何处人士？”

    其实不用问，他也已经知道，先前不注意没发现。现在仔细一听，这些人的语言分明和后世一岛国差不多。

    这岛国，龌龊至极。

    汉时进贡，隋唐时谴使者来学中国文化、礼仪；宋元时趁国乱偷去无数珍贵典籍；到了明、清，变为海寇，祸害东南沿海；近代更是变本加利，入侵中国，意图将好大中国沦为其奴役之地。若不是还要拷问一下，这种典型的白眼贼子，还不如杀了干脆。

    在无衣的逼问下，那人终于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倭国人士，因家贫无计，才沦为海寇。前几日探子去郡城踩探时发现他们一行人买了一大堆东西上船，无意间还看到他们露出的大笔银钱，一时利欲熏心才会来攻打海船，要不然像他们这样的小股海寇，也只敢找一些小船下手而已。

    宋文听了苦笑不已，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人惹的祸。也不想再听，让手下把这些人处理了，然后让人去那边船上接收一下。那边船上还有二三十人，和他们一样是海寇，方才被杀的是头领。本来是想诈降，然后借机杀掉船上的人。没想到遇到无衣，诈降不成反被杀了。

    那头领本身在倭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惜遇到无衣，就好像山羊遇到老虎。怎一个凄惨了得。

    一番下来，浪费一些箭只和擂石，倒是平白得了一艘大船和一条小船。

    小船没用，无衣直接让人凿沉，大船凿沉可惜，就用大海船拖着。他还给它取了个名，叫“破奴号”。倭国人到隋人被称为倭奴，所以称为破奴倒也无差。

    破怒号上不知怎的还满载着一船货物。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看起来应该是这些海寇抢的。这一船要是贩到番国，至少可得利万两白银。没想到杀敌还能缴获东西，让无衣笑得合不拢嘴。他想着是不是沿路也顺手收拾一下海寇。这样不用做事就也能有大笔银子收入。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很有钱途的职业。

    自杀了海寇后，一路相安无事。

    船过建安，无衣一直在仔细的观察海岸，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曾经相识的景物。可惜跨越千年时光，沧海桑田。又哪能分辩出来。

    无衣拿着千里镜，看了一下，不由长叹一声。还好袁垣知道建安郡辖下有八县，其中一县是龙溪。而黎老恰好也知道龙溪县的具体位置，要不然他都不知要去哪里找回家的路了。

    又过一日。无衣起来，吃过饭来到甲板。下意识的拿起千里镜往前一看。蓦然发现远处有一处地方非常熟悉，那不是自己经常到过的海边吗？记得旁边有一条小溪流可以直接通往里面的小溪村。

    看到熟悉的景物，无衣心头火热起来，连忙让手下把船调头，往岸边驶去。

    “东主，怎么了？”

    黎老上来，刚好看到无衣吩咐白蟒兵把船调头，不由奇怪的问道。

    这老头，得了那只老虎后，天天让人煮虎肉吃，甚至晚上还偷偷的把虎鞭切片吃下。几日下来，身子骨似乎真的健壮了不少，也不怎么畏风了，颇有种雄姿英发的感觉。

    “没什么，就是想过去看看。”无衣说道。

    黎老看了却不以为然，他的眼神中分明有事，不过那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看到了家乡，无衣喜不自禁，连忙跑下船舱，欲要找玉儿来分享这份喜悦。

    来到玉儿的房前，看到门紧紧关着，也不管，用力推开。谁知一推开，傻眼了。

    眼前一群莺莺燕燕，戴着或粉红、或洁白、或大红的肚兜站在房中笑闹，白皙的皮肤在黯淡的船舱中显得格外耀眼，让无衣一时得眼花缭乱。

    玉儿和袁紫星她们闲来无事，就互相绣了一些女儿家用的肚兜，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就在房中穿着试看看。没想到突然冒出无衣这么一个冒失鬼，一时都傻掉了，也不知如何反应。

    半响，无衣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小心的说道：“抱歉，走错门了。”然后急忙关门走人。

    就在关门后，木门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一阵大叫。无衣一看不妙，连忙跑上船舱，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跑到甲板上不久，就看到一堆小娘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

    无衣一看不好，就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早已经被她们看到，一下子围了过来。也不管有一堆人在看，就是一通粉拳捶下。他不敢反抗，只得让她们捶着出气，反正也不痛，就像在搔痒一样。

    打了一顿，算是出了口气，几个小娘才哼了一声离去，其中以公输小娘打得最重，玉儿打得最温柔，是怕伤了他这个夫君。

    玉儿走的时候，还在无衣腰间掐了一把，附在他耳边说道：“你这个冒失鬼，都不会敲门，姐妹们都白白被你看光了。”

    说完，就要离去，却被无衣一把抱住。

    “你要干嘛？”

    玉儿惊呼道。这可是在甲板，光天化日他想干什么？

    “到家了。”

    无衣指着远处岸边一堆黑色礁石说道。

    记得以前他就是从黑石礁石旁的一条山溪出来，到海中抓鱼的。可是今日那小溪却全然不见，只看见一条宽广的溪流横陈其上，看来千年的沧桑巨变，使很多东西都失了容颜。

    大海船吃水太深，到岸边不远，就不能再前进。无衣就上了破奴号，带着一干白蟒兵往岸边而去。破奴号吃水较浅，能靠得比较近。

    宋文并没有往黑色礁石滩上去，而是去往对面的海滩。

    因为他知道那礁石滩并不好进。那里的海水很是古怪，每次船只一靠近，就会不由自主的被推拒开来，若是强行进入，就会落得船毁人亡的下场。记得他第一次发现黑色礁石要进去的时候，也毁了好几条船，才到的里面。现在距离自己前世有千年的时间，也不知有什么莫名的变化，还是先不要去的好。

    来到海岸边，看着熟悉的树，熟悉的草，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有苦、有甜、有酸、有辣，百味杂陈。

    我回来了。

    看着远处青山，无衣在心中大声呼喊道。来到山林边上，捧起一捧土，凑在鼻间，深深吸了一口，这是故乡的气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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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故乡 家园

﻿    青山霭霭，.

    无衣站在沙滩上往上看去，发现四周山林并没怎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

    只有中间隔着黑色礁石滩的小溪不知怎的竟然宽阔了许多。记得后世只有一米多宽，就是到了前面也不过两米左右，现在竟然有二三十米宽，难道千年的岁月竟然变化这么大，这也太神奇了。

    记得黑色礁石后面不远就是一面宽广的山中湖泊，也不知还在不在。此时，无衣也不敢断定还有，毕竟和后世相隔千年的岁月，千年之中，任何事都有可能。

    想着，无衣就上了破奴号，让手下往里面划去，想去看看那面湖泊是否还在。

    过了一会儿，破奴号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下，无衣让船停了。从这里上去再走一段路就到湖泊了，虽然眼前是一处约十丈左右的陡峭崖壁，但这并难不倒他。

    他拿出腰间的杀猪刀，让手下在这边候着，然后脚下一点往崖上跳去。跳到约有三丈左右的崖壁，取出杀猪刀用力在山崖石壁上一插，然后借力再次一跃而上，如此几次，终于来到崖上，下面的白蟒兵看得冷汗直冒。无衣朝下面的白蟒兵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往山上走去。

    “队正，我等怎么办？”

    看到无衣走开，一个白蟒兵对随船而来的何二狗问道。

    无衣为了让白蟒兵上下有责，也好称呼一点，就以十人一火，十火一队，火里设火长一名，队里设队正一名，而何二狗则领了大队正，总管所有白蟒兵。无衣自称东主，算是他们的老板。

    听了白蟒兵的话，何二狗想了想。说道：“去拿飞天神爪来，我等也上去。”

    刚好有白蟒兵将神爪带在身上，就拿出来往崖上抛去。

    无衣走过一片丛林。又翻过一道山梁，终于看到他以前记忆中的湖泊。

    此时的湖泊要比后世记忆中的大，而且湖水澈碧，如水润的绿宝石一般。

    湖边芒花飘舞。一群群水鸟在湖边觅食，还有野鹿在湖边悠闲的喝水。远处丛林中还不时传来阵阵虎吼象鸣，真是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此刻，无衣有一种在这里再建一片庄园的冲动。

    这里才是他的家，他的故乡。

    这里有他熟悉的天。熟悉的地，熟悉的山，熟悉的水，和熟悉的草。

    虽然他在杨柳庄安了家，但却仍然有一种身在异乡的感觉。不管他在异乡怎样，他的根终究在这里，在脚下。

    看了一下，他最终决定在这里再建一片庄园。一片世外的乐土。而且现在也正是时候。齐鲁一带，盗匪横行，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渴望一个安定家园。以前让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或许不愿意，但现在若是能给他们一个希望一个安定温饱的所在。估计应该是恨不得飞过来才对。

    主意已定，他又在湖边观察起来。发现湖边尽是肥沃土壤，只要稍微弄一下。就是一片沃野良田，起码在万亩以上。以两季水稻来算，都不知能养活多少人。

    走过湖泊，又往前走去，无衣发觉如今的地形和后世相比没什么大的变化，若是在湖泊后的山崖间，筑起一道石墙，那就是一道万夫莫开的雄关。以后这里或许将会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所在，没有刀兵、肚饿、颠簸流离之苦。

    四处转了一下，他就往回走去。忽然看到一干白蟒兵立在崖上，拉着一头头鹿往船下去。

    “东主。”

    “东主。”

    “东主。”

    看到无衣回来，白蟒兵纷纷上前恭敬的叫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无衣指着一头头野鹿头疼的说道。

    这些家伙怎么不长记性，上次就是因为他们打的野味太多，所以才让他们吃了整整一个月肉的，怎么现在毛病又犯了。

    “东主，刚才在湖边看到一群野鹿，我等想‘天赐不食，反受其噬’，所以就想打一些回去献给主母和公输娘子她们尝尝。”

    何二狗看到无衣的脸色不虞，连忙说道。

    无衣却是气得不轻，这些家伙，知道自己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会用船上那群小娘来堵他了。很好嘛？想着，就上前拍了拍何二狗的肩膀，险些没让他趴下。

    “下不为例。”

    “喏。”

    何二狗下意识的应着，应过后却奇怪的想道，马上就要走了，哪还有什么以后？一时纳闷不已。

    一会儿，回到大海船。船上的人看到打来的野鹿都叫了起来。

    这几日，众人吃着干巴巴的腊肉和泛味的罐头、鱼肉，都厌倦了。难得有新鲜的肉食，怎么也要改善一下生活。

    无衣回到故乡，也很高兴，就搬来烤架，在船上烤起肉来。有的看了，也拿起东西在甲板烤了起来，有的更从船中取出酒，喝了起来。

    一时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兴尽后，无衣拉着玉儿偷偷摸摸的回了船舱，回了房间，关了房门，抱在一起，极力缠绵。

    **过后，玉儿娇柔无力的趴在无衣胸口，喃喃问道：“到家了吗？”

    也只有如此，心上人才会显得这么兴奋。

    “到了。明天你也能看到家了，我带你上前看看。”

    “嗯。”玉儿轻轻的靠在伊人的胸前，这里已经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

    翌日清晨，船只起航，不到半日，就到了望月岩前的海面。

    此时的望月岩林木森森，虎豹嘶吼，猿啼鸟叫，罕有人至，更遑论什么庙宇了。连后世海边林立的村庄，一个也无，只有一片茫茫的海滩。

    在船上望了望，看到以前的家现在什么都没有，玉儿就息了上去的心，在船上盈盈一拜后，就进了船舱。

    无衣连忙跟了下去。

    “怎么了？”

    玉儿一听，反手将无衣抱住，埋头痛哭起来。

    “鸣人，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只有你，若是你再对我不好，我就死给你看。”

    “好了，就算我对自己不好，也不可能对你不好。”

    听了无衣的承诺，也不知是不是安下心来，玉儿竟然睡了过去。

    无衣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如玉的容颜，不由长叹起来。

    一个女孩，忽然间重生在这个陌生世界，虽有家人却不是家人，每日每夜惊慌恐惧，无时不得安宁。本来以为即使师傅不在，也有那间庙、那座山在，却没想到相隔千年，一切都变了模样，连唯一的寄托都成了空阁泡影，叫她怎能不伤心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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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珠崖郡

﻿    船只继续航行，过了义安、龙川，.直到珠崖郡时，海中的波涛才开始起伏起来。

    海风猎猎，无衣站在船上眺望，衣袂被吹得飞舞起来。黎不易站在他身边，看着海中不断起伏的波浪，眉头纠结。

    “东主，这天气不妙啊？”

    “怎么不妙？”

    他感觉也没什么变化，天上还不是有太阳，海上还不是有风。

    “你看看这波浪翻涌，而且愈来愈烈，明显是风暴来临的前兆。即使不是，我等在海上行船，还是要小心行事为妙，免得出了差错。依小老儿之见，我等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为好。”

    “这海路您老比较熟，自行安排就是。”

    一路航行，无不证明黎不易眼光的厉害，事后也证明分毫无错，所以无衣不由得对眼前老人恭敬了几分。

    毕竟人在海上，如不系孤舟，不得不谨慎。

    于是，船只就按照黎不易的话到珠崖郡旁边一处海湾躲避还没有半点影迹的风暴。

    黎不易指的海湾不错，刚好背风。两旁又有山麓挡住，只要风暴不从正面而来就没事。

    来到停泊的湾口，船只下帆，四周铁锚固定。那艘从海寇手中缴获来的破奴号，无衣则让白蟒兵划到里面一点，并固定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风暴，但还是小心点好。

    入夜后，还是没有风暴，只是海浪大了一点。

    无衣看没什么事就去睡了，谁知到了半夜，船只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把他从床上惊醒。他连忙走出船舱察看，发现远处海面波涛汹涌，一阵阵狂风肆虐，从山麓边上吹过，呼呼的叫着。

    无衣看了。暗暗庆幸躲避及时，要不然后果难料。多亏了得黎不易提醒，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他来到船上巡查了一下。发现何二狗也起来了，就叮嘱了几句，回床睡了。

    隔天起来，已是风平浪静。那艘划到里面去的破奴号什么事也没有，一大早就被白蟒兵划了过来。

    没想到这里还是个天然的避风良港，若是能好好经营一下，以后可以作为一个停泊港口，补给基地。

    想了下。无衣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让白蟒兵上岸去察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烟，自己也下了船，驾着小船来到沙滩上。

    昨天躲避风暴没仔细看，今天看，才发现这处海湾是个倒“Y”形的湾口，里面是一条小河，也不知通到哪里。不过眼前这海湾不错。竟然可以停泊下他们这艘大海船。以后若是有生意往来，不妨将这里作为一个中转站，可以在这里补给。

    过了半天，白蟒兵来报，四周并无人烟。

    无衣大喜，无有人烟。就是无主之地，谁先占就是谁的。

    于是。他就让人去伐了一些树，劈成两半。一面削平，刻上“大隋蔡无衣之地”。刻上后，他让白蟒兵尽量跑远一点，然后把这些刻字的树桩钉住地里，以后凡有树桩的地方，就是自家的地了。

    众白蟒兵听了，都来了兴趣，齐齐带着木桩往远处跑去。也不知跑了多远，只知道最后一个白蟒兵回来的时候月已当空。

    怕别人来了不知道这里已经是有主之地，宋文还找了块石头立在海边，用杀猪刀刻上“大隋蔡无衣之地”，这才安心的上了船。

    船行半日，来到珠崖郡。珠崖郡也就是后世的海口和邻近诸市一带。

    珠崖郡城位于南来北往的海路要道，所以很是繁华，街上行人往来，番邦外国人种随处可见。

    无衣带着船上一众人下船来玩。

    那些小娘除了玉儿外，其她人哪曾见过这么多古里古怪的人，都指着那些人大呼小叫的议论着。被指的人很不高兴，不过看到无衣等人多势众，也不敢多惹麻烦，只得自认倒霉。

    一行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也累了，就来到路旁的一间酒肆歇息。

    来到酒肆二楼，喝着酒，吃着俨然和内陆地带不同的菜肴，袁垣感叹道：“不意海外还有如此热闹所在，真是孤陋寡闻了。若不来这一遭，袁某还以为以为这海外是蛮夷之地呢？”

    “禁声。”

    黎老听了，连忙说道：“切莫如此说，海外之人最不喜的就是我国中人称呼其为蛮夷。”

    “哦，那倒是袁某失礼了。”

    “蛮夷就是蛮夷，为什么怕人说？”

    另一边桌上的公输美人听了，转过身来说道。

    她一向没规没矩，有话说话，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有黎不易听了苦笑。

    谁知她刚说完，在她们不远处一伙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投来不善的眼光。

    公输美人什么时候吃过亏，看他们这么无力，顿时恼了。

    怒瞪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们的狗眼挖下来。”

    这下坏菜了，这伙汉子中的一个莽汉豁然站起，向公输美人走来，旁边几个人也露出不善的眼神。

    旁边桌上的无衣一看，示意了边上的白蟒兵一下，让他们小心应对。

    公输美人不是好惹的，看到莽汉过来，就偷偷把随身带的小手弩拿在手中，站起来，昂首挺胸的说道：“你想干嘛？”

    “干嘛？你个小娘牙尖嘴利，还问干嘛。过来给你家爷爷等道个歉，然后再和爷爷们温存一下，你家爷爷们就放过你们，要不然爷爷今天就剁了你们下海喂鱼。”那莽汉来到公输美人面前厉声喝道。

    “嗬，这边还有这么多漂亮小娘子，都来陪爷爷们喝喝酒，伺候舒服了，爷爷可以收下你们当女奴，要不然把你们剁碎了喂鱼，让你们尸骨无存。”

    公输美人哪受得了这个气，手中一动，弩箭飞射而出，直入莽汉胸前。

    一瞬间，莽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刺入心口，低头一看，却是一根弩箭。手中一摸，鲜血直冒，顿时慌了，往后直退，可惜没退几步，人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三哥...”

    后面那些汉子看到莽汉倒下，一下扑了过来，等看到刺在心口的弩箭后，目呲欲裂。

    “好狠的小娘，三哥不过是要和你们温存一下，你们经过痛下杀手，拿命来。”

    说完，就纷纷抽刀而出，要向公输美人劈来。

    旁边早已等候在那边的白蟒兵连忙挥刀拦下，架住这些人，公输美人还抽空放了几下冷箭，一瞬间又放倒了两个人。

    那些人看到同伴死去，更加疯狂起来，不过最后都被围上来的白蟒兵斩杀了。而白蟒兵除了一名不小心被砍伤外，其它都没什么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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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漂亮的小娘

﻿    乱战过后，.

    里面的客人都已经逃之夭夭，只剩下无衣他们，还有一地凄凉的尸体。

    看到调戏自己的人已经死去，公输美人还不解恨，上前对着尸体狠狠的踢了几脚，也不怕他晚上来找她算账。不过以她的个性，估计是不怕才对。

    楼下的伙计和店家听到上面打斗的声音，都躲在楼下不敢上来，此时听到上面没了声息，才悄悄的走上楼梯探来。

    等看到一地的尸体后，脚一软，差点滚下楼去。

    店家毕竟见识比较多，看到无衣他们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就定了下心神，走到无衣等人面前，说道：“诸位，快走吧！要不然祸事来了。”

    “怎么回事？”

    无衣奇怪的问道。不过让他更奇怪的是这店家不仅没拉他们去见官，还劝他们走，真是古怪。

    也不想想他们一干人带刀带叉的，谁敢拉他们去见官，不是找死吗？

    而且“官字两个口，有理无钱莫进来。”，拉他们去衙门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若是那官府随便给他罗织个罪名，罚点钱什么的倒没事，若是把你关进狱中，那就惨了。还不如把这些人哄走，然后对人说贼人跑了，自己也落得个干净，顶多就是陪点酒菜钱而已，不得不说这店家真是人老成精了。

    听了无衣的话，店家不敢含糊，连忙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些人原非我中国之人，是从林邑过来的一些匪寇。也不知怎的跑到我们这边来为非作歹。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这些人还只是小部分，后面还有一堆人，诸位千万小心啊！”

    无衣听了他的话，就拿了点银子赏给他，多谢他的忠告。看到这边确实呆不了，连忙叫众人收拾一下。回船。

    还没到码头，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追了过来。

    无衣一看，连忙让几个白蟒兵护着袁垣他们一干人先走。自己和一些白蟒兵留下挡住追兵。

    等那些人走近，仔细看去，只见当先一人，身骑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长矛，后面还有一些人，都是凶形恶相的壮汉。

    那当先一人，看到无衣他们拦住去路，就拉住马匹。大声喝道：“就是你等杀了我家三弟。”

    看来是来报仇的，无衣看了一下，对方喽啰不过三十来人，自己白蟒兵虽然只有二十人，但都穿着皮铠，带着波斯弯刀，对付这些人足够了，况且后面的白蟒兵已经去叫人了。不怕。

    所以就淡淡的回道：“你爷爷不认识什么三弟二弟小弟的。”

    骑马那人生的倒是魁梧。不过乱发披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听了无衣的话暴怒，差点一矛刺下，不过还是忍下怒意说道：“就是你等在酒肆之中打死之人。”

    “该死之人自有其取死之道，怪只怪他娘没给他生了一副好眼睛。”

    无衣不屑的说道。

    骑马那人气得头顶冒烟，大叫一声。也不再说话，骑马提矛就向无衣刺去。后面的一干喽啰也跟着他冲了上来。旁边的白蟒兵看了也扑了上去，可谓兵对兵。将对将，好汉吃凉面，淑女拿竹片。

    矛趁马速直刺，带出“嗤嗤”的撕裂声响，夹着一股巨力如闪电般刺向无衣。

    无衣不敢硬接，闪身躲过。

    长矛刺落地面，在硬实的地面刺出了个窟窿，那人大喝一身，用力一抖，硬实的地面顿时龟裂开来，碎土四散飞去，如缤纷的雪花。

    这时，无衣撩叉趁机而上，直刺马上之人，那人飞速回矛，狠狠的拍在叉上，让无衣无功而返。

    一击不成，无衣脚下一点，纵身半空之中，叉如半月般划出，掠起一道冷淡暗芒，在阳光下显出璀璨金光，眩人眼目。

    不过骑马之人并没有被这道光芒所摄，脚下一摧马匹，不进反退，提矛飞刺而出。

    叉矛相交，“铿”的一声，迸出一串火花。

    骑马那人的马不禁倒退了几步，无衣身在半空，无法借力，无路可退，往后倒飞出去，飞出丈余才落在地面。

    骑马那人不容他落稳，催马持矛刺来，矛影重重，带起一道道凛冽寒芒，欲催人死。

    无衣一看，眼眸微敛，闪过一道精光。

    猛喝一声，再次从地面跳起，身在半空，叉舞圆轮，一轮黑月咋现，妖魅异常，仿若会吸人心魄，使人沉沦。

    骑马之人一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短矛，拿在手中。

    黑月轮转，倏现一道道暗金光芒，如星辰一般密布黑月，十分诡异。

    就在这时，黑月忽然坠下，往骑马之人冲去。

    骑马之人早有准备，手中短矛飞掷而出，却一下被渔叉化成的黑月斩成两段。

    这短矛其实是他的手段之一，一看不行，脚催身下骏马，持矛猛然冲出，带着一股巨大冲力，向那轮往他坠来的黑月刺去。

    “铿、噗”

    长矛击中渔叉，不过瞬间就被渔叉被斩断，接着就传来一阵入肉声。

    渔叉所化的黑月坠落地面，劈在路上，硬实的地面顿时被劈出一条裂痕。

    接着，就看到骑马那人连着马匹被劈成两半往两边倒去，鲜血淋漓，杂碎一堆，恐怖至极。

    那些喽啰虽然做的也是杀人买卖，却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也不知是那个人大叫一声，丢下兵器往里面跑去，就看到后面的喽啰纷纷跟着跑了。后面的白蟒兵趁机掩杀而上，一下就把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喽啰杀得一干二净。

    把追来的贼人杀光，无衣也不敢停留，让白蟒兵搜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然后就往大海船退去。半路看到来接引的何二狗他们，就汇合回了海船。上船后也不敢停留，连忙扬帆起航。

    不过片刻，就看见从城中追来一队人马，等看到无衣他们的大海船时，当先一人不由吸了口冷气。

    不说那些用油布包着的青铜机弩，就那些傲立船头的投石机就让人头皮发麻。那人也没再追。就是追也没用，依大海船的速度一下就能把普通船只甩个十万八千里。

    站在船头的无衣看到追出来的人马，暗道幸好走得快。虽然自己不见得怕，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船上还有一堆老老少少。

    无衣转头看着和姐妹们叽叽喳喳说话的公输美人，脸色不虞。好不容易想上岸改善一下伙食，没想到全被破坏了。虽然不是她的错，但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却又不能跟她说什么，这小娘伶牙俐齿，自己说都不一定说得过他。所以无衣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瞪着她。想用眼睛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公输美人是什么人，浑然不惧，一眼就向他回瞪过来，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小娘吗？”

    “呕...”

    无衣趴在船头，作势欲吐。

    “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不堪吗？”

    公输美人一看。顿时不依了。恼怒的要冲过去揍他。

    旁边玉儿她们连忙拉住把她拉住，要不然两人估计又要吵起来了。

    不过吵架一般都是她输，但倒霉的却是无衣。因为公输美人是公输般的后人，一身手艺非凡，无衣有很多地方都要借助她。虽然现在赢了，但以后若是找她办事。可就要倒大霉了。

    无衣他们这次航行主要是认路，所以每到郡城都要下去走走。

    珠崖郡既然上不去。他们就来到对面的交阯郡。不过出了珠崖郡的事，无衣再也不敢带人下去。只是带着一干白蟒兵。若是出事，他也好办一点。

    一路走过诸郡，终于到了林邑，也是他们这一行的第一个番邦外国。

    “林邑即象林之邑，本汉日南郡象林县，古越裳之界。伏波将军马援开汉南境，置此县。其地纵广可六百里，城去海百二十里，去日南界四百余里，北接九德郡。其南界，水步道二百余里，有西国夷亦称王，马援植两铜柱表汉界处也。

    其国有金山，石皆赤色，其中生金。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又出玳瑁、贝齿、吉贝、沉木香。吉贝者，树名，其华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洁白与籥布不殊，亦染成五色，织为斑布。沉香木者，土人斫断之，积以岁年，朽烂而心节独在，置水中则沉，故名曰沉香。次不沉不浮者，曰祼香也。

    林邑之先，因汉末交阯女子徵侧之乱，内县功曹子区连杀县令，自号为王。无子，其甥范熊代立，死，子逸立。

    日南人范文因乱为逸仆隶，遂教之筑宫室，造器械。逸甚信任，使文将兵，极得众心。文因问其子弟，或奔或徙。及逸死，国无嗣，文自立为王。其后范佛为晋扬威将军戴桓所破。交州刺史檀和之将兵击之，深入其境。至梁、陈，亦通使往来。

    其国延袤数千里，土多香木金宝，物产大抵与交阯同。以砖为城，蜃灰涂之，东向户。

    国中尊官有二：其一曰西那婆帝，其二曰萨婆地歌。其属官三等：其一曰伦多姓，次歌伦致帝，次乙他伽兰。外官分为二百余部。其长官曰弗罗，次曰可轮，如牧宰之差也。王戴金花冠，形如章甫，衣朝霞布，珠玑璎珞，足蹑革履，时复锦袍。良家子侍卫者二百许人，皆执金装刀。有弓、箭、刀、槊，以竹为弩，傅毒于矢。乐有琴、笛、琵琶、五弦，颇与中国同。每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

    袁垣不愧是个当过官的，对哪个地方的地理人情都了如指掌，一到林邑，就一一说来。

    不过这些对无衣却没有用，他是左耳听右耳出，不过其中的黄金、玳瑁、贝齿、吉贝、沉木香等东西倒是被他记在了心里，想着走的时候，怎么也要带一些回去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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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白面男子

﻿    林邑街市人来人往，街上建筑与中国差相仿佛，也有酒肆，也有商铺，.

    只是国中之人衣着怪异，却是不与中国同，不过也有些人身着中国服饰。

    无衣等人在城中逛了一下，顺便把船上一些货物清理了出去。

    林邑之人对中国器物十分仰慕，价钱也很好，据说再过去真腊、天竺之地，价钱会更好。不过林邑本地的物产在其他国也很热销。所以，无衣就听从了黎不易的建议，在这边清出一部分货物，再又买上一些当地物产。这样一来二去就有大笔金银入手，不用担太多风险，还可以买卖更多东西。

    逛了一阵，一行人也累了，就找了个酒肆歇脚。

    酒肆店家也是中国人，据说是珠崖一地的，看到这边好挣钱，就拖家带口过来此地经营酒肆，到此已有六载。

    袁垣几个年纪长的听了店家的介绍后，顿时来了兴趣，和他聊了起来。

    ...............

    林邑海上，一片茫茫。

    巨大海船靠在岸边，如同一座山峰耸峙。

    蓦然，一条快船从远处劈波斩浪而来，船上一名身着布衣的瘦小男子看到海边的大船，猛然一惊。等船靠岸边，不待船停稳，就飞快的往城中跑去。

    “什么，林明他们被杀了？”

    华丽大堂之上，一名白面男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堂下战战兢兢的跪着一人，正是随快船而来的瘦小男子。

    白面男子愤怒的来回走着。

    过了一会儿，又复坐下，脸色阴沉的对跪在堂下的瘦小男子问道：“你说，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小人不知，不过看打扮，好像是从大隋来的商家。”瘦小男子赶紧说道。

    “商家，商家能杀得了林明他们吗？一群蠢货。”

    白面男子怒喝道。瘦小男子噤若寒蝉，不敢搭话。

    “知道那些人在哪吗？”

    “小人进城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船只在停在岸边。想来是到了城中。”

    白面男子一听，豁然而起，“你马上去把那些人落脚的地方给我打探清楚。”

    “是，小人马上就去。”

    瘦小男子连忙下去打探消息。

    看他出去。白面男子对旁边手下道：“你去叫齐人马，等他有了消息，立刻出发。”

    那名手下领命出去，白面男子望着远处阴阴冷笑，“敢杀我的人。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不一会儿，瘦小男子就打听清楚。白面男子一声令下，带着一批人往那些人落脚的地方赶去。

    酒肆之中，无衣一行人盘膝而坐，品尝着店家自酿的美酒。

    几个女眷也围在旁边的桌上品尝着，四周都坐着白蟒兵，以防上次的事情发生。

    一起下船的何二狗则带着白蟒兵随黎不易去买一些当地的物产。

    直到此时，无衣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会做买卖的。袁垣和孟兆云不过是文弱书生。葛仲是个堪舆师，现在当起医师来了，自己又不是做生意的料，若不是黎不易在海上来往多年，熟悉货物行情，他都不知怎么买卖东西了。

    看来自己要找个会做生意的人来才行。无衣暗暗想着。

    店家自酿的美酒不错，使用当地特有的果子封坛埋入地下百日酿制而成。色如琥珀，闻之香醇。喝起来醇厚绵柔，真是不可多得。无衣想着等会儿走的时候是不是买一些回去给船上的人喝。

    就在这时，外面揽客的酒保忽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店家，不好了，林公子带人围住咱们店了。”

    无衣一听，放下酒盏，向白蟒兵示意了一下。旁边白蟒兵连忙起来，四处查看起来。周围几桌白蟒兵看了，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拿起刀和手弩准备。

    如今每个白蟒兵都配着一柄波斯弯刀和一把手弩。手弩太过显眼，一般都不带出来。只是上次出了那一档事后，现在下船，白蟒兵都带着手弩。手弩是公输美人用蛟龙骨、白蟒骨和蟒筋制成，射程在百步开外，十分强劲。

    “东主，他们拿着弓箭包围酒肆，有一百多人。”那名去查探的白蟒兵来报，无衣听了，点了点头。

    这时，白面男子带着几名手下走了进来，那名瘦小男子紧随其后，看到无衣等人，趴在白面男子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白面男子听了，眼中精光一闪，等看到那桌女眷时，顿时眼冒淫光，再看到无衣他们这一桌时，却是脸色阴沉。

    无衣看到情形有点不对，拿起放在旁边的渔叉站了起来，并让女眷和袁垣等人退后，白蟒兵上前护住他们。

    白面男子看到无衣站在前头，知道他是主事之人，面色阴沉的问道：“就是你等杀了林明他们。”

    “什么林明、小明，乱七八糟的，不知所谓。”

    无衣还没开口，后面的公输美人就开口嚷道，并要走上前去。旁边袁紫星、玉儿看了，连忙把她拉住。

    白面男子也不以为意，又说道：“你们在珠崖杀的那些人就是我手下林明带领的。”

    无衣一听，脸色倏连变幻，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心思飞转。

    继而扯着脸皮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我等还以为是劫匪、海寇之类的想要谋财害命，实在不知他们是公子手下，不知者不怪，都是误会，误会。不过大错已经筑成，说这些也没意义。若公子愿意饶过我等，我等愿意奉上黄金百斤赎罪，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手下人死了就死了，白衣男子也不太在意。

    只是在珠崖郡的那些手下是他和珠崖郡郡守狼狈为奸挣钱的工具，被无衣等人杀了，就少了一条财路，所以他才会生气。

    这时，听到无衣这么说，心中大为意动。

    不过，他迅即又说道：“百斤黄金不够，起码要搭上你后面几个小娘才行。”

    公输美人一听，怒上心头，就要破口大骂，袁紫星和玉儿等人连忙按住她的嘴，把她拉到后面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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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归来兮（卷终）

﻿    “嗯...”

    本想花点钱了事，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

    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他。

    无衣眼眸转冷，不再说话，挺叉而上，后面白蟒兵紧随其后，手弩和波斯弯刀并用，瞬间就把白面男子带来的一群乌合之众打得落花流水。后面何二狗等人闻讯而来，却早已经有了结果，只看到一地鲜血和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白面男子等人。

    身居外域，虽然杀人无人干涉，但当地官府也不是吃素的。

    无衣不敢久留，连忙带领一众人出林邑，上了停在外海的大船。

    众人没走多久，就有接到报告的林邑官兵追来，等追到码头看到无衣等人乘船离去的背影后，懊恼不已。

    虽然从林邑城中匆匆离开，但何二狗还是把该办的事办了，他不仅买了林邑的特产，还把自家船中的一些东西卖出去了一部分，可谓所获颇丰。这让无衣稍微松了气，总算没有亏本，要不然他可要吐血了。

    海船乘风破浪，无衣等人沿着海岸游历各国，暹罗、骠国、身毒，乃至后世的阿拉伯国家，尤其是隋朝时期称为波斯的伊朗，并再次购买了大量的波斯宝刀和犀牛皮，打算回去让人做成铠甲。犀牛皮用特殊工艺做成的铠甲坚硬无比，堪比后世的防弹衣。

    就这样，他们每到一地都要去领略下当地的风情，并把从他国买来的物产在当地货卖。

    如此转手之间，获利无数，从国外得来的黄金珍宝差不多都快堆满了整个船舱。

    过了阿拉伯就是非洲，一众人在那里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焦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就是后世的黑人。

    在这个时代，奴隶买卖合法，但无衣无意做这种事。

    领略了一番非洲的异域风情后，海船就掉头回航，从原路回去。

    转眼已进冬季，北风猎猎，回航虽然有点逆风，但总算顺利的抵达了暹罗港，也就是后世的泰国。到了暹罗修养一阵后，船只并没有接着往下航行，而是按照无衣的命令转向后世的马来西亚，然后从印度尼西亚穿过到还是一片蛮荒，只存在一些如同野人般土著的澳洲。

    一路而来，无衣发觉后世的繁华地带，如今不过是一片无人的荒野。

    看了后，他连连摇头不已，自己格局终究太小，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只想在自己家乡做个安逸的土著，怎么从没想过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开辟出一个王朝，成为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君主，而不是仰人鼻息的生活。

    想了想，他心中有了计划，只等回去后就开始实施。

    ............................................

    碧绿的水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

    三娘子抱着未满周岁的小儿，看着远处海面，心中想着也不知郎君什么时候归来。她已经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走上堤岸上来看了。姝儿和小渔儿也站在旁边向远处眺望，也不知道郎君（无衣哥哥）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江声嚇嚇，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堤岸的礁石上，喷溅出无数雪白的泡沫，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

    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远处那水和天空恍若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水面，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几人正想着心事，蓦然从杨柳庄中掠出一道白影，“吱吱”叫着江水远处飞去。

    咦！这不是小白吗？

    这白蝙蝠一般都是晚上才出来活动，今天怎么大白天飞出去了？

    正在三人惊诧之际，倏然，远处一条铜皮蒙就的海船冲破重重江浪，飞速的往这边而来。仔细看去，那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人儿分明就站在船头向挥手，而刚刚飞出去的小白则欢快的在他头顶飞着。

    蓦然，一股无言的感觉冲上三人心头，两道热泪情不自禁的喷涌而出。

    这是幸福、快乐的泪水。

    （第一卷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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