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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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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初夏，清晨，金灿灿的阳光普洒在青石板上，宁静的街道开始迎接来往的商贸行人。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雕栏画栋，龙角飞檐，无论是商铺的招牌旗帜，还是那粼粼穿行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迎风招展的杨柳，在阳光的笼罩下，都仿佛带着梦一样的神采。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

    宁静的古代城池虽刚度过战乱，可繁华依旧如同往昔。

    现如今正是大唐武德八年，残暴的隋炀帝已被推翻，新任皇上李渊文成武德，政治廉明。华原县虽不比洛阳、长安，但也属京兆府管辖，自有一番繁华景象。

    带着几分朦胧和诗意，这座古老的城市逐渐苏醒，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将街道填满，仿佛要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

    但却有一处不同。

    在街角处一间医馆门前垂柳下，围拢起了一圈人。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衣着华贵，或服饰清贫。但无一例外，都面色红润，神色轻松，明显不是来瞧病的。

    离得近了，才发现人群之中，垂柳脚下，倒卧着一个年轻道人。

    说道人年轻，却也不尽然。

    但见他虽仅二十四五模样，可一头白发，却像极了耄耋老者。身上道袍华贵，淡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头戴一顶镶金嵌玉小银冠，衬得道人温文尔雅，潇洒风流。左手边一个白布包裹，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贵重物品，右手边一柄拂尘，身后还背着一柄宝剑。整体看起来，不知是出世的公子，还是入世的谪仙。

    可惜道人相貌却普通的紧，且双眼紧闭，不像是熟睡，反像是遭遇什么不测，昏了过去。

    人群中众人虽猜测纷纷，但也无人赶上近前。

    这道人穿着如此不凡，若是一不小心恶了他，虽然本县县令爱民如子，说不得也不敌世外之人，护他们不住。

    毕竟这道士一看就是个驻颜有术的人物，虽说道家无为，仙人慈悲，但世上不还有一种道士被称之为妖道吗？

    时间缓缓流逝，围观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终于，一个泼皮看着道人手边包裹，按捺不住心中贪欲，缓缓挪步向前。

    围观众人一阵呵斥，可若只是呵斥就能呵斥的住，那泼皮也就不能称之为泼皮了。

    眼瞅着泼皮已到道人身前，围观人群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身来，欲做一做那行侠仗义的游侠儿。

    忽然间！

    道人睫毛一颤，猛地睁眼。

    泼皮吓了一跳，连滚带爬退回人群，惹得群人尽皆发笑。泼皮气急，破口大骂，却碍着人多，也不敢生事，只羞得怏怏退走。

    张玄清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如此一幕。

    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进剧组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旋即就又立刻被他否定了。

    虽然入眼不论是街道、建筑、服饰、人群，都充满了浓浓的古代风格。但没有摄像设备啊！

    工作人员也没有！

    而且没有导演、场务等工作人员也就罢了，就说围着他的这一圈“演员”，一个个也不知道说的哪家子方言，总之他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如果不是一边医馆上挂着“济世堂”三个正儿八经的楷体书汉字，他都以为自己是穿越异界了。

    等等……穿越？

    张玄清顿时脸色一白，穿越异界没可能，那穿越古代呢？回想起昨晚昏迷前的记忆，他身体忍不住隐隐发起抖来。

    昨天他摆摊给人算命，小赚了一笔，回家路上，却被一个他曾经坑过的烧烤摊主“追杀”。后来他跑到一个十字路口，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路灯杆，然后……天上掉下个老道士！

    “不对！是路灯杆上掉下个古镜，古镜里面封印着个老道士……”

    “也不对！是……”

    “算了，总之那个老道士说什么自己是‘隐仙派’的‘火龙真人’，受奸人所害，元神被封印在师门秘宝‘游仙镜’里面。而自己助他脱困，非要满足自己三个愿望。”

    张玄清想到这里嘴角一扯，也不知是哭是笑：当时他以为自己是遇见了同行，对方也是个江湖骗子，毕竟三个愿望什么的也太low了。最后还是推辞不过，随口说了两个愿望：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老道士满足不了也就罢了，偏要他再换个，他被纠缠的不耐，直接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去死，死得远远地。

    然后……然后老道士就死了。

    那时他才发现老道士之前跟他说话两脚都是飘着的，而脚下边，就有一个古香古色的宝镜。

    在他说出第三个愿望的时候，老道士脚下的宝镜就爆发出一股强光，将老道士扯了个稀碎。

    紧接着，强光没有回拢，却又照在他身上。

    接下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强光升起之时，他转身想跑，可后来强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体顿时就一动都不能动。

    再然后……再然后他后脑勺似乎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接着他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就是眼前这样子了。

    “所以说我的第三个愿望算是实现了么？”张玄清简直无力吐槽，他才不在乎老道士是死是活，他现在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许愿吧，他也没许穿越的愿望啊？

    “还是说……其实那老道士非要满足我三个愿望不是自愿的，而是逃脱‘封印’的一环？毕竟让他死他就死，世上怎么肯能有那么听话的人。反而……对了，游仙镜！”

    张玄清忽地浑身一个激灵，低头四顾，入目是空荡荡的地面。远处则是一双双大小不一的脚丫子，以及……密密麻麻的大腿。

    那帮围着他的人还没走呢！

    抬起头来，就见大家对着他指指点点，相互间小声说着什么，可他一句也听不懂。

    凡他目光所及处，讨论声顿时消减，这个看看那个，那个看看这个，你推我我推你，没有一个人上前，似乎对他十分顾忌。

    那个所谓的游仙镜呢？

    被人捡走了？

    张玄清没有理会围着他的人，反正他们说的他也听不懂，顾忌他说的别人也听不懂，眼下还是找找“罪魁祸首”要紧。

    可是任他四处找遍了，身上也翻遍了，那个老道士口中的“游仙镜”也没有被他找到。

    好在他身上衣服没丢，包裹也没丢，这两样可都是他吃饭的家伙：包裹里面是《易经》、《麻衣神相》、《梅花易数》等算命的书籍，衣服则是他从一个仙侠剧组偷得，两样加一起，他就是人见人爱能为人指点迷津的“大师”。

    这么看起来，镜子应该不会是被人捡走了。毕竟他包裹里是书别人可不知道，不拿包裹反而拿个破镜子，应该没有那么傻的贼。

    他在这边若无旁人的翻找东西，那边人群却被人从外面分开，走进来一个老管家，四个仆从似的人，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马车繁贵富丽，红木打造，门帘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就连赶车的马夫身上衣服都比一般百姓要好上一筹，足可见主人家的高贵。

    那老管家带着四个仆从走到张玄清面前，对他深深一揖，施了个古代礼节，道：“！@#￥%&*……”

    张玄清：“……”回以茫然脸。

    老管家道：“！@#￥%&*……”

    张玄清：“……”依旧茫然。

    或许是误会了，老管家一脸急迫、恳求，再次对着张玄清深深一礼。

    张玄清表示再多礼也不管用，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不过他算命相面的本事可不是白学的，最起码察言观色是小菜一碟！虽然听不懂老管家说的是什么，但看老管家表情，猜也能猜到他是有所求。

    霎时间，张玄清站起身来，腰板挺直，不忘把地上的包袱提在手中，另一只手习惯性的一摆拂尘，做出一副有道高人的表情，道：“！@#￥%&*……”

    好吧，他忘了，他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

    看着老管家满脸写满了茫然，张玄清指指自己嘴巴，摆摆手，又指指自己耳朵，再次摆摆手，老管家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遇到一个聋哑人。

    亏得张玄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非大嘴巴抽他不可。

    那老管家这时却又犹豫了，皱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弯腰伸手，向着马车一引，意思就是：请道长上车。

    当然这句话是张玄清自己脑补的，不过想来意思也差不大离。

    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又看看那个老管家，张玄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架势一看“请”自己的就非富即贵，没事也就罢了，如果不坏好意，或者有事自己解决不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已近中午，又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张玄清恨恨一咬牙：妈的！干了！

    民以食为天，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是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管对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闯一闯。不然错过了这个村，他这人生地不熟的，可没地方去混饭吃。

    上了马车，张玄清怀着一丝忐忑，一丝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复杂心情，静静的等待将要面临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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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果然我穿越的方式不对吗？

﻿马车徐徐，驶离人群，马蹄敲击着地面青石板，发出嘚嘚的声音，在繁华的古代街道上渐行渐远。

    车内，张玄清撩开车帘，偷眼打量外面景色，但见入目依然满是古香古色的古代街景，街上人群也全部都是古装。

    不同于电视上的，眼前这些人穿的衣服，在后世应该都叫汉服。正儿八经的古代服饰，而不是拍电影用的影楼装。

    见此，他心中存留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终于泯灭，就是不知道他“穿越”的究竟是什么朝代。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古代应该是叫一刻钟，马车停在一个高门大院前。

    经老管家提醒，张玄清下了车，就见门户上一匾额高悬，上书“郑府”两个大字。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己为了装高人学了毛笔字和繁体字，不然他眼下就彻底抓瞎了。

    不需要通报，此间主人就等在门房，张玄清刚刚来到车下，就见一衣着华贵的中年胖子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抱拳拱手，张口就是一连串的恭维话。

    恩，应该是恭维话……吧？

    反正张玄清表示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也就纳闷了，为什么人家穿越不管是唐宋元明清还是春秋战国，哪个朝代的人都会说普通话，为什么自己穿越来的地方就都是文盲呢？

    是因为他缺个系统、主神之类的东西，还是因为老天给他匹配的老爷爷被他玩死了？

    这边张玄清还在走神，那边中年胖子面对他的“不冷不热”，神情有少许尴尬。

    老管家见此，走到中年胖子身边，低声耳语，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他扯着嗓子喊，张玄清也不见得听得明白。

    果然，老管家说完，中年胖子脸色一阵变幻。而后虽然笑容不减，依旧伸手一引，领着张玄清向院内走去。可那笑容之中，怎么看怎么都有着几分勉强。

    进得院内，步入正厅，厅内早有丫鬟下人等候。见得张玄清和中年胖子前来，纷纷施礼。

    待中年胖子引着张玄清落座，立即有丫鬟斟茶倒水，而后丫鬟退了出去，剩下张玄清、老管家、郑胖子在厅中坐蜡。

    能不坐蜡么，语言不通，其他一切都白搭。

    不过张玄清却有了一点发现：这郑胖子家的客厅没有桌椅板凳，取而代之的是从侧厅搬来的两个板足案，主客之间分席而坐。坐的则类似蒲团，而且还是跪坐，看来这时应该是唐代以前。

    张玄清可不习惯跪坐，所幸有个道士身份，干脆盘膝而坐，一口一口抿着茶……呸，茶叶里面放葱、姜、盐是什么鬼！

    心中正牢骚间，刚刚离开的丫鬟又回来了，伸手还跟着几个厨娘，厨娘手里端着美酒佳肴。

    开饭了？

    张玄清双眼大亮，心里面立即给郑胖子打上一个“好人”的标签：当然是好人了，素不相识的，刚一见面就请吃饭，天底下还能有比这还好的人？

    酒菜一上桌，张玄清胡乱向郑胖子、郑胖子身边的老管家拱了拱手，也不知道这礼仪对不对，就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

    没办法，饿啊！

    郑胖子、老管家见此面面相觑，这还没完，不知何时一个中年妇人来到房中，对着张玄清就是一拜，目光含泪，细语哽咽，满脸恳求，也不知她要干什么。

    还是郑胖子走过去把她搀了起来，然后低声耳语一阵，妇人面色一悲，郑胖子一声长叹，对着张玄清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面露歉然，而后又吩咐了老管家什么，就带着妇人向厅后走去。

    老管家站着没动，就在旁边看着张玄清饿死鬼一样大吃特吃，看那架势，如果不是颇有涵养，恐怕都要赶人了。

    张玄清视若无睹，心里面则暗暗盘算：“这家人找自己肯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着某种目的。而自己初来乍到，既没有名声，也没有钱，找自己的目的，多半与自己这身装扮有关。毕竟咱现在怎么着也算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刚才那个妇人看样子就是那郑胖子的妻子，以她的表现来看，不是爹死娘嫁人，就是老公有外遇，亦或者子嗣出了问题。”

    “那郑胖子开始见我也是满脸欣喜，似有所求，听了老管家一句话后，才表现的有些失落、冷淡，且离开时那声长叹做不了假。如此看来，老公有外遇这一点就可以排除了。”

    “至于爹死娘嫁人，这一点也可以不作考虑。毕竟他们一没有披麻戴孝，二没有扭捏难言，况且古代女子再婚也颇有难度。”

    “剩下就是子嗣出了问题……”

    “看那郑婆娘胸******翘的，应该不是不会生养的，所以找我肯定不是求子。而且哭的那么悲伤，没有孩子不至于哭成那样，所以应当是儿子出了问题。”

    “甚至有可能儿子还是独子，最不济也是长子长孙。”

    “自己是个道士，最起码在外人看来，还是个‘鹤发童颜’、‘驻颜有术’的道士。如此一来，他们家儿子不是生病，就是被妖鬼附体，邪气缠身。”

    “按照夫妇俩的表现，儿子生病的可能性为大。毕竟一开始相中自己，恐怕就是因为自己‘驻颜有术’，以为自己医术也不凡。可后来见自己又聋又哑，又觉得自己不过如此，是个样子货，这才会‘前恭后倨’。”

    张玄清想到这里一阵头疼。

    虽然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妖魔鬼怪，可现在他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这一点不得不考虑。更何况，就算不是妖鬼附体，仅仅是生了病，他也不会治啊！

    这也是之前郑胖子离开他不阻拦的原因：他是不会说这个时代的话，可他会写字啊，最起码交流不是问题。但他为什么不提这茬？不就是没把握给对方平事嘛！

    毕竟他自家事自家知，他这道士完全是假的，算命看相靠的都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别说帮人，能不害人就算好的。

    如果还在现代他还没有多少顾忌，大不了坑完钱跑路。可在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两眼一抹黑，连话都不会说，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有钱都不一定花的出去。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在没了解这个世界、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之前，他决定还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好。

    可如果不惹事，怎么才能抓住眼前这个长期饭票？

    就在张玄清为难之际，忽然一个小厮跑进来，走到还在坐陪的老管家身前，小声耳语片刻。

    老管家神色大喜，对着小厮吩咐一声，顾不得理会张玄清，出了正厅，直向外面走去。

    剩下小厮也没理会张玄清，又急匆匆奔向内院，想来是给那郑胖子传递什么消息。

    过不一会儿，噪杂声传来，就见郑胖子携夫人路过正厅，直奔大门。

    很快，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被郑胖子一群人簇拥着走进院落。老的四五十岁，一身青衣道袍，朴素的紧，颔下一缕长须，形相清癯，丰姿隽爽；少的一十五六，丰神俊朗，器宇轩昂，骨子里透着股不凡。两人面上都带有风尘之色，看的张玄清眉毛直跳。

    这是来抢生意的了？

    然而那两个道士却没进屋，或者说没进正厅。在门外跟郑胖子说了几句话，就由郑胖子、郑夫人满脸欣喜的领着去往后院。

    张玄清虽然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干脆打量起房间来。

    此时陪着他在屋中的只有一个侍女，想来也没有权利赶他走。房间中空间宽大，却不显得空旷，地板墙壁都是家具都是木质。墙上有字画，地上有屏风，到没有看到电视剧里常见的古董花瓶之类。且墙上字画也大都是新作，放眼看去，没有一个叫得上名字来的。

    肆目打量了一周，没有什么特殊发现，还是确定不了自己所属具体年代。张玄清又将目光放在一旁侍女身上。

    小姑娘年约十五六七，或许是张玄清穿越方式不对，别人穿越古代，不论什么侍女还是妇人、夫人、小姐、洗厕所的老妈子，都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美人。而张玄清面前这个，只能说长得还算周正。

    十五六岁，在古代女子应该是叫及笄、破瓜、或者碧玉年华？

    总之就是花开正艳能够采摘的时候。

    一般小姑娘到这时候，身体也基本长开了，再加上一身青春靓丽的气息，就连和尚看了都没准动心。

    当然，高僧大德不一定，怎么着也得是辩机、灯草和尚之流。

    而张玄清眼前这个，一张圆润的小脸蛋，皮肤虽然不错，可眼睛却小的可怜，眯起来跟个缝一样。

    虽然这种眼有个十分优美的名称，叫做丹凤眼，且圆圆小脸蛋也配得上“脸若银盘”这个成语，但加在一起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信你想想陈妍希穿古装的样子试试？

    故张玄清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不是看身材，而是看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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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孙思邈是我“道弟”

﻿张玄清对于古代的服饰并不算多么了解，却也混过一段时间汉服吧，知道什么上衣下裳、襦裙、直裰、褙子、长衫等等分别。

    之前他处于穿越带来的惊慌中，脑子乱乱的，而后又忙着吃饭，一直没时间注意这里人的穿着，也没那个心思。

    现在酒足饭饱，这才认真打量起来。

    只见那小姑娘身穿窄袖绯绿短衣，脚下蹬着个长靴，腰间系着一条皮带，上面则挂着几串小铃铛，跟穗儿一样，有点类似于少数民族的那种感觉，但又没那么多……似乎不是汉服，而是胡服？

    这可难了，胡服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原的？

    北齐？秦汉？隋唐？

    不对……我怎么能肯定这里是中原！

    张玄清心中一阵纠结，两只眼忘了收回，依然在小姑娘身上上下晃荡。直看的小姑娘心惊胆战，神情怯怯，几欲奔逃。心说：这个道人好可恶，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爷可别被他骗了！

    至于老爷被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这道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万一他像老爷讨要自己怎么办！

    好在误会并没有继续下去，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郑胖子一家连同那两个道士又从后院走回来。

    那郑胖子先是请两个道士入坐，接着又有人搬来板足案、酒水茶菜、珍果点心，看来这郑胖子还真好客，不论谁来都管饭。

    就连张玄清都沾了两个道士的光，身前的残羹剩饭被撤了下去，又换了一份新出锅的上来。

    张玄清心说好嘛，看来晚饭也有着落了。就算不能赖下来，也可以打包带走。

    却没想到，心来的那两个道士中，中年道士并没有无视他这个存在感十分可怜的小透明。跟郑胖子寒暄几句，就来到他面前，抱拳施礼，开口搭话。

    郑胖子站在他身后解释，似乎在说张玄清是个“聋哑人”的情况。可那中年道士却摇摇头，再次躬身施礼，嘴唇蠕动，又对张玄清说了一句什么。

    张玄清虽然听不懂，却也觉得人家那么讲文明懂礼貌，自己干坐着也不好。歪头想了想，起身还礼，然后伸手往旁边板足案上一引，示意您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熟料，中年道士摇摇头，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低声对郑胖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对张玄清一拱手，就是不坐下。

    那边郑胖子则点点头，吩咐下人出去，看得张玄清一阵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时间，下人再次回来，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的却不是美酒佳肴，而是纸、墨、笔、砚！

    就见又一个案板从侧厅搬来，下人将纸笔放在案板上，立即有侍女上去研磨。

    张玄清眼皮一阵乱跳：看来这中年道士还是个聪明人！

    很快，墨便研好，中年道士走到案前，提笔而书。写好后，将笔墨搁好，拿着纸来到张玄清面前，双手递给他。

    张玄清心中苦笑，不知道这中年道士怎么认准他了。犹豫片刻，他才不情不愿的接过纸张。

    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顿时双眼瞪得滚圆，心脏都跳慢了半拍。

    只见上面写道：

    “道兄惠鉴，贫道孙思邈，号妙应，本县人氏……”

    很正常的开头，很寻常的自我介绍，可加上里面“孙思邈”三个字，就彻底不正常了。

    孙思邈是谁？

    药王啊！！！

    一部《千金方》千古留名，据说还给唐太宗李世民的媳妇——一代贤后长孙无垢治过病，这么个牛人竟然来跟自己抢生意？

    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难道是唐朝？

    张玄清心中一时间惊涛骇浪，蓦然抬头，两只眼死死的盯着中年道士，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

    中年道士不知所谓，拱拱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似乎是在问：怎么了？

    张玄清赶紧摇摇头收回目光，再看手中纸张，接下来的内容就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什么“外出就诊”、“受邀前来”、亦或者“观道兄风姿卓越”、“驻颜有术”之类。最后则是问他尊姓大名、仙乡何处等等。

    一口气把内容读完，张玄清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再次抬头，看向那自称是孙思邈的中年道士，只觉得对方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仙气”。

    孙思邈是什么时候生人他不知道，但他却依稀记得，传说孙思邈给长孙皇后“悬丝诊脉”的时候，应该是个半百老头。现在看来……现在是唐初或者隋末？

    如果是唐初还好点，战乱已过，不管是李渊在位还是李世民登基，应该都影响不到他。但如果是隋末，四处战乱，民不聊生，那他可得小心点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孙思邈竟然叫自己道兄，道兄啊！

    跟孙思邈都能称兄道弟，以后谁还敢说自己是江湖骗子？

    张玄清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豪情，幻想着以后自己再也不是坑蒙拐骗的“大师”，而是人人敬仰的“道长”，走到哪里都有人上赶着请自己算命、上赶着给自己钱，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可想着想着，忽然又胸中一闷：道长又管个卵用，看来自己确确实实是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千三百年前，自己还能回去吗？

    脸色一阵阴阳变幻，直等到感觉有人拉了下自己，张玄清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就见“大善人”郑胖子揪着他的衣摆，手上拿着张写着字迹的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原来郑胖子见他看的认真，显然认得字，知道有门，也赶紧写了个“纸条”。

    张玄清接过手中一看，就见上面写道：

    “道长台鉴，鄙人姓郑，名述，字达博，因犬子身染重疾，劳道长移动尊驾前来，万分惭愧……”接下来是一通道歉的话，最后则是什么“望道长垂怜，救救犬子”之类的话。

    姓郑名述字达博？

    郑叔郑大伯？

    特么横竖占人便宜啊！

    张玄清嘴角抽搐，尤其是“药王”就在旁边站着，对方却求医求到自己头上，这是何等眼瞎？

    不过倒让他没想到，对方请自己的原因，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想了想，将郑叔郑大伯……啊呸，是郑胖子的“纸条”放在一边，他又转头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伸手往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案上一引，示意他写字回话。

    犹豫片刻，张玄清点点头，走到书案前，心中却又泛起了嘀咕。

    抛去郑胖子不谈，孙思邈问了他两个问题：一个是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二个是问他老家住哪。这两个问题虽然简单，却也不好答。

    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XX市XX县XX镇XXXX村家住XX号的XXX？

    想想他就感觉一股恶寒。

    再说了，古代人可都是有名有姓有字有号的，他单报一个“张玄清”出去，逼格未免有点也太低了。

    对了……自己还有小名！

    张玄清忽地眼前一亮：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家里爸妈大字不识一箩筐，就这个“玄清”的大名，还是村里一个老道士起的。

    大名当然是在外面叫的，在家里，乃至村里，大家都叫他的小名——“蝈蝈”。

    虽然“蝈蝈”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但相比于狗剩、二球、屎蛋、傻娃等等，张玄清觉得“蝈蝈”这个名他还是挺满意的。

    他还有个弟弟叫“蛐蛐儿”呢。

    要不就叫张蝈蝈字玄清？

    不行不行，不好听，而且“玄清”这俩字更像个道号。

    或者……有了！

    张玄清精神一震，有了主意，提起笔来写道：

    “贫道姓张，名果，字三丰，道号玄清，又号紫阳……”写到这里笔墨顿了顿，才又写道：“……白玉京人氏，现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姓张名果，取得是“蝈”的谐音，而“果果”两个字太娘，换成一个字就显得正常多了。

    道号玄清，不为别的，只为他这名字太像道号，不叫道号都对不起给他取名的老道士。

    至于什么三丰、紫阳……哇咔咔，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当然要把好名字都提前起了啊！

    张三丰、张紫阳，两者可都是道教响当当的人物。一个是名满天下的邋遢道人，一个是全真道南五祖之一。身为老张家的人，张玄清觉得穿越之后不用老张家名人的人名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而接下来的“白玉京人氏”，则是他想到李白那一首“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念及自己在这个世界漂泊无依，若无根浮萍，想要回到现代，恐怕比登天还难，故随口杜撰而来。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来历，张玄清笔墨不停，紧接着就问起了郑胖子儿子的病情。

    他不会医术不假，可旁边不是还有孙思邈呢么？毕竟吃人家的嘴短，白吃白喝混了一顿饭，怎么着也得关心关心人家病情不是。

    待他写完停笔，孙思邈、郑胖子本就在一旁看着。见他终于问及自家儿子病情，郑胖子一阵激动，却拿眼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微微一笑，知道对方是顾虑自己。且交代病情，还是他这个医生交代的清楚。冲郑胖子点点头，从张玄清手中接过笔，便在纸上书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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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原来穿越者也可以被打脸

﻿却说孙思邈接过笔，并没有直接写郑胖子儿子的病情，而是先写了什么“原是张道兄当面”、“书短意长，不能一一尽礼”之类；又写什么“医术低微”、“斗胆诊断”、“请张道兄惠鉴”等等。总之一大段一大段的文言文，十分客气。

    要不是张玄清曾经为了装高人骗钱，背了不少古籍，对文言文还算了解，都不一定能看得懂。

    客气话写完后，才介绍起了郑胖子儿子的病情：“……郑家独子，幼学之年，脉搏虚浮，气息微弱，舌苔晦暗……身体触目惊心，发疮头面及身，须状如火，皆戴白浆，随决随生，疑为虏疮。贫道无能，不知解救之方，敢问道兄可有良药？”

    良药？有，有药丸，要完啊！

    张玄清别的没看懂，什么脉搏、气息、症状，他是一概不知道，但最后一个“虏疮”，他却正好知道。

    虏疮，以建武中于南阳击虏所得，在后世还有一响亮的名字——天花！

    天花啊！

    张玄清心中一阵惊颤，还有一丝丝莫名的激动。

    说来他知道天花叫虏疮还是从小说中看来的，小说中主人公就是穿越到了大唐，还是贞观年间，然后遇到孙思邈，恰好那时天花肆虐，主人公一个“种痘法”砸下去，顿时把人治好了，把天花消灭了，顺带还把孙思邈震慑住了。

    果然，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人生终于正式开启了吗？

    什么语言不通、什么遇到的女人不都是美女，作为一个伟大的穿越者，语言不通照样可以装逼！

    想到这里，张玄清身体一震，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对着孙思邈淡然点了点头，嘴角含笑，悠悠取过笔墨，潇洒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种痘！”然后便静静等待。

    他要等孙思邈“不耻下问”，然后再不轻不淡的把“种痘法”告诉他，这样才符合高人行事。

    然而……

    “道兄所言可是取自身脓液敷于患处的以毒攻毒之法？”孙思邈根本不给张玄清嘚瑟的机会，面露诧异写道：“原来道兄也知此法，不过此法虽有治疗之效，却亦有可能加重病情。若非不得已，绝不可轻用。倒是道兄‘种痘’二字，颇得此法精妙，贫道还以为此法乃贫道独创，今日听道兄道来，却想来古已有之。”

    张玄清：“……”

    卧槽！

    说好的惊为天人纳头便拜呢？

    尼玛剧本不对啊！

    张玄清不禁热泪盈眶：凭什么别人家穿越者想怎么装逼就怎么装逼，不仅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还可以出门就见美女，怎么到了他这语言不通、美女没有、好不容易装回逼，立马就被打脸了。而且听孙思邈的意思，种痘之法还是他发明的？

    不对！不对！他说的顶多算“人痘”，小说里提到的可是“牛痘”……

    可小说里的东西他还能信吗？

    结合自身的经历，张玄清心里面一阵发虚。

    转头看看孙思邈，又看看郑胖子，他心中一狠，咬咬牙：干了！输人不输阵，总不能一点都不对吧？

    拿起笔来，小心翼翼的写了“牛痘”俩字，比之刚才的气势简直天差地别。怕孙思邈二人不明白，他又在下面作了注解：“取患病之牛的脓液，接种于人的体内，可以……预防此症。”

    好吧，都怪他没记明白，牛痘也不是万能的，没得病的可以预防传染，得了病的……有没有作用他就不知道了。

    孙思邈看着他的话一阵沉思，嘴中喃喃说着什么，直到郑胖子焦急的碰了碰他，才回过神来。

    先是冲张玄清点点头，而后便和郑胖子攀谈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张玄清脑补应该是这样的：

    先是郑胖子说：“孙道长，不知这位张道长所言方法能否救治小儿？”

    孙思邈回道：“此事贫道也不能断言，毕竟无有先例，若要实施，还需辩证。何况，张道兄也言只能预治，恐怕对令公子无用。”

    然后就见郑胖子拿起笔，写道：“张真人，除了此法，敢问真人还有没有其他妙法？请真人慈悲，救救小儿！”

    张玄清连忙摇头，开玩笑，他就知道个种痘，想装个逼，却被孙思邈打脸打的脸都肿了，哪还敢在孙思邈面前班门弄斧？

    没想到孙思邈却写道：“道兄不若亲自问诊一番，毕竟虏疮之症，并不常见。且贫道先前诊断，也有存疑之处，说不得郑公子所患并非虏疮，只是相似之症……”

    别，我才不去看呢，那玩意传染，我可不想死。

    张玄清赶紧摆手，提起笔来写道：“其实贫道并不通医术，种痘之法，也不过听人提及。孙道友医术不凡，贫道也颇有耳闻，若连道兄都不能确诊，贫道更是束手无策。”相比起装逼来，还是小命重要。

    孙思邈见他这么说，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旁边郑胖子更是不堪，不仅仅是失望，甚至都有些悲痛了。孙思邈紧忙开口安慰。张玄清无法，只得在旁边干看着。

    两人说了一会儿，孙思邈再次提笔写给张玄清道：“道兄‘种痘’之法虽待验证，可若成功，必是泽被天下之大功德。听闻道兄初来本县，尚无住处，寒舍虽然简陋，却也能遮风避雨，不知道兄可肯屈就？”

    肯，肯，太肯了！

    张玄清心头大喜，就要答应，没想到郑胖子也写道：“道长若是不弃，也可在府中住下。”

    严格来说，看孙思邈和郑胖子的穿着，跟着孙思邈走，生活质量肯定高不到哪去；而跟着郑胖子，妥妥的吃香的喝辣的，一般情况下张玄清肯定选择郑胖子。

    可张玄清还不想死，现在郑胖子家摆着个疑似天花病患者，给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呆在这。

    十分诚恳的推辞了郑胖子的邀请，然后又对孙思邈肯收留表达了真挚的谢意。

    孙思邈便跟郑胖子告辞，然后带着张玄清，还有那个跟他一起来的小道士，一起出了郑府。

    恩，没吃饭，人家是来看诊的，不是混吃混喝的。

    不过让张玄清好奇的是，郑府之前接待他的那个老管家也跟着他们三人一起出来了。一刻钟后，四人来到孙思邈的医馆，张玄清抬头一看，好么，竟然回到了他穿越来的地点：“济世堂”。

    不记得历史上说孙思邈开过医馆啊？

    还有，这么一位“大神”杵在这，不先请他反而请自己干什么！

    张玄清却不知道，人家郑胖子确实想请孙思邈，可惜孙思邈带着徒弟出诊去了。正好听说县上来了他这么位“奇人”，便把他请了去。

    说白了还是他脑袋上盯着的白色假发起的作用，毕竟这里是古代，不知道还有头套这么个神奇的东西。一见他“鹤发童颜”，还真以为他是返老还童、驻颜有术的老神仙。就连孙思邈一开始对他那么客气、非找他说话，还叫他道兄，都是基于这一点。可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走进医馆内，首先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药材味……一般而言这里描写都要说药香，可惜张玄清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香的。

    而后就见孙思邈说了句什么，一直跟着他的小道士立马跑到药柜前抓药，秤好交给跟他们来的老管家。

    或许是看出张玄清眼中的疑惑，孙思邈走到柜台前，拿出纸笔，写道：“郑公子之症，虽不能确诊，却也不能拖延。贫道曾听一偏方，言疮类之症，‘煮葵菜，以蒜齑啖之，可止’。二者相合，并无危险，故可使郑公子试服之。”

    张玄清：“……”

    你牛，你牛行了吧，好歹您也是药王啊，拿偏方糊弄人真的好吗？

    而且你既然有药方你还让我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啊！

    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接下来他能不能吃上一碗热乎饭，可都靠孙思邈了。所以他只好含笑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恩，真的不在意，就是有点想哭。

    目送老管家拿着药离开，孙思邈再次给张玄清写了个纸条：“不知道兄耳、喉之疾，是先天成就，还是后天所造？若道兄愿意，贫道或能试着找出病理，解决道兄之疾。”

    不知道为什么，张玄清竟然从孙思邈眼中看出一丝期待。

    难道他把自己拉来就是想研究研究“疑难杂症”？

    张玄清忽然想到，似乎传说中孙思邈就是个“科学家”，四处搜集药方，然后试验对不对症。不对症的都让他扔了，对症的，就都被他加入他编写的《千金方》中。

    所以说自己被当成小白鼠了？

    还有那郑胖子的儿子……啧啧，真可怜！

    妥妥的古代版人体试验啊。

    想明白这一点后，张玄清紧忙摇头，指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耳朵，再次摆了摆手。忽然看到面前的纸笔，他懊恼拍了下自己额头，都被孙思邈吓傻了，赶紧写道：“多谢道兄挂念，贫道并非染疾，听得见、亦发得出声。不过贫道家乡如同靖节先生笔下之桃花源，世代避世不出，音声皆袭古语。而外界时代变迁，沧海桑田，音声几多变换。贫道又是初履尘世，故才听不懂大家的话。”

    靖节先生就是陶渊明，他笔下的《桃花源记》，是张玄清能想到对自己情况的最好的解释。毕竟他不能说自己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吧？

    孙思邈将信将疑，说道：“当真？”

    “挡……震……？”张玄清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句。当然说的肯定不是这俩字，就是那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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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觉醒来世界又变了

﻿“原来如此，却是贫道冒昧了。”孙思邈听闻张玄清重复的怪异语调，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提笔写道。

    失望，失望你妹啊！

    张玄清心头暗骂，现在他已经十分确认，孙思邈跟电影里边那些邪恶科学家也没什么差别，所以也不说话，只是陪着笑脸。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月朗星稀，暖风吹拂。张玄清躺在孙思邈给他安排的房间中发着呆。

    孙思邈倒也没他想的那么差，研究疑难杂症也都是为了救人。见他并非聋哑之人，虽然对于少了个研究对象失望，却也没赶人，而是安排了他在医馆中住下。

    躺在床榻上，张玄清脑海中回顾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心里面暗暗发愁。

    经过下午跟孙思邈的“攀谈”，他已经知道现在是唐武德八年，日期则是三月二十九。

    这一点竟然跟他穿越前现代的时间极为一致，都是立夏前后，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再过一年，也就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会发生一件大事：李世民带着一帮小弟把自己的亲哥哥亲弟弟宰了，光荣称帝，然后又带着小弟开拓那享负盛名的“贞观之治”。

    “不过……这似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啊……”张玄清满嘴苦笑。

    如果让他选择，他更愿意回到现代。

    虽然他在现代混得也不怎么样，但毕竟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他在这个世界，完全应了王维那句“独在异乡为异客”，而且比王维还惨。

    王维再怎么也能回家乡看看，他是一点法都没有。除非他能活一千三百多岁，或者老天开恩，再让他穿越回去。

    那可能吗？

    张玄清不知道。

    整整一个晚上，张玄清都在辗转难眠中度过。

    一直到了凌晨，他才昏昏沉沉睡去，等再次醒来，却是被人叫醒的，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叫醒的。

    “喂！帅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紧接着还感觉自己被人轻轻踹了一脚。

    张玄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到一个美女站在眼前，身穿一件七分袖的印花雪纺连衣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反射着晨光，映的人眼晕，手里则推着一辆电动车。

    等等……电动车？

    他霎时间清醒过来，转头四顾，发现身后是一个路灯杆，南北一条街，东西两条胡同，不远处某家门前两个白杨迎着晨风招展，树叶哗啦啦的响。

    街道上已有了不少行人车辆，左右两边是一个个店铺，不远处一个卖煎饼的三轮停在路口，传来阵阵饭香，一切的一切是那般熟悉。

    低头再看看自身，那件从古装剧组偷的“道袍”还穿在身上，其余包袱、宝剑、拂尘等等也一个没少……张玄清脑袋一晕：他清楚的记得，他昨天晚上可是脱了衣服睡得，难道那都是梦？

    “喂！你没事吧？”停在他面前的美女再次发问。

    张玄清恍惚回不过神来：“没事，没事……”没事就怪了，谁能给他解释解释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美女扬扬眉毛道：“没事就行，你怎么睡这儿了，昨晚上喝多了？”

    “没有……”

    “哦，行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可就走了啊。”

    “哦，哦。”张玄清这才彻底回神，见美女跨上车要走，忙道：“谢谢啊。”

    美女摆了摆手，“不用谢！”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滋味。一拧车把，电动车快速远去。

    望着对方消失在人流中，张玄清只感觉一阵头疼。

    他现在根本不能确定昨天发生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摸出手机，发现时间确实只过了一晚。可自己明明在唐朝过了一天一夜……

    “别急，别急，不能慌。这种情况可以分析为……分析你妹啊！难道真的只是做了个梦？”

    张玄清口中说不急但实际又快急的跳脚。

    如果是梦的话，昨天一天的经历也太真实了，甚至他现在还能回想起在郑府混的那一顿饭香。可如果是真的，怎么解释时间的问题？

    在唐朝他几乎过了一天一夜，手机也带在身上，按理说回来手机时间怎么说也不该是第二天早晨，最起码也得到中午或者晚上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造成自己经历的罪魁祸首……那面镜子，赶紧在地上找了起来。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是被一面古镜发出的光罩住才昏迷过去的，然后醒来就到了唐朝，还认识了孙思邈。就算是梦的话，在梦里找不到，在现实世界总该找到了吧？

    可惜，他前后左右都找遍了，前面，没有；后面，没有；左面右面，还是没有。

    看着四周来来往往早起上班的行人，他不禁怀疑：难道是被人捡去了？

    咕噜噜——

    忽地腹中饥饿感传来，旁边不远处煎饼摊发出的香味越发诱人。

    张玄清心中一恼：娘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填饱肚子再说！将拂尘拿好，包裹背在身后，从兜里拿出一张毛爷爷，大步向煎饼摊走去。

    买了张煎饼，张玄清一边吃，一边走回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出租屋，一室一厅，五百块钱一个月。毕竟****这一行的，不能在一个地点长待，不然每天也别摆摊算命了，躲那些被他坑过的人都躲不及。

    现如今这个城市也不知是他“云游”过的第几个城市了。就是在上个城市坑的人太多，又不小心坑了个道上人物，待不下去，这才在一个月前跑到这的。

    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回到家后，张玄清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卸妆。

    把假发摘了、道袍脱了、宝剑拂尘扔到床上，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现代服装。上身白色圆领短袖，下身蓝色休闲长裤，或许是读了不少古书的原因，样貌虽平平无奇，看起来却有几分儒雅。坐在房中唯一一个沙发上，精瘦修长的身体顿时一垮，浑身透着一股子闲逸的懒散，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自己昨夜经历的真实性。

    他清楚的记得，不管是昨天晚上还是前天晚上，自己这一次似真似幻的经历，与那个火龙真人口中的游仙镜，以及自称是火龙真人、非要自己许愿的人脱不了干系。

    可自己也没说要穿越啊？

    而且那火龙真人似乎还死了……

    对了！火龙真人！隐仙派！游仙镜！

    张玄清脑海一清，浑身一个激灵，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拿出自己那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开机，等熟悉的屏幕终于出现，便迫不及待的搜索起来。

    先是游仙镜，没有！

    再是隐仙派，没……有！有！

    只见明亮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关于隐仙派的记载：

    隐仙派，又称文始派、尹喜派或楼观道，分支又有犹龙派。历史记载隐仙派源于老子，后由老子传关令尹子﹙尹喜﹚开派。世言全真最大，文始最高，皆因文始派功法起点高，功法深奥难测。文始派以《道德经》、《清静经》、《文始真经》为主经，要求悟性高，但明心见性极快，传承完整。从炼神还虚开始，直接合于大道。

    尹喜就是文始先生，传说老子西出时，其因见紫气东来，在函谷关迎接老子，故得授《道德经》五千言。

    隐仙派便是老子传尹喜，尹喜开派，又传麻衣道者，麻衣道者再传陈抟，就是号称希夷先生、跟宋太祖赵匡胤下棋，从赵匡胤手上赢得华山的睡仙。后陈抟传火龙真人，火龙真人传张三丰。张三丰的武当派便是隐仙派分支——犹龙派。

    这么牛逼？

    张玄清感觉一阵眼晕，再查火龙真人，却发现有点不对。

    历史上叫火龙真人的太多了，有说是战国时人郑东阳、字晓辉，有说是东汉时期魏伯阳真人的道号，还有是宋朝时期的贾得升。甚至连吕洞宾的“天遁剑法”及“纯阳剑法”都说是学自火龙真人。

    战国、东汉、唐朝、宋朝，这时间跨度未免太大了。

    再搜麻衣道者，身份也极为混乱，有说他是北周德广郡公，也有说他是宋时写《麻衣神相》的那位麻衣道人。

    可****夷明显是北宋、后唐时人。

    还有张三丰，宋末明初生人，整整活了一个大元朝。

    这么算起来，按照几个人的传承顺序，麻衣道者→陈抟→火龙真人→张三丰，麻衣道者应该不是北周的那个。毕竟北周是557年—581年；陈抟的生亡历史上有记载，是871年—989年，中间可整整差了三百多年。

    唯一的可能就是麻衣道者是写《麻衣神相》的那个，且《麻衣神相》不一定是宋时成书，只是宋时才开始流传，很可能麻衣道者是唐朝时人，而火龙真人就是宋朝时的贾得升。

    这么一来，麻衣传陈抟，陈抟传火龙，火龙传张三丰，几个人的年代就正好可以对上了。

    可尹喜怎么传的麻衣道者？

    尹喜和老子都是春秋战国时人，公元前四五百年，与麻衣道者相差将近一千三百多年……等等，一千三百多年？

    张玄清心中忽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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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生就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一千三百多年……从现代到大唐，也是一千三百多年、将近一千四百年吧？”张玄清看着电脑中的资料，隐隐觉得这里应该是问题的关键。

    可还是不对啊，就算这两个一千三百多年有什么玄机，他也不知道啊！

    而且……

    如果当初那个老道士没有骗他，那么这世界上应该没人有神仙才是。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自称是火龙真人的老道士，说连他的祖师都不能长生不死。

    甚至他所在的隐仙派的存在都是为了“觅仙踪”。

    隐仙派的祖师是谁？

    老子啊！

    如果连老子都不能长生不死，甚至还一生“觅仙踪”，试问天底下还有谁能是神仙？

    还有谁能做到把一个门派相隔一千三百多年传下去？

    除非……不是人！

    蓦然间，张玄清心头一震，想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重要物品：游仙镜！

    按照老道士所说，游仙镜是隐仙派至宝，很有可能就是老子传下来的。

    他虽然在网上查不到游仙镜的半点信息，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人家门派的秘宝嘛。

    再结合老道士死时的情景，以及之前老道士的话，很显然那游仙镜就是类似小说中“法宝”一类的东西。

    如此一来，游仙镜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隐仙派……游仙镜……觅仙踪……游仙……游仙……”张玄清口中呢喃，隐隐之间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

    却在这时，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张玄清心中微恼，抓过手机一看，竟然是自己老妈来电，不敢怠慢，赶紧接通：“妈……”

    刚说了一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妈焦急的声音：“蝈蝈，快回来，你爸住院了。”

    “啊？”张玄清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无奈道：“哦，知道了。”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他老妈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知道了？养你个白眼狼，你爸生病了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你说要你还有什么用……”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紧忙打断道：“行了行了，妈，我的亲妈，下回您换个说法行不？再这么说，我爸没病也让你说病了。不就是让我回去相亲么，说吧，这回是谁介绍的？”

    “你二姨……”电话那头张母下意识脱口而出，接着又反应过来：“哎呦，不是，是你爸病了，就是你爸病了。”

    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妈，亲妈，咱能不闹了不？”

    “你当我想啊！”张母见被拆穿了，也不慌张，反而理直气壮道：“你说说你都多大了，二十好几大小伙子，你看看人家跟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再看看你……”

    “停停停停停！”张玄清知道再让自己老妈说下去，今儿他一天也就不用干别的了，紧忙打断道：“妈咱得讲理吧，我找不到对象解不了婚，这事儿能全怪我吗？是谁给我生了个差七岁的双胞胎弟弟？”

    电话那头张母一阵沉默，接着，声音低沉起来：“我知道这事是我跟你爸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

    “行了妈，我又没怪你们。”张玄清听老妈语气不对，赶紧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再说了，现在这年头，哪个女的愿意等人几年？”正好这时，嘟嘟嘟，电话想起了电量低的提示音，张玄清便道：“不说了啊妈，我还有事儿呢，手机也快没电了，挂了昂。”

    “哎……”张母张口欲拦，可惜没等她开口，张玄清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端，张玄清挂了手机，给手机充上电，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说起来他妈给他打电话说他爸病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回去都是相亲，不然他也不可能一听就不信。

    如果是一般时候，他跟他妈说说好话，把相亲的事推了也就算了。可这时候他正为昨天的事头疼着呢，所以干脆提了一下他那比他小七岁的“双胞胎弟弟”。

    恩，确实是小七岁，也确实是“双胞胎”，最起码户口本上是这么写的。

    这事乍一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如果结合一下国情，也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简单来说，还是计划生育惹的祸。

    张玄清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那时候国家还没开放二胎政策，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村里、镇上抓得严。

    要不怎么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是说只能生一胎吗，双胞胎也是一胎生的吧？

    为了怕罚钱，张玄清的爸妈在张玄清出生后，没有急着给他上户口，打算等再要一个，一起上。

    然而这一等就是七年。

    期间要么老爸外出打工摔断了腿，要么家里种地收成不好，所以才一直耽搁着。直到张玄清七岁时候，他才终于有了个“双胞胎”弟弟。

    话说回来，他现在之所以混成个江湖骗子，跟这件事也有那么点关系。

    当时张玄清父母给他们兄弟俩上户口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张玄清的年龄就随着他的弟弟，这事儿直接导致张玄清没法上学。

    小学还好说，都是在自家村里，跟老师说说好话就可以了；到了初中，学校改到了镇上，又托关系又送礼，也勉勉强强让张玄清上了三年。

    高中却不行了……

    即便张玄清学习再好，在整个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拔尖，但对不起，岁数不到，人家学校不缺他这么一个。

    所以初中毕业后，张玄清只能辍学。

    要说这事他当时怨吗？怨肯定是会怨的，毕竟他学习成绩不差，也比较喜欢上学，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对抗不了命运，小小年纪的他也只好认命。

    那年他十六岁，户口本上只有九岁，后来经人介绍，去百多里外市里的一间工厂做学徒。

    不得不说张玄清还是挺聪明的，学东西也快，工资从一开始的一二百，一年时间就涨到了五六百……别看少，那是相当于现在，在那时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也不错了。

    可惜市里毕竟是市里，也不知哪个狗娘养的抽风，非得要让办什么暂住证……开玩笑，办暂住证最起码得十六岁，他虽然真实年龄够了，可户口本上只有九岁。

    九岁啊……

    再加上那段时间雇佣童工查的严，张玄清也只好卷铺盖回家。

    他们村是在大山里，名叫“观上村”。原本是叫双观村的，因为村里有两个道观，可惜十年浩劫的时候被推倒了，后来村里盖房打地基，把道观旧址压在了地下，就改成了观上村。

    现在村里还有一个老道士，也不知道多大，只知道打好几年前人家问他岁数，他就一直说自己九十九。这一说六七年了，现在还是九十九，据说是有什么讲究，张玄清的名字就是那老道士起的。

    回到村里后，张玄清一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他们那村里穷，镇上穷，县里也穷。在市里学的那点手艺，根本用不到。除非去市里，可他没有暂住证。

    在家待了两三个月，偶尔帮家里干点农活。后来经人介绍，他又去了县里的一家饭店，继续从学徒做起。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他现在应该是个厨子。

    可惜，事与愿违。

    这一次倒是张玄清自己惹的祸，当时他十七八岁，正是血气阳刚、情窦初开的年龄。巧不巧饭店老板有个十五六的闺女。

    啧，那小姑娘，别说，长得真带劲。

    尤其对于火气正旺的张玄清来说，一天天诱惑的他不要不要的。

    短短半年时间，张玄清就背着老板，凭着自己一张花言巧语的嘴皮子俘虏了小姑娘的芳心，要知道当时那小姑娘也才上初三。

    经过张玄清软磨硬泡，两人的关系一路突破了牵手、拥抱、接吻的层次，只卡在最后一步。

    正巧天公作美，一次老板娘生病，老板去医院陪床，饭店关门一天，只留下小姑娘在家写作业。

    张玄清那肯放过这个机会？一通甜言蜜语，说的小姑娘媚眼含羞，欲拒还迎，顿时间天雷勾地火，烈焰逢干柴……

    可惜，就在张玄清人生中最爽的时候，悲剧再次降临：老板回来了。

    要知道人家小姑娘刚上初三啊！初三！老板虽然对张玄清印象还不错，可想想自己出去半天，中午回来看到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摁着自家光溜溜的闺女滚床单，谁能不怒？

    总之那天即便不是张玄清挨揍最狠的一天，也是最丢人的一天。

    要知道那天还是县里大集，满大街乌央乌央全是赶集的人。张玄清光着屁股，被老板追杀了整整一条街，还是最后他跳河，才逃过一劫。

    可那时已经入冬……

    当天的经历张玄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记得当时河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游了百米，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敢上岸。

    上了岸后，不敢回家，更不敢回饭馆，光着屁股怕丢人哆哆嗦嗦找了个柴垛，一蹲就是蹲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

    最后还是老板气急败坏，给他家里打电话，要让他爸妈要么赔钱，要么把他交出来活活打死，他爸妈这才知道他闯了多大祸，才能再当天夜里找到他。

    据说当时他身体都快冻僵了，再晚一会儿，估计就能直接见到阎王。

    后来嘛……

    反正这事儿一出把老板也吓得够呛，在张玄清还躺在病床昏迷的时候，老板让张玄清父母赔钱，张玄清父母让老板陪儿子，如果救不过来，这辈子跟他没完。最后闹了个不了了之。

    张玄清第一段感情也就这般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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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

﻿从医院出来后，张玄清也想过坚持自己的真爱，可人家小姑娘坚持不下去啊。

    也怪当时那老板太愣，你说打人就打人呗，关上门再打啊，一不小心让张玄清跑了，还是光着屁股跑的，左邻右舍一看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见人？

    当张玄清在想找人家小姑娘叙叙旧情的时候，小姑娘根本不见他，据说后来转学去了市里，总之是恨死他了。

    嘛，你说这事能全怪他吗？要不是老板追的太紧，打的太狠，他会光着屁股跑大街上丢人去？

    总之，这件事情之后，张玄清的爸妈也不敢放他随便出去了，张玄清又在家里种了半年地。

    后来张玄清一看不行啊，总在家待着能有什么志气。正巧邻村一位叔叔所待的建筑队招人，他好说歹说，终于成了一名伟大的建筑工人，去城市里——搬砖！

    搬砖就搬砖呗，给钱就行，可忙死忙活忙了半年，到过年的时候，工程完了，包工头却不给钱，还说什么老板不给。

    张玄清那个气啊，当时包工头坑钱的新闻可不少，他哪会相信包工头的话。道街上卖了一把刀就找包工头去了，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当他把包工头一家子逼得都快跳楼了，他才发现：还真TM是老板没给钱！

    又气又怒的张玄清直接提刀去了老板公司，虽没有见人就砍，却也见门就砍。一口气劈到老板办公室，保安都不敢拦着，最后都报了警。

    可警察来了你猜怎么着？

    张玄清把户口本一拍，老子还没成年呢，而且这家公司雇佣童工。

    警察遇见这事儿也没辙，而且张玄清当时还跟老板说了，你要不嫌麻烦，我就天天在你这闹，反正我未成年，抓进去关不了多长时间，大不了咱就在这耗着。

    那老板最后只能认栽，老老实实把工钱借了，可惜施工队再也不敢要他了。

    你想想，差点把包工头逼得跳楼，谁还敢要他？

    再加上他之前跟老板姑娘那事儿，本就名声不好，这一下更是臭名昭著，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不知道他大名的，能有人肯雇他那才有鬼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张玄清又被父母看管起来，不敢让他出家门的时候。之前在市里工厂上班的一个工友联系他，说给他介绍个好工作、赚大钱。

    当时张玄清正走投无路呢，天上掉下这么个好事，他怎么能放过。

    事后想想他那时还是太单纯了，人家跟他无亲无故的，有什么好事轮得到他？

    当张玄清瞒着父母跑出来，找到那位工友。一开始那工友对他还不错，吃西餐、逛夜总会，让他一心以为自己这是时来运转了。可随着工友开始要他手机，要他身份证，他这才惊觉……自己这是遇到传销的了！

    他那时哪有什么身份证，好在当时传销闹得欢，新闻上常报，他才能在尽传销窝点前反应过来，把那位“好心”的工友揍了个半死，逃出了对方的“魔掌”。

    不过他这次出来本就没带多少钱，而且这个城市离他家远的紧，再说他也没脸回家。偶然一次看王宝强的新闻，才知道有横店这么个地方，而且离他这时所在城市不远，他屁颠屁颠就跑去做演员了。

    身份证不好办，演员证却好办的多。

    办好演员证后，张玄清终于又成了一名光荣的横漂。

    他到也没有什么明星梦，去横店做演员，纯粹是以为那行挣得钱多。

    后来入了演员这行才知道，挣得多的都是那些明星，不包括他这种跑龙套的。

    好在他小时候练过几年武，就是跟那个给他取名的老道士学的。

    当时张玄清还小，心里面也有个武侠梦，听老道士说他的武功是跟虎头少保孙禄堂学的，那孙禄堂是什么晚清武林一代宗师，集八卦、形意、太极三大内家拳之大成，并融会贯通自成一家，就求着老道士教他武功。

    那老道士推辞不过，确实教他了，也确实是什么形意拳、八卦掌、孙氏太极。可惜，不知道是老道士没教给他真正诀窍，还是他练得不认真，或者干脆就是那老道士吹牛逼，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

    虽然他也有过单人独刀劈砍一个公司无人敢拦的“壮举”，但怎么对饭店老板的时候就不好使了？

    不过就是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却也让他一入横店，就混了个武替，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就这样，张玄清在横店小小扎下了根，做做武替，演演死尸，看看什么演员的自我修养，从而精通了一百零八种花样装死大法。而且别人的明星梦他没有，所以他也不单单做演员，时不时的还能应聘一下场务，或者跟某个副导演拉拉关系，带带新入行的演员，从中抽点提成，在横店也算小有名声。

    如果事情依旧这么发展下去，那他以后说不定真的能成为演员。

    可惜，老天就是不要他好活。

    事情起因还是源于一场英雄救美，演艺圈这种地方大家也都知道，又脏又乱，什么人都有。张玄清就是碰上个大导演潜规则小明星，而且还下药，当时看不过去，顺手就把人救了。

    恩，不得不说，女明星活挺好的。

    咳咳……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总之人家英雄救美最后美人都会以身相许，就算把人给上了，那不也是替人家“解毒”么。可到他这美女不仅没有对他以身相许，还差点没报警。

    说来也是，给谁上不是上，给人家大导演上了还能换个角色，给张玄清上了能有什么？

    不仅如此，那大导演知道他是个群演，还是个小“群头”，直接放话封杀他。最后没人敢给他活干，他也不得不离开了那片伤心地。

    嗯嗯，就是伤心地，好伤心好伤心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张玄清也狠狠给那位导演揍了一顿，虽然那导演知道是他，但他当时没露正脸，也没人看见，导演拿他也没辙。

    再后来他就从导演的剧组偷了几件古装，屁颠屁颠离开横店，云游天下，做起了算命先生这个行当。

    之所以想起来做算命先生，一是小时候跟老道士学武的时候，在老道士那里看过几本易经、八卦之类的算命的书，当时以为是武林秘籍，就都偷偷背了下来——要不说他这小子心眼够贼的呢；二就是在横店的时候，因为明星一般都挺信命的，他时不时的给女明星看看手相摸摸骨……咳咳，摸骨倒还真没怎么摸过，手相、面相倒是常看。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才从网上找到《英耀篇》、《军马篇》、《扎飞篇》、《阿宝篇》这四大江湖秘本，知道了什么叫千隆问屈。说是算命，其实就是坑蒙拐骗、察言观色、在现代被称之为“冷读术”的那么一门学问。

    然后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当演员他敢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当算命先生他当然要多研究一下佛道学问。毕竟张口闭口大白话唬不住人，还需要点道诗、佛偈、青词糊弄人。

    更为了拓展业务，他必须得学会毛笔字，一是给人测字的时候唬人，万一碰见个会书法的，两句话骚的对方痒处，也好多收点钱；二是身为一个“大师”怎么可以不会捉鬼除妖，画符打蘸。

    严格来说张玄清还是挺聪明的，上学的时候就是前几名，只可惜辍学之后，聪明一直没怎么往正道上用过。

    不过虽然如此，他的心性倒也不错，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还没走上歪路。

    恩，算命不算歪路，真的……毕竟人家也是花钱买心安，他则是送人家心安，说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买卖！

    总体来说，张玄清这前半辈子二十几年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唔……至少张玄清之前是那么以为的。

    可现在……

    想到昨天的经历，张玄清又有些不确定了。

    特么人家穿越想装逼就装逼，想打脸就打脸，他穿越却刚想装逼就被人打脸。而且回来后他连自己是不是穿越了都不能确定。

    难道自己的苦难生活还没完？

    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张玄清猛地甩了甩脑袋，将那个恐怖的念头掐灭，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抬起头，再次打开电脑，却不再纠结什么火龙真人、隐仙派，转而搜索起孙思邈、大唐来。

    以他多年来悲惨的经历，早就养成了一副随遇而安的性格，要不他这些年什么都别干了，光钻牛角尖就能钻死他。

    不过当电脑上显示出孙思邈的简介，张玄清才知道自己脸上被抽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冤：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史称药王，又有二十四个成就，被称为“二十四个第一”。

    别的先不说，治疗天花的“人痘接种法”，传说就是从他那一句“取自身脓液敷于患处”发展来的，只不过“人都接种法”取得是别人的。

    果然，小说不可信啊！

    什么惊为天人纳头便拜，等张玄清看完孙思邈的那二十四个第一，都快给对方跪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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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睡醒一觉又穿越了

﻿“果然医学的发展就是从人体试验开始的？”张玄清看完孙思邈的二十四个第一，再想到自己就差点成为对方的小白鼠，不由得浑身恶寒。

    赶紧将孙思邈的资料关掉，再次打开网页，则搜索起了唐史。什么《新唐书》、《旧唐书》、《资治通鉴》。虽然他不知道昨天的经历是真是假，但即便是梦，那么真实的梦，也值得他好好了解一下唐朝。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中午吃了顿饭，下午继续看唐史，或查一查其他的东西。直到了晚上，张玄清才关掉电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躺在房间中唯一的那张大床上。

    房间中漆黑无比，张玄清双眼轻轻闭合，呼吸舒缓，想要进入睡眠。

    可白天查看的资料却一篇一篇在他脑海中滚动，清晰的网络页面，犹如就在眼前，又仿佛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对，就是印在了脑海里！

    张玄清心头一震，陡然坐起身，双眼瞪大，他刚刚的感觉绝对不会错。按说他即便记忆力不错，也不可能把只看过一遍的资料记得那么清楚，如今这是……过目不忘？

    卧槽！

    特异功能啊！

    不由得，张玄清激动的热泪盈眶：终于时来运转了么，自己也有特异功能了？

    仔细回想起今天一天所见的内容，从查看的资料，到回家路上的行人，甚至乃至犹如梦中遇见的孙思邈等人，乃至那个世界的路人，一个个都历历在目，只需一想，便能想到他们的样貌。

    这种情况在大唐那晚他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但那时他心思不在这里，并没有发现，现在也无法确定那感觉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特异功能都有了，那穿越是不是也是真的？自己还能再次穿越吗？

    张玄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激动：虽然在大唐的时候他想回来，但如果能来能回，谁会去拒绝一个新的世界？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再怎么激动也是白搭：如果穿越是真实的，那肯定也是基于隐仙派的那个游仙镜，可他现在连游仙镜是自己飞了还是被人捡走了都不知道。

    莫名的升起一股失落，张玄清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睡觉吧。”再次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可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睡不着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失眠，即便他再怎么清空心思，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事。他的大脑都十分清醒、十分精神。

    甚至连因看了一天电脑而发涩的双眼，在他闭上双眼躺着的一会儿工夫后，就感觉眼皮子底下蒙上一股清凉，不一会儿时间，连那一点不适都没有了。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就是没有半分睡意，张玄清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的特异功能一定有副作用！

    或许因为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的精神力加强，才使得它越来越精神。

    可是……

    凭什么啊！

    别人家特异功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管是过目不忘还是什么念力控物，都是该吃了吃该睡了睡，怎么到他这就产生副作用了。

    尼玛！

    别人家的、别人家的、特么这特异功能也和别人家的小孩别人家的老师一样？自己家就不能出点好东西？

    ……

    时光流逝，又是一夜，当东方天空升起鱼肚白，张玄清才来了睡意，悠悠睡去。

    恍恍惚惚，冥冥杳杳。

    一片漆黑的世界，张玄清感觉自己一会儿如独坐云端，一会儿又御风而行，心神始终飘飘摇摇，似是梦中，又似在梦外。

    半梦半醒间，忽然雷鼓声传来，咚咚咚，就仿佛惊乱了天地，劈开了混沌，让他心神一惊，顿时从云端坠落。

    一阵天旋地转，他陡然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古朴的小屋，自己正躺在床榻上。阳光从窗外射入，并不强烈，却照明了整个房间。房间中一方床榻、一方书案，简单，别致。案上摆纸、墨、笔、砚，上面隐隐还有字迹。案前一只蒲团，阳光正好打在上边。

    房门被人从门外敲响，砰砰砰，不轻，不重，力道控制的十分好，既能提醒人有人前来，又不显得急促。

    这是……大唐？

    张玄清双眼瞪大，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是昨天孙思邈与他交谈所用，刚刚梦中响起的惊雷，难道就是敲门声？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应该是跟他穿越有关，可他却来不及将其抓住。

    胡乱答应一声，也不管外面的人听不听得懂，他赶紧起身穿衣。昨晚褪下的道袍果然摆在床头，且身上只有一个裤头，要知在现代时空他为了彻底放松自己可是裸睡的。

    只有一种可能，自己现在有两具身体，一个在现代，一个在古代。

    穿好衣服后，张玄清也顾不得思考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反而看着床头假发为难。

    他这假发可是演电视用的那种，不仅需要粘，还需要在脸上化妆，掩盖痕迹。

    其实平常时候他也不穿古装，只有在新换一个城市的时候，才会先穿古装糊弄人。

    而且现在古代时间已经立夏，天气越来越炎热，带着个头套也太不舒服了。

    要不……不带了？

    可怎么跟孙思邈他们解释呢？

    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发出响动的房门，张玄清没有多犹豫，毕竟他现在是寄人篱下，不好让人等太久。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一个主意，从怀中掏出自家的保命匕首，拿起假发，将其齐根割断。

    要说干他们这一行的，遇到那下手没轻没重的，有时候还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只要出门算命，身上必须得带个利器。不为伤人，只为吓唬人，给自己增加点跑路机会。至于那柄宝剑？现代社会管制刀具那么严，他疯了满大街背着跑，那只是个样子货！

    把假发发丝割断后，张玄清先是掀开褥子，把手中发丝一扬，随意洒床榻上，然后再把“头皮”藏在怀中。接着整了整衣服，才来到门前，打开房门。

    门外是昨天跟着孙思邈去郑府的少年道士，名叫刘神威，也是孙思邈唯一一个弟子。

    见得房门打开，刘神威立即举起手中准备好的纸张，只见上面写道：“真人安好，晚辈奉师父之命，请真人移步用餐。”没办法，语言不通，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待他看到张玄清头上乌黑浓亮的短发，瞬间瞪大了双眼，脱口叫了一句什么，然后手舞足蹈的一通比划。

    张玄清平淡的冲其摆了摆手，示意其不必激动，然后又招招手，让其跟上，转身再回到屋中。

    进了屋，刘神威看到被张玄清特意扬在床上的白发，神情更加呆滞。

    张玄清则来到书案前，写好刚编好的理由：“一梦浮生，断发南僧；仙佛逆转，阴阳使成；东颠西倒，酒盏青灯；蜉蝣千载，不问死生。”然后示意刘神威过来观看。

    刘神威不看还好，看完之后脸上只有两个大写的懵逼。

    其实别说是他，连张玄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他这纯属是装高人装习惯了，既然自己解释不了，那就留下一段玄玄乎乎的话，让别人自己瞎琢磨去吧。

    故当刘神威带着张玄清找到孙思邈，指着张玄清脑海上乌黑油亮的短发，噼里啪啦说了半天，还把张玄清写的字拿给孙思邈看后。面对孙思邈疑问的表情，张玄清只是摇头微笑。

    直到孙思邈忍不住心中疑惑，将心中疑问写出来：“道兄你这是……”张玄清依旧摇头微笑以对，不过却捻起笔回了句：“尽在诗中，日后便知。”

    孙思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那八句短诗，捻着胡子心中一通咂摸：“一梦浮生，断发南僧……道兄莫不是弃道为僧了？不对，不对，后面这句‘仙佛逆转，阴阳使成’，难道是指先道后佛，再由佛入道？东颠西倒，酒盏青灯……酒在此当是指道，青灯自古都是佛家之语，东颠西倒，颠颠倒倒，莫不真的是仙佛颠倒？蜉蝣千载，不问死生……那蜉蝣生命极短，怎么又可能活到千载？”

    任孙思邈再怎么想怕也想不到，这只是张玄清胡乱写的，还以为其中有什么玄机，也真是难为他了。

    张玄清只在一旁偷笑，吃过早饭后，提起桌边专门为他准备的笔，写了个字条，递给孙思邈：“不知道兄能否教贫道说话？”

    孙思邈捻了捻胡子，写道：“道兄所请，自不敢辞。却不知该从何教起？”他毕竟不是专业老师，就算是专业老师，也没有碰到过张玄清这种情况的。

    张玄清胸有成竹的一笑，提笔写道：“道兄不必为难，贫道虽不敢自夸聪慧，但也能过目不忘。况贫道本就识字，道兄只需拿一部典集，带贫道朗诵几遍，想来当能见成效。”

    装逼，赤裸裸的装逼，都说自己过目不忘了，还说什么不敢自夸聪慧，那怎么才算是自夸？

    啊？

    孙思邈却没有多想，眼前一亮，提笔写道：“如此甚好，且也不需孙某，神威日日皆做早课，温习医药典集。若道兄愿意，今日神威早课还未曾做完，道兄可愿同他学习？”

    “好！”张玄清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而后又对刘神威拱拱手，写道：“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刘神威紧忙摆手，连称：“不敢。”先不提师命不可违，就说对于张玄清，他也好奇的紧，自然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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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谁说卖烧烤的不是聪明人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济世堂后院，刘神威捧着一部《黄帝内经》，大声朗读其上内容。

    在他旁边，张玄清也捧着一部《黄帝内经》，刘神威说一句，他就重复一句，不过语气有些怪：“藏甜知起，请精仄指衣知，瞬指择养其姑，遂油贼些，扶能还夜。”

    张玄清发现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是能过目不忘不假，但学“外语”也需要有语言天赋的。不是说你能记得，你就会说；也不是说你会说了，说的味道就对。

    好在刘神威今天温习的是《黄帝内经》，语句通顺，而且他在现代社会就曾看过。如果是什么《神农本草经》，他看都没看过的，古代的书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他还得先学会断字。

    一个早上，就在刘神威、张玄清你一句我一句的教学中过去。

    随着日头升起，医馆里络绎来了病人，刘神威需要帮孙思邈抓药，也只能停止这种教学。

    不过张玄清想自由说话都想疯了，干脆在刘神威抓药的时候，让他念一念孙思邈开的药方，顺便还认识了不少药材。

    短短一天，张玄清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并且能精准叫出孙思邈师徒俩的名字。

    当夜幕降临，吃完晚饭，他便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继续失眠。

    相比于上一次的辗转反侧，他这回却也有了事做：虽然他语言天赋不怎么高，但架不住记忆力好。脑海中回想起刘神威读书的声调，以及黄帝内经的内容，他继续逐字逐句，小声锻炼着。

    依旧是将近凌晨，才有困意袭来。且若张玄清没感觉错的话，这还是他连夜学习，用脑过度之故。如若不然，恐怕今天坚持的时间还要晚。

    就着朦胧夜色，张玄清不再“背书”，放缓呼吸，在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心中一动，把头一次穿越就带来的手机、包裹抱在怀中，心里想着：也不知能不能带回去。这才沉沉睡去。

    依旧是那种如坐云端的飘忽感，似梦非梦，似醒非醒，当张玄清意识再次清醒之时，已经回到了现代。

    外面阳光明媚，日已西斜，竟是到了下午。

    张玄清不禁心中疑惑，前两次穿越，他可都是凌晨睡，早晨醒的。怎么这次时间过了这么久？

    难道是没有人叫自己？

    想不通便想不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只需要睡觉就可以穿越。

    至于造成这个情况的游仙镜到底去了哪里，是自己消失了，还是被人捡走了，张玄清也不再去纠结。

    便宜不可占尽，能够可以穿越大唐，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低头一看怀中，果然包裹、手机竟又被他带了回来，他不禁心中一阵激动：如果真的能够带着东西穿越，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二道贩子发家致富。且他可清楚的记得，在这现代时空，他还有一个手机、一个包裹。这岂不是说明只要把东西带到古代，然后再带回来，自己就会多一个“复制品”？

    然而当他起床穿好衣服，再找自己在现代时空手机、包裹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了。

    是从古代带回来的东西与其融合了？

    还是凭空消失了？

    张玄清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留待以后验证。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先是煮了碗方便面，填饱自己肚子，然后便立即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中医名著，接着一个一个记下来。不论是唐朝之前还是唐朝之后的：他决定了，他要跟孙思邈学习医术！

    昨天孙思邈给刘神威讲解医学道理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想来他如果提出学习医术，孙思邈也应该不会拒绝。

    或许是小****思想作祟，不知怎么的，张玄清总觉得平白得来的东西不安稳。就比如穿越，还有过目不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呢。在它们消失之前，必须得多学点东西。毕竟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别人偷不去。

    而且试想想，如果他学会了看病治病，那他的“大师”两个字不就不用加双引号了？

    所以，他打算今天下午就去图书馆，买书，看书！

    ……

    “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千金方、温疫论、针灸甲乙经、经脉穴位图……”当张玄清来到图书馆，看着书架上一本本中医名著，他忽然觉得之前的想法很傻，真的。

    既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他还买什么书啊，乱花钱！

    整整一个下午，张玄清一直泡在图书馆，虽然达不到小说中翻书的本事，但只要他逐字逐句看过的东西，都会印在他的脑中，然后慢慢整理，记忆。

    直到图书馆关门赶人，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图书馆，而且他还决定了，中医要学，西医也要看看，最起码得知道怎么处理外伤，古代太危险了。

    夜色苍茫，灯火辉煌，各色闪亮的霓虹灯一盏盏升起，照亮整个城市。

    张玄清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低头总结着今天这一下午所学的收获。忽然，一股熟悉的烤羊肉串的香味传来，让他不由得精神一震。

    抬起头，周围的景色极为熟悉，两旁的店铺，路旁的烧烤摊，以及……烧烤摊的摊主！

    嘿，这不就是那晚追自己的那位大哥嘛？

    张玄清心中一动，要不是当初这位大哥追他，他那天晚上也不会跑到那个街口，更不会遇到什么火龙真人，穿越之说更是无从谈起。

    正所谓**************，自己要不要“报答”一下对方？

    想着，他不由得嘿嘿一声贱笑，贼兮兮凑了上去。

    烧烤摊前不止有摊主大哥一人，还有几个大老爷们围成一圈杵在那里。

    张玄清趁人不注意，绕到摊主大哥身后，啪的一下拍在对方肩膀：“嘿！大哥，看看谁来了，兄弟看你来了！”

    摊主大哥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他，不由一怒：“你小子还敢来！”

    张玄清笑的更贱了：“大哥这话说得，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这不知道你今儿生意不好，兄弟过来照顾照顾你生意。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你妹，给我滚！”摊主大哥大怒：照顾生意？有特么照顾生意不给钱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就是眼前这个贱人，说什么自己是便衣城管，自己还傻不拉几信了，让对方白吃白喝了一顿。虽然事后知道了，没过几天对方又来，他用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下，可最后还是让对方给跑了。今天他又来作什么妖？

    恰在这时，围在烧烤摊前的几个人中，当先一个大汉说道：“呦呵，怎么着，你俩认识？”

    张玄清抬眼一瞥，见说话的人三十来岁，长得膀大腰圆，剃个光头，脖子上还带条金链子。旁边跟着的几个小伙都是二十来岁，瘦瘦高高，头染黄毛……不对啊，看这几个人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找茬的啊。

    只听那大汉又道：“行啊，卖烧烤的，昨儿用过期羊肉把我兄弟吃医院去了，今儿让你赔点钱，还敢找人？”

    摊主大哥脸色一变，紧忙道歉，又鞠躬又作揖：“大哥这话怎么说的，咱这是小本买卖，老实生意，羊肉都是新宰的、现串的，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光头大汉俩眼一瞪，拽过身边一青年小伙儿，指着其道：“从昨儿晚上我这兄弟就拉稀，进了厕所就出不来。今天在医院挂了一天点滴，现在刚能下炕，你特么跟我说这叫误会？”

    只见被光头大汉拽着的小青年一脸惨白，脚步虚浮，看起来真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摊主大哥却眉头紧皱，犹犹豫豫：“大哥，您旁边儿这兄弟，昨儿晚上好像没来吧？”

    “放你妈地屁！”光头大汉把手往旁边桌上一拍，砰地一声，喝道：“告诉你，烤串的，今儿你要不给我这兄弟道歉，把医药费给补上，我跟你没完！”瞅了一眼旁边的张玄清，不屑冷哼：“这就是你找的人？找也不找个像样点的。说吧，你们俩是想直接赔钱，还是让我们打一顿赔钱。”

    张玄清：“……”

    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瞅了一眼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光头大哥的几个小弟已经把他们俩围起来了，之前吃饭的客人也看起了热闹。

    张玄清心中暗暗发苦，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你说你没事嘚瑟什么，这下完了吧，摊上事儿了。赶紧跟摊主大哥撇清关系：“这位大哥，您看错了，我跟这摊主不认识，是这么回事……”

    不料摊主大哥一步跨到他身前，挡住光头大汉的目光，大声道：“没错，这位大哥，我跟他不认识，有什么事冲我来！”

    就在张玄清心中感动的时候，摊主大哥却又猛一回头，低声道：“东子，你先走，我顶着，报完警你再回来。”

    张玄清：“……”

    东子你妹啊！低声你妹啊！

    摊主看似压低声音，但却清清楚楚传到光头大汉的耳中。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特么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没想到一个卖烧烤的竟然这么机智！

    良心大大滴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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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没有鸡头就割腕吧

﻿果然，就在张玄清心中暗暗叫糟的时候，光头大汉已经一声冷笑：“想走？今天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走！卖过期肉吃坏了人，就算警察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张玄清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还能说什么？这年头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那么多花花肠子。一个卖烧烤的三言两语就给自己拉了个垫背的也就算了，特么流氓混子收保护费都讲套路了？

    不是收保护费，而是理赔？

    摊主大哥也知今天这事不能善了，看了眼张玄清，心说能坑这混蛋一把也不错，梗着脖子对光头大汉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想要钱，可以，但你说我卖的羊肉是过期的，对不起，这句话我不承认！”

    想承认他也不敢啊，旁边人那么多，万一哪个****真信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买卖？

    张玄清一看要糟，知道如果事情闹起来，刚才摊主大哥那声“东子”他绝对摘不出去。虽然他不叫东子，但就算他解释，那光头大汉也得信啊。赶紧上前一步走到摊主大哥身边，对着光头大汉点头哈腰：“大哥您看今天这事要不就算了？一看这摊主就是脑残，犯不着跟他置气。”

    光头大汉呦呵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怎么着？今天这事你替他接下了？也行，一万块钱，就当给我这位兄弟的精神损失费了。”

    一万块钱，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张玄清总算知道摊主大哥这么激灵的人为什么宁愿选择跟光头大汉肛正面也不赔钱了，搁他他也不陪啊，大不了挨顿揍。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哥您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就给我滚蛋！”光头大汉大手一挥。

    张玄清将计就计：“哎哎哎，得嘞，听大哥的，我这就滚，这就滚……”说着就猫腰往外面钻。

    “滚你****。”光头大汉情知中计，大手劈头盖脸冲张玄清一盖：“给老子滚回来！”

    张玄清肩头微晃，险之又险的躲过去，可惜这时对方已经反映过来，将退路封死。眼瞅着一顿毒打逃不过去，他顿时急中生智，大叫：“等一下！”

    光头大汉见没打到，冷哼一声：“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赶紧掏钱！”

    张玄清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两眼在光头大汉面上注视片刻，等对方面露不耐，才忽然一叹：“这位大哥，你父母中……身体不怎好吧？”

    “你怎么知道？”光头大汉满脸惊讶，忽又反应过来：“关你什么事！”

    张玄清依旧摇头叹气，眼中恰到好处的透出一丝丝怜悯：“斧钺加身患，父在母先亡……唉，这位大哥，听兄弟一句劝，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要不这样，我做东，咱们好好吃一顿，就当给您身边这位兄弟赔礼了。”

    光头大汉没有说话，惊疑、惊愕、骇然种种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看着张玄清神色一阵变幻。

    他身旁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也都聚集在张玄清身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旁摊主大哥心中诧异：难道真的被这小子说中了什么？

    就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都静下来，看着在烧烤摊前悠然而立的张玄清，忽然觉得他身上蒙上一股神秘感。

    见此，张玄清身上派头更足，双手负在身后，两只眼半睁半合。微风吹来，一头碎发轻轻飘动，平凡的面容在灯光下仿佛镀上一层柔光，原本平凡的气质顿时一改。

    “你……”光头大汉张口欲言，忽然看了一眼身旁小弟，以及边吃饭边这边张望的客人，顿时改口道：“今天这事就先算了，看在你看算明事理的样子，我也不跟你计较！”转头又看向摊主大哥：“下回跟你兄弟学学，做错了事，得认。明明一顿饭解决的事，非得让我们动武。”

    “是是是……”摊主大哥连连应声，暗地里却一阵嘀咕：如果真是那么简单，我犯得着为了一顿饭耽误生意？

    偷偷瞥了一眼张玄清，心说还好自己机灵，没想到这混蛋还真能忽悠人。

    他不相信张玄清能掐会算，顶多就是运气好，让他蒙中了，毕竟张玄清在他这可是有前科的。

    光头大汉深深看了张玄清一眼，似乎要把他记住，转头对身旁小弟道：“我们走！”

    几个黄毛小青年对视一眼，得，老大都发话了，咱还是都走吧。齐齐点了点头，跟在光头大汉身后离去。

    目送几个小混混离开，张玄清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把目光看向摊主大哥，心里顿时又气不打一出来：今天纯属是无妄之灾，都是这混蛋连累的！

    没想到不等他发火，摊主大哥忽的哈哈一声大笑，亲切的拍着他肩膀：“兄弟，谢谢啊！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我损失就大了。没说的，你这兄弟我吴强认下了。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大哥给你烤串……”说着拉着张玄清的手坐在一边的桌子上，自己则去烧烤摊上行忙活。

    张玄清：“……”

    这大哥绝对是个人才啊！

    没一会儿功夫，那叫吴强的摊主大哥就拿着一盘串，两瓶啤酒，墩在张玄清面前，说：“兄弟你先吃着，不够我再烤，别跟我客气。”

    张玄清皮笑肉不笑道：“真要我不客气？唉……可我现在不想吃饭，想打人啊。”

    “是吗？想打谁，跟哥哥说，哥哥帮你！”那吴强砰砰砰把胸脯拍得直响，仿佛根本听不出来张玄清话外之音。

    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得，遇见您算我倒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竟然有比我还不要脸的。”

    “哪的话。”吴强憨笑道：“比起兄弟你来，哥哥我是这个，你才是这个。”举着手先比了个弱的收拾，后翘着大拇指比了个强的手势。

    张玄清懒得理他，说来今儿也是他自己凑上来自找的，而且也没受什么损失。再说了，看在没有吴强前两天追他，他也遇不到火龙真人，穿越不到大唐，他勉为其难就不跟对方计较了。

    恩，就是这样，他才不是看在吴强今天请他吃烧烤的面子上呢！

    吃吃喝喝，天色本就很晚了，之前光头大汉一闹腾，也花去了不少时间。

    在张玄清吃饭的时候，原本吃饭的客人相继离开，烧烤摊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那吴强见此，趁着不忙，坐在张玄清对面，跟他攀谈起来：“兄弟你哪的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吧。”

    张玄清斜了对方一眼，随口应付：“确实不是。”

    吴强呵呵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张玄清的也满上，道：“今天这事确实是哥哥对不起你，这样吧，哥哥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就当交个朋友。”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玄清摆了摆手：“算了，咱也是不打不相识。”怎么着也混上一顿饭不是。

    吴强翘起大拇指：“兄弟果然大气，你这兄弟今天我说什么也要认下。”

    “刚不是认了么？”张玄清翻了个白眼。

    吴强一阵讪笑，他倒是忘了这茬。

    张玄清见此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道：“其实我看大哥你也不是一般人，认下你这个大哥兄弟也与有荣焉。不如这样，咱俩今天就结拜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呃？”吴强一愣。

    张玄清却激动起来：“就这么办了！择日不如撞日，来，大哥，咱先斩鸡头烧黄纸锸血为盟……鸡咱没有，要不就用大哥的血吧。”说着一把抓住吴强的胳膊，从裤兜中掏出匕首，比划着就冲吴强手腕而去。

    吴强吓了一跳，这要一刀割下来，那就是割腕自杀啊！而且这孙子到底什么人，随身带着匕首，还特么是开了刃的。蹭的一下抽出胳膊，连连摆手：“兄弟别闹，哥哥我胆小。”

    胆小？胆小就可以随便拉人当垫背的了？张玄清看着他不说话。

    吴强瞥了眼匕首，在灯光下反射着道道寒光，抬起屁股就想走人。忽然他眼前一亮，又坐立不动，满脸堆笑：“兄弟，其实哥哥真想教你这个朋友，这么着，以后你来我这，想吃什么尽管吃，哥哥我给你免费。”

    恩？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张玄清看着对方满是怀疑。

    吴强搓搓手，憨笑道：“其实哥哥想让老弟你给解解惑……刚刚你跟那光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本事，绝了，两句话就让他走人，哥哥我也想学学。”

    这就对了嘛……张玄清点点头，张口就胡扯：“大哥，我这本事可不好学，不怕跟大哥说，兄弟我其实是茅山道士，刚从茅山下来……”

    啪！

    不等张玄清说完，吴强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兄弟你这就不对了，哥哥拿你当兄弟，你拿哥哥当猴耍？这么说吧，哥哥可不信算命这回事，你要真把我这哥哥放在眼里，你就实话告诉我，你那几句话有什么玄机。你要不把哥哥放在眼里，也别怪哥哥不认你这弟弟！”

    好吧，张玄清也知道忽悠不住对方。

    就凭之前吴强拉他垫背的那股机灵劲，这人绝对不好糊弄。

    要不要交交底混个长期饭票呢？

    张玄清摸了摸已经吃撑的肚子，咬咬牙：干了！

    “其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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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吧……”张玄清喝了口酒，扫了眼已经没几个人的烧烤摊，咂了咂嘴道：“算了，就跟哥哥你透个底，兄弟那几句话也简单。比如那个‘父在母先亡’，你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也就是父亲健在，母亲已经死了；还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就是母亲还健在，父亲已经死了。”

    “可如果那光头爸妈都没死呢？”吴强给张玄清添了杯酒，双眼在灯光下显得贼亮。

    张玄清嘿嘿一笑，喝着小酒：“父亲母亲都没死？那就是预测啊！不然我前边加那句‘斧钺加身患’干什么？”

    “这话怎么说？”吴强又给他满上一杯。

    此时张玄清酒已经喝了不少，晚风一吹，晕晕乎乎，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交底，这一交还干脆交了个底儿掉：“你傻啊，斧钺加身是什么意思懂吧？光头现在斧钺加身了吗？没有！我之所以在前面加这个‘斧钺加身患’，一是像光头那样的混子，谁还没有个仇家，哪个不怕人砍？二就是怕他是个白眼狼，不管什么‘父在母先亡’；第三嘛，就是给他一个心理暗示，让他以为等他被人砍的时候，他父母也得死一个。”

    “高，兄弟实在是高！”吴强翘起了大拇指，满脸佩服，看了张玄清身后一眼，嘿嘿一笑，又给张玄清满上一杯：“那之前说他父母里面有人生病了呢？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玄清打了个酒嗝：“这个更简单了。你看那光头今年多少岁？”

    “二十七八，小三十吧。”

    “着啊！”张玄清一拍手，得意道：“你想想，他都三十了，他爸妈得多大？最起码也得五六十吧。你说五六十的人，谁身上还没点毛病？实话告诉你哥哥，别的咱不敢吹，忽悠人暂时一忽悠一个准。而且今天我还把话放这，过不了两天，顶多三天，那光头就得回来跟你打听我你信不信？”

    “不用了，我现在就来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谁啊？”张玄清回头，视线一黑，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挡住灯光，抬眼一看，哎呦卧槽，光头大汉！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不料喝的有点多，脚下一个不稳，又坐了回去。

    光头大汉满脸阴沉的盯着他：“说啊，怎么不说了？”

    张玄清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看看光头大汉，再看看吴强，悲愤发出一声大喝：“吴强，我草你姥姥！”

    吴强满脸无辜：“兄弟对不住啊，我也没看到他。”

    没看到，没看到你妹啊！你特么正对着我看不到我身后边有人来？

    张玄清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眼见光头大汉正处在暴怒的边缘，眼神几乎想要杀人，紧忙大喝：“等一下！听我解释！”

    “解释？”光头大汉脸上青筋暴跳，肺都快气炸了，还听他解释？亏得他之前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高人，在小弟面前拉不下脸来，带着小弟离开。怕以后找不着张玄清，赶紧找个借口把小弟遣散了，自己又巴巴赶回来，合着被人当傻子耍了？

    眼见光头大汉身上怒气越来越盛，而吴强却溜到一边，摆明了想看一场好戏。

    张玄清狠狠的瞪了吴强一眼，忽地面容一整，对着光头大汉道：“你真觉得我会跟这么一个出卖朋友的人说实话？”

    光头大汉一愣。

    吴强在旁边喊道：“大哥别被他骗了，我们不是兄弟，他之前吃我一顿霸王餐，刚刚还想拿刀子给我放血呢！”

    草！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看老子以后怎么好好收拾你！

    张玄清心头暗恨，知道今天不能善了，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对光头大汉道：“大哥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光头大汉冷笑：“什么话？”

    张玄清幽幽道：“斧钺加身……血光之灾啊！”

    砰！

    酒瓶碎裂。

    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张玄清就悄悄把酒瓶拿在手中，趁光头大汉不备，直接砸在他脑袋上。

    光头大汉一声痛呼，紧接着便是大怒：“小子，我要杀了你！”

    可张玄清哪会傻等着他杀，一击之后，看也不看，转身就跑。临了还不忘对吴强喊一句：“吴大哥，我把酒瓶砸他脑袋上了，这回打赌是我赢了吧？”

    光头大汉本来欲追，闻言不由一顿，两眼凌厉的望向吴强。

    吴强哎呦一声：“大哥别信他的鬼话，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是一骗子！”

    光头大汉收回目光，心说也是，可等他再想追张玄清的时候，却发现街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张玄清的人影？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张玄清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他只好又将目光转向吴强。

    吴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

    呼哧——呼哧——

    剧烈的喘息。

    一连跑出三条大街五个胡同，张玄清才停下脚步，回头见光头大汉没有追上来，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四周一看，嘿，这地儿还挺熟悉，正是那晚遇到火龙真人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这里有缘。

    靠着路灯杆，他不禁心里暗骂吴强那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得自己之前还帮他解了围，竟然敢坑自己！不过想到光头大汉找不到他，那吴强应该也落不到好去，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暗爽。

    严格来说，他和那吴强应该是一路人，最爱看的事就是别人倒霉。

    正幸灾乐祸间，忽然一道低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张玄清心里一紧，难道那光头大汉追来了？紧张的站起来，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侧耳倾听，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咽咽。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是左手边胡同深处传来，好奇走过去，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不……呜……不……呜呜……不要……呜呜呜……救……救命……呜呜……来……呜……人……呜……呜呜……”

    一个女子的呼救声！

    下意识的，一副画面在张玄清脑海中自动勾勒：黑暗的胡同深处，一位美女被人拔光按在地上，睁着无助的双眼，眼中满是恐慌、泪水、绝望，以及一丝丝渴望得救的祈盼。

    这种情况他既然遇到了，岂能够坐视不管？

    当然不！

    英雄救美啊……

    自己终于可以享受一下主角的待遇了吗？

    张玄清心中激动，快步走到胡同深处，只见深处还有一小巷，呼救声就是从小巷中传来的。

    站在巷口，扒着头向里面一望，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只依稀看得到几个人影。

    一、二、三、四、五……麻蛋，这么多人，自己打不过啊！

    想到这里，张玄清一声大喝：“警察来啦，大家快跑！”身体却站立不动。

    里面几个人影一阵慌乱：

    “什么？警察来了？”

    “卧槽！”

    “怎么办？”

    “快跑快跑！”

    “妈的！”

    只见五个黑乎乎的人影比刚刚张玄清跑的还快，一溜烟的消失在小巷尽头。

    张玄清得意一笑：英雄救美神马的，也是需要智商滴，他才不会跟小说中主角一样傻了吧唧冲上去挨揍呢。

    见几个人影跑的飞快，只留下地上一个人影，发出呜呜的抽泣声。张玄清走过去，露出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美女，你没事吧？来，我送你回家。”

    “啊！”女人一声惊叫，抬脚飞踹，砰地一声，正中张玄清小腿骨。

    卧槽！

    张玄清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救完人挨了一脚这上哪说理去？

    说好的以身相许投怀送抱呢？

    果然自己就不是主角的命！

    这时那女人也反应过来，叫道：“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你和他们一伙的。”

    “你才和他们一伙的，你们全家都是和他们一伙的！”张玄清回头怒骂，脚下却停了下来。

    没办法，疼啊，真疼，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难么大劲头，而且还穿的是高跟鞋。

    悉悉索索，女人在暗中爬起身来，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蹑蹑走到张玄清身前，小声道：“对不起……”

    “行了行了。”张玄清摆摆手，反正这一脚肯定是白挨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一会儿他们反应过来，咱可就走不了了。”

    “哦。”女子乖巧答应一声，当先向前走去。

    张玄清：“……”

    你特么就不能扶扶我！

    一瘸一拐，跟在女子身后，特么小姑娘劲儿真大，如果不是还能走，他都怀疑小腿骨是不是断了。

    走出小巷，胡同中光线亮了几分，张玄清正想看看救得是不是个美女，如果长得丑，他才真是日了狗了。没想到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几声呼喝。

    “小子别跑，给我们站住！”

    原来那几个小青年也反应过来，他们之前没找人放哨，那话是谁喊得？声音还极为陌生。后来听女子的尖叫，几个人心头火热，还以为对方是黑吃黑想“捡漏”呢，就又折返回来。

    张玄清顿时脸色一变，恨恨的瞪了前方女子一眼。就见那女子一声惊呼，拔腿就跑，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跟在小姑娘身后，张玄清也是拔腿狂奔，可小腿处传来的疼痛，着实影响了他的速度。

    看着前方小姑娘屁股一扭一扭，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大，他现在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妥妥的心机婊啊，先把自己踹瘸了，让自己跑不快，她就可以逃过一劫，让自己在后面给他垫背。

    果然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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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捕了

﻿追追逃逃，眼瞅着已经跑到胡同口，路灯照射，前方小姑娘身姿越发妙曼。

    张玄清却忽然感觉屁股上被踹了一脚，身体一个趔趄，速度再降，瞬间被几个青年围住。

    “是你？”此时已到路灯照射面积，看清张玄清面容，对方几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张玄清抬眼一看，呦呵，这不是光头大汉那几个小弟嘛，顿时笑道：“原来是你们啊。”

    就在这时，已经跑到路口的女子“哎呦”一声痛呼，扑到在地。

    只见她抱着左脚，痛哭流涕，旁边是高跟鞋的断根，明显是脚崴了。

    张玄清看的大乐：活该，让你忘恩负义丢下我一个人先跑，遭报应了吧。

    几个小青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怎么办？”

    另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看着张玄清，问道：“我们老大呢？”

    这是一个聪明人，虽然光头大汉什么都没说，可光头大汉那么急着跟他们分开，他就猜到是去找张玄清了。

    张玄清心中微动，笑道：“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恩，可能近些日子他不会出来。”

    几个小青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惊疑不定。

    其中矮壮青年目光一狠，道：“哥几个别听他胡说，之前在胡同里他不知道咱是谁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万一他报警，咱们非得进去不行！”手往后腰一抹，掏出一根甩棍。

    “可是……”其余几个人有些犹豫。

    张玄清一看这可不行，这是要杀人灭口啊！两眼一眯，似笑非笑道：“你们想清楚了？就不想知道知道为什么你们大哥为什么这几天不会出门？”

    “费什么话！”矮壮青年提着甩棍就要上。

    高瘦青年拦住他：“虎子，别冲动，真要杀了人，咱这辈子可就毁了。”

    矮壮青年道：“行了麻杆，杀人犯法弓虽女干就不犯法了？别忘了，刚才可还是你带的头。”

    高瘦青年脸色一阵变幻不定。

    张玄清叹了口气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几位，趁大错还未铸成，现在尚有回头的机会。”转头看向矮壮青年，一指街对面：“你当杀了我就万无一失了？兄弟，现在这社会，处处都是摄像头。在胡同里还拍不到，但在这里嘛……”十分惋惜的摇摇头。

    矮壮青年面色大变，高瘦青年沉声道：“要我们放了你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们不能报警。”

    “当然！”张玄清痛快点头：“其实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你们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只要幡然悔悟，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我想就连佛祖都会开恩，不再计较你们之前的过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矮壮青年说道。

    张玄清微微一笑：“因为……你们只能相信我！”话音未落，他的手中已出现一把匕首。

    只见随着他手指拨弄，那匕首在他手指间上下翻舞，银白色的路灯照在上面，仿佛是一团寒光，隐隐欲择人而噬。

    同一时间，张玄清气质也陡然一变，目光邪异，嘴角似笑非笑，两只眼在几个人身上微微一扫，幽幽地道：“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杀了我？”

    一股阴风吹过，几个小青年齐齐打了个哆嗦。

    高手！

    绝对是个高手！

    看着张玄清手中那把灵活的匕首，高瘦青年咬咬牙，低喝一声：“咱们走！”转身就走。

    一般人肯定不会随身携带匕首，很明显，他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剩下几个小青年对视一眼，紧忙跟在身后。

    只有矮壮青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敌心中胆怯，追着几人离去。

    “呼——”目送几个人消失在胡同深处，张玄清终于松了口气。

    高手？张玄清表示在横店混的时候演过高手，更演过高手的替身。

    将收回匕首，揣入兜中，他不禁心中暗暗庆幸：果然多掌握一门手艺是极好的，不光能挣钱混饭，还可以保命。

    当初他这一手转匕首的本是可是跟一个杂技演员学的，为此他还请对方吃了一顿大餐，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果真明智啊。

    就在这时，女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谢……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张玄清回头，就见自己救得那个“心机婊”还抱着脚坐在路口，不由嘿嘿一声邪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发现这女子还真是个小姑娘，二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皙，身材苗条，尤其一双裸露的大长腿，极为诱人。怪不得被人拖到小胡同里，大晚上还穿的这么暴露，搁谁谁不想上。

    或许是张玄清的目光太过放肆，小姑娘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你……你要干什么？”

    张玄清不答，走到小姑娘身前，才道：“放心，我不劫财……”

    “啊！”女子双手捂胸，惊声尖叫。

    张玄清赶紧一呸：“不对，不对，说顺嘴了。其实是我不劫色，恩……这么说吧，我帮你这么大一忙，是不是得给我点钱表示表示？”

    “啊？”女子面容呆滞。

    张玄清顿时怒了：“怎么？不给？真当这社会上人人都是活雷锋啊？给不给，你要不给，我可把他们叫回来了。”

    “给给给！”女子紧忙点头，哆哆嗦嗦拿下肩上背包，连衣服漏了胸前一大片都不顾的，直接递给张玄清。

    张玄清却往旁边一闪：“你把钱拿出来，不然上边留下我指纹怎么办？”

    女子：“……”

    她现在有点想那几个要弓虽女****的小流氓了，怎么看起来眼前这个人比对方还专业？

    心怀忐忑的从包里掏出钱包，也不知道那几个小青年是不是太敬业了，说劫色就劫色，绝不劫财，钱包里面还鼓鼓的。

    女子打开钱包，数也不数，将里面钱全部拿出来，颤颤巍巍递给张玄清。

    张玄清这才心满意足的接在手中，双眼放光，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一百、

    两百、

    三百……

    一边数还不忘一边心想：这回英雄救美算是圆满了吧，对方会不会爱上我呢？

    亏得他也想的出来，就他这种“英雄救美”的方式，除非对方瞎了，不然救多少次也不会有人爱上他。

    但张玄清可不这么以为：英雄救美可是需要担风险的，而且是生命风险，自己要点钱补偿一下精神损失怎么了？怎么说自己也救了她一命好不好！

    正在专心数钱的张玄清却没发现，一辆汽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从上面走下一人。

    来人看着张玄清和依旧坐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这时女子发型凌乱，衣衫不整，而张玄清手里却还在数钱，试想想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故而，当张玄清数到三千三百，剩下毛爷爷也不剩几张的时候。忽然咔嚓一声，手上多了一个银晃晃的手镯。

    卧槽！

    张玄清心中大惊，这手镯他太熟悉了，已经带了不是一次两次。猛地一收手，下意识拔腿就要跑。

    可惜小腿一疼，同时感觉另一只腿膝盖处也被踹了一脚，站立不稳，直接扑倒在地。

    紧接着，就感觉被带上手镯的胳膊被人一扭，扭到背后，同时一个膝盖顶到他腰眼处，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被捕了。”

    果然，除了警察叔叔的手镯谁会这么便宜的送人。

    张玄清心里想哭，紧忙喊冤：“警察叔叔误会，都是误会啊！”剩下一只手撑地，努力想要站起来。

    可惜身后人顶在他腰眼处的膝盖一用力，他顿时再也无力挣扎。连带另一只手也被扭到背后，咔嚓一声，两只手全部被拷。

    将张玄清拷好后，他背后的人才从他身上下去，一把抓在他肩头，用力往上一提。

    张玄清顺势起身，这才见到，把自己拷住的是一个小帅哥。

    小帅哥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头短发显得极为精神。一边押着张玄清，一边像女子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子脸上羞红：“没事没事。”想要站起身，却又哎呦一声，碰到了痛处。

    只见她脚腕高高肿起，配合着凌乱的衣服，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小帅哥马上关切问道：“真的没事？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女子脸上含羞胆怯，羞涩的看了小帅哥一眼，低声道：“没有……”

    卧槽！

    卧了个大槽！

    合着自己英雄救美白忙活了？

    这姑娘完全是给自己身后这位小帅哥准备的？

    凭什么啊。

    就因为对方长得比自己帅？

    张玄清感觉自己更想哭了，可看着女子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心里着急，慌忙开口：“美女你先别闹，赶紧给这位帅哥解释解释，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还是我救了你好不好！”

    小帅哥押着他的双手用力：“少废话！”冲着女子安慰道：“小姐你别怕，这个人已经被我制住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放心，他不敢伤害你。”

    “恩……”女子轻嗯一声，偷眼瞄了下小帅哥，再次含羞低头。

    张玄清：“……”

    嗯你妹啊！含羞你妹啊！赶紧给我解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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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喂，姐，我被人那啥了

﻿夜幕下，街道上，路灯旁。

    张玄清被小帅哥押着，小帅哥看着地上的小姑娘，地上小姑娘靠着路灯杆含羞低头。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张玄清的呼唤，或许是小姑娘良心发现，面对张玄清期盼的目光，小姑娘终于不再继续含羞，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张玄清一见有门，在小姑娘说完，顿时激动的向小帅哥道：“你看吧，我没说谎吧？现在能放了我了吗？”

    小帅哥眉毛一轩，冷哼道：“没说谎又怎么样，救人还收费，看你就不像什么好人，跟我回警察局录口供！”

    卧槽！

    张玄清浑身一个激灵，他可不能去警察局，他在那案底不少，像什么破坏国家宗教政策啦，宣扬封建迷信啦，诈骗啦，门门都有。不去警察局还好，去了警察局，一番案底，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一瞅地上小姑娘，灵机一动：“我说警察兄弟，你看这位美女伤的这么重，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脚脖子肿那么老高，别是里面骨头劈了吧。”

    “谁是你兄弟，管谁叫兄弟呢！”小帅哥瞪他一眼。

    张玄清满脸堆笑：“是是是，我错了，我是你兄弟，我是你兄弟。大哥，咱先带着美女去医院好不好？”

    “谁是你大哥！”小帅哥依旧瞪着他。

    张玄清噎了下，讪笑道：“那不知怎么称呼？大叔？大爷？大孙子？”

    “少废话！”小帅哥眉眼一立：“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告诉你，别跟我贫嘴。还有……你特么瞎啊，老娘是女的！”

    “啊？”

    “啊？”

    一前一后两声惊呼，张玄清和小姑娘满脸愕然。

    虽然被对方押着，张玄清依然忍不住扭过头，仔细打量起来。

    看看胸部，没有。

    看看喉结……也没有。

    得，原来是一假小子，怪不得长得这么秀气。

    张玄清心头恍然，忽然一乐，转头看向小姑娘。

    就见小姑娘满脸都是大写的懵逼，看那小眼神，啧啧，都快崩溃了。

    该！

    活该！

    叫你含羞，叫你低头，这会儿瞎了吧？

    呦，美女，原来你爱上个姑娘。

    张玄清仿佛听到了小姑娘心脏破碎的声音，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忽然手上一松，小帅哥不再从背后押着他，来到他面前，一拽他衣服道：“上车！”

    张玄清微愣：“我？你不是该先扶美女上去吗？呃……对不起，忘了你也是女的。”

    小帅哥银牙暗咬，恼羞成怒：“少跟我废话，赶紧上车！”

    “行行行。”张玄清点头，跟着小帅哥来到车上。小帅哥把车门一关，“别想着逃跑。”又回去扶小姑娘。

    不跑？

    不跑我是傻子！

    张玄清嘿然嗤笑，等小帅哥一转身，就想下车跑路。

    可惜他此时双手被拷在背后，连车门都打不开。透着车窗往外一看，小帅哥已经回到小姑娘身边，正扶着小姑娘起身。他赶紧背过身去，两只手在车门上一通乱摸。

    一摸，没摸到；二摸，还没摸到；三摸……终于，摸到了车门开关。一打，没打开；二打，还是没打开，三打……

    “别费劲了，我这车锁上从里面打不开。”小帅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却是已经扶着小姑娘坐上后座。

    张玄清：“……”

    怎么这么快！

    小帅哥坐到驾驶位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张玄清：“看来抓你还真没抓错啊，不然你怎么想着跑？”

    “呵呵……”张玄清连声讪笑：“美女说笑了，我这是练杂技呢，恩，练杂技呢。”

    “少废话，坐好了，不然出事我可不负责。”

    “别啊！”张玄清急道：“你看我这样像是能坐好的吗？要不这样，你把我手铐前边来，最起码我也能把安全带绑上。”

    “我给你绑。”

    “不用不用，怎么能劳您大驾？再说了，我这俩胳膊在后边，真坐不好。”张玄清赶紧推辞。

    这时后座小姑娘弱弱的道：“这位……姐姐，要不你就给他打开吧。他……应该不是坏人。”

    应该？别应该啊，我就不是坏人！

    张玄清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姑娘终于为自己说了句好话，不愧自己救她一场。

    小帅哥闻言迟疑了下，终于，点点头道：“给你换到前面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恩恩恩！”张玄清接连点头。

    小帅哥让其背过身去，拿出钥匙，给他打开一边手铐。

    张玄清老老实实的转过身，一边手铐被打开，再老老实实转回去，双手一举，又任由小帅哥把自己拷上，只不过这时双手拷在前面。

    见他配合，小帅哥满意的点点头，把钥匙放回兜中，发动汽车：“坐好了。”

    张玄清眼光一闪，叫：“等一下！”忽地转身，两只胳膊一摆，状似无意的搭在小帅哥大腿根处，伸着脖子对后座小姑娘道：“你还是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免得他们担心。”说着，手指快速划入小帅哥裤兜，勾着手铐钥匙，贴在掌心。

    小帅哥没有多想，毕竟张玄清双手被拷，行动不便，回身带动双手也属正常。恰时小姑娘呀的一声：“差点忘了，谢谢你啊。”

    张玄清微笑摇头：“不用，不用。”顺势收回双手，坐正身体。

    小帅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张玄清直笑：“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汽车发动，小姑娘在后面打电话，张玄清摸着手心里的钥匙，一阵自鸣得意：身为一个行走江湖的大师，这妙手空空的本事……咳咳，好吧，这本事确实不是一个大师该掌握的。

    不过他运气好，小帅哥钥匙装的并不深，加上他演技纯熟，时机把握的好，这才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时，身后传来小姑娘打电话的声音：“喂，姐，我被弓虽女干了……不是不是，你别着急，其实是我被抢劫了……呀，也不是，你先别急嘛……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恩，XX医院……”

    张玄清捂脸，这小姑娘说话怎地这般……耿直？恩，就是耿直。尼玛上来一句就是我被强奸了！强奸了！！强奸了啊！！！还让家里人别着急？这又是强奸又是抢劫又是医院的，搁谁谁能放心？

    正在开车的小帅哥也听得满脑门子黑线，待小姑娘说到某医院的时候，终于嘴唇蠕动，忍不住开口道：“XX医院距离这里比较远，另一个XXX医院近些。”

    “呀！”小姑娘又是一声惊呼，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那怎么办？对不起啊，我没想那么多……要不咱们不去XX医院了，去XXX医院吧？”

    小帅哥：“……”

    张玄清：“……”

    你都把电话挂了还怎么办？

    就不能直接在电话里说换一家医院？

    而且……挂断了！挂断了！！挂断了啊！！！

    几乎可以预见的，小姑娘的“姐姐”现在有多么担心，多么着急……希望路上别出车祸就好。

    张玄清不禁为小姑娘的姐姐默哀。

    最终，小帅哥也不放心让小姑娘再给她姐姐打电话，不然指不定她嘴里又蹦出点什么，把她姐姐吓死就有乐子瞧了，直接驱车去往“XX医院”。

    半个小时后。

    小帅哥把车停在“XX医院”外面，开门，下车，对张玄清警告道：“你在这等着，不要想着逃跑。”

    张玄清老实点头，等小帅哥转身，走到后车门的时候。他却又立即开门，下车，拔腿就跑。

    不跑？傻子才不跑呢！

    之前要不是小姑娘踹的那一脚太疼，他早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低头解手拷。

    这时后面小帅哥听见响动，大叫一声：“站住！”舍了小姑娘，挺身直追。

    “哈哈——”张玄清回头得意大笑，把解开的手铐往后一扔，大声道：“美女，别追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缘再见~~~”

    “混蛋！”小帅哥气急，忽然面上闪过一丝惊恐，大叫：“小心——”

    小心？有什么可小心的。

    小样，想骗我，你还嫩点。

    张玄清面露不屑，潇洒的冲小帅哥挥了挥手。却见小帅哥脚步停下，一脸惊恐。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吱——

    砰！

    下一瞬间，张玄清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真的飞起来了！

    飞到半空，他看到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他刚刚身处的方位，又看到急速接近的地面。

    他都来不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身体便重重落在地面，滚了几滚，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意识顿时一黑。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

    一片漆黑的混沌，依旧是那种如坐云端的飘忽感。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似是梦中，又似在梦外。

    当张玄清意识再次清醒之时，已经回到了古代。

    睁开眼，看着屋中简单古朴的家具，他先是迷茫一阵，紧接着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翻身从床上坐起，伸手在身上一通乱摸，发现浑身完好无损后，他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很明显，他现在可以确定他有了两个身体，一个在古代，一个在现代。

    可眼下现代那具身体什么样了？

    会不会死？

    如果死了自己还回得去吗？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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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审美不同是种马最大的阻碍

﻿“来了……”张玄清答应一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见刘神威一如昨日，恭敬的站在门外。

    不同的是，今日刘神威没有拿字条，见张玄清把门打开，咧嘴笑道：“道长早上好，师父让我叫您起床。”

    张玄清点点头，关于身体的事也不想了，最起码现在他还活着。经过昨天一天的学习，对于这个世界的话他也听得懂几分，同刘神威说着话，走到饭厅，见到了孙思邈。

    今日的孙思邈亦一如昨日，身着朴素道袍，坐在房间主位。见张玄清进门，先是引张玄清坐下，而后问了问张玄清住的可还舒服。

    吃过饭后，孙思邈叫过刘神威，给了他一些银钱，而后对张玄清道：“观道兄就这一件衣物，身上别无长物，正巧前些日子我和神威在王裁缝那里定了夏服，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做成了。道兄不如与神威一起去，让他王裁缝也帮道兄作身，道兄你看可好？”

    古代是没有成衣店的，只有布庄，一般买了布匹，都是拿回家，由家里的女眷量体裁衣，或者到裁缝店请裁缝。孙思邈和刘神威大小两个光棍，哪有什么女眷，故都是找裁缝店的“王裁缝”。

    张玄清紧忙拜谢，他身上这一身现在穿着已经显得热了，况且也没有换洗衣服。心说孙思邈真不愧是一代药王，管吃管住还管买衣服。

    至于这些东西与药王有什么关系……他哪管哪个去，有的吃有的穿就行！

    刘神威的表现则有些激动，他现在正是爱玩的年纪，可寻常时候，都是在医馆帮忙，就算出去也是跟着师父在外面问诊。得知今天可以逛街，师父还给了他钱，虽然里面一部分是给张玄清买布做衣服的，他依然心中乐开了花。

    现在天色还早，街上没什么人。刘神威先是带着张玄清念了一个时辰的《伤寒论》，直到了医馆中来人渐多，才偷笑着拉着张玄清出门。

    恩，挺会偷奸耍滑的嘛。

    街上人来人往，挑水的，卖菜的，无聊逛街的，推小车运货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张玄清虽然不是第一天来，却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逛街。

    看着街上那一张张唐人面孔，他不禁想到小说中说唐朝开放、古代美女多，穿越来还没见过美女的残念涌上来，一双贼眼止不住的在人群中细细搜索。

    慢束裙腰半露胸？

    没有！

    粉胸半掩凝晴雪？

    没有！

    胸前如雪脸如花？

    还是没有！

    只见满街上虽然大姑娘小媳妇不少，但一个个穿的比他还严实，而且衣着朴素，一看就是贫苦人家。至于什么高腰红黑间色裙？小团花对襟窄袖襦？云头缎锦绣半臂衫？抱歉，一个都没有。

    穿的不好也就罢了，毕竟还有那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可惜，张玄清依然一个都没看到。

    或许是审美角度不同，没有杨玉环前的唐朝虽然还不是以肥为美，但衣服都是宽宽大大，不显胸不露腰，站在那就跟个水桶一样。

    尤其是什么高腰襦裙，又叫齐胸襦裙，就是把裙子夹到胳肢窝那种。如果是顶级的绫罗绸缎还好，飘飘摆摆，摇曳生姿，张玄清在现代看过照片，还挺喜欢的。但如果是一般布料……想想韩服吧，两者之间差不多，上边一个小脑袋，下边从胳肢窝开始裙子往外支愣着，这玩意能看得出美来？就算长得还算不错的，穿上这么一身都让人提不起兴趣。

    旁敲侧击问问刘神威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还是很守“礼数”的。与武则天、李隆基祸祸后的唐朝不同，这个时代连贵族都没有什么“慢束罗裙半露胸”。

    之所以衣服宽宽松松，主要就是为了遮挡胸前那两团肉，以及屁股上那两团肉。

    这时候绝没有一个正常人家的女人穿着衣服能看出她身体玲珑有致来。

    其实张玄清还不知道，即便在盛唐时期，也只有贵族女性才能穿开胸衫，嫔妃公主允许袒露胸部，歌舞妓女也可以半裸胸取悦文人士子，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子是什么时候都不许半裸胸的。

    人人都说唐朝开放，大姑娘小媳妇可以上街。是，是可以上街，但上街的都是靠自己双手劳动挣饭吃的平民妇女，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还是遵循礼教，不怎么抛头露面。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作为女性就不该在外抛头露面，被无关男子看到容貌身形，是一种很跌份儿的事。

    别说出门去给陌生男子看，就算好端端地呆在自己家里，有不认识的男性客人来了，只要不是几代内的血亲，按理说女性都不应该跟这种“外男”面对面厮见。

    比如那武则天，帝位都要拿到手里了，她跟男性大臣商量政务还得习惯性地在中间垂一道帘子；李林甫同志思想观念开放，找几个青年才俊来家，让女儿们自己选婿，这就是很受社会舆论嘲笑的一种“家风不正”表现。且李家女儿也不敢当面验货，躲在屏风后面偷窥一下就算了。

    所以那所谓的“自由开放”的社会风气，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大家都对这些轻微违反礼教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不那么认真追究而已。

    举例来说，贵族妇女必须要出门上街的时候，比如娘家父母病了或者弟妹要结婚了，得回去帮父母一把。那么按规矩，就得带着婢女坐二轮车里或者人力轿子里，放下帘子不让外人看见，丈夫带家奴骑马在外面，一路护送回娘家，到日子再去接回来。

    当然也有例外，世上总有一些不守规矩的，再加上民不举官不究，偶尔会有一些贵家女儿带着丫鬟出来，骑马踏青，或者一群女人结伴出游。

    然而当张玄清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衣着华贵、举止有度，小风一吹，身材还算妙曼的女子，他顿时再次斯巴达了。

    只见对方束着凌云髻，穿着留仙裙，一举一动确实顾盼生姿，可脸上那层****怎么回事？****上面还糊着两团高原红又是怎么回事？

    看了半天，张玄清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日日受亚洲四大邪术以及明星那所谓“素颜”实则打了一层粉底的照片所熏陶过的现代小青年，回到古代您甭想见美女。

    就算对方真的长得不错，化完妆那也跟鬼似的。

    不信？不信想想五六十年代的女明星，你让一个零零后说她漂亮试试。

    就说现在当红的女明星，你找找她十几年的照片，你看看那妆容。

    十几年审美差异都那么大，何况一千三百多年？

    反正张玄清是认命了。

    他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世民规定男二十女十五就得结婚：女人，尤其是古代女人，容貌保持美丽的时间是很短的。

    拿平民百姓来说，十五岁的姑娘身体已经长成，不用化妆，那也透着一股子水灵。十五到二十五，这一段时间女人是一天看着比一天好看。等到二十五岁以后，容貌就开始下滑，而且平头百姓吃的不好，穿得不好，下滑的更快。

    再说富贵人家的女人，吃的是好了，穿得也好了，按理说打扮打扮也能看。可古代化妆品是什么？铅粉唉！天天脸上抹层铅粉，不铅中毒就是好的，洗完脸那脸还能看？

    总之，张玄清怀揣这对一众穿越前辈的佩服之情：什么样的女人都下的去手，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看成美女。老老实实跟在刘神威身后，先去了裁缝店，找到王裁缝，让其量了量自己的身体尺寸，然后拿着刘神威和孙思邈的衣服往回走。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刘神威不慌不忙，带着张玄清来到一个酒楼前，回头对他嘿嘿一笑，道：“张道长，这醉香楼可是我们华原县第一酒楼，我们进去吃点？”

    张玄清迟疑道：“这不好吧？令师还在家中……”

    “没事没事。”刘神威摆摆手，讪笑道：“那个……师父说了，一定要让我好好招待你。恩，我们吃完给他带点回去就可以了。”

    张玄清眨眨眼：“也好。”心里则不住吐槽：这话鬼才会信。

    不过他也确实想看看这古代的饭店是什么样子的，既然有人请客，傻子才会拒绝。

    迈入醉香楼中，即有小二招待：“两位道爷，里面请。”

    刘神威点了点头，领着张玄清找到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一连点了四五个菜，又道：“再把你们醉香楼的‘醉乡酒’拿上一壶。”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便即退去。

    刘神威对张玄清解释道：“这‘醉香楼’的‘醉乡酒’，中间那个‘香’字可不相同。醉香楼之香，说的是菜香；醉乡酒之乡，说的却是饮了此酒之后，酩酊大醉，即便在他乡，亦宛如在家乡。”

    “哦？这么神奇。”张玄清顺嘴应了一句，心中却忍不住吐槽：都说是酩酊大醉了，睡哪不是睡，老子还拿狗窝当过床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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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酒馆开讲：神仙得道传

﻿很快，酒菜上齐，刘神威谈性不减，一会儿说说醉香楼，一会儿说说华原县，一会儿又说说他跟着师父行医问诊的经历。

    张玄清只能听懂个七八分，随口应付着，吃着酒菜。

    这时候已经有了炒菜，酒却还是低度酒，不过味道都还不错。

    拿酒来说，与他在现代喝过酒精勾兑的假酒一比，简直高上不止一筹。

    所以说拿什么二锅头跑到古代就人人惊为仙酒那根本就是扯淡，先不说古代人喝不喝得了那么高度数的酒，就说二锅头那股呛鼻子的气味，在这满世界酒都有扑鼻酒香的时代，勾兑白酒拿过来不被人当成是毒药就是好的。

    正吃吃喝喝间，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尚，刘神威顿时闭上嘴，略显厌烦的看了那和尚一眼，道：“这随缘寺的和尚好不要脸，又来‘说话儿’混吃混喝，骗取信众钱财。”

    “恩？”张玄清闻言来了兴致：“说话还能骗钱？”

    “一般说话自是不能，但这些和尚的‘说话儿’可不一样！”刘神威气哼哼道：“道长你不知道，这随缘寺的和尚，就爱跑到酒馆说评什么佛教典集、佛祖故事，既能拉拢信众，还能赚些茶水钱，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就见那和尚走到酒馆中央，径自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要了壶茶水，拿出一块方木，在桌子上一拍，大声道：“不似听经求解脱，学佛修行能不能；能者虔恭合掌着，经题名目唱将来。”

    刘神威恰时对张玄清解释道：“这是‘押座文’，每次这些和尚们‘说话’，都会在前面念上一首，用来吸引人去听。”

    果然，一首“押座文”念罢，酒馆内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和尚抿了口茶水，方又道：“上一回书说到……”

    张玄清顿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评书吗？什么押座文，不就是定场诗嘛。还说话儿……恩，确实是说话。

    就听那和尚妙语连珠，一个个佛教小故事张口即来，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刘神威本不错的面色越来越不好，气得咬牙直哼哼：“蛮夷胡教，就会一些奇技淫巧！”

    张玄清闻言，心说看来唐朝道教跟佛教关系应该也不咋地，最起码刘神威这个小道士不待见和尚。心头一动，这两天刘神威师徒待他不错，看着刘神威臭臭的小脸，他呵呵笑道：“怎么，看不过去？要不要贫道灭灭他的威风？”

    “道长你有办法？”刘神威双眼猛地一亮。

    张玄清四下瞅了瞅，指着酒馆角落处一根方木，道：“你把它拿过来，山人自有妙计。”

    那根方木似是一个凳子腿，这时候虽然没有椅子，却有胡凳。应该是酒馆某个胡凳坏了，修完之后，没有收拾起来，便扔在了角落。

    刘神威望过去，心中疑惑不解，却也把凳子腿拾过来，交给张玄清，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张玄清微微一笑，学着之前的和尚，把凳子腿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大响，不禁打断了和尚说话，更是把酒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刘神威吓了一跳，面对众人的目光，有几分发憷。同时心中更加疑惑：难道道长也会“讲话儿”？

    只见得张玄清抿了口酒，不慌不忙，朗声唱念：

    “急急忙忙苦追求，寒寒暖暖度春秋。

    朝朝暮暮营家计，昧昧昏昏为己谋。

    是是非非何日了，烦烦恼恼几时休。

    明明白白一条路，万万千千不肯修。”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把众人震得心神一清。

    相比于和尚那一首“押座文”，张玄清这首诗可高了不止一筹。既通俗易懂，又给人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叫众人心中忍不住喝彩一声：好一个有道真仙！

    只见得张玄清扫视一眼酒馆中众人，目光毫不停留，即便在和尚身上也是如此，面对众人，微笑说道：“人生在世，至多不过百年，故古往今来，寻仙求道者甚多。然而仙道缥缈，有成者甚少，世人虽以为九天之上，有诸般神灵；九幽之下，亦是阴魂归处；却又心中惴惴，半信半疑。即便世上传说不少，却依然有人心存疑问：世间岂有神仙哉？倘若真有，神仙又是如何行事？诸位若想得知，且听贫道慢慢道来。”

    众人心头一震，惊疑不定的看着张玄清：这道人是谁，恁的敢说如此大话？他当真知晓神仙之事？

    就见张玄清又抿了一口酒，悠悠说道：“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听神仙得道传。”

    此诗乃是《西游记》开篇，不过最后几个字被张玄清改了，“西游释厄传”改成了“神仙得道传。”

    在古代讲神仙的事当然不能少了《西游记》，不过现在拿来对付和尚，里面的情节需要改改，且现在是唐初，玄奘还没西行呢。里面需要大改。比如说时代背景换换，再加上《悟空传》、《封神演义》，甚至网络作家写的《佛本是道》，情况又有不同。

    故张玄清决定从盘古开天讲起：

    “三国时期吴国徐整之《三五历纪》有言：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这神仙之事，还需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

    “却说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孕育一位大神，名曰盘古。更孕有三大混沌至宝：开天神斧、创世青莲、造化玉牒……”

    “盘古开天后，元神三分，一为太清道德天尊，二为玉清元始天尊，三为上清灵宝天尊；开天至宝盘古斧亦一分为三，一为太极图，一为盘古幡，一为混沌钟。又有十二滴精血化为十二祖巫……”

    “是时天地名为洪荒大陆，百族林立，又以龙、凤、麒麟三族为首。其中龙乃鱼虫之首，凤乃禽鸟之尊，麒麟乃走兽之王……”

    就这样，张玄清从盘古开天讲到龙汉初劫，从龙汉初劫讲到鸿钧成圣。

    一直说到鸿钧合道，紫霄宫分封圣位，老子、原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相继证道成圣。

    张玄清才抿了抿嘴，淡淡结尾：“原来那紫霄宫中六个蒲团，竟是六尊圣位。老子、原始、通天乃盘古元神显化，有开天功德，又创立人教、阐教、截教，有教化功德，方能成就圣位；女娲造人有功，亦位列圣人之尊；剩下接引、准提二人，果然如鸿钧道祖所料，叛出玄门，于西方立教，发下四十八宏愿，得证圣人之位。只是可惜了那红云，让了蒲团，舍了圣位，最后还落得个身死道消。”

    “正是：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却说那鸿钧老祖合道，众人成圣，巫妖二族战乱将起，这龙汉初劫后的第二大劫：巫妖大劫，又是如何模样？且听贫道下回分解。”

    酒馆内，寂寂无声。一众客人神情怔怔，呆滞的看着张玄清。今日张玄清所讲之事，在他们心中不亚于一场风暴，一时间都有几分反应不过来。

    鸿钧是谁？道祖？女娲三清都是他的徒弟？接引、准提创立了西方教？准提不是佛母吗？

    哦，佛教确实在西方。

    看着神色不一的众人，张玄清心中偷笑，拍了拍同样发愣的刘神威，走出了酒馆。

    刘神威浑身一个激灵，神智恢复，紧忙跟上。

    两人走出老远，酒馆内才爆发出一股声浪，热闹喧天，议论纷纷。

    那之前“说话”的和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跑出酒馆，直回寺庙，如同丧家之犬。

    回医馆的路上，刘神威抓着张玄清袖子，激动的问道：“道长道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见过神仙？”

    “啊？”张玄清没听清，他刚刚正在出神：自己不是还没怎么学会这个世界的话吗，怎么刚刚讲了那么半天，连个磕都没打？

    难道是顿悟了？

    刘神威对此毫不在意，再次激动追问：“您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玄清这回听清楚了，坚定的摇摇头：“不是！”

    “啊？”刘神威傻眼，满脸怀疑：“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不是就不是。好了，咱们回医馆吧，你师父恐怕都等急了。”张玄清一点都不给对方再追问的机会。

    开玩笑，他对古代历史虽然不了解，但身为一个大师，虽然是个骗子，但对道教体系也知道不少。

    至少他知道，在唐朝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玉皇大帝，也没有什么哪吒杨戬，更没有什么祖巫巫族。

    就说天帝吧，最早的天地是东皇太一，没错，就是洪荒小说中那个三足金乌，帝俊的弟弟。

    不过在真正的道教体系中，东皇太一最早是楚国祭祀的天帝，也称之为“上帝”。

    就是上帝，跟西方基督叫那个长翅膀的没什么关系。

    西方上帝在中国之所以叫“上帝”，只是翻译问题，就跟佛教初来中国的时候宣扬老子“化胡为佛”一样，只是为了让中国人更容易认可而已。

    直到了宋朝，宋真宗为了掩饰檀渊之盟的大宋的耻辱，谎称有玉皇入梦，开始吹捧玉皇大帝。上行下效，道教也逐渐兴起以玉皇大帝为天帝的典籍传说。

    所以他刚刚在将“神仙得道传”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东皇太一。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漏洞。故而面对刘神威的追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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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别拦我，我要传孙思邈医术啦

﻿当张玄清、刘神威两人回到医馆，时间已到未时。

    初夏的季节，午后还没那么闷热。

    医馆中有三五个病人，正排队站在孙思邈身前，等着他看病。

    孙思邈这一天又看病又抓药，累了个够呛。见张玄清、刘神威回来，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对。

    刘神威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没从听张玄清“说话儿”的激动中回过神来，见了师父，立即神情激动，绘声绘色的把酒楼里张玄清讲的简单说了一遍，连孙思邈正在给人诊脉都不顾得。

    孙思邈眉头紧皱，叱一声：“胡闹！”然后对着病人说：“刘老哥，抱歉，弟子无状，真该敲打敲打他了。”

    刘老哥是个五十来岁的农民老汉，衣着质朴，笑容憨厚，连连摇头道：“没关系，没关系，神威小道长还年小，老朽不碍事，不碍事。”

    孙思邈这才点点头，向刘神威斥道：“还不快去抓药，晚点再收拾你！”

    刘神威小脸一苦，两只眼偷偷瞄向张玄清，似乎在说：道长大哥救命啊。

    张玄清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将几个病人一一诊断送走之后，医馆中才清静下来。

    孙思邈粘着胡子，把刘神威叫到跟前，问道：“神威，现在说说吧，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张玄清躲着两人远远的，说起来他也挺不好意思，干脆装模作样的在药柜前认起了药材。

    其实也不算是装模作样，在现代时空的时候，他在图书馆啃过一本《本草纲目》，还是带图带插画的。现在既然决定跟孙思邈学医，自然得早作打算，多认认药材也是好的。

    刘神威只得老老实实，把今天中午在外面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甚至连张玄清讲的“神仙得道传”，都复述的有模有样。

    一开始，孙思邈还捻着胡子，老神在在的听着，心里面想着怎么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徒弟的好。

    可听到后来，他捻胡子的手越来越重，把胡子捻掉了几根都不觉得。

    直到听刘神威讲完，孙思邈惊疑的看了张玄清一眼，问道：“张道兄，你这是……”

    张玄清这时也不好再做哑巴，微笑摇头：“不过胡乱编了个故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同对刘神威的回答一样。

    孙思邈却忍不住想到了昨天张玄清做的那一首短诗，想要细问，可见张玄清不愿多说，只好把疑问藏在心底。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古代一般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睡得都早，吃完晚饭后，张玄清、刘神威、孙思邈各回各屋。不过在回屋之前，张玄清准备了一瓶子灯油，以及不少纸张。

    他要把现代社会看的那些孙思邈之后的中医医书全都默写下来！

    孙思邈、刘神威对他不错，给衣给食，虽然他在这个世界弄钱应该很简单，倒卖点手表、镜子等货，来钱不成问题。但相比起钱来，他始终觉得，不如给对方最喜欢的医术好。

    当然，这也有他不想把现代时空的东西带到这个时空的原因。

    张玄清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他接触最多的，都是道家的道理。无论是小时候跟老道士学武那几年，还是后来当了江湖骗子，他认知最深的四个字，就是：和光同尘。

    镜受尘者不光，凡光者终必暗，故先自掩其光以同乎彼之尘，不欲其光也，则亦终无暗之时矣。

    简单来说，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远不如脚踏实地实在。

    他是可以把那些东西带过来，甚至他可以一边在现代学知识，一边在这个世界把那些东西造出来。

    但那又有什么用？

    这是一个皇权当道的世界，皇帝觉得你有威胁了，说弄死你就弄死你。

    是，他还可以弄火药、枪炮，然后干什么？

    打到皇帝称王称霸？

    拥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倒不如做一个有钱玩，没钱骗骗钱的江湖骗子来的自在。

    可以说张玄清这辈子都没什么远大志向，就算曾经有过，也随着这些年的经历消失了。

    经历越多，看的越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多抄一些后世的医书，即便里面有些错处，也能让孙思邈受到启发，增加一些医术。那么孙思邈就能多救一些人。

    “恩，没错，我就是这么高大伟岸、心性淡泊、慈悲为怀！”张玄清想到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鼓励：他才不会承认他只是想多从孙思邈那里多学点东西呢。

    虽然他记性好，理论知识有点，但没人教导，可落不到实处，他也不敢乱用。

    将后世所看过的中医医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张玄清首先确定了三本：《温疫论》、《温病条辨》、《治温阐要》。

    古代在明清以前是没有温病这个概念的，从张仲景的《伤寒论》开始，中医一度认为一切发热的病，都是因受冷发生的。直到明清时期，“温病学派”出现，中医才分为“温病派”、“伤寒派”两大学派。

    整整一个晚上，张玄清都是在抄书，《温疫论》、《温病条辨》、《治温阐要》抄完了，他又抄起了《时病论》，依旧是温病学派的医书。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亮，他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放下毛笔。

    闭上双眼，一股清凉感传来，由于灯光昏暗而导致发涩的双眼很快受到缓解。就连手腕都没有了不适。

    挑挑眉毛，张玄清睁开双眼，对于身体的变化越发诧异。

    他感觉他现在这具身体比之前强多了，但又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力气没增大，速度也没变快，似乎只有缓解劳累的能力变强了。

    恩，只能解解乏。

    而且，今天晚上比昨天晚上坚持的还久，虽然抄了一晚上书，他现在还是没有多少困意。

    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身体，张玄清想到自己有些日子没练武了，不禁想打一遍拳。

    虽然他一度以为老道士交给他的都是花架子，但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总比什么《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好吧？

    吱呀——

    推开房门，张玄清迈步出屋，接着忽然愣了。

    只见院中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兔起鹘落，鱼跃鸢飞，在院子中辗转腾挪，纵横跳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此时太阳虽然还没升起来，天色却已然大亮。

    在清晨的微风中，孙思邈、刘神威两人衣带飘飘，道袍翻舞，真有几分飘然出世的仙姿。

    张玄清神情呆愣：这俩货难道还是武林高手？一时间也忘了动作，只是呆呆的在那看着。

    很快，孙思邈最先发现了他，一个退步收拳，气沉丹田，长出一口气，竟从鼻端喷出两条淡淡的白练。

    现在可不是秋天或冬天，完全可以排除是哈气这种可能。

    张玄清看的更愣，孙思邈却已迈步走过来，冲着他点头微笑：“道兄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他这一说话，刘神威也发现了张玄清，便要收拳。

    孙思邈冲其摆摆手道：“神威不要停，你刚刚练出气感，正是固本培元之际，切不可乱了动作，伤了元气。更不要说话，否则乱了气机，损伤根本。”

    刘神威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动作继续，气息悠长，身体依旧灵活。

    张玄这才反应过来，愕然问道：“道兄竟然懂得武艺？”

    孙思邈摇头失笑道：“哪里是什么武艺，不过是道家练气法，结合我医家五禽戏。只是一套锻炼身体的引体术而已。”

    引体术有这么牛逼？

    张玄清不知道，却注意到另一个关键词：“气感？真气？内功？”回想孙思邈收功时的两条白练，虽然淡，似乎真有武林高手的派头。

    孙思邈却有些疑惑：“道兄难道不知？对了，看道兄呼吸，似乎并没有修行练气之法，可你之前怎么……”说着看了看张玄清“由白转黑”的头发。

    张玄清心中咯噔一下，不是怕孙思邈发现什么，而是听孙思邈的意思，练气有成之后真的能够白发转黑？

    此时他肚子里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换成了一句话：“道兄可否指点一下我练气之术？”说完顿时后悔了。

    对方跟自己非亲非故的，能收留自己已经不错了，指点刘神威医术的时候不避着自己，已经是大度之举，自己再提要求，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然而他没想到，孙思邈只是沉吟了一下，点头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道兄若是想知道，你我探讨一二便可以了，指点可不敢当。”

    张玄清心里面这个激动啊，好人，这孙思邈绝逼是好人，如果自己是女的，非特么以身相许不可！

    忽然他想到了房中刚默写完的四本医术，对孙思邈招了招手道：“道兄请跟我来。”

    孙思邈疑惑，跟着张玄清进入房间，来到书案前。

    张玄清指着书案上四沓子写满字迹的纸道：“自从贫道来了华原县，就一直受道兄照顾，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有一些以前看过的医书，与当今世上所流行之医书略有不同，道兄想来没有见过。我看道兄痴迷医术，就借花献佛，将那些医书默下来，送与道兄。其中虽或有一些妄言，想来对道兄也能有些帮助。如今这四本只是贫道今晚默得，还有一些，尚还来不及默出，只能再过几日了。”

    “哦？道兄竟然默了一晚上书？”孙思邈惊疑的拿起一叠纸，一边看一边道：“道兄太过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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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英雄救美如果收钱是会遭报应的

﻿房间内，孙思邈看着张玄清默出的书籍，逐渐双目滚圆，说不出话来。

    外面刘神威依旧在打拳，不过相比于之前的辗转腾挪，现在却慢悠悠的，一个姿势要摆好久。

    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东升，刘神威收功而立，鼻端也喷出两条气体。不过却不是白色，而是淡淡地灰色。

    等他收功后，来到张玄清房间，就看到自己师父捧着一叠纸，一会儿皱眉沉思，一会儿面露恍然，嘴里只不住重复着两个字：“温病……温病……温病……”

    刘神威心头诧然，望着一旁侧立的张玄清，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道长，师父他怎么了？”

    张玄清摇头笑笑：“可能是想通了什么吧。”

    两人的谈话声将孙思邈惊醒，只见他将医书放在书案上，整整衣服，对着张玄清深深一揖：“多谢道兄赠书之恩。”

    张玄清哪敢受他大礼，紧忙搀扶：“道兄言重了，且不说道兄这两日的收留之恩，今日道兄还答应传我练气之法。此等恩情，哪里是区区几本医书能够偿还？”

    孙思邈却固执摇头，道：“若说恩情，道兄这几本医书，对我来说，可比区区几顿饭和练气之法重要。虽然此医书中内容与现今之医学理念大大不同，可其中提到的几个病情医治之法，在我看来，大大可行。如此看来，这‘温病’之理论，当可开我医道一脉之一派先河，补全现如今医术之漏缺，让我医道一脉更上一层。又岂能是区区几顿饭能比得？”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张玄清今天故意跟他讨要练气之法，就是为了考研他的心性，看看是否传他这些医书。

    毕竟这四本医书之理论与当世医道大相径庭，跳出《伤寒论》之藩篱，绝对能在医术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如此医书，世间绝无仅有，张玄清一下拿出四本，还不能说明什么？

    或许连什么“以前看过，今日默出”都是托词。指不定就是他自己写的，只是照顾自己面子，故意如此说……

    不不不！

    孙思邈忽然想到张玄清之前“白发转黑”的异象，以及那一首“仙佛只在颠倒颠”的诗，还有昨日听刘神威复述的“神仙得道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冲动：自己是遇到了真仙，对方是特意下凡点化自己的？

    尤其再想到与张玄清初见之时，张玄清说自己家乡隐世已久，遵循古音，听不懂现如今人说的话。不禁对自己的推测更加肯定：对方哪里是什么家乡避世已久，恐怕真实情况是刚刚下凡，而仙人可以长生不老，语言自是遵循古时。不然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学说话学的这么快？

    如此一来就全部说得通了！

    孙思邈自以为掌握了真相，思及张玄清可能是不想暴露身份，再次深深一揖，道：“道兄切莫推辞，且不说授书之恩，就说道兄连夜默书，就当得贫道一礼！”

    张玄清哪知道对方一时间心里想了那么多，紧忙侧身避开，摇摇头道：“当不得如此，当不得如此，其实贫道也是睡不着，道兄不必如此大礼。”

    几番推辞，孙思邈终于不再坚持，只是把感激之情记在心底。吩咐刘神威去准备早饭，就在张玄清房中，为他讲起了练气之法。

    “……我这门练气之法，是结合医家的吐呐导引术，道家的守静致虚功夫而成。先是于定境之中，冥心守一，绝念忘机，归真返璞，配合呼吸调理，于冥冥之中捕捉那一点不灭灵光，凝练成先天一炁。而后再以医家吐呐引导之术，呼吸动念，引导先天一炁在体内游走，从而贯通人身九窍、洗精伐髓……”

    张玄清十分认真的听着，他发现孙思邈讲的练气之法，除了第一步修出“先天一炁”玄玄乎乎外，后面的过程则极为简单。

    就拿那贯通九窍来说，只要修出先天一炁，短则十年，少则一年，是个人就能贯通。

    九窍者：眼、耳、口、鼻、还有下边那俩排泄管道而已。

    贯通九窍者，就可以清神静气、耳聪目明，接下来就是锻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这时再修炼就可以辅以动功。

    动功自然是区别于静功的功法，之前的打坐练气、存心观想，就都属于静功；而动功，就是今天早上孙思邈和刘神威练得“五禽戏”。

    五禽戏又称“华佗五禽戏”，是由东汉末年著名医学家华佗根据中医原理，以模仿虎、鹿、熊、猿、鸟等五种动物的动作和神态编创的一套导引术。

    孙思邈师徒修此动功，外可炼四肢百骸，内可炼五脏六腑，从而达到排除身体毒素之效用。

    今天早上孙思邈吐白练、刘神威吐灰练，就是因刘神威初习此术，身体瘀毒未清；而孙思邈则修炼日久，功行深厚，是以身体余毒以少之又少。

    不过此功法在孙思邈说来，并不以筋骨为能，也没有什么杀敌之术，顶多只是身轻体健、排毒养生而已。

    只听孙思邈最后总结道：“……此法练到极处，也不过是百病不生，百年之后，仍要化作一捧黄土，当不得大道。在道兄面前，实属班门弄斧，凭得惹道兄发笑。”顿了顿，犹豫了下，诚恳问道：“不知道兄观此法有何缺陷？是否还有提升之机？”

    他是真的很诚恳，他现在还以为，张玄清要他说练气之法，是想指教他呢。

    然而张玄清哪里懂什么练气法门，不过在听着孙思邈叙述练气之法时，他觉得这法门他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看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面对孙思邈期待的目光，他也只能摇摇头，道：“道兄太看得起贫道了，道兄之法，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心肝脾肺肾为火候、精血髓气液为运用，端得是精妙无双，贫道哪里……”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终于想起来似乎在哪见过了。

    却在这时，刘神威从门外进来，请示道：“师父，道长，该用早餐了。”

    两人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搁每天这时候恐怕都快吃饱了。

    孙思邈望了眼外面天色，辰时已过，虽然还想再谈，但医馆该开门了，也只得作罢。

    吃过饭后，张玄清便直接回到了房间，一是他想回去查查资料，二是……他真的有点困了。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

    当张玄清意识再次清醒，只感觉胳膊上、大腿上、身上、脸上，到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身处一间白色的房间，脑袋顶上悬着个吊瓶，这里分明是——医院！

    窗外没有熟悉的阳光，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清晨还是傍晚。

    窗户半开，从外面吹进来阵阵凉风，可能是要下雨了。

    房间中除了刺鼻的药水味，还有两个女人的谈话声，是从旁边传来：

    “嫣儿，你现在脚也好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不要嘛姐姐，你看那个人还没醒，怎么说他也救了我，而且还是你撞得他……”

    第二道声音比较熟悉。

    张玄清转过脑袋看去，只见旁边一个床位，上面坐着两姐妹。

    一个背对着她，穿着黑色职装，身材纤细，看不到面貌；另一个却有些熟悉，年轻漂亮，二十来岁，可不正是昨天晚上救得那个小姑娘！

    等等……

    小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玄清脑袋有点蒙，似乎……可能……自己倒霉的体质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或者说这是对于自己“英雄救美”却要收钱的报应？

    正在这时，小姑娘转头看向他，呀的一声：“你醒啦？”接着脸色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啦，昨天是我姐姐撞了你……”

    就知道！我就知道！！！

    张玄清心里想哭，恨不得跳起来破口大骂，可身体一动，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越发明显，嘴一张，只发出了“嘶——”的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另一名黑色职装女子明显就是小姑娘的姐姐，闻言转头，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面庞，约莫二十五六年纪，典型的瓜子脸，长得十分好看，乌黑亮丽的头发高高盘在头上，柳眉如黛，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除了神色有些冷外，其他的几乎挑不出半分毛病。

    见张玄清已经醒来，她眉毛微挑，转身站起，冲张玄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声音也十分清冷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妹妹，我叫柳萍。对不起，因为担心嫣儿，开车急了点。好在到了医院我已经减速了，你伤得并不重……”

    “呵呵……”张玄清根本不搭茬，管对方长得漂不漂亮，就那么任由女子举着手，咬牙切齿问道：“昨天就是你撞得我？”

    柳萍点点头，神色之间不见半分尴尬，表情不变，收回手，从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张玄清面前道：“昨天的事十分抱歉，这里有五十万，作为昨天撞你的赔偿。”

    侮辱！太侮辱人了！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就是在施舍。

    张玄清心头大怒，甚至都忘了身上疼痛，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声咆哮：“就五十万？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你，少了一百万我跟你没完！”

    柳萍：“……”

    旁边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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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讹钱其实是种很高尚的行为

﻿医院病房中，张玄清咆哮完后，再次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由于坐起的动作太过激烈，胳膊、大腿、身上，止不住火辣辣的疼痛。

    还好感觉没有内伤，骨头也没有断裂，只是浑身上下不少地方擦破了皮。

    或许由于张玄清的声音太大，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小护士，皱着眉头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玄清指着站在病床前的柳萍满脸悲愤道：“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快点给我报警抓她，她就是撞我的罪魁祸首！”

    小护士满脸懵逼的表情，犹豫了下，道：“这位先生，昨天这位女士送你入院的时候，好像跟着一位警察……对了，那警察还说，你被撞都是活……活……呃……咳咳，我还是给那位警察打个电话吧，她说您醒了让我们通知她的。”

    “别别别！”张玄清一听顿时蒙了，那警察没跑，准是昨天那个假小子，她怎么盯上自己了？赶紧摆摆手，腆着脸笑道：“小姑娘别太认真，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恩，那警察是我女朋友，可能就是担心我，你不用给她打电话啦，别打扰她工作。”

    “是吗？”房门再次被打开，就见昨晚上那小帅哥走进病房，手里抱着个档案袋，一脸冷笑的走到张玄清床前：“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男朋友？”

    “呃……”张玄清顿时愣了，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吗？一脸讪然：“呵呵……那啥……开玩笑……开玩笑……啊……”猛地想起小护士刚说的话，看着小帅哥的脸顿时不对了：“你说我昨天挨撞是活该？”虽然小护士没把话说完，但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小帅哥一点不见尴尬，冷笑道：“不是吗？昨天如果不是你乱跑，你会被撞？”

    张玄清心说似乎有点道理，可转而一想不对啊，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瞪着俩大眼，一只小姑娘道：“我要不是救她我会被你抓？要不是你胡乱抓人我会被车撞？我不管，赔钱，一人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告你们去！”

    “一百万？你穷疯了？”小帅哥满脑子黑线：“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张玄清可不管那个，看看小帅哥，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看看自称柳萍的那娘们，也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再看看小姑娘，恩，一看就是个挨欺负的料，转头对其道：“嫣儿是吧？昨天是不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得给我点钱作为谢礼？为了救你，我先跟歹徒搏斗，后跟警察斗智斗勇，最后还被你姐姐拿车撞了，典型的恩将仇报。你说说，你是不是给我点精神损失费？你说，你说啊！”

    小姑娘名叫柳嫣，因为家庭的原因，自小性格比较简单、懦弱，闻言顿时慌了，看着自己姐姐道：“姐姐，他说的对，要不……要不咱们多陪点钱给他吧。”

    小帅哥看得一阵傻眼，她可没那么多钱陪给张玄清，紧忙道：“柳嫣小姐，你不要听他的，这世上哪有施恩图报的？”

    张玄清不干了：“小警察，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你觉得我别有用心？告诉你，不是我讹你们，你们要是不赔钱，大不了我上法院，找媒体，让大家看看这什么世道，不仅救人被抓，还被被救者的亲人差点一车撞死。还有，什么叫世上没有施恩图报的？子贡赎人和子路受牛的典故没听过？”

    子贡、子路两人都是孔子的徒弟，其中“子贡赎人”是说春秋时期鲁国有一道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外国见到同胞遭遇不幸，沦落为奴隶，只要能够把这些人赎回来帮助他们恢复自由，就可以从国家获得金钱的补偿和奖励。孔子的学生子贡在得知了这条法律之后，就把鲁国人从外国赎回来，但是，他却不向国家领取金钱。

    这种情况可以说称得上是“道德模范”，在现代都极为提倡，可孔子得知此事之后，却把子贡批评了一顿，说：子贡，你做了一件错事了！圣人做的事，可用来改变民风世俗，可以传授和教导百姓，而不仅仅是有利于自己的行为。现在鲁国富的人少而穷的人多，向国家领取补偿的金钱财务，对你没有任何损失；但不领取补偿金，鲁国就没有人再去赎回自己遇难的同胞了。

    而孔子的另一个弟子子路，他也做了救人的善举，于某一天救起一名溺水者，那人感谢他送了一头牛，子路收下了。孔子知道了，就很高兴地说：鲁国人从此一定会勇于救落水者了。

    这两个故事是说道德其实应该是一个人人都能够做到的无损于己而又有利于人的事情，违反常情、悖逆人情的道德则是世上最邪恶的东西。把道德的标准无限拔高，或者把个人的私德当作公德，两种做法只会得到一个结果，就是让道德尴尬，让普通民众闻道德而色变，进而远道德而去！

    房间中的几女都不是没读过书的文盲，对于这两个典故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现如今社会标榜的就是无偿奉献、学习雷锋好榜样，仿佛做了好事要点钱就跟犯了多大罪过一样。

    生活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几人心里难免也有点理所当然，下意识的认为做好事就该不留名、做好事就该不贪财。也不想想，做好事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如现在的张玄清，躺在病床上，耽误的时间算谁的？

    一时间，小帅哥满脸尴尬，双眼游离，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张玄清见终于把对方唬住了，心中偷笑：他才不管子贡赎人和子路受牛谁对谁错呢，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他只想多坑点钱而已。

    见小帅哥气势弱了，他顿时气势大胜，腰板挺直，大义凛然道：“别的我就不说你了，你说你一个人民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铐手铐，你说说，要不是你把我拷住，我至于变成现在这样？至于落到这步天地？还有你……”转头面向柳萍：“有钱了不起啊？我救了你妹妹吧，又被你撞了吧？你简简单单给我五十万，说什么对撞了我的事赔偿，这就完了？我救你妹妹的事就不算了？”接着面色一悲：“可怜我一心为国，大公无私，为了避免此事被媒体曝光，寒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导致普通民众闻道德而色变，不再做善事、行善举，这才勉为其难，不顾自身名义，跟你们要小小赔偿金，可你们却……你们却……呜呜……”

    这时小姑娘柳嫣也被张玄清三言两语唬住了，见张玄清说的有理有节有据，到最后还哭了起来，满脸悲愤欲绝，真像那么回事似的，不禁两只眼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要不然咱……”

    然而正在这时，房门咔嚓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打开，同时也打断了柳嫣的话。

    张玄清顿时愤怒的看过去，哪个没长眼的，眼见就忽悠成了，这时候跑来坏好事？

    却见一身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之前来的那个小护士。

    原来那小护士被一屋子人的关系弄蒙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张玄清初醒，需要叫医生观察一下病情，干脆就把医生找来。

    那医生是个男的，年约四十来岁，带着个眼睛。

    张玄清一见之下，瞬间咕咚一声，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道：“哎呦……哎呦……我要死了……我不行了……谁来救救我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感觉。

    医生刚走进屋，还没看清屋内情况，闻言被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张玄清床前，对着他就一通检查。

    把脉，没事；听心跳，没事。

    检查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张玄清身上有什么毛病，可问张玄清哪不舒服，张玄清又说浑身都不舒服。

    医生赶紧叫小护士递过病例，一通翻看，接着抬起头来，疑惑说道：“看检查结果……顶多也只是身体擦伤，没什么大事啊？这位先生，您到底哪不舒服，给个准地儿。”

    “我也不知道……”张玄清继续哼哼唧唧：“可能是内伤……内伤……”

    “不对啊，之前您拍的片我也看了，没有骨折，内脏也没有破损。”医生更加疑惑。

    张玄清虚弱道：“是吗？可我怎么感觉……”

    “够了！”旁边柳萍忽地一声爆喝，打断了张玄清的话：她可不是柳嫣和小帅哥，看的出来，张玄清现在纯属就是装的，之前说的什么子贡赎人、子路受牛的典故，什么深明大义、为了广大人民群众，也都是鬼扯，他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么高尚。深吸一口气道：“嫣儿的钱嫣儿之前已经给你了，刘警官的钱我帮她陪，就这五十万，多一分没有。如果你不愿意，昨天我撞你的时候，你还是刘警官手中的逃犯，我撞你属于协警办公，可以一分钱不补偿你……”

    张玄清心里咯噔一下，那叫一个后悔：对方说的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五十万眼都不眨的就拿出来，真的把实情闹大了，人家托关系找人，他还真可能一分钱都落不到。最可惜的就是昨晚上跟柳嫣要了几千块钱，现在看来明显是赔了。

    瞅了瞅满脸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医生，他哎呦一声，捂着胸口，满脸痛楚道：“这回知道哪不好受了……我心疼……”

    医生：“……”

    小护士：“……”

    柳嫣：“……”

    柳萍：“……”

    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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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骗个钱都被人当成大侠

﻿此时众人哪里还不知道是被张玄清给耍了，医生脸色一黑，看着柳萍等三女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跟我出来一下。”

    本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张玄清闻言蹭的坐起来，一把拉住医生的胳膊，脸色苍白，眼泪汪汪：“医生你别走，有什么话跟我说。她们都不是我家属，甚至有一个是肇事司机，巴不得我死呢。你就老实告诉我吧，是不是检查出我有什么隐疾，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怪他这么激动，电视里不常演如果病人快死了，下病危通知都是告诉家人，瞒着病人？

    他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一个人在外面逛荡，还没身份证，没进过大医院，一般有病都是去小诊所，可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医生脸色更加难看，满脑袋黑线道：“放心，你死不了。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不用住院，我是让她们办下出院手续……要不你跟我来？”

    “别别别……”张玄清讪讪然放开手：“还是让她们去吧，毕竟我这身伤是她们弄得。”

    医生拿眼望着三女，柳萍道：“我来吧。”转头看着柳嫣：“嫣儿在这等等，我把你的出院手续也办了，咱们也走。”跟着医生护士走了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张玄清、小帅哥、柳嫣三人。

    张玄清看着小帅哥，没好气道：“你还在这做什么，怎么还不走？”

    小帅哥冷哼一声，心中恼怒：本来差点被张玄清骗了她就已经很生气的了，这时见张玄清的表现，更加恼羞成怒，啪的一下，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档案袋往张玄清病床上一拍，冷笑道：“张玄清，有空油嘴滑舌，不如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张玄清看着档案袋，心里面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小帅哥依旧冷笑，俯身拿回档案袋，把档案袋打开，拿出里面资料，掀开第一页念道：“张玄清，男，十七岁，括弧，实际年龄疑为二十四岁或二十五岁，括弧完，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五十五公斤……”

    “你调查我？”张玄清脸色顿时变了。

    “调查你？你还用得着调查？”小帅哥哼哼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案底。我是该叫你大师呢，还是叫你道长？”

    “啊……哈哈……”张玄清讪笑道：“都是江湖朋友抬举，刘警官叫我小张就好，叫我小张就好……”之前听柳萍叫她刘警官，应该没错吧？

    “哼！”小帅哥刘警官不屑哼了声，手中档案翻了一页，道：“我可不敢叫你小张，张大师，2014年3月25日，横店某导演被打一事，是你做的吧？”

    “怎么可能！”张玄清矢口否认：“小刘警官，没有证据你可不要乱说！”

    小帅哥刘警官不理他，继续道：“2014年8月6日，杭州刘女士险些被人骗财骗色，这事也和你没关系？”

    “当然……”

    “是吗？可为什么当地警局把你抓起来关了一个月？”

    “那个……”

    “2014年12月29日，这次是温州，有个姓王的老奶奶给自家儿子算命，被人骗了一千块钱，事后报警，你被抓起来，因认错态度诚恳，又因年龄不到，半个月后被放，你敢说这事也和你没关系？”

    “咳咳……当……”

    “2015年3月5日，重庆，樊先生被骗……你再次被抓起来，关了半个月……”

    “2015年6月12日，成都，李女士被骗……”

    “2015年11月29日，西安，陈女士被骗……”

    “2016年5月18日，沈阳……”

    “……”

    “2017年4月17日，济南……”

    小帅哥刘警官根本不给张玄清开口的机会，吧啦吧啦把张玄清的过往一通念，听得旁边病床上坐着的柳嫣一阵目瞪口呆，看着张玄清的表情越来越不对。

    张玄清这次真的是变了脸色，勉强笑道：“那个……刘警官，这些事不都过去了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小帅哥刘警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玄清打哈哈道：“啊哈……那个……就是给人算算命而已，排忧解难、你买我买，难免有算得不准的时候，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罪吧？”

    “是吗？”小帅哥刘警官表情更加玩味，翻着资料，道：“可我怎么听说，那位差点被你骗财骗色的刘女士，其丈夫曾经是当地某黑帮团伙成员？而且还死的不明不白？在事发前日，你给那黑帮团伙老大算命，引得以后一个月内当地两大黑帮团伙火拼，从而尽数被捕。而正是两大黑帮团伙火拼之后，刘女士就撤消了对你的诉讼？”

    “啊哈哈……巧合，巧合……”张玄清脑门渗出了冷汗。

    “那在温州呢？你被捕的那段时间，当地一个贩毒团伙被警方端了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重庆、成都、西安、沈阳、南宁……除了其中两次，其他在你被捕的时候，或是贩毒团伙、或是拐卖人口团伙、或是黑帮组织、或是传销组织，一个个都陪你进了局子，然后你就出来了，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小帅哥刘警官双眼锐利。

    张玄清擦了擦脑门冷汗，干笑道：“刘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要死人的。”

    “这就对了！”小帅哥刘警官并不反驳，反而一拍手道：“你就是怕他们打击报复，所以才躲到警察局里，然后出来就立即换一个城市，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哪有的事！”张玄清叫起了撞天屈：“刘警官，我承认我讹你钱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害我啊。我就是一个摆摊算命的，顶天了给大姑娘小媳妇摸摸骨，偏偏老头老太太钱花，什么黑帮团伙、贩毒组织，我是一个不知道，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抓人都是你们抓的，他们跟我被抓起来的时间一样还怪我了？你当我愿意被你们抓？再说了，不还是有两个城市没被抓么。”

    “是啊，是有两个城市没被抓，但其中一个城市警察局副局长落马，另一个……就是一个月前的济南吧？这回正局长也落马了。”

    “真的啊？”张玄清诧异了下，接着又满脸茫然：“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就别装了。”小帅哥刘警官收起了资料，冷笑道：“张玄清，张大师，张道长，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那么多黑道组织，警察都没有办法，却被你一个人送进了警察局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尚，很伟大，很厉害？”

    “我……”

    “不用说了！”小帅哥刘警官一点不给张玄清说话的机会，起身俯视着他道：“张玄清，我刘纯纯现在告诉你，打击邪恶势力是我们警察的事，用不着你一个江湖骗子插手。还有，北京是天子脚下，治安好的很，你这次算是白来了！就算真的有邪恶势力，那也是我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次抢到我们警察的前面的！”说完之后，狠狠的瞪了张玄清一眼，转身就走。

    张玄清：“……”

    这娘们怎么就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呢？

    目送小帅哥刘纯纯警官走出病房，张玄清才收回茫然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被刘纯纯说的他都有点佩服起自己来了。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做了那么多好事？

    骗钱都把自己骗成大侠了？

    嘛，小伙子，我佩服你呦……

    张玄清表示他跟那些事才没有关系呢，真的，他还想多活两年，有些事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忽然！他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转过头去，就见柳嫣小姑娘两只眼忽闪忽闪好奇的盯着他。张玄清俩眼珠子一瞪，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道爷我吃了你！”

    “呀——”柳嫣惊叫一声，蹭的从床上蹦起来，跃到地上，拔腿就往屋外跑。

    落到地面似乎才想起脚被崴了，闷哼一声，小脸紧巴巴皱在一起，两只眼泪汪汪的，都快哭了。

    可扭头看了眼张玄清，浑身一哆嗦，还是十分坚强的挪动脚步，一瘸一拐走出房间。

    张玄清：“……”

    自己真的辣么可怕？

    ……

    房间中空空荡荡，只剩下张玄清一人。

    其实相比于之前的热闹，张玄清更喜欢现在这样，冷清，但却足够安静。

    虽然他因为职业的关系，经常需要跟人打交道，但其实他很少有朋友，也不愿交朋友。

    毕竟对于一个江湖骗子来说，揣摩人的内心是最基础的一项本领。

    如果他想要跟谁交朋友，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那样也太累了，交到的也不是真的“朋友”。

    至于真正的朋友，对他这种几个月就需要换一个地方待着的人来说，也太奢侈了。

    而且……还容易连累人。

    连续两年多的时间，张玄清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碍，闲来天桥底下摆个摊，闷来马路边上扯个淡。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生活似乎很孤独，但他并不觉得，反而乐在其中。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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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传说中的运输大队长

﻿“嘶——”

    医院的病房中，张玄清休息了会，便开始艰难的脱着病服，一边脱一边忍不住倒吸冷气。

    疼，真的很疼。

    虽然医生说他没有什么大碍，但肩膀处、胳膊肘处、膝盖处、乃至背上、脸上，都有不少擦伤。

    脸上还算少的，只有左脸颊一小块，最疼的地方还是肩膀和后背。

    倒是昏迷前感觉被磕到的后脑勺，只是起了个大包，没有破皮。

    终于，废了好大功夫，张玄清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个四角裤。

    咔擦——

    房门被人打开，柳萍姐妹走进来，其中柳萍还张口说着：“出院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

    “啊！”张玄清一声惊叫。

    “啊！”柳嫣也叫了一声。

    “啊——”最后这个才是柳萍的。

    张玄清心说不愧是美女，叫的声都比别人长，手上却一点不慢，拉过被单，盖在身上，双手捂胸，一脸惊恐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出去！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那啥了呢。

    “呸！流氓！”柳氏姐妹脸上一红，齐啐一声，快步退出，把房门关上。

    只留下张玄清一个人心中悲愤：凭什么别人都是看美女，而他却是被美女看？

    费了半天劲，才又把衣服穿好。张玄清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好，没坏，屏幕上显示是早上九点多，看来他这一次昏迷，只相当于睡了一觉。

    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向外面偷偷望去。只见外面走廊人来人往，却没有看到柳氏姐妹。

    已经走了？

    张玄清心底一松，他算是发现了，这辈子他跟女人犯冲，甭管是小时候的初恋女友，还是后来遇到的小明星，乃至如今的柳氏姐妹，遇见她们的时候自己肯定倒霉。柳氏姐妹走了也好，省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心神放松之下，张玄清脚步也轻快起来，感觉身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痛了，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不久，柳氏姐妹走出洗手间，回到病房，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阵发呆。

    ……

    外面天色阴沉，凉风习习，似乎避免不了一场阴雨。

    张玄清离开医院，只勉强走了一二百米，就不得不停下来打车。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坐车的，除非路途太远，或者事情太紧急。

    之所以养成这个习惯，一是舍不得花钱，二是他经常需要跑路，日常走走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然而今天他却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良好”的习惯：他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每走动一步，身体上擦伤的部位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太疼了，简直不能忍！

    抠抠搜搜翻了翻小兜，还好，昨天晚上从柳嫣手里坑到的那三千多块钱还在。张玄清松了口气，忽然面色一僵……他似乎想起他之前忘了什么了。

    好像……应该……柳萍答应给他的五十万他还没拿到手里？

    “卧槽，我的钱！”张玄清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体疼痛，转头就往医院跑。

    之前柳萍虽然答应给他五十万，但是由于接连被人打断，那张银行卡一直没有教到他手里。后来柳萍跟着医生去办理出院手续，他一时间也忘了要，竟然糊里糊涂的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医院门口开出来一辆白色轿车，副驾驶位上隐隐约约似乎是柳嫣的身影。

    车辆一出医院门口，就转头往张玄清相反的方向离开。

    张玄清：“……”忽然有点想哭。

    以他的记忆力，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也足够认出，那辆车就是昨天晚上撞了他的那一辆。

    而且如今他不仅记忆力被强化，眼力也有着些许提升，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辆车上副驾驶位上绝对是柳嫣无疑。

    所以说……那两个姐妹刚刚其实是在躲着他？

    张玄清想明白这点，顿时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叫着：“混蛋，别跑，给我回来！”紧紧追在后面。

    亏得他还在为避开与二女见面而沾沾自喜，特么原来是自己被人坑了？

    他哪里知道，人家姐妹只是去了趟洗手间而已。

    然而他刚刚追出两步，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啊，快拦住他，抢钱啦……”同时，还伴随着一名男子的呼喝：“都给老子闪开，快让开！”

    两者的声音极近，似乎就在身后，且随着脚步跑动声快速向他接近。

    张玄清下意识转头，可没等他彻底转过头去，忽然身体一痛，被人撞到后背，身体一个踉跄，向前一扑，滚地葫芦般在地上滚了几滚。

    与他一同打滚的，还有一名男子。

    那男子神色慌张，爬起身来，恨恨的瞪了张玄清一眼，顾不得被撞落的一个女士皮包，低头继续往前跑路。

    很快，一名女子从后方追来，先是把皮包捡到手中，接着蹲在张玄清身边，一脸关切问道：“这位先生，谢谢你，你没事吧？”

    “嘶——嘶——”张玄清躺在地上，一边大吸冷气，一边破口大骂：“没事？有本事你试试有事没事！”他也信了对方的邪，怎么一天到晚总遇到这倒霉事。

    女子面露歉然，把皮包往肩上一背，伸出两只手，扶着张玄清坐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会撞到你……要不我扶你去医院吧？”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刚从医院出来，还去？当他有病啊！

    张玄清满脸郁郁，尤其是发现前方柳氏姐妹的小白车已经在视线中消失，一颗心几乎在滴血。

    钱啊，五十万呢！

    懊恼的抬起头，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扶着自己的女子还是一个美女。

    对方年约二十七八模样，穿着时尚，清素淡雅，棕色大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五官精致，画着淡妆，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无一不表示对方不仅妆画得好，底子也不错。

    这种场景……

    张玄清心说难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肯大发慈悲之心为自己安排一场完美的艳遇？

    可一想到刚刚飞走的五十万，心里依旧一阵滴血。

    那美女见他面色不好，满脸尴尬，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先生出……出手，帮我把包夺回来，谢谢。”

    “呵呵……”张玄清强笑，心说鬼才愿意给你夺包，眼珠一转，却道：“应该的，应该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手搭在美女肩膀，忍痛站起身，两只眼则发亮的看着美女的包。

    这包貌似不便宜的样子，能不能从美女这补回一点损失呢？

    至于艳遇神马的，张玄清表示有钱在手，美女不愁，大不了去找鸡……咳咳，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刚损失了五十万好不好！

    美女对此浑然不觉，任由张玄清的手搭在她肩膀站起身，，柔声问道：“先生不去医院，不知道先生想去哪里？我的车就在后面不远，要不要我送先生一路？”

    “好哇好哇。”张玄清高兴点头，他现在还没想到以什么借口问美女要钱呢。

    被美女扶着转身，张玄清满脑子都是怎么从对方那里坑点钱的念头，浑没注意到，一个灰衣男子低头迎面走来。

    男子穿着灰色大衣，头上戴个帽子，把脸遮住一半，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回头往后瞟，也没注意到张玄清和美女二人。

    此时美女亦低着头，注意着张玄清的脚下，吃力的扶着张玄清，同样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男子。

    十分自然的，三人相遇，张玄清与男子撞了个满怀。

    “哎呦——”张玄清哀嚎一声，心头大怒：还没完没了了，看自己好欺负是不是，谁都来撞一下！蓦地抬起头，破口大骂：“你特么走路没长眼啊……”接着却忽然顿住，满脸讶色，还带着一丝丝愤怒：“是你？”

    “是你？”男子也惊疑一声，抬起头，露出帽檐下那张貌似忠厚却十分猥琐的脸——不是吴强又是谁？

    张玄清心头怒火更甚，要不是对方，自己哪里会遇到柳嫣，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冷哼声道：“好你个吴强，可算让老子逮住你了！”

    没成想，吴强看着他却眼前一亮，满面欣喜道：“兄弟，是你啊，遇见你太好了，帮哥哥个忙。”一边说一边脱下大衣，还不忘慌乱的回头望了一眼。

    张玄清下意识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路口冲出七八个大汉，四下看了一眼，分成两伙，其中一伙迎面向自己这个方向跑来，似乎在追着什么人。

    没说的，肯定是追吴强了。

    这时吴强早已把大衣脱下，帽子摘下，将两者往路边绿化带后面一扔，露出里面全然不同的西服革履，冲着张玄清一笑：“兄弟，借你女朋友用用。”

    张玄清还没反应过来，心说自己哪有女朋友。就见吴强上前一步，一把将扶着他的美女拉入自己怀中，顺势往旁边一带，让美女背靠在墙上，接着对着美女的嘴狠狠吻了上去。

    啪嗒——

    两唇紧紧结合在一起。

    “呜呜呜……”美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奋力挣扎，可双手被吴强箍着，身体又被吴强顶在墙上，哪里挣扎的动？

    张玄清愣愣半晌，接着发出一声悲呼：“卖烧烤的，我草你姥姥！”

    这美女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艳遇吗？

    合着自己就是一个运输大队长？

    之前的柳嫣也是，虽然事实证明“小帅哥”刘纯纯是个女孩子，但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在一起了？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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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修仙有三等，炼丹有三成

﻿宽阔的马路上，人来人往，之前出现的三五个大汉，已经注意到吴强、美女、张玄清三人，正往这边跑来。

    吴强虽然摁着美女狂亲，可双眼却依然观察着四周，见此心头大紧：这些人正是来追他的，虽然他肯定对方没有见过自己的样貌，且他已经换了装，但难保不被认出来。

    正在这时，张玄清一声悲呼，伸手在旁边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对着吴强就一顿狠抽，边抽边骂：“我让你兄弟，我让你兄弟……趁着老子住院搞我女朋友，还特么兄弟……”

    “哎呦——”吴强惨呼一声，紧忙放开美女，抱头蹲到地上：“轻点，轻点，兄弟我错了，你轻点……”

    美女被两人搞得一阵呆愣，见张玄清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一根树枝使得幻影重重，啪啪啪抽在吴强身上，几乎想把吴强抽死。

    虽然她刚刚被不明不白的占了便宜，但心地善良，见不得如此，紧忙抓住张玄清的胳膊，道：“算了吧，算了吧，你下手轻点，怎么说你们也……”

    “你还帮他说话？”张玄清双眼一瞪，怒气冲冲把美女手甩开，不用树枝抽了，却又抬起脚对着吴强猛踹：“我让你帮他说话，我让你帮他说话……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美女愕然，双眼中闪过一抹迷茫：怎么觉得事情跟她想的有点不对劲啊。

    这时那四名大汉已经跑到三人近前，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对视片刻，摇摇头，继续向前跑去。

    张玄清依旧在边打边骂：“我让你兄弟，我让你兄弟……我让你帮他说话，我让你帮他说话……”直打到四名大汉身影消失，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吴强放开抱头的双手，抬起头张望片刻，面色一松，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摸了下被抽肿的后背，看着张玄清一脸幽怨：“兄弟，过了啊，你这也太狠了。”

    “狠？这还算狠？要不要我给你来点更狠的？”张玄清看着他不阴不阳道。

    吴强紧忙摇头摆手：“算了算了，已经够狠了，已经够狠了……”接着面色忽然一正：“谢了兄弟，今天多亏你帮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张玄清撇撇嘴，道：“少跟老子来这套，不是想谢我吗？不用以后了，你现在给我点钱就行。也不用太多，百八十万就够了。”

    美女被两人搞得一桶迷糊：“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吴强转头看向她，笑道：“你就是弟妹吧？今天对不起了，事急从权……”

    “少特么废话，赶紧给钱！”张玄清打断道。

    “呃……那个……呵呵……”吴强满脸讪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美女看看吴强，看看张玄清，蓦地道：“我不是他女朋友。”

    张玄清：“……”

    “哈哈！”吴强大笑，眼前一亮：“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个，美女，今天你也看见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了，以后有用得到我吴强的时候，尽管开口，我绝不二话！”

    美女满脸茫然：我看见了？我看见什么了？

    没想到吴强不等她开口问，忽地对两人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转头就跑。

    开玩笑，他可没钱给张玄清，如果美女真是张玄清女朋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可现在既然美女不是张玄清女朋友，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深深的看了张玄清一眼：就像美女表现出来的，一般人肯定注意不到那几个大汉，就算注意到了，也想不到帮他的办法。可张玄清在几个大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忽然拿树枝对着他猛抽，配合着嘴里的话，消除了几名大汉的怀疑。这种演技、这种观察力、这种应变能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

    美女依旧茫然，直等到吴强的身影消失，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张玄清。见张玄清身上原本缠着纱布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丝丝殷红，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张玄清摇摇头，忽地气急败坏道：“妈的，又让那小子跑了，还说什么日后有用得到他的时候尽管开口，连个电话都不留，摆明了是想赖账！”

    美女：“……”

    你们不是认识的吗？

    还有……明明现在你身上的伤才是重点好不好！

    对于张玄清关注的重心，美女表示不能理解。得知张玄清和那个吻了她的人并不熟，美女也无可奈何。问明张玄清不想回医院，美女让张玄清在原地等一会儿，依旧表示愿意开车送他回家。

    在美女离开去开车的一段时间，张玄清则只是看着吴强离开的方向，眉头轻皱，一脸若有所思。

    看他现在的表情，哪还有方才的气急败坏，以及之前损失五十万的悲愤？

    直等到美女开车回来，张玄清才收回目光，一脸垂头丧气的上了汽车。但没有直接选择回家，而是选择先去书店。

    经过这两天的经历，张玄清觉得外面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在养好自己这一身伤之前，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就连图书馆都能少去尽量少去。

    所以，为了未来一段时间做准备，他决定买一大堆书回家慢慢看。

    等张玄清和美女从书店出来的时候，时间距离他们两人进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张玄清和美女一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身后还拉着两个大口袋，两者里面都装满了书，两人的表情也都十分吃力。

    不同的是，张玄清脸上吃力之中挂着一抹满意的微笑，而美女则是满脑袋黑线，看那情景，几乎都要发飙了。

    原来张玄清今天本已经做好了破财的准备，没想到美女为了表示对他帮自己“抢”回包的感谢，抢着要为他付钱。

    面对这种情况，张玄清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在书店一通大扫购，终于“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对方的好意。

    美女之所以面色不好，除了这一点外，还有一点，就是张玄清买的书不是道经就是医书，这种书一般年轻人哪里会买，不由让她觉得张玄清完全就是在消遣她，或者想占她便宜。

    好在美女涵养不错，不仅依然开车把张玄清送回了家，还帮张玄清把书搬上了楼。

    一番折腾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把书都归置好，张玄清便十分诚恳的向美女发出了邀请：“时间不早了，不如一起吃顿饭？”

    美女却更加认定了之前的想法，觉得张玄清之所以浪费这么多时间，就在这等她呢，摇摇头道：“不了，我中午还约了人。”然后紧忙告辞离开。

    嘿，正好，省我一顿饭钱。

    张玄清一点都不以为意。

    请美女吃饭确实是极好的，但也要有钱舍得请，尤其这位美女当着他的面被吴强亲了个痛快，他想想自己是传说中“运输大队长”的身份就觉得腻歪。

    吃过饭后，张玄清不顾一身伤势，半躺在沙发上，拿起一本《道藏》就看了起来。

    道藏乃是道教书籍的总称，其中汇集了各个朝代著作的道经。张玄清买的是《中华道藏》，在完成对明代《正统道藏》、《万历续道藏》整理重编的工程后，又搜集明代以后数百年问世、《正统道藏》未收的道教文献，尤其是民间流传的巨量抄本、刻本、图像、碑铭等。于2004年问世，华夏出版社出版，可以说是正儿八经、包罗万象的道教典集。

    之前在唐朝的时候，张玄清听孙思邈传给他的练气之法，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想来想去，或许就是这两年当江湖骗子时在某一本道书中看过，自然要找出来历。

    同时他也可以确定，他那过目不忘的能力一定是阉割后的版本。不然为什么别人得到过目不忘的能力记忆力变好，连小时候吃奶的事都能想起来，他想本之前看过的书都费劲？

    总之，怀着这种心情，张玄清一边看书，一边抱怨老天不公，经常当运输大队长也就罢了，超能力还是阉割后的版本，简直没有天理。

    正牢骚间，忽然一段话跃入眼底，他眼前一亮，喃喃念道：“修仙有三等，炼丹有三成。夫天仙之道，能变化飞升也，上士可以学之：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在片饷之间，可以凝结，十月成胎，此乃上品炼丹之法，本无卦爻，亦无斤两，其法简易，故以心传之，甚易成也。”

    “夫水仙之道，能出入隐显者也，中士可以学之：以气为铅，以神为汞，以午为火，以子为水，在百日之间，可以混合，三年成象，此乃中品炼丹之法，虽有卦爻，却无斤两，其法要妙，故以口传之，必可成也。”

    “夫地仙之道，能留形住世也，庶士可以学之：以精为铅，以血为汞，以肾为水，以心为火，在一年之间，可以融结，九年成功，此乃下品炼丹之法，既有卦爻，又有斤两，其法繁难，故以文字传之，恐难成也。”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张玄清精神一震，终于想到了自己那几分熟悉感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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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道教跟道家的区别

﻿却说张玄清终于想到了自己那几分熟悉感来自哪里，不是看过孙思邈的练气之法，而是孙思邈的练气之法，与唐朝之后才发展出来的内丹派有着不少相同之处。

    在唐朝之前，这世上是没有内丹派的。金丹之说，就是服丹饵食，也用铅、汞等东西炼制一枚“金丹”服下，称之为“外丹派”，也叫“丹鼎派”。

    直到吕洞宾出世，世上才渐渐有了内丹之说，而后由王重阳得传法统，建立全真教，内丹之法才大行于世。

    全真教有五祖七真，其中五祖又分南五祖与北五祖。南五祖分别为紫阳真人张伯端、杏林翠玄真人石泰、道光紫贤真人薛式、泥丸翠虚真人陈楠、琼炫紫虚真人白玉蟾；北五祖分别为东华帝君王玄甫、正阳帝君钟离权、纯阳帝君吕洞宾、纯佑帝君刘海蟾、辅极帝君王重阳；而七真则是王重阳那七个徒弟，分别是丘处机、马钰、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几人。

    先前张玄清念的那几句话，就是南五祖白玉蟾所著《紫清指玄集》里的“修仙辨惑论”。白玉蟾又名葛长庚，师侍陈楠，传说陈楠常以泥土渗符水，捏成小丸救人治病，无不灵验，时人称为“陈泥丸”。那几句话就是白玉蟾向陈泥丸请教修仙有几门、炼丹有几法之时，陈泥丸对白玉蟾说的。

    可是……不对啊！

    张玄清坐在沙发上，捧着厚厚的道藏，眉头紧皱，口中呢喃道：“按照陈泥丸的说法，上、中、下三品丹法，上品丹法高大上，中品丹法普普通通，下品丹法完全就是垃圾，根本不挨着，也完全没必要同修。可孙思邈传授我的练气之法，先是打坐入定，绝念忘机，于定境之中熬炼精神，凝练先天一炁，完全符合陈泥丸说的上品丹法，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行住处卧为火候、清静自然为运用；之后贯通人身九窍，洗练五脏六腑，又符合中品丹法，以心肝脾肺肾为药材、年月日时为火侯、抱元守一为运用；最后打熬四肢百骸，洗精伐髓，又符合下品丹法，以精血髓气液为药材、闭咽搐摩为火候、存思升降为运用……如果由下入中再到上品也就算了，可孙思邈这完全是反着来，先上品再中品最后下品，这不完全是多此一举吗！”

    “不对，不仅仅是多此一举，甚至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可是……陈泥丸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张玄清为此一阵纠结。

    随着对道教接触的越来越多，以及当日火龙真人那一番话，他对于道教中人的著作越来越没办法信服。

    严格来说道教并不是老子创立的，老子只是道家的人物，一辈子也没提出宗教的概念。创立道教、提出“道教”这个概念的，最早来说还是东汉时期的张道陵。

    成语“张冠李戴”，说的就是张道陵最早创建道教，可后人非说老子李耳才是道教祖师，由此衍生而来的词汇。

    道教分为五个派系，分别是积善派、经典派、符录派、丹鼎派、占验派五类。其中经典派，说的其实就是道家之人，不奉神明，不修秘法，之研究道家真理，说来跟道教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其余积善派和符箓派大体为一家，符箓派最有名的还数茅山派，也叫上清派，与龙虎山天师道、阁皂山同为道教三大符箓派，号称三山符箓，元代以后归并于正一道。

    正一道弟子入派首先需要“授箓”，“箓”通常指记录有关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召役神吏，施行功法术的牒文，同时也是积累功德，飞升仙界的“仙籍”。

    那么问题就来了，连被奉为太上老君的老子都没能成仙，而是创立隐仙派，毕生寻觅仙踪，哪里来的仙界？哪里来的天官功曹？哪里来的神吏？很明显这两大派就是扯淡嘛！

    再说占验派，说白了就是打卦卜筮，算命相面的那么一派，唐朝袁天罡、李淳风就可以算到这里面，两人合著的《推背图》确实有些玄妙，张玄清没少研究，所以对这一派倒是有几分半信半疑。

    至于最后的丹鼎派，之前已经说了，在唐朝之前，世上本没有内丹一说的。丹鼎派就是拿些朱砂、汞、铅混合炼制毒药，吃了妥妥死人，这玩意能信？

    也就是内丹派出现之后，丹鼎派讲究以身为鼎，体内结丹，这才恢复了几分威名。可相比于已经看出修炼成效的孙思邈，张玄清觉得陈泥丸的话也有那么几分不靠谱。

    “或许这世上真曾有过神仙，但那也得是上古之时，不然以老子的名头，也不会毕生寻觅仙踪，最终却一无所获。”

    “然而不论是张道陵还是吕洞宾，都在老子之后，又奉老子为祖，明显成就不如老子，说他们成仙得道明显有些过了。”

    “说不定他们的传承体系都是假的，毕竟创立宗教什么的，肯定少不了争名夺利，与道家真意相违背，说的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更何况，就算他们的修行是真的，可时光流逝，能流传下来多少、传下来的东西有没有被改动，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也难以确定。”

    “按照孙思邈的表现来看，世间确实有修炼之术无疑，相比于真假难辨的传承，还是孙思邈这个来的靠谱。”

    “虽然孙思邈也说了，他的练气法门，只能算是养生术，修到极致，顶多是排毒养颜、百病不生，可就是这眼睛能看得到的简单效用，反倒比成仙得道更能让人相信。”

    “除非……火龙真人说的都是假的！”

    张玄清想到最后，无可避免的再次想到了火龙真人。

    他之前的推测都是建立在老子不是神仙的基础上，这句话是火龙真人说的。

    虽然火龙真人也活了数百年，但以他当时的情况看来，他连最基础的自由都没有，之所以还没死，都是靠着游仙镜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有游仙镜，世间为什么不能有神仙？

    可游仙镜是老子传下来的，老子都不是神仙，张道陵、吕洞宾、白玉蟾这些后人能成仙？

    这是一个无解的结，除非是火龙真人撒谎。

    但以火龙真人当时出现的情况、以及后来死亡的场景看来，火龙真人完全没必要、更没理由对张玄清撒谎。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道藏中这么多典集，明显真真假假，难以辩驳。再结合道教跟道家的分别，就算上古时期有修行之术，传给医家的人比传给道教的人更符合当时情况。毕竟医家自古有之，而道教完全是张道陵创造，且张道陵创立道教，其中符篆之术还是吸纳的上古巫术。自古巫医不分家，道教中人多研习医术，也完全是因为这句话，后来才又衍生了一句道医不分家。不论怎么说，孙思邈的话也比陈泥丸的靠谱。”

    “况且白玉蟾自己也说了：‘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明显是知道道书里不泛伪作、扯淡之言。且孟子也有‘尽信书不如无书’之语，世间道理相通，白玉蟾能说出这句话，显然不仅仅是道教修炼术法之人，更是道家研习道理之辈，他的话应该还有几分可信度。但虽然如此，可面对孙思邈这眼前看得到的功效，该如何取舍，是个人都知道。”

    张玄清想到最后，最终决定按照孙思邈讲述的方法习练，不过陈泥丸的三品炼丹法也不能放任不管。

    “说到底自己接触道教日短，练气之法更是刚刚得知，分不清其中的真伪，不敢擅自习练。不过孙思邈自幼入道，练气之法更是修到大成，说不得他能看出其中一些端倪。等再回到唐朝后，自己就一部一部，把这初唐之后的道书全部抄录过去，管他什么真的假的，让孙思邈看看，没准能研究出点有用的东西。”

    “还有袁天罡、李淳风师徒二人，一部《推背图》流传千古好大的名头，应该有几分真本事，日后有机会也得接触一下。”想到这里，张玄清得意一笑，让历史名人给自己打工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决定了修炼孙思邈所传的练气之法，张玄清却没有立即修炼，而是捧着道藏继续看。

    虽然道家有“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之语，但也有“由来富贵原如梦，未有神仙不读书”之语。

    两者之间看似矛盾，但也没有那么矛盾。

    前者说的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以及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而后者则是说读书的重要性，以及不读书不认字就算有一部真正的修仙典集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懂。

    古人的操行大家都知道，尤其是道教，各种隐语，同样的一件事物不同的派别能变幻一百来样，这要是不多读点书瞎练，别说做无用功，练不死人就是好的。

    这也是张玄清不敢冒然相信陈泥丸的三品炼丹法之因。

    别说是修道，就算练武，拿金庸武侠小说来说，里面主角也各个能识文断字。比如张无忌，从小跟着他父母学习，而后又跟着张三丰待了几年，最后得到《九阳神功》，才能修炼；再说郭靖，亦是打小有着马钰的教导，后来得到《九阴真经》，才能修炼成功；就连最不着调的段誉，都是家学渊博，通佛理，懂易经，知道穴位，这才能练成《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倒是现代的某些网络小说，主角什么都不用懂，得到一本秘籍就能练成高手，不过张玄清认为那都是扯淡：拿《九阴真经》来说，如果什么都不懂，就算拿到九阴真经正本，也得练成九阴假经，落得个欧阳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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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通九窍，先天一炁

﻿捧着一本《道藏》一番通读下来，外面天色已暗，雨也停了，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张玄清放下书籍，只觉心中疑惑解开了许多，但又填了许多新的疑惑。

    果然如庄子所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世间的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大智知止，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

    随便对付了几口晚饭，张玄清便盘坐在地上，下边垫了个沙发垫，开始按照孙思邈传授的方法打坐，修炼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佛家、道家、医家、儒家尽皆推崇，是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之炁，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更道家是元神金丹的基础。

    在医家看来，人的出生，便伴随着一口先天之气，随着人越长越大，这口先天气越来越少、越来越杂，直至人死亡，这口先天气才会散去，道家亦然。

    故此炁不在体内，不在体外，随生而始，随死而灭，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玄之又玄。

    张玄清盘膝在地上坐下后，便定心止念，冥心凝神，致虚守静，努力追寻那种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惟恍惟惚的境界。

    其实真正的道家静坐并不是他这种形体端然，瞑目合眼，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假坐”而已。

    真坐者，须十二时辰，住行坐卧，一切动静中间，都心如泰山，不动不摇，把断眼耳口鼻四门，不令外景入内，但有丝毫动静思念，即不名静坐。

    不过到了那种地步的，都是功行深厚者，最不济也要像孙思邈那样。

    张玄清如今入道日前，修不得这般功夫，只能严苛恪守打坐姿态，以期达到由外入内的效用。

    开始时，心中虽无甚杂念，然枯坐片刻，一个个想法便都跃入脑海，虽大都是求道之念，却亦让念头驳杂。直至想到道经中“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是病，不续是药。”等语，顿时福至心灵，心知妄念起时，即予觉破，令不续起，便自可至无念之境。即刻贯注全神，集中一点，苦死琢磨，勘破迷念。

    自己为什么要修道？

    修道之后到底能不能长生？

    自己修炼多久才能真的显出效用？

    如此种种，张玄清对其余念头不管不顾，只集中在自己为什么要修道上，细细思寻。

    如是这般，虽然不能真个心中无物，空寂湛然，但贯注全神，集中一点，却可消磨其余杂念。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此又谓之“一灵独耀”。在一灵独耀境中，不必动心思量，念起即觉之，心动即止之。妄念欲动时，即伏之不动；妄心欲起时，即伏之不起。

    每当一心散乱，幻想与杂念纷起，破了这“一灵独耀”时，便以斩截法，截断诸心，打杀万缘。使心住心位，境住境位，心不外缘而内寂，境不内扰而外静。

    正所谓无念便无心，无心便近道，及至心神一尘不染、一念不生时，则自身虚灵不昧，澄澄自知，这静坐功夫亦可称之为登堂入室矣。

    诗曰：

    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当张玄清真正达到定心止念，一灵独耀后，只觉自己来到一个一片虚无的世界，四周黑暗混沌，一无所有，唯有在世界的中心，有一粒白光，宛似明珠一颗，大放光华，使之虚室生白。

    刹那间，在光芒爆射后，只感觉山河大地、十方虚空，尽皆消殒，归于寂灭。不知不觉中，黑暗不在，光芒不在，感知中无实无虚，无色无空，无为正定。却有一股气流缓缓汇集，非寒非暖，若有若无，似真似幻，但他心里又知道，这便是那“先天一炁”。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玄清意识清醒，睁开双眼之时，恰好旭日初升，紫气东来，转眼时间已经过了一夜。

    看着窗外朝阳，体悟着感知中的那一股气感，张玄清只觉一阵奇妙。

    这先天一炁确实不在体内，亦不在体外，很玄妙的感觉，仿佛在身体里，又仿佛不在，完全不是他预想的那种武侠小说中盘踞丹田的真气，既不是暖流，也不觉得清凉，总之给人一种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感觉。

    就好像道家说的玄关一窍，有的说在丹田，有的说在眉心，有的说在鼻尖外三寸处，根本没有具体的位置。

    先天一炁也一样，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无处能在，你要让它在体内，它就可以出现在体内；你要让它去体外，它就可以保存在体外。但你要具体指出它在哪里，它又完全没有个具体安歇处、没有个具体收拢处、没有个具体归置处。只感觉它风吹不散，日晒不消，实实在在的“有”，亦虚虚幻幻的“无”。

    怪不得孙思邈说它没有什么攻击力，此“炁”在有无之间，日后或能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但在这初生之时，完完全全是一种“太极”的状态。

    太极不是阴阳，而是阴阳前的状态，本不分阴阳。世上流传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只是方便让人理解，没想到世人无知，反闹了好大误会。

    就比如某些小说中关于太极的说法，说什么阴阳二气某一方强过一方，太极的状态就会不稳，完全就是扯淡。

    阴盛阳衰、阳盛阴衰，此二言只说得是阴阳两极消长。而此时之阴阳，则属于“两仪”之列。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在古典哲学中才指“阴阳”。

    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太极，是指阴阳混合未分，宇亩最初浑然一体的元气。

    此元气，便可称之为先天一炁！

    ……

    闭目体悟着先天一炁，张玄清忽觉身体伤处传来一股异样，睁开眼，低头看向左肩。经过昨天上午一通折腾，此处包扎的纱布已经有几分松落，透过缝隙向肩膀伤处看去，但见伤口已经结痂。张玄清面上并无惊异，反而闪过一丝了然。

    经过之前几次用眼疲劳后，身体就有一股清凉运行至眼部缓解疲劳，张玄清已知如今自己身体有些不同寻常。现在看来，那股清凉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加快自己伤势愈合速度。

    不过他这一身伤虽然不重，却也不轻，尤其是左肩，甚至是重度擦伤。如今伤处虽已结痂，但仍不能彻底恢复，张玄清便也没有理会。

    吃过早饭，再次体悟了一会儿先天一炁，张玄清就又进行接下来的修炼：贯通九窍！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起渐至膝。人之一身，有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孔。后有三关：尾闾、夹脊、玉枕。尾闾在夹脊之下盘头处，位于尾骨端与****之间，这贯通九窍的关键处，就是这尾闾穴。

    此处贯通九窍可不是武侠小说中讲的打通经脉，在中医理论中，人体内经络天然就是贯通的，正所谓“通则不痛，通则不痛”，可以说是个人就是武侠小说中百脉俱通的奇才。

    如果谁的某一处经脉不通，那就是得病了。如果真的如武侠小说中讲的，全身经脉堵塞，需要修炼真气贯通，那么对不起，你也不用修炼了，因为这时候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贯通九窍，说白了就是刺激体内穴道，使九窍得到增强，超于凡人。好比是足疗，一个脚底的穴道，却有的管心，有的管肺，中医理论从来不是哪病治哪，而是找出病因，哪怕你脑袋疼用针灸给你扎脚丫子，在中医中都不鲜见。而贯通九窍的关键穴窍，就是处于尾骨端与****之间尾闾穴。

    尾闾穴属督脉之络穴，别走任脉，在中医理论中，每一处穴道都不是个体存在的，而是与其他某些穴道相互勾连，最后才形成了人体中密集的经络网。

    刺激尾闾穴，不应该直接从尾闾穴着手，而是从脚底涌泉穴起，过膝盖，至尾闾，再至头顶百会泥丸宫，也就是上丹田。然后再从督脉转任脉，到达鼻部金锁关，再下咽喉，喉有十二节，故名为十二重楼。经十二重楼下至颤中穴，再至丹田气海，最后完成一个循环。这个步骤，在道家名为文武小周天，在武侠小说中，就是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功至先天，能成为一方大高手了。

    然而道家修炼，最重先天，而忌后天用事，重末形而不重已形，重未然而不重已然。其实这贯通九窍之法，在一些道经之中，已经落了下乘，就如陈泥丸所说的“三品丹诀”，故而张玄清开始才会纠结。

    不过如今张玄清修炼出先天一炁，对于先天一炁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情况又有所不同。

    先天一炁不是人以常理所能认知的东西，每个人身上都有，但不能增，不能减，用之无穷，不用无尽。也就是说，你可以掌握先天一炁，却不能通过修炼使其增加，使用起来也不会有消耗，至少现在的张玄清是这样。

    道德经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先天一炁，就是其中的“一”。故而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一正。至于这个“一”如何才能生二、生三，道经中没有具体步骤，也不是张玄清现在能了解的。

    与其好高骛远，寻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倒不如先博一个身轻体健、百病不生，这就是张玄清现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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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得清凉，复返大唐

﻿闭目驱使着先天一炁再体内运转，张玄清再次陷入“一灵独耀”之境。

    此时这“一灵”不再是旁的，就是那其大无穷，其小入微的先天一炁。

    按照孙思邈的说法，通九窍这一过程，不可一蹴而就，但此中一蹴而就，不是不能一下将九窍全部修炼完，而是通九窍的功夫，即便日后洗练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亦不能放下。

    冥冥之中，无形无状的先天一炁再体内运转，张玄清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不敢有一丝分神。但忽然之间，一股清凉之流自体内生出，随着先天一炁在任督二脉中流转，张玄清不由得神智一清。

    这股气流……是修复身体、缓解疲劳的那股！

    这清凉之流张玄清也不知从何而来，似乎与自己的穿越有关，但他却完全无法控制。一般时候，这股气流都是隐藏在身体中，只有在身体疲劳时才会出现，也不知今天怎么被先天一炁引出来了。

    张玄清虽然惊疑，却也不敢分心，依旧控制着先天一炁在体内流转。而那股清凉之气，亦随着先天一炁在体内流转、汇集，慢慢地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身体传来一种感知，似乎随着清凉之气的流动，身体的伤患处开始慢慢愈合。这种感知并不强烈，亦不给人异样，仿佛只是神而明之，不会将张玄清从打坐中惊醒。

    直至先天一炁在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清凉之气已汇集成一股涓涓细流，甚至与张玄清的感知形成联系。张玄清才心中一动：似乎……能控制了？

    心动则境灭，一灵独耀的境界顿时被破，先天一炁返回那种不在体内、不在体外、其大无穷、其小入微、冥冥杳杳、虚虚实实的境况。而那股清凉之气，亦在体内渐渐隐没。

    不过在冥冥之中，清凉之气虽然隐没，却又与张玄清有着某种联系。

    张玄清脑海中灵光闪过，心念流转，但觉清凉之气再次汇集，控制着它们在任督二脉中流转一遍，体表擦伤处感觉更为明显。

    伴随着一丝丝麻痒，体表擦伤处不再有任何疼痛，仿佛已经痊愈。

    将清凉之气导入丹田，冥心守一，抱残守缺，这股清凉之气果然不再隐没。而是结合张玄清的心念，在丹田之中若隐若现，悄悄盘踞。

    张玄清终于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兴冲冲跑到镜子前，将肩膀处绷带解除，只见血痂掉落，露出里面嫩红的新肉。

    “好好好，有这股清凉气，别的不说，以后受伤就不用愁了！”

    “恩……清凉气叫着不太顺耳，还是叫它真气吧。”

    张玄清想着嘿嘿一声贱笑，“真气”都有了，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能混一个大侠当当？

    不过这也只是他自欺欺人罢了，毕竟他自家事自家知，他所谓的“真气”，跟武侠小说中的真气可不是一路。

    真正让他高兴的，还是清凉气的效用。

    虽然他一时之间搞不懂清凉气的来源，不知道是当初游仙镜赋予他的，还是穿越之后导致的身体异变。但清凉气的效用这么明显，岂不意味着日后修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时可以事半功倍？

    想到这点，张玄清立即调整好心思，再次进入修炼。

    并没有单独使用“真气”，依旧是以先天一炁为先，清凉气跟随其后。说到底这股“真气”来历不明，张玄清会用它，却不会依赖它。反倒是先天一炁，是张玄清靠自己努力修炼来的，谨慎起见，还是按照孙思邈传授的方法修炼好，清凉气最多作为辅助。

    时光匆匆，转眼一天过去，时间到了夜晚。

    张玄清从修炼中醒来，真气归于丹田，先天一炁无内无外，果然如他所料，一天的修炼，先天一炁不增加分毫，亦不消减分毫。只是收功之后，忽然一股昏昏默默感传来，让他脑袋一重。

    这种情况仿佛是精神力耗损太过，毕竟今天早上起来时他还精神奕奕，感觉不到半分困顿。按理说时间虽过了一天，但以他每次都比上一次睡得晚的情况来看，他还应该能坚持一晚上才是。

    如此看来，似乎御使先天一炁的应该是人的精神，先天一炁其大无穷，但人的精神却有穷尽。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先天一炁不能提升，但人的精神却可以得到锻炼。随着张玄清日后精神力越发往生，对于先天一炁的运用越发熟练，或许真的能悟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理。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而已……

    感觉到困意，张玄清没有坚持，胡乱吃了两口饭，用温水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唐武德八年，四月，党项侵犯渭州，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遣使节入唐求婚，高祖李渊遂遣高平王李道立出使西突厥。

    二十八日晚，华阴县，济世堂，夕阳西下，晚霞弥漫，云朵被染成凄绝的艳红。

    济世堂后院，张玄清刚刚清醒，从床上坐起，眼中便升起一团诧异。

    在他的感知中，先天一炁依然存在，无内无外，无形无状，若有若无。他不禁惊疑：是先天一炁跟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是自己现在属于一体双生？

    这两种可能，前者表明先天一炁虽然无内无外，却是与灵魂相互勾连存在的；而后者，则表明他虽然有了两具身体，但这两具身体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沉心感应，没有在丹田气海感应到现代时空修炼出的“真气”。可仔细睁眼打量四周，又感觉四周景象比往日鲜明了许多——这是贯通九窍才会有的效用！

    两者都有？

    亦或者两者都不对？

    张玄清默然摇了摇头，忽然腹中饥饿感传来，他不禁失笑，最起码一顿饭管不了两个世界。

    走出房间，看向西边彩霞，常言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样子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想起了袁天罡与李淳风师徒二人。

    严格来说观望天象也属于预测学，只不过预测的是天气。连民俗谚语“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都十分准确，是不是意味着预测学确有其事，算命、看相也可能是真的呢？

    张玄清不禁越发想见一见袁天罡与李淳风二人起来。

    正想着，大厅中传来孙思邈师徒的谈话声。孙思邈这个济世堂的后院只是一个一进院落，不过却有一进半大小。整体格局是坐北朝南，北面是一排五间正房，南面则是济世堂的门面，同样也有五间。东西两面有厢房，东厢房是厨房，西厢房是……茅厕。

    张玄清的房间在正房西侧，也就是接近茅房的这一侧。孙思邈、刘神威师徒二人的卧房则在正房西侧，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客厅。

    倒不是孙思邈师徒不懂礼貌，让张玄清这个客人住挨着茅房的房间。一开始孙思邈也要让张玄清与刘神威换房，把刘神威换到挨着茅厕的一侧，让张玄清住在东首。可张玄清活了这么多年，又当了几年江湖骗子，猴精猴精的，别的不会，就是会做人，所以坚决不答应。

    他知道，依着古代的礼仪教条，即便他同意下来，刘神威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但他在这里说到底也是寄人篱下，干嘛惹主人家不快。

    再说了，孙思邈这栋院落南北下较长，虽然茅厕在西侧，但位置还是比较靠南的，即便住在正房西侧，也闻不到多少味道。除非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愣头青，否则任谁也不会在意这点差别。

    步入正厅，孙思邈、刘神威正在吃饭，见得张玄清进来，刘神威顿时满脸惊喜，起身相迎：“道长，你终于醒啦。”

    张玄清诧异道：“怎么了，神威找贫道有事？”虽然他是会做人，但只是大体注意一下，日常生活中，还是喜欢按着自己性子来，不然那也太累了。如今他跟刘神威认识不过几天，不见不过一个白天，按理说再怎么刘神威看见他也不至于这么高兴。

    却听刘神威道：“道长你不知道，今天你因为休息，没去那醉香楼，醉香楼都来人了。而且还不是一个。先是醉香楼的小二，再是城南王家的公子，后又是城北李家、城东刘家，都央着你去’说书’去咧。”

    经过昨日一役，张玄清已经把此时的“说话儿”定义成了“说书”，刘神威年少性跳脱，倒也接受的快。

    张玄清心头了然，笑道：“怪不得你小子看见贫道这么高兴，怕不仅是什么城南的王家、城北的李家、城东的刘家，就连你小子也想听吧？”

    “嘿嘿……”刘神威讪笑挠头，面上有几分不好意思，神态却又有几分亲近。

    孙思邈笑骂了他一声：“就你那点小心思，莫说张道兄，就连为师都看的出来，你还想跟他耍心眼！”而后招呼张玄清：“道兄起来了更好，之前还让神威给你留了饭，来来来，现在正好一起吃。”

    刘神威抢着道：“道长稍等，我去给你盛饭。”

    张玄清含笑点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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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太极，形意，八卦

﻿刘神威盛好饭，三个人坐在桌前，边吃边谈。

    严格来说古代吃饭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但张玄清、刘神威、孙思邈三人都是道士，张玄清更是现代来的，不需要讲什么繁文缛节。

    而且，今天早上张玄清给孙思邈的四部医术，孙思邈今天一天已经抽空看完了，有些疑问在心里憋的难受，见到张玄清终于睡醒，当然要好好请教一番。

    既然说到医术，自然免不了问一问郑胖子家的那个公子。

    张玄清还记得，自己到这个世界第一顿饭还是那郑胖子请的，之后又是被车撞、又是传孙思邈医书、又是学习练气之法，差点把那事忘了，今天好不容易想起来，不禁问道：“孙道兄，那位郑公子怎么样了？”

    这几天孙思邈每天都会去郑府一趟，观察那位郑公子的病情，按理说治不治得好，这时候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然而孙思邈闻言脸色一红，满脸尴尬，道：“那个……那个……”

    “怎么？可是无法医治？”张玄清眉头微皱，如果连孙思邈都治不好，那这世上恐怕也没人能治了。心中叹了口气，本来他也希望那位郑公子的病能够治愈，毕竟郑胖子管了他一顿饭，这时候见孙思邈的表情，也不好多说，安慰道：“道兄也不必自责，人生在世，最多不过匆匆百年，郑公子还年幼，但未见识过红尘百态，未经历过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虽然有些可惜，不过……”

    “咳咳！”没想到孙思邈连连干咳，满脸尴尬的打断了他的话，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

    “到底怎么了？”张玄清满脸疑惑。

    一旁，刘神威捂着嘴，脸色涨红，发出呜呜的声音，分明是在憋笑，而且憋得很痛苦的样子。

    孙思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脑袋一耷拉，小声道：“其实……郑公子得的不是天花……我一开始诊断错了……”

    啪嗒——

    筷子掉落，张玄清一脸懵逼。

    难道自己听错了？

    堂堂药王爷说自己诊断错了？

    你特么确定不是在逗我？

    孙思邈大体是觉得已经说出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过眼神依然有点发飘：“郑公子的病看似是虏疮，贫道开始也那么认为，然今日看过道兄所赐医书，忽发现其中所提一个病症，与郑公子病情相似。今日中午，贫道便按照对症药方抓药，给郑公子送了去。郑公子服用后，病情立即得到了减缓……”

    张玄清心头了然，怪不得孙思邈不好意思呢，仔细想了想那几本医书的内容，果然从其中一本中，找出了那个病症，下面也确实有治症药方。他不禁暗自懊恼，心说果然光有过目不忘还不行，若不经过仔细研习，学以致用，把学到的东西化作自己的东西，就算知道解救之法，想不到也是白搭。又和孙思邈探讨了会儿病情，知道郑公子得的不是天花后，心里也彻底安定了。

    天花可不是好惹的，那是瘟疫的一种，说不得一死就一城人。怪不得自己没有在历史上看到过武德年间有大规模天花记载，原来是孙思邈这个赤脚医生诊断错了。

    这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历史上孙思邈活了一百多岁，现在才四十多，远没有到达日后那种成就。就连他这辈子最显著的作品《千金方》这时候他才刚刚开始打算验证，所以完全没必要把他当药王看，反倒是张玄清戏言的人体试验科学家，跟这个时期的孙思邈更为相符。

    不然你怎么解释他刚看了四本医书就敢拿医书里提到的药方去治病呢？

    不得不说，反有大成就者，其行为必异于常理，异于常人。

    吃过晚饭后，张玄清和孙思邈又聊了许久，直到亥时，张玄清顶得住，孙思邈却顶不住了，只好各自回房。

    回到房间后，张玄清并没有睡觉，继续盘坐在床榻上，贯通九窍。

    两具身体的异常他一时间也搞不明白，运转先天一炁，引出清凉真气，按照小******在任督二脉转了一圈，最后熟练的将清凉之气引入丹田，使之半隐半现。

    睁开双眼，此时夜方过半，离天亮还早。张玄清想了想，再次入定，却不是贯通九窍，而是体悟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确实不能通过修炼增加，但这不代表就不需要静坐了。此时静坐的目的，是体悟先天一炁，争取早日能掌握它真正的功效。

    时光匆匆一夜一晃而过，外面天色泛白，张玄清便从定中清醒。

    感受着丝毫不减的精神，他心中涌起一道明悟，暗赞道：“果然，这先天一炁不用养神，用则损神，静坐养气之时，先天一炁虽不增加，却能蕴养精神，达到以神养气、以气养神的效用。或许孙思邈、刘神威他们一直以静坐代替睡觉，这个方法倒也不错，还能顺带体悟先天一炁。”

    从床榻上走下，打开房门，外面大概刚到卯时，清晨的空气有几分阴凉。

    张玄清走到院落中间的空地，离着两旁晾晒药材的药架子远远的，开始打起了拳法。

    他的拳法是跟他们村的老道士学的，而老道士的拳法则据说是跟孙禄堂学的。

    孙禄堂，名福全，字禄堂，晚号涵斋，别号活猴，河北顺平县北关人，中国近代著名武术家，在近代武林中素有武圣、武神、万能手、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之称。

    据说其参武当、访少林，采形意、和八卦、证太极，综合各个武学流派，沉思精酿，创立孙氏太极，既孙氏武学，乃是晚清三大武学宗师之一。

    按理说名师出高徒，张玄清作为这么一位牛人的徒孙，实战能力应当也不差。可惜张玄清注定要为他的师爷爷丢人了，六岁习武，练了整整九年，什么形意拳、八卦掌、孙氏太极，老道士都传给他了。但是他练半天，也知练了一手好套路，也就是俗称的花架子。在影视行业做做武行还不错，可真要跟人打架、格斗，那只有跑路的份。

    只见他在院落中拉开架势，迎着晨风，先打一套形意十二形，也就是模仿龙、虎、熊、蛇、骀、猴、马、鸡、燕、鼍、鹞、鹰这十二中动物形态所创立的拳术。真正的形意大师使来，那自然是用的神形兼备，可落在张玄清手中，只能用个形似神不似，看着好看而已。

    形意拳之后是八卦掌，八卦掌注重身法的灵活性，要求练者在不断走圈中，改变敌我之间的距离及方向，避正击斜，伺机进攻，出手讲究随机应变，发挥掌比拳和勾灵活多变的特性，这个功夫在张玄清手中倒是多了几分灵性。

    没办法，张玄清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不论是十七八岁光着屁股躲避老板追杀，还是后来入了算命行当，没有一手好的逃跑技能，那就是个死。

    要说张玄清练得最久的功夫还属太极，主要这门功夫名头太大，上到九十九大爷大妈，下到刚会走弟弟妹妹，基本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孙氏太极虽然没有杨式太极名头大，孙禄堂更没显露过杨露禅那种“鸟不飞”的绝技。传说杨露禅通过太极卸力，能使站在他手掌上的麻雀飞不起来。可根据老道士所说，孙禄堂比之杨露禅也差不到哪去。

    但见得张玄清练到太极拳神色中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双脚不丁不八，慢慢开合，双拳或推或拉，周身协调一致，混融一体，行动间中正平稳、舒展圆活、紧凑连贯、一气呵成。

    只可惜，武林中素有“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之语。任凭张玄清太极拳打得再好看、再连贯，他太极拳还没拉开架势，就够被人一棍子放翻在地了。

    然而今天却有所不同。

    不知道为何，张玄清打着太极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感悟先天一炁时的状态。不知不觉中，他太极拳的动作越发混成，有了几分神意。

    太极的神意！

    就在张玄清打拳之时，孙思邈、刘神威师徒二人相继走出房间。刘神威出来的略早，在张玄清八卦拳打到一半就出来了，孙思邈出来的略晚，正好看到张玄清开打太极。

    师徒二人都不是武林中人，没有回避的意思。尤其是孙思邈，看着张玄清的太极拳眼神一阵发亮，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在他的心里，怕不是张玄清又借着练功指点他呢。

    直到张玄清收功，孙思邈才猛一拍巴掌，喝了声彩：“道兄好功夫！”吓了张玄清一跳。

    回过头，见孙思邈、刘神威都已起来，摇头笑道：“哪里，哪里，比不得道兄五禽戏。”

    孙思邈摆了摆手，走步上前道：“道兄莫要玩笑，孙某虽不通武艺，但观道兄的功夫，恐怕不仅有养生之效，更有克敌之法，哪里是区区五禽戏能够比得。”

    张玄清眼珠一转，道：“既然道兄喜欢，那贫道传与道兄便是了。”反正他正好有求于人，也不至于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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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炁跟气可是不同滴

﻿然而孙思邈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张玄清的意料，只见他摇摇头道：“这却是不必了，孙某只是一医者，用不着克敌之法。况且道兄传我医术，我已是良心难安，怎可再多他求。”

    说得好像我是多贪得无厌的人似的。

    张玄清心中嘀咕，反正不管对方怎么说，对方的五禽戏他是要定了，行走江湖多年，这点脸皮还是有的，故而咧嘴笑道：“其实这拳法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融入了几许太极之意，至于道兄所说的克敌之法嘛，虽有几分，却也比不得真正的杀伐之术。道兄既然不喜欢，那贫道就不献丑了。”

    不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孙思邈心说道兄你误会了，这拳法中融入了不少太极之意，任何一个道士见了都不会不喜欢，我真的只是不好意思学而已。

    可看张玄清确实满脸不在乎，仿佛对这门拳法确实不怎么看得上眼，他也不好多说，只得无奈摇摇头，道：“道兄昨日说要学五禽戏，不知今日可有时间？”

    刘神威在旁忽道：“师父，你不是说凝练先天一炁后，先需配以呼吸，调和经脉，一边于经脉之中诞生真气，一边贯通九窍，之后洗练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时，才需要五禽戏这动功辅助么？怎么……”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孙思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道兄白发转黑，返老还童，功夫自是已至化境。你真道人人都像你这般不成器？”

    “可他为什么还跟您请教……”

    “道兄自然有道兄的道理，哪里需要你来过问。”孙思邈再次打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张玄清在一旁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心说您老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什么都不懂，哪有什么其他的道理。不过孙思邈给他把牛13吹出去了，他也不好拆对方台。倒是刘神威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按照刘神威所说，这世上还真有真气？贯通九窍的时候还需要配合呼吸之法？

    唔……似乎昨天孙思邈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在现代时空，自己感觉先天一炁随心意转，完全没必要那么麻烦，也就没有配合，看来自己又跳过一个很重要的一环？

    咦，这里为什么说又？

    还没等张玄清想明白，孙思邈已经打发刘神威去一边练拳，而后就为他讲解起五禽戏来：“这五禽戏首创与华佗，分别是虎戏、鹿戏、熊戏、猿戏、鸟戏五种仿生导引术，动作柔和，最善调和五脏之气。五脏分五行，五禽亦分五行。其中虎戏属金，刚劲猛烈、气势逼人，对应五脏中同属金行之肺；鹿戏属木，因其动作迅捷，形如利箭穿物，对应五脏中同属木行之肝；熊戏属土，土性中和，是一种阴阳平衡、刚柔相济的拳法，对应五脏中同属土行之脾；猿戏属火，火势爆裂而跳脱，又有心猿意马，故此戏对应五脏中同属火行之心；鸟戏属水，其气势如将海上之物抛向空中的钻天之势，对应五脏中同属水形之肾。”

    “五行对五脏，亦对五味、五官、形体、六腑。如木对酸、目、筋、胆；火对苦、舍、脉、小肠；土对甘、口、肉、胃；金对辛、鼻、皮毛、大肠；水对咸、耳、骨、膀胱。”

    “人体之中，阴阳轮转，五行相生，五禽戏便是从五脏着手，使五脏之气充盈，而后剔除杂质，再由内而外，炼至筋、骨、皮、毛。”

    “五禽戏中，益先从虎戏着手，虎戏属金，金行属肺，古人闻猫虎豹之音，平时总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吸声音，创呼吸之法，如虎豹雷音，打熬筋骨肺叶，此中呼吸之法为三急、三缓、三和，如是九转……”

    随着孙思邈一边讲解一边教导动作，张玄清渐渐沉入练功之中。

    他本来就学过武，身体打熬的还算不错，最起码一些高难度动作一学就能做出来，如此就省掉好大一番事。

    五禽戏讲究的是先慢、后快、再归于慢。即初始修炼之时，只是保持动作，配合呼吸，以先天一炁，带动通九窍时修炼来的真气，凝练五脏。

    张玄清虽然在通九窍时没有配合呼吸之法，却也有得了一股“清凉真气”，虽不知是不是一物，但以昨天的经验看来，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差错。

    慢慢的，一股清凉真气被张玄清从丹田调入太阴肺经，刺激穴道，蕴养肺叶。之后又随着孙思邈的讲解，依次到有关心、肝、脾、肾等经脉运转。

    两人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快。张玄清因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有武艺傍身，一个动作只需讲解一遍，就记得牢牢的。

    只是不知觉中，体内又有一股温和气流汇聚，让他忍不住心生诧异。

    就在这时，只听孙思邈讲道：“所谓真气者，与先天一炁不同。先天一炁，不在体内，不在体外，玄玄妙妙，惟恍惟惚。而真气却确确实实生于经脉，存于体内。若武者修炼，只能以呼吸之法，长久磨练，才能偶得一丝，借之再使其壮大，不过也只能分属后天。我等修道之人，以先天一炁刺激穴道，汇集体内灵气形成的真气，虽亦不达先天，不如先天一炁玄妙，却也绵绵深长，比之寻常武者高了一筹。”

    “先天一炁若存若亡，若有若无，而真气却能流于经络，存于气海。不过此真气亦并无冷热之分，常人感知中或清凉、或温和、或炙热，不过都是因主见不同，所生幻象矣……”

    轰隆！

    仿佛一声炸雷，张玄清脑海中顿时涌起一股明悟：先前他还一直担心新生的温流与清凉真气不对付，不敢引入丹田，这时听孙思邈一说，那清凉真气分明就是因穿越时空，身体异变，这才提前显现，其实亦属于身体中隐藏的“气”。若是不同修炼之法，清凉气迟早有消耗完的一天，而如今他有了练气之法，什么清凉气、温和气，其实都是真气，之所以感知有差别，只不过是他主观臆断的幻象！

    霎时间，福至心灵，倒气归田。

    此时孙思邈已经传完了五禽戏最后一禽的最后一个步骤，不然也不会跑题说到真气。

    只见张玄清收功而立，双手虚按，下压丹田，将真气归于气海，鼻息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白练、灰练，却也足足有半分钟。

    刘神威看到不禁喊道：“道长果然厉害，头一次练功，就……不对不对，看来真的如师父说的，道长不是第一次练功了，不然气息怎会如此悠长。”说着摸摸脑袋，憨憨一笑，只是双眼珠滚动，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因为练功要比传功快，张玄清学习能力再不俗，也损耗了不少时间，这时候太阳早已经升起了。刘神威不仅练完了功，都为三人做好了饭，回来正好看到张玄清收功的这一幕。

    张玄清对其含笑点了点头，心里面却一通琢磨：“看来这‘炁’与‘气’果真不是一回事，‘炁’是一种形而上的神秘能量，而‘气’则泛指人体之气、呼吸之气。如果非要分出一个派别，‘炁’当属道家，‘气’则属于医家。”

    “孙思邈练气之法，说白了最主要的还是练‘气’，先天一炁，只是拿来打个基础。若是如此说来，或许那陈泥丸说的三品炼丹法也不全然是妄言。”

    “只是先天一炁修行甚难，自己如今也没有再向上修行之法，更无运用之道。即使是诸般道经中，对于先天一炁也是浅尝辄止，即便有些许暗语，也不容易发现。”

    “怪不得孙思邈舍去先天一炁的修行，而是专注修炼真气。或许他如自己一样，觉得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脚踏实地……不对，孙思邈如今四十有四，练气不知多少载，或许他是因找不到先天一炁更进一步的方法，这才转而练气。”

    “亦或许只因为他是医家之人多过道家……”

    “多想无益，自己以后还需多多注意炁与气的差别，不可将两者混为一谈。在找到先天一炁的修炼之法前，还是当效仿孙思邈，以真气为主，先天一炁为辅。”

    “还有武道真气……”

    脑海中转着诸多念头，张玄清同孙思邈、刘神威一起吃过饭后，终于抛却杂念，跟着孙思邈到前厅医馆中学医。

    此时他已经读了不少医书，对经络、穴道、脉搏、药材等等，有了不少认知。望、闻、问、切医家四诊也有所了解，不过只是知道个大概，故而更多时间还是观看孙思邈为人诊病。

    将到午时，忽然医馆外来了名干瘦老者，衣着虽不华贵，但亦不显得简朴，颇有几分气度。进入医馆内，在屋中扫视一眼，视线就停留在张玄清身上，上前躬身一礼，道：“小老二姓钱，忝为醉香楼掌柜，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道长去酒楼一坐，还请张道长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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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终于来找茬的了

﻿“钱掌柜客气了。”张玄清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心说难道刘神威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胡编乱造的一部“神仙得道传”真有人爱听？

    正在抓药的刘神威早就注意到了老者，见此紧忙将药抓好，递给患者，嘿嘿笑着凑上前，道：“道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又来请你来了。不过昨天来的是小二，今天来的是掌柜。”

    那钱掌柜面色闪过一丝赧然，干笑道：“刘小道长说笑了，昨天实在是老朽脱不开身，客人们也闹得急，不然怎会让小二哥来请张道长。”看着张玄清道：“还请张道长能够移动尊驾，光临鄙酒楼。道长放心，小老儿保证，您在醉香楼一应消费，都由我醉香楼负责。”

    张玄清挑了挑眉头，若是以前，能有白吃白喝的事，他没有退缩的道理。不过此时，他却也不差那一两口，摇摇头道：“钱掌柜还是请回吧，贫道前日不过顺口说了两句故事，当不得钱掌柜亲自来请。况且，今日我济世堂有些繁忙，就不去贵店叨扰了。”

    钱掌柜看了看只有三五个患者的医馆，皱成了苦瓜脸：“张道长开开恩吧，昨日您没去醉香楼，各家公子少爷，差点把我这小小的醉香楼给拆了。小老儿那醉香楼只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还请道长大发慈悲。”

    张玄清暗中翻了个白眼，钱掌柜说的话他才不信呢，醉香楼能作为这华原县第一酒楼，如果真的那么好拆，那也就不用开了。在他看来，这钱掌柜之所以来请他，其一是因为他说的故事吸引人，想多为醉香楼吸引点客人；其二是怕他脑袋一抽，跑到别的酒楼讲什么“神仙得道传”，帮别的酒楼客栈跟醉香楼抢生意。

    这时刚为一位病人诊完病的孙思邈忽然道：“道兄，既然钱掌柜诚意来请，不如就答应他罢。今天济世堂也不算太忙，有我和神威两人也就够了。”

    这话说得，好像平时有多忙一样。钱掌柜心头嘀咕一声，连忙对着孙思邈拜谢：“多谢孙道长慈悲！”

    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得，看来孙思邈也想让他出去白吃白喝。想了想，也不能让主人家为难，点点头道：“也罢，贫道就跟你去看看。”

    钱掌柜大喜，躬身一引，示意张玄清先请。

    张玄清正要迈步，忽然衣袖被人拉住，回过头，就见刘神威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长……”

    “别跟我说，我可做不了你的主。”张玄清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刘神威转头，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孙思邈。孙思邈嘴角抽了抽，摆摆手道：“算了，为师一个人忙的来，今天就让你跟道兄出去一趟。”

    “是，谢谢师父！”刘神威大喜，对孙思邈一礼，兴冲冲拉着张玄清就往外走。张玄清只来得及跟孙思邈拱了拱手，示意告辞。

    外面醉香楼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张玄清和刘神威两人上车后，钱掌柜却陪在外面。

    车内，刘神威激动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张玄清道：“道长，你真的修炼出了先天一炁？”

    张玄清诧异道：“怎么了？”

    刘神威脑袋一耷拉：“也没什么，师父说我笨、不成器，修炼先天一炁好多年，还是在师父的帮助下完成的。而且师父也说了，我这种先天一炁，并不能真的算掌握，顶多是为修炼真气打基础而已。”

    “哦？”张玄清讶然，看来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沉吟了一下，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安慰道：“神威你也不必灰心，老子有言：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象无形，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我道家从不以成器为目标，见素抱朴，少思寡欲，自绝学无忧矣。”

    刘神威少年心性，即使偶有失落，也保存不长久，闻言嘿嘿笑道：“道长你莫骗我，大器晚成是真，大巧若拙也是真，但弟子可没信心达到那种程度。道长你还是说说你今天要讲什么吧……”

    两人间随口聊着，很快便已到了醉香楼。

    下了马车，还未进楼，就已经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声。

    这时酒馆已经有了后世影视剧中的几番面貌，分成上下两楼，楼上是一个个雅间，而楼下则是一个个案板。在楼下吃饭，若是想跪坐，店家给准备了蒲团；若是想蹲坐，店家也备好了胡凳。

    在张玄清、刘神威被钱掌柜领着一进门，酒楼中喧哗声顿时一寂，接着就见一楼众人纷纷起身，抱拳拱手：“道长来啦！”

    “道长快快请上座。”

    如此整齐划一的言语，惊动了二楼雅间中的客人，纷纷开门来看。

    里面有知道张玄清的，见如此情景，吩咐小二、下人把食案搬出来，就坐在楼道上，看着一楼大厅；有那不知道的，再向旁人打听明白，或者直接随大流，也把桌子胡凳搬出来。

    一时间二楼过道上坐满了人，同时也有不少好事儿的不顾身份起哄。

    张玄清快速扫了一眼，心说这根后世的茶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旁边钱掌柜引着他走向一个中间早就为他备好的座位，另有小二见机立即上酒水菜肴，都是醉香楼的特色菜系。

    张玄清冲着楼上楼下随意拱了拱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多说废话。盘坐在蒲团上，拿起案上备好的惊堂木，用力一拍，热闹的场面顿时再次一静。

    只听张玄清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首定场诗，然后才正式开讲：“叹世凡夫不悟空，迷花恋酒送英雄。春宵漏永欢娱促，岁月长时死限攻。弄巧常如猫捕鼠，光阴犹似箭离弓。不知使得精神尽，愿把身尸葬土中。上一回书说到……”

    虽然这只是张玄清第二次说书，但由于之前已经有和尚“说话儿”，酒馆中众人对于定场诗也不甚稀奇。

    然而与和尚说书不同，张玄清念的诗，并没有如和尚那边对佛祖、佛法高功颂德，也没有说道教怎么怎么好，只是感叹红尘纷扰，世人碌碌，颇显得有几分哲理。让人听了不仅不排斥，反而心生认同，一时间对于张玄清更高看了几分。

    但见张玄清品着小酒，随意夹几口小菜，同时高谈阔论，口若悬河。先是回顾了一下上一次讲的内容，然后从巫妖大战接着讲起。

    “却说那巫妖二族一掌天一掌地，本就不和，后血海冥河使出毒计，去东方昆仑神木引诱妖帝十子出游，造成十日同天之异象。其时有一大巫，名为夸父，与另一大巫后羿情同手足……”

    就这样，张玄清从夸父逐日讲到后羿射日，从后羿射日讲到嫦娥奔月，从嫦娥奔月讲到共工怒触不周山，接下来就是女娲补天。

    直说到伏羲证天皇，才淡淡结尾：“是时伏羲移驾火云宫，不经天地大劫，不得出世。人族之中，神农氏继承天地共主之位，制陶器、尝百草，积攒功德。却不知有熊氏出了一位名叫轩辕的少年，拜师玉清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广成子。同时大巫蚩尤以秘法投胎成人，入九黎一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时天色已经过了午时，念及回去还要跟孙思邈学习医术，张玄清已经有了去意。

    熟料，他刚刚站起身，二楼一个锦衣公子也随之起身，朗声道：“这位道长，不知你所言之事，是否都属实？”

    张玄清转头看去，见对方年及弱冠，面容俊朗，暗道一声好一个小白脸，却一脸风轻云淡的摇摇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公子丰衣足食，身份尊贵，来了就当听个乐便是，何须在意真假？”

    那公子一怔，喃喃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蓦地抬起头，对张玄清一礼道：“多谢道长教诲！”

    张玄清暗自得意一笑，作为一名大师级的人物，别的本事没有，忽悠人的本事绝对是一顶一的。尤其是对于这些“没见识”却又有文化的古人来说，弄两句后世充满哲理的诗句，足够震死他们丫的。

    冲锦衣公子点了点头，他继续起身往外走，没想到今天却有人不想他这么容易离开。

    一楼中一个大汉，随着张玄清的脚步站起，拦住他的去路，抱拳道：“这位道人且留步，许某是一浑人，听不懂什么文绉绉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道人还是在这说个明白，给大家一个解释才好！”

    张玄清眉心微皱，如果说锦衣公子还是好奇的话，那这个大汉就是别有用意了。眼睛往两旁扫了扫，见无一人阻拦，笑道：“壮士莫说玩笑，粗不粗人，贫道不懂，但贫道说的话，贫道还能自知，也无甚么文采。说来说去，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而已，更没讲什么修行之法。壮士若想问道修仙，自可去名山大川，寻仙访道；若是壮士只是听个乐呵，对修仙之事无甚念想，那就当贫道只是个讲故事的人，又何须在意故事真假？”

    大汉冷哼声道：“旁的也就罢了，你这道人，在此宣讲，分明是为了扬道抑佛，一派胡言，故才不敢承认、不敢言明。你如此贬责佛家，不尊佛祖，岂不怕遭了报应？”

    此言一出，张玄清顿时了然：这大汉分明是个信佛的，今天到此，完全是故意来找自己茬的。

    想明白这点，他心头不由一乐，暗道老天爷这是转性了，终于肯派人来给我打脸了？

    不过想想前几天刚想装逼就被孙思邈打了次脸，他心里面又有点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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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随缘寺，慈恩大师

﻿这大汉究竟是老天派来被自己打脸的还是来打自己脸的？

    张玄清看着拦在身前的大汉，心里面一阵泛嘀咕。四下在酒馆中一扫，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他等他解释呢，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

    忽地心头微动，有了主意，看着大汉高深莫测一笑，摇摇头道：“壮士说贫道诋佛、毁佛，可知佛是什么？”

    大汉却不接他的话，只是道：“某家一个粗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佛。但某家却知道，佛祖慈悲，普度众生，绝不是你一个道人能诋毁的。你这道人，要么今天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世间真有仙人、仙法，要么……呵，就当着在座的大家，给佛祖道歉！”

    “对，给佛祖道歉。”大汉话音方落，又有一个汉子站起来说道：“甚么仙人仙法、甚么道祖鸿钧，我看都是这道人一派胡言，为的就是要压佛教一头。依我看，这世间哪有什么神仙，不然世间多有修道者，怎么不曾见谁真个成仙得道？”

    这两人虽然一前一后，但张玄清哪里看不出来，两个人就是一伙的。

    有两名大汉带头，酒馆中不泛有起哄者，嚷嚷着让张玄清露几手仙法。但也有些明眼人，看两位大汉来者不善，知道另有目的，不言不语，静观事态发展。

    刘神威心中焦急，跟在张玄清身边，小声提议：“道长，不然我们还是走吧，别听他们胡说。”

    张玄清却微微摇了摇头，并不动步。

    他虽不在乎名声，主要是在现代时空被拆穿的多了，不差这一两次。但以他损人不利己的性子，既然看出这两名大汉早有准备，别有目的，怎么还会让对方得逞？

    说不得这两名大汉就是前天那个和尚请来的呢！

    缓缓在酒馆中所有人身上扫视一眼，叫起哄的人群，情不自禁闭上口。

    张玄清微微一笑，转而再看向两位大汉，却面带悲悯：“世人开口说神仙，眼见何人上九天？呵……两位须知，不是仙家尽虚妄，从来难得道心坚！”

    一句话说完，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个心中惊疑不定。

    这两句诗可谓是对两位大汉所说问题的最有力的辩驳：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世上这么多修仙求道的，却没有见到一个人成仙得道吗？好啊，我告诉你，不是仙家虚妄，而是世人道心不坚定而已。

    只见两位大汉陡然色变，没想到张玄清出口成诗，一张脸涨得通红，两口一开一合，呐呐无言。

    直等到一声喝彩，从二楼响起，才打破了酒楼中的寂静：“好诗！好诗！道长果非常人！先前那一首‘叹世凡夫不悟空’，叹世人险曲迷昧，自丧其身，某听后便知道长绝非等闲。如今又有‘不是仙家尽虚妄，从来难得道心坚’一句，更是道尽古往今来，无数寻仙求道者为何难以成仙之因。某家李道立，路过贵县，略作修整，不曾想这华原县还有道长这般人物。不知道长能否透露名讳，待日后李某办完了事，再来寻道长叨扰。”

    在场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伴随着一声惊呼：“竟然是高平王？”人群中顿时一片喧哗。

    二楼之上，一名中年男子长身站起，衣着华贵，面带长须，先向酒馆众人拱了拱手，压下众人发出的喧哗声，而后看着张玄清，想来这就是什么高平王李道立了。

    张玄清咂了咂嘴，一时间想不起来李道立是谁，只是觉得名字有点熟悉，含笑点点头道：“原是高平王当面。”既成王，又姓李，该不会是个王爷吧？

    他表现的淡然，李道立却显得热切的多：“道长叫我道立便好，不知能否请问道长姓名？李某初来乍到，虽听了一二道长的传说，却也不甚了了，故……”

    “无妨，贫道张果，字三丰，道号玄清，又号紫阳，你也随便叫就行。”张玄清再把自己起的一大堆名爆了出来。

    这时两位大汉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位道：“张三丰，你莫要得意，我等让你显些仙法，你却只是以诗词应对，怎么，莫不是做不出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他所想像的恼羞成怒，反而见张玄清一脸笑容看着他，仿佛恨不得让他多说两句。

    张玄清当然不是犯贱，而是对方叫自己什么？张三丰啊！自从他起了这个名字，谁都没叫过，孙思邈整天道友道兄的，完全体现不出他起这名字的快感好不好。

    楼上李道立眉头微蹙，看着两位大汉道：“你二人究竟何人？为何专门与玄清道长为难？”

    一位大汉道：“这位阁下言重了，不是我二人跟这道人为难，你之前又不是没有听见，是这道人要与佛祖为难！”他不称李道立为高平王，只当做不认识。

    李道立面上愠色一闪，张玄清向其摆了摆手，道：“这位李兄莫恼，这修仙练道之术，本就不可乱传，老子有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如今这两位壮士毫无道心，对修道之术嗤之以鼻，就算真有仙法在前，也会笑之为妖术、幻术，又何必苦求让其相信？”

    “道长所言极是，多谢道长教诲。”李道立面色一正，深深一礼。

    张玄清心中偷笑，看来咱这忽悠神功日趋见长，眼前这姓李的貌似地位不低的样子，以后没钱了，倒可以发展发展。回头瞅了眼脸色一青一白的两个大汉，忽地叹息一声，低吟道：“人言我道是虚浮，我笑世人太没谋。一粒金丹长命药，暗中失了不知愁……两位壮士，好自为之罢！”

    这一声低吟，仿佛是在为两名大汉惋惜，又仿佛在感叹两名大汉有眼无珠，认不得真人，识不得宝玉，平白错过了一场机缘。

    两位大汉满脸惨白，心中已升起一股惧意：本来他们就只是受人之托，奉命行事。一个因家母受了随缘寺恩惠，一个本身受了随缘寺恩惠，并非彻底不信道教鬼神之辈。如果张玄清只是会一两首诗也就罢了，可如今张玄清开口闭口，满口文章，且都说的头头是道。他们不仅怀疑，难道张玄清真的是那得了道的高人？

    见得如此，张玄清见好就收，冲二楼李道立遥遥拱手，道了声告辞，便带着刘神威向酒馆外走去。

    刘神威路过两位大汉身边，脚步微顿，发出一声冷哼，用不屑的小眼神扫了眼两名大汉，仿佛在说：就凭你们，还想跟道长为难？

    然而就在此刻，二楼上忽然响起一声高喝：“且慢！”伴随着的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原来二楼之上诸个雅间之中，虽有大多数人走出房间，来到了过道上。却独有一间，自张玄清进了酒馆后，房门一直都未曾打开过。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走出来的是一排七八个和尚，当先一个少说也得五六十岁，身穿青色缁衣，头顶光头，颔下长须，身形有几分清瘦，看起来慈目善目，和颜悦色；旁边跟着的三位也得有四五十岁，一样是青色缁衣装扮，再后面跟着的四个和尚才小了些许，约莫二三十岁。

    这时候的僧人还不穿后世电影中那种黄色僧衣，直到元代，僧人的服装才以黄色为主。如元代文士欧阳玄吟道：“比丘原是黑衣郎，当代深仁始赐黄。”主要还是元代密宗比较盛行，所以僧人服装倾向于黄色。

    张玄清不认得这几位僧人，但酒馆中其他人却认得，只听得众人低声私语：

    “这不是随缘寺的和尚们吗？”

    “就是就是，看见打头的那个了么，我认得他，他是随缘寺的慈恩大师，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没听说吗？前天就是随缘寺的僧人广法来醉香楼说书，这位张紫阳道长才开讲神仙得道传的。依我看，这位慈恩大师八成就是为那事来的！”

    “什么八成，八成怎么够？这位兄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我看啊，这些随缘寺的和尚，十成十是为前天那事来的！”

    “哦？兄台这话怎么讲？”

    “嘿嘿！兄台你只知道前日广法僧人来此说书，却不知道，当他听了玄清道长讲的神仙得道传之后，回去就问他师父，也就是慈恩大师，问甚么佛门是不是脱胎玄门，准提佛母和接引佛是不是特别无耻之类。”

    “那慈恩大师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斥为一派胡言。不过那广法僧人倒也硬是要的，对慈恩大师的话表示怀疑不说，还悲痛大哭，说甚么原来不知道佛教竟是如此藏污纳垢，从根底上就坏了。这不，大家这两天都没见过广法僧人吧？听说就是被慈恩大师关禁闭了。”

    “这么说……慈恩大师真的是来找茬的？也不知道玄清道长应不应付的来。”

    “那还用说，玄清道长道行高深，听说初来咱华原县的时候，还是一头白发呢。你看看现在，白发转黑，返老还童，即使不是长生不老的神仙，也差不多了！”

    “却也不一定，毕竟慈恩大师名头也不小，究竟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看来今天又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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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宣妙法，兀那秃驴

﻿张玄清听着众人的低语，面色一阵古怪：那个说书的和尚被关起来了？还认为佛门藏污纳垢，从根底上就坏了？简直真是……喜！闻！乐！见！

    相反，走下楼的慈恩大师却面色不好，轻咳一声，提醒嘀咕的众人他还在呢。待人声稍抑，才又迈步走到张玄清面前，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慈恩，忝为随缘寺方丈，见过这位道长。”

    “好说，好说。”张玄清知道对方来者不善，随意摆了摆手：“大和尚找贫道什么事？”

    在唐朝“和尚”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和尚的本意为“师”，要有一定资格堪为人师的才能够称为和尚，严格来说张玄清叫的还算客气。不过其他人却不知道，张玄清是后世来的，叫和尚俩字，跟叫秃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慈恩大师面色不变，颇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气度，双目微垂道：“却也无甚大事，只是前天听闻，道长在这醉香楼当众宣讲上古之事，经我那不成器的徒儿复述，觉得其中颇有存疑处，想象道长讨教讨教。”

    “这样啊……”张玄清拉了个长声，忽一笑道：“大和尚不必这么客气，这样吧，今天贫道累了，等哪天贫道有空，亲自去随缘寺宣讲好了。”他这完全是一招以进为退。

    相比于之前的两个大汉，这老和尚可不好糊弄。再说张玄清自家事自家知，他讲的那些东西，完全是漏洞百出，骗骗外行还罢了，真要是深研佛道二家经典之人，没有人会信，除非对他极为信服，如孙思邈那样。

    他之所以说亲自去随缘寺宣讲，就是为了将老和尚一军，告诉老和尚别没事找事，不然把他逼急了，真跑到随缘寺门口说书，别人可不一定分辨的出来真伪。

    就算分辩出来了，他对自己讲的书还是很有信心的，即便是听着玩，也有很多人爱听。

    想想随缘寺一个和尚庙，他一个道士上门口讲书，拉拢一大群的听众，随缘寺也丢人不是。

    然而老和尚却似没听出来，默然道：“上随缘寺就不必了，其实听道长方才所言，道长所讲，不过都是故事，老衲便已经无了疑问。故事么，自然都是假的，也没必要深究。老衲之所以还要出来叫住道长，只是因道长最后所作一诗，怕道长一时失言，误人子弟，罪过，罪过。”说着喟然一叹。

    张玄清眉毛挑了挑，心说不愧是老和尚，当真是口绽莲花，先是三两句话把自己讲的故事定义为假的，之后反将自己一军，说自己误人子弟，可前面又加了个“一时失言”，让自己连找场子的机会都没有。呵呵笑了笑道：“不知大和尚有何见解？”

    慈恩大师双手合十，微施一礼道：“既然道长问起，老衲也就说了。今日道长共做了三首诗，前两首暂且不论，可最后一首，却难免有些诳言。道长说‘一粒金丹长命药’，他人或可不知，老衲幼年之时，却目睹过一位道人，用黑铅、水银、金石之物炼丹，说甚么金丹一成，即刻飞升。可惜，金丹方成，道人服用之后，却没有羽化飞升，反而是面泛青紫，口吐白沫，不消一刻，便中毒身亡。道长今日又言金丹，老衲为避免在做诸位回家试验，步那道人后尘，虽知此时出身言明，会损道长威名，或还能恶了道长。但为了在座诸位施主，老衲不敢因一己私心，害了大家性命。故冒然出言，叫住道长，还望道长莫怪。”

    不怪，不怪，你特么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谁特么还敢怪？

    张玄清被这老和尚恶心的够呛，一开始他对老和尚虽不能说有好感，但也没有多少恶感。但这老和尚先是将军，接着步步紧逼，咄咄逼人，虽然说得都是好话，可却摆明了压低他抬高自己，真不是一个高僧大德该办的事。

    酒馆中众人又是一阵喧哗，金丹之说他们早有耳闻，可以说历朝历代，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有吃金丹吃死的，但又屡禁不鲜。

    在座的不泛有些有学之士，低头向身边朋友历数各朝各代炼丹服药吃死的皇帝。当然有信的，也有不信的，有的人还是觉得金丹一物可信，只是当初那些人运气不好被骗了而已。

    二楼之上，李道立本见慈恩大师找张玄清麻烦，就欲下楼为其助威。然则听此一番话，就如脚下生根，定立不动，想着先听听张玄清如何解释。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全部聚集在张玄清身上。却见张玄清扫视一眼，忽然仰天长笑，仿佛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等人问他为何发笑，张玄清又忽地笑声一敛，极为突兀，搞得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十分别扭。

    张玄清如若不觉，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慈恩，幽幽道：“谁说贫道所言金丹是那些垃圾？”

    恩？垃圾？

    在场众人莫不呆滞，他们猜想过张玄清会辩解、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万没想过他竟然会说金丹是垃圾。

    “道长此言又是何意？”慈恩大师脸色微变，不知怎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只见张玄清摇头叹息一声，嗤笑道：“金丹者，大道妙药，至灵至神，非世间金石草木、黑铅水银，亦非炉釜水火等有形有质可见之物。所谓金丹：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丹者，圆满光净无亏之物。贫道借金丹之名，以喻本来圆明真灵之性也。此性在儒则名太极，在释则名圆觉，在道则名金丹。名虽分三，其实一物。‘一法通时万法通，休分南北与西东’说的正是此物。故金丹者，儒修之则为圣，释修之则为佛，道修之则为仙，三教圣人皆以本来真性为成道之本也。”

    “是以金丹妙药，非是实物，而是生天生地之祖炁，无形无影，难执难见，隐于空洞玄牝之中。唯有神仙参透阴阳造化、旋斗历箕、暗合天度、攒簇五行、和合四象，方得先天一点元始祖炁矣。”

    “祖炁既成，当化为黍米，降见浮空，采而服之，还元接命，方能做长生之客。而所谓金丹，便是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去来无碍，升入无形，有无穷变化，自在逍遥之道！”

    “故炼丹之要，当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以端坐习定为采取，以操持照顾为行火，以作止为进退，以断续不专为堤防，以运用为抽添，以真气熏蒸为沐浴，以息念为养火，以制伏身心为野战，以凝神聚气为守城，以忘机绝虑为生杀，以念头动处为玄牝，以打成一块为交结，以归根复命为丹成，以移神为换鼎，以身外有身为脱胎，以返本还源为真空，以打破虚空为了当。”

    “世人无知，听信邪师蛊惑，用五金八石煅炼成药为金丹服食，何其愚也！试问真性在大造炉中，经火煅炼成熟，与天地同长久，与日月同光明，岂是凡世有质之物能成哉？”

    轰隆隆——

    就仿佛一道炸雷，张玄清一番长篇大论，砸的在场所有人都脑袋发懵。

    尤其是在讲炼丹之法时，宛如醍醐灌顶，让大家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顿悟之感。可让他们再想，却又如雾里看花，隔纱观物，不能得其中要领。

    虽然张玄清只是把寻常道士炼丹用的丹鼎换成了身体，把精神魂魄意念等等当做药材，但不知怎的，经张玄清这么一说，大家觉得他这“内炼”之法，比之寻常道士的“外练”之法，高了不止一筹，玄妙了也不止一筹。

    就是玄妙！

    即便大家头一次听说此等炼丹之法，甚至没有经过证实，也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对的，这就是真正的修行妙法！

    很没来由的感觉，却让大家心神触动，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记住张玄清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若有一丝遗漏，心头便怅然若失，莫名的生出一股伤感。

    慈恩大师面色一阵变幻，张玄清的言论太过超前，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就连想要反驳，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之法。

    忽然，他身旁一名弟子面皮一涨，高声斥道：“荒谬！荒谬！甚么炼丹之法，甚么成仙之妙，听都没有听过。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神色之间满是癫狂。

    众人怒目而视，似在怪他打扰到了他们默记张玄清的话。

    那名弟子由若不觉，神色之间更显癫狂，冲着张玄清大吼大叫：“你这道人，先是毁佛谤佛，诋辱佛祖，接着又胡言乱语，妄充修行之法，端得一名妖道！”

    旁边刘神威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出，反口骂道：“兀那秃驴，恁地气急败坏，莫不是无言辩驳，就要污了我家师叔名声？”却是觉得说“我家道长”不顺口，更有些师出无名，想到张玄清跟自家师父感情甚好，干脆给自己安了个师侄的名头。

    他此言一出，顿时引得酒馆内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声讨起小和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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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世间已经无人能阻止我吹牛逼了

﻿“小沙弥端得无礼，玄清道长高义，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感恩戴德便罢，怎地还口出狂言！”

    “去罢，去罢，小僧儿还是莫要出来丢人啦。”

    “慈恩大师还未说什么，你一个小小沙弥僧，也配合玄清道长讲话？”

    在一片对小和尚的声讨声中，张玄清这个当事人却在想着之前自己说的话出神。

    或许是佛教所谓的知见障，或许是“一叶蔽目，不见泰山”，张玄清在说出那番话之前，那番话虽然在他脑海中，可他却从来没有去注意过。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经过今天一说，张玄清发现，先天一炁的修行之法，道经中似乎也并不是没有记载。

    怪不得古人都会收徒弟，恐怕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温故而知新”，有些自己注意不到的问题，对徒弟讲的时候，或经徒弟提问，也会注意到。

    简单来说就是互利互惠而已。

    直到慈恩大师高宣一声佛号，张玄清才从沉思中惊醒，只听慈恩大师对他那位弟子道：“广真，不要再说了，随为师走罢。”

    “可是……”广真和尚望着张玄清，面露不甘，这道人诋毁佛祖，怎能轻易放过？

    张玄清见此呵呵笑道：“小和尚，贫道且问你，你说贫道诋毁佛祖，你可知何为佛？”

    这话他之前也问过最先找他麻烦的两名大汉，那两名大汉借口自己是粗人，避过不答。此时那两名大汉就站在一众僧人身后，很明显，他们就是僧人找来试探张玄清的。

    两名大汉可以找借口避过不答，广真和尚却不能。就算能，他也不屑去避。

    只见广真和尚双手合十，高声说道：“佛经有言：佛者，觉也！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知国土众生，名世间解，了知众生、非众生两种世间，具备众德而为世人所尊重恭敬，破彼贪、嗔、痴等不善之法，灭生死苦，得无上觉，世间、出世间，咸皆尊重，故号世尊也！”

    张玄清好笑道：“照你这般说法，佛必然是要尊敬的了？”

    “那是自然！”广真和尚想都不想道。

    慈恩大师在一旁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悠然一叹。虽然他也觉得广真和尚说的没有什么不对，但他总感觉，张玄清必然话里有话。

    果然，张玄清忽地摇摇头道：“或许你所知之佛，与贫道所知之佛不同罢。小和尚，我再问你，若‘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如此修行，可成佛否？”

    “这……这……”广真和尚言词呆滞，万没想到张玄清这个辱佛谤佛之人，竟然懂得这般高深佛法。

    张玄清转头向慈恩大师笑道：“慈恩大师以为如何呢？”

    慈恩大师嘴唇蠕动，双目微垂道：“我佛慈悲，四大皆空，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无无明，亦无无明尽，道长此言虽有修身之法，终非正佛也。”

    张玄清毫不在意笑道：“大和尚说的有理，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如此又可称为佛否？”

    慈恩大师闻言面色大变，双唇紧闭，双目亦紧闭，两只手缩在胸腹前，快速的拨弄佛珠，显然心中十分不平静。

    能平静就怪了。

    张玄清说的这两首诗，可以说是后世佛教流传最广的两首，尤其是后一首，乃是禅宗六祖惠能所作。

    相传惠能同禅宗第五祖弘忍学法，拜其为师。一日，弘忍集合门人，要大家作一首偈，察看各人的见地，以便付法。当时弘忍座下弟子最有名的是神秀，首先作一偈，便是那第一首“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惠能见了，以为神秀偈没有见性，就也作了一偈，便是那第二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后来禅宗分为南北二宗，南宗奉惠能为祖，讲求顿悟；北宗为神秀所创，讲求渐修。

    现如今刚刚武德八年，惠能还没出生，神秀还是小孩，连弘忍都不知在哪个山沟沟里窝着呢，这两首流传千古的名偈，自然还未曾出世。

    说来张玄清对佛教没多少好感，唯独禅宗例外。主要禅宗号称教外别传，不是汉传佛教，又不离汉传佛教，乃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本土佛教——汉族佛教。

    中国佛教主要分为八宗，分别为三论宗、法相宗、天台宗、华严宗、禅宗、净土宗、律宗、密宗。密宗就不说了，上师以双修之名骗弟子上床路见不鲜，净土宗到了后世几乎发展成了邪教，法相宗乃是玄奘所创，现如今玄奘还未西行，这世上也还没有法相宗呢。

    慈恩大师是哪个宗派的不好说，但佛教归根结底也讲究修心、智慧、四大皆空。张玄清先后两首佛偈出来，几乎隐隐有了点化之意。

    那边慈恩大师心情激荡，闭口不言。这边广真和尚更为不堪，面上好似川剧变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阴晴不定，变换不停。他实在想不明白，张玄清为何会懂佛法？

    而且看样子比他师父还要高深！

    良久，慈恩大师才叹了一口气，睁开眼道：“道长到底想说什么？”

    张玄清笑笑道：“也无甚大事，就是想起早年间一个经历。昔日贫道游历西牛贺洲，偶遇如来，念其流传世间之理，问其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之乎？其答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贫道当时便冲其吐口水，其果然唾面自干，甚至作偈曰：‘涕唾在面上，随它白干了，我也省气力，你也无烦恼。’贫道自此便养成一个习惯，若是心有不顺，就寻间寺庙，找他佛像，吐他两口唾沫。果然心神舒爽，烦恼自消，如来果真有大功德也！”

    慈恩大师：“……”

    广真和尚：“……”

    在场众人：“……”

    这特么也叫无甚大事？

    您老还真见过佛祖？

    还吐他两口唾沫？

    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张玄清。慈恩大师想说你还是别犯口业的好，可话到嘴头，却变成了：“道长所见是哪位如来？”

    如来是佛的别称，不是某一个佛的特定称呼，泛指世间非世间的所有佛。

    张玄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多宝如来。”多宝如来又名多宝佛、大宝佛、宝胜佛，《法华经》中之佛名。不过张玄清最想看到的，还是等他日后说到老子化胡为佛，把多宝道人化作多宝如来的时候，慈恩大师会是什么表情。

    “老子化胡”这个典故古已有之，是当时佛教传入中土之时，和尚们为了让中土百姓更容易接受，才根据老子西行，编出来的这么个故事。不过等日后佛教在中国站稳脚跟，就又翻脸不认人，否认这个说法，这也是张玄清不喜欢佛教的原因。

    如今他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把这件事坐实了，让那帮和尚自食苦果！

    至于诋佛毁佛……抱歉，老子都不是仙人，这世间真有佛？就算有佛，难道境界还没有寒山拾得高深？

    刚才他所讲的唾面自干，以及之前那一个与佛问对，就是寒山、拾得两位大唐高僧所说的话。当然，现如今寒山拾得两位高僧也没有出世。

    之所以改成他与佛的问答……吹牛逼忽悠人嘛，张玄清表示自己最拿手了。

    见慈恩大师等一众和尚终于被自己忽悠住了，张玄清打了个哈欠，摇头晃脑道：“累了，困了，回去睡一觉先，几位大和尚们告辞。”说完摆摆手，招呼刘神威，径直离开酒馆。

    当酒馆中众人醒悟欲追之时，张玄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唯留下一个背影，以及悠悠一段歌声：“一扫光，照见佛，须知彼岸无有佛。佛非心，心非佛，枉自持斋念弥勒。莫把灵山当佛地，除却灵山别有佛。圆陀陀，光灼灼，千圣不传这一着……”

    圆坨坨……光灼灼……是金丹！

    众人想起张玄清对金丹的描述，不由得心神震动。

    “佛非心……心非佛……除却灵山别有佛……千圣不传这一着……所以佛祖修行的也是金丹妙法？”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禁转过这样一个念头。

    也确实这样，按照张玄清的说法，金丹就是智慧，是圆满，并非一种实物，怪不得众人会这么想。

    当然，这里面起到重要作用的还是张玄清最后念的那首诗，那首诗是张三丰所作。

    与吕洞宾不同，吕洞宾先是儒生，再入道，再参佛，号称儒释道三教同修。之前张玄清所选的诗，除了最后一首，都是吕祖所作，从中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张三丰虽然据说先入的是少林寺，但对佛教的感官却不咋地，最起码他的诗中就对佛教多有疑句。

    张玄清最后之所以选择这一首，一是不妄他取个三丰的字号，二是这首诗实在太应景了，不说都对不起张三丰。

    总体来说，经过今天这件事，张玄清在这华原县算是火了。

    什么？你不知道玄清道长？这几天赖在自家婆娘身上没出门吧？连玄清道长都不知道！

    什么？玄清道长还懂佛法？面见过佛祖？

    什么？玄清道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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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孙思邈去逛青楼啦

﻿“道长竟然还懂得佛法？”回济世堂的路上，刘神威也如此向张玄清问道。

    张玄清嘿嘿一笑：“不可说，不可说。”其实他哪里懂什么佛法，真要让他和慈恩大师辩论佛经，他铁定歇菜。所以他才会抢先出手，砸出神秀、惠能那两首千古佛偈，紧接着就把寒山拾得对仍出来，还吹牛逼说自己见过如来，和如来的问对。反正也没人能证实，这才趁着慈恩大师被砸蒙的时候，侥幸脱身。如若不然，今天在那丢人的就是他了。

    回到济世堂，刘神威免不了把醉香楼发生的事对孙思邈讲了一遍。虽然其不能把所有张玄清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但有张玄清在一遍补充，也听得孙思邈心神激荡，满心期待向张玄清请教金丹秘法。张玄清干脆趁此时机，把后世的一些丹经道书抄录出来，给孙思邈参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玄清的生活终于趋于平静。在现代，他每天只是看看医书、道经，买的书看完了又去图书馆看，期间倒没有发生什么倒霉事，或许是老天折腾够了？在古代，他每天也只是两点一线，不是在医馆同孙思邈学医、论道，就是去醉香楼讲书。

    值得一提的事，经过那天与慈恩大师的一场“论道”被传开后，有不少道士想拜张玄清为师，不过都被张玄清打发了走人。

    张玄清自家事自家知，让他吹吹牛逼忽悠忽悠人还行，让他教徒弟，他是真没那么多本事。

    不过随着华原县想向他拜师的道士越来越多，甚至邻近的几个县，也有道士特意为他而来，他每日在醉香楼除了讲“神仙得道传”之外，还多了个项目，就是：宣讲丹经。

    反正那些丹经也是真假难辨，光靠他和孙思邈两个人，不知道要摸索到什么时候。正好有这些道士作为免费的“劳力”，不用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除此之外，医馆中也有了不少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张玄清、刘神威都开始行医了。

    起因还是张玄清送给孙思邈那些后世的医书，让孙思邈以为，他的医术应当也极为不凡。随着张玄清名气越来越大，医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孙思邈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张玄清也出来坐诊。

    张玄清多谨慎的一个人，让他忽悠人他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可事关认命，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一开始先是推辞，后来推辞不过，便跟孙思邈说刘神威随你学医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能治治病救救人，干脆拉着刘神威跟他一起行医。

    孙思邈想想就答应下来，不过刘神威诊过的病人，他要复诊一遍，开过的药方，也要先交由他过目，才能抓药。

    张玄清目的就是在此，反正让他直接下手给病人治病他是不敢的，虽然他对医术的理论知识不少，连孙思邈还没写出来的《千金方》都在他脑袋里老老实实的躺着，对药方的储备量也足够。但中医药方是需要根据病情消减增加的，什么人体五行、外因内因，小孩儿与大人的不同，男人与女人的不同，这些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对药方用药量做出改动，真的仗着多知道几个药方就敢看病抓药，那妥妥能治死人。

    然而如此一来，孙思邈不仅不怀疑张玄清之前没有学过医术，反而更加认定张玄清医术十分高深了。甚至猜想张玄清之所以开出药方要给他过目，就是想暗地里指点他。

    不怪孙思邈想太多，要怪也只能怪张玄清开出的药方实在太有迷惑性。

    与刘神威不同，刘神威开出的药方都是谨慎再谨慎，生怕惹师父不高兴，暂时剥夺他的行医资格，然而张玄清却大胆的多。

    当然此处的“大胆”不是说开的药方用药量有多猛，如果真的那样，孙思邈也不见得还敢让张玄清行医。

    张玄清真正的大胆之处，在于敢把后世的药方写出来，而且对应一种病症，给出的药方却不止一种，其中用法用量也不止一种。

    试想想，当一份一份听过没听过的药方摆在面前，且其中用药量、每种药材的功效、特征，以及几种药材加在一起的君臣辅佐之理，更甚至用药多了或者用药少了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清清楚楚的摆在面前，这让孙思邈怎么能不多想？怎么能不认为张玄清是在借机指点他？

    再加上张玄清给出的医书越来越多，什么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什么《血证论》、《药性赋》、《辨证录》，什么《方剂索引》、《四圣心源》、《针灸神书》、《医方集解》，甚至连孙思邈日后所著的《千金方》，张玄清也拿来给孙思邈看，这要还说他不懂医术，估计没人会信。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过了两个月时间，张玄清、孙思邈、刘神威的医术都有了质的飞跃，其中唯张玄清进步最为神速。

    ……

    夏末，清晨，济世堂后院。

    晨光熹微，三道人影在院落中忽起忽落，鱼跃鸢飞，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端的是行如游龙，见首不见尾；疾若飘风，见影不见形；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咳咳，就当是这样吧。

    他们时而无声无息，时而又发出虎豹雷音，直到了天光大亮，红日东升，这才收功而立，从鼻端喷出三道长长地灰白匹练。

    孙思邈一捋长须，吩咐刘神威去做饭，后对转头张玄清道：“道兄，今日济世堂还拜托你了，绿柳巷那催的急，自从道兄来后，贫道已经两个月没去问诊，今日推辞不过，只能麻烦道兄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道兄自去便是。”张玄清笑得有几分牵强，只因那绿柳巷请孙思邈的不是别人，而是——青楼女子！

    青楼是个很传统的文化圣地，起于春秋战国，由管仲设立；兴于唐朝，最巅峰时期则在宋朝。

    孙思邈现如今虽没有后世名头大，但在这华原县，那也是一绝，尤其对于治疗女性上。

    要知道孙思邈可不仅仅是药王，他还有二十四个第一，比如第一个发明手指比量取穴法、第一个将美容药推向民间、第一个提出“防重于治”的医疗思想，提出环境卫生的理念；其中有一个第一，就是第一个倡导建立妇科、儿科的人，所以说孙思邈还是一名妇科专家，名副其实的医中圣兽……阿不，妇科圣手。

    绿柳巷是华原县青楼扎堆的地方，那里的妓女看病一般认准了孙思邈，且由于孙思邈提倡环境卫生，那些青楼每隔一个月基本就请孙思邈过去检查检查环境情况、治疗************，亦或者给青楼女子讲解讲解避孕措施之类的。

    好吧，最后一个纯粹属于胡扯。

    在古代娼妓可不是一种，寻常说的妓女，那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又称为清倌人，她们住的地方才叫青楼。而那些卖身的女人，一般被称之为“娼”，住的地方则叫窑子。

    简单来说，古代的“娼”才是现代的妓女，古代的“妓”则等同于现代的明星。

    虽然说古代名妓也有迫不得已被逼卖身的时候，但现在娱乐圈的潜规则很稀奇么？

    严格来说，古代某些名妓的文学修养反比现代一般明星的文学修养高得多呢！

    不过青楼毕竟不是太正统的地方，也有那既卖身又卖艺的，相比于卖身不卖艺的“清倌人”，她们则被称为“红倌人”。

    张玄清觉得请孙思邈的青楼肯定有不少红倌人会撩骚孙思邈，而且孙思邈肯定也不会拒绝，这一切都起源于他在现代时空看过的一本书，一本由孙思邈写的“房中术十八法”！

    我滴个娘耶，房中术啊，孙思邈一个没娶媳妇的老光棍，从哪练得这一身本事？

    还不是青楼！

    孙思邈为什么会成为妇科圣手？他那一身治疗妇科病的本事在哪练的？

    当然也是因为青楼啦！

    总之，张玄清得出这一个推测后，再看孙思邈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挑剔：这老不死的，逛青楼竟然不叫我？

    这种事真是……人！神！共！愤！

    绝交！一定要绝交！

    恩……还是先等学完他的医术再绝交吧。

    ……

    吃过饭后，孙思邈在张玄清忧郁的小眼神注视下，没羞没臊的去逛青楼了。

    大白天的，也不怕影响不好！

    济世堂只剩下张玄清、刘神威两人，现如今两人的医术都有显著的提升。一个过目不忘、一个自幼学医，寻常病患根本难不倒他们。

    即便有那病重的，留给孙思邈回来处理，也耽误不了多久。

    快到中午时候，刘神威才显得有几分忐忑，问张玄清道：“师叔，你今天还去醉香楼吗？”

    经过上一次的事，张玄清和孙思邈虽然还是以道兄相称，但刘神威这个师侄的名头却定下来了。

    张玄清知道刘神威是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呵呵笑道：“神威不用担心，今天要讲的不多了，预计只要小半个时辰，神仙得道传就可以讲完，我很快就可以回来。”

    “啊？”刘神威闻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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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阴符经

﻿“师叔你说神仙得道传要讲完了？”刘神威怔了下，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这时医馆内还有两名病患，闻言亦都震惊：“玄清道长，你这神仙得道传，真的要讲完了？”

    “是啊，玄清道长，怎么这么快就要讲完了呢？”

    张玄清冲三人笑道：“神威、刘大叔、王大妈，你们也不必惊讶，贫道这神仙得道传，都讲了两个多月了，哪能继续天天讲下去。”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生活，张玄清在这华原县也认识了不少人，就如面前的刘大叔、王大妈，便都是邻里街坊，有点腰酸腿疼就往这济世堂跑，今天也不例外，都是小毛病，回去多注意点就好了。

    那刘大叔面露遗憾道：“说来小老儿还未曾亲耳听过道长讲书呢，一直以来，就是听人复述。还有一些公子哥儿们凭记忆默写的话本，也有人买了，上别的地方宣讲，可内容与道长亲自讲的，怕是要大大不如。本来小老儿还想着，有时间一定要去那醉香楼亲耳听一听道长说书，没想到道长竟然要讲完了。”

    “是啊道长。”王大妈也道：“那醉香楼自道长一去，越发难进了，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座位。老身跟刘老哥一样，也没听过道长亲口说书，只是去其他茶馆时候，听别的先生讲过，但其中差了好大一截。不知道长讲完这本书，还会不会讲下一本？”

    近两个月来华原县新兴起了一门职业，那就是说书先生，一般都是听了张玄清讲的故事，去别的地方复述。或者是花钱买通书生，让书生去听故事，写成话本贩卖。但不论怎么说，人的记忆力有限，与张玄清讲的原本肯定是有差别的。

    张玄清闻言哈哈笑道：“却要叫王大妈失望了，这本神仙得道传讲完，贫道却是要休息些时日。”

    随着他在这华原县名头越来越大，前来求道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还没闹出什么事端，但一些麻烦还是免不了的，所以张玄清不再打算说书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难免会招风，名气大了麻烦难免也会随之而来。

    如今虽然还没大麻烦上门，但也是因着他两个月前和慈恩大师的那一番论道，震慑住了不少别有用心的。可如果他再不知道收敛，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把他当垫脚石踩一下。

    原本张玄清还打算说完书继续讲丹经，让闻名而来的道士们帮他分辨一下每部丹经的真伪，但那些道士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不知道是他名气太大的缘故，还是那些闻名而来的道士都是碌碌之辈。总之跟那些道士在一起论道，那些道士对他讲的东西都奉若经典，即便偶有疑问，他也能随口解答，还不如跟孙思邈一个人论道得到的东西多。

    一开始张玄清还抱着“温故知新”的想法，可现在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该温的都温了，该知的也都知了，实在剩下的那些道士对他也没什么帮助，他也懒得再跟那帮道士扯皮。

    跟刘大叔、王大妈随意扯了一会儿，将两人送走，张玄清便跟刘神威打了声招呼，让刘神威现在医馆看家，自己则去了醉香楼。

    来到醉香楼，此时醉香楼内高朋满座，有商人、有儒生、有公子，但更多的还是一个个穿着道袍的道士，几乎占了醉香楼人数的一半。

    随着张玄清走进门，之前还喧闹的人们忽然一寂，接着纷纷起身，跟张玄清打起了招呼：“张道长来啦？”

    “玄清真人，快快入座。”

    “紫阳道长，不知今天要讲什么？”

    “三丰道长，昨日您讲的小道还有些存疑之处，不知能否向您请教？”

    林林总总，叫什么的都有。

    张玄清一边冲着众人含笑点头，一边走到他的“专座”，笑呵呵地回应几句，待他坐到座位上，酒盏一端，场面再次安静起来。

    这两个多月来，大家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张玄清讲书之前，一点都不废话，上来就直接开讲。只有等他讲完了，才会跟大家扯两句闲篇，说一段丹经。

    果然，张玄清刚刚坐下，便拿起惊堂木一拍，跟着就是一首定场诗：“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其后微顿片刻，才说：“上一回书说到……”

    上一回书说到西游记第九十八回：猿熟马驯方脱壳，功成行满见真如。今日再讲，就是九九数完魔刬尽，三三行满道归根，紧接着径回东土，五圣成真，西游记也就讲完了。

    因着这个时空玄奘还没有西行，又正是大唐，且李世民还未成帝。张玄清讲西游记之时，没有讲玄奘，只说了某个和尚；没有讲李世民；只说了某代帝王。倒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讲的真真切切，好似真有他们一般。

    也正是由于某些情节需要删改，张玄清才能两个多月就把封神演义、西游记这两部小说的“合订本”讲完。

    这时候的人已经知道张玄清之前所说的“西牛贺洲”乃是西方佛地，对于张玄清的身份来历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很快，张玄清讲完西游记最后一章，还不等他歇口气，便有人朗声问道：“玄清道长，那阿傩、伽叶两位尊者向悟空师徒要人事，此中又有什么说头？”

    “就是就是，且不说阿傩、伽叶如何无耻，道长此部神仙得道传，分明是讲修行之秘法，还请道长为我等解惑！”

    西游记本就有修行之书的称号，其中隐藏了不少修行的关窍，此时都被一个个道人挖掘出来，配合张玄清所讲丹经，各个觉得高深莫测，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道人喜欢听书。

    张玄清却苦笑不已，双手压了压，朗声道：“大家先静一静，静一静。今天是贫道最后一次说书，大家这么多问题，待会儿的讲道，怕是要免了。也罢，有什么想问的，大家请一句一句的问，日后贫道怕是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能见诸位啦！”

    “什么？”众人莫不震惊。

    “道长怎么不再讲书了？”

    “莫不是有人惹您不高兴？”

    张玄清摇头笑道：“大家不必多想，亦不必多劝。贫道心意已决，本来在此说书，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后来大家强烈要求，才说到现在。如今书已讲完，之后的事，贫道也不清楚啦，自然讲也无法可讲。总之，今日一别，大家该回哪里回哪里，万不要因贫道一人，在这里逗留。”

    “这……”众人开始一通劝阻，然而张玄清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搞风搞雨，最起码这一波事儿不息，他是不想在人前出风头了，众人也只得无奈任从。

    “既然道长累了，想歇息一段时间，我等自然不好劝阻。只希望日后道长莫要忘了我们，再有什么神仙秘史，术法关窍，也给大家说道说道。”说话的是一位少年公子，不像闻名来的道人，他只是对张玄清讲的故事感兴趣而已。

    张玄清欣然点头：“好说，好说。”但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足足跟张玄清客套了小半个时辰，忽有人道：“玄清道长，小道贾道文，并非本县人氏。今日道长回去要闭关，小道也要回乡，如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听道长教诲。故小道斗胆，想请道长赐下一二经文，回家研习，望道长恩典！”

    此言一出，酒馆顿时安静，落针可闻，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的神色兴奋，有的神色懊恼，似乎再怪自己怎么没想到。到最后，众人都满眼期待的望向张玄清，看他们的意思，怕不是只要张玄清一答应，他们也会讨要一二。

    张玄清想了想，心头微动，笑道：“也罢，今日贫道不讲丹经，就为大家留下一篇《阴符经》。此书共三百余字，前一百字演说道，中一百字演说法，后一百字演说术；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战胜之术。都是内出心机，外合人事，非有道之士，不可使闻之。故至人用之得其通，贤人用之得其法，正人用之得其术。今日传与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研习，不枉贫道留书一场。”说完就让小二拿来笔墨。

    《阴符经》又名《黄帝阴符经》，相传乃是黄帝所作，直到唐玄宗开元年间，才被一名李筌的道士所得，传于世间。不过根据后人考证，此书乃是后人假借黄帝之名伪作，朱熹就说：“《阴符经》三百言，李筌得于石室中……或曰此书即筌之所为，得于石室者伪也。”很有可能阴符经就是李筌写的，只不过假借黄帝的名头在世间流传。

    然而不论怎么说，张玄清现在拿出来都没什么，先不说李筌还没有出生，就算这阴符经真的是黄帝所作，李筌能得到，他张玄清就不能？

    他又没说阴符经是他写的！

    而这《阴符经》，在道家的地位，可谓是只比道德经低一点。阴符三百字，道德三千言。相传观阴符经之精微，黄庭八景不足以为玄；察阴符经之至要，经传子史不足以为文；任阴符经之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以为奇。可以说阴符经既是道书，又是兵书，实在是一部千古奇文。

    张玄清没有把书写在纸上，而是写在了酒馆的墙上，写完之后，趁众人观看之时，就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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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钟馗你不要死啊

﻿“神威，你这是要去哪？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张玄清离开醉香楼，刚回到医馆，还没进门，就见刘神威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不由问道。

    刘神威面色一喜：“师叔回来啦！”拉住张玄清的胳膊，紧忙道：“师叔快跟我进来，刚刚来了个被老虎抓伤的病人，我处理不了，正想去找师父呢，正好您回来了，快跟我进去看看吧！”

    张玄清心中了然，怪不得刘神威这么急呢，古代医疗设备并不好，外伤一般都爱感染，就算孙思邈这再怎么讲卫生，也无济于事。

    而且，现在过了战争年代，华原县也不是什么大县，一年到头也处理不了几次外伤。至少张玄清来的这两个月还没见到过，怪不得刘神威这么手足无措。

    进到医馆内，就见一个威武大汉靠在案台上，后背处有道道爪痕，有深有浅。

    刘神威虽然慌张，倒也给大汉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把大汉上身的衣服除了，背部风门、肩井、榆关等穴位上插着几根银针，此乃止血之用。

    那大汉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起身回头，露出一张极为丑陋的怪脸，抱拳道：“在下钟馗，见过两位道长。小道长，这位道长就是您的师父吗？不知在下这伤，还能不能治？”

    刘神威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位是我师叔，我师父还没回来。钟公子放心，师叔医术不凡，比之师父更高，您的伤无碍的，无碍的。”

    张玄清此时却有些发蒙，对方说自己叫什么？钟……钟馗？仔细观察了一眼大汉，果然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丑，再看大汉身前案板上，是一身文士服，破破损损，上面沾满了血迹。

    这时刘神威捅了他一下：“师叔，你怎么了，还是快给这位公子看看吧。”

    “哦，哦。”张玄清回过神来，对刘神威道：“你先去我卧房，把柜子里的那个铁箱子拿来。”

    “是！”刘神威眨眨眼，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给张玄清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张玄清房间里多出个铁箱子，也不知做什么用的。当时张玄清没说，只让他放起来，日后自有用处。难道是专门处理外伤之物？

    待刘神威去后院取东西，张玄清走到钟馗身前，略带好奇道：“你叫钟馗？不知道是哪里人士？”说着在钟馗背后检查了一下，还好，伤口不是太深，且只有背部一处，只要消消毒，冲洗干净就好了，不需要做手术。

    钟馗有问必答，虽然受伤，声音丝毫不弱，如若洪钟：“回道长，在下姓钟名馗字正南，终南山人士。数月前离家游学，后听闻陛下要开恩科，即刻回返长安。不料路过贵县外山林，遭遇猛虎扑袭，经过一番恶斗，虽将猛虎斩杀，却也伤了身体。来到贵县，听人人说您这济世堂乃本县医术最高，更有陆地神仙坐诊，特来求诊。”

    张玄清：“……”

    所以陆地神仙说的是自己吗？

    等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钟名馗字正南，终南山人，难道他真的是那个钟馗？

    相传唐朝确实有一个钟馗，少时即才华出众，于武德年间，赴京城应试，却因相貌丑陋而落选，愤而撞死殿阶。帝闻之，赐以红官袍安葬。到了天宝年间，唐明皇李隆基在临潼骊山讲武后，偶患脾病，久治不愈，一晚梦见一相貌奇伟之大汉，捉住一小鬼，剜出其眼珠后，而把他吃掉。大汉声称自己为“殿试不中进士，钟馗”，皇帝梦醒，即刻病愈……但不对啊，连仙人都没有，这世上怎么会有鬼神！

    张玄清皱着眉头细细思索，要说孙思邈的名头一点也不必钟馗小，在后世不大不小也是个药王爷，算是神仙，可那完全源于孙思邈活着时候的医术，跟钟馗不同。钟馗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传说，反倒是死了，竟然被说成了捉鬼吃鬼的天师，究竟是以讹传讹，还是其中另有什么隐秘？

    正在这时，刘神威从后门走进来，抱着个白色铁箱子，来到张玄清身边：“师叔，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取回来了。”

    张玄清从沉思中回神，答应一声：“恩，撂下吧。”待刘神威将铁箱子放到案上，便将箱子打开。

    这箱子就是后世的医药箱，只不过张玄清把中间那个红十字涂了，里面装的是酒精、纱布、手套等等。

    待箱子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事物，刘神威便惊叫一声：“啊！这……这是……”只见里面盛放酒精的瓶子晶莹剔透，光洁亮丽，正是后世的玻璃瓶。只不过张玄清把外面的包装纸揭了，更显得光滑透亮，如若宝物。

    刘神威振奋莫名，抓着张玄清的胳膊大叫道：“师叔师叔，你这里面装的莫不是仙药神水？”

    钟馗此时也神情微动，原本他对于县里人说这个医馆里有陆地神仙坐镇还不信的，在他看来，充其量是医馆里的大夫医术高明而已。如今见医药箱中的酒精瓶，心里面却不由自主的信了几分。

    看着两人的表情，张玄清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他只是在大唐找不到装酒精的瓶子，这才直接用玻璃瓶的，没见云南白药他都换了个瓷瓶装吗？

    原来在他终于获得“行医资格”之后，他就防着会有外伤的病人来，早就准备了红药水、云南白药等等。如果不是他不会开刀动手术，说不定连手术用具、缝合装备都敢买齐。

    不过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张玄清不愿意在这个世界暴露太多，凡是写着简体字的、印着商标的东西，他都在古代找了个瓷瓶装。只是酒精这玩意太容易挥发，他在古代找不到替代玻璃瓶的东西，这才直接用玻璃瓶的。

    冲着刘神威、钟馗两人干笑两声，张玄清拿起酒精瓶，随口胡扯道：“这里面倒不是什么仙药、神水，只是消毒用的‘酒精’而已。我们呼吸的空气中、身体上都有很多细菌，伤口接触到那些细菌，容易感染。贫道这酒精乃是提炼酒之精华，有杀菌之用，除此之外，却也没什么稀奇的。”说着，让钟馗伏在案上，为他背部伤口清洗消毒。

    钟馗倒是十分顺从，闻言立即趴在桌子上。张玄清打开酒精瓶瓶盖，瞅了瞅钟馗背部伤口，不多，一共五道，其余的不算什么，就中间一道伤口最深。想了想，直接把酒精倒在中间那道伤口上。

    然后……

    “啊嗷——”钟馗一声惨叫，鬼哭狼嚎，引得医馆外街道上的路人都纷纷侧目。

    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再看钟馗，竟是双眼一翻，脸色惨白，痛晕了过去。

    刘神威：“……”

    张玄清：“……”

    卧槽！

    怎么回事？

    刘神威脸色有点发白，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张玄清，指着钟馗道：“师叔……他……他……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张玄清脸一抽，干笑着抓着钟馗的手腕把了把脉，才松了口气道：“没死没死，就是疼晕过去了。恩……酒精消毒有点疼，我之前忘了说了，就是这样！”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刘神威连连讪笑，心里边越来越不踏实。

    眼瞅着张玄清拿着他所谓的“酒精”用开始在钟馗后背上浇，刘神威脚下一退、再退、再再退……直到挪出了医馆大门，才嗷地一嗓子：“师父啊，你快回来吧！”撒丫子就跑，赶紧去找孙思邈。

    一是怕钟馗真死了张玄清杀人灭口，二是怕钟馗即便一下没死成一会儿又被张玄清浇死了。

    张玄清：“……”

    等孙思邈被刘神威拽着从青楼赶回来，钟馗的伤口已经被张玄清包扎好，只是人还没醒。

    孙思邈盯着钟馗的脸猛瞅几眼，确认气色虽白，却还没有死气，证明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问一旁张玄清道：“道兄啊，刚刚神威拉我回来，也不说什么事。你能说说到底怎么了吗？”

    张玄清冲着刘神威狠狠瞪了几眼，混小子，白对他这么好了，当初还拉着他一起行医，这才多大点事，用得着告家长？干笑着对孙思邈道：“道兄莫急，其实也无甚大事……”

    把酒精杀毒的原理解释了一遍，然后对着孙思邈好一通分析，说什么本来酒精杀毒虽然疼，但也不至于把人疼昏，只不过钟馗失血过多，精神又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这才导致受不了疼痛昏迷……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的！

    或许是张玄清在孙思邈的心里地位足够重，孙思邈听完之后，立即就信了，转头对躲在自己身后的刘神威训斥道：“你说说你，平常做事毛糙也就罢了，怎么还敢怀疑道兄？”

    刘神威满脸委屈，嗫嗫道：“师父……不是你说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让我去找你……”

    “可道兄这不都解决了？”孙思邈俩眼一瞪。

    刘神威脸上更委屈，心说是解决了，可你没看到当时什么情况，这患者生得如此魁梧，跟老虎搏斗，把老虎宰了，都能自己走来医馆。被张师叔他老人家一瓶“酒精”一浇，叫的跟杀猪似的，紧接着就昏了过去，谁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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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袁天罡望城门

﻿训斥完刘神威，孙思邈就向张玄清问起了“酒精”这个东西：他是真的喜欢医术，不像张玄清，学医完全是为了以后更好忽悠人。

    张玄清见终于把对方糊弄过去了，心底一松，可接着又有几分尴尬。

    今天这事太丢人了，说什么也得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忽然他心头微动，想起医药箱里还有一个酒精灯，眼珠一转，笑道：“孙道兄，其实酒精这东西，就是从酒里提炼出来的，说起来并没有稀奇的。不过这酒精的用处却不少，不仅能用于清洗伤口，还可以用于针灸……”说着从医药箱中翻出酒精灯，甚至还摸出了一个燃油打火机。

    这燃油打火机是他防备以后万一到野外不会生火而准备的，还是大名鼎鼎的Zippo，花了张玄清两三百大洋，当时可是把张玄清心疼的够呛。

    在孙思邈、刘神威师徒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张玄清打开打火机，擦火，没着；再擦，还没着。

    张玄清忽然心生一股恐惧，不会大唐时空的老天爷也看自己不爽想玩自己了吧？怎么感觉越来越倒霉呢。

    忽然，嘭地一声，火光炽热，打火机终于被点燃。

    张玄清这才松了口气，就说嘛，老天爷爷怎么会看自己不顺眼呢，一定是自己买到赝品了。

    “啊！”

    “啊——”

    孙思邈、刘神威却相继惊呼，一双眼中满是骇然。

    刘神威磕磕巴巴道：“师……师叔……你这是……什么仙法？”

    张玄清心中偷笑，让你小子给我告密，就不告诉你，哼哼！用打火机把酒精灯引燃，啪，打火机一关，放入医药箱：“道兄，神威，你们且看。这酒精灯之火，可用于烧灼银针，且不会在银针上留下烧痕，比我们往常所用油灯，可干净得多了……”

    孙思邈、刘神威的心神哪还在这里，一双眼直往医药箱里猛瞅，想看看那能够凭空生火的宝贝。

    张玄清如若未觉，一边为孙思邈、刘神威两人讲解，一边拿出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烤。

    良久，刘神威哇的一声，往张玄清大腿上一扑：“师叔啊，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不相信你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弟子计较啦……”

    孙思邈捂脸，感觉很丢人。

    好好逗了会儿刘神威，张玄清才跟他们讲解起打火机的原理来。

    其实燃油打火机并不算多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设计精巧了些，再就是里面用的油。而这个时代若能找到石油，虽然不一定能做出打火机，但用火石引燃油也是可以的，这也是张玄清选择燃油打火机带过来的原因。

    孙思邈听完了然道：“原来如此，道兄说的那石油，可是石脂水？之前贫道也听人提起过，元和郡东南一百八十里，有石脂水，泉有苔，如肥肉，燃之极明，水上有墨脂……想来与道兄说的石油当是一种东西。”

    中国古代早就发现了石油，如《易经》中的：“泽中有火”，便是意指油蒸汽在湖泊池沼水面上起火的现象。当然，这个不能作数。但据东汉文学家、历史学家班固所著的《前汉书·卷三十八下·地理志第八下》云：“定阳，高奴，有淆水，肥可蘸”，就是石油，距今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

    然而孙思邈虽然清楚了石油的来历，可对张玄清拿出来的打火机，依然十分好奇。

    张玄清见此，干脆把打火机送给了对方。

    孙思邈本欲推辞，只可惜收了个丢人徒弟，在张玄清刚把话说出口后，刘神威就一把将打火机抓入手中，嘿嘿直乐。

    此时三人却还不知，有两名道人，已经抵达城外。

    ……

    “师父，你说这县内有仙人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华原县城外，站着两名道人，一个四十五六，一个二十三四，两人遥望着华原县城，说话的是那二十三四的青年道士。

    两名道人都是头戴道冠，身穿道袍，不同的是，中年道人手持拂尘，青年道人却捧着一柄宝剑。

    听到青年道人的问话，那中年道人一摆拂尘，面露笑意：“淳风啊，你我既然已经来了，进去看看便是。为师观这华原县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说不定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未可知。”

    叫淳风的道士闻言点头，似乎有些不善言辞，顿了顿，说道：“那师父，我们走吧。”

    中年道士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家徒弟的反应有些无奈，嘴中嘀咕着：“淳风啊淳风，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了，要知道我们……”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走近县城。

    直走过了城门，师徒俩人正想找一个客栈歇歇脚，没想到却先有人找上了他们。

    “两位道长，可是来听玄清道长宣法的？你们可是来晚了，今天中午，玄清大师就已经说了，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讲书了。”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话中一大串“了”字，让人听着颇为别扭。

    按理说这种情况一般是徒弟接话茬的，但中年道士却知道自家徒弟不善言辞，呵呵笑道：“这位老哥，不知道怎么称呼？”

    老者摆摆手道：“道长不必客气，叫我陈老汉就可以了。”

    中年道士点点头道：“那就叫您陈老哥了，贫道袁天罡，携弟子云游天下，正好前日听闻贵县有仙人现世，颇为好奇，故此前来看看。怎么，听老哥的意思，那位仙人已经走了？”

    袁天罡？老者面上闪过一丝狐疑，总感觉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行了一礼道：“原来是袁道长，小老儿见礼。”接着摇摇头道：“不过袁道长此番却是猜错了，张真人还没有离开本县，只是他今天中午在醉香楼……不对，现在应该叫醉仙楼了。今天中午，张真人在醉仙楼说，要闭关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会出来见客。这不，今天下午，就有不少道长离开了，恐怕明天早上离开的会更多。袁道长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华原县本来修道之人并不多，但自从张真人来了后，莫说从外县闻名而来的道长，就连我们本县中人，也平添了许多修道之辈。”

    “哦？”袁天罡面色微显好奇：“张真人？醉仙楼？老哥你能不能跟贫道说说此中之事？贫道初来，只是听闻此城中有仙人，却不知大家为何如此肯定？”

    “好说好说……”老者显得极为健谈：“要说张真人的事，就是说他个十天十夜也说不完。这位袁道长，看您师徒二人既然是为张真人来的，那就一定免不了要去趟醉仙楼，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也好，就依老哥的。”袁天罡含笑点头。

    老者当即在前方引路，一边走，一边回首讲一讲张玄清的事，什么醉香楼开讲啦，什么醉香楼开讲啦……好吧，貌似张玄清身上也就这么点事值得讲了。

    不过老者记性不赖，不仅记得张玄清所讲神仙得道传的故事情节，还记得张玄清所讲过的定场诗。虽然只记个大概其，但也讲的有模有样，头头是道。

    直到快到了醉仙楼，袁天罡才打断道：“陈老哥，听你讲了这么多，似乎那位‘张真人’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可你们怎么就能认定他是下凡的仙人？”

    陈老汉一愣，接着乐道：“这道长就有所不知了，要说张真人嘛，第一次在我们华原县出现的时候，那可是鹤发童颜，而且是忽然出现，连城卫都没有见过他。道长您想想，他既然不是走的城门，那怎么进到城内的？当然是从天上！不仅如此，张真人在我们华原县住了一天，见世人如他面貌者，都是黑发，当即斩断白发，令长了一头黑发出来。而且我还听说，张真人初来之时，因为音声同古音，只能文字交流，可不过两日，就学会了我们现如今的口音……”

    这些东西自然都是从济世堂流传出来的，张玄清自然不会闲的蛋疼跟人讲这些；孙思邈老成持重，亦不会背后说他人是非，即便是好话；刘神威却不同了，少年心性，难免有几分炫耀心思，这才搞得华原县人尽皆知。

    等陈老汉讲的差不多了，袁天罡目光中才闪过一丝讶然，又问道：“那不知醉仙楼又是怎么一回事？听老哥之前讲，这醉仙楼，一开始是叫醉香楼的？”

    陈老汉呵呵笑道：“袁道长您可算问着了，要说这醉香楼改名醉仙楼，还是就刚刚。小老儿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但现在这华原县内，小老儿敢打包票，绝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原来醉香楼一早就想改命醉仙楼，甚至还请示了张玄清。张玄清到没有什么意见，不过醉香楼特意请人题字、制作牌匾，耗费了不少时间，直到今日牌匾才做好。本来他们还打算让张玄清剪个彩什么的，只可惜，今天张玄清来得快走的也快，醉香楼的老板都没来得及说，也不好再去找他，毕竟他都说了要闭关了。最后只能自己改换牌匾，但张玄清自来到华原县，一直只在他们醉香楼说书，这“醉仙楼”倒也名副其实。

    如果张玄清真的是仙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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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都让开，我要忽悠人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醉仙楼。

    袁天罡抬头一看，果然，门梁上挂着崭新的牌匾，一看就知道是新完工不久。

    楼内小二见两名道士来到门前，紧忙出门来迎：“两位道爷，可是也来瞻仰张真人说书之地的？”

    “是极是极。”不等袁天罡开口，带他们来的陈老汉便道：“小二哥，这两位道长可都是远道慕名而来，你们可不要仗着张真人在这里说了几天书，就店大欺客。”

    小二哥笑容满脸，连连作揖：“老爷子您说笑了，咱们醉仙楼讲究的是以和为贵，更何况，听了张真人这么些日子书，咱们就算为了张真人，也不能给张真人丢脸不是？”

    “像话，像话！”陈老汉拍手大笑。

    袁天罡施了一礼道：“陈老哥，说了这一路，看您也累了，正好现在天色不早，不如我们进去喝两杯？”

    陈老汉摆手道：“免了，免了，老汉我是看二位道长面生，怕有人仗着张真人的名声，欺骗二位。现在醉仙楼老汉带到了，您二位只要往里边一进，多了解了解张真人，这华原县也没人能骗得了二位，老汉我也就放心了。”

    “陈老哥果真信人，端得厚道！”袁天罡伸手一翘大拇指，转而又道：“不过老哥，贫道听了老哥宣讲一路，若不请老哥吃完酒，心里难免不痛快。更何况，老哥还有些没讲到的地方，贫道还想多向老哥请教请教，还请老哥莫要推辞。”

    陈老汉并非客套，摇头摆手道：“袁道长还是莫要再说了，老汉家里还有妻儿，等着老汉回去吃饭咧，就不能陪道长了。而且，两位道长进了这醉仙楼，恐怕也没工夫搭理老汉咧。”

    “陈老哥这话是何意？”袁天罡满脸疑惑不解。

    陈老汉嘿嘿一笑，只说：“两位道长进去便知，进去便知。”然后便转身告辞。

    袁天罡回头与徒弟对视一眼，他那徒弟果然不爱言谈，走了一路，一句话没说不讲，这时候竟也只是点点头，不熟悉的，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直到小二上前来请：“两位道爷，可愿进楼坐坐？”他那徒儿才应了一声：“恩。”转而又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嘴角一抽，当先带头往里面走，刚进门口，就见里面高朋满座，却并无一个吃酒言谈的，反而一会儿望望墙壁，一会儿低头动笔，仿佛在抄着什么。

    小二恰时在身边小声道：“两位道爷，您们是先吃饭，还是先抄写‘阴符经’？若是先吃饭，小的这就下去给您吩咐；若是先抄经文，小的也给您们安排案几，及文房四宝。道爷放心，小店凡是前来抄张真人所留经文的，笔墨概不收费。”

    “抄甚么经文？”一直不说话的李淳风终于开口。

    此二人正是日后名满天下的袁天罡、李淳风师徒，此次外出游历，本是袁天罡带李淳风观测天下风水，传李淳风相人、风水之术。不料日前在同官县听闻这华原县竟出了一位活神仙，心生好奇，这才转道前来。

    小二哥闻言往墙壁上一指，面带崇敬道：“二位道爷且看，这便是张真人所留‘阴符经’了。小的不通文墨，知不道阴符经经文真意，不过听往来道长们说，此经文一出，除圣祖皇帝所著《道德经》外，天下便再无经矣！”

    “知不道”，是这华原县的俚语，意思就是不知道；圣祖皇帝，便是老子李耳，李渊登基便奉老子为祖，虽然没有追封什么谥号，民间却也有代称。

    恐怕日后李治追号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也是因民间叫得多了，定一个正统封号。

    袁天罡、李淳风顺着小二所指看去，先前谈话没有注意，就见东侧面的墙壁上，果然密密麻麻布满二十多行小字，认真细看，顿时心神震动。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五贼在心，施行于天。”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不知不觉中，两人竟都下意识念出声来。

    小二在旁边垂手侍立，也不阻拦，也不打扰；周围抄写经文的人抬头看了眼，也都微微一笑，仿佛对两人的表现表示十分理解。

    良久，袁天罡才收回目光，蓦然回首，道：“淳风，你怎么看？”

    李淳风这才被惊醒，沉默良久，正色道：“此文，非深于道者，不可作也！”

    “是啊，非深于道者不可作也……”袁天罡再次回首看向经文，喃喃自语，尤其当看到开篇十字，不由暗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仅此一言，可抵万篇！

    ……

    时间一晃，日薄西山，钟馗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因着担心怕钟馗真有什么意外，下午孙思邈并没有回绿柳巷，张玄清也一直守在钟馗旁边。

    说实话，虽然他之前解释的头头是道，但他真说不准钟馗有没有事。

    见钟馗终于醒来，他立即一脸喜色道：“钟公子，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钟馗先是蒙了下，接着脸皮子一阵抽动，额间渗出冷汗，坐起身子，抱拳道：“多谢道长……道长的‘酒精’还真是……还真是……呵呵……”虽然最开始的疼痛过去了，可他此时仍觉得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烧灼感。

    张玄清干咳一声：“不必言谢……不必言谢……”正好刘神威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房间，道：“师叔，师父估计钟公子该醒来了，让我……”说着，见钟馗已经坐起来了，闭口走上前，把药碗墩在案几上，眨眨眼道：“钟公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钟馗冷汗依旧：“感觉好多了……好多了……”真的好多了，至少……疼痛感十分清晰，应该死不了……吧？

    张玄清趁机道：“钟公子不用担心，你现在之所以还会感觉到疼痛，都是酒精遗留的问题……恩，没什么大事，既然神威来了，就让神威照顾你吧。神威，你看着点钟公子，不要让他有大动作，师叔我跟你们去做饭。”说完赶紧逃离房间。

    再待下去，他尴尬症都要犯了。

    刘神威闻言却浑身一僵：师叔还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舔舔下嘴唇，打了个哆嗦，可别把药材煮了就好。

    事实证明刘神威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张玄清身为一个行走江湖的骗子，没人照顾，如果连饭都不会做，干脆直接饿死得了。

    等天色微暗，张玄清端着一桌子炒菜走出来，刘神威简直快惊掉了眼珠子。

    这时候虽然已经有了炒菜，但大多数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再或者就是大商家、大酒楼的绝活，基本都是不传之密，传男不传女的那种。醉仙楼之所以能作为华原县第一酒楼，就是掌握了一手炒菜的绝活。

    不过这时候炒菜虽少，油的种类却不少。北魏末年贾思勰编著的《齐民要术》中提到了动植物油有大麻子油、芝麻油、苏籽油、芜箐籽油、猪油、牛油和羊油等七种。可惜，油这种东西是很贵的，一般老百姓也只能点点灯用，用来炒菜实在是太奢侈了。

    济世堂虽然是个医馆，且名声不小，可说实话，挣的钱却不怎么多，甚至都可以说是极少。

    盖因孙思邈给穷人治病一般都不收钱，或者只收个药材钱，给不给的够还两说。

    也不知道是孙思邈真的慈悲为怀、医者仁心，还是孙思邈舍不得放弃那些给他试药的“小白鼠”。

    总之，济世堂寻常吃的也只是粗茶淡饭，买的油也只是用来点灯用。且由于刘神威手艺的问题，那菜色最多也只是能吃。

    眼见得张玄清端来一桌子只有在醉仙楼吃到的炒菜，刘神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磕磕巴巴道：“师……师叔，你把醉香楼的厨子绑架了？”

    “给你吃你就吃，费什么话！”张玄清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这叫什么话，自己是那种人吗？不过……这主意似乎挺靠谱的样子。

    此时孙思邈也结束了前堂医馆的事，见此不由赞叹道：“道兄真是学究天人，明医术，通道法，会做菜，不知这世间还有什么是道兄不会的。”

    “生孩子啊……”张玄清下意识回了句嘴。

    孙思邈：“……”

    刘神威：“……”

    钟馗：“……”

    您老还真不谦虚！

    吃过饭，孙思邈给钟馗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先在医馆住下，等过几天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再离开不迟。

    夜色降临，天色愈暗，刘神威、孙思邈相继回房休息，张玄清却跟在钟馗身后，到了钟馗房间。

    “道长找钟某可是有事？”钟馗面露疑惑，不知道张玄清跟着他做什么。

    张玄清看看外面，把门关上，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钟公子，贫道也不瞒你，今天中午确实是贫道考虑不周，这才……”

    还没说完，就被钟馗打断道：“道长不必自责，道长肯施手相救，钟某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道长？”

    张玄清摇头摆手道：“你也不必安慰贫道，贫道找你来，要说的不是这事……这么说吧，贫道因白日之事，心感愧疚，故来劝你，此次还是不要进京的好。否则……恐不仅科举难中，更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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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钟馗，你死定了

﻿“道长此话怎讲？”钟馗闻言浑身一震，这时的人对算命一说还是极为信服的，不过或许因之前张玄清不靠谱的表现，钟馗面上又闪过一丝狐疑。

    张玄清见此，大袖一挥，负在身后，面露悲悯道：“旁的贫道也不想多说，只给你一句忠告，当即陛下，善以貌取人……”说不说多说，但说的却也够多了。

    相传钟馗就是因为长得丑，虽然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却依然因相貌丑陋而落选，最后愤而撞死在太极殿外，才成了一代吃鬼天师。

    钟馗哪知此理，闻言面皮瞬间涨红：“道长何必那相貌取笑在下！”还道是张玄清故意取笑他。

    张玄清一见心说糟了，这是对方因为恼羞成怒，起了逆反心理。暗怪自己因为觉得事情十拿九稳，却忘了照顾对方面皮。本来这种简单的错误他是不该犯的，可都怪自己得意忘形，紧忙面色一整，补救道：“钟兄弟莫要误会，贫道并无取笑之意……”

    “道长不用说了。”钟馗大手一摆，打断道：“钟某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自己本就容貌奇怪，道长所言都是事实，并无甚么不对。不过道长要说圣上以貌取人，在下却是不信的。况且，就算真的被道长言中，钟某一生光明磊落，即便不中状元，亦无愧矣！”说着已恢复一脸正色。

    得，看来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了。张玄清张张嘴，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摆摆手，转身就退出房间。

    只留下钟馗一脸莫名。

    ……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孙思邈、刘神威就看到一个奇怪的场景。

    只见张玄清看着低头吃饭的钟馗，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又闭上了嘴，显得心事重重。

    钟馗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正统的文人士子打扮，只是面料洗的有些发白。再加上他身材魁梧，长着一张猛张飞的脸，穿上这身，颇显得有几分怪异。

    孙思邈心说就算人家打扮怪异你也不能这么看吧，轻咳一声道：“道兄，你这是怎么了？”提醒他收敛着点。

    没想到张玄清闻言放下碗筷，忽地喟然一叹道：“道兄，若是你看出有人即将遭劫，你该当如何？”说话之时，一双眼定定的盯在钟馗身上，任谁都看得出他意有所指。

    孙思邈心中微动，也放下了碗筷：“道兄此言何解？”

    一旁，刘神威紧着将口中饭咽下，打了个嗝，好奇问道：“师叔你还精通看相算命？”

    张玄清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精通却也谈不上，只不过偶然间学得一门观气望运的本事，习练日久，略有所得。”

    “真的？”刘神威满脸兴奋道：“那师叔你给我算算……”

    “神威，莫要胡闹！”孙思邈打断了他，眼神往钟馗身上一扫。

    此时钟馗业已抬头，双眉一浓一淡，紧紧皱在一起，良久，双眉微松，张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张道长，多谢您的好意，您昨夜的劝告，馗已铭记在心。然大丈夫有可为有不可为，馗自幼寒窗苦读，自问尚有几分学识，更有几分治国安民之策。若听了道长一言，便心怀畏惧，不敢赴京，恐怕日后馗良心难安，对不起自幼寒窗苦读之功，更对不起自幼所受的圣人教导！”

    听听，听听，这理想，这抱负，真不愧后人对他的评价！

    要说钟馗的涵养还真够好的，昨天张玄清拐着弯的说他丑，他今儿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不愧是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

    “唉！”张玄清叹了口气，面带惋惜：“钟公子又何必如此倔强？”目光扫向钟馗腰间一块玉佩，惋惜之情更加明显了。

    钟馗并未发现，只是道：“道长不必多劝，在下心意已决。”抱拳拱手，站起身来，掏出一串铜钱，恭恭敬敬放在案几上：“昨夜多谢三位道长收留，钟某铭感五内。些许诊金，聊表谢意，望道长莫要嫌少。如今秋试在即，馗不敢耽搁，就此告辞！”

    孙思邈起身挽留道：“钟公子何必如此急着走，华原县到京城并不远，不如多留几日。”

    刘神威也道：“是啊，钟兄，你还是养好伤再走吧。”

    钟馗摇摇头，不顾两人挽留，执意要走。

    张玄清道：“钟公子要走也自无不可，不过钟公子切记，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莫要想不开。”

    钟馗诚心谢道：“多谢道长宽言！”后再次向几人告辞。

    孙思邈、刘神威、张玄清一路将其送到门口，刚刚打开门，没想到外面正好走来两个道士。

    “敢问几位哪个是张真人？贫道袁天罡，携小徒李淳风，特来拜见！”两名道士本正欲叫门，见几人出来，眼前一亮，当先一个道。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天罡、李淳风师徒！

    如今这师徒二人经过昨天下午在醉仙楼的见闻，对于张玄清的传言，不禁信了几分。特意修整一晚，焚香沐浴，洗去风尘，今天一早才前来拜见。

    眼瞅得从门内出来的是四人，三道一俗，袁天罡两人的注意力本该放在三个道士身上，可不知怎么，却下意识被那一俗家打扮的士子吸引。

    丑，很丑，太丑了！

    袁天罡师徒两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不过紧接着，两人眉毛齐齐一皱。

    袁天罡心中盘算一二，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公子，可是要进京赶考？”

    钟馗脚下微顿，拿眼望去：“道长如何得知？”

    袁天罡面上闪过了然，忽又叹道：“这位公子，听贫道一句劝，莫要去了，莫要去了，否则有丧身之祸！”

    一瞬间，钟馗心头一跳，蓦然回首，看向张玄清。

    然而此时张玄清却仿佛心思不在这里，只是看着袁天罡、李淳风两个人出神。

    钟馗看了他良久，心中似乎否定了什么，转回头去道：“这位道长，何出此言？”神色之间有几分莫名。

    袁天罡微微叹息，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正好照射在他右脸上，映得若有一层柔光：“公子不必多问，总之贫道没有必要欺骗公子……”

    刚说到这里，他身后李淳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短命非业谓大空，求谋做事事难成。六亲骨肉皆难靠，廿四秋分丧此生……这位公子，若你今年正好二十四岁，那就不用去京城了。若你不是，那就是我师徒二人看错了，你自可离去。”

    似乎不习惯一次说这么多话，他说完之后，面上闪过一抹异样，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李淳风不是钟馗，钟馗的眉毛，一浓一淡，皱起来十分难看。但李淳风年刚过弱冠，生的唇红齿白，虽穿着道袍，却宛似翩翩公子，这一皱眉，竟给人一种极为赏心悦目的感觉。

    袁天罡对此却似有几分微词，干咳两声：“淳风，莫要多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我知道师父，不可言明当暗点，以后不会了。”李淳风认着错，面色依然平静的很。

    钟馗见此突地沉默下来。

    孙思邈、刘神威两师徒对视一眼，转而看向张玄清：如果他们没记错，刚刚张玄清反常的表现，也跟此事有关？

    然而这时张玄清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对面两位道士，他心里面想着：这两人刚刚说自己叫什么？袁天罡？李淳风？

    卧槽！

    如此两大神棍……啊呸，是如此两大神人，竟然就这么让自己见到了？

    直到感受到孙思邈师徒的目光，他才蓦然惊醒。摇摇头，把脑海里没溜的念头甩出，轻咳一声：“钟公子……”可刚刚说出了一句，就被钟馗打断。

    “张道长，还有这两位道长，你们不必说了，我钟馗并非不识好歹、听不进人言之辈。然则馗寒窗苦读十数载，胸中抱负若不能施展，即便活在世上，又有甚么乐趣？”说着，一撩衣摆，抱拳一礼：“钟馗在此拜别诸位道长，若日后钟馗当真身殒，也怪不得旁人，都怪钟馗命苦。诸位道长……告辞！”

    清晨的阳光下，钟馗人高马大，拉着长长地影子，离医馆越来越远。

    望着他的背影，袁天罡叹息一声：“这又何苦来哉！”李淳风虽未说话，但目光中亦闪过一丝不忍。

    片刻后，孙思邈忽然开口：“两位道友，可愿入内一叙？”总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个事，这时候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可都看着他们呢。

    袁天罡这才想起还在人家门口站着，忙见礼道：“几位道兄勿怪，贫道只是见方才那位公子面貌奇特，绝非常人，想点他一点。没想到……”

    “无妨，无妨。”张玄清笑着开口道：“这位袁道兄是吧？远来是客，快快屋内请。还有这位李小道友，一起来，一起来，咱们屋里边聊。”相比于其他上门求见的道士，如今可谓是客气的紧了。

    走到屋内，袁天罡、李淳风师徒才来得及打量张玄清。只见张玄清穿着一身这个世界常见的青布道袍，头上长发披肩，却没有戴冠，而是随意用一根布条扎起来，道袍也浆洗了许多次，显得十分朴素。面貌亦如常人，不论是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都普普通通，不大不小，不薄不厚，只是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仿佛但凡有哪一个五官异于常人了，就会破坏这种别样的美感。身体清瘦，不高不矮，皮肤倒是显得十分白皙温润，如同一块美玉。

    不由自主的，师徒二人盯着张玄清的脸施展起相术，却越看面色越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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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师父，您老就收了徒儿罢

﻿济世堂内，众人落座，袁天罡、李淳风在打量张玄清，同样的，张玄清也在打量他们师徒二人。

    相比起李淳风来，袁天罡面貌显得有几分普通，若是脱了这一身道袍，大概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只是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颇为引人注意，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必是绝顶聪明之人。

    通过与孙思邈、刘神威师徒俩对比，张玄清忽然发现几人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皮肤和眼睛。

    孙思邈、刘神威师徒，因为经常修炼五禽戏，皮肤比一般美人都要好。相同的，他修炼了五禽戏后，也是如此。但袁天罡、李淳风师徒，皮肤却一如常人，不同的就是那双眼睛。

    他们师徒俩的眼睛都十分明亮，亮的就好像黑夜里的星星，盯得时间久了，甚至给人一种刺目之感。

    这其中有什么道道？

    还没等张玄清想明白，忽然见对面袁天罡蹭的站起来，面露震惊，接着挣扎片刻，啪啪啪，三两步跨到他身前，扑通就跪下，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仙人啊，我可找到你了~~~请仙人收弟子为徒，请仙人收弟子为徒啊~~~”

    张玄清：“……”

    孙思邈：“……”

    刘神威：“……”

    李淳风：“……”抬头望房梁，仿佛上面那个蜘蛛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天罡还在嚎啕大哭，说什么自己自幼入道，一心成仙，无奈见不得真人，只学了一手算命看相的本事。

    张玄清废了好大力气都没把大腿抽出来，无奈道：“袁道兄，快快起来，快快起来，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仙人了呢？”

    袁天罡死赖着不起，抬头泪眼汪汪道：“仙人你别不承认，我看出来了，您的面相，分明不是此世之人。且就按此世推断，保寿繁霞，分明长生久视之人；眉交半分，却又有早死夭折之象。耳白如面，垂如棋子，当可名满天下，富贵永存；山根截筒，凖头尖薄，却又孤贫削弱，客死他乡。目秀而长，眼似鲫鱼，必在君王之侧，位列公卿；唇红端中，如仰角弓，又要劳苦奔波，一事无成。仙人你告诉我，世间凡夫俗子，岂能有如此矛盾之面相？”

    “就算抛去五官不谈，仙人你命宫暗纹一点，分明于十八岁有一大灾，就算躲过，到二十四岁，也必天降横祸，徒然丧命……”

    张玄清开始听着还没什么，可听到最后，忽然浑身一个哆嗦。

    自己十八岁有什么大灾？饭店老板啊！追的自己大冬天跳河，又不敢回家，差点没冻死。

    二十四岁天上掉下个什么？游仙镜啊！虽然没有丧命，可却得了个穿越异能，这不也是天降的东东？

    本来对于袁天罡、李淳风俩人都看出钟馗“要死”，且与自己所知道的传说差不多，张玄清对算命相面就信了几分。这时候听袁天罡把自己命理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张玄清觉得自己要不要纳头拜师得了？

    可低下头，却见自己想要拜师的家伙正哭着喊着要拜自己为师……张玄清表示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袁天罡扶起来，这时候医馆已经来人了，隔壁的徐家婆子，年过三十，又怀了一胎，三天两头就往医馆跑。

    张玄清嫌丢人，一边拉着袁天罡往后院走，一边跟孙思邈说：“道兄，昨儿我已跟人说了，要闭几天关，这几天你……”

    “道兄且去，贫道省的。”孙思邈不带他说完，便心领神会道：“等下我吩咐神威，如果有人来找道兄，就记下名讳，等日后道兄‘出关’，再去找对方。”

    昨天夜里他们已经交谈过了，闭关这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住在一起的他们。所以，张玄清对孙思邈和刘神威的说法，就是说书说烦了，想歇息几天。

    等张玄清拉着袁天罡走后，孙思邈看着满脸纠结，不知道该跟去还是该留下的李淳风，笑道：“这位李小道友，你还是跟你师父一起进去吧，这里太过杂乱，不便待客。”

    李淳风沉默了下，声音微僵：“谢前辈！”抱拳一礼，快步走出医馆。

    ……

    后院，客厅。

    张玄清先是拉着袁天罡说了半天他不是什么神仙，就算是神仙，现在也不会什么仙术。

    虽然他忽悠人忽悠惯了，可他忽悠的都是那些不怎么信他的，像袁天罡这样，一点快感都没有，让他怎么下得去手？

    然而袁天罡却死活也不信，认准了他的面相绝不是凡人能有的……聪明人一般都这样，只信自己所认为的，不信别人所说的，这玩意还有个名词，叫“心志坚定”。

    好吧，张玄清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后面跟来的李淳风：“李小哥，你也劝劝你师父，这大庭广众的，影响稍微有点不好不是？”

    即便到了后堂依然望房顶的李淳风闻言，沉默片刻，终于低下头来，说了句：“回前辈，现在不是大庭广众。”就再次抬头，依旧望着房顶出神。

    张玄清：“……”

    好说歹说，终于把袁天罡暂时安抚住了，张玄清毫无顾忌的问起了袁天罡算命之术。

    依照袁天罡现在的这种情况，恐怕张玄清干什么都不会怀疑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骗子，亏得张玄清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

    恩，可能真的很聪明，就是有点聪明过头了。

    不过就算袁天罡看出来张玄清也不怕，他正愁怎么让袁天罡别缠着他呢。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下一跳，大名鼎鼎的孙思邈白天逛青楼也就罢了，特么袁天罡见面就跪地抱大腿是什么鬼？

    果然，袁天罡一点都不怀疑张玄清的目的，一次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交代了个底儿掉：“回仙长的话，小道我自幼入道，先学六壬，渐能测人事；后习奇门，渐能测集体事；最后研太乙，渐已能测国事。又兼修相术，对测人事最为精通。然而小道妄知天数，却不通大道，难得长生之法。故想请道长开恩，能传一二妙术……”

    中国术数有三大绝学，并称为“三式”：一曰太乙神数、二曰奇门遁甲、三曰六壬。其中太乙以天元为主，测国事；奇门以地元为主，测集体事；六壬以人元为主，测人事。

    太乙测国事，为帝王所忌，故声名不显；奇门测集体事，声名远播；六壬测人事，鱼龙混杂，声名已损。

    张玄清虽然是个江湖骗子，对这“三式”倒也有些了解，比如他知道，这三式绝学，跟易经卜算根本不是一回事。

    太乙，又称太乙神数，为三式之首，是古代最高层次预测学，相传产生于黄帝战蚩尤时，预测之时，乃是以阴阳、三才、四季、五元、六纪、八卦、九宫、十六神等排盘；奇门，又称奇门遁甲，在古今都被誉为“帝王之学”，融周易、天文、律历、地理、数学、阴阳、五行学说为一体，主以三才排盘，诸葛亮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就是靠的它；六壬，又分大六壬和小六壬，小六壬暂且不说，只是个算吉凶的小窍门，任谁都一学就会，大六壬则以天干、地支、时辰排盘，以月将加时辰，立四课，排三传，观阴阳，辩生克，以决凶吉成败。

    根据袁天罡所说，其实写《周易》的文王姬昌，就是集三式之大成者，将三式重新推演、排盘，再结合当代史实，著书周易。所以，学术数者，不可不学周易，却也不可不尽学周易，不然跳不出周易的框架，始终难达到术数大成。

    然而术数者，不过是演算之学，其根本乃是古人结合世间之理，所创造的一本预测学。就如“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一般，只不过是根据某种规律，推测一件事情而已。

    其中虽分阴阳五行、天干地支、河图洛书、太玄甲子数等等，可这些并非长生久视之术。

    就拿文王来说，即便研究三式已到化境，前知五百年，后知八百载，自创周易，可依然难逃死劫。

    人生中最痛苦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更不是什么人活着，钱却没了。而是天下间再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你的眼，可你却依然只能空活百年，甚至知道自己的死期，也只能静静等死。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

    知道的越多，了解的越多，才越能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以及……卑微。

    道家贵生，老子无为，亦言贵生；庄子逍遥，亦言贵生。《道德经》第七十五章：“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只有为无为、事无事、淡泊清净、随遇而安，从不予追求过分奢侈享受的人，才是更加爱惜、顾惜、贵重、珍重生命的人。

    除此之外，道家另一位贤者杨子，更是把贵生之道推到了极致。孟子曰：“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列子·杨朱》篇也有记载：“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这是从杨子“贵生”引申出来的“为我”：天下间最大的公道不是“天下为公”、“大公无私”，而是本质上的“自私”才是真正的“无私”！

    你让我损一毫为天下大利，我不做；你把天下大利都供应给我一个人，我也不取。只要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人人都不做为，人人都不瞎折腾，世界就从根本上和谐了。

    说到底还是贯彻了老子的“无为”思想。

    袁天罡达不到古之先贤的地步，在面对世界的命理脉络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之后，他越来越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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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游仙镜的奥秘

﻿听完袁天罡的讲述，张玄清也逐渐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激动到哭着喊着非要拜师了：想想也是，一个极为怕死、极为想活着的人，忽然有一天，面前出现了一位疑似是神仙的人，哪个还能平静？

    若非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仙人，恐怕自己都会哭着喊着纳头便拜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发出一声叹息：还真对不起了，咱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神仙。

    眼见袁天罡虽然情绪平静了几分，却依然拜师之心不减。张玄清无奈摇摇头，心说得找个由头拖一拖，心中微动道：“袁道兄，拜师之言切勿再谈，贫道不过是比旁人多得一两分运气，算不得什么。”

    袁天罡听了一急，自己都不要脸了，这人怎么还一点都不被打动呢？刚要说话，却被张玄清摆手阻止道：“道兄莫急，道兄既然是寻贫道而来，当也知道，贫道已在这华原县讲了两月道法，传道兄一些也没什么。只不过……拜师之言却切莫说了。”

    李淳风本抬头望着房梁，这时忽地低下头来，道：“前辈，家师亦知您前两月宣讲道法，当时听道者甚多，他若想要搞得复本，却也不难。然家师之所以还缠着前辈，怕是怀疑，前辈当众宣讲的，并无真正长生之术，这才执意想拜前辈为师。”

    张玄清：“……”就算真的是这样你这么直白的讲出来真的好吗？

    熟料，袁天罡一点也不怪罪，反而赞赏的看了李淳风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终于说了句好话。嘿嘿笑着对张玄清道：“前辈啊，我也知道，我这点小心思肯定瞒不过你，您就开开恩，把我收了罢！”

    你当你孙悟空啊，我还收了你。张玄清暗地翻了个白眼，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咳咳，那个……袁道兄啊，你既然也知道‘法不传六耳，道不传非人’，当也知道，这修行之法，若非道心坚固者，任是父子骨肉，道心不坚，也不得轻传。敢轻亡传者，天必殃报，九祖沉沦，不得好死，贫道实在是为难啊……”既然说实话你不信，那就别怪我忽悠人了。

    袁天罡不知是计，腆着脸笑道：“前辈不必担心，小道道心坚固的紧，即便权名缠身，亦视之为浮云；金玉丛中，亦视之为粪土……”

    “行了，道心坚不坚固，不是你自己说的，而是要日久看出来的。若是你实在想拜我为师，就留下来吧。”张玄清摆摆手打断道。

    袁天罡闻言大喜：“前辈你答应了？”说着纳头便要再拜。

    张玄清赶紧拦住他道：“甚么答应了，只是考察……恩，考察懂不懂？等日后确定你真正有向道之心，再传你也不迟。”

    “好好好！”袁天罡乐得忘了形，趁势站起来，对着自家徒弟叫道：“淳风，还不快点过来请安！臭小子，刚刚也不帮帮为师，难道你就想这么一辈子过去，百年之后，化作一捧黄土？”

    刚刚说完话后又抬头仰望房梁的李淳风再次低下头来，歪头想了想，十分诚恳地道：“前辈收不收师父为徒，都是前辈的意愿，有我没我，都是一样。反而前辈真的收了师父为徒，那我自然是前辈徒孙……师父常教导我，能用三分力，莫使七分劲，既然能够坐享其成，弟子又何必丢人现眼？”

    他话音方落，就见袁天罡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黑，好一会儿，跳脚窜起老高，指着他破口大骂：“小王八蛋，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你说谁丢人现眼？”

    李淳风诚诚恳恳：“回师父，弟子在说您。”

    张玄清：“……”

    怎么感觉这对师徒有点奇葩啊！

    和孙思邈、李淳风不同，孙思邈李淳风是师父稳重，徒弟没溜儿；而眼前这两位……师父确实够没溜儿的，可徒弟嘛……这情商也真是够够的。

    等两个人闹够了，其实也就袁天罡一个人闹，人家李淳风一直都是认认真真回答，正正经经说话，就这也把袁天罡气得够呛。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张玄清还在一边看着呢，又腆着脸上前道：“前辈啊，你看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场缘法，你都给别人讲道了，是不是也给我讲讲呢？”

    “你不是看不上我给别人讲的么？”张玄清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别叫我前辈了，听着怪别扭的，还是叫我道友吧。”

    袁天罡搓着手道：“道友哪成，道友哪成，实在不行，也得叫道兄啊……张道兄，您看我不远万里的来了，您就给我讲两句丹经，说两首道诗呗？”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某人，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动，感觉心目中袁天罡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想他一个江湖骗子，最大的偶像就是袁天罡、刘伯温之流，不仅能忽悠人，还能忽悠皇上，甚至还能忽悠的名流千古，你说这种人他佩不佩服？

    当然佩服！

    可惜看着眼前的袁天罡，他觉得这佩服之情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怎么都生不起来了。

    想着如果不把这第一波应付过去，以后袁天罡恐怕还得来烦他，不如就传对方一个玄玄乎乎又不损伤身体的方法，让袁天罡练着玩去？

    瞬间，张玄清决定就这么办了：丫的说真话不信，非让自己忽悠他，那咱就好好忽悠忽悠。

    只见下一刻，张玄清面色一正，肃然道：“也罢，今日贫道便传你一篇‘蜇龙法’，又名‘睡丹功’。此法虽云睡功，实为内丹，假借睡卧之中修炼内丹耳，又谓之‘借假修真’。你可愿学？”

    “愿学！愿学！”袁天罡兴奋的点头，连除了说话就望房顶的李淳风，都聚精会神起来。

    张玄清悠然道：“所谓蜇龙法：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高卧，世无知音……睡与定极为相似，睡中无思无虑，定境混混沌沌，故吾称‘睡’为‘相似定’。于睡中依法修持，自然能生出‘定’功，进而采药炼丹，其法甚易，其效甚速。”

    “修士每称‘睡’为‘睡魔’，静功中惟恐睡去，终宵打坐，强忍不睡，称之‘斩睡魔’，更有人言：战魔须战睡魔先，此是修行第一鞭。殊不知后面还有一句：目下辛勤熬一夜，壶中日月换千年。睡是生理特性，若强行终夜不睡，违反生理规律，使神经调节系统发生错乱，反惹睡魔，流弊百出。”

    “先天大道，无为自然，故丹家大德，以睡炼睡，转识成智，渐生定功，睡魔不斩而自斩之，以神足不思睡耳，起初做功，能迅速睡去，就是效验。”

    “诗曰：真人本无梦，其梦则游仙。至人亦无睡，睡则浮云烟……”

    张玄清本来讲的挺得意的，瞧瞧，瞧瞧，他这可不是坑人，就是教人怎么睡觉而已，就算练一百年也练不出病来。可讲到最后那首诗忽然顿住，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一叶障目，又是一叶障目！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真人本无梦，其梦则游仙……至人亦无睡，睡则浮云烟……游仙……游仙……呵……”

    “游仙镜……睡仙诗……自己真是个傻子！”想到恨处他不由得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他方才所讲的“蜇龙法”乃是陈抟老祖的睡功，最后的诗词也是陈抟老祖所作。陈抟老祖是谁？睡仙！更是隐仙派的传人！

    “原来一切都已隐藏在诗中，或许……或许……火龙真人的身世之谜终于可以揭开了么？”

    张玄清喃喃自语，早忘了要传功忽悠人。袁天罡等得焦急，见他出神，实在忍不住道：“前辈，后边呢？您倒是继续说啊！”

    正在此时，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扎着道髻，正是刘神威，进门就喊道：“师叔，师叔，师父让我做饭，您教我怎么做菜吧！”自从昨晚吃过张玄清做的饭后，他刘小道长也想改善改善伙食。

    此刻时间已到正午，外面艳阳正烈，虽至夏末，空气依然闷热。

    张玄清回过神来，对袁天罡道：“袁道兄，吃饭要紧，还是下午再说吧。”又对刘神威道：“若你能说动你师父，多买些菜油，教你做菜倒也可以。”

    刘神威脸一耷拉：“还是算了吧，师父才舍不得呢。”央央的去厨房做菜。

    如今医馆又多了两双筷子，以后采买都是个问题了呢。

    吃过饭后，张玄清再次给袁天罡讲这开始在他心中只是“练不死人”的蜇龙法，不过此事的心情却与先前大不一样。

    直到了晚上，他才停止“讲道”。由孙思邈给袁天罡、李淳风师徒安排了房间。

    因为小院总共五间房，中间一间还是客厅，让袁天罡、李淳风师徒住在一起，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孙思邈便安排袁天罡单住一间，李淳风和刘神威两个小青年合住一间。

    然而袁天罡今天既兴奋又激动，精神头十足，不敢打扰张玄清这个“前辈”，干脆拉着孙思邈来了个秉烛夜谈，这就是孙思邈没有想到的事了。

    不过这些跟张玄清却没有什么关系，回到房间中，他直接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脑海中想着白天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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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算命抄书

﻿“如果自己推测的没错，那火龙真人之所以在历史上有那么多，且身处不同的朝代，恐怕都是因为游仙镜……能于梦中穿越时空！”

    躺在床上，张玄清闭着双眼，任由黑暗笼罩着他，脑海中则回想起自己这两个多月来的种种经历，细细推敲其中关窍。

    “若游仙镜真的能任意穿越时空，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或许那火龙真人就是靠着游仙镜，于梦中‘游仙’，亦或者说是仙游……仙游到不同的时空，所以才在历史上留下那么多的‘火龙真人’！”

    “自己的情况也好解释，毕竟自己不是隐仙派的，不是游仙镜的真正主人，甚至连游仙镜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很可能就是自己昏迷前被游仙镜打了下，这才穿越时空，沾染了游仙镜的某些‘特质’，能与梦中穿越时空。”

    “不过……隐仙派除了火龙真人，还有老子、关尹子、麻衣道者、陈抟、张三丰，为什么历史上没有那么多的他们？”

    “恩，这个问题可以暂时不做考虑，怪只怪自己又被‘一叶障目’，上一次是想不到丹经中对先天一炁的运用，这一次却是干脆把陈抟这么关键的人都给忘了。”

    “看来这过目不忘果然不是万能的，自己虽然能把看过的东西记住，可也只算是‘死记硬背’。如果不能达到‘融会贯通’的程度，恐怕以后向现在这样，明明知道的事，却忘得死死的，这种事应该会经常发生。”

    “真人本无梦，一梦则游仙……游仙……游仙……呵，看来自己是该好好练练‘睡功’了啊……”

    “游仙镜……游仙镜……不知道没有你的存在，我这睡功还管不管用？”

    想到这里，张玄清顿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按照记忆中睡功修炼之法，想要入睡。

    然而近两个月来，他一直以静坐代替睡眠。且随着穿越的时间越久，次数越多，他现在已经可以连续八九天不眠不休，晚上静坐练气便可，现在突然想睡觉，一时间怎么睡得着？

    即便有着睡功之法，他也一时难以静下心来。

    一会儿不由自主的想到钟馗，暗忖自己第一次没想忽悠人，却给搞砸了，难道自己这辈子就适合当个大忽悠？

    一会儿又不由自主的想到老子，暗忖其是不是也和袁天罡一样，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想长生不死，所以才那么拼命找神仙、觅仙踪，甚至专门建立个隐仙派？

    诸般念头在脑海中打转，幸好张玄清有静坐的经验，逐渐剔除心中念头，截断诸心，打杀万缘，慢慢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这种状态不同于静坐，静坐时，湛然常寂，昏昏默默，不见万物，不内不外，无丝毫念想。只有感知中那无大无小的先天一炁，静动无间，让人不自觉沉浸在其中细细体悟。

    也不同于寻常睡觉，自从能够穿越以来，他每每睡觉，都感觉如坐云端，御风而行，却难以察觉先天一炁。

    如今这种感觉，就仿佛两种感知相互结合，既能够体会到那若大若小、静动无间的先天一炁，又能够体会到如坐云端、御风而行的幻梦感。

    两个多月来的修行，他对先天一炁的体悟依旧没有什么进展，虽然丹经中说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等等，可具体如何做到，他还依然在尝试。

    今天他想换一种方法。

    先以蜇龙睡丹功中所讲之术，心息相依，勿忘勿助，使念头与先天一炁似融非融，似合非合，不坠不灭，绵绵若存。

    片刻后，待心息两忘，心神彻底放开，随着那种如坐云端的飘忽感侵入，与心神结合的先天一炁倏然而动，忽焉而去，忽焉而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行如游龙，疾若飘风，转眼之间，日月轮转，置换千年。

    当张玄清从睡梦中清醒，出现在他眼前的，已是熟悉的现代时空。

    窗外正值清晨，东方天空太阳刚刚升起，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射在窗帘上，隐隐约约能看清太阳的轮廓。

    房间中家具摆列整齐，点灯、沙发、床铺、桌子，一切的一切都与古代不同。

    见到如此，张玄清心中大定，之前的推测可以说被证明了一半：最起码一梦游仙是真的，蜇龙睡丹功也是真的。

    拉开窗帘，迎着晨光，看着窗外街道上来往人群，感受着太阳照射在身上。忽然间，他发现身体和精神似乎有一丝丝不同，仿佛……比之前更好了？

    自从随着孙思邈修炼先天一炁以及五禽戏以来，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一直稳步增加，今天似乎比往常增加的更为明显了。

    莫名的，他不由想起关于蜇龙法的描述：“一觉醒来，百骸调理，气血融和，精神舒畅，其妙难以形容。”还有什么：“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忘形养气，气自融；忘气养神，神自明；忘神养虚，自还虚。”等内丹修炼描述。

    “似乎自己之前的修炼，都是在绕远路啊……”站在窗前沉思良久，张玄清悠然一叹，摇头转身，眼角无意识扫过挂在墙上的日历，突地面色微变。

    只见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是8月7号，阴历是闰六月十六，节气是立秋。当然这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该！交！房！租！了！

    房租啊，自从能穿越时空，来回现代和大唐之后，张玄清一直都没想过这个。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要么待在家里，要么跑图书馆，一直没去街上摆摊算命，所以……他似乎没钱了！

    摸摸小兜，在房间中一阵翻箱倒柜，只找出三百八十六块七。之前从柳嫣那坑的三千多都被他吃了喝了，毕竟总吃方便面也不是回事，他可现在无比恼恨先前自己腐败的行为。

    “怎么就都花了呢？”躺在床上一阵唉声叹气，张玄清不得不无奈的认清一个事实：如果再不出去摆摊挣点钱花，他过完些日子就该住大街了。

    想想在古代有人管吃管喝的日子，虽然吃的次了点，但相比现在，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还有那个钟馗也是，你说你让我忽悠忽悠不就得了，连袁天罡都说你以后会死，你还不信，看等你挂了后找谁哭去……”想到自己的遭遇，张玄清不由得又想到了钟馗腰间挂的那个玉佩。

    他之所以那么上赶着给钟馗“算命”当然不是他多慈悲，虽然第一次确实有点，但第二天却完全是因为那块玉佩了。

    那块玉佩值不值钱张玄清不知道，但看到玉佩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

    如果钟馗听了他的话，他说什么也要把那块玉佩忽悠过来，最不济还能换钱花，可现在……

    “唉，还是老老实实摆摊算命去吧。”

    认命般的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色短袖，淡青色短裤，如今虽然已经立秋，可天气还热的紧。

    一切收拾妥当，张玄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又想起了袁天罡说的话。

    什么保寿繁霞，眉交半分，他略微懂点，知道说的是保寿宫和眉毛。其余的耳白如面、垂如棋子，山根截筒、凖头尖薄，目秀而长、眼似鲫鱼等等，则是说的耳朵、鼻子、眼睛、嘴巴。可是一会儿长生久视，一会儿早死夭折，一会儿名满天下，一会儿客死他乡……这说的真是自己？

    认真的看着镜子中那张极为熟悉的脸，张玄清觉得袁天罡一定看错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

    从家门中出来，张玄清没有穿古装，一是天气太热，他从剧组顺的戏服又比较厚，二是完全没必要那么招摇。

    自从认识袁天罡后，他感觉自己自信心增加了许多，虽然只认识了一天。

    身后背着之前算命常用的白布包袱，里面是几本古书：易经、三命通会、四柱命理、梅花易数之类，以及文房四宝。除此之外，手中还抱着个宽木板，以及一个坐垫。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寻了个南北通透、藏风聚水、风水极佳……咳咳，其实就是地广人稀好跑路的位置，张玄清放好坐垫，盘膝而坐，将白布包裹打开，拿出里面的书籍，把白布包裹在身前摊平，又用书籍压好四角。

    只见白布包裹中间是一个太极八卦阴阳图，旁边紧贴着的是用行楷写的一副对联，上联是：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下联是：测风水，勘六合，拿袖里乾坤。上面还有一横批，是为：济世神仙。不得不说看起来还挺唬人，尤其是四角压着的书籍，都是货真价实的古书，最不济也是做旧的。

    将一切摆列好后，张玄清就拿过宽木板，放在盘坐的膝上，又拿过纸墨笔砚，在木板上摊开纸，搁好笔，便开始磨墨。

    这却不再是为了装，就如之前抄医书给孙思邈一样，现在认识了袁天罡，不把后世的算命书籍抄过去请对方品鉴品鉴，都有点对不起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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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先生，算卦

﻿“麻衣神相……梅花易数……心相篇……一掌经……紫微斗数……玄空飞星……皇极经世书……”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张玄清坐在一片建筑的阴影下，一边磨墨，一边喃喃念着自己所知的唐后算命风水著作，从其中仔细挑选着。

    相比于医书，算命风水学的书籍他一早就有接触，这两个多月来也有观看，是以直接默写出来就好了。

    挑挑选选，最终选出来四部，分别是：《麻衣神相》、《梅花易数》、《心相篇》、以及《皇极经世书》。

    麻衣神相可能是麻衣道者所做，也有说是他弟子陈抟写的，可以说是一本最全面的相书。心相篇亦是陈抟所作，取“相由心生”之意，兼有佛家《因果经》的味道。而不管是陈抟还是麻衣道者，这两者都是隐仙派传人，自然不能跳过。

    剩下梅花易数、皇极经世书则是北宋易学家邵雍邵康节所著，这也是一位狠人，算命的名头不在袁天罡、李淳风之下，所写这两本书都是基于易经之上发展出来算命书。

    尤其是梅花易数，讲究外应断卦，无事不可占，无事不可卜，相传为麻衣道人、****夷等一脉绵延传下之秘法，后来成为邵康节常用的心易神数。

    据说这“梅花易数”的名称还有个来源，相传是有一天，邵康节进入梅花园赏花时，偶然见两只麻雀在枝头上争吵，后忽然见二雀争枝坠地。邵康节认为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看到此种现象，即运用其心经易数占之，断曰：明日当会有一邻女来攀折梅花，园丁不知而逐之，邻女惊恐自梅树跌下，伤到大腿，事后果然应验。后之学者因认为此卦例特殊，竟能断出与卦题不相干之事情来，为别种占法所不及，才将此种断法命名为“梅花易数”。

    可以说张玄清所选的这四本书都与隐仙派有着或直接或间接的关系，短短一天时间，就在他默书之中过去。

    不知不觉，张玄清身旁已经摆了厚厚一沓子纸，上面用一本古书压着，避免被风吹乱。

    这一天时间，也不是没有人在他这好奇停下来，可惜现代人信算命的少了，又见他专心抄书，也没有人打扰。

    直至日薄西山，夕阳西下，才有两男两女四人停在他面前，其中一个长发小姑娘道：“喂，算命的，你写的这都是什么？”

    张玄清闻声放下笔墨，不紧不慢的抬头，见对方足有四人，眉头微皱：“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些算命、看相的书籍，闲来无事，默写一二而已。”

    他也不问对方算不算命，因为算命这个行当有个说法，那就是“三五成群须防有假，嘻哈成片必定无心。”而且对方人数多了，也不好套话，容易露出破绽，所以这几个人的买卖做不得。

    长发小姑娘却显得颇有兴趣：“看你竟然默写了这么多，应该有点本事？要不给我算算吧。”

    “蕾蕾，别闹了吧，算命什么的，都是假的。”她旁边一个高个帅哥劝道。

    长发小姑娘摇摇头道：“许齐，这你就不懂了，你看他写的这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看、很舒服？”

    “那又怎么样？”许齐撇撇嘴道。

    另一个短发小姑娘笑道：“笨蛋许齐，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你不知道我家蕾子的老爷子是书法家吗？我看这人的毛笔字肯定有说道，是吧蕾子？”

    叫蕾子的小姑娘点点头，蹲下身，对张玄清问道：“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字看看吗？”

    “可以！”张玄清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小姑娘选了一张，对身后同伴道：“许齐、佳佳，还有董轩，你们看，他这手行楷，脱胎于唐代书法家颜真卿、柳公权，这两者的楷书，素有‘颜筋柳骨’之称。而行楷是行书、楷书结合，比楷书行笔自由，又比行草规正的字体，所以他又在里面融入了……”

    听着小姑娘的点评，张玄清不由诧异，在现代时空懂得书法的可不多了，尤其是年轻人。不过想到她同伴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旋即又觉得了然。

    虽然觉得这比生意不好做，但看小姑娘貌似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不禁仔细打量起几人来。

    按照几人话里透露的东西，他们分别叫：蕾子、许齐、佳佳、董轩。都二十来岁模样，应该是大学生。

    叫蕾子的小姑娘看似家境不错，穿着不显华丽，却颇有品味，一身淡蓝色连衣裙，长发飘飘，显得有几分文静，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相貌都是极佳。

    在她旁边，则是那叫佳佳的小姑娘，一头短发，颇显干练，五官不甚精致，看起来却跟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过其身穿短袖短裤，********，跟整体气质略显不符。这种打扮太过刻意，想来家境应该偏下。

    佳佳的另一边则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董轩，名字起得不错，可惜人长得有些对不起观众。不能说肥头大耳，却也有些偏胖，双眼又细又长，显得很小，几乎眯成了缝，外面还带个眼镜。脸上有点青春痘，嘴唇偏厚，穿着打扮不上不下，整体气质给人一种很老实的感觉。

    最后一个就是许齐，身材高大，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显得十分俊美，穿着不俗，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颇有考究，跟在蕾子后边，面上满是讨好的笑。

    根据几人的占位、神态、交流等等来分析，董轩和佳佳可能是一对情侣，只是董轩有些沉默寡言，又似乎是那位佳佳的备胎；蕾子和许齐两人似乎分别是董轩、佳佳的朋友，看那样子，应该是许齐在追求蕾子。

    这一番分析并没有用去多长时间。

    蕾子跟三位同伴讲完了书法，就又转过头来，问张玄清道：“你书法写得好，又能默写这么多书，应该有点真本事，能帮我算算吗？”

    张玄清故作沉吟一番，点点头道：“可以，不知姑娘想算什么？”反正时间不早了，万一忽悠成了呢。

    没想到蕾子闻言却一呆，双眼茫然，很是有趣。她旁边的佳佳哈哈笑道：“完了，我们家蕾子又卖萌了，说想找人算命，却连该算什么都没想好。”

    另一边的许齐温和笑道：“佳佳，你别笑蕾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蕾蕾大事小事，经常犯迷糊，不过……”

    “不过也正是这样，你才会喜欢她吧？”佳佳依旧哈哈大笑，但是张玄清却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不自然，眼神别扭的在蕾子、董轩身上晃了晃。

    似乎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呢……

    张玄清咂咂嘴，就见蕾子被羞得双颊绯红，顿足道：“佳佳，你乱说什么！”

    许齐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没事，没事，蕾蕾不用听她瞎说。”

    安慰了几句，许齐才又转头对张玄清道：“算命的，既然你会算，要不你算算蕾蕾想算什么？”

    开什么玩笑……张玄清当即摇头道：“这算命看相一说，心诚方灵，不诚不灵。如果你连想算什么都不清楚，心不诚，算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对。”

    佳佳嘿的一声：“算命的，你别蒙人了，我看你就是不会算吧？还什么心诚则灵……你们这行的道道我在小说里看过，不就是看人下菜碟，根据别人说的话，推测别人的身份，或者来两句什么‘父在母先亡’之类万金油的话么，有什么好装的。”

    卧槽！明白人啊！

    张玄清顿时震惊了，丫的哪个缺德作者写小说还把这个写进去？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他不说话，佳佳表情更为得意，一拉好朋友胳膊道：“蕾子，我们走吧，这人就是个骗子。”

    许齐却忽然道：“等一下。”看着张玄清：“要不你给我算算姻缘？放心，算得好，我多给你钱。”说完递给张玄清一个你懂的眼神。

    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张玄清嘿嘿贱笑一声，回给对方一个“放心，我明白”的小眼神，心说这真是送上门的好买卖。

    什么人的生意最好做？

    不是女人，而是正在追女人的男人的生意最好做！

    哪行哪业都一样。

    幻想着一会儿对方会给多少钱，张玄清开始在心里组织词汇，手指装模作样的一通掐算，刚要说话，却不料眼前光线一黑，同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先生，算卦！”

    此时张玄清是盘坐在地上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一直没说话的董轩，可循声抬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面前又来了一人，许齐等四人也诧异的看着他。

    这人大约三十来岁年纪，头发半短不长，似乎很长时间没洗了，衣服从头到脚都是黑的。更为稀奇的是，他大热天的，竟然穿着一身长裤长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双眼圈漆黑，面色苍白，显得极为憔悴。再配合一双吊角眼，又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他说完话后，就径自坐在张玄清对面，也是盘坐，丝毫不顾地上尘土，更不理会比他早来的许齐四人。

    就见许齐面露不快，推了那人肩膀一下：“喂，你谁啊，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熟料，回应他的，却是一双极为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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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江湖骗术

﻿冰冷、漠然、阴骘、幽暗、诡异……

    许齐想不到怎么描绘黑衣男子的目光，但看到那目光，即便在这大热天，他也感觉浑身冰冷，心里被一股恐惧填满。

    “啊——”他不由低呼一声。

    其余人却似没有发现那目光的不同之处，另一边的佳佳关切问道：“怎么了许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齐紧忙摇摇头：“没……没有……我们走吧……”不知何时，额间已渗满细汗。

    “现在就走？你不是要算姻缘吗。”始终未说话的董轩这时却站出来问道。

    许齐摇摇头，正要说话，佳佳已不满道：“董轩，你还是许齐的朋友呢，你没看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还算什么命啊！”

    董轩闻声默然，一双隐藏在眼镜后的小眼睛，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异色。

    许齐说道：“好了，佳佳，别怪轩子了，咱们走吧，我不算了……反正也不知道准不准，算不算都一样。”

    “……”

    几人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张玄清看着心里着急，别走啊，算不算命的，钱还没给呢。轻咳一声：“几位且慢！”见几人回身，才慢悠悠道：“相逢即是有缘，我看几位不日就会有一场大麻烦，索性今日相遇，不如就让贫道给你们破破。”

    在大唐时空待了两个多月，每日养尊处优，不是被在一帮道士面前装高人，就是被一帮子患者围着感恩戴德，这时他身上也养气了一番气度，在配上精深的演技，真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熟料，佳佳却熟练的一撇嘴：“什么大麻烦，我看就是你想骗钱而已！”

    “先生，算卦！”这时黑衣男子再次开口，依然是沙哑的嗓音，低沉的语气，里面含有几许不容置疑。

    张玄清却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向着佳佳笑道：“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若贫道没有看错，你现在……肚子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啊——”佳佳一声低呼，神色大变：她刚刚堕胎不久，肚子里少的东西自然是胎儿，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言辞有几许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张玄清淡淡一笑：“胡不胡说，姑娘自知，不过……如今那物怨气难消，若不除去，恐怕你们几人都会有性命之危。”

    似乎佳佳堕胎之事在几人之中并不是隐秘，此言一出，四人都变了脸色，佳佳更是摇摇欲坠。

    董轩上前一步，紧忙将其扶住，搂在怀中，抿着嘴看向张玄清，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跟孙思邈这么个妇科大夫学了这么久，如果连中医望气之法都不会，那自己也就白混了！

    张玄清心中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幽叹道：“天灵晦暗，印堂发黑，怨气缠身……莫说是贫道，就算随意一个小道士，也能看出。”

    许齐四人面色再变，心底已经隐隐信了几分。

    这时张玄清面前的黑衣男子再次开口：“先生，算卦！”说着掏出一沓钱，看样子几乎上万，随手就放在张玄清面前。

    然而张玄清却不疾不徐，仿佛没有看到钱般，扫了黑衣男子一眼，终于开口回应了一句，可却是：“你的事太麻烦，贫道管不过来。”说完继续看向许齐四人。

    黑衣男子眉头微皱，冷冷道：“我的事，不用先生管，你只需算我此行能不能成，钱就给你。”

    张玄清目光微动，似有犹豫，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去吧，去吧，贫道还想多活几年。”

    此时董轩四人已经回转到摊前，看着地上那厚厚一沓钱，董轩目光一转，哈的笑出声来：“佳佳，蕾子，咱们走吧。我算看出来了，这个男的，就是这算命的找的托，想多骗咱点钱，咱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佳佳……”蕾子指着张玄清有些犹豫。

    董轩道：“这有什么，说不定是蒙的，或者调查过咱们，总之别信他们。什么神啊鬼的，还算命，我看都是吓唬人的！”

    “对对对，应……应该是吓唬人的……”许齐看了眼黑衣男子，见对方拿眼盯过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磕磕巴巴附和起来。

    张玄清心中暗暗叫遭，这跟他想的可不一样。

    在他的预想中，自己这么一吓唬，那几人还不乖乖掏钱？

    要知道自从黑衣男子出现后，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由说道的，综合起来就八个字——急打慢千，轻敲响卖。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江湖骗术。

    比如点出那叫佳佳的小姑娘刚堕了胎，就是“打”，猝不及防的打破对方心理防线；同时也是对黑衣男子的“卖”，卖弄自己可是有真本事的。

    他当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对于黑衣男子给的钱毫不在意，如此表现，只是想吊一吊黑衣男子的胃口而已。

    作为一个合格的江湖骗子，张玄清自认对各种江湖手段了然于心，在江湖骗子的名著《英耀篇》中，有这么一句口诀：“来意殷勤，前运必非好景；言词高傲，近来必定佳途。”那黑衣男子这么上赶着找他算命，肯定遇到了事，所以他才会说对方的事太麻烦，自己不想管。这当然不是他真不想挣钱，而是恐吓对方，让对方以为事情有多么严重，也就是“急打慢千”中的“千”；同时，这也是一种旁敲侧击，试探黑衣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他，也就是“轻敲响卖”中的“敲”。

    如此一来，董轩说的倒也没错，张玄清确实找了“托”，不过做为“托”的不是黑衣男子，而是他们。

    可以说张玄清把一手江湖骗术玩的出神入化，准备一次忽悠两拨人，来场大的。可惜，现在敲也敲了，打也打了，千也千了，卖也卖了，却没想到竟然有一波不上当。

    怪只怪黑衣男子给的钱太多，让对方心里起了提防。

    看着已经被董轩、许齐说动了的蕾子、佳佳二人，张玄清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贫道也不怪你们……这样吧，这是贫道的手机号，等日后出了事，再来找贫道也不迟。”说着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最为犹豫的蕾子。

    给联系方式也得有选择，如果给最不相信他的董轩，说不定刚接过去就给他撕了，或者根本不接。

    反正黑衣男子才是大头，这几个人还是先放长线钓大鱼……万一自己运气好，他们这两天真会倒霉呢？

    抱着这般缺德的念头，眼见蕾子接过电话号码，张玄清十分隐晦的笑了笑。目送几人离开，才又转回头，看向黑衣男子，换为一脸叹息：“你怎么还不走？”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道：“算卦！”

    “……”

    目测火候差不多了，再装下去，恐怕黑衣男子真会走。张玄清见好就收，脸上恰到好处的装出犹豫的神色，好一会儿，才道：“也罢！贫道今天就帮你一回。”仿佛他吃了多大亏一样。

    黑衣男子拱拱手，施了个江湖礼，许齐四人走了，他似乎话也多了：“先生自称贫道，不是术数习得是哪门哪派？”

    张玄清眨眨眼，怎么感觉有点不妙啊，咂咂嘴道：“这位兄台也懂术数？”

    黑衣男子摇头道：“不懂，但听人说过。”

    张玄清这才放下心来，一指压在四角的书籍：“贫道自幼入道，学易悟道，渐通梅花易数；后学六壬，渐能测人事；后习奇门，渐能测集体事；最后研太乙，渐已能测国事……然而若说精深者，还在于‘梅花易数’，其余只是粗通而已。”

    如果袁天罡在这里就会发现，张玄清只是把他说过的话改了一遍而已。

    之所以加上梅花易数，还是梅花易数被称为“心易”，一切算法只在乎一心，别人想找破绽都找不到。

    至于什么太乙、六壬、奇门之类，张玄清虽然也看过这类书籍，可相比于最为熟悉的《易经》来说，还是梅花易数安全点。

    梅花易数，就是以易经为基础的术数。别的张玄清不敢说，但易经八八六十卦，他可是都背下来了，甚至早在会穿越之前就背下来了。

    黑衣男子略微沉吟了片刻，道：“那道长就用梅花易数给我算吧。”

    张玄清点点头，问道：“兄台想算什么事？”

    “算我此次之事能不能成……”黑衣男子说到这顿了顿，低声道：“至于什么事……道长自算吧。”

    卧槽！

    张玄清简直哔了狗了。

    “那个……这位兄台……这算命看相之学……”

    “心诚则灵？”不等张玄清说完，黑衣男子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道长还是拿出真本事吧，就如对方才那四人一般，否则……在下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真本事？

    老子有个屁的真本事！

    难道你也打过胎？

    张玄清想找只狗再哔一次，眼瞅着对方一副你不拿“真本事”我扭头走人的架势，得，真本事是吧？您瞧好了，不就是梅花易数嘛？咱又不是没看过！不就是易经嘛？咱又不是不会背！

    深深地看了黑衣男子一眼，他伸出左手在指间一通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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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看看咱的“真本事”

﻿“这位兄台，你既然大概了解一些术数之学，当也知晓，梅花易数以先天为体，后天为用，声音、方位、时间、动静、地理、天时、人物、颜色、动植物等自然界或人类社会中的一切感知的事物异相无一不可为卦。兄台方才自正东而来，当取离卦；身穿黑衣，当取坎卦。离为火，坎为水，上离下坎，此乃火水未济之象！”张玄清一边掐着手指，一边对黑衣男子做着解释。

    这次倒也不完全是忽悠人，按照梅花易数的卜筮方法，这样取卦也没有什么不对。且就连张玄清掐的手指，也不是完全乱掐，而是在掌中排盘，置换先天、后天八卦方位。虽然他没正经学过，但看的书不少，对于其中门道也大体了解。

    掐手指算命看起来很神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是把五行、八卦等等按指节排列在掌中，内应数字，外应方位，从而取到一个辅助作用。

    就好比加减乘除等符号，如果你不写出来，照样能做算术题；但人的记忆力有限，写出来，算得比较容易些，掌中八卦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如此而已。

    拿先天八卦来说，卜卦者坐北朝南，把手平摊，乾为天，方位在南，对应的就是中指指尖；坤为地，方位在北，对应的就是中指指根；震为雷，方位东北，对应的就是食指指根；巽为风，方位西南，对应的是无名指指尖；坎为水，方位正西，对应的是无名指中间指节；离为火，方位正东，对应的是食指中间部位；艮为山，方位西北，对应的是无名指指根；兑为泽，方位东南，对应的是食指指尖。

    除此之外，八卦还对应数字，分别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如此也可以将这几个数字排入掌中，这就叫做“排盘”。

    当然，以上介绍的只是先天八卦排盘方法，其他后天八卦、太乙、奇门、六壬等等，排盘方法又不一样。可以说一个道人手中，完全可以排列天地万物，以此在其中找到关键点，作为推演，这也就是所谓的“运筹帷幄”。

    黑衣男子自始至终都是静静的听着，直到张玄清得出卦象，才问道：“火水未济，代表什么？”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方天空上犹剩一抹残红，张玄清无声笑了笑，在这将暗未暗的天色中，显得颇为神秘：“正所谓天道忌盈，卦终未济，这未济一卦，火在水上，火向上炎，水往下润，两两不可相交，水不能克火也。此卦虽是三阴三阳，两两相应，有同舟共济之象，但是六爻均位不正，阴错阳差，君子观此卦象，有感于水火错位，不能相克，从而需以谨慎的态度辨辩事物的性质，审视其方位。故而得此卦者，运势不通，诸事不能如愿，宜由小及大，稳步进取，要耐心去突破难关，方终可成功。”

    “辞曰：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小狐过河尾向上舒，可刚要到河边尾巴就被沾湿了，没有过去，以此喻事情尚未完结，还要向前发展。”

    “兄台所问之事，就如那过河的小狐，刚要到河边尾巴就被沾湿了，故此行诸事不顺。不过天道贵生，万事总留一线生机，兄台此行虽然处境困难，但并没有生命之忧。若能小心谨慎，集中力量，把握时机，给以敌人致命一击，也未必没有否极泰来之日。”

    否极泰来，说的是逆境达到极点，就会向顺境转化。其中“否”与“泰”亦是周易中的两卦，前者困难重重，后者一番顺利。不过易经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易”字，否卦到极处，可易变为泰卦；泰卦到极处，亦可易变为否卦，严格来说，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黑衣男子听到这里沉默良久，才声音低沉的道：“不知道长可否指点一条明路？”

    张玄清想一摆拂尘，才发现没带，轻咳一声道：“兄台又何必事事求全，《菜根谭》有言：事事留个有余不尽的意思，便造物不能忌我，鬼神不能损我；若业必求满，功必求盈者，不生内变，必召外忧。依贫道看来，兄台此时运势所得结果，已是极好的，若要求新求变，恐怕不仅达不到预期效果，还会有损兄台自身。”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道：“道长不必相劝，我心意已决。”说着又从兜中拿出一叠钱，看样子又有一万，放在张玄清面前。

    噗通、噗通、噗通……

    张玄清心脏不争气的加快了几分，他哪里是真劝对方不要强求，不过是故意如此说，进而抬高自己身价而已。

    眼见对方如此“上道儿”，他一边面露为难之色，一边不着痕迹的把压在白布四角的书压在钱上。黑衣男子所给的两沓钱都放在白布中央，如此一来，即便一会儿黑衣男子反悔，张玄清也能把白布一裹拿钱跑路。

    做完这一切后，张玄清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贫道就破例一次。”若无其事的收拾着包袱：“兄台先后给了两次钱，贫道便以数字求动爻，数字为二，动爻九二，如此坎卦便坤卦，离卦不变。坤为地，上离下坤，变卦为‘火地晋’。火地晋者，火在上，地在下，太阳照大地，万物沐光辉。得此卦者，如旭日东升，气运旺盛，收入颇丰，谋事可成，百事如意。然而此乃变卦，兄台若想事成，还需结合年将月将、时日变化……”

    动爻、变卦，此亦是易经之名词。

    周易六十四卦每卦都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八卦两两相交。每个卦象都用三个符号表示，加在一起组成的重卦就有六个符号，被称为“六爻”。六爻者，或阴或阳，分别以“九”、“六”两个数字表示。其中九为阳，六为阴，动爻，就是把阴爻变阳爻，阳爻变阴爻。

    变卦，在世人认知中不是好词，指已定的事，忽然改变。但在易经中，只是把已得卦象六爻中的一爻改变，变之前的卦为本卦，变后的卦就为变卦。

    张玄清给黑衣男子解释了半天，也不怕对方听不懂。反正他就是为了装逼，说的对方越蒙，情况对他越为有利。直至说到年将月将、时日变化，感觉差不多了，才道：“……依贫道观来，兄台之面相，冲马煞南，心月狐凶，天兵劳克，天刑加身。若想事成，当在福坐东南、喜神归位、五鬼更张，冲煞庚午之时。”白布已经系好，所有东西都装在里面，把包裹撑的满满当当。

    黑衣男子满脸茫然之色：“还请道长言明！”

    张玄清心说言明个屁，我都不知道自己胡咧咧的是什么，却掰着手指头一通掐算：“恩……依贫道算来，距离今天最近之日，当在……丁酉年？原来就在今年，后面是……戊申月……乙未日……甲子时……好了，兄台介时黑衣换白衣，从东南方入手……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贫道该告辞了。”说完一提已经收拾好的包裹，转身就走。

    他把握的时机极好，黑衣男子正喃喃重复着他说的日期，掏出手机万年历算究竟是哪月哪天，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离开。

    待黑衣男子终于算出具体时日，再抬起头来，哪里还找得到他的身影？

    暮色苍茫，大街上人来人往，某些地方已经亮起了霓虹灯。

    黑衣男子看着张玄清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丁酉年戊申月乙未日……不就是今年的七月十五？甲子时……不就是夜里十二点？还是七月十四与七月十五相交之夜的夜里十二点……呵呵……鬼节啊，你倒真看得起我……小九，你说我该不该信他？”最后一句话分明在询问别人，可他身边哪有人在！

    然而在黑衣男子话音一落，忽然一股阴风在他身边刮起，鬼气森然，浸人骨髓，似乎是对他的回应。让路过他身边的路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远离他身边。

    黑衣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嘴角一勾，双眼越发冷然，气质也越发显得阴骘。

    ……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咱们老百姓啊哈，今儿个今儿个真高兴！”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玄清嘴里哼着小调儿，心里面那个美的，啧啧，鼻涕都要冒泡。

    多长时间没接过这么大生意、没见过这么好忽悠的人了？

    嘛，是根本没见过好不好！

    大生意他不是没接过，但没接过这么好做的。一般还得附带点算算子嗣儿孙、看看阴宅阳宅，可像黑衣男子这样，只算个事情成不成功，就敢给这么多钱的人，张玄清表示这辈子还没遇到。

    难道时来运转了？

    恩，必须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家里还有点猪肉，回家炖了它；这身衣服也穿了两三年，该换换了……对了，今天还可以坐车回去！

    感觉自己已经“一夜暴富”的张玄清觉得走路神马的太丢份了，极其骄傲的一招手……等了会儿公交车。

    咱就是这么简朴内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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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道心坚着呢

﻿坐车回到家后，张玄清没有先炖肉，而是把包裹打开，满心欢喜的想要数钱。

    数钱神马的，简直太刺激，太有成就感了。

    然而，当他打开包裹后，却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天杀的小贼，我ooxx你姥姥！”

    只见包裹底部已被刀片划开，俩沓钱丢了一沓多半。也不知道是对方“盗亦有道”，给他剩了点；还是由于黑衣男子给的第二沓钱是散的，对方没能全部拿走。

    捧着消减了不知几倍的毛爷爷，他不禁一阵热泪盈眶：自己忽悠个人容易吗，浪费脑力不说，还浪费口水。特么个小兔崽子小手一伸，直接抻走一多半，两万几乎变两千……

    “妈的，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也别让我逮到你，不然弄死你个x养的！”张玄清咬牙暗恨。

    也没心情炖肉了，甚至连饭都懒得吃，想着赶紧回大唐跟袁天罡学习算命，一定要算出那个偷他钱的混蛋在哪。张玄清立即饿着肚子，跑到床上躺下，运起了蜇龙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拿了面镜子，连同今天白天默写的书，一起抱在怀中。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忽焉在前，忽焉在后，日月轮转，置换千年。

    从梦中醒来，张玄清立即拿过镜子，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阵猛瞅。

    “恩，这帅小伙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温文尔雅，倜傥风流……长得也蛮帅的嘛？”

    不知廉耻的对着自己一通猛夸，张玄清才终于认真了几分，想着昨天袁天罡的话，仔细看了起来。

    古代可是没有现代那么高明的技术，镜子都是铜镜，孙思邈这个小破医馆又穷，请不起好的磨镜人，即使有一面镜子，也是模模糊糊、污污淖淖，想看清自己的脸还真是一个难题。

    张玄清虽然觉得袁天罡可能看错了，但对自己的面相还是有着一分好奇，现代时空看不出来什么，古代可不一定。

    他依稀记得，前两天做饭从缸里舀水的时候，自己在古代的这张脸跟现代有些不同。

    果然，只见镜中的脸虽然与他本人确实极为相似，可其中又有几分陌生，其最大的差别就是……

    “化妆了！”张玄清心头微震。

    在现代时空的时候，他如果穿古装，带假发，必须要在脸上化妆。因为他的假发是从仙侠剧组顺的，那种露脑门，外边带着一层皮，需要粘在脑门上的。如果不化妆，粘合的痕迹就会非常明显，幸好他在横店待了两年，对于化妆，见的多了，也偷学了点，这才能用粉底把痕迹遮住。

    当时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他就是穿着那一身仙侠剧组的装扮。后来把假发去了，也没照过镜子，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妆竟然似乎洗不掉了。

    化妆自然是为了美观，所以他这张脸比原本的脸小帅了几分。可如今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他自然不可能不洗脸。但现在妆依然在脸上带着，就仿佛长在脸上、自己本就长这模样一般，这说明了什么？

    “似乎……有种不妙的感觉啊……”

    张玄清想到袁天罡的话，什么保寿繁霞，眉交半分，分明是他嫌眉毛不好看修了修眉毛；什么山根截筒，凖头尖薄，分明是觉得鼻子略有瑕疵，打了层阴影，现在阴影依旧，看起来仿佛整了回容一般；什么命宫暗纹一点，分明是假发粘合处留下来的印记；什么目秀而长，眼似鲫鱼……尼玛，药丸，药丸啊！如果袁天罡推测的都是对的，自己这是活够了作了回大死吗？

    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化个妆，到了这个世界竟然变成了“真的”。张玄清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好一阵，才长长出了口气：“假的，都是假的，袁天罡那个老杀才，根据他昨天的表现，分明就是个老骗子……对，就是这样，他跟自己一样，都是个江湖骗子！”

    虽然这么想，可能袁天罡起来，吃过饭后，他依然屁颠屁颠找袁天罡学习算命相面之术去了。

    经过昨天晚上跟孙思邈一夜促膝长谈、抵足而眠，袁天罡对于张玄清“谪仙”的身份似乎更相信了些。

    尤其当张玄清拿着抄自后世的梅花易数等等卜算之术找到他向他讨教的时候，袁天罡甚至生出了跟孙思邈一样的想法：仙长这是刻意借讨教之名来指点我了？

    更甚至，在张玄清问他太乙、奇门、六壬时，表现出一点都不懂的样子，他还心中怀疑：“前辈一定是在考验我的道心，我切不可露出一点怀疑，更不能露出半点不耐，以此让前辈看轻了，不传我大道。哼哼，还想试验我的道心，告诉你，我的道心坚着呢！”

    道心坚着呢……坚着呢……着呢……

    好吧，聪明人想的一般都很多，袁天罡真的是一名……聪明人。

    咳咳！

    应该是……吧？

    一连几天时间，都在学习之中过去。

    相比于医术，张玄清学起玄学来更为快速，毕竟有着之前的底子在。

    虽然他是一名江湖骗子，但骗子也不是一点都不懂。

    尤其是掌握了其中的一些技巧，靠着博闻广记，过目不忘，张玄清觉得自己已经渐渐能脱离江湖骗子这个行业了。

    之前已经说过，算命之学就跟数学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加减法，一个是推演命理。

    所谓命理不过也是由古人总结出来的一些命运脉络……当然，究竟是古人还是什么仙人总结出来的，这个先不用讨论。但只要掌握了那些脉络，只要不是个傻子，一般人都能推演一二。

    然而有些脉络是复杂的、是模糊不清的、甚至是互相结合、互相矛盾的。只有能从众多脉络中寻到真正的关键点，才能做出真正的推演。什么一般人都能推演一二，还是局限于“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类谚语而已。

    不过根据袁天罡所说，张玄清给他看的《梅花易数》，确实是集易数之大成者。只可惜，这个“心易”的演算方法太过依靠灵觉，灵觉一般的人使来，别说像邵雍一样推算什么不想关的事，就算相关的，都能算错了。

    其根本点还是取卦所用之物，毕竟梅花易数可以用任何人能够感知的事物作为卦象。然而灵觉不灵敏的，在该用时间起卦的时候，却用了方位起卦，那能卜的对才算怪了。

    就好比邵雍，当初见二雀争枝落地，算到第二日会有一邻女来攀折梅花，园丁不知而逐之，邻女惊恐自梅树跌下，伤到大腿。可他当时若对二雀争枝视而不见，那就算不到第二日有邻女来攀折梅花；甚至他看到了二雀争枝，却只以二雀性别起卦，不结合时间、争斗、梅枝等等，他也算不到这个结果。

    灵觉敏感的人，下意识就会选对取卦所用之物；相反，灵觉不敏感，甚至迟钝的，选不对取卦所用之物，那这梅花易数也就算是白瞎了。

    得知这一点后，张玄清虽依然研究梅花易数，却也更细心和袁天罡学习太乙、奇门、六壬这三式。为了找到那个该死的小偷，他发誓，一定要把算术练到大成！

    ……

    “前辈果然厉害，无论太乙、奇门、六壬，都一点就透。尤其那册‘梅花易数’，更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小道佩服，佩服！”张玄清的卧房中，袁天罡煞有介事的拍着马屁，心中却想：说不定仙长就是喜欢听人夸，才装作一点都不懂得样子，然后表现出极快的学习能力。我一定要好好夸他，夸得心怀舒畅，满心欢喜，然后小道就有福了。

    在他旁边，李淳风则仰头看着房顶，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根据这几天的接触，张玄清知道，李淳风虽然不爱说话，但也并不爱看房顶。只有在袁天罡做出丢人的事情来，他才望着房顶，装作自己啥都没看见。

    此时刚刚入夜，距离之前已经过了七八天时间，这几天一直是张玄清和袁天罡两个人在交流，张玄清教袁天罡怎么睡觉……呸，是蜇龙睡丹功；袁天罡教张玄清术数。

    李淳风就一直在旁边听着，只有偶尔发表一下意见。

    相比起他们三人来，孙思邈和刘神威这几天就忙碌了许多，尤其是刘神威，一个人负责五个人的饭菜，不止一次找张玄清小声抱怨过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吃完晚饭后，张玄清还会和袁天罡、李淳风讨论一两个时辰，然而今天却被刘神威给打断了。

    “师叔师叔，跟你说个事儿呗？”就见刘神威推开房门，贼兮兮的在房间中几人身上扫了一眼，看着张玄清一脸讨好笑道。

    张玄清讶然：“什么事？”

    刘神威眼珠子转了转：“也没什么事，明天乞巧节了，师叔要不要……恩，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袁天罡却看出他有所隐瞒，带着李淳风告辞道：“张道兄，既然刘小道友找您有事，小道就先和小徒回去了，术数之学，明日再谈。”

    “也好！”张玄清又何尝看不出来刘神威另有目的，点点头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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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难道我注定要成为一个倒爷？

﻿等袁天罡师徒二人走后，张玄清看着眼珠子乱转的刘神威，好笑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乞巧节纯是姑娘、妇人们的事，最不济了，也只有那些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祭拜魁星，跟咱们道士可没什么关系。”

    刘神威见被拆穿，也不尴尬，嘿嘿笑着凑上前，搓着手道：“那个……师叔啊……你不知道……这几日弟子苦啊！”说着笑容一敛，满眼泪汪汪的表情。

    张玄清想给对方一个嘴巴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性子竟这么备懒！”

    刘神威挠头哭诉道：“我也没办法啊，师叔，你猜咱们这几个人一天吃饭要多少钱？”说完不等张玄清开口，就掰着手指头为其算了起来：“先说米，一斗米需要四五百钱，而咱们五个人，一天虽吃不了一斗，但两天也不够用。也就是说，每三天光要做饭，我们就得花一千钱。除了饭之外，咱还得吃菜吧？不说肉类，就连寻常的葵、藿、韭、菘、荠等等，也是一大笔开销……”

    现在还是武德年间，不比贞观，物价还是承继着隋末以来的。由于隋炀帝前后三次大规模地征伐高丽，不仅师出无功，而且引起国内的叛乱，结果生产机构破坏，造成物品供给不足、价格昂贵、货币贬值等局面。到了唐初，李渊统治的区域尚属有限，为着要扫灭群雄，完成他的统一事业，还要大规模地用兵。这么一来，生产事业便不免要被忽略，从而发生物品供给不足，价格昂贵的现象，远达不到贞观那般斗米不过三四钱的廉价情况。

    况且就连贞观之初，《新唐书·志·食货篇》也有记载：贞观初，户不及三百万，绢一匹易米一斗。也就是说，贞观初年，全国的户口总数不到三百万，一匹绢才只能换一斗米。直至贞观四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斗米才降至三四钱，可以说中间浮动极大。

    张玄清这才知道，刘神威这小子是来跟自己哭穷的，不由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你应该跟你师父说吧？跟我说，你不怕你师父揍你？”再怎么说他也是孙思邈的客人，刘神威如此行为，可有赶人之嫌。

    刘神威挠挠头，讪笑道：“师叔说笑了，我这不是把师叔当自己人嘛……咳咳，师叔你也知道，咱们济世堂行医，遇见贫苦之人，向来不收诊费，甚至有时候连药费都免了……您要让我师父治病救人还成，但赚钱嘛……嘿嘿……嘿嘿……不往外送就是好的了。”说到最后小脸更是皱做一团：“之前就咱三个人还好，现在又加了两张嘴，而且师叔你现在名头越来越大，连带着往咱们济世堂跑的人也越来越多。师父慈悲，遇到穷人，倒贴送药那是常有的事。不怕跟师叔说，如果再这么下去，咱这济世堂开不开的下去都成问题了呢！”

    “是吗？”张玄清不由心中微动，该不会以后孙思邈隐居终南山，或者四处给人看病，却坚决不开医馆，就是因为……现在赔的太多了？

    可这东西跟自己说有什么用！

    “神威啊，你的难处我也知道，可在赚钱这一点上，我跟你师父也没什么区别，会花不会赚。要不这样，我带着袁道兄和李道友离开？”张玄清试探问道。

    刘神威顿时急了：“别啊别啊，师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我是想……”

    “想什么？”张玄清莫名问道。

    “嘿嘿！”刘神威贱笑一声，贼眉鼠眼往外一望，见房门关得紧紧的，才安下心，凑到张玄清耳边，小声道：“师叔，你前两天不是拿出个什么酒精吗？你看……要不这样……”说到这卖了个关子。

    张玄清大体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是以也不追问，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刘神威干笑两声，不敢再拖：“师叔明见，弟子私心想着，您那‘酒之精华’，味道必是极美的。虽然用于消毒，有些……有些……咳，但如果卖给酒楼，想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而您又跟醉仙楼关系不过，甚至他们现在的名字，都是因您而改的……”

    “所以你想跟醉仙楼作笔生意？”张玄清心道果然，也不再藏着掖着。

    就见刘神威兴奋点头：“对极，对极，师叔您真是太聪明啦！”

    张玄清翻了个白眼：“可没您刘小道长聪明，竟然坐起买卖来了！”沉吟了一下，感觉天天在这白吃白喝也不好，卖酒也确实是个营生。

    不过却不能拿现代的劣质白酒，而是搞个蒸馏设备，在这个世界制酒。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行了，这事贫道记下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就把制酒之法给你，甚至给你弄一个设备来。”

    “好嘞，谢谢师叔！”刘神威高兴答应一声，又缠着张玄清说了不少好话，这才告辞离开。

    等刘神威走后，张玄清望望床榻，无奈哀叹一声。

    自从上一次来到大唐，他就一直没回现代时空。没办法，太心疼了，两万块钱，就坐个公交的功夫，哧溜哧溜变成了两千，这让他还怎么想回去？

    可惜今天却必须回去一次了。

    蒸馏白酒的器械长什么样他不知道，何况就算画出来，在这个世界造也不容易，倒不如回去买个现成的。

    躺在床上，蜇龙法随心运转。

    ……

    “你妹，一台蒸馏设备这么贵？”

    回到现代时空，已是第二天清晨。张玄清直接打开电脑，在某宝上一搜，发现最小、最便宜的家用小型酿酒蒸馏设备，都需要六七百、七八百，再贵的好几千，他不禁一阵骂娘。

    没办法，已经答应了刘神威那小道士，他也只能忍痛下单。不过待发现运费就要好几十的时候，他又不禁一阵谩骂。

    本来他还打算买个大个的，一次性到位，看来现在只能买个小的验验货，然后查一下蒸馏器的图纸，画下来让大唐的铁匠琢磨去。

    挑挑选选，写写画画，等一切都搞好，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样子。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张玄清实在饿的挨不住了，才苦着脸把冰箱底藏着的猪肉掏出来……昨天丢的那么多钱得买多少头猪啊，他的心好痛。

    吃过饭，外面天气阴沉依旧，没有起风，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雨。

    张玄清活学活用，当即起了一卦，卦象显示等天黑才会有雨。

    看了看时间，刚到中午，再想到昨天丢了那么老多钱……得，还是摆摊算命去吧。

    “咱的本事是跟袁天罡学的，应该不算江湖骗子了吧？”

    走出家门，张玄清美滋滋的想着，混不觉得自己才跟袁天罡学了几天，就算袁天罡有真本事，能教给他多少？

    寻了个地广人多好跑路的位置——这已经是习惯了，未虑胜先虑败，未雨绸缪，总比到时候抓瞎的好。

    然而今天老天爷似乎不赏饭吃，坐了两个时辰，一个停下来看看的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天气不好，大家不愿意在外面多待？

    一直到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依然没有生意上门。

    看看时间，刚下午四五点，还说等天黑才会有雨……咦？现在天也是黑的耶，这么说我算的已经很准了？

    心情莫名又好起来的张玄清顿时精神抖擞往家走——出租舍不得打，公交车他这辈子都不会做了，看见就心疼。

    钱啊！

    正走着呢，忽然发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一辆小白车，车前地下趟着个人，应该是车祸。

    张玄清本不欲凑热闹，可他看着那辆小白车，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柳氏姐妹中柳萍的吗？

    好嘛，终于逮到你了！

    凑近了些，果然见柳萍站在车边。这时下着小雨，她一身白色西装，贴在身上，长发被打得有些湿，屡屡发丝粘在脸上；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身体不舒服；脚下穿着高跟鞋，本就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还穿个高跟鞋，张玄清暗自比了比，竟然比自己高半拉头。

    要知道他才一米七二啊！

    地上躺着的是个五六十的老大爷，身材干瘦，穿着白色坎肩，已经被雨打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肉隐肉现，更显瘦弱的身材；浑身上下有不少泥泞，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眼看就不行了。

    不过张玄清眼尖，分明见老大爷气色不错，以中医望气之法观之，丫挺就是装的！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群众却不知道，他们打着或黑或白不一样花色的伞，站在伞下，对着柳萍一阵指指点点。

    “你看这娘们，长得不赖，心却不咋地，把人家大爷撞成这样，也不知道送医院！”

    “就是，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唉，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可不嘛，你们看她的车，没有几百万下不来吧？她这就是为富不仁，为富不仁啊！”

    “不行，这事一定得曝光，大家拍下来发微博上，人肉一下这女的是谁。”

    “这还用说？要我看啊，这人就是一小三。就算不是，也不是什么好人！”

    “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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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绑架

﻿听着围观群众讨论的话，张玄清不得不佩服我大****人民的想象力。

    这么一会儿工夫，柳萍的祖宗八代都快被推出来了，有说她是小三的，有说她妈是小三的，有说她祖上是清宫太监，有说她祖上是窑姐儿娼妇，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张玄清听到最后彻底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人群纷纷惊愣，转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趁此时机，他钻入人群，跑到柳萍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气愤大喝：“没想到你还是个小三，赶紧还我钱！”

    柳萍：“……”

    围观群众：“……”

    说好的仗义执言呢？

    说好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呢？

    原来是个讨债的啊！

    张玄清可不管那个，见柳萍犯蒙，下意识想甩开他，顿时急了：“你今天别想跑，上次在医院被你们姐妹跑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别想逃掉！”他还以为上次医院是人家提前跑了呢。

    围观群众却面露了然：“原来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被人追着要钱了吧？”

    “唉，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不行，非要做小三。”

    “还不止她一个人呢，没听抓着她的这男的说么，她还有一个妹妹。要我看啊，她妹妹说不定也是小三。”

    “你说长得这么好看，不拍A……V，做什么小三啊。”这是一个资深宅男说的话。

    众人纷纷转头投以敬佩的目光，然后……离他远了些。

    场中，讹钱的老大爷依然在地上抽搐，被张玄清抓着的柳萍，这时候却反映过来。

    听着众人不堪入耳的言论，她一张脸气得越发煞白，狠狠瞪了张玄清一眼：“放开我！”

    “不放，你先给钱！”张玄清可不管对方是不是美女，对方可欠自己五十万呢，五十万啊，得买多少头猪？

    他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被张玄清抓着，甩也甩不开，柳萍气得咬牙切齿：“你先放开我，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说！”

    张玄清大是摇头：“一会儿你跑了怎么办？”

    “你！”柳萍气急，本来对张玄清的感官就不好，如此一来，更觉厌恶。

    也不解释那天她们姐妹只是上了个厕所，回来张玄清就走了，反而面色冷然道：“想要钱是吧？可以，跟我去趟警察局，问问刘警官同不同意。”

    “卧槽！”张玄清这回是真急了：“你这是想赖账是吧？抬刘纯纯那假小子出来做什么，别以为我真怕了她！”

    “不怕？好啊，那就等她来吧，我已经报警了。”柳萍冷笑道：“希望地上这个人不是你找来的，不然……”不然什么没说，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张玄清一愣，对方不说他还忘了，地上还躺着一个呢。

    看着四周下雨还撑伞看热闹的人群，他眼珠一转，暗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嘿然贱笑一声，爆喝道：“柳萍，算我看错你了，欠钱不还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人！”

    众人本就望着这边看热闹，如果一来，所有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想听听他怎么说。

    只见张玄清一脸庄重的蹲在地上老大爷身边，声音嘹亮，穿过层层雨幕，传入众人耳中，掷地有声：“柳萍，我虽然是一名医生，但我绝对不会为了区区几十万块钱给你作假的。这位老大爷，面色惨白、气脉虚浮，分明是脑部受了重击；胸口微陷，手脚颤抖，可能是断了几根肋骨；而且据我观察，老大爷有癫痫、心脏病、糖尿病等病史。你明明有钱救人，却为了名声，视人命于不顾，还想要让我帮你遮掩。柳萍，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因为……我是一名医生！”

    我是一名医生！

    我是一名医生！

    如此六个字在众人脑海中回荡，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喝：“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群众纷纷支援。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医德、有仁心的医生了，相比起那些看病还要收红包的，这才是医生，这才配得上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也不知道这女的心究竟有多恨，看看人家，再看看她，简直不是个人！”

    “畜生！畜生！”

    “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在众人的声讨声中，张玄清隐晦的对柳萍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压低声音，往柳萍身边凑了凑：“怎么样？这回可以给钱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再这么说下去，你名声可就……”

    “休想！”柳萍倒是十分硬气，一点也不受张玄清威胁。

    正在这时，一辆面包车使来，停在路边，走下四名男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说着其中一个拿出一张证件扬了扬：“警察！”

    柳萍心中一喜，扫了张玄清一眼，暗道这下看你怎么办，待四人走到身前，刚要开口。熟料张玄清哎呦一声，抢在她前面：“警察叔叔，你快看，地上那老大爷讹人，看见我身边这位美女了不？如果不是我来得早，就被那老大爷得逞……”说到这忽然顿住了。

    柳萍：“……”

    老大爷：“……”

    你特么能要点脸吗？

    好在张玄清声音比较低，看热闹的人群没听见，不然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但在柳萍的心里，顿时给他刻了两个标签：两面三刀，阴险小人。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阴雨天气，光线本就不好，看不清对面四人表情。

    只听其中一人道：“不要说了，跟我们回警局录口供吧。”声音又几分低沉，在雨中更听不真切。

    柳萍竟然还看了眼地上老大爷：“她怎么办？”

    “费什么话，赶紧上车！”四人中一个精瘦汉子不耐道。

    柳萍眉头微皱，只听一声呵斥：“小黑，客气点，回去再收拾你！”

    却是四人中领头似的人物训了那精瘦汉子一声，转过头对柳萍道歉：“这位小姐，对不起，兄弟忙了一天，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

    然后，就见那人吩咐剩下两个手下，让两人把老大爷抬到面包车里，旋即对张玄清二人道：“先生，小姐，也请你们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一起上车吧。”

    “好！”柳萍点点头，快速答应。

    张玄清却往后推了两步，强笑道：“那个……几位大哥，我就免了，您们还是带她走吧。”说完转身就跑。

    “站住！”忽地精瘦汉子窜出，一把拉住张玄清肩头。

    张玄清想都没想，肩膀猛地向下卸力，身体往后一拱，把来人拱地一个踉跄。趁此时机，他再次抬腿跑路。

    熟料，一个冰冷的枪管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就见扶着老大爷的那两人站在他身前，其中一个高胖的汉子沉声道：“少废话，上车！”

    “好……好……”张玄清举起双手，笑容牵强，老老实实被两人连带老大爷一起押着上车。

    路过柳萍的时候，他暗暗给对方递了个眼色，熟料不知是天色黑暗，还是柳萍懒得搭理他，对他的眼色视而不见。

    车内有些潮湿，老大爷被扶进来，就被扔到一个座位上。张玄清抬屁股想做，却被人踹了一脚：“给老子老实点！”

    “是是是。”张玄清弯腰点头，那老实劲，别提了。

    就听车外四人中领头的男子道：“这位小姐，跟我们上车吧，你的车我兄弟帮你开，请你配合。”

    紧接着，就见柳萍在外面似乎点了点头，接着也来到车内。

    张玄清几乎想要捂脸，随着车门砰的一关，所有人全部上车，车载着众人穿行在雨中。

    路上亮起了路灯，雨势越来越大，成珠线一般，倒映着暗黄色的灯光。

    慢慢地，柳萍仿佛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微变：“这不是往警察局的方向，你们要带我去哪？”

    此时车行驶在路上，一直奔向郊外，路边车流越来越稀少，任谁都能看出不对。

    车内，老大爷还在抽搐着，坐在他旁边的张玄清都替他感觉累得慌。

    再旁边是那个高胖的汉子，冷着脸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前方是柳萍，还有那位几人中领导似的人物。

    最前一排是那个叫小黑的精瘦汉子，以及一个瘦高个，是几人的司机。

    听到柳萍的问话，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轻笑，柳萍旁边的男子道：“当然不是去警察局，你真以为我们是警察？”

    柳萍脸色彻底变了，身体后撤，摆出防御姿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在她旁边男子道：“放心，我们只要钱。不要人，你如果能乖乖配合我们，我们拿了钱，就可以放了你。”

    什么！

    柳萍悚然一惊，在她旁边的男子看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呵呵……”

    冷笑声让刚欲动作的柳萍身体一紧，看看车窗外，路灯依旧，车流减少。且外面大雨瓢泼，即便呼救，也不能引起人的主意，她顿时沉默下来。

    她旁边的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向张玄清与老大爷，露出一张划着刀疤的脸：“倒是他们……似乎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一直在抽搐的老大爷终于停止了抽搐，眼皮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睁开，躺在那里装死。

    在他旁边，高胖男子眼神一利：“老大，要不现在弄死他们？”

    老大爷脸皮一抖，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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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是小白脸，真的，不骗你

﻿“不要！”

    穿行在雨幕中的汽车中，响起了苍老而悲惨的声音。

    车内，听闻高胖男的话，老大爷终于不再装死，睁开充满恐惧的双眼：“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快放我下车！”

    他不过是想碰个瓷而已，哪想到竟然会生出如此变化。

    在他旁边的高胖男子一声大喝：“老实点！”

    前方座位的刀疤男回头道：“行了，胖虎，这老头也不容易，啧啧啧，大雨天的碰瓷，说来咱们也得谢谢他。”

    胖虎闻言嘿嘿大笑：“确实得谢谢他，要不是她选这妞碰瓷，咱们也碰不上这妞，更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原来这几人竟是一个绑架团伙，本来的目标并不是柳萍，而是别人。今天见柳萍开的车比他们盯上的那人还好，且正好遇上碰瓷，再加上天色昏暗，视野受限，不用担心本人认出。干脆冒充警察，把几人都骗上了车。

    这时，副驾驶位上的精瘦男小黑回过头来：“头，后边那俩没什么用，咱到底怎么处理？”

    开车的司机也提议道：“不如听胖虎的，干脆杀了吧，干净，省事。”

    “不要！不要！”老大爷更加恐惧，使劲挣扎。

    胖虎面上戾色一闪，抽出枪，顶在老大爷脑门。然后，砰地一声，血花爆射，脑浆四溢，喷的满后座都是。

    就连中间一排柳萍和刀疤男二人身上，都被沾染了些。

    “啊——”一声惊呼，柳萍吓得脸色惨白。

    刀疤男气得破口大骂：“胖虎，你他妈找死啊，现在还没出城呢！”

    胖虎不在乎撇撇嘴道：“老大，你太谨慎了，外面那么大雨……”说着又将枪口调转向张玄清。

    自从上车以后，张玄清就一直没有说话，极力消弱自己的存在感。这时候也不得不连连求饶：“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有钱，有钱，这女人还欠我钱呢！”

    “真的？”胖虎把枪口微微调转了下。

    张玄清紧忙点头，就差赌咒发誓了。胖虎却不理他，问前方柳萍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一定要说真的啊……张玄清心里面暗暗祈祷，可说实话，根本不报多大希望。

    今天他把柳萍得罪了个很，别说欠他钱都是可有可无的事，就算真的欠他钱，恐怕都会说没有。

    然而柳萍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忍着恶心点点头道：“真的！”

    看来对方颇有几分善心，不愿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老大爷那是意外，连坐在旁边的张玄清都没有反应过来，何况坐在前面，背对着他们的柳萍。

    就在张玄清心底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见刀疤男盯着他，眯眼打量：“小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没有！没有！”张玄清以肯定的语气，连连摆手，心中却暗暗叫苦：可别认出自己来啊，不然咱今天一百来斤就交代在这了。

    这刀疤男说的没错，他们确实见过，不过却是在一年多以前。

    当时似乎是在……沈阳？

    张玄清也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他跟这个刀疤男绝对见过一面。

    对，就一面！

    只一面而已……认不出来吧？

    或许张玄清的祈祷起了作用，亦或许车内光线太暗，刀疤男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

    汽车继续行驶，两边道路越来越荒，最后只觉路面颠簸，竟然进了村。

    也真难为这几个劫匪了，在堂堂帝都还能找到这种位置，不过以现在的车程来看，似乎又早就出了帝都。

    直到驶过村庄，来到一片果林，汽车才稳稳停在一排三间瓦房前，似乎是主人家为看果林盖得房子，也不知怎么就被刀疤男“征用”了。

    被几人推搡着，走过泥泞的路面，进入瓦房。只见里面墙皮剥落，似很久没住人了，可竟然还通着电，很快屋中灯光就被打开。

    张玄清下意识低头，好在这两个多月他没剪发，头发散落下来，正好遮住多半张脸。

    刀疤男没有再注意他，只让人把他和柳萍带到左边里屋，手脚一捆，扔到土炕上。

    房间中一切都是破旧的，门窗似乎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木头，灯光昏暗，显得刀疤男几个人的脸有些狰狞。

    柳萍浑身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或者两者都有。

    沉静了一会儿，刀疤男道：“很好，既然你们这么配合，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想不用我提醒了吧？”

    “你……你想要多少钱？”柳萍和张玄清被捆在一起，两人并排着，一扭头就能看到对方。

    但张玄清却始终低着头，只想做一个被人忽视的小透明。

    他现在恨不得一嘴巴抽死自己：让你嘴贱，让你贪钱，让你见事不躲还往上凑，这下****了吧？

    努力消减着自己的存在感，听着刀疤男对柳萍开出了价：一千万。

    妈的！

    为了一千万就铤而走险绑架人，真特么没出息！

    张玄清在心中暗暗咒骂，忽然感觉身上被踹了一脚：“小子，跟你说话呢，没听到？”

    是精瘦男小黑的声音。

    张玄清不敢抬头，低低的道：“听到了，听到了，大哥有什么话您说。”

    “少废话，赶紧准备钱，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多少？”

    “一千万！”

    “你怎么不起抢！”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张玄清恨不得啐对方一脸。

    小黑顿时大怒：“小子，你TM耍我们是不是？”一把抓住张玄清脖领子，挺拳向他肚子招呼。

    张玄清本还想硬气一下，可没忍两拳，再也忍不住了，“哎呦”“哎呦”一通惨呼。

    柳萍面露不忍，叫道：“别打了，别打了！”见小黑根本不理会，才叫：“他的钱我替他出！”

    “呦呵，想不到嘛，美女救英雄啊。”刀疤男调笑一句，拉回小黑：“小子，你不是说她欠你钱吗？看来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啊。”

    张玄清低头赔笑道：“大哥说笑了，说笑了，我们……那个……呵呵……”一阵不明的笑声。

    小黑却似乎明白过来：“原来是个小白脸，我说呢。”看向张玄清的目光满是鄙夷。

    麻蛋，被一个劫匪逼视了！

    刀疤男却感觉有些不对，见张玄清始终低着头，怀疑心起：“小子，把脑袋抬起来。”

    “啊？啊！”张玄清满脸恐惧，身子缩成一团：“大……大哥，我……我是男的……你……你……你别乱来……我，我，我不好看……要不你弄她吧。”

    “哈哈！”司机、小黑、胖虎三人大笑，看着刀疤男面露诡异。

    “妈的！”刀疤男啐骂一声，“啪”的抽了张玄清一嘴巴，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高高抬起：“小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张玄清满脸惊恐之色，嘴歪眼斜，加上被头发被刀疤男拽着，面容都扭曲了。

    刀疤男看的一阵恶心，啐地一口唾沫，吐在张玄清脸上：“草！就是一没卵的怂包，长成这德行，也不知道小娘们看上他哪点！”

    “那是，那是，这小子长得还没头儿好看。”小黑嘿嘿淫笑着，转头看向柳萍：“小妞，要我看，你就别跟小白脸了，跟我们头儿吧。”

    柳萍脸色大变：“你们敢！”身为一个女人，被人绑架了，最怕的不是要钱，不是要命，而是要人。

    小黑脸上淫光泛滥：“怎么的，小娘们还不愿意？既然我们头不行，要不要哥伺候伺候你？”说着用手抓向柳萍的胸口。

    “啊——”

    “住手！”

    “住手！”

    伴随柳萍一声尖叫，一连两声大喝，分别从张玄清、刀疤男口中传出。

    小黑伸在半空的手微僵，看了眼刀疤男，微微哼了声，后将目光转向张玄清，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小子，你TM想死？”

    “没有，没有！”张玄清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说跟我牛气什么，有本事跟你们老大横，却小心翼翼的瞄了小黑一眼，呐呐道：“萍萍……萍萍……这两天来那个……不能……不能……不能……”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越来越低，把恐惧和懦弱演的极为传神。

    “妈的！”小黑暗骂一声，哪还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恶狠狠道：“小子，别想骗我，我就不信事情真有那么巧。”

    “真的，真的。”张玄清急忙点头，怕对方不信般，连声解释：“萍萍她身体不好，亲戚来了，本就痛经，如果你们再……她非死了不可。大哥，我也是为你们考虑，如果她死了，你们可就拿不到钱了。”

    “为我们考虑？”小黑仔细看了眼柳萍，见其面色苍白，双手捂着腹部，果然来了“那个”的样子。冷笑一声，再次转向张玄清：“我看是为你考虑吧，如果我们拿不到钱，你也活不了！”言语间已经相信了几分。

    刀疤男道：“行了，小黑，别吓她们了。”转头看向柳萍，把早就收过去的手机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给你家人打电话，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柳萍皱着眉头答应一声，微微侧头，深深的看了张玄清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那个”。

    她却不知，张玄清跟着古代最顶级的某位妇科大夫学了几个月的医，一手望闻问切的本事，尤其在面对妇科疾病前，谁都别想逃过他的那对招子。

    当然，这也要他用心看。

    之前在市区的时候，张玄清就还没有发现柳萍身体不舒服。直到上了车，到了这，才看出柳萍之所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仅仅是吓得，还有身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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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反正都要那啥，还不如……

﻿房间内，刀疤脸拿着手机在手中转了转，对于柳萍的配合表示十分满意：“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行了，给你爸打还是给你妈打？”

    柳萍沉默了一下，才道：“手机里面那个刘先生……他是我爸。”

    “刘？”刀疤脸挑挑眉毛，之前张玄清虽然叫过柳萍的名字，但两个字音相近，也没发现不对。问出解锁密码，点开电话博，一边查找一边道：“看来你跟你爸的关系不怎么样嘛，刘先生……跟你妈离婚了？”

    “这不用你管。”柳萍面无表情道。

    刀疤男笑了笑，啧的一声：“找到了。”拿着手机放到柳萍面前，并没急着拨通：“再说一次，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你都知道吗？”

    “知道。”柳萍深吸一口气道：“我不会说我被绑架了，我会说我急着用钱，让他们给我送来。实在不行，可以让他们把钱打到银行卡上……你们自己去取。”

    刀疤男嗤的一声：“你当我们都是傻子？”拍拍柳萍的脸蛋：“警告你，不要跟我们耍花心思了，跟你爸爸打电话吧，五千万。”

    “什么？”柳萍没听清。

    “五千万，跟你爸爸要五千万！”刀疤男重复道。

    柳萍脸色变了：“五千万？刚不还说一千万。”看了眼张玄清：“就算加上他的，也才两千万而已。”

    “少废话，五千万，一个子都不能少，不然弄了你。”胖虎两眼一瞪，恐吓道。

    柳萍深吸一口气：“好，五千万就五千万。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根据已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储蓄管理条例》，凡是大额现金存储都需要……”

    “行了，别啰嗦了，接电话吧。”刀疤男已经打通了柳萍父亲的电话，打断她讲的什么法律。

    张玄清在一旁看得直捂脸：这妞，真傻。

    很明显，对方一千万、两千万、五千万，这么漫天要价，完全就是在诈柳萍能掏得起多少钱。

    其实这也是江湖骗术的一种，别看绑架不好听，也是一门学问。

    果然，待电话接通后，刀疤男根本不按“商量好”的来，只让柳萍说了一句话，就拿开电话，对那头道：“喂，刘先生是吧，你女儿在我手上……”

    虽然早已有了预料，但张玄清看到这里，依然忍不住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对方真的按照柳萍说的那样，不敢暴露自己，说不定他们还有活路的机会。可现在刀疤男不蒙头，不堵眼，让他们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样貌，还摆明了绑票……这特么妥妥的拿完钱后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不再关注刀疤男跟柳萍的便宜老爹说什么，也不关注他具体要多少钱。张玄清两只眼躲在头发后，贼溜溜的在房间中乱转起来。

    只见房间中处处破损，地面是水泥的，靠窗口的桌子上有一张太师椅，旁边还摆个桌子，只是两者都破损的厉害。屁股下是一个土炕，上面盖了层被和，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土炕旁边有一根承重的木头支柱，很老式的设计，木棍顶端支撑的应该是桁条。

    房间坐北朝南，东西下宽度大概四五米，土炕的位置处在东北角，很小的地方。在土炕西边一点，就是那根木头支柱，而在木头支柱和东面墙壁的中间，张玄清和柳萍就被绑在那里，坐在炕上。

    除此之外，房间中空荡荡的，大概真的很久都没住人了，这才被刀疤脸等人相中。

    “不好办啊……”张玄清见此心中暗暗叫苦。

    他现在被绑了个结实，两手都被绑在身后，两脚也被绑住了，一端被固定在左边木头支柱上，另一端则捆着柳萍。而在柳萍的另一端，东面墙壁处，则钉着一根大大的铁楔，固定着捆绑两人的绳索。

    房间就这么大点，他想要避开刀疤男等人做点小动作，简直难上加难。

    除非……

    轰隆隆！

    忽然外面一声炸雷，电光划过，叫张玄清浑身一震。

    抬眼看向窗外，虽然黑咕隆咚看不到什么，可耳边传来哗啦啦的雨声，证明外面雨势不小，甚至极大。

    雨者，水也，坎为水，雷为震……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被捆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几个指节处来回滑动。

    自从跟袁天罡学习术数以来，他还没给自己算过命呢！

    “坎为水，震为雷，先水后雷，水为主……雷水解也。‘解’者，雷上水下，雷雨并作，化育万物，故此卦为吉。”

    “然则此卦主卦为坎，特性是危险与困难；客卦是震，特性是运动而乏力。如此一来，处于困境的主方，在客方的冲击下，虽然困难的处境能得以解脱，可其中难免发生意外。”

    “辞曰：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得此卦者，宜把握良机，快速处理身边困境，更宜出外求谋，因贵人在远方，以西南方为吉。”

    “动爻九四，九四者，解而拇，朋至斯孚……真的会遇到贵人？”

    张玄清散了卦象，心头微松，可依然不能彻底踏实下去。

    鬼知道他自己算的对不对！

    之前算下雨时辰就有了差错，他当时能厚颜无耻的用今天阴天，天一直是黑的糊弄自己。但现在关系到自家小命，他可不敢赌。

    “喂……那个……刚刚谢谢你。”忽然柳萍的声音自左边响起。

    张玄清抬起头，却见房间中已经只剩下他们二人，刀疤男等已经退了出去，在东边的客厅吃饭，两间房间只隔了一层玻璃。

    此时他们正笑呵呵说着什么，桌子上还摆着几瓶啤酒、饮料，想来正庆贺捕到两只肥羊？

    回头再看柳萍，面色依然苍白，头发在进屋前已经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身材消瘦，衣服贴在身上，微微发抖，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柔弱。

    张玄清叹了口气，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不用谢我，投桃报李而已。”如果不是柳萍先前答应给他出钱，他现在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等死。

    柳萍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一开始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她还依稀记得当初张玄清想跑来着。

    张玄清点点头，接着忽然面色古怪，问道：“柳萍，你老实告诉我，当时你到底报警了没？”

    如果报警了，等警察去了“车祸现场”，应该能发现不对。

    熟料，柳萍脸色一红，微微侧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我吓唬你的……当时……还没来得及。”

    卧槽！

    “没报警你就能确定他们是警察，你就敢跟着他们上车？”张玄清想哭。

    柳萍面色赧然：“当时他们亮了证件照之类的东西……我也没多想。”

    “你也说之类的了，分明就是没看清好不好，你个傻妞！”张玄清气急。

    或许是这句话太过伤人，柳萍表情一板，冷声道：“要不是你出来捣乱，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上他们车？”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张玄清有点气弱。

    闭上眼睛，回忆来时的路以及院中布局，西南方……似乎只有一个厕所。

    难道说自己算到的贵人是厕所里的蛆？

    张玄清莫名打了个寒颤，接着嗷地一嗓子：“大哥，大哥，我要撒尿，我要撒尿，憋不住啦！”

    外面谈话声一静，接着爆出一阵大笑，好一会儿，胖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小子，哪那么多事？想撒尿是吧，就在屋里撒！”

    张玄清脸一苦：“大哥，不行啊，屋里撒不出来。再说了，那东西挺骚气的，外面还下这么大雨，本来屋子就有霉味，再加一泡尿，那就没法待了。”

    “哪来的这么多屁事！”

    “大哥……”

    好说歹说，终于说通对方让自己上个厕所。张玄清站起来，让胖虎给自己松绑。熟料，柳萍这时忽道：“我也想去。”

    胖虎瞅了瞅她们俩，咧嘴笑道：“行啊，感情挺好啊，上厕所都一块。”却只是给两人换了一种绑法。

    因为外面下着大雨，路不好走，所以把脚下的绳索除了。可手上的，却依然绑在一起，不过却换到了前面。

    胖虎一手打伞，一手拿手电，同时把捆住张玄清、柳萍两人的绳索系在自己手腕上，带着两人走出房间。

    路上，张玄清不忘臭贫：“胖虎大哥，你看我女朋友来那个了，受不得凉，沾不得水，你把伞也给她打打呗？”

    “行啊。”胖虎竟然不拒绝，嘿嘿笑道：“小妞，听到了吗，你姘头让你来我怀里。来来来，哥哥给你打伞。”

    “不需要。”柳萍咬牙冷声道。

    到了厕所，胖虎竟然没跟进去，只在外面等着。

    张玄清一想就明白了：现在钱还没到手，如果出了意外，把柳萍整死了，那他们可没地要钱去。反而等钱到手后，那……反正都要杀，还在乎什么先杀后奸先奸后杀吗？

    想明白这点，他毅然决然的跟柳萍进了厕所中。

    反正都要那啥，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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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柳萍你个小婊砸

﻿厕所中，一片漆黑，浓浓的屎尿味道，刺激的人鼻端一阵酸爽。

    里面空间不大，就一个蹲坑，还是那种能看见蛆的。

    好在正上方有半拉房顶，能挡住不少雨水，不然连屎带蛆被冲上来……卧槽，好恶心。

    只是房顶只有一半，另一半却是露天的。张玄清跟着柳萍走进来，没好意思太往前凑，只好站立在雨中。

    前方，柳萍感觉到他跟进来，眉头一皱：“你先出去，我……你一会儿再进来！”

    张玄清苦笑，伸了伸手：“大姐，咱俩被绑一块的，我在厕所外面，难道你蹲厕所门口尿？”

    因为劫匪都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没有什么忌讳，就把两人的手绑在一根绳上。先绑的张玄清，再绑的柳萍，中间也就隔着半米，注定两个人只能待在一块儿。

    柳萍双颊飞红，银牙暗咬，一边是张玄清说话太糙，张口都是什么“茅房”、“屎”、“尿”，而不说“洗手间”、“小解”等文明点的词，听着太不习惯；另一边就是张玄清所说的问题。

    她倒是想跟绑匪解释清楚，让绑匪把她们俩分开绑，但那样完全是拿张玄清的小命开玩笑，且绑匪也不一定会听她的。

    可如果不解释……

    “你背过身去！”柳萍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赌绑匪心情好，如今这种情况，只能事急从权，凑活凑活。

    张玄清答应一声，十分顺从的背过身，可下一刻，柳萍又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

    两人手就绑在一起，不超过半米，张玄清一转身，绳子多半缠到他腰上，柳萍连裤子都脱不了，更何况蹲下解手了。

    好容易调整好姿势，柳萍警告张玄清一声：“不许偷看！”然后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因为雨势太大，倒没有响起什么尴尬的声音。

    张玄清背对着柳萍，却在黑暗中悄悄做起了小动作。

    之前已经说过，反正都要那啥，还不如……不要想歪，只是张玄清忽然想起他一直以来的一个习惯——出门算命都要带匕首！

    现如今匕首就在他屁兜里揣着呢，那帮绑匪因为有枪，也不认为有谁会随身带着匕首。之前搜身的时候，只把他手机搜出来后，就没有再搜下去。

    眼下情况已经十分明朗，绑匪得到钱后撕票的可能性多达百分之九十，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临死前拼一把。

    万一自己算的卦是对的呢？

    张玄清想着，就开始掏裤兜。可惜他的两手被绑在一起，因为背着身，绳子缠在左侧腰上，但匕首却在右边屁兜。

    如果直接用力去摸，说不定得把柳萍拽一个狗吃屎……狗不一定是狗，但****是肯定的。

    好在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张玄清想了想，干脆慢慢转身，哗啦啦的雨声是他最好的掩饰，柳萍虽然若有所觉，可又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转了多半圈，把绳子从左边换到右边，张玄清够起匕首来才容易了些。

    然而双手被绑在一处，匕首又在后面屁兜，多少有些不便。他只好垫着脚，翘着屁股，小腰一扭一扭，努力调整着。

    终于，指尖摸到匕首，慢慢往上拉，直至一只手握住匕首整只柄。

    忽然！

    闪电划过天空，伴随着“劈咔——”一声，将茅厕照的亮如白昼。

    柳萍刚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正欲起身提裤子，就见张玄清的屁股撅在她面前，一扭一扭，几乎沾到她的脸。

    不仅如此，张玄清的两只手还绕到后面，揣在小兜里，一鼓一动，也不知在抠挖着什么。

    尤其是一张现在看起来很猥琐的脸，正别扭的转头，回望着她的方向。柳萍顿时一声尖叫：“流氓！”奋起全身力气，将张玄清在她面前恶心扭动的屁股推开。

    张玄清刚握住匕首，欲将匕首抽出来，就感觉屁股后边传来一股劲。

    本来他现在这种站姿就很销魂，没有多少平衡力，加上下雨地滑，哎呦一声，直接向前扑倒。

    嗤——

    匕首被带出来，可这时张玄清却顾不上它，下意识伸手撑地，任由匕首被甩飞，掉落地面。

    同一时间，后边柳萍也被带的向前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直压在张玄清背后。

    “卧槽！”

    张玄清一声怒骂，可还没等他发飙，一束光柱照在厕所墙壁上，同时外面响起胖虎的声音：“干什么呢，叫什么叫！”

    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接近，眼瞅着人就欲进入茅厕，柳萍一声低呼，顾不得地上泥泞，往张玄清身后一趟，同时快速提起裤子。

    她刚刚把裤子穿好，胖虎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在两人躺在地上，不由一声啐骂：“草！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搞xx！”

    “都给老子起来……”正说着，胖虎面色微凝，手电的光柱正照在被张玄清甩飞、掉落在地面的匕首上，接着大怒：“好啊，原来你们想跑！”

    张玄清：“……”

    ……

    半个小时后。

    依旧是原来的房间，依然是原来的土炕。

    不同的是，现在被绑在柱子上的只有柳萍一个。

    而张玄清，则鼻青脸肿，浑身血污，似一滩烂泥般，被捆着扔在地上。

    胖虎站在张玄清身前，擦着沾满血迹的拳头，转头问道：“老大，要不要杀了他？”

    此时刀疤男正站在胖虎身旁，不仅是刀疤男，就连小黑、司机也都在列。

    自从半个小时前，胖虎发现张玄清那个匕首后，几个人就开始教张玄清做人的道理，这一教就足足有半个小时。

    闻听胖虎的提议，刀疤男似有意动，严格来说，钱都是柳萍给的，张玄清对他们根本没用。

    正待开口，不料柳萍大叫：“不要！”只见她死死抿着嘴唇，神情十分坚定：“如果你们杀了他，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呵——行啊，感情深厚，我喜欢。”刀疤男嗤笑一声，吩咐道：“胖虎，人先不杀，今天晚上你看着这小子点，别让他搞事就行。”

    “哼，便宜这小子了！”

    ……

    外面大雨依旧，房间中刀疤男几个已经离开。只留下胖虎，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玩手机。而旁边桌子上，则放着一把手枪。

    地面上，张玄清鼻青脸肿，宛似一滩烂泥。就躺在胖虎脚下，贴着桌子，呼吸微弱，也不知是死是活。

    柳萍看着他一阵内疚：“对不起，你没事吧？”想想若不是她，两人没准已经跑了，脸上就一阵发烫。

    眼见张玄清不言不语，不作回应，她不由更是害怕，转头向胖虎求道：“那个……你能不能带他去医院看看？”

    胖虎抬起头来，嘿的一笑：“是你傻还是当我傻？带他去医院？我还帮你们报警呢！”

    “可是他都已经这样了，万一……”

    “滚！”胖虎不耐打断道：“如果你想让他活着，就老实闭嘴，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了他！”说着抄起桌上手枪，对着张玄清脑袋比划。

    “不要！”柳萍惊叫一声，紧忙闭上嘴。

    胖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将手枪放在桌子上，低头继续玩手机。

    两人都没发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张玄清眼皮一颤，被打肿的缝隙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穿透桌面，稳稳锁定在手枪上。

    其实他的情况并没有看起来这般糟糕，随着孙思邈修炼出的真气，虽然不能增长多大力量，但抗击打能力却极为强悍。

    在胖虎几人揍他的时候，他体内的真气就蠢蠢欲动，想要在体内流转，消除伤势。不过却被他拦了下来，锁定在气海丹田内，顶多分出一部分保护内脏。

    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二是害怕自己恢复的太快，接下来还胖虎等人揍的更欢。

    要知道他可是试验过的，真气对于体质的提升，虽然有作用，但只有一小点。对方一共四个人，且人人都有枪，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反抗得了的。

    不过……反抗不了，不代表就要等死！

    想到胖虎放在桌子上的枪，张玄清心中暗暗发狠：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闭上眼，运起蜇龙法，脑海中存想着手枪的模样，以及所在方位。

    经过这两个多月来的试验，他已经知道，他能够带任何东西来往两界……也不能说是来往，因为古代的物品到现代，会成为一个“复制品”；现代的东西到古代，也会成为一个“复制品”。

    具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他还猜不出来，但他知道，当把复制品再带回原来时空的时候，“复制体”和“本体”就会融合，或者说“本体”消失。

    打个比方，如果他能把胖虎的枪带到古代，那桌子上的枪不会消失，古代却也会有一把枪。可他再把古代的枪拿回来，桌子上面的枪就会消失，而“消失”的枪则会出现在他手中。

    并且他还试验过，带着东西穿越古代现代两界，不一定非要身体接触。只要在他身周一两米之内，能被他感知到的东西，都可以携带穿越。

    这种能力似乎得益于他日渐增长的精神力，因为他感应东西的距离，也在缓缓增加着。

    现在，桌子上的枪，与他距离就刚好在两米之内！

    不过临入梦前，张玄清依然忍不住看了柳萍一眼，心中暗暗发狠：小婊砸，就算道爷真能跑出去，也不带你。

    哼！

    不带不带就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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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祖传老中医，专治妇科病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当张玄清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往怀里摸。

    触碰到冷冰冰的枪管，才心头一松，睁开双眼，看向窗外，天色还未大亮。

    坐起身，把枪端在眼前，他没有研究过这东西，只感觉手感挺沉的，外观也就那么两样。

    想到现代时空身体被揍的凄惨模样，他心中暗恨不已：等着，都给我等着，等道爷回去毙了你们！

    不过……

    “我不会开枪，我要这玩意有个蛋用？”

    张玄清忽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不会开枪也就算了，对方可是有四个人，四把枪。就算自己把这把带回去，人家还有三把。咱打小没摸过枪的人，能以一敌三？”

    “更何况，现在他们看自己看的紧，说不定刚把枪带回去，那个叫胖虎的就能发现不对……唉，如果昨天晚上能跑出去就好了……”

    “果然都怪柳萍那个小婊砸！”

    想到最后，张玄清又是忍不住一阵暗恨。

    他也就纳闷了，好像他这辈子就跟女人不对付，遇见女人准倒霉。

    就好比昨天，明明十拿九稳的事……就算不是十拿九稳，也有五成把握，可都让那个柳萍搅和了！

    “算了，下回再看见女人……我还是躲着走吧……”

    张玄清认命般的一声叹息，继续思考脱身之策。

    “只拿一把枪肯定打不过他们，或许……可以把他们的枪都拿来？”

    “按照他们现在对自己的监视，胖虎走了，可能还会换另一个人来‘替班’。只要到时候我趁机睡觉，把四个人的枪都搞到古代，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再把枪一次性全带回去，一手一把，剩下两把给柳萍……不能给她，不然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在兜里揣着吧。”

    “恩……就这么办了，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张玄清自己都佩服自己，看看外面天色，想到昨天还答应刘神威，一夜给他整过来个蒸馏机，赶紧脑袋一歪，再次默运蜇龙法。

    ……

    红日初升，碧空如洗，当张玄清再次醒来，时间竟然已经到了早上。

    经过一夜挥洒，大雨已经落尽，窗外阳光明媚，鸟雀鸣啼，空气中还带着丝丝清凉，真是一个好天气。

    旁边太师椅上已经空了，外屋却传来阵阵说话声，抬头一看，刀疤男几个人都在吃饭。

    闭目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因为一夜的睡眠，真气自动流转，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只有脸上，虽然已经消肿，可依旧有几分酸涩。

    旁边桌子下一块玻璃，对着玻璃一照，隐隐约约看得出还挂着些青紫。

    这样也好，省的刀疤脸他们察觉。

    张玄清检查完自身情况，松了口气，才又睁开眼，下意识扫了眼炕上，不由眉毛一挑。

    只见这时柳萍依旧被捆在木柱子旁边，双腿蜷曲抱在胸前，身子右斜，靠着木柱，长发随意散落着，脸色苍白，双眼微闭，似乎正在打盹。只是苍白的脸色中，又隐隐有一丝病态的晕红，仿佛并不是打盹那么简单。

    果然，待刀疤脸几人吃饱，给柳萍送饭来的时候，推了推柳萍，根本叫不醒她，只能回应几声痛苦轻哼。

    也难怪，柳萍昨天本就身体不适，而且又是特殊时期，沾不得凉。可昨天晚上，她先是经过风吹雨淋，接着又担惊受怕了一夜，不病过去才怪了。

    刀疤脸几人见此，纷纷皱了眉头。

    “头儿，咱们现在怎么办？”

    “明天才是‘交货’的日期，要是让这女人死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送她去医院？”

    刀疤脸面对胖虎等人的提问，没给好脸色。

    张玄清这时心中微动，“交货”的日期在明天？口中发出一声轻吟，装作刚醒的样子。

    “小子，行啊，这么快就醒啦。”刀疤脸几人被他的动静吸引，回过头来，小黑道。

    张玄清装作一脸惊惶、害怕之色：“你……你们……干什么？不要……不要打我……”感谢横店，感谢导演，他这演技已经可以得奥斯卡了。

    刀疤脸几人没有怀疑，胖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狞笑道：“放心，如果你自己不找死，我也懒得动手。不过……”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张玄清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以他往常被抓住的经验，这时候认怂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胖虎看着他面露不屑，懒得再理会已经被“吓破胆”的他。忽然刀疤脸道：“小子，你女朋友生病了，平常她都吃什么药？”

    “啊？”张玄清先是茫然，接着震惊，转头看向柳萍，见柳萍的情况不好，忽然面色一悲，大哭：“萍萍，萍萍，你没事吧？”不顾身上淤青以及困住他的绳索，连滚带爬，靠近土炕。

    因为土炕不低，他全身被困，站不起来，干脆躺在柳萍脚下，仰面看着炕上柳萍，又悲又恐又怒：“萍萍，你不要死啊，我们还没……还没……”扭头怒视刀疤脸几人：“你们把萍萍怎么了！”

    刀疤脸嘿的一笑：“看不出来，你个怂货还有硬气的时候。”

    张玄清不言不语，继续怒视，不过在愤怒至于，眼底又隐藏着一抹惊恐，把一个既担心又懦弱的小白脸演的活灵活现。心中又暗自得意：小样，吓傻了吧，也不看看道爷是谁，如果不是怕装大师被你认出来，道爷忽悠不死你。

    他一身本事都在装大师忽悠人上，注意这里装大师在忽悠人前面，不装大师，他忽悠人的功力就去了七八成。可眼前的刀疤脸见过他装大师，他怕被刀疤脸认出来，大师装不了，只剩下还算可以的演技，以及随机应变的机灵。说实话，能不能骗住对方，他心里也没底。

    好在刀疤脸并未多想，且由于昨天晚上的一顿揍，莫说刀疤脸与张玄清只见过一面，就算再多见几次，现在也认不出来。见张玄清这个怂样，他看着既是不屑又是恶心，摆摆手道：“行了，小子，如果想让你姘头没事，赶紧说说她现在该吃什么药，我让胖虎他们去买。”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张玄清心头一乐，拱了拱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旁边胖虎瞪他一眼，把脚踩在他身上：“小子，你想干什么？”

    张玄清哎呦一声，连连痛呼：“大哥，轻点……轻点……”见胖虎不为所动，才慌忙解释：“我家里祖传中医，萍萍身体弱，一直是我用中药给她调理……我现在需要给她把脉，把脉！”

    “真的？”胖虎难以相信：“你小子还是医生？”

    “是是是，祖传中医，专治妇科。”张玄清见有门，顿时满嘴跑火车道：“不怕告诉诸位大哥，我家祖上，跟药王孙思邈学过医。您们知道孙思邈吗？他是古代最早的妇科大夫，还给长孙皇后悬丝诊脉过呢！”

    “哦……”胖虎没读过书，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看向自己大哥。

    刀疤脸心说我也不知道啊，只得一瞪张玄清：“最后信你一次，如果你再想耍花样，老子直接弄死你！”

    “大哥您放心……”张玄清赌咒发誓。

    ……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因为张玄清被捆的跟个蚕蛹似的，把脉不方便，刀疤脸几人把他身上的绳索解除。

    之后，张玄清就彻底让刀疤脸见识了一下什么叫中医。

    首先是望，他先是看了看柳萍气色，然后撑开柳萍眼皮，望了望柳萍的眼珠子；接着又撑开柳萍的嘴，望了望舌苔。后边是闻，闻气味、听声息，分辨病因。由于问需要病人清醒，而柳萍现在半昏睡状态，所以只能跳过，直接切脉。

    最后，张玄清收回搭在柳萍腕间的手，接连开了一大串药方：“荆芥一两，防风五钱，羌活、独活各一钱，川芎六分、柴胡六分，前胡、桔梗各半钱，枳壳、茯苓各三十克、甘草十五克……”

    刀疤男等人听得一阵头晕：“你确定这玩意能治病？”

    “当然！”张玄清肯定的点点头：“萍萍的身体我最清楚，她现在月信未退，又受了风寒，不仅需要治疗伤风感冒之症，还需要缓解痛经。由于她昨晚更受了惊吓，也需要一服安神药剂。中药最讲究君臣佐使，我开的这三个药方，其中药材，都是最平和的。即便一起服用，也不会产生任何冲突……”言语之间的亲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跟柳萍有一腿。

    “行了行了。”刀疤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道：“胖虎，你去找纸笔，让这小子把药方写下来，你开车去抓药。”

    “恩。”胖虎答应一声。

    张玄清忽地叫道：“对了，还需要买个煤炉、砂锅，中药最讲究火候，用现在的电饭锅熬，留不下多少药性，还有针灸……”

    “事他妈真多！”胖虎暗骂一声，无奈碍于刀疤脸要求，也只能照做。

    等胖虎把炉子、砂锅、药材、银针、酒精灯都买回来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里，张玄清充分饰演了一个小白脸的角色，又是担心柳萍，又是怕被刀疤脸等人揍，最后干脆挨在柳萍身边，“又惊又怕”的睡了过去。

    睡去之时，除胖虎之外，刀疤脸、小黑、司机，都在房间，距离他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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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到底要怎样？

﻿大唐时空

    济世堂后院

    西侧房间

    张玄清坐在床榻上，捧着四把枪，却一阵愁眉苦脸。

    “虽然自己把枪都搞到手了，可以自己现代时空的身体状态，再加上没学过开枪，也不一定能干的过刀疤脸他们。”

    “如果只是一个人跑路或许还有几成把握，但要是带上柳萍，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唉！都怪自己心太善良了，尽管柳萍害得自己挨了顿狠揍，但是人命关天，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恩，就是这样，张玄清才不会承认他还惦记柳萍欠他的五十万块钱呢！

    如果柳萍死了，他找谁要钱去？

    正纠结着，砰砰砰，门外敲门声响个不停。

    张玄清知道是刘神威来叫他吃饭，甚至他之所以能这么快醒，都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然而想到昨天答应刘神威一晚上就给他带回来个蒸馏设备，现在蒸馏设备连个影都还没有呢，就一阵脸红。

    等了好半晌，敲门声终于停止，门外响起孙思邈的声音：“神威，既然道兄还没醒，就不要叫他了，一会儿给他留些饭便是。”

    “哦……”只听刘神威央央答应了一声。

    张玄清这才松了口气，想到现代时空还有一大摊烂事等着他呢，顿时在床上一躺，再次昏睡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带着那四把枪：白天行动成功率太低，还是等下午把柳萍治好，最不济只要不再昏迷，他们两人就好跑的多。

    ……

    “喂，小子，别睡了，赶紧醒醒。”身体被推搡着，张玄清睁开眼，就看到小黑那张不耐烦的脸。

    旁边，胖虎已经回来了，窗台下桌子上摆着一大兜中药，以及地上的炉子、砂锅。

    张玄清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容：“谢谢几位大哥，刚刚一不小心，给睡着了。”

    胖虎横着脸道：“少特么废话，让我帮你跑腿，赶紧给老子熬药去！”

    “好嘞——”张玄清答应一声，忽地面色一苦：“几位大哥，我能不能先撒泡尿？”

    “滚！”

    好说歹说，终于让刀疤脸几人同意，解决了生理问题，张玄清才开始熬药。

    在古代，熬药也是个技术活，需要用多少水、熬多少时辰，这些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文火、武火等分类，不是说把锅架在火上就可以不管了。

    又过了一两个小时，张玄清才相继把三服药熬好，什么安神的、治痛经的、治感冒的，弄得满院子都是浓浓的中药味。

    柳萍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仍有几分意识，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故而，在张玄清搂着她喂她药的时候，她依然能够下意识吞咽，倒省了张玄清一番工夫。

    吃过饭后，胖虎别看人长得粗，心却挺细，还给柳萍买了一碗粥，以及一套新的被和。

    张玄清又“呵护备至”的喂柳萍吃粥，然后把被和盖在她身上，半搂半抱，在她脑袋上施针。

    针灸之术，说来神秘，其实不过是金针渡穴，以金针刺激人的体内穴道。

    人体周身有409个穴位名，830个穴位，分别布于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上。这些穴位与人体密切相关，有的可以治病，有的可以害人。

    孙思邈所讲授的练气之法，就是以精神，或者先天一炁，刺激穴道，从而自穴道之中，提炼出人体的一部分精华之气，结合精神，组成真气，进而能被人御使。

    这一过程，有点类似于玄幻小说中的“炼精化气”。不过与玄幻小说中的不同，中医练气之法，是以神练精，以精化气，以气养神，再以神练精，从而组成一个循环。

    如此得来的“真气”，乃是一个人体内最根本的元气，无杀伐之力，却有救人之能。

    好比针灸之术，便是以真气附于银针上，再缓缓渡于他人体内、刺激他人穴道。以此，达到调动他人身体元气，恢复他人身体机能的功效。

    现代社会，中医练气之法几近失传，气功之谓也被斥为邪说，无真气相辅，针灸之术也越来越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然而张玄清却不同！

    他身怀穿越时空所得的异种真气，更有一部分是道家至高先天一炁凝练而来，施以金针渡穴之术，见效极快。

    故而，随着头上银针越来越多，柳萍逐渐不再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而是气息平稳，脸色渐好，悠悠睡了过去。

    此乃银针安神之效！

    张玄清不是没有办法让柳萍快速清醒，不过那需要刺激柳萍的精神，可以说是饮鸩止渴。等针灸的效用一过，柳萍就会再次昏迷，甚至伤势比之前更甚。

    中医治疗，最讲究的是治本，而不是治标。

    柳萍现在看似昏睡，其实是张玄清施展的安神养神之法。只要等柳萍再次醒来，精神就会大好，伤病也能去掉一半。

    ……

    傍晚时分，柳萍悠悠转醒，精神果然好了大半。

    刀疤脸拿着手机，让柳萍和她父亲通了两句电话，然后就和她父亲约好明天上午“交货”。

    因着今天张玄清的表现，或许刀疤男等人觉得他有点用处，待遇也提高了些，最起码让他混上一顿晚饭。

    要知道早晨的时候刀疤男还没打算给他吃东西呢。

    不然怎么说艺多不压身，掌握的技术越多，遇到意外情况，越能争取到比较到的待遇。

    虽然都是阶下囚就是了……

    吃过饭后，刀疤男几人再次留下一个看着张玄清和柳萍，其他人则去休息。这次守夜的不再是胖虎，而是司机。

    同胖虎一样，司机也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玩着手机。

    炕边，张玄清再次被捆到了柱子上，不过却是与柳萍分别捆在柱子两侧。

    柳萍现在脸色好多了，睡了一天，精神状况不错，就是身子还有些虚。

    依稀记得白天半睡半醒间，张玄清抱着她给她吃药、针灸时的情景，有些羞涩，有些感动，对着张玄清小声道谢。

    司机的话不多，听到响动，也只是抬眼瞅了瞅，并不打断她，继续低头玩手机。

    张玄清见此，用眼神示意柳萍先不要说话，贼兮兮把脑袋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吩咐：“一会儿我睡着了，记得叫醒我。”

    或许是不习惯与人挨得这么近，柳萍下意识闪避了一下，听到张玄清的话后，立即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你困了？那就睡吧，让我叫醒你做什么？”

    张玄清并不解释：“总之你记得叫醒我就好。”说着闭上双眼，沉心静意，剔除杂念，默运蜇龙法。

    穿越的事他可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害得他被打明显与他命理相克的女人！

    柳萍满心疑惑等了一会儿，见张玄清呼吸越来越平稳，忽然想到张玄清还没说什么时候叫醒他，一会儿是多大一会儿，便用肩膀轻轻拱了拱他。

    张玄清没动，柳萍不禁加大了力道，同时小声开口：“喂、喂……”

    “什么事？”张玄清无奈的睁开眼。

    柳萍把问题说了，张玄清不禁感到头疼：“多大一会儿都行，只要看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叫我。”

    他穿越如果没人叫的话，很可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如果有人叫醒他，那就算他刚刚睡过去，也足够他在古代打个转回来。

    柳萍不解，但张玄清并不愿多说，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回古代拿枪吧？闭目静心，继续运转蜇龙法。

    随着一个一个念头被剔除，渐渐地，那种惟恍惟惚的感觉逐渐升起，先天一炁也在意识中逐渐浮现。

    可就在这时，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玄清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就见柳萍正用肩膀拱着他：“你睡着了吗？你睡着了吗？”

    张玄清：“……”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柳萍一脸认真的表情，他不禁想给自己算一卦：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注定与女人无缘，所有女人都注定成为自己的克星？

    然而想到昨天的卜筮结果，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狗屁雷水解，什么狗屁西南方大吉，什么狗屁会遇到贵人相救。

    除了在茅房沾了一身泥，他昨天逃跑还得到点什么？

    一顿狠揍！

    对于卜卦之术，张玄清已经丧失信心了，最起码对梅花易数丧失信心了。

    或许是他灵觉不敏感吧。

    好好安慰了自己一通，张玄清又跟柳萍说了半天，让她多等点时间，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以后再叫醒自己。

    见柳萍认真点头答应后，他才放下心，再次默运蜇龙法，以期快点回到唐朝，拿回四把手枪，回来把欺负他的几名劫匪干掉。

    然而……

    “喂，喂，醒醒，别睡了，你先醒醒……”张玄清刚刚有了睡意，再次被柳萍用肩膀拱醒。

    因为他现在是站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本来睡觉就困难，即便有着蜇龙法的帮助，也比一般时候睡得慢。

    刚刚好不容易有了感觉，又被柳萍吵醒，饶是张玄清心态再好，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姓柳的，你够了，麻烦你这么点事而已，你到底要怎样？”

    如果不是想要带着柳萍一起跑，他今天白天就完全可以溜走。只要趁刀疤脸几人不备，解开绳索，开枪打死一个。到时候即便刀疤脸几人反抗，产生误伤，他也一点不用担心。

    好吧，说白了他还是贼心不死，惦记着那五十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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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好兄弟”

﻿房间内，柳萍被张玄清一吼，动作猛然僵住，把脸扭向一边，板着脸，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似乎……生气了？

    张玄清一看这可不行啊，自己的五十万还在对方手里攥着呢，赶紧换上一张笑脸：“别生气，别生气，那个……萍萍啊，你知道，昨天的事，我也心里不好受……咳咳，一不小心发了点火，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人不计小人过，大男人不跟女斗，大……反正咱就是这么大度并且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柳萍听他这么说，面色终于缓和了些：“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也没想到你是在掏匕首……还以为……还以为……”脸色微红，避过这个话题：“总之，昨天的事对不起了，我向你道歉。”

    “不用，不用。”张玄清笑眯眯的摇摇头，心说道歉什么的，哪如给钱实在。

    小样，等逃出这鬼地方，看我怎么把那五十万从你兜里忽悠出来！

    忽然他目光微顿，却是在摇头之际，发现监视他们的司机已经离开了，不由指着空空的太师椅，问道：“他人呢？”

    柳萍已转回脑袋来，摇摇头道：“我刚刚叫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个。那司机可能去撒……撒……去洗手间了，可是他已经出去了十多分钟，现在还没有回来。”脸色微红，差点被张玄清影响，顺嘴把“撒尿”说出来。

    张玄清撇撇嘴，改什么口嘛，撒尿就撒尿，还洗手间，边尿边洗手？也够骚气的。

    只听柳萍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你现在……还有刀吗？我们可以……趁这时候……趁这时候……跑……”声音越来越轻，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

    昨天如果不是她，两人没准早就跑了，现在再问张玄清有刀没刀，不完全是拱火嘛！

    熟料张玄清不仅不怒，反而冲着她笑，只不过在笑容之中，隐藏着咬牙切齿：“有刀，有刀，胸中愤慨犹似剑，满心怒火宛如刀，怎么样，这刀你要不要？”

    柳萍：“……”

    这是在怪自己昨天坏了他好事吗？

    好小气的男人！

    不管柳萍心里怎么想，张玄清是懒得再同她废话，闭上双眼，澄心静虑，涤除一切杂念，继续运转蜇龙法。

    龙归元海，阳潜于阴。

    人曰蛰龙，我却蛰心……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不想让他睡觉般，等张玄清刚刚沉静心思，忽地东边卧房发出一声大喝：“谁！”接着就听那房间中一阵噼里啪啦的响，伴随着还有噗、噗的摔打声。

    乱，十分乱！

    张玄清只得无奈睁开眼，正心说倒霉之际，忽然“砰”地一声枪响，所有的杂乱声全部归于寂静。

    深沉的夜色中，窗外乌黑一片，天地间仿佛归于一片死寂。

    由于刀疤男住的房间跟张玄清他们这屋隔着一个客厅，此时又都黑着灯，根本不知道那间房里发生了什么。

    柳萍身体有些颤抖，下意识挨近了张玄清些：“怎……怎么回事？他们……内讧了？”

    “不知道。”张玄清老实摇头，透过脏乱的玻璃，隐隐约约看到刀疤男等人所住的房间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影，走过客厅，打开他们这件屋的门，才看清对方长相。

    只见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高约一米八，浑身穿黑衣黑裤，剃着一个小平头。五官刚毅，看起来有点小帅，只不过脸上的笑意有点贱。

    “是你？”张玄清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嘿嘿……”对方笑着来到张玄清身边：“怎么样，大兄弟，没想到吧？哥哥认兄弟可不是白认的，这不，哥哥得知兄弟危险，就来救兄弟了。”贱贱的语气，不是烧烤摊主吴强又是谁！

    张玄清眨眨眼，自从上一次在大街上看到对方被人追，他就觉得对方不简单，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简单。想都没想，问道：“那些绑匪都被你杀了？”虽然是疑问句，可却是肯定的语气。

    吴强却跳脚一叫：“开什么玩笑！”旋即一脸义正言辞道：“我就是知道兄弟你在这里，这不刚来，就看到绑匪死了一地，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张玄清脸一抽，这死不要脸的，说瞎话也不找个好借口。不过想到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不会承认，无奈翻了个白眼：“大哥，既然来了，还不快给兄弟松绑？”

    “好说，好说。”吴强嘿嘿一笑，一边给张玄清结绳索，一边还不忘调侃：“我说大兄弟，你这把自己搞的够狠啊，啧啧啧，脸都青了……咦？这还有个小妞，你们是在玩SM？好嘛，看来大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是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有些事要注意节约着点，别玩这么刺激。”

    “滚蛋！”张玄清脸色一黑，虽然对于对方的搭救心怀感激，可对方那张嘴也太欠抽了。

    被吴强松绑后，活动了活动手脚，一边给柳萍解绳索，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吴强给他解完绳索就束手停在一边，闻言再次嘿嘿笑道：“怎么知道？当然是跟来的……其实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我就发现你们了，一看这帮绑匪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啊，为了兄弟小命着想，我就偷偷跟在后边。这不，被我猜中了，这才能救了你们。”

    “是吗？”张玄清解绳索的动作一僵，干声问道：“那怎么今天晚上才动手？”

    “都说了，不是我动的手……”吴强装模作样的摆摆手，才嘿笑道：“昨天晚上不是下雨嘛，我看老弟也没什么危险，想着等雨停了再来，就回家睡了一觉。没想到再来……啧啧啧，老弟被打得挺惨啊。”

    “呵呵哒……”

    张玄清不再理会吴强这个贱人，对方跟自己一样，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面有九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都是标点符号，想问出点真正有用的东西那是做梦，专心给柳萍解起绳索来。

    自从吴强进门，张玄清与其对话，柳萍还真以为两人十分熟悉，便没有插口。直等张玄清闭嘴，自己身上绳索也被解开，才对吴强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

    吴强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你就是弟妹吧？恩，我跟我家兄弟，那是过命的交情，弟妹不用道谢。”

    “你还敢提弟妹？”张玄清在一旁顿时火了：“没完没了了是吧，这个你也想强吻一下？”

    柳萍满脸茫然看着他俩，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吴强搓搓手，连连干笑道：“兄弟别闹，上次那都是误会……再说了，那不也不是弟妹嘛……哈哈……”

    “哼！”张玄清把头一撇，大步朝刀疤脸等人房间走去。

    吴强在后面喊：“兄弟你这是去干啥？”

    张玄清头也没回气哼哼道：“鞭尸！搜身！拿钱！奶奶的，竟然敢绑架老子，老子弄不死他们！”

    吴强：“……”

    柳萍：“……”

    他们已经死了。

    走到刀疤脸等人的屋外，推开房门，打开电灯，见了屋中景象，张玄清瞳孔不由一缩。

    他当然不是为了鞭尸来的，而是想看看吴强手段。

    只见屋中刀疤脸、司机、小黑早已死去多时，其中司机、小黑并排躺在炕上，喉咙处鲜血未干，分明是睡梦中就被人抹了脖子。

    刀疤脸的尸体则倒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枪，眼见他床上位置枕头被翻起，明显即便睡觉之时，他也足够警醒，把手枪压在枕头底下。

    可惜，他依然死了。

    如果张玄清猜的没错，当时吴强摸黑进了屋子，先是解决了司机和小黑，可到了刀疤脸的时候，却被刀疤脸察觉。刀疤脸迅速摸出手枪，翻身下炕，只是速度依然慢了，只来得及开出一枪，但却没有打中吴强，因为吴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而且，刀疤脸身上致命伤也只有一处，依然是在喉咙上。不过与小黑、司机的伤口不同，小黑和司机的伤口略长，分明是被刀割的；刀疤脸的伤口则只有一点，直上直下，似乎是被飞镖什么的射中，或者直接捅进去的。

    就在张玄清眯眼打量之时，柳萍和吴强已经从后面跟了来。或许是被屋中情况吓到了，柳萍一声低呼，将张玄清惊醒。

    只见得张玄清脸色一白：“哎呦我的娘哎，吓死老子了！”哭爹喊娘的退出房间，一溜烟跑到了院子里，仿佛之前是被吓傻了一般。

    吴强跟在后边无奈翻了个白眼：“行了兄弟，别装了，游方道仙话天机，着手犹如鬼弈棋，我就不信这点场面还能吓到你。”

    “什……什么？”张玄清站在院中，一手扶着墙，双腿发软，两眼茫然，无意识扫过西南角厕所。

    吴强撇嘴道：“都这时候了还装？兄弟，这你可就不够意思了昂。”

    “我不够意思？”张玄清顿时不干了，跳脚道：“你还有脸说我不够意思？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在这受苦，还偏偏拖到现在。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上次帮你吗？好，这也就不说了，如果你今天真的是来救我的，我也就原谅你了，咱还是好兄弟。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之所以出来把人宰了，是因为那孙子发现你了吧？”说着一指西南角方位。

    只见在院子西南角，厕所旁边，司机满脸惊恐的倒在那里，同样是一击毙命，喉咙处血已流尽，染红了地面。

    吴强满脸尴尬，搓着手讪笑道：“那个……那个……哪能呢，咳咳……这是选择性击杀，战略性……反正我是真心来帮你的，兄弟，你要相信哥哥啊！”

    信、信你我是孙子！张玄清满脑门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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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游方道仙话天机

﻿两人说话之际，柳萍也强撑着身子走出房间，来到外面。

    或许真的被房间中景象吓到了，她脸色煞白，学着张玄清，一手扶墙，轻轻喘息，听着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目露茫然：“你们说什么呢？”

    张玄清和吴强顿时闭口不言，吴强冲着张玄清挤挤眼道：“兄弟，好艳福！”

    “艳福个屁！”张玄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种“艳福”，他一辈子都不想要。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主要还是柳萍，本就身体虚弱，又被刀疤脸几人的死相吓了一跳，浑身没有几分力气。过了好半晌，才跟着张玄清、吴强走出院子，上了一辆车。

    这辆车不是她们来时的那辆，也不知是劫匪警觉换了车，还是吴强开来的。

    柳萍上车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靠在后座上：对于她来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超过了心里极限，现如今终于安全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闭目养神了不多久，就被张玄清和吴强两人的谈话声吸引，忍不住侧耳倾听。

    此时吴强在开车，张玄清坐在副驾驶位上，车速缓慢，在林中行驶。

    只听先是吴强小声嘀咕：“游方道仙话天机，着手犹如鬼弈棋……我说兄弟，都到这时候了，你就承认了吧。”

    接着张玄清的声音立即在前方响起：“什么这时候了？什么田鸡、义气的，听不懂。”

    柳萍也忍不住心升疑惑：这两句诗她之前就从张玄清的这位“大哥”口中听过，有什么意义？

    就听吴强又道：“行了你，少跟我装蒜，别以为我没查出来，那个刀疤脸一年前被你送进监狱过吧？也奇了怪了，他怎么不把你宰了？”

    “卧槽！”又听张玄清一声怒骂。

    柳萍心中微动，终于知道张玄清是怎么一开始就察觉出不对来了，可他送对方进监狱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她想明白，前方吴强嘿嘿一声低笑，又道：“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小老弟啊，我看你就老实交代吧。”

    然而接下来张玄清却沉默了一下，忽地冷哼道：“别叫我老弟，我跟你可一点都不熟。”

    柳萍听到这里不由愕然：怎么这人竟然这样，人家刚刚救了他，他不感谢不说，还冷嘲热讽的。

    想到这，她不由得把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透过后视镜看去，却发现吴强脸上不禁没有怒色，反而挂着一抹笑意：“老弟这话怎么说？”

    只听张玄清哼哼唧唧道：“吴强，吴强，吴强你姥姥！你要是真叫吴强，道爷我跟你姓！”

    这人叫吴强？不对……他不叫吴强？柳萍不由得更蒙了。

    却见吴强脸上笑意反而变大，显得贼兮兮的：“小老弟，你怎么知道我不叫吴强的？”似乎在引诱着什么。

    由于坐在后排，柳萍看不到张玄清脸色，但却听的出他语气不怎么好：“所以说你真不叫吴强咯？卧槽！就知道你们侠门没一个好东西！”

    “哈哈——”吴强蓦地大笑，用手拍着方向盘：“小老弟啊，看你这下还怎么装！没错，我是不叫吴强。不过老弟你比我还不够意思，我好歹还编了个假名，咱俩认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重新认识下，侠门李想，兄弟你叫什么？”

    “李想？李国兴是你什么人？”张玄清忽的扭头，正好瞥见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的柳萍，眉毛挑了挑。

    柳萍吓得把眼一闭，忽然又想自己又不是故意偷听，闭眼做什么。又把眼睁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吴强……现在或者可以说叫李想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忽然眼珠一转，道：“小老妹，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什么故事？”柳萍不禁皱眉，不知是因对方的称呼，还是因对方不正面回答。

    李想嘿嘿一声贱笑，若有若无的扫了张玄清一眼，道：“故事啊，是说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上有个自称游方道士、人称‘游方道仙’的人，四处给人算黑卦……”

    “往右拐，走西南方那条路！”张玄清忽地大声打断道。

    此时三人已经驶出果林，上了大路，正前方出现三条岔路。一个向前，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可距离市里最近的，还是中间那条。

    李想不由疑惑：“拐弯干啥？老弟你想去哪？”

    张玄清却不解释：“听我的就对了，赶紧拐弯。”原来是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卜的那卦。

    事实证明他算的卦也不是完全不对，最起码李想这位“贵人”来了，而且是从西南角茅厕来的，不然司机不会死那。

    虽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算对了，毕竟依照他的卦象看，李想出现的时间晚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注意一点还是好的。

    李想不解，这时车以驶到岔路边上，来不及细想，干脆顺着一打方向盘，驶上西南方向的路。

    就在他刚刚转弯不久，忽然左手边隐隐响起阵阵警笛声，由南而来，快速接近，又快速远离，听声音，似乎就是朝着果林的方向。

    李想不由惊疑的看了张玄清一眼，也没心思再讲什么故事，而是想起了江湖上一个传说。

    传说两年以前，江湖上突然崛起了一个人物，说是崛起可能有点不恰当，因为那个人似乎并不混江湖，江湖上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来历。

    只知道，那个人自称游方道士，最擅长的就是——算黑卦！

    不是说他算卦要钱有多黑，也不是说他算得准不准，而是只要被他算过的人，不管你是黑道大佬，还是政府人员，那你就洗干净了屁股等着坐牢就好了，没人救得了你。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偶然，是那个人运气好，不认为他是江湖中人。可后来随着那个人算的卦越来越多，被送进监狱的人也越来越多，江湖中人这才恍然：看来这位不知是哪个隐世前辈的弟子，出来用江湖术行侠仗义来了。

    江湖自有江湖术，过去的江湖，分为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包括走江湖混饭吃的各种手段，这些手段，就被命名为“江湖术”。

    江湖的手段千变万化，但江湖门道万变不离其宗，所谓江湖术，无非是门槛术、天梯术、盘局术等几大类，就看各人用的是否巧妙了。

    门槛术：俗称抬门槛，使出种种手段逼对方抬高自己的身份。

    天梯术：又称借天梯，就是自己够不着的高度，借别人之口去实现目的。

    盘局术：就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做局一起蒙骗别人，使别人相信自己，所谓的请“托”就是盘局术的一种。

    当然，真正的江湖并不止这些，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上至庙堂之上，下至市井之间，皆称江湖。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人世间一切行事之术，皆可称为江湖术。

    只不过有些人身在江湖而不自知，就如公司的职员、摆摊的小贩、说书的艺人、演戏的演员等等，不谈江湖中事，没有师门传承，也就渐渐的脱离了狭义的江湖。但他们也会“江湖术”，也会请人做局、抬门槛、借天梯，只是没有冠以这样的名头而已。

    所谓狭义的江湖，就是相对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种广义的江湖来说。狭义的江湖，就是指那些有师门传承的“江湖术”，懂得江湖礼节，会说几句江湖密语的那么一丛人。

    江湖密语，又称唇典、春点、切口、黑话等等，传说出自《江湖海底眼》，又名《五湖四海半部金刚经》。

    这一类江湖人，也包括公司的职员、摆摊的小贩、说书的艺人、演戏的演员等等。当然，最多的还是江湖术士、武者、倒腾古玩的等等，他们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有自己门派祖上传下来的“江湖术”，对于江湖中的事，也颇为关注。

    那个游方道士之所以能一次一次把人送到局子里，明显就是精通各种江湖术。自此以后，江湖上就给那人起了一个外号：游方道仙。甚至有好事者给他配了半首诗，就是：游方道仙话天机，着手犹如鬼弈棋。

    这句话的意思十分简单，无非是说游方道仙“盘局术”用的巧妙，做局之时，天马行空，不着痕迹，犹如鬼下棋。如果你不知道事情最后结果，你都不知道他之前的种种行为是为的什么目的。

    就好比黑道大佬，传言游方道仙开始之时，尚还需要接触大佬本人。可后来慢慢地，他甚至不需见大佬一面，只从大佬的几个小弟着手，甚至从看似不相干的路人着手，就能把那大佬黑的进了局子。

    而过后大家就会发现，他着手的那几个“棋子”，即便是那些看似不相干的，实际上也和那位大佬有着紧密联系。

    故此，江湖中不少人传言，切莫被游方道仙盯上，也切莫让与自己关系亲近之人算命。若是不小心听了那位游方道仙“话天机”，那你洗白了屁股等着吧。

    总之他有的是办法黑死你。

    所以……游方道仙还有一个别称——算黑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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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却说李想想问题想得出神，没心思再给柳萍讲什么故事，车内顿时陷入了沉静。

    虽然柳萍确实好奇那位“游方道仙”的事，听李想的意思，似乎张玄清就是那位“游方道仙”。但是两人不过初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催促李想。

    另一边，张玄清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夜色，也在走神。不过他想的却不是什么游方道仙，而是想到了村里的那个老道士。

    之前已经说过，他一身中看不中用的武功就是学自老道士，甚至连名字都是那老道士起的。而老道士平生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吹牛逼。

    根据老道士所说，江湖上有一个门派，名为“侠门”，始创于明末清初。其门派武功，结合佛道各家修炼之法，自成一系，颇为精妙。

    传说侠门中人有一个规矩，寻常生活不可身处高位，行侠仗义不可透露名讳。

    也就是说，侠门中人不可以贪图享受，不可以用门派技艺谋取钱财。所以，侠门之人大多身处社会底层，有搬砖的，有看门的，有当保安的，有在家种地的，也有……烤羊肉串的。

    而他们行事作风完全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做好事不留名，不过有时候也会闹出不少笑话。

    就比如有人看见某件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他们也得硬着头皮说不是，反正就是打死也不承认，打不死更不承认，颇让人感觉哭笑不得。

    但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侠门中人行侠义之举后，不可以留名讳，却一定要在行事地点留一个古篆“侠”字。

    不是为侠门博名声，而是江湖仇杀，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若是杀了同为江湖的人物，留个侠字，是告诉那死者亲人，这事是我侠门中人做的，不要连累无辜，想报仇我们侠门所有人都接着。

    对，就是侠门所有人。

    这个门派最奇葩的一点，也是最让人称道的一点，就是认为侠门之人，同为兄弟，一个人做事，所有人都一起抗。

    你想报仇？

    可以啊，只要我们侠门中人杀的是该杀之人，甭管谁杀的，你找的到一个侠门中人报仇就行，我们都接着。

    当然报不报的了就是你的事了。

    而且，报仇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没完没了，别怪我侠门中人召集帮众，群起而攻之。

    总之很奇葩，很奇葩，张玄清当时也是当故事听得。

    不过今天，他似乎在刀疤脸等人房间的墙壁上，隐隐看见一个血红的“侠”字，确确实实的古篆体。

    再加上李想死活不承认人是他杀的，所以，在李想追问什么游方道仙的时候，他才会出言试探。

    没想到……

    “原来世间真有江湖，老道士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张玄清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滑稽之感。

    在他心里，老道士完全跟老骗子三个字划等号的。毕竟那老东西虽然没偷看寡妇洗澡，但烟酒不离身，脏字不离口，十里八乡请他看风水选阴宅的他能坑多少坑多少，不然也不会连个子嗣都没有，自己一个人还活得那么自在，几乎没有短过钱花。

    当然，张玄清也不是看对方不自在，严格来说他和老道士还是挺聊得来的，不然现在他怎么会成为一个小骗子呢？

    怎么说老道士也教过他几年武功，两人之间还是有师徒情分的……等等，不对啊，按理说老道士知道江湖事，那他说的事就应该不是吹牛逼。既然这样，怎么传给自己的武功还会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呢？

    难道说自己没有习武资质？

    怎么可能！

    “麻蛋！一定是那个老东西传得时候藏着掖着，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张玄清不禁暗暗咒骂。

    亏得他小时候为了学武被那老道士使唤的跟孙子似的，好容易上山抓个鸡都进了老道士肚子里，合着自己才是被坑的最惨的那个？

    不能忍！

    坚决不能忍！

    就在张玄清满肚子骂娘的时候，汽车已经驶进了市区，李想也不得不回过神来，专心驾驶，躲避越来越多的车辆。

    如今几乎是八九点钟的时间，大街上车来车往，各色霓虹灯弥漫，天空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亦看不真切。

    车内，李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兄弟，说了半天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张玄清也快速回神，嘿的声道：“在下吴强，字李想，你看着叫吧。”

    李想：“……”

    忽地后座柳萍道：“对了张玄清，今天谢谢你了。”

    “卧槽！”张玄清扭头怒目而视：你丫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李想在旁边嗤嗤直笑：“张玄清啊，嘿嘿……发了发了，江湖上谁都不知道游方道仙姓甚名谁，更不知道长啥样，这回哥以后可以在人前吹牛逼了。”

    “游方道仙是什么鬼？兄弟不知道。”张玄清把脑袋一撇，懒得看他。

    李想一点也不以为意，忽地想到了什么：“对了兄弟，提醒你个事，马小堂来北京了，听说四处找人算一件事，你可注意着点，别算黑卦算到他头上，不然哥哥我也救不了你。”

    “马小堂？”张玄清表示确实没听过这个名。

    李想也不意外：“就是马小堂，兄弟你可能没听说过他，他也是近几年才冒出来的狠人。听说是什么茅山弃徒，你是不知道，他似乎真懂点道道，惹到他的人不是心肌梗塞，就是意外死亡，总之见到他躲着点。”

    “那么厉害？”张玄清不由来了兴趣，自从能穿越后，他对什么神神鬼鬼的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心里面不大怎么信而已。

    李想似乎谈性挺高，都没顾忌后座的柳萍：“兄弟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听说的时候，也是不信。可不信没法啊，江湖上那人都几乎成禁忌了，听说茅山派还派人追杀他，可惜都被他弄死了。对了，他经常穿一身黑衣，就连大热天的，也不愿意穿短袖，现在倒是好认。只要你注意着点，应该不会惹到他头上。”

    “啥？黑衣？”张玄清心里面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你说的那个马小堂，是不是三十来岁，不爱说话，眼神比较冷，浑身给人感觉阴森森的？”

    吱——

    李想猛一踩刹车，紧打方向盘，把车靠在路边，诡异的望着张玄清，脸皮一阵抽搐：“你不是想说……你已经遇到过他了吧？”

    张玄清干笑：“那个……如果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个人……我想……我已经遇到了……而且……还给他算了一卦……”

    “卧槽！”李想在座位上一跳，忽地面色一板：“下车！”

    “干啥？大哥你……”

    “叫谁大哥呢？谁是你大哥？你是谁啊你？我们很熟吗？赶紧下车！”李想充分的让张玄清体会到了什么叫说变脸就变脸，一连串的问话连口气都不喘，说着就越过张玄清，把车门打开，一脚把张玄清踹下了车。

    张玄清站在大街上直跳脚：“李想，我草你姥姥，你特么翻脸不认人？”

    “活该，谁让你自己找死的，想死也别拉着我，我可还没活够呢。”李想说完把车门一关，打火，加油，忽然想到后座还有柳萍，猛回头问道：“你是跟他下车，还是跟我走？”

    柳萍都被两人的关系搞蒙了，她不是没见过变脸的，但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连脸都不要了的。

    瞅瞅前座李想，再瞅瞅车下跳脚叫骂的张玄清，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李想身体往后一仰，给她打开车门，同时往下赶她：“看你们俩关系不错的样子，你还是跟着这姓张的走吧。”

    得，刚会儿还一口一个兄弟呢，这会儿就成姓张的了。

    由于柳萍是女的，李想倒也没推搡她。不过柳萍毕竟挂不住脸，闻言想都没想，干脆利落的下车。

    砰地一声，李想再把后座车门关上，脚下加油门，汽车发出轰轰的声音。

    张玄清急了：“李想，就算走你好歹给兄弟留点钱打车用啊，不然你让我们俩怎么回去？”

    只见车窗悠悠降落，里面快速的飞出两张红色老人头，同时李想的声音在车中响起：“便宜你了，就当咱今天心情好，打发叫花子了。另外……别说是我兄弟，我不认识你！”

    话音未落，汽车已经轰的一声响，窜射而出，驶入茫茫车流，快速消失不见。

    张玄清追着两张被风刮地乱飞的钞票跑了好一会儿，捡到手中，才来得及对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李想，你姥姥个腿，下回再让道爷看见你，不把你裤衩坑下来，道爷跟你……跟你媳妇睡觉去！”

    本来他想要说跟你姓的，可想想把李想裤衩都坑下来太不现实，话到嘴边就又改了。

    后边，跟上来的柳萍满脑门黑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今天怎么认识这么俩奇葩，而且……貌似这俩奇葩还都很不简单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天……乃至这两天的经历，都足够她记一辈子了。

    还有……两人所说的话！

    似乎在这平凡的世界中，隐藏着另一个鲜为人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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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再一次错过

﻿“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

    大街上，柳萍和张玄清站在一起，看着李想开车离去的方向，实在忍不住问道。

    她本来其实是想问张玄清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的，说翻脸就翻脸。可想到之前张玄清面对救了他们的李想的时候，竟然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比李想还要奇葩，干脆把问题给改了。

    张玄清似乎没听出来，眨巴眨巴眼道：“什么人？好人啊！萍萍啊，不是我说你，被人救了呢，你应该道谢的。你看看你刚会儿对李想，都没跟他说几乎话，这哪行啊……”

    柳萍：“……”

    您还好意思说我？

    只听张玄清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才慢慢说到点上：“……其实吧，除了李想呢，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说不定就病死了，是吧？你看，李想现在已经走了，找不到他，你完全可以只感谢我一个人嘛。”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柳萍渐渐听出了味道。

    张玄清嘿笑着搓手：“那个……也不是太难，随便给个百八十万就可以了。”满脸讨好的笑意，在路灯的光芒下分外惹人厌烦。

    柳萍心底没由来的一恼，忽然又想，自己确实是因对方获救，对方要些钱财，也没什么大错。可不知怎的，依旧有几分不快，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哈哈！”张玄清仰天大笑，自己终于要有钱了？好！太好了！哇咔咔，果然自己跟孙思邈学习医术是明智的！

    兴奋了好一阵，他才想起这还是在大街上，极为嘚瑟的一抖手中两张红色老人头：“走，萍萍妞，哥送你回家。

    柳萍目光一闪，似有些抗拒：“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张玄清砸吧砸吧嘴，心说这可更不行，今儿要事再让你跑了，我以后上哪找你去，赶紧道：“别介，萍萍啊，你不用跟我客气，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共患难了，妥妥的生死之交，送你回家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交给我了！”说着还一拍胸脯，好像多豪迈一样。

    还不是担心我不给你钱？

    柳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淡淡道：“真不用了，放心，钱我一定会给你的，你约个时间吧。”

    “……”

    最终，张玄清送柳萍的愿望还是没达成。

    不过他这两天跟柳萍有过不少交流，知道上一次是自己先走的，不是柳萍为了不给钱刻意避着他。

    想到对方几千万都是张口就来，应该也不会黑自己的百来万，他也就不再坚持。

    跟柳萍约好周末在某家咖啡店见面，给了柳萍一张毛爷爷，让柳萍打车走后。张玄清拿着手中仅剩的一张毛爷爷，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打车回家。

    再过两天自己也是百万富翁了，完全不必在意这点小钱嘛！

    ……

    回到家，夜色已深，两天没回来，家里已经布上一层淡淡的灰尘。

    张玄清心情极好，仔仔细细的把家中打扫了一遍，这才静坐凝练真气。

    他没打算回大唐，哪里刘神威还眼巴巴等着他的蒸馏技术呢，所以他决定，在网上订购的蒸馏设备没到手之前，还是不回大唐了。

    不过在静坐之前，他把今天一天的经历，从李想出现，再到李想离开，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忽然发现一丝不对。

    似乎……李想之所以现身，就是告诉自己那个马小堂的消息的？

    张玄清脸色微变，心里感觉有点不踏实。

    一夜静坐，第二天清早，张玄清到楼下练了会儿五禽戏，因着昨天的猜测，也没有心情去摆摊算命，干脆在家里老老实实当起了宅男。

    直到周末上午九点，他本打算早早去咖啡厅等着柳萍，没想到却先接到了快递电话：蒸馏设备到了。

    等把蒸馏设备搬回家，送走了快递小哥，一切都弄好后，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张玄清倒也不怎么着急，反正约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还差两个小时，就算堵车，跑也能跑得到。

    然而，当他施施然走出小区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张玄清，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件案子需要调查，希望你配合。”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小帅哥刘纯纯，旁边还跟着一位三十来岁的警官。

    今天的刘纯纯一身警服，整洁干练，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只不过眉眼之间，有着几分难以压制的怒意。

    张玄清见此脸色微变，连连讪笑：“刘警官，什么风把您给出来了？不过您可别开玩笑，咱就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有什么案子能调查到我身上。”

    “少贫嘴，前几天的事你难道忘了？”刘纯纯面色极为不善，想到之前还警告过张玄清，不要在北京搞事，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搞出人命来了，冷声道：“别想着糊弄我，告诉你，柳小姐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你现在最好给我坦白从宽，不然有你好受的！”

    张玄清心里暗暗骂娘，就知道是柳萍多嘴，眼珠子转了转：“那个……刘警官，您看要不这样，我今天还有点事，要不你等我先忙完了……”

    熟料，刘纯纯根本不给他卖弄嘴皮子的机会，拉着他上了警车，一路直奔警察局。

    张玄清无奈，民不与官斗，只得老老实实跟着。

    到了审问室内，刘纯纯才彻底变了脸色，啪的一声，把一堆资料往张玄清面前一拍，咬牙切齿道：“张玄清，这几人的死你怎么解释？”只见资料中几张照片，正是刀疤脸几人的死相。

    张玄清一摊手，十分无辜道：“我不知道啊……”

    刘纯纯见此心中怒意更甚，想到前几日她们好不容易经过层层调查，才确定了绑匪的方位，没想到刚刚赶到那里，看到的竟然是一地尸体。

    而且，前两天柳萍接受调查的时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甚至张玄清让改道避过警车的细节都没有隐瞒。

    虽然根据柳萍所说，人都是一个叫吴强的杀的，可念及张玄清以往的“战绩”，刘纯纯有理由怀疑，张玄清和那个叫吴强的是同伙！

    眼见张玄清到这时候还在装蒜，她不禁心中怒火更甚，一拍桌子，发出砰的声响：“张玄清，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之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面对犯罪分子，有我们警察，用不着你这个江湖骗子插手！”

    张玄清一听这个也急了，二郎腿一翘：“呦呵，你还好意思说有你们警察？我们被绑架的时候，你们警察都哪去了？现在没事了想起来说你们警察了，要不是道爷在江湖上还有几分面子，被人救下，现在道爷都被那帮绑匪埋了！”

    越说越气，蹭的一下站起来，怒视刘纯纯：“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北京天子脚下，没有那么多犯罪分子，就算有，你也能对付，轮不到我插手？可你看看现在，你看看，在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还好意思找我麻烦，什么时候自卫反击也变成犯罪了？你要脸不……”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的刘纯纯面红耳赤，平平的飞机场都被气得起伏不定，有鼓起来的架势。

    张玄清得势不饶人，双手叉腰，就跟泼妇骂街一样，骂的刘纯纯那叫一个狗血喷头。

    到刘纯纯反应过来，再跟他对掐，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最后，两人把一个好好的警察局闹得跟个菜市场似的，刘纯纯好些同事上前拦他们都拦不住。

    等事情平息，张玄清从警察局“凯旋”出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张玄清哎呦一声，这才想起竟然忘了“正事”，赶紧打车去往与柳萍约好的那个咖啡厅。

    然而……

    “老天爷，你他妈玩我！”找了半天没找见人，问过服务员才知道，确实有一位小姐在这等过人，不过人现在早就走了，张玄清不由仰天一声悲呼。

    甚至他心中忍不住恶意推测：柳萍之所以把事情交代的那么清楚，就是为了引刘纯纯今天去堵他，从而可以不用给他钱。

    不然柳萍为什么只说吴强，不说吴强叫李想？

    这分明就是针对自己嘛！

    想给柳萍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之前被刀疤脸等人收走，落在果林了。况且他也不知道柳萍的手机号码。

    垂头丧气的走回家，张玄清在心里狠狠咒骂了柳萍和刘纯纯好一会儿，才认命般的，抱着蒸馏设备沉沉睡去。

    ……

    “师叔，这就是你说的，提炼‘酒之精华’的‘机器’？”

    济世堂后院，刘神威看着张玄清抱出来的两个连在一起的‘铁桶’，忍不住惊奇问道。

    此时正是中午，因着早晨张玄清“没睡醒”，眼见该吃午饭了，刘神威再次来叫他。张玄清被吵醒，干脆抱着蒸馏器直接走了出来。

    面对刘神威骇怪的目光，他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心说总算按时完成，虽然晚了一上午，但也没有过夜不是？悠然笑道：“不错，此物就是‘蒸馏器’，师叔我提炼酒精之法，便是‘蒸馏’。来来来，神威，师叔教你这东西怎么用……”那神色，那表情，好像他对这东西多了解一样。

    其实他也只不过刚看完说明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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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茶与酒

﻿中午时分，济世堂后院。

    在张玄清和刘神威谈话之际，孙思邈、袁天罡、李淳风也被两人的谈话声吸引过来。看到张玄清放在门口的蒸馏器，忍不住一阵啧啧称奇。

    只见张玄清买的这东西是不锈钢的，通体银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一阵眼晕。

    孙思邈等人可不知道什么是不锈钢，只感觉这东西虽然卖相奇怪：一大一小两个“铁桶”，中间被一根“铁棍”连在一起，上边还有一个琉璃似的小镜子，里面刻着几个怪异符号，还有个红色的铁片，但仍下意识认为这是个宝贝。

    待问明刘神威，知道这是他跟张玄清求的，孙思邈不禁好一番训斥。

    刘神威被师父训得多了，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只拉着张玄清问这东西怎么用。

    等到问明只要里面装好酒，在下面生火，就可以进行“蒸馏”。而那个奇奇怪怪、下面刻着怪异符号的小琉璃，其实是什么“温度计”、“气压表”，反正他也听不懂，干脆不再理会，直接跑到街上买酒去了。

    其实何止刘神威不懂，张玄清也只了解个大概。在他心里，这东西根本不用弄太明白，能用会用就行。

    因为孙思邈对这东西也好奇的紧，等刘神威买酒回来，干脆把医馆门关了，停业一下午。

    而袁天罡、李淳风师徒也是，顾不得吃饭，几人跟刘神威一起，围着蒸馏器好一通鼓捣。

    拆卸、添酒、组装、生火……

    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弥漫起了浓郁的酒香。

    只见被张玄清称之为“排酒口”的地方慢慢滴出晶莹的液体，其色淡青，却是因刘神威买来的酒乃是新酒。

    古代酿酒，都是粮食、果实，新酿出来的酒，还未滤清时，酒面都会有微绿的酒渣，故而被称之为“绿蚁”。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眼见着一滴滴淡青色又不失晶莹的酒珠滑落，滴入早就准备好的瓷器中，刘神威神色极为兴奋。

    终于可以赚钱了啊！

    围着蒸馏器团团转了半晌，他心中微动，又紧张又期待的指着蒸馏出来的酒，转头问道：“师叔，我可以尝尝吗？”

    张玄清就站在刘神威身后，满脸莫名的笑意：“可以，想喝就喝吧。”

    刘神威闻言没有多想，直接拿着小杯，舀了一杯，放在鼻端一闻，露出陶醉的神色，仰头一口把酒全部灌下。

    “怎么样？”张玄清偷笑一声，略显期待问道。

    只见刘神威喝下酒后，脸上顿时升起一团酡红，双眼迷离，醉意醺醺：“好……好酒……”

    张玄清再次鼓噪：“好酒多喝点，这可是你第一次酿酒，多喝点，多喝点。”

    “恩……恩……多喝点……”刘神威醉眼朦胧，闻言下意识照做，又在瓷罐中舀了一杯，闻都没闻，仰头灌下。

    咕咚——

    一杯酒刚刚下肚，刘神威便再也站立不稳，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张玄清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大笑：“傻小子，知道这第一杯酒叫什么吗？酒头，酒头啊！这东西最起码六七十度，而且……很容易上头的呦。”

    孙思邈：“……”

    袁天罡：“……”

    李淳风：“……”

    虽然他们不知道六七十度是什么意思，但很明显，刘神威又被张玄清坑了。

    咦，这里为什么说又？

    ……

    第二天，等刘神威再次见到张玄清之时，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幽怨。

    张玄清表示自己已经够仁慈的了，如果不是刘神威，他在现代时空也不一定那么倒霉，故而对于刘神威幽怨的小眼神干脆视而不见。

    经过昨天一下午，蒸馏过得酒已经提炼出来了不少，大约有五十多斤。

    所以，刘神威也没幽怨多久，就屁颠屁颠的带着就跑去醉仙楼了。

    然而直等过了中午，刘神威才从醉仙楼回来。且带回来的不仅是醉仙楼的钱掌柜一人，还多了一个……郑胖子。

    “达博拜见张道长、孙道长，一别多日，两位道长风采依旧，真是羡煞旁人。”一进门，郑胖子就抢在钱掌柜前面，对着张玄清、孙思邈一阵见礼。

    钱掌柜脸皮一抽，跟在后面，也请礼道：“钱某见过两位道长……”

    自从张玄清在华原县声名鹊起后，本就名声不错的济世堂，也跟着水涨船高，对于张玄清、孙思邈二人，县里没有哪个敢不尊敬的。

    张玄清还记得郑胖子，一是对方的名字太奇葩，姓郑名述字达博，人称郑叔郑大伯；二是他在这个世界吃到的第一顿饭就是对方请的，赶紧还礼道：“两位请坐。”说完，向刘神威投以问询的目光。

    不是说去醉仙楼请钱掌柜吗，怎么把郑胖子也带回来了？

    郑胖子七窍玲珑心思，不等刘神威开口，便已看出端倪，抢先道：“张道长，小儿的病症，多亏了您，才能得以痊愈。今日郑某前来，一是感谢道长，二就是今日恰巧在醉仙楼吃酒，听闻道长创出一酿酒之器。正巧，郑某名下有一酿酒作坊，特来见识见识，并想与道长谈一谈合作事宜。”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笺，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张玄清心中了然，什么感谢自己，怕是第二个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郑胖子的儿子病早就被孙思邈治好了，也早就感谢过了一次，今天再来感谢一次，那不是扯淡嘛。

    看着郑胖子手中纸笺，他心念微转，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东西。正待开口，这时钱掌柜不甘落后，也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笺，说道：“张道长，小人的来意您想必也清楚，承蒙您看得起，愿意与我醉仙楼合作，且我醉仙楼之所以如今能朋客满座，也是沾了您的光。是以，钱某特备下些许薄礼，望道长莫要推辞……”

    在两人说话之际，已经有两队抬着东西的人走进济世堂，把东西撂下后，分成两拨，站在郑胖子、钱掌柜身后。

    只见那些东西半遮半掩，隐隐露出里面有绫罗绸缎、有诗书古籍。如此一来，郑胖子和钱掌柜手中的纸笺已经显而易见，正是——礼单！

    古代送礼也是很讲究的，不像现在，直接拿着东西就去了，然后直接交到主人家手上，这要搁古代，就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比如过生日，现代人比较习惯过生日，不论年龄大小，不论是否整岁，都喜欢请几个朋友，办个生日宴。不像古代，只有老人在整岁的时候才会“过寿”。

    而现代主人家过生日，来的朋友都免不了送礼，一般都是把东西直接交给主人家，甚至有的主人家还当场拆开。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放在古代肯定会招人耻笑。

    先说送礼的，在古代你如果把礼物直接交给主人家，那你就是对主人家的不尊敬，主人家心里会说：当我是叫花子吗？我缺你这一件东西？结果肯定是不会收，说不定还会闹一场不快。

    再说收礼的，在古代你如果把别人送的礼物当场打开，有人心里就会说：这人得是多穷，多缺这点东西，连等都等不及了，如此等等。

    所以，古代送礼，礼物都是拿箱子装着，或者拿东西盖着，不会直接交给主人家，而是准备一个礼单。并且，礼单主人家也不会自己去接，有下人的让下人接，没下人或下人不在的让晚辈接，自己是绝对不会经手的。

    这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礼貌。

    故而，看着郑胖子和钱掌柜手上的两张礼单，张玄清没有动，只是示意刘神威接过，抱拳称谢：“让两位破费了……”

    他没有拒绝，毕竟这只是普通的礼尚往来，又不是贪污行贿，如果不接，或者推辞，难免有看不起对方的嫌疑。

    恩……这不是古礼，这是张玄清自己这么认为的。

    毕竟礼物都相当于什么？

    钱啊！

    有人给送钱花，他会拒绝？

    开什么玩笑！

    请郑胖子和孙掌柜去后堂落座，让李淳风带着送礼的队伍到后院把礼品安置好，又吩咐刘神威备好茶水，张玄清才跟两人商量起合作事宜。

    “张道长，您能选择我们醉仙楼，可见对于我们的信任……”甫一落座，钱掌柜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争夺主权。

    相反，郑胖子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甚至看着茶水若有所思。

    等钱掌柜说完，他才放下茶杯，对张玄清一抱拳：“张道长，您也知道，我的来意，与钱掌柜一样。不过在喝了您的茶后，在下又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长能否同意。”

    “哦？”张玄清挑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

    因为对这个世界加盐加料的茶饼喝着不习惯，现如今济世堂的茶，已经被他换成了后世的炒茶，而且是相对好的那种。

    之前他花钱花的比较快，也有着这一部分原因。

    没想到郑胖子人虽然胖，心却精明的紧，竟然只喝了一次，就感受到了此中不同，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茶上。

    果然，郑胖子先是捧着茶杯一阵赞不绝口，接着就跳过酒，直接同张玄清商议茶的合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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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时光匆匆

﻿“道长此茶，条索秀丽，香浓味甘，汤色清澈，闻之芳香扑鼻，尝之虽初有苦涩，然片刻之后，顿觉满口生香，回味无穷，绝非凡间之物，足可位列仙茗……不知道长能否赐下炼茶秘法？”郑胖子满口恭维话，打着茶的主意，一旁钱掌柜才注意到此茶的不同。

    之前因为郑胖子横插一杠，钱掌柜生怕张玄清改变心思，把酒的生意交给郑胖子做。毕竟那酒他已经尝过了，绝对远超现在大部分酒，他不能容忍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他满怀心思扑在酒上，对于刘神威端上来的茶，喝都没喝一口，自然发觉不到茶叶的不同之处。

    现如今经郑胖子提醒，钱掌柜也终于发现，张玄清这里的茶叶，与他所认知的茶饼，大大不同。

    不仅仅保持着茶叶的形状，冲泡之后的芳香，更不是那种用盐、葱煮过的茶能比拟的。正像是郑胖子所说，这种茶，足可以被称之为仙茗。

    更何况……这种茶还是一名真正“仙人”的手笔！

    钱掌柜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更加激动。本来他这么急着赶着来，酒的关系有之，更多的还是为了与张玄清搞好关系。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当下便与郑胖子争辩起来：“我说郑兄弟，这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张道长先找的我们醉仙楼，你却半路横叉一脚，这有些不仗义吧？”

    “钱掌柜此言差矣！”郑胖子笑着反驳道：“生意，生意，买卖东西维持生计而已。钱掌柜的醉仙楼进日财源广进，吃穿不愁，小弟我却因犬子之事，荒废生意，多有亏损。希望钱掌柜大发善心，给小弟留一条活路，小弟在此感激不尽！”

    钱掌柜闻言差点被他气个半死，对方说他醉仙楼财源广进是真，说自己因儿子之事荒废生意也是真，可多有亏损嘛……这就不能当真了。

    想着，他不禁反驳道：“郑老弟莫要玩笑，华原县谁人不知，你郑老弟乃是本县第一富商，莫说只是儿子病了几天，就算一辈子都是个病秧子，也不可能……也不可能……”说道最后忽然发现自己的失言。

    郑胖子极为震怒，拍案而起：“钱掌柜，我敬你一声哥哥，你却要要咒我家桁儿，莫不是以为我郑某人好欺负？”

    郑桁，便是郑胖子的独子。

    钱掌柜脸色微变，他刚刚确实是无心之失，紧忙起身，深深一礼：“郑老弟莫怪，是我口不择言，他日一定登门赔罪，任老弟处置。”

    “哼！”郑胖子一声冷哼，并不理会。

    张玄清见得如此，紧忙打圆场道：“郑兄莫恼，依贫道之见，钱掌柜确实一时口快，绝非有意冒犯。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不要因为一句误会，坏了往日交情。”

    “如此……也罢！”郑胖子面色稍霁，转头道：“钱掌柜，看在张道长的面子上，郑某不跟你计较。只希望钱掌柜日后说话时候注意着点，不然可不是谁都会原谅你！”

    钱掌柜满脸苦笑：“郑老弟说的是，今日却是钱某错了。”想到给了对方这么一个把柄，对方怕不是会抓住不放，不由笑得更加苦涩。

    不料，张玄清忽然道：“两位既然都想做茶酒的生意，贫道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不知两位能不能同意。”

    “张道长快快请讲。”钱掌柜顿时精神一震。

    张玄清笑道：“自古生意不过‘合作’二字，听郑兄说你有一个酿酒作坊，而两位联袂来此竞争，醉仙楼必有其他进酒渠道。依贫道看不如这样，由郑兄、醉仙楼各自提供场地材料，酿酒制酒，两位共同经营……似乎钱掌柜的醉仙楼只有华原县一处？不如借此时机，向外扩建，开设分店，或招‘二级代理商’，将摊子铺大。如此一来，看似将利益均分出去，实则利益就像雪球，越滚越大，落在两位手中的，只会比之前多，不会比之前少，两位看如此可好？”

    “什么是二级代理商？”钱掌柜满脸茫然，一旁郑胖子亦面露不解。

    张玄清其实也不懂这东西，做生意什么的，实在太麻烦了，不适合他。所幸他有一张巧嘴，连吹带捧，给郑胖子、钱掌柜画了个大饼，言里言外告诉他们听自己的准没错，最后道：“……不仅是酒的生意，茶叶生意也可依样而为。实不相瞒，贫道这茶叶，除了制作之法外，本没甚么稀奇的。要说这天下最好的茶叶，还数西湖龙井、信阳毛尖、君山银针、洞庭碧螺春、武夷大红袍等等。两位若能合作，招募人手，联手将茶叶制造出来，即可更快的推行天下，抢占市场。当然，若两位不愿，也可自行商议，将茶、酒这两个生意分开，贫道分别给你们便是。”

    “道长此意甚好，甚好！”钱掌柜连连称赞，仿佛能占到多大便宜一般。

    本来也是，古代人做生意，可不讲究什么合同，完全都是靠着人情、信誉等等。由于钱掌柜之前一时失言，若是郑胖子揪着不放，在钱掌柜心里，张玄清有八成可能完全把生意交给郑胖子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相反，若是郑胖子不同意张玄清的提议，想自己单独吃下这两笔生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郑胖子只是沉吟片刻，竟也点头同意下来。

    “就依道长所说便是……”

    接下来具体的合作方法就没有张玄清什么事了，不管郑胖子、钱掌柜如何分成，左右张玄清能把茶酒卖出去，且还是刘神威撺掇的。所以张玄清干脆让刘神威跟着两人去谈，自己则做了甩手掌柜。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人商量好怎么合作后，钱掌柜自己打道回府，郑胖子却留了下来。

    张玄清不禁诧异：“郑兄还有何事？”

    不料那郑胖子起身深深一揖，胖坨坨的身子穿着华贵丝绸本显得十分滑稽，可他本人却满脸认真：“张道长，其实郑某并不敢在道长这里赚取钱财，毕竟若不是道长，我儿恐怕难以活命，如果我还敢赚道长的钱，那我岂不是畜生都不如？只是我怕那钱掌柜不知好歹，恶意压价，叫道长吃亏，这才厚颜跟来。如今生意既然已经谈成，郑某再说别的，倒显得小人了。郑某只能保证，从茶、酒中赚的任何利益，郑某分文不取，全部交给道长。望道长成全在下拳拳报恩之情！”

    这倒让张玄清好一阵诧异，没想到商人之中，还有这种不爱钱的。不过回头想想，对方似乎也不是不爱钱，笑着道：“郑兄不必客气，这生意既然谈成了，那就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然钱掌柜怕还是以为咱俩合伙坑他。原本贫道把这茶酒生意交出来，就是因为神威这小子，自己倒没想着借此发财，只不过补一补医馆开销而已。”

    刘神威在一旁讪讪的笑，郑胖子还要再说，却被张玄清摆手打断：“郑兄不用推辞了，就按贫道说的，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利益这东西，无论多少，都容易让人昏头。与其现在占便宜，日后伤情分，倒不如现在就明明白白的把利益跟情分分开。而且，郑兄今日能有如此想法，本就是一桩人情，况且这生意若没了郑兄，也做不下去……恩，差不多就这样吧。”

    好说歹说，把郑胖子打发走了，张玄清不理会刘神威纠缠，把生意方面的事全权交给对方，自己则继续跟着袁天罡师徒学习卜筮之术。

    转眼间秋去冬来，寒风彻骨，落叶萧萧，张玄清到大唐一共已经有了大半年时间。

    因着茶酒两项生意，医馆的生活越来越好，就算孙思邈经常大手大脚，看病不收钱，医馆也不会短了收入来源，每日里吃的好穿得好，甚至还外聘了一个做饭的老妈子。

    要知道之前甭管洗衣做饭，那都是刘神威的事。甚至有时候赚的钱还不够进药材的钱，孙思邈都得亲自进山采药。自从有了茶酒生意后，最起码所需药材从没有过短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不务正业。

    当然，医馆的变化并不止是这些，随着袁天罡师徒的到来，医馆除了看病救人之外，又多了一项业务——相面算命！

    这其中有袁天罡、李淳风不愿白吃白住的原因，也有张玄清想要练习算命术数的原因。

    因此，史上最怪异的医馆就在华原县诞生，不禁能够治病救人，还可以为人算命，指点迷津，排忧解难。

    如此一来，张玄清的医术以及算术都飞快的增长着，管他什么术数三式，还是梅花心易，都逐渐登堂入室，了然于心。至于现代时空，倒是十分平静。

    天下间的书就是那么多，尤其算命看相之类的，那更是少之又少了。张玄清也没打算结合一下外国的塔罗牌、星象什么的，自创一门算命之法。他之所以这么感兴趣，完全是为了以后没人养着好坑钱而已，故而把现有的能找到的算命书看完，他就不再往图书馆跑了。

    顶多是有时候研究研究心理学书籍，给自己的“卜算”之术多添加些筹码。

    不过平静的生活总归不能长久，就如平静的湖面早晚都会起波澜。随着一名特殊的病人来到医馆，进入张玄清的视线，让他的心再也无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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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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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中邪

﻿“张道长，孙道长，袁道长……几位道长救命，救命啊！”慌乱的喊声，一位管家式人物急匆匆跑入医馆。

    此时医馆中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孙思邈坐在柜台，不紧不慢的位每一位病人诊病；旁边刘神威淡定抓药，不忙的时候，也对着病人望闻问切一番；另一边，袁天罡、李淳风二人架了个桌子，是张玄清特意让木匠打造出来的，甚至还弄出个太师椅，让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给人算命。

    在两方中间，张玄清却怎么看怎么都显得不务正业，来算命的他顺带给人诊诊脉，来生病的顺带给人算算命，忙的是个不亦乐乎。

    眼见来人神色匆匆，目露惊惶，张玄清认出是郑胖子家的老管家，瞅瞅两边，就自己这着闲，诧异问道：“郑管家，可是你家老爷有什么事？还是有人想打茶酒生意的主意？”

    这几个月来，自从有了茶酒生意，可没少给张玄清找麻烦。开始是不少商人跑来跟他商量合作的事，后来被他打发走，却又打起了郑胖子和钱掌柜的主意。

    要不是张玄清在这华原县名头不小，靠着神仙得道传以及医术相术等等，被县令当做高人，载入了县志，甚至通报了朝廷，指不定衍生出多少龌龊。

    饶是如此，在他们合伙的茶酒生意开张之初，还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派人混入酿酒、炒茶的作坊，闹出了不少事端。

    然而老管家却连连摇头，双手拄膝，大口喘息着：“不……不……不是……是……是……是我家少爷……”说不上一句完整话来。

    张玄清给他斟了杯茶，不疾不徐道：“不急，不急，老管家你慢慢说。”

    那老管家却哪能不急，抓过茶杯，狠狠灌了一口，呛得他直咳嗽，但仍然努力压下不适，急声道：“张道长救命，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不要急，说清楚，贫道看看管不管得了。”张玄清心中疑惑，难道郑少爷又患了急病？

    两边孙思邈、袁天罡几人也早就被这番动静吸引，放下手中事看着他们。

    老管家见此，忙说明原委：“我家少爷中邪了……”

    却是昨天郑少爷出城游玩，回来时神色恍惚，连晚饭也来不得吃，便即睡下。因为当时已经入夜，郑胖子没有多想，还道是儿子玩累了，索性由着他。没成想，今天早上一起，那位郑少爷竟说自己是什么得道大仙，逮着父母一顿骂，还说什么他们儿子害死了它，在屋子里一通打砸撒起了泼，活脱脱一个六亲不认。

    郑胖子一问才知道，昨天下午郑少爷是出去打猎了，当然这所谓的打猎只是他看着别人打，毕竟刚刚十岁出头，拉弓都费劲，想让他打中猎物，比登天还难。

    可好死不死，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正巧让郑小少爷发现一个被猎人的捕猎夹子夹住的一只狐狸。

    郑小少爷当场高兴极了，站在几步之外，美滋滋的拿着一个那种小孩儿玩的小弓箭，对着狐狸就一通射……可以预见，那狐狸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指不定让郑小少爷虐待成什么样呢。

    反正据跟回来的下人们说，那狐狸最后浑身插满了弓箭，伤口不深，却处处流血。甚至郑小少爷为了练准头，有好几只箭是冲着狐狸眼睛射的，导致狐狸脸上、耳洞、眼睛里都填满了箭头，最后那狐狸是活生生疼死的。

    跟去的下人回来没敢对郑胖子说，怕出了什么事怪罪他们。没想到该出事怎么都得出，今儿早上郑小少爷一闹，郑胖子大发雷霆，那帮下人们吓得肝胆俱颤，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这一下把郑胖子惊得是三魂出窍，民间素有传闻，狐狸、老虎什么有灵性的动物，都能够化为妖类。八不成自家儿子弄死的狐狸就是妖物，如今这时冤魂索命来了。不敢怠慢，赶紧让管家来济世堂请人。

    “所以说，你家老爷怀疑你家少爷被冤魂附体了？”张玄清听完满脸惊疑。

    老管家忙道：“确实如此，若不然我家少爷怎么会说那许多胡话？而且道长你不知，少爷不仅仅满口胡话，打砸撒泼，最让人奇怪的是，他的力气现在出奇的大。要知道少爷打砸东西的时候，老爷可是让七八个下人控制都控制不住他，张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啊！”

    张玄清闻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要说以他现在的医术，一般的病患他还真不憷，顶多治不好，也不会治死人。可妖鬼附身？麻蛋，这世上不是没有神仙嘛，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可想想连自己都能修炼出先天一炁，甚至还有医道真气存在，世上没有神仙，不代表没有妖鬼，他这心里面更加拿不准了。

    这时孙思邈忽然道：“按郑管家所说，郑小少爷确实可能患的是阴病。张道兄，此去你可要小心，这套针具你先拿着。”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布兜，就像现代的长款钱包一样。有见识的，都知道装的都是针灸用的针具。

    张玄清见此，干咳一声道：“孙道兄，若论起医术，贫道可比不上你。不如……郑管家，你还是请孙道兄去吧。”

    不等郑管家开口，孙思邈摇摇头道：“道兄莫要谦虚，要说寻常病症，我确实有几分心得。可涉及神鬼之事，谁能比得道兄？”

    “还请道长慈悲！”老管家也固执行礼，满心认为张玄清一定能解决这事。

    其实这也怪张玄清，没事装什么高人，弄得整个华原县九成九都以为他是谪仙临凡。这事要搁以前，郑胖子说不定还会犹豫犹豫，是不是去寺庙请个大师。可自从上次张玄清跟慈恩大师斗了一场后，佛教地位在华原县中每况日下，尤其在济世堂中可不仅仅有张玄清这么一人，还有医术超群的孙思邈，相术不凡的袁天罡。在普通人眼中，就连李淳风、刘神威都快成了神仙人物，出了事不找他们找谁？

    而在五人之中，最富盛名的还是张玄清，据说孙思邈、袁天罡都对外称他的学生。

    孙、袁二人本来名头就不小，其中袁天罡的身份大家也清楚了，那可是隋时的盐官令，现如今虽不在朝堂，可那也是李渊几次征招，他都推辞不去，不是他没有真本事；孙思邈也是如此，就在年前，还受到过李渊的邀请，让他入太医院为官，也被他推辞了。就这么两个人，都自愿说是张玄清的“学生”，试想他该有多大的本事？

    无奈，眼见郑管家坚持，张玄清不得不叹了口气：“好吧，贫道就去看看……”正想说看可以，但我不保证能治得好。那边刘神威见机得快，一把抄过孙思邈放在柜台上的针灸包，腆着脸道：“师父，我跟着道长去吧，也好打打下手。”说着冲张玄清一阵挤眉弄眼。

    孙思邈捋了捋胡子，眼见医馆里还有七八个病人，本不想让他跟着去。可转念一想，张玄清自己出去，没个打下手的，难免跌份，点点头道：“也好，不过神威，到那一切都听道兄的，别给道兄丢人。”

    “您放心吧师父！”刘神威拍着胸脯保证，一边嘿笑，一边蹭到张玄清面前：“师叔，一会儿有什么让我做的，您尽管吩咐。”态度十分端正。不过看他的表情，多半还是对中邪好奇，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自从拜孙思邈为师后，他不是没有见过特殊的病症，就连中邪也见过几次。只是他见过的中邪顶多就是发发疯，再不济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还没见过哪个人满口胡话的。

    张玄清想了想，心说有个人跟着也好，到时候还能有个商量，便没有拒绝。跟着老管家往门外走，却不料李淳风忽然道：“我也想去。”

    他没说请示谁，两只眼既没有望着张玄清，也没有望着袁天罡，就那么直直看着门外。英俊的小脸蛋略有些赧然，证明他不是目中无人，而是真的不习惯与人对视，不习惯主动跟人说话。

    袁天罡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对于这个徒弟，他也彻底无奈了，摆摆手道：“去吧，去吧……”瞅了眼桌前等着算命的十来个人，咂咂嘴，小声嘟囔道：“其实我也想去来着！”

    张玄清：“……”

    一行四人走出济世堂，直奔郑府。

    正是初冬时候，农历十月十三，立冬已过，未到小雪，寒风一吹，漫天黄叶回旋飞舞，又缓缓铺在地上，脚步踩过，树叶沙沙的响。

    郑管家边带路边说着道歉的话，什么来的匆忙，没准备马车，下人们又都控制着少爷，腾不出人手，让几位道长受累等等……总之是客气极了。

    刘神威本还想装模作样几声，不过被张玄清瞪了一眼，顿时没了脾气，又去撩拨李淳风。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人由于性格截然相反，颇有几分看不对眼，不过好在两人都心性不坏，没出啥大事。

    到了郑府，刘神威才消停下来，没想到郑府比几人预想得要安静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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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望气术

﻿原本张玄清以为郑府会家翻宅乱闹翻了天，可没想到一进郑府，却发现偌大的一个郑府空空荡荡，比往日还要安静。

    “不会出事了吧？”刘神威嘴里没把门的，张口就来。老管家顿时变了脸色：“不好，道长，快跟我来！”匆匆行到郑少爷院前，仍然听不到任何闹腾的声音。

    老管家脸色更加难堪，还道是真的出了意外，可抢步钻入院落，却被院中场景惊得呆住了。

    只见原本来控制少爷的下人们全都抱着膀子站在一边，本该被控制的郑少爷却大爷似的，坐在摆满食物的桌子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如今郑少爷刚过十岁，本该吃不了多少，可眼前这位，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饭菜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就跟倒土箱子里似的，吃的满嘴流油犹嫌不够，还骂骂咧咧让人加菜。

    负责端菜的丫鬟们一个个胆战心惊，颤颤巍巍，小心翼翼，送饭的时候期期艾艾挪不动步，把菜一撂下两只腿却同如装了马达，一溜烟的就跑得不见人影。

    旁边郑胖子携着流泪悲呼的郑夫人，满脸哀求望着自家儿子，脸上的肥肉都止不住在抖：“大仙呦，您行行好，饶了我家孩子吧……他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您都冲我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说到底是郑少爷错了，残害生灵，草菅……狐命，可郑胖子又怎能看着自家儿子受苦？

    张玄清见此不由咧了咧嘴，歪头问道：“我说郑管家，你家少爷这不好好的，能吃能喝，哪像有事的样啊。”

    郑管家也不明所以，闹不清怎么他离开的时候郑少爷还在撒泼打滚，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完全不像中邪了。

    正要上前询问，前边郑胖子听见说话声，猛回头，见张玄清来了，顿时转忧为喜，激动上迎：“张道长，您可算来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儿子啊！”郑夫人也止住哭声，望着张玄清满面希冀。

    “不急，不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玄清一时间还纳不过闷来。

    郑胖子忙道：“是这样道长，之前的事，想必管家也跟您说了。可您不知，管家去请您的功夫，犬子……犬子……唉，也不知现在他还是不是我儿子。反正管家出门没多久，他就嚷嚷着饿了要吃饭。本来犬子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而且也不知怎的，他今天力气恁地大，好几个下人都压不住他，只能任他在屋中打砸，祸害自己。贱内见他终于安静了，还开口要吃饭，以为他好了。可谁知……谁知……”

    “到底怎么了？”刘神威忍不住问道。一旁张玄清却扫了眼郑少爷面前一摞空盘子，心中已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郑胖子满脸愁苦，道：“刘小道长你看，犬子就那么大个肚子，吃了这么些东西，再吃下去，不得撑死。”

    果然！

    张玄清心中了然。刘神威则眨眨眼，好奇道：“既然这样，你不给他吃不就得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郑胖子叫苦道：“我也想不给他吃，可他却威胁我要吞筷子，这……这……我们制不住他，只能让厨房做的慢点，可再这么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道长快救救他吧！”

    这话刘神威可不敢应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最后那一句是对张玄清说的，转头投以请示的目光。

    张玄清见此，只得安慰郑胖子两句：“郑兄且放心，既是妖邪作祟，有贫道在这里，他还能翻了天不成？”虽然心底着实没有把握，但来都来了，不看看也说不过去，索性先给郑胖子吃两颗定心丸。

    那郑胖子哪知此理，真以为他有降妖伏魔之能，好一阵感恩戴德。就连郑夫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喜意。熟不知张玄清正在心中暗暗叫苦，直道今天这事恐怕要栽了，身为一名江湖骗子，果然不能在一个地久待，不然等着身败名裂去吧。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不料没等他说什么，那“郑少爷”忽地一拍案几，破口大骂：“他妈哪来的牛鼻子道士，找死是不是？大爷的事也想管，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老子弄死你！”却原来早就注意到了张玄清几人的到来。

    这“郑少爷”年仅十岁，浓眉大眼，面容清秀，本生得十分可爱。只是因先前一场大病，脸上多了一团麻子，再配上一副狰狞的表情，真显得有几分恐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喊得虽凶，张玄清却仿佛在其中听到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没等张玄清想好怎么开口，他身后从来都很少说话的李淳风忽然上前一步，来到他耳边，反常开口，声音低低地道：“师叔，这位郑少爷印堂发黑，眉心一股煞气缭绕，怕不是真的被妖精附了身，我们该怎么办？”

    张玄清心说我哪知道怎么办，尤其是听到印堂发黑那句，忍不住回头冲对方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太不地道了，都是都是千年的妖精，你装什么狐狸啊，还印堂发黑，我看你心黑还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他不禁目光一凝。

    只见李淳风那双本就乌黑发亮的眼珠子这时候竟蒙上一抹幽光，连眼白处都被蒙上淡淡一层，就仿佛漆黑的夜空，显得分外邪异。

    仔细看去，竟隐隐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力量般，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恍惚中，张玄清心神一荡，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忽地警惕心起，浑身一个激灵，从那种感觉清醒过来，后背不禁流出一身冷汗。

    这种情况……什么鬼东西？

    “切，还印堂发黑呢，真当自己是得道高人啊。师叔还没说什么呢，有你什么事。”另一边刘神威对此浑然不知，因与李淳风不对付，听到李淳风说话，张口就讽刺对方。

    李淳风毫不在意，闭上眼，再睁开，里面幽光已全部隐没。沉默片刻，才道：“我随师父修行多年，蒙师父指点，得传‘望气术’。上可观星望斗，体察天象；下可搜山寻岳，勘测风水；中可明纹相面，知人气运。天地之间有五气，分别为青、白、赤、黑、黄，其中黑气为煞、为凶、为戾，遇之不祥，多为妖邪所有，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很难想象，一个话不多的人，竟然会一口气说这么多。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与刘神威虽然不对付，但也没有太大恶感，不然他也不会解释。

    刘神威奸计得逞般，嘿嘿一笑，遂而又好奇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世上还真有神鬼妖怪？”其实他处处用言语挤兑李淳风，也只是想逗他说话而已。

    这一次李淳风沉默的更久，张玄清在一旁都暗暗着急，实在是他也想知道，更被李淳风刚刚眼中的异常唬住了。

    难不成自己这回看走了眼，李淳风、袁天罡师徒其实很牛逼很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连郑胖子都忍不住了，想要催促张玄清快点。李淳风才缓缓摇头，不确定道：“我也不知这世上有没有神鬼妖怪，但师父说，他游历天下，见过不少怪事。就如眼前这位郑少爷般，说是妖灵附体，但我更认为是煞气入脑……或许真的是妖灵附体也说不定，但师父的望气术，只能看到煞气，却看不到妖灵原形。所以，我只能保守的说，不能妄下推断。”却是停顿这么久，竟是为了组织语言。

    原来在一见面之初，张玄清观察到袁天罡、李淳风师徒俩眼睛与一般人不同，更显得乌黑明亮，都是因为两人修炼了望气术。

    那望气术乃是袁天罡早年所得，仗之勘测风水，观人相面，无往不利。据说练到极致，甚至能观测一国气运，这却是张玄清所不知的。

    只因张玄清所有的心思都在卜算一道上，对相面只是浅藏辄止，并未深研。袁天罡虽然在一般人眼中相术最厉害，可别忘了，袁天罡不仅看出了武则天日后能称帝，他最主要的成就、能够流传后世的著作，还是一册《袁天罡称骨歌》，也就是称骨算命。

    注意这里是称骨，而不是摸骨，摸骨那玩意其实是很底下的一门术数，准不准先两说，真正的术数大师没有摸骨的。而称骨，其实是结合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把年、月、日、时的重量加在一起，从而确定这个人一生的命运。

    这就好比是一道算术题，一个人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出生，他今后命运的是富贵还是贫穷、是福缘深厚还是流离失所，基本都能从中找出个大体方向。

    所以，称骨算命看似简单，但其实是袁天罡领悟太乙、奇门、六壬、四柱等等顶级术数，摸清其中预测命理的脉络，从而整理出来的。

    张玄清正是知道这点，故而推测袁天罡最厉害的根本不是相面。恰恰相反，相面只是他行走江湖的小把戏，不然又怎能同李淳风一起作出可以预测唐后千多年的《推背图》？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自己还是太武断了啊。

    想明白这点，张玄清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袁天罡这望气术是怎么回事，便再次把目光放在郑少爷身上。

    无论如何，都要先把郑少爷这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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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鬼门十三针

﻿郑少爷这时犹在冲着张玄清他们破口大骂，自从他们几人到来，这小子就没有再心安理得的继续吃饭享受，似乎对他们颇为忌惮，连骂人都看着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

    张玄清想了想，转头问站在身侧的李淳风道：“淳风，既然你懂得这么多，可有什么方法治好这位郑少爷？”不管郑少爷是妖灵附体也好、煞气入脑也罢，他都想不到有效的办法，索性打起了李淳风的主意。

    然而李淳风又哪里知道，摇摇头道：“不是我懂得多，我能知道这些，都是师父的教导。但我师父又不是大夫，让他算算命还行，救人嘛……”瞧瞧，瞧瞧，这话说的，多气人？不仅把袁天罡踩呼了一遍，顺带还有点质疑张玄清的意思：您老不是谪仙嘛，您老不是医术不凡嘛，既然您都那么厉害了，还问我做什么。

    这怂孩子，真不会说话……

    张玄清表示懒得跟他计较，又转头问另一边的刘神威：“神威啊，你跟着你师父行医多年，应该也见过这种病症吧？说说，有什么看法。”

    陪在身后的郑胖子终于忍不住了：“道长，考校他们，您能不能等等？犬子如今……如今……您要是再不出手，怕是活不成了。道长，我求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吧！”竟然以为张玄清是在磨练刘神威和李淳风他们。

    对面郑少爷哈哈大笑：“老不死的，我看你请来的这个牛鼻子，也没什么本事，现在正在拖延时间呢！赶紧的，你们统统跪下给本大仙磕头，再给本大仙来二十只烧鸡，等本大仙吃够了，心情一好，没准还能放过这小子！”

    “还要二十只？这不要了我家孩儿的小命！”郑胖子哀嚎一声，可怜巴巴的望着张玄清，可张玄清却不理他，只是在刘神威身上乱瞅。

    刘神威苦笑道：“师叔，您就饶了我吧，人家中邪，顶多是嚎两嗓子，或者说点谁都听不懂的胡话。可咱家这位郑少爷，竟然都能跟咱对话了，这个……我压根没见过啊……”犹豫了一下，又道：“听师父说，凡癫、狂、痫等症，都用鬼门十三针，可您也看见了，这位郑少爷不仅不癫，神智还清醒的很，只不过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张玄清没继续往下听，直接被鬼门十三针吸引住了。

    鬼门十三针，据说是由天师张道陵所创，祛病除邪，愈后永不复发，堪称医学神技。其中十三针，对应的就是十三鬼穴，分别为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若是遇到癫、狂、痫等症的患者，选对穴道，一针下去，大体都能治好。

    孙思邈身为一代神医，虽被冠名以药王，但针灸之术亦是不凡。他那二十四个第一种第一个扩大奇穴，选编针灸验方、以及第一个提出“针灸会用，针药兼用”和预防“保健灸法”，就可以证明，故而鬼门十三针也是会的。张玄清作为一个有理想的江湖骗子，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神奇针法不学。

    不过他会虽会，但却从来没有施展过，一时间有些犹豫，尤其是想到小时候他妈给他讲的一个故事。

    住在大城市的可能不会相信，有些人会得上一种莫名其妙的病，不管到多少高级的医院，不管找多么高级的医生，都治不好。反而一些道士、阴阳先生、出马弟子，对这种病颇有几分手到擒来的意思，虽然不能全部治愈，但十个里面，也能治好七八个。

    据他们说，那些莫名其妙的病不是被鬼缠，就是被仙跟上了，这里的仙让人不是仙人，而是动物成精的“大仙儿”，尤其在东北，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这五种动物都被称为五大仙家。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病人”乃是天上神仙的坐下童子，病人发癫发狂、浑身发热、满口胡话，这不是病了，而是天上神仙在招童子回去。这时候就要“送童子”，既给病人做一个童子替身，给神仙送过去，这样神仙以为你回去了，就不会再要你的命了。

    当然这种说法十分扯淡，如果连神仙都能欺骗，这世道得成什么样了？所以张玄清压根就没信过这个。

    南宋著名诗人刘辰翁说的好，经忏可超生，难道阎王怕和尚？纸钱能赎命，分明菩萨是赃官！两者虽然不是一回事，但道理是一个道理。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为的是让人有畏惧之心，不要为非作歹，可如果连神仙都能欺骗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不能做？

    故而，于情于理，张玄清都对那些张口闭口送童子的人嗤之以鼻。他更愿意相信那些人有几手土方子，恰好跟那种怪病对症，为了能坑更多的钱，所以才会忽悠人说什么童子命之类。之所以没有全盘否定，认为所有人都是骗子，还是源于小时候他妈给他讲的那个故事。

    先前已经说过，他们村最早名叫双观村，只因村里有两个道观。教他武功的长空老道士是其中一个道观的弟子，另一个道观也有弟子留了下来，名叫马德标，早早的还了俗，娶妻生子，儿子叫马建设。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那位马建设。

    马建设的爹马德标身为一个道士，也有几手本事，尤其是一手医术，比寻常郎中强了不少。可惜就是死得早，在马建设十六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所以马建设跟他爹也没学多少本事。

    好在当时那个年代，村里面穷，也没有医院，甚至连诊所都没有，村里的人都看不起病，即便马建设医术只是个半吊子，也能养活自己。

    那时候长空老道士还在外面闯荡，直到**********过去后的第四年，也就是一九八零年，才回到村里。至于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村里人也都不知道。而就在他回村的前一年，那位马建设却因为一位病人出事了。

    病人是隔壁村的，叫什么张玄清的老妈也没说，只说姓王，一次进山打猎，回来后昏迷不醒，因为山中有一座乱葬岗，人人都说他是中邪了。可当时**********刚过去不久，村里的道观都被烧了，别说道士，连个阴阳先生都找不到，当时那家人想到马建设的爹怎么说也当过道士，就去找了他。

    不得不说，世事就是这么奇妙，那马建设医术虽然是个半吊子，可鬼门十三针恰恰就会。虽然没施展过，但由于那家人给的钱多，又在这村有亲戚，请了说客。都是邻里乡亲的，马建设抹不开面，就答应下来。却没想到最后竟为此事送了命。

    具体过程张玄清的老妈也没讲，只说那马建设对着病人一针下去，嘎巴一声针断人飞，不仅病人当场咽气，自己个也被弹起好几丈高，愣是把房梁都撞断了，给屋顶捅了个窟窿。

    那马建设不过凡人之躯，经这么一下，当然活不成了。而且死相极为凄惨，被撞得骨肉分离的。

    这件事别说张玄清他们村，就连附近镇上的人都知道。后来张玄清也向长空老道士求证过，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那老道士就说，鬼门十三针这种东西，既是医术，又是法术，一针下去，不杀敌，则杀己，轻易绝不能施展。

    打个比方，如果病人是被鬼缠了，也就是俗称的“撞客”，那鬼就在人的身体里。而鬼门十三针就是找到鬼隐藏的穴窍，一针下去，把鬼扎死。试想想，人遇到生命危险还会反击，何况是鬼？就相当于用针在跟鬼打架，不是你把鬼扎死，就是鬼把你撞死。

    那马建设医术只学了个半吊子，道行更是一点没有，当然干不过鬼。一针下去，立即受到反噬，甭管是鬼是妖还是煞气什么东西，直接反冲到他身上。如果是在开阔的地点还好，没准能保下一条命，可好死不死，那马建设救人的时候是在屋里，被煞气一冲，撞倒房梁上，把身体都撞烂了，怎么可能不死。

    记得当时张玄清还是把这种事当故事听得，可现在看着面前的郑小少爷，再想想游仙镜、想想火龙真人、想想那位被李想说的极为邪性的马小堂，他心里面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要不要试一下？

    抬头看了眼天色，快到正午，寻思着孙思邈、袁天罡中午不见他们回去，应该会找来，张玄清决定还是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这一切说来觉慢，实际上仅仅只过了几个呼吸。

    张玄清打定主意，运用拖字诀，先安抚了两句郑胖子，接着面色一肃，冲着那疑似被狐狸附身的郑少爷，冷声斥道：“好一只孽畜，不在深山修行，竟来世上害人！贫道念你修行不易，劝你速速离去，不然……哼，休怪贫道不客气！”双眼微眯，精光闪烁，大有对方不听劝便动手的架势。

    降妖伏魔他不会，演戏忽悠人还是可以的——不管对方现在是人还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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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关心则乱的女人

﻿“臭道士，大言不惭，我现在通人言、有人身，就凭你区区一个牛鼻子，也敢跟老子叫板？”郑少爷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幼稚的小脸上满是凶悍。

    似乎对他来说，附在人身上、会说人话，就已经很厉害了。

    张玄清心中转着念头，突地一笑，优哉游哉向前踱了两步：“小畜生，你真当贫道拿你没辙？”

    那郑少爷惊地一跳，摆出防御姿势，大喝：“你要做什么？别过来！”看起来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无所畏惧。

    一旁刘神威忽道：“师叔，你跟它废什么话，直接把它打杀了就是。”

    气得张玄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小子好不晓事，表面却换上一脸悲哀之色：“神威啊，上天有好生之德，郑少爷虐杀动物，已经违背天理，受些折磨也是应该。而他体内妖灵，本就受了委屈，如今若再用强，与仗势欺人又有何异？”一番话说的郑少爷连连点头，郑胖子脸色大变，还以为他想放手不管。

    不过还没等郑胖子开口，张玄清又道：“然则天道有常，命运有定，郑少爷造恶因，得恶果，此乃因果报应。可果前有因，因亦为果，郑少爷之所以造此恶业，也是前定因由，实乃小畜生和他前生的恩怨纠缠，沿袭到这一世。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世你杀他，他世他宰你，如是这般，世世不休，便是红尘悲苦之来由……兀那孽畜，今日贫道就做个和事老，你自动放过郑少爷，凭此善德，贫道可保你投胎转世为人，享一世荣华富贵。但若你冥顽不灵，执迷不悟，贫道未必会痛下杀手，可等你日后入了地府，阎王必会拿你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抽筋拔舌之苦，再投胎后，依然是畜生身，甚至变成苍蝇、蛆虫，连畜生都不如。贫道虽怜你遭遇，不忍心杀你，但把你驱逐出郑少爷体内也是手到擒来。只不过到时候功德就归了贫道，而你有害人之恶念，来世必定悲苦。你可要想好了，机会贫道只给你这一次。”

    这一番话下来，在场众人都有几分愣神，细细一想，张玄清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又是因果报应、又是转世投胎的，都是些佛家术语，从他一个道士最里面说出来，难免让人感觉十分怪异。

    “你……你……你骗人，快说，你是不是在骗我？”郑少爷表情十分不淡定，半是怀疑，半是害怕，似乎被张玄清的话吓住了。

    见得如此，张玄清若不乘胜追击继续忽悠都对不起郑少爷这么配合他。瞅着旁边有个树墩，正好能当凳子，干脆坐上去，摆好造型拉开架势，滔滔不绝对着郑少爷讲起了关于佛教轮回的小故事。

    什么今生受苦都是前世造的孽，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什么日行一善，死后上西天。尤其是对于他身上发生的事，就说郑少爷今生虐杀了你，若你要报仇整死他，正好洗去了他身上的罪孽，日后下地府他就不会再遭罪；而你如果放过他，阎王爷会怜你善心，让你下一世投胎为人，荣华富贵不断，但郑少爷就会因为身上罪孽，下十八层地狱受苦，再放出来投胎也是个畜生。总之怎么能打消对方的报复心就怎么来。

    虽然张玄清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道士，对于佛教也没多大好感，但身为一个曾经的江湖骗子，一个十分具有上进心的江湖骗子，对于佛教忽悠人的小故事他怎么能不研究？

    而且，佛教的因果之说的确有其中道理。不仅仅是佛教，其实在佛教没有传入中国之前，古代国人也讲究因果，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易”，易经的易。

    好比《易经》中有这样一句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秧。”其中积善就是因，余庆就是积善所结的“果”；积不善也是因，余秧就是积不善的果。

    易经六十四卦，每一卦的卦名、卦辞都是依卦象而定。“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爻象是吉凶的本源，吉凶是爻象的结果。爻象动于内则吉凶现于外，如影随形，如响应声，吉凶与爻象之间就有着密切的因果联系。

    这里面说头不少，若对易经一无所知，很难说明白，在这里就不多做解释。

    只不过因果这东西为真，轮回转世就不一定了。毕竟因果生活中随处可见，无论在什么领域，都能站得住脚，属于哲学范畴。可轮回转世……这东西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张玄清也处于怀疑态度，但拿来忽悠人还是可以的。

    或许是张玄清忽悠人的能力越发长进了，亦或许是“郑少爷”太过单纯。随着张玄清说的越来越多，郑少爷的表情逐渐开始挣扎起来。

    尤其当张玄清说到让它离开郑少爷的身体，它开始忍不住喃喃自语，使劲猜测：“这臭道士不会是骗我的吧？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怎么办？真的要放过这个混蛋小子？可是……在今天之前，我连灵智都没有，上了这个臭小子身上，才明白了许多以前根本没有想过的事。我离开他的身体后，还会这样吗？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啊……”

    它的声音并不大，但此时它与张玄清的距离也不远，相隔也就三五步距离。而如今张玄清耳聪目明，听力远超常人，清清楚楚的听清了“郑少爷”的小声嘀咕，心里面不禁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听这位“郑少爷”的意思，似乎它在没上郑少爷身前，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动物？之所以会说话、要报仇、诞生了灵智，都是在郑少爷那里学来的？

    如此一来，是不是可以说现在“它”的灵魂已经和郑少爷融合了，或者说“它”的灵魂跟郑少爷的灵魂有过短暂的交融。所以，“它”现在所知道的，都是从郑少爷那里获得的，甚至连“它”的性格，都很大程度的沿袭了郑少爷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所谓“中邪”、“附身”……就很有意思了呢。

    张玄清想到这里，不禁闭上了嘴，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郑少爷”。只见他十来岁的面貌，身材瘦弱，即便被东西“附身”，依然未脱稚嫩。而且神情、动作、佯装很凶恶的语气、甚至若无旁人的小声嘀咕，都透出了一股不成熟。如此种种，似乎自己的推断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那边“郑少爷”也嘀咕完了，抬头看着他，满脸迟疑：“你真的可以让我下辈子做人？”

    “当然！”张玄清大言不惭，不知廉耻的点头。

    那郑少爷声色一喜：“太好了，还是做人好玩，有吃的有喝的不用自己去捕！”说着才发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小大人般，端起了架子：“那个……再给本大仙来十只烧鸡……不对，是二十只，本大仙吃完后就放了这小子。”

    噗通——

    郑胖子直接给它跪下了：“大仙儿，大爷，别说二十只了，就算再吃一只，我家孩儿也被撑死了。你就发发慈悲，饶了他吧。”

    或许自己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郑少爷”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片刻，终究不愿落了面子，哼的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算了，本大仙就是吓唬吓唬你，免得让你们小瞧了我。今天放过这臭小子，不是看在臭道士的面子上，而是我本来就不想取他性命，只是小惩大诫……恩，小惩大诫而已……”说道最后声音渐弱，看着张玄清有几分扭捏：“臭道士，我怎么才能从这具身体里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张玄清感觉脑瓜子疼，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还以为能靠着一张巧嘴兵不血刃的把郑少爷身上的东西忽悠走，可眼前的情况却是对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这让他怎么办？

    总不能当场翻脸吧，何况就算翻脸他也拿对方没辙。

    旁边，跪在地上恳求的郑胖子却不知此节，满脸喜色的看着张玄清，眼巴巴等着他拿主意。看得张玄清浑身不舒服，正想找个借口，继续拖延拖延时间，不料一声叫骂，打断了他，让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死没脸皮的小畜生，道长慈悲，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冥顽不灵，到现在还想站着我儿的身体，赖着不走！道长，您快快将它打杀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出来，我看它就是在拖延时间！”说话的是郑胖子的妻子，郑夫人。本来二三十岁的年纪，虽然不美，可也不丑，说得上是妙龄少妇。但或许是关心则切，心疼自家儿子，以为“郑少爷”说不知道怎么从她身体里出来，就是想多要点好处。可它一个畜生，附在自家儿子身上，对自家儿子的身体肯定会有影响，不由得越骂越狠，神色狰狞，活像一个泼妇：“畜生就是畜生，若是我家孩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先让道长打你个魂飞魄散，再找到你狐狸老窝，灭掉你狐子狐孙，宗亲九族！”

    “你说什么？”郑少爷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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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认死理的“小孩”

﻿院中，郑少爷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郑夫人。空气中的风也来趣，卷起一堆落叶，围着郑少爷瘦小的身体打转，哗哗啦啦，呜呜沙沙，真给人一种压力。

    郑夫人头皮一麻，但看到张玄清就战在身前，心底又涌出一股勇气，恨声道：“我说什么？我说你就该死！张道长都说了，你之所以被我儿杀了，是你上辈子欠我儿的，是你活该！我儿杀了你，还是为你消除了罪孽，为你解脱了。你不对我儿感恩戴德，竟然还上我儿的身，折磨我儿，就凭这一点，你下辈子投胎也是个畜生！”

    “……”还可以这么理解？

    张玄清觉得郑夫人简直是他妈天才，瞧瞧人这话说的，跟自己都不在一个档次。自己觉得弄点因果理论把郑少爷虐杀小动物的罪削掉就够无耻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郑夫人竟然比自己还无耻，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合着郑少爷虐杀小动物不是作孽，反而是在行善。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被恶心的够呛。就连一直旁观的李淳风、刘神威二人，也是眉头紧皱，看着郑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郑夫人爱子心切这谁都能理解，但颠倒黑白就说不过去了。

    砰——

    一声巨响，将众人的心思拉回。

    转头看去，就见“郑少爷”满脸愤怒，身前案几竟然断成两半，上面盘盘碗碗碎了一地。

    而“郑少爷”本身则咬牙切齿，攒着拳头，盯着郑夫人的目光中凶光闪现。同时，围着他转的风更加快了，吹得他衣衫猎猎，头发飞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李淳风大叫一声：“不好，大家小心！”在他眼中，“郑少爷”脸上黑色煞气快速的由淡转浓，转眼间便黑如锅底，显然已是怒极。

    不等他话音落下，“郑少爷”一声戾啸：“我要杀了你！”双腿弯曲，用力一跃，双手成爪，狠狠的冲向郑夫人。

    “啊——”郑夫人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张玄清就在侧前方，直往张玄清身后躲，同时大呼：“道长救命，道长救命……”

    救你妹啊救！

    张玄清暗骂一声，根本不搭理郑夫人这茬——本来他都把对方安抚的好好的了，虽然不能让对方从郑少爷身体里出来，但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这郑夫人倒好，三言两语把对方撩拨的要杀人……让他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开什么玩笑！故而他想都没想，见郑夫人来他身后，他直接就往旁边躲。

    然而他躲得虽快，却也足够“郑少爷”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那“郑少爷”此时已经怒急，见到张玄清，顿时舍了郑夫人，把怒气牵到张玄清身上：“臭道士，我就知道你刚刚是在骗我，看我杀了你！”

    这都叫什么事啊……张玄清心里面想哭，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一巴掌把郑夫人抽死。可“郑少爷”根本不给他机会，转眼间，就已经扑到他近前。

    眼看着“郑少爷”快速接近，一双手冲着自家胸口抓来。恍惚中，张玄清仿佛看到“郑少爷”的脸变了一个模样：鼻子嘴巴尖尖地，两边还长出几根胡须，活脱脱一张狐狸脸。他不敢怠慢，鬼知道这玩意“变身”后有什么能力，当即沉肩弯腰，双脚连错，内脚直进，外脚内扣，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郑少爷”斜插上前，如蹚泥般围着它转了半圈。就见两人身影交错，张玄清转眼间已经绕到“郑少爷”身后。

    此乃八卦掌中的游身步，八卦掌的特点，就是注重身法的灵活性，要求练者在不断走圈中，改变敌我之间的距离及方向，避正击斜，伺机进攻，故而八卦掌又称为“游身八卦掌”。讲究让敌人打不到自己，自己却打得到敌人。

    所以，闪身到“郑少爷”身后，张玄清随手就给了“郑少爷”背后一掌。可一掌下去，却感觉如打到石头上般，啪的一声，掌心大痛。反而那“郑少爷”如若无事，嘿嘿冷笑转过身来，两手成爪，蹦起高来，又挠向他的脖子。

    这时再看“郑少爷”的脸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只见看到的都是幻觉。

    张玄清不及细想，双臂交叉，架住“郑少爷”双爪。顿时间，一股巨力自双臂间穿来，只听刺啦一声，衣袖被“郑少爷”抓破，他自己也蹬蹬蹬练退几步。

    “卧槽！”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七八个下人也制不住对方了，这种力气，哪里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瞅着“郑少爷”不依不饶，抢步追来，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叫：“小子，贫道没有骗你，你现在退出郑少爷的身体还来得及。”

    “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那“郑少爷”哪里肯依，之前肯听张玄清瞎忽悠，还是因为从真正的郑少爷脑海中得知，道士似乎能降妖伏魔，所以在见到张玄清、刘神威、李淳风三人，见他们身穿道袍，心里面顾忌，才没有再闹。这时候一交手，它发现张玄清也不过如此，想到之前差点被张玄清蒙骗，怒火更甚，一时间就连激怒它的郑夫人都忘记了，只追着张玄清跑，誓要把他毙与掌下。

    只见张玄清和“郑少爷”一前一后，在院中起起落落，辗转腾挪，你追我，我躲你。好在那“郑少爷”或许是身体用不惯之故，行动略显迟缓，再加上人小步短，张玄清仗着八卦游身步，还能够与之周旋。

    不过对方力气极大，在追张玄清的时候，张玄清就亲眼看到对方失手打到一颗碗口粗的大树，竟硬生生把树拍下一张皮，吓得他只有躲的份，根本不敢跟对方交手。

    刘神威那个没眼力见的却站在一旁摇旗呐喊：“师叔威武，师叔打它，哎呀，别躲啊，打他，打他，对对对，绕到它身后打它……哎，您倒是打呀！”

    那郑夫人也叫道：“道长，您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把我儿体内那个畜生打死，叫它祸害我家孩儿！”因为有张玄清吸引火力，此时她正跟丈夫站在一处，处境好的很。

    这怂娘们，还真他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玄清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躲避之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贫道有一招雷法，专门克邪灭魔，要不给你儿子来一下？”

    郑夫人哎呦一声，连连摆手：“不要不要，那畜生还是吾儿体内，这要是伤了吾儿……”

    “那就别瞎****！”说话的不是张玄清，而是郑胖子，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此时张玄清可没空理会郑夫人那怂娘们，立腰溜臀，松肩垂肘，控制着身体拧、旋、转、翻，几乎把这辈子从八卦掌中所学到的身法运用到了极致。

    还别说，他虽然打人不行，但保证自己不被打却是个中好手。之所以说自己武功不行，只学了个花架子，更多还是因为他气力不济。

    这时候一遍遍八卦游身步在他脚下使来，端的是意如飘旗，气似云行，身如游龙，翻转似鹰，始终保持身体只出现在“郑少爷”背后。

    就算“郑少爷”怎么变换方向，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幽灵一般，转着圈避过“郑少爷”视线。

    以“郑少爷”的灵活度，别说打到他了，能看到他都是好的。

    不过此种应对终不能长久，任凭张玄清速度再快，也有力竭的时候。不一会儿时间，就已经气喘吁吁，灵活度慢慢开始降低。

    反观那“郑少爷”久攻不下，怒气更胜，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有有力，两只小手如同利爪，招招狠辣，嘴里还重复叫着：“臭道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就像一个被人欺骗了的小孩，正在发脾气。只是这小孩的杀伤力比一般小孩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终于，把张玄清逼到一颗树前，“郑少爷”双眼大亮，猛喝一声：“臭道士，给我死来！”便爪为拳，也没什么招式，直挺挺冲着张玄清下体打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张玄清不死也得变太监。登时吓得他大喝一声，双眼暴凸，双足发力，一个筋斗从“郑少爷”头上翻过去，险之又险避过它的断子绝孙拳。

    砰——

    一声巨响，却是“郑少爷”收手不及，打在树干上。只见一人合抱的大树顿时颤颤摇晃，树上未落的树叶哗哗掉落，树干被击中的部位出现一个大坑。

    张玄清落在“郑少爷”身后，见此不由冷汗直流，后怕不已，感觉胯下凉凉的。气得他破口大骂：“混蛋，小畜生，要杀你的又不是贫道，你他妈没完没了追我干什么！”

    那“郑少爷”转过身来，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一直在骗我。骗我，就要死，杀了你，我再去杀那个臭娘们！”

    看来这郑少爷身上的东西也是个最恨被人欺骗的，不然怎么这么有个性，不找郑夫人麻烦，偏追着他不放呢？

    可恨张玄清根本无暇解释，那“郑少爷”说完，再次纵身冲向他……得，还是个认死理的，说先杀谁就先杀谁。

    张玄清彻底没了脾气，心头发狠，转头大叫：“神威，把银针给贫道抛过来！”实在不行，就只能试试鬼门十三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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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身份败露

﻿“好嘞，师叔，你接住喽~~~”刘神威听张玄清吩咐，立即把银针包冲他抛了过去。

    长方形的布包在半空中就已打开，露出里面针柄，在正午的阳光下银光闪闪。

    只见张玄清凌空一跃，右手探出，准之又准的抓住针灸布袋一角。可这时，他对面的“郑少爷”似乎也知道这东西对它有危险，竟也跳跃起来。

    原本郑少爷只有一米二出头，但架不住“它”力气大，一跃之下，竟与张玄清身体平行，一只手抓住布袋的另一边。

    刺啦——

    布袋破碎，张玄清和“郑少爷”双双落地，一人拎着一半布袋，里面银针散落一地。

    好在张玄清手上这片布袋中还剩下两枚，他赶紧抽出其中一枚：这是一枚毫针，长有五寸，细如牛毛，甫一被抽出，银光闪闪，针身乱颤，在手中几乎化作一团银芒。

    张玄清一抖手，以御针之法，调动真气，灌入针中。顿时针身挺直，不再颤动，尖细反光的针头，透着一股锋锐。他微微松了口气，冷声道：“孽畜，贫道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若你在执迷不悟，休怪贫道下狠手。”心里面却不是滋味，暗怪孙思邈传得医道真气太low了，除了排毒养颜之外，还真没有御敌的作用。

    早在跟“郑少爷”交手的时候，他就试验过了，运用这医道真气之后，既不能提升速度，也不能提升力量，跟没用没什么两样。

    对面，那“郑少爷”面露警惕，口气依然不小：“你想杀便杀，有本事就过来杀我！”终归顾忌张玄清的手段，一时间没有再强攻。

    张玄清心头微松，看看天色，已到正午时分，寻思着孙思邈袁天罡他们怎么还不来，口中却说着：“孽畜，你能修行出灵智，也属不易，何苦要害人害己？”

    “哼！臭道士，少在骗人！实话跟你说了，我为狐狸时，确实活得够久，花开花落，见了不下二三十次。按你们人类来说，就活了二三十个年头。可在昨日之前，我依然混混沌沌，灵智不开，只是比其他同类多懂一些事而已。昨日不防之下，被这小子杀死，就仿佛睡了一觉，今日醒来，才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道理，并不是在附身之前，就开了灵智。如你所说，我又有什么修行？”那“郑少爷”……或者应该叫老狐狸了，见张玄清又说什么它修行不易，索性破罐子破摔。

    与世人所谣传的中邪不同，这老狐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郑少爷身。在上郑少爷身之前，它的智力顶多等同于人类三五岁的孩童。可经过昨天一睡，老狐狸顿时灵智大开，通人言、知人事，从郑少爷脑海中学到不少东西。比如说知道道士又叫牛鼻子、知道道士专管降妖伏魔，所以它一开始才那么容易的就被张玄清给忽悠了。

    而张玄清听老狐狸说完，不禁眯起了眼，寻思着这种情况的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里面隐藏着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想着是不是满足了一定条件，人也可以上动物身，就像老狐狸死后上郑少爷身一样，心中忍不住猜测：或许世上那些妖怪传说就是从这里来的？

    看一眼对面老狐狸，此时似已等得不耐烦了，正擦拳磨掌，蠢蠢欲动。张玄清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来，你自称本大仙，也是从郑少爷那学的？甚至知道以报仇之名，撒泼打滚，要吃要喝，也是受了郑少爷的影响？”

    老狐狸冷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臭道士，我看你也不过如此。今天不管是你，还是这小子的家人，本大仙我杀定了！”说着，眼中凶光一闪，纵身扑向张玄清。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三五步距离，转眼即到。幸而张玄清早有防备，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见老狐狸沉肩弯膝，知道听要动手，自己先脚踏连环，足踩八卦，滴溜溜就闪过老狐狸扑来的身影。

    不料，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只听那老狐狸哈哈一声大笑：“臭道士，等会儿再收拾你！”跃过张玄清，直奔他身后的郑胖子夫妇。

    却是知道短时间伤不了张玄清，又忌惮他手中银针，干脆虚张声势，使了个声东击西的计谋。

    转眼间，老狐狸已奔到郑胖子夫妇面前，凶狠的目光，狰狞的表情，把那郑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啊——”

    “来人，快来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保护夫人！”慌乱之际，郑胖子挡在自家夫人身前，冲着一旁家丁大喊。

    然而由于大家对张玄清本事的高估，自从张玄清与老狐狸交上手后，无论是郑胖子还是家丁，都不认为老狐狸还能翻起什么风浪。这时候乍然生变，七八个家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忘了援手。

    眼见老狐狸奔到郑胖子面前，抬腿出拳，势大力沉，带起阵阵风声。郑胖子也顾不得对方用着自家儿子身体，抬起大脚丫子直接揣在郑少爷胸口。

    砰——

    闷响过后，瘦小的郑少爷身体微顿。

    反观郑胖子，哎呦一声痛呼，仰天后倒。连带着身后郑夫人，都如滚地葫芦般，打了几个滚，好不狼狈。

    老狐狸嘿的一声，揉揉胸口，不怒反笑：“好好好，为了自己活命，对儿子狠下杀手，还不如我们畜生呢！”

    一番话说的郑胖子面红耳赤，任身下郑夫人被压得如何痛呼，他都忘了起身。

    趁此时机，老狐狸目光一闪，挺身再进。两旁家丁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一声大吼，那个一声高喝，摞胳膊卷袖子，扑向老狐狸。

    只可惜，他们不过是些普通人，生得也并不人高马大。老狐狸虽然身材瘦小，但力气极大，推推搡搡，游走缝隙，转眼就把家丁甩开多半，剩下的亦都撂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没了人墙阻挠，老狐狸再次站在郑胖子夫妇面前，一脚把郑胖子踹开，攥起拳头，直打郑夫人面门。

    “畜生尔敢，还不住手！”忽地一声爆喝，黑影闪过，但见李淳风突然出现在郑夫人面前。

    面对老狐狸的一拳，他神情冷漠，不招不架，脚出刁钻，穿过老狐狸拳头，正踹在老狐狸胸口。

    任凭老狐狸力气再大，说到底用的也是郑少爷的身体，一脚之下，晃了两晃，身体再次停顿。

    就见李淳风快速收脚变招，步踏九宫，拳脚如风，围着郑少爷身体，打得院中响起砰砰砰一连串拳脚到肉的声音。

    没想到他平时话不多，却也通武艺，而且还是个高手。

    只不过他这一通打，竟把一个郑夫人心疼的连哭带嚎，吱哇乱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老畜生死不了，我儿就死了！”顾不得害怕，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拽李淳风。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或许人品不咋地，但对儿子还是真心疼爱的。

    刘神威怕她受伤，连忙挡在她身前：“夫人不要冲动，现在令公子被妖邪附体，要杀了你呢，你可千万不要过去。”

    正巧前边李淳风得到提醒，也知再打下去没什么用，收拳后退，与老狐狸遥遥对峙。

    那郑夫人见此心头微松，可却依然无法彻底安心，转头看向张玄清，悲声恳求：“张道长，您有什么手段，就快使出来吧！”

    阳光下，张玄清手持银针，面无表情，对郑夫人的恳求如若未闻，只是看着老狐狸，神色怜悯，似乎有些不忍。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两只眼并非一直停在老狐狸身上，而是时不时偷偷扫向院门——还在等孙思邈呢。

    “哈哈哈，你求他还不如求我，求我我给你个痛快！”老狐狸蓦然大笑，笑得极为畅快。拿手指着张玄清，满脸不屑：“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臭道士就是个花架子，求他？别说是他，谁都救不了你们！”

    “不可能！”郑夫人面色大变，一张脸忽阴忽晴，变幻不定。

    老狐狸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不然张玄清怎么到现在都不动手？

    想到这里，郑夫人心头发狠，提起裙摆，越过刘神威，冲到张玄清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狰狞着脸，咬牙切齿道：“张玄清，你不是谪仙吗？快给我杀了这个畜生！你要杀不了，我定要宣扬的满城皆知，说你张玄清就是个废物！骗子！”

    话音未落，满院人尽皆变色。

    刘神威神色一冷，本来他还想帮衬郑夫人几句，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默默走到张玄清身后。

    李淳风也不再与老狐狸对峙，转身，抬脚，同样走到张玄清身后站定。

    两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得郑胖子心头又急又怒，恨不得把自己这败家娘们掐死。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几人近前，抬手就是一嘴巴，抽的郑夫人脸瞬间红肿。

    “郑达博，你！”郑夫人满脸惊愕，捂着脸不相信般。

    郑胖子不理她，冷着脸又踹了她一脚，才噗通一声，给张玄清跪下：“张道长，您别听这贱人胡说，明天我就休了她。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家孩儿啊！”

    老狐狸此时却不急了，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跟看猴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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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动手

﻿院中，只剩下郑胖子痛哭流涕的恳求声。

    一旁郑夫人捂着脸，满眼惊愕，还没从她丈夫给她的一巴掌加一脚中缓过神来。

    剩下刘神威、李淳风一左一右，站在张玄清身后，以行动表明了立场。

    在郑胖子身前，张玄清没理郑胖子，反而看着郑夫人，一脸古怪之色。

    能不古怪么，他本来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没想到竟然被郑夫人误打误撞给发现了。

    这等聪明的脑袋瓜，连他自己都想给郑夫人点个赞。

    不过他同时也被郑夫人恶心的够呛：好么，老子好心好意给你儿子来治病，虽然有点没把握，但老子也没收你钱，你特么撒哪家子泼？

    真当道爷欠你的呀！

    想都没想，他决定实话实说：“郑老爷，快起来吧，你夫人说的不错，贫道就是一江湖骗子。什么谪仙，都是骗人的，你儿子的病，贫道根本不会治。”

    可郑胖子哪里肯信，抱着他大腿，死赖着不起：“道长啊，您发发慈悲吧，夫人她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我愿代她给您磕头赔罪。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得，这世道，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不远处，老狐狸看到这里，忽然啪、啪、啪鼓起了掌，边鼓掌便笑道：“好好好，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内讧吧？不赖，真不赖，挺好看的，你们继续。”说着，迈开小腿，不紧不慢走到一个下人身前，踹了他一脚：“你，就是你，说你呢，给大爷端二十盘烧鸡去，大爷要看戏！”

    “是是是……”那下人吓得浑身猛一哆嗦，连声应承着，眼睛却直往郑胖子那边瞄。没有郑胖子的同意，他哪敢给郑少爷吃东西。

    老狐狸看出这点，不由瞪了他一眼：“怎么的，你要不去，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那下人哎呦一声，点头哈腰，在脸上挤出个哭笑的表情：“大仙儿您稍等，稍等！”转身挪步，一点一点，往后院厨房走去。

    不知道郑胖子的意思，他不敢走的太快。

    可惜，这时郑胖子只顾向张玄清求饶，任凭下人走得再慢，甚至故意弄出响动，他都没有心思去注意。

    老狐狸没再去管下人，站在原地，优哉游哉对张玄清拱着火：“臭道士，我要是你，现在立马撂挑子不干了。听说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无毒不丈夫’，要我看啊，你干脆跟我一起干，把这郑家全灭了得了。”

    “是无度不丈夫。”李淳风忽然道：“无毒不丈夫，是由‘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讹变而成。本意是劝人要有度量，胸怀宽广、坦坦荡荡。也不知你从哪得来的知识，净是些歪理邪说！”

    张玄清讶然回头，见李淳风满脸严肃，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由眨了眨眼。

    老狐狸的知识从哪学的？

    当然是郑少爷那里！

    李淳风这句话，不仅仅是反驳了老狐狸，更暗地把郑胖子骂了一遍，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但依照李淳风的性子，不到关键时刻，轻易是不会开口的，那他现在开口的用意，就值得让人寻味了。

    两种可能，一种是故意为自己出气……好吧，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对方可是连师父都不给面子的存在，自己算哪根葱。剩下一种，就是他怕自己真的撒手不管了，先堵住老狐狸的嘴，然后再数落郑胖子，目的是让自己消气，同时告诉自己要大度，再然后……救郑少爷。

    出气、消气，一字之差，目的却全然不同。

    甚至再往深了想，李淳风为什么要让自己救郑少爷？是单纯的不忍心，还是想试探自己是否有真本事？

    张玄清想到这里，猛地甩了甩脑袋，懒得在这种事上费心思。

    回过头，看看身前的郑胖子，再看看不远处正在看戏的老狐狸，他一声轻笑，屈指弹了弹手中银针，上前一步，绕过郑胖子，一双眼在老狐狸身上细细打量。

    郑胖子有句话说的没错，孩子是无辜的。

    “你还要跟我作对？”老狐狸脸色一沉：“别忘了，这孩子的娘是怎么对你的，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张玄清耸耸肩：“其实吧，要不是孩子他娘，我也不能下定决心对付你。”

    “什么意思？”老狐狸皱眉。

    “意思就是，郑夫人说的没错，贫道确实没把握治好郑少爷。但没把握治好郑少爷，不代表没办法把你从他体内揪出来。”张玄清拇指食指拈着银针，摆在面前，中指、无名指、小指下意识翘起，翘完之后才想起这动作有多娘，似乎可以跟东方不败比肩了，干咳一声，道：“把你从郑少爷体中揪出来很简单，只要用鬼门十三针一扎，就算千年修行的老妖，也别想再在人体内待着，何况你没有半点修为。只不过，这个方法有些冒险，若扎错了，容易把郑少爷扎死，所以贫道一直下不去手。多亏了郑少爷的这位母亲，让贫道比较反感，而且这位郑少爷这么小就会虐杀小动物，其狠心程度，不言而喻。说句不好听的，没准他长大了也是个祸害。所以呢……你看，我今天如果扎死他，就算是为民除害；扎不死他，就算你倒霉。你说怎么样？”

    “不要！”老狐狸还没说话，郑胖子已惊呼出声。

    郑夫人也顾不得捂脸了，尖声大骂：“姓张的，你敢！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偿命！”

    “好哇好哇。”张玄清笑眯眯的点头，对郑夫人的态度竟毫不在意，一步一步走向老狐狸。

    其实他对鬼门十三针能不能治好郑少爷真没多大把握，所以一直想着等孙思邈过来。不过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孙思邈都没来，再回头想想，孙思邈一听症状，就让刘神威带着针跟自己来，恐怕除了鬼门十三针，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与其再等，倒不如自己试试。

    总归不能总活在孙思邈的阴影下吧？大不了扎死了一命抵一命。

    郑夫人却不敢让他乱试，大喝一声：“站住！”郑胖子也抓住他的衣角。

    李淳风上前一步，将郑夫人挤开，一句话不说。

    刘神威拉了郑胖子一把，道：“郑老爷，你最好拦着你夫人点，难道你看不出来，师叔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郑胖子一想也是，如果张玄清真没有把握，何苦说出来？而且说得那么不近人情，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肯定是自己夫人让他不高兴了，所以才故意说出来危言耸听的。

    一念至此，郑胖子看着自家夫人也碍眼起来，大骂一声：“妇道人家，少在这里添乱，明天就让你滚回娘家！”把郑夫人骂的敢怒不敢言。

    说话间，张玄清已经走到老狐狸五步之外，停顿片刻，围着老狐狸转了起来。

    鬼门十三针，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是因为只有十三个穴位；难，是因为十三个穴位分别对应不同的癫症，有时还需两个、三个相加，更复杂的，全部扎遍也不是不可能。

    这十三个穴位分布颇广，有的在头上，有的在脚上，有的在前心，有的在后背。单凭肉眼丈量，十分难以准确定位。何况郑少爷还穿着衣服，对于张玄清来说，难度更增了一分。

    好在他有中医望气之法，虽然不比李淳风的望气术玄幻，但根据人的神、色、形、态等表象，也能锁定病人的病灶。用玄幻的说法来说，就是锁定老狐狸的灵魂在郑少爷体内存身的穴位。

    “臭道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随着张玄清脚步转动，老狐狸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体跟着张玄清转动，始终不让张玄清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如此一来，张玄清也就始终都无法看到老狐狸后背，转了两圈，无奈摊手道：“老狐狸，能别跟我转了不？让我看看你的鬼枕、鬼藏，说不定你的鬼穴藏在那里呢。”

    鬼枕、鬼藏，即风府、会阴二穴。两者一个在脑后，一个在裤裆，都不是那么好观察的……尤其是裤裆那个。

    老狐狸哪里肯答应，嘿嘿冷笑道：“是你傻还是当我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玄清感觉时间过得越久，老狐狸的智商也就越高，相应的，狐性也越来越重。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另一边，刘神威、李淳风、郑胖子、郑夫人等人或期待、或紧张、或担心的观望着。

    张玄清心中微动，引着老狐狸又转了半圈，让老狐狸背对着他们，忽然一声大喝：“神威，动手！”

    不好！老狐狸暗叫声糟，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的人一个都没动。而在这时，张玄清快速移动，接近老狐狸，手中银针直扎它鬼枕穴。

    劲风袭来，老狐狸暗骂一声好狡猾的道士，就地一滚，险之又险避过银针。

    张玄清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紧紧盯着之前难以看到的鬼垒、鬼藏等穴位。

    “师叔，我来啦！”刘神威这时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跑上前，腆着脸问：“要我怎么做？”

    一指老狐狸，张玄清道：“把它给我控制住。”

    “啊？师叔，我办不到啊。”刘神威苦着脸道。

    “那你还来做什么，去一边看着去。”张玄清翻了个白眼。

    刘神威腹诽不已，还不是你刚才叫我来的。

    他哪知道，张玄清叫他，为的是诈老狐狸转身，借此观察它身上穴道。

    若真心想找人帮忙，李淳风的武功比他强多了，最起码不是五禽戏这种养生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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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可算完了

﻿“小心！”

    张玄清、刘神威说话空当，忽然一声大喝，却是老狐狸回身反击，攥起拳头，砸向刘神威后背。

    最先发现的是李淳风，但由于距离过远，只来得及出声提醒，却来不及出手营救。

    刘神威果然毫无战斗意识，听到提醒，不仅不躲，反而愣在那里，傻傻的回头去看。

    这也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但就是这种正常反应，往往害得人命丧黄泉。

    幸而张玄清眼疾手快，一拉一拽，将刘神威拖到自己身后。同时右手持针，直刺老狐狸面门。

    在阳光照射下，银针宛如一道寒光，还未及面，就让老狐狸感觉面颊生疼。

    难道自己的鬼穴是在脸上？

    老狐狸不敢硬接，生怕张玄清真能一针把自己扎死，赶紧收拳后跃，侧头躲避。不过终究慢了一步，被银针划破面颊，在左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张玄清见此笑道：“其实你不用退这么快的，就算你鬼穴在脸上，仓促之间，贫道也不能扎准。”

    这句话根本就是在拱火，把老狐狸气得头发一炸，恼羞成怒：“臭道士，给我死来！”稚嫩的声音越发尖细，刺的人耳膜生疼。

    张玄清却笑了，脚下八卦步连环运转，步如蹚泥，行如坐轿，左右旋转，绵绵不断。持针的右手缩在胸前，左手则推、托、劈、盖，一掌一掌打在老狐狸身上。

    老狐狸灵活度本就不高，又因张玄清太操蛋，每当它找到机会反击的时候，张玄清缩在胸前的右手，都快速出击，用银针笼罩它诸身穴道，逼迫它收招，搞得它左支右拙，疲于应付。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一久，老狐狸怒气越来越盛，干脆任由张玄清银针乱刺，自己只顾进攻。

    果然，张玄清顿时变了脸色，即便银针快要刺到身体，也快速收回，不敢真个扎下。

    老狐狸哈哈大笑：“臭道士，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东抓一把，西踢一脚，反倒把张玄清逼得落入下风。

    两人又斗了片刻，短兵相接，即便张玄清再怎么小心，也难免被老狐狸抓到破绽。不一会儿时间，身上道袍已被扯的破破烂烂。好在他反应够快，躲得更快，没有被直接击中身体。

    相比之下，张玄清打在老狐狸的巴掌就显得有些弱了，跟挠痒痒似的，不仅没把老狐狸打疼，连个巴掌印都没留下。

    对此老狐狸得意极了，什么道长，什么鬼门十三针，完全就是骗人的嘛，而张玄清的脸色则原来越难看。

    根据他的观察，老狐狸灵魂藏储的穴道最有可能的是鬼封穴。而鬼封穴为经外奇穴，位同海泉穴，在……舌下系带中点处！

    你妹啊，穴位在舌头下边，这他妈怎么刺？

    张玄清简直哔了狗了，又过了两招，干脆破罐子破摔：“老狐狸，有本事给道爷张嘴！”

    “啊啊啊啊啊啊——”没想到老狐狸还真听话，大张着嘴，满脸嘲讽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就有本事，怎么滴，你还能打得过我？

    张玄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眼一眯，快若闪电，手中银针直刺对方舌下鬼封穴。可老狐狸又不傻，瞬间闭上了嘴，身体往后一跃，躲过张玄清的银针。它眼珠转了转，忽地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鬼穴在嘴里！哈哈……只要我不张嘴，你永远刺不到……永远刺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咳咳咳……”忽然嗓子眼一堵，被噎住了。

    “啧啧，你看看你，乐极生悲了吧？”张玄清拍了拍手，刚刚趁老狐狸大笑的时候，他弯腰抓了一块土坷垃扔到了老狐狸嘴里，恩……挺小的一块，正好堵嗓子眼。

    老狐狸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撕个稀巴烂。无奈喉咙痒痒，满嘴土腥味，说不出话来，只得弯腰干呕。

    “呕……呕……”

    好机会！

    张玄清双眼一亮，悄悄上前，趁老狐狸干呕的时候，右手快速出击。

    只见银针划过，寒光乍现，老狐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舌头发麻，眼前顿时一黑。

    轰隆隆——

    仿佛一道惊天霹雳，在脑海深处炸响。

    张玄清只感觉自银针之中传来一股洪流，直入脑海。冲的他头晕脑涨，意识昏沉，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幻象。

    那是一只小狐狸，从出生，到长大，寒来暑往，经历二十几个春秋，再慢慢走到死亡。

    最后的一幕，是它发现几个公子带着仆从进山打猎。怕被捉住，逃跑时慌不择路，踩中猎人设下的捕猎夹子，而后……郑公子出现了。

    年仅十岁的郑公子，拿着一把软弓，一箭一箭射在小狐狸身上，不顾小狐狸的哀求，自己激动着、快乐着，表情是那么的愉悦，直至把小狐狸虐杀致死。

    天真？童趣？无知？

    当这一切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会发现，他是那么的令人生厌。

    被虐杀的小狐狸，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恨、是怨、是报仇。所以，画面一转，就变为了今天的场景。

    直到张玄清用银针刺中它舌下鬼穴的一刹那，短暂的停顿后，画面才轰然炸碎。

    “师叔，醒醒，你没事儿吧？”刘神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张玄清晃了晃脑袋：“没事……”恍然间发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天上阳光依旧，郑少爷已瘫倒在地上，郑胖子、郑夫人围着他，孙思邈正在给他检查身体，袁天罡也负手站在一边。

    等等……不对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张玄清忍不住问道。

    “师父和袁师叔刚来，就在您用银针扎入郑少爷鬼穴的时候。”刘神威抢着说道。

    “神威说的没错，我们刚到。”袁天罡本在观察孙思邈给郑少爷检查身体，闻言回头笑道：“本来我和思邈兄是没准备来的，但你们且不回去，我们才过来看看，正好看到道兄一针把郑少爷体内的孽畜扎死……对了，道兄刚刚是在想什么？那么入神，神威可是叫了你好一会儿了。”

    “没什么……”张玄清嘴角抽了抽，早不来晚不来，自己硬着头皮扎完针才来，几个意思？

    说话间，孙思邈已经给郑少爷检查完身体，起身对郑胖子说道：“郑老爷且安心，令公子已没什么大碍了，今天晚上就能醒来。”

    郑胖子一阵感恩戴德，让下人将儿子扶入房间休息，忙不迭道：“几位道长辛苦了，请屋里歇息，在下这就让下人准备饭菜。”

    “不必，贫道吃过饭来的。”孙思邈摆手拒绝，来到张玄清身边，问道：“道兄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张玄清感受了下，摇摇头：“没事，挺好的，就是觉得精神头有点差，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鬼门十三针乃是以自身精神与邪气对冲，使用之后，精神难免会受损，回头道兄自己开一道安神的方子吧。”孙思邈对张玄清的回答毫无意外，明显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张玄清想了想，发现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在给郑少爷扎针的时候，他感觉的那股循着银针冲入脑中的洪流，应该就是老狐狸的精神力，或者李淳风所说的煞气。

    不过对于之后的幻象他更为好奇，问过孙思邈，孙思邈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说他有时候也会碰到这种情况，但所看到的幻象，只是一瞬间的事，没有张玄清看的这么仔细。也不知道是这里面有原因。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郑胖子不敢插嘴，等两人说完，才满脸恭维的请几人进屋。

    这时候郑少爷已被人搀扶到卧室去了，郑夫人跟着一起，只留下郑胖子等在外面。

    张玄清想到郑夫人和郑少爷的行为，心中难免有丝怒气，对于郑胖子的挽留，阴阳怪气道：“郑老爷还是去陪你家夫人儿子吧，贫道累了，就不叨扰了。”

    郑胖子苦笑，连连赔罪，可惜，张玄清确实有些累了，就如孙思邈所说，他精神受到了损耗，有些困顿，根本不搭理郑胖子，直接就往外走。

    出了郑府，郑胖子一直送到门外，见张玄清确实去意已决，才满含羞愧的深深一揖，道：“今日之事，都是内子不对，过两日，郑某一定登门道歉，给道长一个交代。”

    张玄清摆摆手，说了声不必。

    回到济世堂，一路上，刘神威把今天的经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尤其对于郑夫人的表现，更是添油加醋。

    引得袁天罡同仇敌忾，气愤大骂：“好一个泼妇！”相比之下，孙思邈则多了几分宽容。

    在孙思邈看来，郑夫人就是急火攻心，关心则乱，并非真的有意中伤张玄清。总之，世界是美好的，人性是善良的，劝张玄清原谅郑夫人，不要跟她置气。

    张玄清不愿在这话题多谈，他虽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也并非什么善茬。

    今儿个是他看在郑胖子面子上，懒得跟郑夫人****，不然……嘿嘿，非要让郑夫人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又把话题引到中邪之上，几个人交流了交流看法，张玄清就难耐困意侵袭，回房间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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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离别

﻿“道兄对这件事怎么看？”张玄清离开后，袁天罡若有所思的对孙思邈问道。

    孙思邈坐在椅子上，捋了捋胡须：“也没什么看法，本来贫道对这妖邪之事，就不甚精通。倒是淳风的看法颇为独特，不言鬼神，只言煞气。说不定郑少爷真的只是被煞气影响……”

    刚刚在张玄清没离开前，几人谈了谈对中邪的看法。刘神威认为就是妖灵附体，李淳风却说妖灵之说不可信，他只在郑少爷身上看到了煞气，说不定郑少爷只是被煞气影响，脑海中产生了幻象，才胡言乱语。

    “按照普通中邪症状，淳风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据神威所说，今日郑少爷的症状，与普通中邪又有差别，贫道也不能妄下定论。”

    孙思邈说完，刘神威忍不住撇了撇嘴：“师父怎么向着外人说话，您也都说了，郑少爷的症状与普通中邪不同，没准就是……”以他与李淳风的关系，怎么可能赞同对方的看法。

    刘神威在那喋喋不休，袁天罡目光闪了闪：他真正要问的，可不是郑少爷，而是张玄清。

    不过孙思邈也不知没听出来，还是故意规避，再加上刘神威捣乱，把话题越扯越远。袁天罡沉默片刻，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

    秋高气爽，霜凋夏绿，大唐时空已经到了初冬，现代时空却方及深秋。

    清晨，雾气弥漫，乳白色的气体像纱幔一样，铺天盖地，翻滚起伏，将万物隐没其中，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张玄清从睡中醒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看着房间中熟悉的现代家具，转眼就变得神采奕奕。

    一夜时间，消耗的精神已经全部补足。

    下床，拿过笔记本，在网上搜了搜古今关于中邪的故事。古代不多，但现代、尤其是七八十年代的东北，这种事常有发生。

    在东北，这种情况一般都说是得罪了仙家。若有人施手治疗，治疗的好便罢，治疗不好，那治疗的人或如张玄清老妈讲的马建设般惨然身死，或者变得痴痴傻傻、精神错乱。

    网上给出的解释是，这两种情况，都是治疗的人修为不济，被邪灵反冲。不同的是，前者反冲的是身体，后者反冲的是精神。

    想到昨天的经历，张玄清不禁暗道一声侥幸：还好自己有真气和先天一炁，不然结果恐怕难以预料！

    昨天事情发生的太快，事后他又因精神不济，就睡下了，没有来得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在他扎针之时，郑少爷体内的煞气，是顺着真气与精神的联系，才冲入脑内的。若是没有真气，反冲之力就不会攻击精神，而是直接攻击身体，下场就如马建设，即便不被冲死，五脏六腑也会受到损害。而光有真气也不行，若是精神力不强，受不住煞气反冲，也会落得第二种下场，变成一个痴痴傻傻的二愣子，亦或者植物人。

    他现在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有先天一炁，在郑少爷体内煞气反冲如脑海时，先天一炁自动防御，化解了冲击。饶是如此，他依然精神受损，睡了一大觉。可想而知，如果他没有先天一炁，会变成什么模样。

    “现在看来，医道真气和先天一炁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张玄清嘀咕一声，咕噜噜，肚子响，饿了。关上电脑，打开冰箱，里面排得满满当当，瓠、葵、薤、菘菜，牛、羊、豕、鱼肉，都是古代带回来的食物。

    从古代往现代倒腾食物有两样好处，一样是健康：古代的食物没有农药，都是纯天然的；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省钱！

    古代张玄清有茶酒生意的收入，吃穿都在济世堂，根本不用发愁。现代时空他却是真真正正的苦逼，穷的叮当乱响，哪有钱去买菜。

    所以，从古代往现代倒腾食物是最好的选择。别的不说，因为两个时空“复制”的功能，他完全可以花一分钱，吃两份东西，多好！

    吃过饭后，张玄清本想出去走走，可看着外面不知是雾还是霾的白色气体，想想还是算了。再次打开电脑，一边继续搜索有关妖鬼神仙的记载，一边思索自己以后的道路。

    本来他其实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就算能够穿越时空，他也没想过称王称霸之类。可现在经过郑少爷一事，他难免对神鬼之说产生了兴趣，尤其是游仙镜的由来。

    “按照火龙真人所说，老子并非神仙，游仙镜也是偶然所得。而隐仙派门人毕生寻觅仙踪，游仙镜又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证明世上应该真的有过仙人。不然游仙镜如此强大的作用无法解释。可游仙镜出自谁人之手？仙人又为什么会消失？”

    “孙思邈掌握练气术的传承，袁天罡也有望气之法，想来这些法门都是‘仙人’传下来的，就连算术也应该传自‘仙人’。但为什么真正的成仙之法失传了？如果没有失传，老子不至于找不到才是。”

    “还有郑少爷，按照他体内老狐狸的记忆，能够上郑少爷的身，是源自意外，它自己也不知到为什么。这种情况究竟是偶然，还是老狐狸已经有了成妖的潜质却自己不知？”

    “动物活得久了，究竟能不能成妖，能不能吸收日月精华？”

    “动物死后可以上人身，人死后能不能上动物身？”

    “既然可以上身，就代表有灵魂存在，那世上真的有鬼？”

    一个一个的问题，困扰着张玄清，让他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以老子的境界，还要苦苦寻觅仙踪——世间有太多的迷惑，等待人一一破解。人的求知欲是无穷的，知道的越多，才知道知道的越少，才更想知道的更多。

    换而言之，修道，就是求知。

    有人说，为求大道，抛情弃欲，殊不知求道就是欲。可求知欲与贪婪淫性等欲岂能相提并论？

    “隐仙派，游仙镜，觅仙踪……或许自己也该继承一下隐仙派的目标？”

    张玄清双眼神光闪烁，心中不觉升起一股躁动。

    ※※※

    江水三千里，家书十五行。

    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乡。

    在张玄清身处现代时空时，一封书信，悄然送至济世堂。袁天罡看后，蓦然变了脸色。

    当夜，袁天罡便匆匆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叫上李淳风，即向张玄清辞行。

    “道兄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可是贫道招待不周？”张玄清正在院中练五禽戏呢，闻言不禁好奇。

    他昨天还打算跟袁天罡学习望气术，没想到今天袁天罡就要走。

    只听袁天罡解释道：“道兄误会了，并非道兄招待不周，实是贫道家中却有急事。不瞒道兄，贫道一身本事，多学自家叔袁守城。昨日忽得到消息，家叔在长安病逝，贫道要回去送他一程。”

    袁守城？

    张玄清眨了眨眼，那不是西游记里面的人物吗，怎么历史上真有？

    正说间，孙思邈从房间中出来，见袁天罡背着包袱，说道：“道兄这就要走？还是吃过饭再走吧。”昨天信来袁天罡就向他说了，知道袁天罡回去奔丧，没有挽留，忙叫刘神威起来做饭。

    张玄清这才蓦然惊醒，安慰了袁天罡几句节哀顺变后，迟疑道：“袁道友此去长安，贫道可能同行？”

    袁天罡闻言不禁诧异：“张道兄也要去长安？”孙思邈也不解的看着他。

    张玄清道：“实不相瞒，贫道自来此世，便一直待在这华原县，早就想到外面看看。而且，道兄既说一身本事学自令叔，想必令叔道行之高，定非常人所能度之。如此前辈憾然此世，贫道也该去祭拜一番……”

    几个月的时间，孙思邈的医术也学的差不多了，再多的，只能自己实践。相比起来，术数一道他还多有不解，当然不会任袁天罡一人离开。

    而且，他昨天还想着要不要遵循隐仙派目标，四处看看、寻觅仙踪。今天袁天罡就要走。这大体就是道门所谓的“缘法”，修道之人，顺天应命，正好一起同行。

    袁天罡不知此节，心中感动，立即应承下来。

    孙思邈却不想张玄清那么快离开，还有些医术理论想跟他探讨呢，可挽留无果后，也只能由他。

    吃过早饭，张玄清收拾一下，便同袁天罡、李淳风一起，告辞离开。孙思邈、刘神威一直把三人送到城外。

    刘神威抱着坛酒，给几人满上，不舍道：“张师叔、袁师叔，我和师父会想你们的。还有你……大闷葫芦，路上小心点，别挂了。”最后一句是对李淳风说的。

    跟张玄清相处这么久，刘神威学了不少“俚语”，例如挂了、玩儿蛋去等等。

    李淳风依旧板着个脸，一本正经道：“李师弟慎言，‘挂了’，实指绞刑，或斩首后把脑袋挂起来示众，有‘罪恶特别深重’之意。师兄我行得正坐得直，怎会被挂？”

    刘神威：“……”

    果然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哈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袁道兄，神威师侄，你们回去罢！”

    张玄清见刘神威吃瘪，大笑一声，端起酒杯，一仰而尽，遂而转身便走，毫不拖沓，李淳风紧跟身后。

    袁天罡冲孙思邈拱拱手，道一声告辞，饮一杯清酒，亦是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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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潘师正

﻿目送三人身影渐行渐远，孙思邈一声轻叹，回头看了眼徒弟，低声道：“神威，我们也回去吧。”

    “哦……”刘神威不舍的答应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高呼：“师叔~记得要回来看我们，茶酒生意还有你的‘股份’，你要不会来，小心我全贪了！”

    前方，张玄清身影微顿，回头望了眼，发出一声轻笑。转身继续向前，扬起右手摆了摆，声音悠悠传来：“那就送给你啦！”

    刘神威愕然，什么意思，不回来了？急得大叫：“师叔你别闹，那么多钱，白送给我，你真的舍得？”

    这一次张玄清停也没停，只是高举着右手，一边摆动，一边继续前行。

    在刘神威失望之际，他的回答才悠悠传来，声音缥缈，听不真切：“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地……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神威啊……别在意……那些……回头……长安……有缘再见……”

    “什么意思？”刘神威茫然望向师父。

    孙思邈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吧，道兄淡泊名利，超然物外，怎会在乎些许钱财……”

    他哪知道，张玄清说的好听，其实心里面在滴血。

    两人回到济世堂，却见郑胖子携夫人、儿子站在医馆外，见两人回来，忙上前行礼：“孙道长，不知张道长可在家中？郑某携妻儿前来赔罪。”

    刘神威冷声一声：“陪什么罪？师叔都被你气走了。走走走，你们也赶紧走，少来闹心。”

    “神威！莫要胡言！”孙思邈呵斥他一声，对郑胖子讲了张玄清离开缘由，说张玄清离开，不是因为他。虽然如此，郑胖子仍免不了脸色煞白，狠狠训斥夫人一番，灰溜溜打道回府。

    不到晚上，张玄清给郑少爷治病，却糟郑夫人言语侮辱，最后被气走的事就在华原县传开。并且事实确凿，张玄清确实已经走了。由此，郑府的名声在华原县一落千丈，甚至连生意都遭到了打击。

    不过这些事与张玄清却没有关系了，与济世堂倒有点关系，但也不大。顶多郑胖子为表歉意、挽回形象，想把茶酒生意的利润全部转给济世堂。但孙思邈视钱财如粪土，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并不肯要。

    转眼间，三两天过去，没了张玄清、袁天罡、李淳风，济世堂不再人来人往，来那么多来算命的。但名头已经打出去了，来治病的人并没有减少。

    这日，济世堂外忽来一名道人。年约四十来岁，青衣道袍，双手过膝，眼大唇厚，面容奇异。一进门，不看病不抓药，只找张玄清。

    孙思邈不由诧异，施礼问道：“敢问道兄尊姓大名，与张道兄什么关系？”

    那人神色如常，但隐隐透出一丝冷意：“没什么关系，贫道潘师正，师事茅山王远知，得上清派道法。听闻你们这华原县出了位张玄清，言玄门、分三教，说我上清派在上古之时又名截教，门下弟子皆是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还说甚么有教无类。贫道特来瞧瞧，这位张真人究竟有何奇特，竟敢骂我茅山传人皆是畜生，若是可以，不介意与他论道一场。”

    孙思邈顿时变了脸色，可不是么，披毛带甲、湿生卵化，不是畜生是什么？虽然张玄清说的不是现在的上清派，但骂人家祖宗更是可恶。显然这人是来找麻烦的，而且麻烦还不小。

    茅山上清派在此时名头虽还不及后世，但亦不可小觑。尤其对方所说王远知，更是得过隋炀帝亲自召见，并执弟子礼，乃是当世最有名的道士之一。而且对方本身也是不凡，据说尽受道门隐诀及符箓，尤其在茅山一带，名头几乎能与其师父比肩，孙思邈也曾听人提过。

    看来张玄清所讲《神仙得道传》经过人口传诵，已经传到了茅山地界，这下事情可不好办了。

    当初张玄清将神仙得道传的时候，孙思邈还没想过这些，眼下人家都找上们来，他再想可就晚了。看着神色冷峻的潘师正，他不禁苦笑一声：“道兄莫怪，张道兄已在数日之前离开，贫道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却是让道兄白跑一趟了。”

    “是么？”潘师正皱了皱眉头，指尖掐算片刻，旋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也有些道行，知道不敌，还知道跑。”

    “嘿！好大的口气！”刘神威在一旁语气不忿。

    孙思邈呵斥一声，对潘师正拱拱手道：“潘道友，你与张道兄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不必说了，误会不误会，等我找到他便知。放心，贫道至少对你们没有‘误会’。”潘师正摆手打断道。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刘神威怒气冲冲，但碍于孙思邈，只能恨恨望着他。正在这时，忽然门外又来一人，穿着华贵，面容刚毅，见了潘师正，只是扫过一眼，便将目光放在刘神威身上，双眼一亮：“小道长，又见面了，不知张道长可在？”

    “你是……高平王李道立？”刘神威迟疑片刻，认出来人是当日在醉仙楼听张玄清说书的那位王爷，不由吓了一跳。

    李道立和和气气道：“正是小王，当日与张道长一见，惊为天人，可惜身负要务，未能与他详谈。如今小王从西突厥归来，无事一身轻，特来叨扰张道长，还请小道长引荐。”

    “这个……”刘神威俩眼望着师父。

    孙思邈漠然，淡淡道：“原是高平王当面，不巧，张道兄已经离开，教高平王白跑一趟了。”与对潘师正说的话别无二致。

    李道立丝毫不见恼怒，微笑施礼：“想必这位就是孙思邈孙神医了？小王来的路上，早就听过神医之名。不知神医能否相告，张道长去了哪里？小王感激不尽。”

    “不用问了，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的。”潘师正忽道。

    在李道立进门之后，潘师正便停下了脚步，看着李道立若有所思。

    李道立面露疑惑：“不知这位道长是？”

    “上清，潘师正。”潘师正神色依旧冷淡，可在这冷淡之下，似乎又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李道立双眼猛地一亮：“原来是潘道长！”他身为王爷，也听过潘师正的名头，知道对方师父乃是王远知。据说武德三年，李世民征讨王世充时，还曾拜见过。不由问道：“道长也是来找张真人的？”

    “呵——真人？”潘师正只顾冷笑。

    李道立顿了顿，似无所觉：“差点忘了，陛下早就有意请潘道长师徒入京，今日因缘际会，正巧遇见道长，不知道长可否虽小王一道入京，面见圣上？”

    “长安么？似乎不在那里……不对……又似乎……”潘师正皱着眉头，指尖来回掐算，似乎有什么疑难之事。

    最终，他点点头道：“也罢，贫道出山一趟，就和你走上一遭。”

    ……

    早已离开华原县的张玄清当然不知身后之事，此时他正和袁天罡、李淳风站在山巅。

    清晨，阳光斜照，漫山遍野枯枝残叶，袁天罡看着远处森林、流水、山石，目光中幽光闪烁，神色却极为激动：“好！好！好！此地青龙昂首，白虎驯俯，朱雀祥舞，玄武垂头，四兽各有本然之体段，进而衍生出一股冉冉升腾的先天紫气。紫气东来，世间最贵，虽然此地紫气略显稀薄，但仍妙不可言……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如此风水宝地，若来得及在叔父下葬前赶回去，将叔父埋于此地，那可真是……可真是……”

    “出了这片山，前面就是泾阳县，不出两日，我们就能抵达长安。不过师父，您说您叔父并未成家，而您也未曾娶妻生子，您家里就您一个后人，这风水宝穴再好……您用得上么？”李淳风双眼中亦是幽光闪烁，但打断袁天罡的话着实不招人待见。

    袁天罡脸色瞬间变黑，气得直哼哼：“你小子懂什么，天地五气，青、赤、黄、白、黑，紫气凌驾其上，不属凡间，唯老子出行，方有紫气相伴。世上风水宝地，一般都是青、赤、黄、白四气聚集，黑色为煞，是为凶穴。其中青气属木，龙属；白气属金，虎属。左青龙右白虎，此地青气浓郁，升腾翻滚，直冲天际，极为活跃；白气稀薄，紧贴地表，不死不僵，有臣服之势。正应了那句‘宁可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一出头’。朱雀玄武一南一北，赤黄之气盘结相交，沉沉浮浮，如此吉瑞之气碰撞相生，演化出的一片紫气，实乃难得的福贵之气。此福非人间福，此贵非人间贵，故此地并非龙穴，埋葬在此，亦不能福延子孙。但此地对我等修道之人却是至宝，活人居之，福寿延绵；死人居之，可望成仙。若把叔父埋于此地，未必能死而复生，但说不定可让他飞升洞天……啊不，是飞升仙界……”

    洞天，道教仙境的一部分，分为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再加上七十二福地，就是道教传统意义上的“仙界”。

    其实古人所说的飞升，并不是飞升到仙界，或者天庭，阳神飞升的真正去处，就是洞天福地。至于后来怎么演变成飞升仙界、天庭……张玄清表示原本的历史轨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袁天罡之所以改口，是因为他讲的“神仙得道传”。

    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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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江湖游侠儿

﻿听着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述说，张玄清站在两人旁边，沉心静气，双眼半阖半睁，似看非看，运及先天一炁盘踞眼窍，顺着两人视线瞅了老半天，只看到满山枯枝败叶，偶有青松挺直，却并没有什么‘冉冉升腾’、‘薄轻飘渺’的‘气’。

    在离开华原县当天晚上，他就从袁天罡那把望气术套了出来。方法非常简单，就是用先天一炁凝练眼窍，久而久之，就可以看到大自然的环境之气，也称之为“晕”。初修习“望气术”，最好选择水泽之地，因这种地方水汽充足，岚气变化比较明显易望。

    与中医望气法不同，中医望气法观望的只是人体气色，此“气”并非实指，重要的还是看色，比如面色的好坏、肤色的差异等等。而袁天罡的望气术却据说真的能够看到游荡在天地以及人体中的气，之所以说据说，因为张玄清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眼底的幽光，他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修炼这种事讲究个循序渐进，他再想看也只能干着急。

    又在山巅逗留片刻，袁天罡结合五气，给李淳风讲授风水之术。风水学为相术中的相地之术，是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又名地相、堪舆术，分为“形势”、“理气”两大流派。“形势派”注重峦头方位组合上的信息，“理气派”坚持时运生克方面的原理，两者互为表里，各有所长。

    袁天罡所学自然偏重“理气派”，但“形势派”也懂点，一会儿讲什么玄空飞星，一会儿讲什么夫子抚琴，两者前者是理气派的天星风水术，后者是形势派的喝形法。

    喝形：将山类比世界上的各种生物形状或形体，夫子抚琴，就比如山势如同一个人坐而抚琴，十分简单明了。

    待袁天罡讲的尽兴，已经快中午了，三人吃过饭后，才再次上路。今天是离开华原县的第四天，因未雇车马，三人走的是直线，一路上翻山越岭，过桥蹚河，本来按照脚程，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池阳县，可惜上午耽搁了时间，日落黄昏还未出山。

    夕阳斜照，三人走在山林中，各自背着各自的包袱，脚下树叶沙沙地响，相互之间偶有交谈，一派逍遥自在。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声呼喝，隐隐约约，听不真切。袁天罡不由叫住二人：“张道兄，淳风，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深山之中，迷路、遇险是常有的事。

    李淳风侧耳细听，默然摇头，不知是说听不清，还是说不是呼救。

    张玄清早就开了九窍，听力比两人好，听着隐约是：“站住”、“你跑不掉了”之类，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大家小心吧，前面有人被追，正往咱们这边来，听声音不像善茬……”正说着，声音已由远及近，传入袁天罡、李淳风的耳中。

    袁天罡面色微变：“有高手，是江湖上的游侠儿！”李淳风也抿了抿嘴，手悄悄握住剑柄。

    当初张玄清第一次见他，他就抱着这把剑。本以为是个高手，问过才知道，他只是学过一点庄稼把式，带剑也只是为了防身，要说剑术嘛……稀松的紧。

    不过他面冷话少，很容易给人一种高手的错觉，用袁天罡的话说，可以唬住不少人，所以出远门的时候，袁天罡都会让他带着剑。

    这次三人上路，为避免路上遇到危险，不仅李淳风带着剑，张玄清也把他初来大唐的那身行头换上了，宝剑、拂尘、药箱，一个不少，甚至还有从劫匪那搞到的四把枪。

    相比于袁天罡两人的紧张，张玄清显得轻松多了，甚至眼中透着一股子兴奋：“真的是江湖游侠儿？”看着前方密林深处，满含期待。

    江湖游侠，与武侠小说中的侠客一样，都是些胆识过人，轻生重义的人。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武功高强！

    是真的武功高强，单掌碎石、飞檐走壁、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那种。

    之前孙思邈就有说过，真气分为医道真气、武道真气两种。医道真气注重养生，武道真气偏向杀伐。所以张玄清猜测，真正的高手，比武侠小说中的人物恐怕也不逊色。

    目光死死注视着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密林深处隐隐有四道人影疾速掠来。

    当先一个汉子，昂藏七尺，鹤势螂形，穿一身青布长袍，提一柄寒光宝剑，身材奇高，却又极瘦，便似是根麻杆，脚步连点，一起一落，形如鬼魅，捷如飞鸟，眼看着穿林过石，从远处快速接近。

    身后追击的三人一胖一壮一矮，胖的那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很难想象他竟然还能够跑起来，故坠在三人最后；壮的那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大环刀，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追在三人中间；打头的竟是那个矮子，一米五六的身高，还不到大汉胸口，胯下两条小短腿却倒腾的极快，起落来回，跟风火轮似的，手中时不时射出两枚飞镖，阻碍追击人的速度。

    被追的那个瘦高个汉子状态似乎不怎么好，速度虽快，脚下却有些虚浮。听背后劲风袭来，头也不回，挥剑格挡。叮叮当当，暗器坠落，他却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再跑起来，速度便下降一层。

    身后追击三人见此哈哈大笑：“刘剑南，你跑不掉了，几月前你仗着轻功极快，杀了我们大哥和五弟，今日身中剧毒，合该被我们杀死！”

    此时双方距离已经极近，高瘦汉子不言不语，继续奔逃。忽看到前方张玄清三人，他心中一紧，脚下微顿，接着瞬间转身。手中宝剑划出一抹寒光，直刺紧追而来的矮个子脖颈。

    “小心！”

    那矮个子已追到高瘦汉子身后，正从腰间摘下两柄月牙刺往手上套，万不想对方忽然来了个“回马剑”，想要躲避已来不及。眼看着就要毙于剑下，他身后的高壮汉子一声大喝，速度猛然提升，同时大臂一甩，手中大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脱手而出，直奔瘦高个汉子面门。

    那瘦高个汉子可比矮个子高多了，高壮汉子完全不必担心大刀把矮个子误伤。

    高瘦汉子不敢硬接，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挡不住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眼中寒芒闪过，脚步连错，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左侧横移，手中剑却未收，依旧点向矮个子。

    不过经这么一耽搁，剑势终归略偏，那矮个子也已经反映过来。乍然停下脚步，腰身后仰，双腿直跪。本来他个子就矮，这么出人意料的一变招，高瘦汉子根本无从应对，竟真个让矮个子避过致命一击，堪堪被高瘦汉子削断一缕长发。

    只是这动作未免太难看了些，若不是高瘦汉子为躲避壮汉的大环刀，没站在矮个子前面，那矮个子就像对他跪拜似的，但也可以看出矮个子的急智。

    电光火石间，高瘦汉子与矮个子一错即分。高瘦汉子见一击不中，立即横向退步：矮个子却因之前快速移动的惯性，即便双膝跪地，身体仍往前冲。

    同一时间，高壮汉子抛出的长刀已至，从矮个子头顶上方划过。原本该击中高瘦汉子的大刀，却因被高瘦汉子闪过，直奔张玄清。

    高瘦汉子眉心一紧，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张玄清哪想到会变成这番场面，他还幻想着好不容易遇到几个高手，说什么也得从对方手里边学上两招呢。眼见大刀呼啸而来，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师叔！”

    “道兄！”

    袁天罡李淳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张玄清心里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抱头便蹲。

    风声划过，他只感觉手背处传来丝丝寒意，就听身后咄的一声，大环刀插入身后大叔树干，直没其柄。

    袁天罡、李淳风连忙上前：“师叔（道兄），你没事吧？”

    没事？有本事你们试试！

    张玄清惊魂未定，把手拿下来，只见手背处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深，只划破了表皮，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流，但心中仍后怕不已。

    若是他反应再慢哪怕一秒，今天他脑袋脖子恐怕都要分家了！

    而前方高壮大汉只是将矮个子扶起，关切询问，对于差点误杀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张玄清看的心中怒意翻滚，顾不得后怕，跳脚而起，指着高壮汉子破口大骂，几乎把这辈子学的脏话都用上了。

    “他奶奶的！你他妈瞎啊！！我草你姥姥！！！”

    高壮男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坠在最后面的胖子这才追来，不等站稳脚步，气喘吁吁，对着张玄清怒目而视：“那道士，你找死是不是？再敢多说一句，小心大爷我废了你！”

    “我草你姥姥，草你姥姥，草你姥姥……我说了，有本事你来啊！”张玄清一点都不信邪，梗着脖子反瞪回去。

    对于他脑袋时不时脱线跳票，袁天罡表示本已经习惯了。可这时候依旧忍不住心中暗暗叫苦，伸手在张玄清背后偷偷推了他一把，小声道：“道兄啊，我的好道兄，他们可是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人，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以张玄清之前的反应来看，根本不懂武功，还敢招惹对方，这不是扯呢么。

    然而此时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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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杀人

﻿“好胆！”

    在袁天罡说话之际，那胖子已被张玄清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嘡啷啷抽出腰间短刀。

    刀长不过二尺四分，宽四寸，刀锋锐利，刀背有齿，刀身极为轻薄。

    在深沉的暮色中，刀光就像天地间最后一道光亮，带着胖子肥硕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相反的速度，直扑张玄清而去。

    张玄清吓了一跳，猛地大叫：“等一下！”连连后退，右手直往怀里掏。

    那胖子不明所以，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张玄清忙道：“你……你不要过来……贫道也不是好惹的，万一失手杀了你，你可不要怪我！”

    哈——

    胖子闻言嗤笑，脸上肥肉都抖了抖：“就凭你？杀我？小子，你还嫩点！”面带冷笑，脚步继续，速度却变得不紧不慢。

    以张玄清的反应，看的出来，武艺稀松的紧，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张玄清头皮一麻，怀里乱掏的右手终于抽出来，指着那胖子，左手掐剑指，竖在胸前，大喝：“站住，再敢过来，小心贫道雷法！”

    说的硬气，可说完之后，嘴里面却小声嘀咕：“三清道尊，西天佛祖，基督耶和华，圣母玛利亚……保佑他千万别过来啊，贫道还没杀过人呢。”

    听得旁边袁天罡、李淳风一愣一愣的，三清、佛祖两人知道，可后面那俩货是谁？

    因为声音极低，传到对面胖子耳中，就变得模糊不清，如同念咒。

    那胖子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以为张玄清兜手会甩出暗器，下意识提到刀防备，往旁边躲了躲。

    可见张玄清只是伸手指他，右手笼罩在黑咕隆咚的袖子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他不禁不屑一笑：“臭道士，少给大爷装神弄鬼！”脚下不停，提着刀继续向前。

    “四弟，不要多事。”他身后高壮汉子忽然开口，双眼冷冷地看着高瘦男子：“先把这位解决了再说。”

    胖子回头，细细地小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三哥放心，我速战速决，很快就能腾出手来。”向高壮男子使了个颜色，继续走向张玄清。

    高壮男子眉头一皱，正要呵斥，他旁边矮个子拉了他一把，目光往高瘦男子方向一瞄，道：“三弟，让四弟去吧，刘剑南现在身中剧毒，有咱们两个就够了。”

    很难想象，这个身材矮小的三寸钉竟然是另外两个的哥哥。

    一步、两步、三步……胖子继续走向张玄清，矮个子口中的刘剑南这时也把目光放在胖子身上。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兄弟三人当中，高壮汉子武功最强，矮个子招式最诡异，胖子武功不如两人，但小心思最多。

    以胖子的狡猾，按理说不该在这时候生事才是。

    这里面必然有诈！

    刘剑南呼吸略显急促，警惕的扫了眼张玄清三人，心中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故意演戏给自己看？

    忽然脑海中一阵眩晕，他面色微变，紧咬下唇，握剑的手死死用力。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若不能在毒发前解决他们，自己必死无疑。

    一瞬间，他心中做了决定，猛地将视线转到高壮男子身上，双眼微微眯起。

    与此同时，胖子距离张玄清已不及五步，张玄清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死胖子，赶紧给道爷滚，他妈道爷真不想杀人，草！再往前走，信不信道爷真招雷了？临兵斗者阵列前行，嗡嘛呢呗咪吽……”

    那胖子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虽继续向前走，但注意力都在身后。

    只要刘剑南敢攻击，胖子就会立即返身，攻刘剑南个不备。张玄清这边，李淳风上前一步，利剑出鞘。

    他一动，胖子注意力倒是调回了些，在李淳风手上看了眼，细皮嫩肉，毫无老茧，便目露不屑，再次一步踏出。

    “卧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张玄清指着胖子的手向下微移，转而指向胖子脚下。

    他发誓，只要胖子敢在上前一步，他一定会招个“雷”给对方瞧瞧。

    只见胖子左脚慢慢抬起，右手持刀，双眼游离，一边扫了眼身后，一边慢慢落脚。

    忽然！

    刘剑南终于动手，足尖一点，快似一道幻影，手中长剑猛地刺出，眨眼间便到了高壮汉子跟前。

    那高壮汉子手无兵器，但并不慌乱，脚步微退，身体后仰，旁边矮个子立即出招，一手一个月牙刺，分攻刘剑南腹部、大腿。

    此乃攻敌必救之法，刘剑南只要稍有迟疑，不仅伤不了高壮男子，自己还会受伤。不料刘剑南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足尖点地，速度再快一层。

    嗤嗤嗤——

    兵器入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两声闷哼。

    早有准备的胖子顿时一声轻喝，落脚、点足、转身，刀光幻影，反杀向刘剑南。

    可他却忘了张玄清。

    张玄清这人有个好处，说一不二，说胖子再迈一步他就给对方个“雷”他就要给。

    所以……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惊飞一片鸟雀。

    紧接着，噗通，胖子刚刚跃起的身影落地。

    众人纷纷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看到张玄清依旧向前指着的姿势，在他袖口，则有袅袅青烟。地面郑胖子眉心一个血洞，红的白的脑浆子从里面流出，张玄清表情极为古怪。

    能不古怪么，他瞄准的事胖子脚下，没想到打中的却是胖子眉心，这也太巧点了，他真的还没杀过人啊！

    “三弟、四弟！”矮个子凄厉一声喊，却是刘剑南趁大家惊愕之际，利剑直接刺穿了高壮男子的脖子。

    本来高壮男子就被刘剑南以伤换上，肋下受了一剑。后又被枪声一吓，竟然稀里糊涂的，就栽在了刘剑南手上。

    矮个子一天之内失去两位兄弟，悲怒交加，双手月牙刺穿、刺、拨、挑，疯也似的攻向刘剑南。

    因为身中剧毒，刘剑南灵活度降低，转眼间，身上已伤痕累累。不过矮个子也不好受，两人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血水溅的到处都是。

    “砰——”

    又一声巨响，只见张玄清单手指天，如天神下凡，声音高昂：“你们俩都住手，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死来！”矮个子硬拼着受了刘剑南一击，舍了刘剑南，运起轻功，杀向张玄清。

    两人相距本十几步，但仅仅一个起落，矮个子便已来到张玄清面前。

    刘剑南叫一声：“小心！”想要救援，无奈脚下一软，身体连连打晃，只能靠着长剑拄地才能站立。

    眼见矮个子带着凶狠的气势，撞入张玄清怀中，而张玄清持枪的右手还在指天，来不及掉转枪口。

    忽然！

    从后方斜刺过来一柄利剑，速度不快，招式亦平平无奇。但就是这把剑，在矮个子撞入张玄清怀中之前，刺入他的胸口。

    “呵——呵——”矮个子口中吐着血，满眼不甘，奋起全力想要将月牙刺刺入近在咫尺的张玄清体内，无奈抬了半抬，便无力坠落。

    嘡啷一声，李淳风收剑回鞘，面无表情，目光清冷，而后……呕，把剑一撇就弯腰吐了起来。

    张玄清：“……”

    袁天罡：“……”

    “多谢三位道长……”刘剑南声音低沉，拱手道谢，不料手刚刚提起，便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地。

    张玄清、袁天罡面面相觑，这一番变化太快，万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地上就躺了一片。

    袁天罡迟疑道：“道兄，他们都……死了？”

    张玄清嘴角抽了抽，走向刘剑南：“这位应该还没死，其余的吗……”矮个子被李淳风一剑捅了心脏，高壮汉子被刘剑南抹了脖子，胖子被他误打误撞掀了脑壳……这仨能活才怪。

    来到刘剑南身前，张玄清在他鼻孔处探了探，呼吸微弱；再摸摸他的脉搏，虚浮无力。赶紧叫袁天罡、李淳风过来帮忙，给刘剑南止血。

    三人好一通忙活，直至天色彻底黑暗，夜空降临，才把刘剑南的伤口包扎好。

    袁天罡看了看已经变成尸体地高胖矮三人，低声一叹：“时光易逝，生命无常，好好的三条汉子，没想到交代在了这里。”

    “师父，这三人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善类。”李淳风半是提醒半是安慰自己道。

    第一次杀人，小伙儿心里面有一种负罪感。

    张玄清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沉默了一下，道：“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山里面野兽众多，这里血腥气太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虎狼等猛兽。

    “这位壮士怎么办？”袁天罡一指刘剑南。

    张玄清想了想：“抬着！”

    和李淳风砍了两根竹子，用三人的换洗衣服做了个简易担架。张玄清便和袁天罡、李淳风替换着，抬着刘剑南，往山林外走去。

    夜空下，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路上，只有他们脚踩枯枝残叶的咯沙沙声。

    三人走后不久，原地就响起一声声狼嚎，矮胖壮三人的尸体，很快就变为白森森的骨架，散落在山林中，显得异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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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风雨留人住

﻿“师父，师叔，前面有个村子。”三人穿过山林，李淳风忽往山下一指，提示张玄清、袁天罡。

    此时正是他们俩抬着刘剑南。张玄清顺着李淳风指向看去，果然见山下有数点灯火，不由大喜：“快快快，咱们都走快点，没准还能赶上口热乎饭。”

    袁天罡也神情一震，他这老胳膊老腿，抬个人走山路简直要命。若不是怕走慢了喂了畜生，他才不遭这个罪呢。

    山下灯火慢慢接近，转过一个弯，踏上一条羊肠小路，担架又从袁天罡换到了李淳风手上。

    待整个村子展现在三人眼前，袁天罡忽然眉头一皱，四下张望：“不对，这地方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张玄清累得够呛，才不管什么古怪不古怪呢。看了看村子，又看了看担架上的刘剑南，他眼珠一转：“要不贫道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会儿？”

    袁天罡多聪明的人，知道他是想少抬一段路，捋了捋胡须，干咳道：“那个……还是贫道进去看看吧……道兄在这等会儿……”

    最终还是三人一起进入村子的，不过乍一走入村中，张玄清也感觉到了不对。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却静的可怕，没有半点声息。房屋都是一种很古旧的样子，有的木头的破陋了。街道上灰尘落叶一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村子里的人都懒。

    三人一连敲了好几家门，都没有人出来。直至走到一个房门半掩的屋子，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虽然点着灯，但尘埃满地，明显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油灯就摆在屋子东南角的案几上，灯光暗黄，窗户半开，外面冷风吹拂，但灯火却一动不动，衬着一股子诡异。

    袁天罡见此脸色微沉：“这个村子不正常，以我之见，咱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张玄清心里也有点打鼓，闻言不禁问道：“离开咱们去哪？回山里，还是……”

    “继续向南，穿过这个村子！”袁天罡看着外面想了想道。

    三人目前所在的房间正处在村北，想要向南走，必须要穿过整个村子。其实张玄清是不想在这村子多待的，如果他一个人，他宁愿绕着这个村子走，也不会在村子里面直线通过。根据他多年看鬼片的经验，这时候还待在村子里，无疑是作死。可刚刚抬着刘剑南走了一路，他也累得够呛，让他提出先退出村子，绕着村子走，他也有点不情愿。

    这时李淳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师父，师叔，你们看，这里有药材。”

    自从进了屋子，两人就把刘剑南的担架放下了。在张玄清和袁天罡说话的时候，李淳风就开始观察起了屋子。发现屋子北面，有一个木架，上面晾满了药材。

    木架旁还有一个药篓，里面放着炼制好的药膏，旁边摆着捣药罐、药碾子之类。袁天罡走过去看了看，猜测道：“这家的主人应该是这一带的行脚大夫。”

    李淳风道：“师叔刚刚不是说那位刘壮士中毒了么，这里的药能不能给他解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张玄清忽然意识到这点，在药架子里一阵翻看，边看边嘀咕：“看他的症状，所中的毒是由夹竹桃、钩吻、雷公藤、断肠草制成的‘三日断肠散’。这东西虽然名起的厉害，所用主药也都是剧毒，可惜创造出这种毒药的人，要么不通药物生克之理，要么就是给人留一线生机，完全让主药互相把对方的毒性稀释了。只要在三日之内，吃上一服以天麻、陈皮、霜桑叶熬煮的茶，便可化解……找到了！”

    还别说，这药架子上装的药材种类还真不少，正好有给刘剑南解毒需要的。

    房间中有火炉药锅，张玄清拿着药材，正要找水和柴火，忽然想到这地方可不能久留，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要不……咱抱着炉子走？”

    袁天罡迟疑一下，伸出左手，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之间快速掐算，片刻后，道：“就在这里熬吧，我刚算了算，我们在这里碰不到太大危险。”

    张玄清猛地拍了下脑门，这事闹的，竟然把自己会算卦给忘了。

    真正的算卦可没小说中说的那么玄乎，什么算人不算己，那都是扯淡。凡是说算人不算己的，其实根本就是骗子，不然姬昌怎么算出的自己有牢狱之灾？

    预热吉凶，尤其给自己预测吉凶，是每个算命人学习算命的第一步。

    既然袁天罡都说这里没什么危险，张玄清也就放心了。拉着李淳风一起，找来清水、干柴，就着油灯的火苗点燃。给刘剑南熬了一小锅药灌下。

    炭火升腾，蒸汽缭绕，生过火的房间比之前多了丝暖意，可窗台那风吹不灭的油灯，依然带给人一丝诡异。

    没有人去动那油灯，即便它再反常，张玄清、李淳风、袁天罡都没去碰它。多少鬼故事里的人死因都是源于手贱，袁天罡和李淳风虽然没有看过鬼片，但他们是古代人，常存敬畏之心的古代人。

    或许在现代人看来，人就要天不怕地不怕，要有敢于冒险的精神等等。但在古代，无论是释、道、儒，都教人要保持敬畏之心。就算“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也说“敬鬼神而远之”。首先尊崇的，就是一个敬。

    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与人为敬，于己为敬。

    不论是人还是鬼神，只有你尊敬他，他才会尊敬你。

    “咱们现在怎么样，是离开，还是住一宿？”给刘剑南喂完药后，刘剑南依旧昏迷不醒，张玄清问起了袁天罡的主意。

    如果没有窗台那盏油灯，袁天罡说这里没大问题，张玄清就选择住在这里了。可有那盏油灯在，即便有袁天罡的人品摆在那，依然让张玄清感觉心里不踏实。

    袁天罡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摸着胡须咂摸半晌，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忽然李淳风一声低喝，猛地将头转向窗外。

    张玄清吓了一跳：“怎么了？”也转头向窗外看去。

    只见窗外漆黑一片，仅有窗口绿豆大的暗黄灯苗，直直的在那里燃烧，没有丝毫跳动。

    李淳风面露疑色，犹豫片刻，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感觉那里有人，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卧槽！你别吓唬我……

    张玄清心里面咯噔一下，怎么这对话让他感觉十分熟悉，给他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呢？

    似乎……电影里主角都这么说？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最后都被“错觉”玩死了？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小。本来他感觉自己胆子挺大的，可此情此景，再加上前几天郑少爷的症状，让他无可避免的往那种方向想，脑海中蹦出一个一个恐怖的画面。

    也活该他看的鬼片电影太多，要是一个没看过，像袁天罡、李淳风似的，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可看过就是看过，有时候看过的东西，就会化成恐惧的来源。不得不说“见多识广”也未必就是好事。

    不知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当张玄清脑海中浮现出倩女幽魂的情节时，耳边竟真的传来缕缕琴声。

    那琴声缥缈，婉转连绵，如泣如诉，与电影中聂小倩弹得类似，却又更加幽幻、诡谲，似远在天边，又似就在脑海。

    张玄清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捅了捅袁天罡、李淳风：“你们听到了么？”

    “听到什么？”师徒二人面露不解。

    “琴声啊……你们没听到？”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道：“没有……”可李淳风却只说了一半，立即闭口不言，侧耳细听。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这回听见了，师叔你耳朵真好。”

    这是耳朵好不好的问题吗？张玄清哭笑不得，都想给李淳风跪了。

    不过有人跟他一样能听到就好，就怕只有他自己听得到，那他今天就真的只能跪了。

    见两人说的确有其事的样子，袁天罡也侧耳细听，片刻后，丝丝琴声钻入耳中，他面色也不由得变了。

    “此地不宜久留。”

    “咱还是换个地方歇着吧。”

    袁天罡、张玄清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叫上李淳风，抬着刘剑南，就走出房间。

    正所谓君子不立围墙之下，虽然卦象显示这里并无太大危险，但这么诡异的环境，谁也不愿意多带。

    然而刚出门口，张玄清就感觉脸上落下一滴雨水，接着两滴、三滴……

    “下雨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下雨……”袁天罡就在他后面出来，刚说到这里，忽然一摸脸，惊疑道：“还真的下雨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天上细雨已连成了趟，从滴滴答答，变成淅淅沥沥。冷雨伴随着凉风，让三人感觉浑身发凉。

    袁天罡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啊，今天的天象，不像有雨，而且这几天也不应该有雨才对。”

    张玄清心中却说这就对了，一般的雨能够通过天象预测，但不一般的呢？

    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他的心不禁一层一层往下沉。

    风雨留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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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镜子

﻿因为刘剑南身上有伤，不宜淋雨，三人只得又抬着他返回屋中。

    经过最初的慌乱，张玄清已经镇定下来，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琴声，他咂了咂嘴：“还别说，这琴声还挺好听的。”

    袁天罡在一旁哭笑不得，忽然心中微动：“道兄，你不是会雷法？雷乃天地正气，至刚至阳，雷法一出，群邪辟易。道兄何不用雷法祛除此地邪异？”

    呃……我会雷法吗？

    张玄清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确实用了次“雷法”，但那玩意只能听响儿，对人还有用，鬼嘛……没听说过有人用手枪捉鬼驱邪的。

    正想着怎么跟袁天罡解释，忽然李淳风道：“师父，师叔，你们看这房间里的家具，有多少年头了？”

    他不说两人还没注意，房间中的东西大都破损严重。药架、案几、火炉等等还算好的，药架旁的竹篓、地上的蒲团，都烂的几乎可以用腐朽来形容。

    唯有窗前那盏油灯，虽也造型古旧，但整体来说却是房间中最好的。

    忽然想到什么，张玄清面色变了变，猛地跑到药架前，抓起一味药材，放在口中尝了尝。

    “呸！呸！呸！”好好的一根天麻放到嘴里一嚼跟土渣子似的，他赶紧吐出。

    怪不得之前熬药的时候他感觉药味不对呢，这些药材至少放了五十年！

    把这种情况跟袁天罡、李淳风说了，两人不禁担心：“放了这么长时间，刘壮士吃下去不会有事吧？”

    张玄清也挠头，他哪知道有没有事，反正孙思邈没说过药材还有保质期，恩，应该没事……吧？

    这纯属就是自欺欺人了。

    以刘剑南现在的身体情况，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至死，根本受不了催吐。药物灌下去就只能听天由命，张玄清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张玄清来到窗前，看着窗前案几上的油灯，若有所思。

    “此地这般古怪，最古怪的，还是这盏油灯……不如我们吹灭它试试？”袁天罡在他身后提议道。

    不等张玄清开口，李淳风已上前一步，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噗——灯火依旧，没有半分摇动。

    张玄清原本还有些担心，见此所有的担心都转为好奇，伸手欲摸。不料李淳风比他还快，一吹不灭，干脆伸出手去掐灯芯。

    袁天罡忽地感觉一阵心悸，眼底幽光闪过，顿时大惊：“淳风住手！”

    可依然慢了一步，李淳风的手已触碰到灯火。

    噗通……

    灯火未灭，李淳风直挺挺倒地，双目紧闭，脸色漆黑，看起来极为吓人。

    张玄清骇的一退：“怎么回事？”

    “稍后再说，还请道兄先看看淳风有碍无碍。”袁天罡脸色阴沉的吓人，双眼中幽光闪烁，如同鬼魅。

    张玄清心头一紧，答应一声，俯身蹲下，抓过李淳风的手腕，撑开他的眼皮，观望片刻，不由得头皮发麻：“淳风师侄这是精神极度损耗之症，如果再不治疗，恐怕难挨过今晚。可这里……”

    这里的药材都过期了！

    就算他有安神的方子，他也不敢用这里的药给李淳风服下。

    袁天罡也想到这点，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张玄清略作沉吟：“有！”拿过药箱，取出里面银针，真气运行，以深刺之法，扎入李淳风头顶诸穴。

    待李淳风头部密密麻麻布满银针，他才擦擦额间细汗，回头道：“银针渡穴只能刺激淳风体内的元气，以他的本命元气吊着他的精神。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更对他身体有损，时间长了，恐怕会落下病根。”

    袁天罡却松了一口气：“还有救就好，还有救就好……只要不死，比什么都强。”

    张玄清不禁惊疑：“这到底怎么回事？道兄发现了什么？淳风他……”

    “此事明天再说，道兄快快入定。”袁天罡打断道。

    说完，他立即在李淳风身边坐下，手放入怀中，顿了顿，又起身，走向刘剑南：“道兄过来搭把手，帮我把他跟淳风放在一起。”

    张玄清不明所以，袁天罡在搞什么？心存疑惑，脚下却也不慢，走过去一起抬担架。

    将刘剑南放在李淳风旁边，两人并排着，都昏迷不醒，且一个脸色比一个黑，命在旦夕的样子。

    在这之前刘剑南脸色只是白了点，也都是因为失血过多，可现在……

    不等张玄清细想，袁天罡再次提醒他静坐，自己也坐在李淳风、刘剑南的脑袋前面。

    紧接着，他从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枚宝镜，放在李淳风、刘剑南脑袋之间。

    宝镜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银白，雕文刻镂，不知什么材料打造，但绝不会是铜。镜面光滑的像是玻璃，即便屋中光线暗淡，照出的镜像亦十分清晰。镜背则有两个不知是什么的大字，似篆非篆，似象非象，字体复杂的玄妙深奥。

    恍惚中，张玄清仿佛看到镜面射出两道白光，照在李淳风和刘剑南的眉心，两人脸色黑气慢慢退散。但一眨眼，白光又不见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顿时，张玄清精神一震，心跳不由慢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游仙镜”这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镜子的第一眼，张玄清心里面就升起这个念头。

    但接下来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两个镜子虽然十分相像，而且当初他看游仙镜也没看太清，可他心里却有一种感觉，类似于第六感：这绝对不是游仙镜。

    然而眼前这面镜子又给他带来一种特殊的情绪，似亲近、似贪婪、似占有，总之十分想要得到。

    这种情绪很熟悉，记得之前在见到钟馗的玉佩时……也曾有过！

    张玄清心里不由暗暗奇怪，他虽然有时候贪财了点，但还没有抢人东西的想法。但现在，面对袁天罡的宝镜，他竟然动了占为己有的念头。

    财宝动人心？

    不对，不是那么简单。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外面雨势越来越大，入耳的琴声也越来越响，渐渐变得震耳欲聋，让他极为烦躁。

    贪婪、烦躁两种感觉交织，张玄清心底不知不觉生出一股暴虐，让他想破坏、想杀人……对，就是杀人。

    看着袁天罡的宝镜，他忽然想杀人越货！

    现在袁天罡已经坐在李淳风、刘剑南两人头前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张玄清心中挣扎，猛地浑身一个激灵，蓦然惊醒：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古怪……入定……”

    想到袁天罡之前急迫的表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敢怠慢，张玄清盘膝坐地，沉心静意，剔除杂念，使“一灵独耀”。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中，先天一炁如往常般浮现。

    似定非定，若有若无。

    但这其中，又仿佛比往常多了一点东西，丝丝缕缕，点点滴滴，随着张玄清入定而被慢慢剔除。

    ……

    第二天，阳光初现，张玄清从定中醒来，就见袁天罡正把镜子往怀里装，显然也刚醒，不禁问道：“道兄，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袁天罡嘴角抽了抽：“道兄跟我来，出去再说。”到了外面，却依然不言，直往村外走。

    张玄清没有追问，直接被外面的场景惊住了：只见村子还是那个村子，街道陈旧，房屋破败，但处处极为干燥。

    可昨天晚上那么大雨，地面怎么可能没有泥水？

    跟着袁天罡走出村子，爬上山坡，张玄清满心疑惑终于得到解答。

    “道兄且看，此村子背临大山，坐北朝南，但房屋不正，略向西斜。‘斜’通‘邪’，若房门向东斜还好，有东方紫气镇压。可此地房门皆向西斜，西方白虎坐命，又有一条小河。若贫道所料不错，那河中当是死水，如此形成‘虎煞冲门’，本就是大凶之象。然而此村东北角更犯忌讳，看那里地面深陷，杂草丛生，煞气弥漫，当是一个乱葬岗。东北为震，震为雷，本该正气浩然，却弄得这般污祟，村中煞气更多一层。再看此村家家户户门前载桑，西南方又有一片桑林，应该是养蚕之用。但家宅十八法有云：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桑’与‘丧’同音，宅前栽桑，丧事在前，再结合村外风水，这里完全就是一个‘九阴绝煞’的死地。都怪贫道入村之前忘了望气，害大家差点着了道！”袁天罡指着村子四周给张玄清解释道。

    按照袁天罡的说法，这里死气升腾，煞气密布，若用望气术观看，满村都被黑气笼罩，完全不是住活人的地方。昨晚大家看到的雨、听到的琴声，是被煞气入脑，不知不觉中产生的幻象。

    因为望气术施展极耗精神，而且昨天上午几人才在距离这里不远看到一个极好的福地，完全没想到在那福地不远，竟然又会出现这么一个死地。所以，昨晚进村的时候，袁天罡根本没用望气术看此地风水。直至李淳风用手去摸油灯，他忽然感觉一阵心悸，才运起望气术。一看之下，但见满屋子煞气浓稠的如若实质，跟黑水似的，尤以油灯处最为浓郁，差点没把他吓死。

    可这一切真的只是幻象那么简单吗？张玄清心中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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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野外竹屋

﻿两人又站了片刻，便走下山坡，返回村庄，回到之前的屋子。

    此时李淳风还没醒来，但面色却好多了，不如昨晚那么吓人。

    袁天罡看了，大松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还好昨天淳风放手的快……”

    按照他的说法，这整个村子里每个房间里的油灯，都似乎是一个煞气的凝结点。大家进入村子前看到的灯光，也是煞气造成的幻象。

    昨晚李淳风冒然触碰油灯，激发了煞气反噬，也就是他放手的快，又身怀修为，这才没有直接被煞气冲死。

    张玄清闻言看向窗台，果然见窗前油灯并未如昨夜般是点燃的，且里面满是尘埃，没有半点灯油，不由啧啧称奇。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轻哼，刘剑南悠悠醒来。

    乍见张玄清和袁天罡站在眼前，他浑身一紧，接着，才微微放松。

    “见过…两位道长……多谢道长们……救命之恩……”声音虚弱，细若蚊蝇，说着还想坐起来。

    张玄清赶紧把他按回去，说：“不用谢，你身体虚弱，先不要动。”

    说完，想到昨晚给对方灌了一大碗“过期”的药，干咳一声，赶紧给对方检查了下身体。

    望、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张玄清才松了口气：“还好，恢复的不错，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就是体内还有点余毒未清……恩，先不要做大动作，回头再熬两副药就好了。”

    刘剑南再次道谢，袁天罡问道：“不知壮士与那三人有何冤仇？他们为何要杀你。”

    “回道长，那三人再加上另外两个，被称为冀州五虎。我杀了他们大哥和五弟……”

    这番话之前就从那三人口中听过了，张玄清毫无意外。袁天罡却奇道：“竟然是冀州五虎？”

    “道长也识得他们？”刘剑南面露异色。

    袁天罡道：“贫道行走江湖多年，确实听过这几人的名头。据说他们向来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后被‘剑仙’刘崇望收服，发誓不再为恶，才得以保全姓名命。不过……自从刘崇望死后，他们不是销声匿迹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点在下也不知情。”刘剑南目光一闪，如此道。

    袁天罡笑了笑，没有再问。

    张玄清却好奇起来：“剑仙？刘崇望？他使剑很厉害？”

    “应该吧。”袁天罡捋着胡须，面色淡然：“江湖传言，刘崇望习有飞剑之术，只可惜从没有人亲眼见过。他还有一名义弟，名为大刀王五。名虽普通，但在江湖之上，却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兄弟二人有一个‘刀剑双绝’的美称，江湖上任谁提起，都要竖起大拇指。不过在刘崇望死后，大刀王五也不再涉足江湖，至今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这么厉害？”张玄清可不管什么大刀王五，只对那刘崇望感兴趣。

    飞剑啊，是真的么？

    他却没注意，在袁天罡说这段话的时候，刘剑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三人吃了点干粮，袁天罡就提议离开，说：“这里煞气凝聚，白天还好，有太阳消融，但到了晚上，阳气退减，阴气复升，淳风和这位刘壮士又都有伤，不宜在此地久留。”

    “既然如此，为何昨夜道兄不着急离开，反而留下来？”张玄清眯着眼，好奇问道：“……还有那面‘仙镜’，不知道兄从何得来？有什么作用？”

    袁天罡闻言轻咳道：“昨夜淳风和刘壮士都昏迷不醒，凭你我二人，带着他们太费力气。而且，淳风被煞气侵脑，需要快速把煞气驱逐出去。至于那枚镜子……仙镜不敢当，贫道称之为‘易镜’，对演算之道略有帮助，没甚么大不了的。”

    是吗？

    张玄清一点都不信，如果昨天他没看错，那镜子还有驱逐煞气的作用。

    不过……易镜……

    记得历史上袁天罡有本佚失的书叫《易镜玄要》来着？

    中国五千年历史，诞生的著作不计其数，其中就有很多保存不当佚失的。比如在济世堂的时候，张玄清就从孙思邈那看了不少后世没有的医书。

    袁天罡作为一个名留青史的道士，一辈子著作的书有不少，什么《六壬课》、《五行相书》、《三世相法》、《推背图》、《袁天罡称骨歌》等等，其中《易镜玄要》最为神秘，据说从没有人看过。

    虽然极为好奇，但见袁天罡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张玄清也没好意思再问。

    接下来，他给李淳风检查了一下身体，根据脉象来看，大体中午就能醒来，便提议再多等等。

    到了午时三刻，李淳风果然悠悠转醒，让他喝点水吃了点东西，四人就一同上路。

    刘剑南没有再用人抬，虽然张玄清说他动作大了，容易撕裂伤口，但他依然坚持自己走。

    李淳风也是如此。

    两人用剑当仗，跟在张玄清、袁天罡身后，一路向南。走到村口，忽然几人被一株大树吸引。

    那应该是一颗槐树，早就已经枯萎了，七八人才能合抱过来的树干上树皮几乎剥落干净，根部还有一个大洞。树冠苍老斑驳，枯枝狰狞，地面上有树根裸露，却也已腐朽。

    袁天罡围着大树转了好几圈，指间掐动，口中念念有词。好一会儿，才幽幽一叹：“可惜了……可惜了……若是这株大树不死，这里也不会变为一片死地……”

    “怎么说？”张玄清好奇问道。

    袁天罡信手一指大树：“道兄且看，此树生长之地，乃‘极阴穴’。就好像一个分割线，树北村庄煞气弥漫，树南村外煞气全无。若贫道所料不差，整个村子最早的布局，应是有高人特意为之。槐易招鬼，柳易成精，村南载槐，便可将一村之煞气引入槐树之中。而槐树的特性让它不仅不惧煞气，还可将煞气视为养料，衍出生起反补天地。故而，眼前此树不死，我们身后的村子不仅不为死地，还是一旺地。但不知后来生了什么，导致这颗风水树枯死，相应的，村子里面的煞气无处可去，村子这才彻底沦为死地。”

    张玄清此时对风水的知识也略通一二，闻言若有所思道：“所以，自从这株槐树死后，村子里的村民就会被煞气入体，或者接二连三相继死去，或者在一日之内全部搬走了？”

    “没错！”袁天罡点点头，又道：“但槐树不可能在一日迅速枯死，所以在贫道看来，随着槐树枯死，村民也渐渐死亡。到最后，槐树彻底枯死之时，顶多能剩个三五户人家。他们不管是搬走还是死亡，这个村子总归是彻底荒废了。”

    “唉……”张玄清一声轻叹，袁天罡的话无疑是正确的，但又十分残酷。

    一棵树，左右一村人的生死，这在许多人眼中十分荒谬的言论，在这时候却谁都没有怀疑。

    连不知道袁天罡身份的刘剑南都没有说话。

    四人迈过槐树，走上一条小路，按照袁天罡的说法，过了槐树，煞气就全部消失了。即便现在槐树枯萎，有极阴穴存在，也会将大部分煞气挡住，渗透不出来多少。

    但是，在小路上走了没多久，进入一片竹林，忽然张玄清表情微变：“你们听！”不知何时，缕缕琴声传来，钻入他的耳中。

    袁天罡面露疑惑，侧耳倾听半晌，也面色微变：“怎么可能！这里分明已经没有煞气了。”

    李淳风没有说话，静静站在两人身后。旁边刘剑南耳朵动了动，忽地伸手一指：“琴声在前面，不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虽然没经历过昨夜的诡异，但听张玄清与袁天罡的交流，也猜到了一二。

    不过他一没有不信，二没有害怕，这点倒有点反常。

    而且，张玄清通了九窍，耳力远超常人；袁天罡在华原县的时候，也学了五禽戏。如果不是幻觉，两者能听到琴声并无意外，但琴声缥缈，距离颇远，刘剑南也能听到，足可见其不凡。

    张玄清没管这些细节，纵目望向竹林深处，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提议向前再走走，不一会儿，琴声渐渐清晰，清如溅玉，颤若龙吟，与昨夜所听所闻决计不同。

    前面，密集的竹林豁然开阔，出现一片四亩大小的空地。空地外围着一圈篱笆，上面爬满蔷薇，密密麻麻，若是在夏天，定然美极了。这时候只剩下枯枝败叶，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三五间竹屋，琴声正是从屋中传来。

    四人走到院前，袁天罡想要敲门，可惜篱笆院子的门也是竹子扎的，根本敲不响。无奈，举起的手又落下，朗声道：“主人在家吗？山野散人，冒昧来访，还望主人家莫要怪罪。”

    铮——

    琴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童子。

    隔着篱笆，只见对方七八岁年纪，穿着青衣道袍，蹦蹦跳跳跑到篱笆门后，打开门，探出小脑袋，好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完，不等袁天罡回答，他便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门口让开：“我家先生请你们进去。”微红的小脸蛋，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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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阮寒

﻿“多谢小先生引路了。”袁天罡见小道童一身道袍，却口呼主人家先生，忍不住凑趣道。

    小道童连连摆手，忙说：“道长叫我清风就是了，可不敢当先生，可不敢当先生……”

    袁天罡个老梆子被逗得大笑。张玄清心中则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来：清风？里面有没有明月？

    忽然，屋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几位道兄远来是客，进来便是，何苦为难小小童子？”

    袁天罡笑声顿止，这才想起人家大人还在里面呢，连连告罪：“道兄勿怪，贫道放浪惯了，还请道兄息怒。”

    里面传来一声无妨，清风小童吐着舌头道：“几位道长快跟我进来吧，不然我家先生要骂我了。”

    “好说，好说。”

    几人跟着清风走进房间，但见房中竹木竹椅，一切都是竹子做的。此间主人，正坐在一只竹椅上。

    很奇怪，这人看着就二十多岁，眉清目秀，完全不像个“先生”。

    他也穿着一身青衣道袍，面容清俊，神态飘逸，不紧不慢的冲张玄清几人拱拱手，道：“几位贵客，恕阮某腿脚不便，不能亲迎，几位快快请坐。”而后吩咐清风去备茶。

    张玄清几人赶紧还礼，落座后，互相介绍，得知对方名叫阮寒。

    袁天罡不由问道：“可是陈留阮氏？”阮姓不多，最有名的世家大族就是陈留阮氏。古时文人互通姓名，一般都会互相吹捧一二。袁天罡有感自己之前行为冒失，怕对方不喜，故有此问。

    阮寒则淡然的多，轻轻点头，说道：“鄙人祖上确实居于陈留郡，可惜五胡乱华之时，离开家乡，至今无能返回祖地，是我等后人不肖。”

    “道友言重了。”袁天罡连忙安慰：“五胡乱华，神州陆沉，此乃我中原亡国灭种之难，直至前朝文帝建国，才结束此劫。可紧接着炀帝过度消耗国力，中原大陆继续战乱不休。再到当今陛下建立大唐，这几百年间，为躲避胡人的残暴统治和屠杀，百姓哪有安生的？倒是道友这一支，不往南迁，反出现在这里，贫道万万没想到。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有幸遇到步兵后人。”

    步兵，阮步兵，竹林七贤之一阮籍的别称，其父是建安七子之一的阮瑀。

    张玄清也没想到在这里竟能遇到名人之后，不禁多看了对方两眼。只见对方面对袁天罡略显恭维的话，依旧淡笑以对，心里不由得好生佩服。

    这时清风童子端茶前来，阮寒做了个请的手势：“山野之地，粗茶淡水，还望三位道长还有这位壮士莫要嫌弃。”

    众人连道不敢，茶水上来，掀开碗盖一看，里面数枚茶针沉浮，竟是开水冲泡，而不是这个时期广见的煮茶。

    袁天罡笑着看了张玄清一眼，回头道：“道友好会玩笑，若醉仙楼里的仙茗都算粗茶淡水，这世间怕也就无茶了。”

    “哦？道长也懂茶？”阮寒双眼明显一亮，接着却又叹息道：“可惜阮某腿脚不便，不能亲去醉仙楼品茗，更无缘见一见那位名满天下的‘谪仙’。”

    “道友想见张玄清？”袁天罡表情古怪道。

    阮寒诚恳的点点头，道：“道长且看某屋中家具，据说都是那位张真人在济世堂是设计的。某也是托来往商贩，打听了形制，再让清风去请木匠打造出来……不慢道长说，某腿脚不能动，以前无论蒲团、胡凳，坐起来都甚是劳累。现在有了张真人这些家具，比往日要好多了，如果有机会，某一定要当面向他道谢。”

    “有机会，有机会，机会这就来了！”袁天罡猛地拍手大笑，一指张玄清：“道友且看，这就是那位张真人，如假包换的张真人！”

    张玄清满脸尴尬，被人当面夸真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记得自己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啊？对方没听出来？

    无奈，拱拱手，再次做了遍自我介绍：“贫道姓张，名果，字玄清，道友称我玄清便可。”

    阮寒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你真是张真人？”

    “如假包换！”张玄清摸摸鼻子，还别说，心里面竟有一丝小窃喜。

    当然，不是窃喜对方怀疑自己，而是窃喜……自己竟然也算是名人了？

    表明身份，几人关系瞬间又拉近了几分。

    阮寒没有怀疑张玄清说的，就算开始有怀疑，几篇道典讨论完后，也彻底没有了。

    聊着聊着，聊到了阮寒的腿上。张玄清不由问道：“道友这腿是先天落下的病根，还是后天受创所致？”

    自从几人进门后，阮寒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算上身偶有动作，下面两条腿也都没动过半分。

    先天病不好治，若是后天，张玄清不介意给对方看看。

    熟料待他提出这点，阮寒却摇摇头道：“真人想给某治腿？这倒不必，阮某的腿并非是病，瞧不好的。”

    “道友何出此言？莫非信不过贫道？”张玄清不禁皱眉。

    袁天罡也在一旁帮衬道：“阮道友，张道兄的医术绝非一般庸医可比的，不如让他试一试。”

    阮寒固执摇头道：“世事皆有前定，阮某的腿，或许可以治好，但绝非此时，就不劳两位道长费心了。”

    “先生……”清风道童张口欲言，却被阮寒用眼神制止。

    张玄清见此，笑了笑道：“如此也好，其实贫道医术确实不怎么精湛，说实话，如果道友真答应了，贫道还不知怎么办呢。”

    热脸不贴冷屁股，既然人家没心思让他治病，他也没心思上赶着巴结人家。

    阮寒闻言却神色郑重道：“道长不必妄自菲薄，阮某绝非信不过道长，而是……些许内情，阮某不便多说，还请道长包含。”说着就在座位上深深一揖。

    在座位上作揖，这动作做起来极难，想必对方也是极有诚意的。如此一来……似乎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张玄清想了想，但也想不到什么。毕竟他不知道有什么比一双好腿还重要的。干脆把话头一转，说起了别的。

    那阮寒不愧是名人之后，说起话来引经据典，头头是道，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张玄清、袁天罡也不是白给的，儒道典集张口就来。倒是李淳风和刘剑南，前者不喜说话，后者不会文绉绉的，当起了看客。

    说着说着，天色渐黑，阮寒打发清风道童去做饭，同时挽留众人：“几位道长，还有这位壮士，此地荒郊野岭的，数里之内没有村家，几位不如就在寒舍住下。”

    “好，好，好，那就多谢阮道友了。”袁天罡打了个哈哈，当即点头同意。

    开玩笑，四人之中，刘剑南有伤在身，李淳风精神萎靡，来的时候就有了借宿的心思，这时候怎会拒绝？

    张玄清却发现了阮寒话中的漏洞，一指北方：“阮道友，那边不就有个村庄？怎的你却说……”

    “你们从那边来的？”阮寒脸色微变。

    张玄清和袁天罡对视一眼，点点头道：“不错，就在昨天，我们还在那过了一夜。怎么，阮道友知道那里为什么变成那样？”

    这里距离村子不远，阮寒一个人住在这里本就奇怪，何况他还是个“残疾人”，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阮寒却没有立即答话，低声喃喃两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只听清：“没想到……竟然……”接着他面色便恢复如常，一派淡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家父说过，那个村子很早以前就荒废了……恩，就这样。”

    张玄清：“……”

    袁天罡：“……”

    李淳风：“……”

    刘剑南：“……”

    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

    吃过晚饭，众人分房而睡。

    因为房间不够，只有三间，便张玄清和袁天罡一屋，李淳风和刘剑南一屋，阮寒和清风道童一屋。

    夜幕漆黑，张玄清和袁天罡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两人坐在竹子做的床榻上，嘀嘀咕咕，小声说着话。

    张玄清问：“你觉得阮寒是不是隐瞒着什么？”

    袁天罡答：“我也不知道。”

    张玄清又问：“你不是会看相吗？”

    袁天罡又答：“看他面相，确实不像歹人。但相面能看出的不多，没有他的八字，我也算不出来别的。不过……”

    “不过什么？”张玄清终于来了精神。

    袁天罡答道：“道兄或许没注意，阮道友的腰间，有一把扇子。”

    “扇子有什么稀奇的。”张玄清不解了。

    袁天罡道：“一般扇子自然没有稀奇的，可阮道友的扇子，若我没看错……与我的易镜一样！”

    “哦？”张玄清终于来了精神：“何以见得？”

    袁天罡犹豫了下，终于道：“实不相瞒，贫道的易镜，在贫道的望气术下，遍体白色毫光。阮道友的扇子也是。而且……其实道友在贫道的望气术下，身体四周亦有毫光缭绕。”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一见张玄清就认为张玄清是仙人的原因。

    张玄清却稀奇了，白光？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游仙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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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咱就是这么谦虚的人！

﻿却说张玄清和袁天罡背后讨论阮寒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两人嘀咕半天，从人讨论到扇子上。

    最终，两人得出一个结论：“反正就是在这住一晚上，明天早上一走，管他隐瞒不隐瞒什么。”然后一翻身，都躺下睡着了。

    确实都睡着了……

    不过张玄清睡着之前，脑袋里想了许多，尤其是这几天的经历，从郑少爷中邪开始，到前面的村子，再到袁天罡的易镜、阮寒的扇子。

    他设想了很多可能，也推翻了很多可能。

    ……

    第二天，袁天罡从睡梦中清醒，却没有见到张玄清。

    走到阮寒的房间，发现大家都在，唯独没有张玄清的身影，不禁问道：“张道兄呢？”

    李淳风摇摇头：“没看到。”

    阮寒道：“或许去晨练了？我让清风去找找吧。”

    “不用，我来了。”清风道童刚要答应，张玄清的声音已从门外响起。

    只见他推着一个奇怪“椅子”慢慢走来，那椅子上面与一般椅子没什么两样，下面却有四个轱辘。其中前面两个轱辘极小，后面两个轱辘极大。

    一直推到阮寒面前，张玄清才面带微笑，悠然道：“阮道友，贫道医术虽然不济，但却懂得些奇技淫巧。既然道友不愿接受贫道的诊断，为报答道友收留一夜之恩，贫道便做出了这么个小玩意，名叫‘轮椅’，就送与道友代步罢。”

    昨夜他一觉睡回现代，便是为了做这个东西。

    如他自己所说，阮寒不愿意让他给治病没关系，但昨天一晚上的住宿费他得付了。

    阮寒没准备要钱，这就是人情，所以，他也要还对方一个人情。

    虽然不知道阮寒之前是怎么生活的，不过想想也知道，单凭一个七八岁的清风道童，肯定照顾不好他。作为一个残疾人最需要的，那必定是轮椅无疑了。

    看着阮寒表情由惊疑到惊喜再到震惊的转变，张玄清满意的笑了，心说小样，叫你看不起我医术，这回吓着了吧？

    虽然这跟医术也没鸡毛关系……

    目光再扫过阮寒腰间，果然见他后腰上挂着一面巴掌大的扇子，形制类似于西游记的芭蕉扇，非金非玉；扇柄下挂着白色的穗，同样看不出原料；扇面上有两个大大的暗纹，字体与袁天罡易镜上的字体类似。

    看到这扇子的第一眼，果然有一种淡淡喜悦、并想要占有的感觉，但不如前天晚上见易镜强烈，想来应该是当时被煞气影响之故。

    张玄清只看了一眼，就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而后，招手把清风道童唤过来，再把阮寒挪到轮椅上。

    原本淡泊的小伙儿早已激动的无法言喻，由清风道童推着转了两圈，再自己转动轱辘转了两圈。

    直到稀罕劲过了，激动的心情才稍微平复，可声音依旧有几分颤抖：“多谢……张真人！”

    清风道童也开心的欢天喜地，手舞足蹈，转着给张玄清作了一圈揖：“张真人，我也替我家先生谢谢你啦。”

    张玄清表现的十分淡定，挥挥手，甩甩袖，就差说一句毛毛雨啦，小意思啦……不过话到口中，又感觉那样显得太嘚瑟，不符合自己的大师身份，转口就改成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神色亦是十分谦逊。

    嗯嗯，咱就是这么谦虚的人！

    他没有趁机提条件看看阮寒的扇子，虽然他很想，但就如袁天罡的易镜，如果不是对方主动给他看，他是不会主动要求的。

    没别的，他可不想被拒绝下不来台。推己及人，如果那东西是他的，他也不愿意给外人看。

    接下来气氛十分活跃，好到不能再好，吃过早饭，众人告辞的时候，阮寒甚至非拉众人多住几天。

    袁天罡赶紧把回去奔丧的事说了，阮寒才不再多留。倒是刘剑南，并非跟大家一路，而且外伤又重，所以离开之时，张玄清问他：“刘壮士，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在阮道友这多住两天，养养伤势？”

    刘剑南道：“跟道长们一起吧。”他跟阮寒又不熟，从昨天到今天加在一起说了没有十句话，怎么可能独自留下。

    四人再次上路，经过一夜的修整，李淳风和刘剑南都比昨天好多了。尤其是李淳风，美美睡了一晚上，今天虽然不能说精力旺盛，但走路也不再一摇三晃，脚下发软。

    又走了七八里路，才赶到一个村庄，雇了两牛车，把四人拉到最近的镇上。四人又把牛车换成马车。

    到了这时候，刘剑南才说告辞：“这两日多谢几位道长照顾了，日后道长们若有差遣，刘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张玄清可没想这么容易放他走，问道：“刘兄有很急的事么？以刘兄的伤势，短时间内也无法痊愈吧。”

    刘剑南也是个妙人，一点就透：“道长所言不差，刘某确实无甚要事。养好这身伤势，大概需要两三个月时间，不知道长有何差遣？”

    “嘿嘿……”张玄清搓着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其实吧……贫道想跟你学点功夫，高来高去的那种。”

    “学功夫？”刘剑南愕然：“道长不是会那什么‘雷法’，以道长的法力，哪里还用学武功？”

    他可还记得昨天张玄清随便用手一指，就发出巨大响声，然后敌人就倒地而死了呢。

    这种人还需要跟他学功夫？

    开什么玩笑！

    袁天罡、李淳风也十分诧异，看着张玄清的目光满是不解。

    对此，张玄清只想说你们太高看我了，咱枪法不准啊，而且就算准，也就四把枪八个弹夹，总有用完的时候，哪如自己学到手的真本事可靠。

    好说歹说，刘剑南才为难的点点头：“道长若不嫌刘某本事低微，些许武功，传给道长便是。”

    这家伙把张玄清给激动的，满脑子想着自己以后也是高来高去的大侠，过着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日子。那心情，啧啧，美滋滋的，直接来了一曲高歌：

    “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

    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看那秋风金谷，夜月乌江，阿房宫冷，铜雀台荒。

    荣华花上露，富贵草头霜，机关参透，万虑皆忘。

    夸什么龙楼凤阁，说什么利锁名缰，闲来静处，且将诗酒猖狂。

    唱一曲归来未晚，歌一调湖海茫茫，逢时遇景，拾翠寻芳……”

    歌声苍茫，从马车中传出，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时而沙哑，时而嘹亮；时而低沉，时而高昂。似看透了世情，划破那冷冷长空。

    ……

    “清风，推我去桑门村吧。”张玄清几人走后不久，阮寒坐在轮椅上，手中摩挲着腰间宝扇，对清风道童吩咐道。

    清风道童乖巧点头，把手放在“车把”上，用力推着轮椅。因道路不平，他吭哧吭哧，脸上涨红，眼中却挂满喜色：“太好了，有了这‘轮椅’，先生以后再去桑门村，再也不用爬着上车了。”

    “难为你了……以后……”阮寒轻轻一叹，看着桑门村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个方向，正是张玄清几人路过的诡异村庄！

    听这主仆二人的意思，似乎他们经常要去那里。

    与此同时。

    华原县，济世堂。

    往日本该打开的医馆大门紧紧闭合，上面挂着锁头，孙思邈、刘神威一人背着一个包袱，背对大门，渐行渐远。

    “师父，真的要走吗？”刘神威一步三回头，极为不舍。

    孙思邈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道：“怎么，舍不得了？”

    “嗯嗯，刚过两天好日子，为什么要离开啊？”刘神威追上两步大为不解。

    孙思邈转身瞪了他一眼：“为师平时怎么教你的？告诉你，要宁静致远、淡泊明志，不要贪恋富贵！”

    刘神威把头一缩，小声嘀咕：“我也没说贪恋富贵啊，就是……就是……便宜了郑胖子和老钱他们了……”

    “说什么呢！”孙思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忘了你张师叔怎么说的了？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地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后人在后头。你道是郑老爷和钱掌柜占了便宜，可你不也是占了你师叔的便宜？”

    不等刘神威说话，又道：“再者说，医馆我只是托给了钱掌柜他们照顾，又请了城南胡大夫坐诊，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再次开张。而那茶酒生意我们应得的利润，还是医馆的，只不过到不了我们师徒手中。但依然还全部会用于救治百姓。此事有县老爷担保，又有华原县所有百姓见证，钱掌柜他们怎么会贪墨？”

    “哦……”刘神威呐呐的应了声，还是有点不情愿。

    孙思邈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道：“神威啊，你也看见了，前几日那位来找你张师叔的潘道长，明显来者不善。你张师叔跟你袁师叔去了长安，他们也要去长安，我怕……”

    “怕那姓潘的找我张师叔麻烦，所以我们是要去长安通知张师叔吗？”刘神威终于来了点精神。

    熟料，孙思邈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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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闲云观

﻿“那个……通知你师叔的事为师托给了严老大，他家在长安有房亲戚，快要结婚了，邀请他去，为师就修书一封，托他转交给你师叔……他虽然比你师叔晚走两天，但他脚程快，又说会循着你师叔他们走的路走，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追上他们了。”孙思邈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刘神威彻底傻眼：“啊？那我们离开做什么？”

    孙思邈一挥衣袖，仙风道骨，满脸狂热：“你师叔传我不少医术，而我们华原县太小，很多病症不能印证。所以，为师这次是带你游历天下，医治各种病症，争取把道兄传我的医术全部学以致用！”

    “……”

    说白了不就是去找实验用的小白鼠吗？刘神威心中吐槽。

    跟张玄清学的。

    师徒二人出了华原县，一路向东。而此时孙思邈口中的严老大，却趴在一棵大槐树下，生死不知。

    ……

    “先生，先生，你看那里有个人。”清风道童吭哧瘪肚终于快把阮寒推到桑门村，遥遥看见村南大槐树下爬着一个人影，忍不住惊呼。

    阮寒神色微怔，这条路上常年不见人影，怎么这几日这么热闹？赶紧让清风道童推着他上前，只见那人四十来岁模样，是一个农家大汉。

    清风道童不等阮寒吩咐，就拿起那人的手腕，递到阮寒手中。阮寒把了把脉，又让清风道童撑开那人眼皮看了看，叹道：“此人昨夜应该是想在村里过夜，但被煞气侵袭，看到些古怪的事，最后逃到了这里。不过那时他已被煞气侵入过深，跑到这，就昏迷了过去。好在他跑得快，正好过了这株槐树，不然若在槐树后面昏迷，他这条命也就保不住了。”

    说完，他让清风道童抱起那人的脑袋，用前额对着他。然后微微弯腰，将腰间宝扇摘下，冲那人轻轻一挥。

    肉眼不可见的煞气从那人脑中飞出，扩散在空中。那人一声轻哼，悠悠转醒，看着眼前主仆二人，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

    阮寒温和笑笑：“这位大哥不必害怕，我是本地的村民，见你昏迷在这里，不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帮助？不不不……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人晃晃脑袋，眼中满是茫然。

    “你自己想不起来了么？”阮寒眉头微皱。

    那人点点头，面色痛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是谁，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说道最后十分狂躁。

    阮寒轻轻一叹，声音温和：“大哥不用着急，你现在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被煞气损伤了神魂。你仔细想想，你是哪的人，出来做什么，应该能想的起来。”

    他的话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那人神色逐渐平和，口中呢喃：“我是……我是……我是严老大……这次出来……是去……去……去长安参加婚礼？”

    说到这里，他感觉似乎忘了什么。

    可紧接着，昨夜的经历断断续续在脑海浮现，他顿时无暇再想，惊惧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村庄，慌忙向阮寒道谢，并且告辞。

    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阮寒没有挽留，目送那人离开后，直到那人身影消失，他才转回头，看着寂静的村庄。

    忽地，他扬起持扇的手，神色肃穆，冲着村庄猛地一扇。

    无形的风力席卷，地面落叶一动不动，但那常人无法看见的煞气，却如同碰到了克星，翻腾、滚动，顷刻间消失不见。

    “咳咳咳……”阮寒似受了多大损伤般，脸色煞白，连连干咳。

    他旁边清风道童一脸担心：“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阮寒轻轻摆了摆手，将宝扇系回腰间，摊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声音极轻：“我们回去吧。”

    “好！”清风道童立即答应，推着轮椅，再次奋力向回赶。

    两人走后不久，一阵风吹来，大槐树下严老大趴过的地方，树叶翻飞，露出底下一张信件。

    上书：玄清道兄亲启！

    ……

    身后的事张玄清自然不知，同袁天罡、李淳风、刘剑南三人一起，雇了一辆马车走大路。虽然绕远了些，但马车总比人行快速。

    待几人到达袁天罡叔父袁守城的住址——闲云观，正好天空中飘下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

    闲云观在长安城南北秦岭内，建在山上，不是正统道观。

    观内只有袁守城和另一个道士，偶而也会有云游道士来挂单。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煮菜的夫妇，其余就再无他人了。

    闲云观下半山腰处，有一个半山亭，供给游人歇脚。现在张玄清一行四人就在半山亭内。

    亭外大雪纷飞，天地间茫茫一片。寒风吹袭，冰冷彻骨。四人只是略作停歇，便再次上山。

    距离袁守城逝世，时间已经不短了，现在回去，能不能赶在下葬前面还两说，几人不便耽搁。

    时值正午，待几人终于爬到闲云观门前，只见这闲云观占地不多，还真不是正统道观，连供神像的宫殿都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是只有一个。里面只供了一张画，还是张山水画。连个三清都没有，不是一般的磕碜。

    住人的房间倒有不少，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菜园子。再后面院子外边，竟然还有一块空地。也不知当初搭建这座道观的人怎么设计的。

    进入道观里面，张玄清也见到了这道观的另一个道士——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五六十岁年纪，满头白发，浑身脏兮兮的。

    他见了众人也不招呼，只对袁天罡道：“天罡啊，你叔父守城我已经帮你埋了，就在后山，你去看看吧。”说完后，十分潇洒的一摆手，转身走了。

    张玄清看得直愣神：“这人没说错吧，后山？这就在山上……”

    “咳咳，龚师叔说的是道观后面，反正咱们这道观也没建在山顶……道兄别在意，我这位龚师叔痴迷炼丹，对外事一概不问。说实话，他能想到把我叔父埋了，我都感觉不可思议。对了，道兄可否对他讲讲金丹之法？别让他炼那些毒丹了！”袁天罡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张玄清赶紧摆手，开什么玩笑，他还想学武呢，可没空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要想教你去教，我的金丹之法，你没看过的不多。去吧，随便教，随便讲，别拉上我就好。”

    袁天罡嘴角一阵抽搐，他也知道他那个龚师叔比较奇葩，不招人待见，而且也不是亲师叔，索性就不再坚持。

    吩咐李淳风去准备茶水，而后道：“张道兄，刘壮士，你们现在这里歇息，等淳风回来，让他带你们找房间，我先去后山……后面祭拜一番。”

    张玄清客气两声，说跟他一起去祭拜。袁天罡则以天气不好推辞，说你过两天再去。张玄清顺势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时间，李淳风回到房间，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五大三粗，女的膀大腰圆，不得不说一声绝配。

    李淳风指着两人说了一句：“师叔，这就是吴大叔跟吴大婶。”算是引荐，也难为他了。

    那吴大叔跟吴大婶紧忙上前拜见：“吴老汉（老妇）见过道长！”

    张玄清让两人起身，想跟他们侃会儿大山，但夫妻俩或许是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顿时让张玄清没了兴趣。

    打发李淳风去祭拜师叔祖后，他和刘剑南则让吴老汉夫妇带着，挑了两间相邻的房间，算是在这里安家落户。

    ……

    这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

    待大雪终停，又过了几日，刘剑南身体无大碍了，张玄清立即向其请教武学。

    雪还未完全融化，两人把道观后面清出一片空地。刘剑南一身长袍，披着鹤氅大裘，铮铮而立：“道长，不知你是想学拳脚、兵器，还是只想学轻功身法？”

    “有什么区别吗？”张玄清站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身道袍，比往常略厚，却也显得极为轻便。

    自从有了真气以来，他虽还不能达到真正的寒暑不侵，但也比一般人抗热抗冷。

    刘剑南是因为身上又外伤，不能受冻，裹着大裘道：“若道长没有学过武功，想学拳脚、兵器，必须从头开练。若道长只想学轻功身法，看道长应该有极为高深的道家真气在身，学习轻功应该十分容易。倒是身法，也需要多多练习。”

    “恩？”张玄清不解了：“轻功和身法不一样？是两种东西？”

    刘剑南点点头，似乎对张玄清的提问颇为惊诧：“道长竟不知么？轻功，就是轻身功法的简称，大体不过是将真气充于胸腹，使身体轻盈，落地无声、踏雪无痕；而身法，则是身体挪动步法的简称，主要是用于躲避、奔袭，并无轻身之效。故而，轻功和身法，是两种既可以相合，又分别为独立个体的存在。我们常说的武功，其实是两种不同的体系，武功、武功，‘武’是招式、动作，‘功’是内力、真气。所以，轻功和身法，其中身法属于武，轻功属于功。”

    “素闻道家内功绵绵不息，最是深厚，比我武道内功强上不止一筹。若道长只想学轻功，只需我告诉道长其中关窍，想必用不了几日，道长便可以学成。而身法，若道长之前没学过武艺，恐怕还需多多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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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武功

﻿听刘剑南说了半天，张玄清终于把以前对武功的看法扭转过来。不过对方言语之间竟然那么推崇道家真气，让他不由得好奇：“刘兄，听你的意思，道家真气比武道真气要厉害？”如果他记得没错，当初孙思邈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孙思邈的口中，道家真气只有养生的效用，远不如武道真气，可以克敌制胜，怎么到了刘剑南的嘴里，反而反过来了？

    只听刘剑南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不过江湖传言，道家真气玄妙中正，合乎自然，修炼之人可延绵益寿。而我武道真气，或者说内力，虽也有强身健体之效，但那却需要只练功、不用功。一旦运用，便会破坏人的身体机能，让人活不长久……”

    张玄清听着听着越发糊涂了，练武功能强身健体，用武功却会减寿？

    这都哪跟哪啊！

    甩了甩被搞得晕乎乎的脑袋，他赶紧让刘剑南打住，直接请教起了轻功。

    刘剑南道：“练习轻功的第一步，首先需要提气，将丹田之气提于胸腹，充斥中庭、玉堂、紫宫、灵墟、神藏、步廊、幽门、通谷、膻中等穴位，便可觉身体轻盈……”

    这不就是类似气球的原理，给自己充满了气身体就可以变轻了？

    张玄清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轻功哎，要不要这么low？顺着刘剑南的话做去，果然升出一股轻盈之感。不过，除了轻盈之外，他还感觉胸腹臌胀，被撑的有点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而后，刘剑南又说，再把真气运于腿部膝眼、足三里、三阴交，以及足底涌泉等穴，张玄清也一一照做。

    直至刘剑南说到：“……至此，以足尖点地，凌空一跃，便可如飞鸟腾空。”张玄清想都没想，依旧照做。

    然而他足尖一点，身体确实腾空而起，可下一刻，猛地眼前一黑，感觉头晕、耳鸣、眼花等等负面状态齐至，身体仿佛要炸裂一般。

    扑通！

    高高跃起的身体直直摔落，张玄清只觉浑身无力，趴在地面直咳嗽。

    刘剑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道长你没事吧？”

    只见张玄清躺在地上，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半死不活的样子，气若游丝：“没事……没事你试试……”

    过了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被刘剑南扶着倚在旁边大石头上，心有余悸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练功出岔子了？”

    刘剑南满脸古怪，干笑道：“不是……道长练得很好，没出岔子，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道长太心急了。”

    刘剑南讪讪道：“一般人练习轻功，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都是从小练习。那时人的体内真气不足，慢慢练习、慢慢充斥穴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但是道长体内真气充足，远超常人，可身体穴道却如常人一般，未经打熬。我开始也没想到这点，所以……”

    “所以我的真气太多，让我身体不适应了？”张玄清满脸黑线。

    刘剑南诚恳的点头：“没错，道长体内真气充盈，功参造化，实乃前所未见，刘某佩服。”

    “呵呵哒……”你猜我会信？

    不管怎么说，被这么一搅和，张玄清练功是练不下去了。或许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刘剑南跳过轻功，直接给张玄清讲起了身法，边讲还边示范。

    “身法以活为要，以明阴阳变化为妙。又分闪避与奔袭两种。闪避时，以腰为轴，须腰、腹、胸、肩、背各肌群协同体现，伸缩开合，闪展俯仰，拧转翻挫，冲撞挤靠……”刘剑南说着，脚下步伐连动，忽焉在前，忽焉在后，左窜右闪，让人摸不到轨迹。

    不过他毕竟有伤在身，片刻后，呼吸为促，便即停下，又道：“身法中，除了闪避之法，还有长途奔袭之法。此法主要就是跑步的姿势，以及双腿之间的配合。如跑步时，需以脚尖着地，用脚尖点地则步虚，步虚则身体易轻灵。还有，在两腿交换间，在一条腿后蹬时，另一条腿则向前摆，两个动作要同时进行。其中前摆的要点是方向要正，并带动臀部向前。如此，后腿蹬地后，人体就腾空而起，在腾空阶段，动作要放松，让身体随着惯性向前，这样就能跑得更轻松、更快、更远。”说着，他再次做起了示范。

    这一次刘剑南的身体不再飘忽不定，而是一往直前，并且姿势古怪。他不是如常人跑步那般平着跑出去的，而是跳跃性、一跳一跳跑出去的。让张玄清忍不住想到了东方神鹿王军霞，以及双桥老流氓李宝成。

    王军霞大家都知道先不说，是奥运冠军。那双桥老流氓跟人家比可就比不上了，虽然也“威名赫赫”，但都是恶名。

    据说双桥老流氓犯案三百八十七，罪名——弓虽女干。在七十年代震动京城，长达十年未破。曾经有一支一千三百多人的工人民兵队伍对他实行抓捕，可惜，还是让他跑了。根据当时的侦查员所说，他的奔跑特点就是像是跳跃着跑出去的。

    有着刘剑南的示范，张玄清注意到，他奔跑的时候，两脚踝关节极为灵活，像是弹簧一样。落脚之时，他以足尖点地，接着就足跟向下，不等足跟碰触到地面，已经再次弹起。轻飘飘的，足不沾尘，落地无声。

    等刘剑南示范完，张玄清对于武功越发好奇了。虽然先前引起的不适已经退散了不少，可他依然没急着学，再次问道：“轻功身法都说了，那武功招式呢？有没有那种单掌碎石、隔山打牛的功夫？”

    “有，用内力就能做到。”刘剑南已经习惯张玄清这个武功白痴了，耐心的为他解释：“我们武者练内功，练得就是丹田一口气。这口气存于丹田，则可强身健体，甚至受伤之时，有疗伤的作用。但一经运用，无论多寡，都会对身体有损害。如道长问的单掌碎石、隔山打牛，就是内功的一种运用。其中单掌碎石为阳为刚，便是调动丹田内力至手太阳经，流转曲垣、秉风、阳谷、后溪、少泽诸穴道，自掌心发出；此时内力至刚至阳，破坏力极强，未及出手，便能损伤筋脉，故出手之后，才能开碑裂石。若是隔山打牛的功夫，则是调动内力至手太阴经，流过中府、云门、侠白、尺泽、列缺、太渊、少商等穴，从掌心发出；此时内力至阴至柔，同样未及出手，就能损伤筋脉，且都是暗伤。故出手之后，阴柔无比，拍在人身上，外表看起来无事，实则体内已经乱成一锅粥。江湖上有一手武功，名叫‘摧心掌’，就是以此手法拍击人的心脏而成。”

    “其实道长内功深厚，所欠缺的只是运用方法。不信道长现在就可以试试，调动真气，从下丹田至中丹田，再从中丹田至少商穴，同时意守丹田，想象真气被从掌心打出体外的感觉……”

    不等刘剑南说完，张玄清便即试验起来，意守丹田，调动真气，经膻中，至少商，有力一挥，冥想真气从手中打出。

    嗤——

    地面飞雪被吹起，扑簌簌飞向一边，地面出现一个小小的雪坑。

    然而下一刻，张玄清又受到了冒然实验的惩罚。

    由掌心而始，沿胳膊往上，一路真气流转过的穴道，都针扎般的疼痛。不过越往上疼痛越小，到肩膀处，就已经不算什么了。且丹田一股清凉真气袭来，疼痛就瞬间减小，变得麻痒，可他脸皮仍然一阵抽搐。

    旁边，刘剑南露出无奈之色：“道长，我还没说完呢，您第一次运劲，一定要少用点内力，不然对身体有损伤，很疼的。”

    张玄清：“……”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武道真气、医道真气、道家真气，应该相差不大，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运用之法不同。

    不然他这一身医道真气怎么用武道运劲之法发力身体也受损伤了？

    至于为什么在孙思邈眼中武道真气好，在刘剑南眼中道家真气好。形成这种局面，恐怕还是因为隔行看山，相互不了解，所以相互吹捧，以及……别人家的东西好？

    现实中就有很多这种情况，很多人都觉得别人家的东西好。什么别人家的老师、别人家的媳妇、别人家的孩子……简直太多了。

    合着古代也兴这个啊！

    张玄清感觉无语至极。

    又跟刘剑南聊了一会儿，据刘剑南所说，内功的总量与能够调动的总量并不相等。一般来说，一个人用于攻击的内功，最多不能超过内功总量的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一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你用十分力气，发挥的作用，也可能只有一分，甚至更少，这取决于一个人的经脉强度以及内功心法。

    不过在张玄清看来，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以及潜意识作祟。

    因为运用内功杀敌会损伤自身，所以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会限制内功的运用，而且人的潜意识也不愿让自己受伤，所以内功的发挥才会百不足一。

    这让他想起了某些小说中的瞬间提升自身功力的功法，是不是就是把以上两者屏蔽了呢？

    没有再往下细想，今天一连两次把自己搞的身体不适，张玄清决定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跟刘剑南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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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比武

﻿“好，快点，再快点，注意，抬脚要稳，落脚要准，对自己要狠……不行，肩膀再压低点……对，身体前倾，要把重心放在前面……”

    闲云观后方，刘剑南督促的声音时常响起，只见他坐着太师椅，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小茶，那叫一个滋润。相比起来，张玄清却苦逼的多，穿着一身铅衣铁鞋，在不远处一圈一圈的跑圈。

    自从上一次交谈后，第二天，张玄清就跟着刘剑南学习轻功身法。先是练“顶功”，就是选一平地，身子正直站立，两手下垂，两腿并拢，用脚前掌向上弹跳，跳时两膝盖不得弯曲，同时意念上引，意想头顶向上顶劲，有一鹤冲天之势。此乃练习踝关节的灵活度及力量。若想跑的像弹簧，必须这么练。

    顶功练完，便可练习用足尖跳跃式跑步法，先是在平地上练，平地上练完在木桩上练，故又名“跑桩”。

    桩分马桩、九宫桩、梅花桩。其中马桩就是准备二三十根长二尺、直径二寸左右的圆木，根据自己步伐大小一步一桩，一字直行排开，来回在上面跑；九宫桩是用与马桩相同的桩木九根，按九宫方位埋好，练习时从一宫到九宫，又从九宫到一宫不断循环于九根木桩之间，速度也是由慢而快。

    练完马桩与九宫桩后，再练梅花桩——即用桩木在土中钉成梅花五瓣的形状，每五根桩为一组，多则六、七组，少则三、四组。不同于马桩的直来直去，以及九宫桩从一而九从九而一的规定路线。梅花桩比前两者灵活的多，需前后左右随意奔跃，既锻炼脚步的轻灵，又可练习躲闪腾挪，轻如狸猫，敏似猿猴之功。

    在跑桩功夫练得纯熟之后，脚下的稳劲和身体的灵活性已相当可观，就可转而练习跑砖。跑砖的功夫是由稳劲向浮劲过渡的阶段，可分为三个阶段：平铺砖、侧立砖、竖立砖，要求点砖即过，不可发声响，一个比一个难。此法是锻炼落脚的准、身法的轻和稳，待得纯熟，轻功身法才算入门。

    没错，就是入门级别！

    要想练成真正的轻功、真正的飞檐走壁，在跑砖之后，还需练习铁锡碑、跳坑、跳台、点豆、跳沙、跑墙、游墙、拈功。

    铁锡碑就是如现在张玄清这般，穿铅衣铁鞋，一层一层重量往上加，待得重量适应之后，卸去铅衣铁鞋，立即身轻体健。

    跳坑是挖个三尺深的坑，人站坑中，先向前、再向后、再向左、再向右，分别练习纯熟，能轻灵而上后渐渐加深坑的深度，直到达到超过头顶一二尺左右。

    跳台与跳坑有异曲同工之妙，搭一三尺高台，以跳上不发出声响为好。

    在跳坑、跳台完成后，方可练习点豆：即在起跳的地面上铺一层木板或石板，并在板上再铺一层黄豆或豌豆，主要是练习逐渐减少脚下的借力，功成后，可借微小力量跃起。

    接着是跳沙，即把豆换成沙，把起跳点换成落脚点，主要练习来回跳跃之法。要求人在坑中跳起，仅用两脚尖轻轻在沙上一点，稍微借力，即返身跳回，沙上不许留下脚点的痕迹。

    此法在轻身功夫中十分重要，如跳入一高墙之内，身子已飞过了墙，却突然发现落下之处是水池或壕沟等，决不能下，此时就可运用这种功夫，回跳出墙。或者飞身跃入，忽然踩上翻板，势必下陷坑，为人所擒。有了这种功夫，脚下只稍一借力，就可飞身而出，不致为人所算。

    跳沙之后便是跑墙、游墙，前者锻炼仅凭两脚尖的功夫，粘住墙面，直升而上的能力；后者锻炼能以背贴墙，用肘踵之力，在墙面行功，形如壁虎游于墙上的能力，故又名壁虎游墙功。

    最后，是“拈功”，专练以指借力，辅助腾跃之不足。练成此功，莫说寻常院落，就是皇宫大院也可走一遭，悬崖峭壁也能如履平地。

    张玄清不止一次怀疑刘剑南是打家劫舍的飞贼，更甚至是采花贼，不然轻功怎么这么厉害？

    其实说这么多，他现在才刚刚带着铁锡碑竖立砖而已。

    这还是他凭着清凉真气对身体的修复力，日夜练习，甚至两个时空倒换才能进步这么快的。

    当然，每日只练轻功，难免有些单一。偶尔张玄清也向刘剑南学一学拳脚兵器，甚至把跟老道士学的形意拳、八卦掌、孙氏太极也打给他看过。

    不出所料，刘剑南的看法与孙思邈相同，张玄清这三样武功之学了形，没学到神，少了其中的用劲之法，但招式还是十分精妙的。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到了年底。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大年三十，中午，张玄清、袁天罡、李淳风、刘剑南、吴氏夫妇、甚至连袁天罡那位龚师叔都来了，一帮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吴氏夫妇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参军战死，二儿子正在军中，任陪戎副尉，不入流的小官，正在外地；唯有小儿子，姓吴名恭，年及十六，平日在山下念书，今日也来到闲云观，与父母团聚。

    “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道长们尊体万福金安。”少年不愧是读书人，见了张玄清几人，就伏地拜见。

    这就是一句祝贺话，意思跟“过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健康长寿”一个意思。

    张玄清几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吊压岁钱，就连刘剑南，在闲云观住了这么久，也穿着一身道袍，人家连他都拜进去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给。

    吃过饭，袁天罡就问吴氏夫妇道：“你们今年是在道观过，还是下山回家？”

    吴氏夫妇就是山下村子的村民，平日里一个在山上给大家做饭，一个在山下照顾儿子。

    闻言，夫妻俩人对视一眼，道：“若道长不嫌弃，今晚我们就在道观吧，明早再下山。”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山上就这么俩人，大过年的，一点都不热闹。”袁天罡呵呵笑着，收下吴氏夫妇的心意。

    吴氏夫妇可不同他们，一个个都是光棍，就连刘剑南，据说也是没有家了，才浪迹江湖。而吴氏夫妇在山下村子可还有亲戚呢，按理说，他们应该今天回去，选择留在山上，恐怕就是怕山上太过冷清。

    与袁天罡相反，他那位龚师叔却拉下了脸：“留在山上做什么，除夕守岁，哪有不在家里过的。回去，都回去。”话说的刻板，但也透着一股关心。

    不能让人家一家子陪着几个臭道士不是？

    吴老汉搓起了手：“龚道长，我知道您是对我们好，不过小老儿的命是袁道长救得，过年了，我想陪陪他。”这里的袁道长是指袁守城，他叫袁天罡都是天罡道长的。

    他妻子不善言辞，只会点头说是。当年战乱的时候，如果不是袁守城收留了他们一家，他们早就饿死了。

    袁天罡见此打了个哈哈：“算啦，算啦，龚师叔，还是人多点好。那什么，大家坐着也没事，不如想想玩点什么？”

    唐朝娱乐措施不少，比较文的有琴棋书画、酒令之类的，武的有蹴鞠、投壶、彩球戏等等，还有什么博戏、射覆、叶子戏，都是小赌怡情的东西，并不是后世人想象的那么无聊。

    不过如果带上吴氏夫妇，那就会除掉很多，毕竟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庄稼主，道观后面的那十好几亩良田就是这两口子这几年开垦出来的。

    大家琢磨的时候，刘剑南忽道：“张道长，不如咱俩比比武如何？”

    张玄清张口就要回绝，开什么玩笑，他的武功都是跟对方学的，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徒弟打师父，有可能打得过？

    熟料，李淳风眼光一亮：“好！”沉默寡言的人都开口说好了，袁天罡更是拍掌称赞：“刘兄弟这提议不错，张道兄跟你学了这么长时间武，也不知武艺如何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看看也好。”

    你当是看耍猴呢……张玄清心中腹诽，但不知怎的，竟也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

    或许也想试试自己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好了，张道兄，别想了，走吧。”不等张玄清说话，袁天罡已经拉着他往外走，一群人在后面跟着，连龚师叔都不例外。

    道观后面有一小门，出去之后，就是数亩良田，其中一块地方，已经被张玄清、刘剑南俩人改成了练功场。

    马桩、九宫桩、梅花桩就不说了，这些在练完之后，就被拆掉了。现如今场地里除了刀、枪、剑、戟等十八样兵器，再有就是一座高台，一个深坑，两个木人桩，三个木靶，这些都是张玄清训练用的东西。

    一行人来到空地正中央，袁天罡等人站在外围，张玄清和刘剑南走到两个兵器架之间。

    两个兵器架相距约三丈，每个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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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除夕

﻿却说张玄清和刘剑南在场中站定，此时刘剑南伤势早已痊愈，信手从身后兵器架抽出一把长刀，一只手附在身后：“张道长，我就用它了，你挨个使吧。”

    话说的很满，张玄清却一点脾气都没有，老实的点点头，回手从身后架子上抽出一把跟对方一模一样的刀，道：“那我也从它开始……吧！”话音未落，人已窜出。

    但见他此时速度与之前相比，快了不止一筹。足尖点地，人已飞起，刀光直直锁定刘剑南胸前，行动之间，颇有法度。

    刘剑南不紧不慢，提刀招架，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将近二十招。忽地张玄清漏了个破绽，正好被刘剑南窥见，长刀在他手腕上一磕，接着刀光一转，便到了张玄清脖颈。

    张玄清身体向后一仰，堪堪避过刀锋，一言不说，运起轻功一个纵跃，跳到兵器架前，将刀插回，又提起一杆红樱枪，再次跳回场内。

    枪乃百兵之王，一寸长，一寸强。张玄清长枪在手，拦、挑、拿、扎，忽如灵蛇吐信，忽似暴雨梨花，与刘剑南的长刀磕磕碰碰，就是进不了他的身。

    斗得五六十招，忽然当啷一声，枪头竟被刘剑南削掉。张玄清也不弃枪，干脆直接化枪为棍，耍起了棍法。

    这两三个月他可不是白练的，按照刘剑南的说法，若想行走江湖，必然要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因为内功颇为损耗身体，不到必要，便是江湖游侠，也需依靠利器逞威。而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保不齐什么时候兵器丢了、坏了、被人偷了，到时候就要就地取材。比如吃饭的时候，来了危险，可将筷子当做匕首、暗器；再如在野外，随便折一根枯枝，便可使一套棍法。但凡行走江湖的，没有说只会用剑、只会用刀等等，如果十八般武艺学的不全，早晚有你倒霉的时候。

    至于什么贪多嚼不烂？

    开什么玩笑，又不知真的让你样样精通，只需专精一样，其余大概会点，有个防备就可以了。

    再说真正的武功可跟小说中的不一样，没那么多花活，就好比有的小说中，主角连剑法都只能学一样，美名其曰专精……专精你妹啊，好比你学弹琴，就会弹一首曲子，别的什么都不会，这样你也能成为大师？

    再比如读书，从小到大就读过一本论语，其余的字还认不全，你也敢说自己是个读书人？

    再再比如木匠，只会打桌子，剩下的连板凳都不会打，这样也能养活自己？

    扯淡一样的！

    所谓专精，大体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一样兵器中，好比乐器，学琴的只学琴，不吹箫弹琵琶之类。但学习音乐的，真正的大师，有多少人只会一样乐器？古今有多少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全都能写，他们就不怕贪多嚼不烂？各行各业都能做个触类旁通，怎么到了武功上就不行了？

    说到底，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大家，真正的宗师，都是博闻广记、见多识广的人。一招鲜，可吃不遍天。

    闲话少叙，却说张玄清十八般兵器挨个使去，用的顺手的，能坚持百多来招；用的不顺手的，也就一二十招。到最后，他才拔起武器架上从没动过的宝剑，神色变得郑重。

    “小心了！”

    人人都有一手最精通的技艺，张玄清所有武功中，学的最快的就是剑法。

    玄幻一点的说法是他在剑道上的悟性远超其他兵刃，其实说白了，就是他喜欢用剑而已。

    用刘剑南的话来说，每个人适合什么兵刃，都与他的性格有关。比如冲动的、不怕死的，适合用大开大合的兵器，如刀、枪、戟之类；谨慎的、胆小的，适合远程攻击，如暗器、九节鞭之类。

    张玄清选择剑，一是他喜欢剑，从小看武侠小说就喜欢，而且刘剑南也是剑法最强；二是他自幼所学的三样拳法中，八卦、太极都有剑法，他也曾学过；三就是他性子不适合大开大合的兵刃，让他提着刀跟人以命换命，他是做不到的，所以他选择偏向轻灵的剑法，打不过可以跑。

    这就是那所谓的悟性，或者说是悟性的本质……

    真的，不骗人。

    只见张玄清一剑在手，气势都改了几分，三尺青峰与刘剑南手中长刀交击，叮叮当当，火花四溅，两人再次缠斗一团。

    他们用的都是真家伙，但也不怕受伤，因为刘剑南的武功，比张玄清高了不止一筹。就算张玄清能瞅准他破绽攻击，并且使出全力，无法收手，他也能凭借反应快速跳开。

    斗了半晌，这次换成刘剑南换兵刃，也是刀、枪、棍、棒轮流着来，为的还是给张玄清喂招。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刘剑南也终于提起了长剑。

    两人你来我往，兔起鸢飞，兵器相同，招式也一样。但相同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也大不相同。

    同样的一招，在刘剑南手中，就能穿过张玄清的剑招，直刺他的喉咙；在张玄清手中，却只能次次碰壁，被刘剑南的长剑挡住。

    见无法取胜，张玄清干脆足尖点地，跳出战圈，收剑而立：“刘兄，今天就到这里吧，都打累了。”说是这么说，但他只是脸色微红，看不出多少劳累之色。并且，收招不久，因运动激发的红色就快速消退。

    反倒是刘剑南，微微有些气喘，见此不禁感叹道：“道长练得果然不愧是道家真气，气息悠长，连绵不绝，这一点刘某可比不过。”

    张玄清苦笑摸摸鼻子，还真不好开口解释。

    他能坚持这么久不累，完全是得益于时空穿梭异变来的清凉真气。至少他知道，跟他修炼同样一种功法的孙思邈所修炼出来的真气，疗伤的效用也没有他的真气大，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

    甚至他怀疑真气的异变还源于身体的异变，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面貌与现代时空有些差别，而且修炼出来的真气能于清凉真气完美相融。

    不过这些情况不好向刘剑南解释，所以，张玄清干脆什么都不说，让刘剑南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反正这个误会在道、武两家已经存在很久了，不是吗？

    转眼间时间到了晚上，吴老汉一家子终归还是没有回山下。

    夜幕漆黑，张玄清、袁天罡、刘剑南、李淳风、吴家三口、以及那位龚师叔齐聚一堂。外面院子里燃放着爆竹，里面众人喝着屠苏酒，互相闲谈。

    本来张玄清打算回现代搞点烟花、二踢脚放放的，可后来想想，如果他敢把烟花弄来放，估计不用等第二天，他前脚放完，李渊后脚就敢派大兵来围山，所以想过之后他就放弃了。

    屋子里很热闹，连不善言辞的李淳风，多喝了两杯，也开始话多起来。吴氏夫妇对着袁天罡、龚师叔连番敬酒，回忆往昔，感怀袁守城。其子蜈蚣……啊不对，是吴恭，吴恭从始至终都十分恭谦，很对的起他这名，据说他的名字还是袁守城起的呢。

    那位龚师叔抱着个酒坛子喝的满脸通红，对其余人的敬酒来者不拒。袁天罡曾经说过，他一年到头除了喝酒，就是炼丹，连卫生都懒得打理。今天这是过年了，袁天罡好说歹说，才让他换上了一身干净道袍。

    值得一提的是，袁天罡已经对他说过张玄清的内丹之法，但他根本不屑一顾，仿佛炼丹是他的乐趣，而不是为了长生。

    很怪的人，应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都喝了很多酒，但张玄清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却由心生出一种孤寂。

    仿佛有一层薄膜将他与他们隔开，这层薄膜应该叫——时间。

    一千三百多年的时间！

    不知不觉的，他有点想家了。

    也不知家里……

    张玄清猛地一摇头，甩断思绪，暗骂自己真特么矫情。

    按捺中心中思绪，想要开口融入大家的气氛中，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融入不进去。

    环视一周，忽然发现刘剑南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空了，见无人注意自己，他也悄悄离席，起身走出房间。

    外面，星光暗淡，夜色深沉，众人的欢声笑语仿佛快速被拉远，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

    院子中燃烧的爆竹已经快烧完，只剩下一堆余烬，偶尔还会发出一声“劈剥”的竹筒爆裂声。

    被冷风一吹，张玄清清醒了几分，抬起头，仰望夜空，心思放空，但身上的孤寂气质越来越严重。

    忽然，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道兄，道兄，逢此良宵，你我手谈一局可好？”

    回过头，只见袁天罡站在身后，左手提着酒坛，右手怀里抱着棋盘、棋罐，双颊酡红，醉态可鞠。

    不等张玄清开口，袁天罡便拉着他的衣袖，半拖半拽，把他拉到院中的石桌前。

    而后，将酒坛放在桌上，又把棋盘、棋罐摆好，黑白二子分开，袁天罡坐在石凳上，对张玄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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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夜谈

﻿“天罡兄，怎么想起在这里下棋了？”张玄清被拉着坐在袁天罡对面，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有点蒙。

    今天本来天色就黑，没有月亮，此时他们所在的石桌隔着房间又有三四丈远。

    古代可没有电灯，房间中昏暗的烛火，透过纱窗，根本照射不到这里。

    饶是张玄清通了眼窍，眼力远超常人，看棋盘上的格子都模糊不清。

    这还怎么下棋？

    熟料，袁天罡嘿嘿笑了，眼底幽光闪烁：“道兄啊，今天咱们不仅要比棋艺，还要比一比修为。”

    比修为？

    看着袁天罡眼中的幽光，张玄清顿时明了：对方这是要检查一下自己的望气术呢！

    这些日子他虽然着重修炼轻功，但望气术也没落下。

    反正他能够十几天日夜不睡，有的是时间。

    望气术虽言望气，却也有夜视之效。而且，望气术的修炼是基于眼窍和先天一炁，张玄清早就具备这两点，故修炼起来进展极快。

    想明白这点，张玄清也来了兴趣，眼底幽光闪过，视野顿时一变。

    原本黑暗的天地变得灰蒙蒙的，类似于凌晨将明未明的场景。或稀薄或浓郁的五色气体飘荡在视野之中，石桌上的棋盘也逐渐变得清晰。

    这种清晰并不同于正常的清晰，就如这棋盘本是红木打造，但此时在张玄清眼中，却是灰色。

    其余的石桌、石凳也是，院子中凡是没有生命特征的，都变成了灰色。有生命特征的，如大树、袁天罡，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颜色。

    在张玄清“开眼”的同时，袁天罡已捻起一枚黑子，点在棋盘右上小目位置。这既是围棋界约定俗成的礼貌，也是最为常见的起手式，可以说中规中矩。

    张玄清见此也不耽搁，捻起白棋在棋盘左下星位。就这样，两人你一手，我一手，快速在棋盘上落子。

    不过与寻常人下棋不同，他们俩右手下棋，左手却放在膝上快速掐算。

    此乃易棋之道！

    易，是周易的易，变易的易，而不是博弈的弈。

    凡学易道者，没有不会下棋的。

    张玄清当初为了学算术，也曾煞费苦心学习棋艺，背了不少棋谱。他现在和袁天罡所走的棋路，便是通过易经演算，结合天时地利，以棋为卦、以卦为棋，不仅仅落子棋盘，更要考虑棋盘外的东西。

    就如两人的方位，张玄清在北，袁天罡在南。今日是大年三十，乙酉年、戊寅月、癸亥日，财神正南，喜神东南，死门正北。张玄清本命最后一日，福气正低，煞气冲克，又正好坐在死门，想赢那是千难万难；相反，袁天罡坐财神位，又有喜神相伴，可以说打开始一落座，张玄清就输了一筹。

    这才是真正的比拼修为，有一点没有算到的，便会落入下风。

    起初张玄清还没注意这点，等发现时，已经晚了。一盘棋不等下完，已左支右绌，进退维谷，无奈，只得投子认负，苦笑道：“道兄真是好算计！”

    “不敢当，不敢当，侥幸趁道友不备矣。”袁天罡呵呵直笑，伸伸懒腰，打个哈欠：“呵——时间不早了，贫道也累了，就不陪道兄了。”说完起身，一步三摇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忽又回头，一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道兄，人生在世，当开心点才是。”

    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目送袁天罡的身影消失，张玄清怔怔半晌，忽地无声一笑。

    低下头，看了眼桌上残局，他抄起旁边酒坛，仰头痛饮一大口。

    痛快！

    忽然一股困意袭来：望气术运用是极耗精神的，下棋、演算更耗心神。饶是张玄清，此时也难免感觉到疲惫。

    晃了晃脑袋，头有些晕，他哈欠一声，强打精神，提着酒坛往回走。

    然而刚刚转身，眼角余光一闪，瞥见旁边的屋顶上似乎有个人影。

    那人在房檐之上，半蹲半坐，旁边摆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圆咕隆咚，好像是个酒坛。

    张玄清定了定心神，运气望气术看去，虽然五色彩气隐隐挡住那人的脸，但他还是看出来了，那人是——刘剑南。

    “大晚上的，他跑房顶上去做什么？”

    张玄清心里嘀咕，挺胸提气，足尖一点，飞身跃上房梁，落脚无声。

    可带起的风声，还是让刘剑南惊觉，低喝一声：“谁！”蓦然回头，见是张玄清，才松了口气：“你怎么也上来了？”

    “这不看见你在这蹲着，就上来看看。”张玄清呵呵笑着走到他旁边，见他神色不对，一屁股坐在他身侧，问道：“怎么，想亲人了？”

    刘剑南神色恍惚了下，点点头，没有说话。

    “啧，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啊。”张玄清感叹一声，笑着将酒坛塞入对方怀中：“再来点？”看刘剑南的酒坛已经空了，他这酒坛里面还有不少酒，所以刚才他才一直没舍得扔。

    刘剑南怔怔半晌，接过酒痛饮一口，大声赞道：“好酒，好词！”可神色之间，依旧一派郁结。

    张玄清笑笑：“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父母应该是死于意外吧？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三个人，是你仇家？”

    “你怎么……”刘剑南震惊回头，忽又反应过来，满脸苦涩：“差点忘了，你们是道士，能掐会算，这点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们。”

    张玄清耸耸肩，没否认也没承认：“介不介意跟我说说？”

    两人今天从始至终都你你我我直来直往的，没有说什么道长、刘兄，就像是两个朋友聊天。

    几个月时间，足够培养出一定的友谊。

    刘剑南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开口便是：“刘崇望是我父亲……”

    初时张玄清还没反应过来，刘崇望是谁？接着才蓦然想起，袁天罡那天曾经说过的那个“剑仙”。

    后面的事不用听张玄清也能猜出来个大概，按照袁天罡的说法，刘崇望死后，冀州五虎销声匿迹，刘崇望的义弟大刀王五也不再涉足江湖。现在冀州五虎都已经死了，刘剑南刚才也没否认冀州五虎是他的仇家，可他却从始至终都没露出过大仇得报的样子。想来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最有嫌疑的，也就是那大刀王五了。

    果然，刘剑南灌了一口酒，恨声道：“原本我以为是冀州五虎给我父亲下毒，杀了我父亲，可后来才知道，下毒竟是那王五，冀州五虎早就被他收做手下。若不是我当时奉父亲之命在外游历，也要被他杀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他所骗，联合冀州五虎给我下局，差点让我死在他手下。可恨我父亲拿他当弟弟看待，他却图谋我父亲的仙剑以及御剑之术……”

    “你父亲真的是剑仙，会御剑之术？”张玄清头一次没有抓中重点，十分震惊。

    原本在这种情况，都是应该先安慰安慰人家的。不过刘剑南也没有怪他，深深叹了口气，苦笑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当儿子的，竟然不知道父亲的成名绝技是真是假，是不是很可笑？”

    “呃……”张玄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了。

    刘剑南也不等他安慰，狠狠灌了口酒，又道：“但王五他肯定知道，而且，他一定从我父亲那得到了什么，不然他这几年肯定不会销声匿迹。凭我的本事，还不够让他如此忌惮，肯定是有什么事把他羁绊住了。记得当初父亲刚刚去世时，他拿着父亲在时常随身携带的一根短仗试探我，想必两者之间必有关系……”

    短仗？仙剑？

    张玄清有点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时他脑袋有些沉，应该是刚刚和袁天罡下棋，心神损耗太过的缘故。就没有追问。

    又听着刘剑南絮叨一会儿，也记不得他具体都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刘剑南说够了，下去了，而他自己则实在忍不住困意与疲倦，干脆就在房顶上面一躺，悠悠睡了过去。

    一觉醒后，已经回到现代时空。

    ……

    砰砰砰，砰砰砰——

    “该起了该起了，快给我开门来。”清晨，张玄清是被一连串的敲门声惊醒的。

    “来了来了。”他一边答应，一边穿衣服。打开门，门外站着房东大姐。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屋里藏人了？”房东大姐边说边把他扒拉开，走进屋中，四处张望。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哪能呢，您看就这么一间屋，哪藏得下人？”顿了顿，道：“姐是来收租的吧？您先等会儿，我去给您拿钱……”

    “不用了！”房东大姐却拦住了他：“我今天来是来通知你的，这里我已经租给别人了，你今天就搬走吧。”

    “什么？大姐你闹呢，我租的好好的，你怎么租给别人了。”张玄清很愤怒，十分愤怒。

    房东大姐斜眼看着他，很是淡定：“上个月不是你说的么，我要能租的出去，你立马就收拾东西滚蛋。”

    张玄清：“……”

    他似乎想起来了，上个月房东大姐要涨房租，他一通扯皮，说那么贵没人租，真有人租他就走，把大姐搪塞了过去。

    现在……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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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嗨，又见面了

﻿天色阴沉，天空中下着雨夹雪，张玄清一脸便秘的表情走在大街上，身后拖着行李箱。

    经过跟房东大姐一番“探讨”，他十分成功的被大姐赶了出来。

    人家大姐说了，新租客下午就去看房，所以他想多留一天都不行。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雪花打在他身上，张玄清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让你丫嘴贱，让你丫嘴贱！现在好了吧，无家可归了。

    想到大唐时空虽然已经过年，但现代时空却刚刚小雪节气，他心里面不禁暗暗叫苦。

    现在回家是肯定不行的，不然以他老妈的脾气，肯定会问东问西，担心这担心那，毕竟他还从没有这么早回去过。

    跟许多年轻人一样，张玄清想家是想家，但又不想回去，一是因为回去就意味着被唠叨，二也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可不回去自己住哪？

    张玄清摸摸兜，只有大几百块钱，还是上次剩下的，其余连个手机都没有，落劫匪那了。

    自从上次从劫匪那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做生意了。今天还是该死的雨雪天气，不能摆摊。几百块钱，租金肯定是不够的，现在可以住哪？

    住旅馆肯定住不了几天啊！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怀念起了在大唐的生活。唐朝多好啊，走到哪都有人管吃管住，还不用给钱，好嘛，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惜，他也不能总隔唐朝待着。

    走着走着，张玄清都想着是不是找个桥洞子对付俩月了，忽然被一道琴声吸引。

    隔着玻璃，只见里面有一汉服美女，穿一身曲裾，交领右衽，褒衣广袖，颇显身材。纤纤素指轻抚瑶琴，弹得是一曲《胡笳十八拍》，同时还朱唇轻启，唱着唱词：

    “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今别子兮归故乡，旧怨平兮新怨长……”

    她的唱腔与古音不同，琴曲亦与古音有些差异，但曲中委婉悲伤、撕裂肝肠之意丝毫未减，让人忍不住驻足。

    张玄清没想到在现代时空竟然还有人弹古琴弹得这么好，他在大唐虽然没去过青楼，但有孙思邈在，青楼美女他也不是没见过，再加上记性好，也记得一些音律。不得不说，跟古代青楼的姐儿们比起来，这位美女弹得还略微差点。

    正自品头论足间，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响，接着便是几声争吵。

    “怎么开车的你，会不会开车，没长眼啊！”

    “行了媳妇，这天气本来就不好，看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好什么啊不好，不好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撞车啊？你到底是谁老公，帮谁说话呢？告诉你，别看人长得漂亮就心疼，你看看她这么年轻，开这么好的车，一看就是小三……”

    “哪跟哪啊，我是说大家都不容易，你想哪去了。”

    “那我管不着，赶紧的，撞我车的，赶紧给我下来。不然我报警信不信……呦呵，还不说话，挺横的啊。”

    张玄清不禁回头，就见一对夫妻站在雨雪中，身前两辆车头尾相连，夫妻俩都站在后面那辆车的车门处，而后面那辆车通体白色……好熟悉的样子！

    因为雨雪天气，街上十分清冷，行人匆匆，没有打着伞看热闹的。张玄清上前两步，隔空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后边白车内坐着的人，不由得心头大喜，拉着行李箱就跑过去。

    啪啪啪啪啪……

    脚步急促，踩在雨雪混合的地面上，溅起数点泥泞。

    跑到小白车前，张玄清挡在两夫妻和小白车之间，拍了拍车窗，露出两排干净的大白牙：“嗨，萍萍妞，又见面啦！”车内坐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柳萍。

    隔着车窗，只见柳萍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错愕，接着露出喜色：“你怎么会在这？”

    张玄清正要回答，忽然胳膊一紧，那对夫妻中女的拉着他道：“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赶紧赔钱。大雨天的我也不难为你们，看见车后边那个坑了么，五千块钱，拿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五千块？你特么怎么不去抢！”张玄清别说五千了，一千都没有，抬腿就想走人。

    这时柳萍将车窗降下，探着头道：“五千是吧？我这就给你们。”头缩回去，不一会儿，修长洁白的手递出了一沓钱。

    那女的一把把钱抢过，看了看，并没有数，对柳萍呸的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害老娘淋了半天雨。”头发一甩，小腰一扭，哒哒走回前面车内。

    男的倒是挺不好意思的，满脸歉意：“兄弟对不住啊，麻烦你们了。”他那车这点剐蹭，哪用的了五千，一千都不用就能修好。

    张玄清道：“要不你还我点？”那男的打了个哈哈，正好女的在车内催促，男的赶紧道：“兄弟你看这么大雨，我还有事呢，你也回去吧，别着凉。”

    瞧瞧，这话说得，如果不是男的说完扭头就跑，上车就开车，张玄清都忍不住要信了。

    等两人走后，柳萍再次探出头来：“那个……张玄清，谢谢你啊。”

    张玄清有点蒙：“大姐，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有钱，刚会儿干嘛去了？”

    柳萍顿时把头缩回去，脑袋侧向一边，颇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谁知道他们是真想要钱还是想绑架……”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得，合着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张玄清顿感哭笑不得，这时柳萍的声音再次从车内响起：“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对了，你的手机在我那，上次警察开始没找到你，以为我们认识，就把手机给我了。你跟我去我家拿一趟？”

    “好哇好哇。”张玄清赶紧点头，这样又可以剩下一笔钱，忙让柳萍把后备箱打开，放好行李，坐到副驾驶位上。

    等进了车内，才发现柳萍的脸色不是很好，脸白发白，手捂小腹，不禁啧了一声：“怎么？身体不舒服？那个又来了？”

    柳萍把脸侧向一边，微不可查的嗯了声。

    张玄清顿时幸灾乐祸道：“挺疼的吧？车祸就是这么来的？”叫你不给我钱，叫你这么有钱还始终欠我五十万，哼哼，报应来了吧！

    在古代他能把茶酒生意让出去，那是因为有人管他饭。他这个人就这性子，没什么远大抱负，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就是混吃等死，吃饱了不饿。而且他不喜欢做生意，最喜欢的还是一锤子买卖。可现在他都混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了，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十块他也得跟柳萍要过来。

    柳萍没搭理他，过了会儿才道：“你这是要去哪，怎么还带着行李？出什么事了吗？”

    此时张玄清的形象可谓是极为凄惨，淋了小半天雨，浑身都湿透了。天气本来就凉，小风一吹，披肩的头发达成了缕，几乎要结冰，看起来极为落魄。

    张玄清自己倒没觉得怎样，有真气在，虽然不能寒暑不侵，但在这种天气里，也只是感觉有点凉快而已。说了声没事，见柳萍还不开车，问道：“还没疼过去？要不要换我开？”

    “好！”柳萍只是犹豫了下，便点点头道。

    然后张玄清开门下车，绕过车尾，打开车门，发现柳萍已经换到了副驾驶位上，心说好一手车内换座术。可等他坐上驾驶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压根就不会开车！

    因为年龄的问题，他现在还未满十八岁呢，根本不可能去考本。以前他干的工作，也没有摸车的机会，所以他长这么大，非要说开车的话，就只有在工地的时候开过几次拖拉机了。

    汽车跟拖拉机……应该差不多吧？

    张玄清有点摸不准，怯意横生，刚想跟柳萍再把座位换回来，却发现副驾驶位上，柳萍已经捂着小腹闭目养神。

    见此，他心中一狠，暗自咬牙：妈的，干了，不就是开个车吗，这时候再说不会多丢人！

    脑海中回想以前听人说过的开车过程，打火，踩离合，挂挡，松手刹，给油门……虽然他不会开车，但一些汽车装置还是认识的。

    离合渐渐回松，汽车慢慢起步，张玄清紧张的情绪也渐渐平稳，心说这也挺简单的嘛，赶明儿年龄到了自己就考个本，买辆车开开。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他一挡换二挡，二挡换三挡，自我感觉越来越好的时候。忽然前面窜出一辆电动车，正巧柳萍睁眼看到，忙叫：“小心！”

    张玄清吓得亡魂皆冒，冷汗刷地一下全流出来了。想要踩刹车，慌乱之下却踩成了油门，车速再提升一步。

    好在他这几月练出的反应不是白给的，紧打方向盘，险之又险避过电动车，却砰地一声，撞在电线杆上。

    ……

    十几分钟后，柳萍站在雨雪冷风中，打着雨伞，身体瑟瑟发着抖，目送着自己的爱车被拖走。

    张玄清陪着一张笑脸在她身边，又鞠躬又作揖：“那个……失误……失误……对不起哈……”

    “失误？连驾照都没有你跟我说是失误？”柳萍冻得说话都哆嗦了。

    恩，也有可能是气得，但张玄清看来那就是冻得，毕竟她身子比较弱嘛……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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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

﻿对了，身子比较弱，冻得。

    张玄清想到这两点，看着前边身材单薄、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柳萍，顿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让对方消气的办法。

    只见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上前一步，披在柳萍身上，同时用一种十分温和的语气说：“好了，萍萍，别生气了，多穿点，天怪冷的。”心里面暗自得意：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应该管用吧？

    却听啪叽一声，柳萍回手就把他外套仍地上了，冷着一张脸，愤怒的看着他：“张玄清，你是想冻死我吧？就你这衣服，一捏一兜水，都快结冰了，你还让我多穿点？你不知道我今天……不能碰凉水？”

    “呃……”张玄清讪讪摸了摸鼻子，还别说，他还真没注意，怪不得感觉那衣服沉甸甸的，原来都特么湿透了。

    这时后方驶来一辆出租车，柳萍招手拦下，待车停止，冲着张玄清重重一哼，俯身钻入车内。

    张玄清紧忙跟上，他行李还在对方后备箱呢，进了车再次低眉顺眼的道歉。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师傅，见此呵呵一笑，说道：“小两口吵架了？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女人啊，就得哄。你看看你，出来也不多穿点衣服，连给你女朋友披的都没有，把你女朋友冻坏了吧。”

    张玄清：“……”

    老司机……啊呸！出租车司机转而又说起了柳萍：“小姑娘，我也说你两句，你看你男朋友也不容易，大冷天的，穿这么点，还只顾着求你原谅。要我看你就原谅他吧，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闹什么别扭呢。”

    不得不说司机师傅心是好的，就是搞错了两人的关系。张玄清赶紧解释两句，司机师傅还不信，说什么你们不好意思之类。柳萍本也想跟司机师傅解释两句，但见司机师傅这么“固执”，她又被张玄清气得不轻，也懒得说了，只是又多狠狠瞪了张玄清一眼。

    见此，张玄清心中暗暗叫苦：本来他打算跟着柳萍回家，先拿回自己手机，再理直气壮的要回那五十万，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潇洒俩月就回家过年了。这下看来，五十万不是那么好要的，最起码得先把柳萍的气消了。

    正发愁间，忽然发现路过一个中药铺，他忙叫司机停车，后腆着脸向柳萍道：“萍萍啊，你也知道我会中医，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你瞅你现在疼得，等我给你抓点药，吃了以后就好了。不仅现在能不疼了，没准以后都不疼了呢。”说着就抓起了柳萍的手。

    柳萍抽了抽，没抽动，看他一眼，不说话。司机师傅却回头：“呦呵，小伙子还会中医？”

    张玄清心说你怎么话这么多，随口应付两声，给柳萍把了把脉，然后便询问柳萍发病症状，有没有月经不调之类。

    柳萍依旧一言不发。

    张玄清劝道：“那什么，病不忌医你懂吧，你现在别拿我当朋友，就当我是医生。”

    “谁拿你当朋友了。”柳萍终于强撑着不适，瞪了他一眼，后又扫过司机师傅。

    那司机师傅一直关注着两人，见此呵呵一笑：“小伙子，你们先聊，我这烟瘾犯了，正好前边有个超市，我出去买盒烟。”说着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张玄清暗地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这眼力见，一般人还真不具备，而后又把目光放在柳萍身上。

    几分钟后，张玄清下车，见司机师傅正在不远处一个门脸下打哆嗦呢，赶紧招呼他回来。

    对着司机师傅道了声谢，让他等自己一会儿，便进入中药铺中。

    十几分钟过去。

    张玄清从中药铺出来，手中提着几个药包，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也花了个干净。见出租车还在路边等着，心底终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柳萍不等他自己跑了。

    回到车上，让司机师傅开车，张玄清继续对着柳萍低眉顺眼求原谅。没办法，五十万呢，甚至都不光是五十万的事，万一柳萍不高兴了让他赔修车费，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路到了柳萍所住的小区，他才终于住了嘴。可等下车后，看着眼前一排排高楼，他又忍不住一阵错愕，回头对随后下来的柳萍问道：“这儿真的是你家？你家就住这儿？”

    柳萍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一路上张玄清的唾沫总算没白费，她气儿明显消了许多。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你不是很有钱吗，看你车挺贵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住别墅呢，就是那种独门独户的……”张玄清一边说一边比划。

    柳萍道：“谁告诉的你有钱就一定要住别墅了？”

    张玄清道：“我看电视上都那么演的啊……”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柳萍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抬步往小区里面走。

    张玄清赶紧跟上，却忍不住嘴贱的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的是小三吧？”每回遇见对方都被误当小三，连他都忍不住信了。

    “要你管！”柳萍面无表情回道。

    ……

    两人不再说话，直等进了柳萍家门，张玄清才忍不住出声赞叹：“啧啧，这装修，这家具，得花多少钱啊，等以后有钱了我也买个。”事实证明柳萍住的虽然不是别墅，但也不差哪去。三室两厅，二百多平，装修的极为奢华。具体的张玄清不懂，他就一土鳖，不认得什么品牌，只不过房间中的家具都给他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至于多高端……这他也不知道，反正他知道以他的收入来看，这辈子也甭想买得起。

    柳萍则没搭理他这茬，脱下外套换了拖鞋，边往屋里走边说：“家里没男式的，你直接进来吧。”其实不用她说，张玄清早就跟在她后面了。十分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一边拆药包一边问：“你家有煤炉子、紫砂锅不？陶瓷的也行。”

    毫无意外，柳萍摇了摇头：“砂锅倒是有，但没有紫砂的，至于煤炉子……我倒是听过。”

    这话说的够气人的，不就显摆自己有钱吗？

    张玄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就没有，天然气总该又吧？再不行电锅总该有吧？”

    柳萍一指厨房：“你去看吧，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我去给你拿手机。”说着就进了卧室。

    切~什么人呐，连句谢谢都没有，不就怀疑你是小三嘛。

    张玄清嘀咕两声，忽然心头一动：这种反应，不会猜中了吧？

    不过对方是小三小四跟他可没什么关系，只要给得起他钱，就算是小五小六他都给对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啊呸！是给对方好好治病，毕竟医者仁心嘛。抱着分好的药材，走进厨房，翻找了一遍，把柳萍口中的砂锅找到，便开始熬药。

    熬药可是个工夫活，极耗时间，最难掌控的就是火候。分文火武火，有的时候还只能用那种没有明火的红炭。但天然气就没那么好掌控了，只能对付着来。反正也不是给自己吃，张玄清表示毫无压力。

    一边熬药，一边琢磨着找个什么时机跟柳萍开口提钱。忽然肚子咕噜噜一响，饿了。他看看时间，已过了中午十二点，又在厨房里翻找食物。

    打开冰箱，里面并没有多少时令蔬菜，倒是下面冷冻层里，有不少鱼虾生肉之类。看来柳萍应该也会做饭，而且喜欢吃肉。或者就是不常自己做着吃，买一顿菜做一顿，剩下的放坏了直接扔，肉多菜少是因为肉好保存，所以才越积越多。

    看了看肉的品相，有的即便冻着都能闻出不对来，但有的还极为新鲜。张玄清感觉第二种可能性更大。这时药材已经可以武火转文火了，但用文火最少也要熬一个小时，他给砂锅调小了火，然后就给自己做起了饭。

    卧室内，柳萍可不知道张玄清会如此“三心二意”。拿到张玄清的手机后，本想给他送过去，可某个部位疼的直抽抽，像是有无数刀子在不停的捅啊捅，胸口也像被人揍了两拳。头晕乏力、恶心反胃，难受的她一步都不想动，寻思着躺一会儿，就躺一会儿，哧溜溜就钻进了被窝。

    约莫半个来小时，柳萍正闭眼抱着肚子忍受疼痛呢，忽然房门轻响，被打开了。她赶紧睁眼，就见张玄清一手端着小碗，一手托着她家里最大的一个大海碗，跟盆似的，走到她床前，把小碗递给她：“给你做了点肉粥，吃点吧，药要等一会儿才好。”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床上，捧着大海碗咕咚咕咚吃了起来。

    “你确定你是给我做的？”柳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最小的那种，不过巴掌大，再看看张玄清手里的“盆”，脸色有点黑。

    张玄清咕咚一声，咽下口里的粥，抹了把嘴，十分诚恳的点头：“当然了，就是做的多了点，寻思着不能浪费，我就替你把这剩下的打发了吧。”

    呵呵……柳萍懒得理他，也没有胃口，再看碗里碎肉、菜叶乱挤八糟整个一大杂烩，更不想吃了，嘀咕一声：“你这做的是什么啊？”就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一脸嫌弃。

    “切~这都不认得，珍珠翡翠白玉汤啊！”张玄清见此翻了个白眼，骄傲的报出了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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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来，把衣服脱了，让我扎一下

﻿“珍珠翡翠白玉汤？”柳萍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个菜她知道，说白了就是好菜烂菜一锅炖，给乞丐吃的。

    相传朱元璋当乞丐的时候，有一次一连三日没讨到东西，又饿又晕，在街上昏倒了，后来有一位路过的老婆婆把他救起带回家，将家里仅有的一块豆腐块和一小撮菠菜，红根绿叶放在一起，浇上一碗剩米饭一煮，给朱元璋吃了。朱元璋吃后，精神大振，问老婆婆刚才吃的是什么，那老婆婆苦中求乐，开玩笑说那叫“珍珠翡翠白玉汤”。再到后来，朱元璋投奔了红巾军，当上了皇帝，尝尽了天下美味珍馐。突然有一天生了病，什么也吃不下，于是便想起了当年在家乡乞讨时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当即下令御厨做给他吃。那厨师无奈，只得用珍珠、翡翠和白玉入在一起，熬成汤献上，朱元璋尝后，觉得根本不对味，又让人找来一位他家乡的厨师去做。这位厨师很聪明，暗想：皇上既然对真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不感兴趣，我不妨来个仿制品碰碰运气。因此，他便以鱼龙代珍珠、以红柿子椒切条代翡、以菠菜代翠、以豆腐加馅代白玉，并浇以鱼骨汤。将此菜献上之后，朱元璋一吃感觉味道好极了，与当年老婆婆给他吃的差不多，于是下令重赏那位厨师。那厨师得赏钱后，便告病回家，并且把这道朱皇帝喜欢的菜传到了民间。

    张玄清做的这道“珍珠翡翠白玉汤”明显比老婆婆做的好不到哪去，柳萍本不想吃。可或许是张玄清的吃相太诱人了，柳萍看着看着，忍不住食指大动，又悄悄把碗端了起来。

    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吃。再尝一口，恩，真挺香的，然后……尝着尝着一小碗便已见底。

    “还有吗？”柳萍把属于自己的一小碗吃完，看着张玄清手里的“盆”，感觉还有点饿。

    张玄清吃的正想呢，闻言赶紧加快了速度，咕咚咕咚，生怕被抢了一样。把最后一口喝完，噎地他直打嗝：“没了，没……嗝……就煮了那么点……嗝……真的没了。”

    柳萍：“……”怎么不把你撑死呢！

    ※※※

    把碗收回厨房洗了，张玄清再回到柳萍卧室，手里已拿着从药铺买的银针……不能叫银针，应该叫不锈钢针，走到柳萍床前，吩咐她：“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扎扎针。之前只顾着给你熬药，差点忘了，针灸可以止疼。来来来，让我给你扎一下，扎一下就不疼了。”

    柳萍闻言暗自腹诽：是只顾着给我熬药还是只顾着给你自己煮饭？见张玄清说着就伸手要掀开她盖着的被，吓得她身子一缩，满脸警惕：“你要干什么？针灸还用脱衣服？你想扎我哪？”

    张玄清道：“当然是扎治疗痛经的了，什么太冲穴啊、三阴交穴啊、血海穴、八髎穴、合谷穴、子宫穴之类的。你穿着衣服怎么扎。”

    “太冲穴在哪？”柳萍警惕之色不减。

    “脚背，大脚趾跟二脚趾中间下边点。”

    “那三阴交呢？”

    “小腿肚子上。”

    “血海穴？”

    “膝盖。”

    “那还用脱衣服？”

    “对啊，后边的就用了。”

    “八……髎穴？”

    “嗯嗯。”

    “在哪？”

    “屁股蛋子上，准确的说分下髎、中髎、次髎和上髎，左右共八个穴位，合称八髎。依次从你屁股沟子尾骨处往上排，大约接一手指头一个。”

    “……不扎！”

    “你确定？扎完就不疼了。”

    “确定，我怕你扎错地方，扎完更疼。”

    “你什么意思？”张玄清顿时怒了：“睁开你的眼看清楚，我是医生，医生懂不懂，祖传老中医，怎么可能干出那么没有医德的事？”

    不就是怕我也把裤子脱了换个“针”扎么，血呼哧啦你当我傻？

    柳萍只是把脸扭向一边：“反正我不扎。”

    张玄清气得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床上，银针往床头一扔：“爱扎不扎，疼的又不是我，我还不伺候了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中静悄悄的，显得气氛比较沉闷。

    过了好一会儿，柳萍实在受不了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感觉，缩在被窝里的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鬼使神差道：“一定非要扎那八……八……八髎穴么，只扎别的可不可以？”

    张玄清正百无聊赖的打量房间呢，闻言回头：“可以啊，我又没说都要扎，就算不用银针，按摩都可以。”

    “哦。”柳萍应了声，再次沉默。

    张玄清不由失笑，知道对方不好意思了，叹了口气道：“算了，今儿我心情好，给你按按吧，谁叫我是医者仁心呢。”

    他才不是为了那五十万呢，才不是！

    伸手去掀柳萍的被窝，这一次柳萍没再拒绝，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脚。可惜，并没有逃过被抓住的命运。

    然而下一刻，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脚上传来，柳萍猛地把脚抽出。这才注意到，张玄清浑身依旧湿漉漉的，刚才那冰凉的触觉，好似他的手没有体温般。

    柳萍心头一紧，想到自从进门后，她都没有让张玄清用毛巾擦一擦，而张玄清一直在忙她的事。大冷天的，竟然冻了这么久。不管他做饭是为了谁，最起码给她吃了，并且给她的药也在外面熬着呢。想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歉疚，把头一侧，道：“那个，不用按了，你先去洗个澡吧……你手那么冰，我现在可不能碰凉的。”似乎怕张玄清误会般，说到最后嘴硬的解释了一句。

    不说还没有感觉，被柳萍一说，张玄清才觉得衣服贴在身上粘的别扭，挠了挠脑袋：“你家有男人穿的衣服不？没有宽松点的也行。”总不能洗完之后让他还穿这身吧。

    “我去给你拿……”柳萍强撑着站起来，走到衣柜，翻找片刻，拿出一件睡袍，递给张玄清：“就穿这个吧？这个我买来还没穿过。”

    “你确定……这个我能穿？”张玄清没接，满脑袋黑线，睡袍没问题，女式睡袍他也不说什么，可尼玛粉红色系是要闹哪样？

    柳萍把脑袋转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瞬间又被她压住：“就这个了，我衣服不多，别的我都穿过。”

    不多，不多你妹啊，你猜我会信？

    张玄清恨恨瞪了她两眼，暗哼：不就是粉红色么，道爷我hold住！一把拽过睡袍，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柳萍在后面叫：“别在我屋里，你去外面的……”可惜，不等她说完，张玄清已经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门响，张玄清从里面大声嘱咐：“记得看时间，再过十来分钟，药就熬好了。自己盛出来自己喝。”

    柳萍空招着手，气得一跺脚，哎呦，小腹大疼，脸黑了黑，再次躺回床上。

    没到十分钟，张玄清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粉红色的睡袍穿在他身上，衬的他身材显得有些……娇小？

    就是娇小！

    本来张玄清就是那种偏瘦的体型，即便近几个月加强训练，学习轻功，肌肉也不是那种大块头，而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悍型。由于他几个月没剪过头发，洗完澡又吹干了，满头乌黑浓密的披肩长发显得极为飘逸。再加上他身高跟柳萍差不多，甚至还矮上些许。穿着柳萍的睡袍，不仅不显得紧小，反而有种宽大的感觉。

    这就直接导致了他穿着粉红色系睡袍竟然穿出了少女风，柳萍躺在床上看着想笑，可一笑就肚子疼，后又硬生生忍住了。

    古怪的表情，让张玄清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肯定很“别致”。但他也不在意，在横店的时候，他反串都干过，还在乎这个？

    看了看时间，药熬得差不多了，直接去厨房把药给柳萍端来，递给她道：“喝了吧，趁热喝，凉了药效就减了，我给你按摩。”说着，再次掀起柳萍的被窝。

    柳萍轻轻嗯了声，没有拒绝。碗有些烫，她端着吹了吹，小小抿一口，不苦，挺甜的，应该放了红糖。这时张玄清已经抓住了她的脚，一手放在她腿上，扣住三阴交穴；一手扣住她脚上太冲穴，用大拇指轻轻按压。

    张玄清的手已不再冰凉，温乎乎的，手指按压之间，柳萍仿佛感觉有丝丝缕缕热气从他指尖传来，钻入自己腿脚上的“穴道”。

    那气息钻入体内盘旋片刻，方才消失。柳萍脸色微红，还以为是错觉。不过很快，腹部疼痛便即减弱，也不知是张玄清的手艺好，还是自己分心了。

    她却不知，张玄清以真气为她刺穴，与针灸所能达到的效用别无二致。只是没有银针辅助，真气消散的快，耗费的多，所以一般医生都会用银针来做媒介。

    不知不觉中，疼痛之感越来越小，柳萍舒服的想要睡着。张玄清在她两条腿上的穴道置换，也就太冲、三阴交、血海三个穴位。见他始终没有去打“八髎穴”的注意，柳萍心神终于放松，恍恍惚惚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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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三十万

﻿却说柳萍心神放松，恍恍惚惚似睡了过去。不过终归有警惕心思，睡得不深，只觉一个晃神，便迎来一股天旋地转，蓦地从那种混混沌沌的感觉中惊醒。

    睁开眼，只见自己身上棉被已经被盖好了，张玄清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粉红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长发微垂，从背后看像是女的，让她看着不禁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柳萍才蓦然回神，抬头看一眼时间，竟然过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感觉，轻咳一声，提示张玄清自己已经醒来。

    “你醒啦。”张玄清回头，放下手机：这手机就是他的，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柳萍竟然没忘了给充电。

    只听柳萍答应一声，后微微侧头，才道：“对了，你手机放在我这，有人给你打过电话。我接了，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张玄清不禁惊疑，自己还认得小姑娘？

    柳萍道：“听声音是个小姑娘，她说她叫……蕾子？应该是吧，似乎找你有急事。但我跟她说了咱俩的情况，她就没有再打过了。”

    咱俩有个屁的情况！张玄清翻了个白眼，也知道对方指的是他手机落她这的事，不过蕾子？脑海中一个长发少女的面貌闪现，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马小堂！

    记得就是那天，自己赚了两万块钱，丢了一万八。而那叫雷子的姑娘，因为朋友打胎，自己说有鬼婴跟着她们，现在给自己打电话……真的碰上什么事了？

    打开手机通话记录，果然里面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显示是两个月前打来的。他下意识点了回拨，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客服小姐的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是空号……”

    卧槽！

    “怎么了，你女朋友不接？”柳萍忽然问道。

    张玄清嘴角抽了抽：“你可拉倒吧，我哪来的女朋友。”心中暗暗可惜，如果当时手机在自己手里，说不定这一单生意就成了。

    可现在手机竟然成了空号……他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呢。

    柳萍却表示不信：“你不用瞒着，这么着急打回去，不是女朋友是什么？不过她不接可不关我的事，我当时就跟她解释过了，我跟你没有关系……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上次我们不是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吗？当时你的手机就在我手里，我本来想着那天还你，可你怎么没去？”

    “还不怪那个姓刘的假小子！”一提这个张玄清就来气，咬牙切齿的把刘纯纯拉他去警局折腾了一中午的事说了遍，忽然眼前一亮——本来他还什么时候提这事儿呢，没想到现在柳萍先提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嘿嘿笑着道：“那什么，现在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柳萍目光闪了闪，道：“可以，当然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这么殷勤，就是为了要钱吧？”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只是在这副面孔下面，似乎隐藏着一丝丝试探。

    张玄清满脑子都被五十万塞满，哪里还注意得到这些，随口打了个哈哈：“怎么可能呢。”但任谁一看都知道是假的。

    柳萍神色瞬间多了几分清冷，道：“那你帮我把电脑拿过来吧，我网上给你转账。”

    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不远的桌子上，张玄清眼前一亮，屁颠屁颠赶紧跑过去给她拿来。

    柳萍问：“账号是多少？”

    张玄清紧忙把账号说了，又找补一句：“五十万啊，你可不能打少了。”

    “五十万？”柳萍诧异看着他：“不是一百万吗？”

    啊？张玄清一愣，接着回忆过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赶紧点头：“对对对，一百万。”

    熟料柳萍改口了：“算了，你都说五十万了，还是五十万吧。”

    “别啊！”张玄清大急：“我刚刚那是说错话了，五十万那是你撞我的医药费，还有五十万是我上次救你的钱……你看今天我还给你看病了，你不能不给点诊费是吧？”

    “呵呵……”柳萍忽然笑了：“好啊，那我也给你算算，你今天把我车撞坏了，最少要减二十万，这样就还剩八十万……”

    “你逗我呢！”张玄清当场就飙了：“明明你先撞的好不好，再说了，我就给你撞掉一大灯，还有车头凹进去了一块，二十万，你蒙谁呢。”

    柳萍淡淡地看着他：“一个大灯最少就值二十万，你不说我还忘了，还有车头、喷漆，怎么着也得四五十万。哦对了，还有你无证行医，告你怎么着也得罚你几年，如果想要我不告你，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二三十万？这么算下来我看看啊……你再给我十万吧。”

    卧槽！

    张玄清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你干什么去？”柳萍忍不住叫他。

    张玄清回头，满脸悲愤：“我要把你房点了，跟你同归于尽，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

    过了好一会儿，柳萍一点动静都没有，张玄清不禁嘴角抽搐：“你就不说拦我一下？”

    柳萍半倚半躺在床上，抱着肩膀看着他：“没兴趣，你去吧。”

    “你确定？”

    “确定。”

    “一定？”

    “一定。”

    “肯……算了，你赢了。”张玄清一阵泄气，也不走了，回去咕咚一声躺床上。

    “嘶——你压我腿了，快起开！”柳萍腿抽了口凉气，把腿从张玄清身下抽出来，拿脚踹他。

    张玄清死赖着不动：“你也看到了，今儿我是被房东赶出来的，彻底无家可归了。你要是想让我走，你就乖乖把钱拿来，要不你就养着我。就算你报警，大不了我去监狱蹲几天，总比饿死强。”

    “无赖！”柳萍气得大骂。

    张玄清在床上拱了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随你怎么说，反正今儿我是跟你耗上了。”

    柳萍气得不轻，继续踹他，可踹了半天，张玄清就跟死狗一样，反把自己累得够呛。无奈，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先起来，我这就把钱给你。”

    “真的？”张玄清腾地一下就坐起来了。

    柳萍想说是假的，可又怕张玄清继续耍无赖，干脆把头侧向一边，面无表情道：“说号。”

    说什么号，自然是银行卡账号了。

    张玄清嘿嘿一乐，刚要开口，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谁呀这么烦人，你就不会把手机关上。”他不禁冲着柳萍抱怨。

    柳萍把手一指：“你的。”

    张玄清一看，可不是么，刚会儿一通折腾，自己手机都掉地上了。赶紧下床把手机拾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老爸打来的。

    他不禁心中惊奇，要知道家里打电话都是老妈打得，老爸的性格跟李淳风差不多，都是一闷葫芦，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柳萍还在一旁拱火：“你不是说挂了吗，挂掉它啊。”

    “嘘！”张玄清可没空跟她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喂，爸，咋了，有事儿？”

    “没事……”电话那头传来张父的声音，有些苍老：“蝈蝈儿，现在忙么？”

    柳萍被张玄清刚刚那么一比划，本想说你谁呀，我凭什么听你的。可她毕竟不是不分轻重的女人，见是张玄清的家人给他打来的，立即闭了嘴，没有说话。

    就听张玄清对着电话说：“不忙，不忙，有事您说。”他的手机通话声音不小，柳萍距离他又近，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他爸的声音：“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到底什么事您就说吧，我听着呢。”张玄清心里面不详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张父道：“好，我说，但这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你妈说……你还记得你林叔叔吗？”

    “林叔叔？”张玄清不解：“你是说你那位战友？”张父当年也是当过兵的人物，后来退役才回家种的地。那“林叔叔”张玄清当然知道，小时候没少往他们家去，当然长大了也去，不过现在他出来了，就不知道还去不去的那么勤，每年也只是过年见一面。

    只听他老爸道：“就是他，这不前两天他媳妇，就是你林婶生病了么，你林叔来咱家借钱。你也知道，你弟弟明年就该高考了，上大学也要用钱，你妈不舍得借。但你林叔既然求到咱家头上了，咱也不能不管。我就想着问问你，你那还有多少？你看能不能先借你林叔点？”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张玄清松了口气，满口应承着：“没问题，他治病需要多少？”老林跟他父亲关系不错，既然他父亲都这么说了，他这当儿子的当然不能不支持。

    如果这事在今天之前他或许还会皱皱眉头，但现在柳萍答应给他钱了，一百万呢，借出去万八千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然而他老爸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吓一跟头：“你林叔说你林婶得的是肝硬化还是什么肝包虫的，我也不懂，但手术费最少需要三十万……”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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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漏财命

﻿“多少？”张玄清听到“三十万”声都变了。

    张父也知道自家儿子混的什么德行，虽然张玄清从没跟家里说过他在外面当江湖骗子，但就他的学历、能力，说他混的好，谁也不相信啊。故而忙道：“不是让你出三十万，是你林婶治病需要花三十万。你看你现在还有多少钱，能拿多少是多少就行。”本来他还想说我也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之类，话到嘴边兜兜转转又都收了回去。

    没办法，老爷子天生不善表达这个，即便心里有过这种念头，也不会往外说，觉得不好意思。

    这一点张玄清倒随他父亲，想了想，说道：“行，我看看吧，一会儿我打你卡上。”

    “恩。”张父应了一声，想说你也别太为难，没有就算了，但也没说出口。

    张玄清问他：“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啊。”

    张父也只说：“没事了。”

    ……

    挂掉电话，张玄清脸立时沉了下去。不是因为三十万，而是因为今天这事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想到了村里的一家“倒霉催的”。

    说那家是倒霉催的是因为那家真倒霉，据老道士说，那家是一家子“漏财命”，也就是手里留不住钱。

    真的是留不住钱，不是说不能挣。但就算那家人再能挣钱，钱挣到手后，也在手里留不了多久。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花出去。

    比如有一年，那家的男人在外边上班，一年就挣了二十几万。可钱刚到手，他老婆就病了，送到医院，整整花了二十几万，把他一年挣的都花出去了不说，还贴了不少。

    这种意外在那家总能发生，只要挣到钱，挣到“大钱”或者“意外财”，中彩票之类的，家里面肯定有人出意外，把钱全都花出去。

    但说来也奇怪，如果那家人就老老实实上班挣死工资，一个月三五千，不存存款，就什么事都没有，没病没灾，活得好着呢。

    这种情况就被称为“漏财命”，一生温饱足够，但绝对不能享受荣华富贵。

    今天柳萍刚要给张玄清打钱，他老爹就给他打电话要钱，虽然出事的不是他的家里人，可却依然让他忍不住多想。

    他之前从来没有发过财，有钱也给家里打回去了，怎么花的他也没问过。而且，他也没给自己正儿八经的批过八字，最多了只是卜卜吉凶、问问流年，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种漏财命。

    卜吉凶、问流年，都是短时间的占卜。预测吉凶一般都是预测一件事，或者一天内的运势；流年稍微长点，是一个人一年的运势。

    张玄清之所以不给自己批八字，算一生命运，其实是因为这一行的一个规矩：算自己只能算一时之命运，万不可算一生之命运，否则容易把自己算死。

    当然这里的算死不是算完就死，而是算自己容易把命运“限定”死了。

    也就是说，如果你算出活不过三十，那你到三十那年，必死无疑；如果没有算，当灾难来时，或许还可以凭借卜吉凶避过去。

    这并不是胡说八道，而且里面也有依据：就好比一个癌症病人，知道自己活不长了，那他坚持不了俩月就会死；反而如果不知道，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心态改变命运并非虚谈，不过限定命运的也不全是心态，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环境、处事等等。很可能你为了避免一个灾难，早做准备，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事到临头，随机应变。

    然而此时张玄清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漏财命，这一百万绝对能把他家人折腾死，故而放下电话，立即掐算起来。

    可不掐算还好，这一掐算，他的脸色不由得越来越沉。

    筮曰：

    此命推来真气人，平生衣禄殚精神。

    六亲骨肉如冰炭，流落他乡化散坟。

    以上是张玄清以大六壬为自己算出来的批语，前文已经说过，六壬算人事，奇门算集体事，太乙算国事。按照常理来说，以六壬给自己算出来的命，当无差错。可张玄清不信邪，或者不愿接受，又以袁天罡称骨歌给自己算了一遍。

    称骨歌是袁天罡以六壬之术遍算六十甲子所得，只能说是入门的算术，或准或不准。但现在张玄清只是想求个心理安慰，他倒是想不准呢，可得出来的结果却是——命重二两四钱。

    整个袁天罡称骨歌里，最贱的命是二两一钱，最贵的命是七两二钱，张玄清二两四钱，可见其命有多轻。

    歌曰：

    此命推来福禄无，门庭困苦口难糊。

    六亲骨肉皆无靠，流落他乡做老孤。

    “卧槽！”张玄清算到这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把自己扔到床上，欲哭无泪。

    柳萍吓了一跳，自张玄清一挂电话她就感觉他脸色不对，没敢打扰他，这时忍不住道：“你这是发什么疯……”刚才的电话她也听到了，实在搞不懂，又不是张玄清家人出了事，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然而张玄清此时哪有心思理她，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里嘟囔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的命怎么可能这么悲惨……”

    柳萍见此，忍不住拿枕头打了他一下：“不就是哭穷么，想让我给你钱就直说，等着，我这就打给你。”如果之前她还有些排斥的话，现在已不怎么排斥了。

    “别，千万别！”张玄清却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你等我再算算……”掐着手指头一脸纠结。

    “算什么算，装神弄鬼的。”柳萍皱了皱眉头。

    张玄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这钱可以要，你打给这个号吧。”说着换了一个银行账号。

    柳萍问道：“这是谁的？”刚刚那个她虽然没全记住，但还是可以分辨出现在换了一个。

    张玄清耸耸肩，一脸无奈：“我老爹的。”不是不想给自己的，实在是这钱他拿着烫手啊。

    经过之前的推算，他的命确实是“漏财命”无疑。但与他所知的那家还不同，那家是一家三口都是漏财命，而他家他算了算，只有他自己是漏财命。

    尤其是他那位弟弟，日后颇有财运，所以现在这笔钱他可以当透支他弟弟的财运，打给他老爸。但这笔钱他绝对不能过手，而且也不能花。如果这笔钱打入他的银行账户，就算他再把钱转给他老爸，他家里也会有人出事，或者自己出事，再或者直接丢了，就好像他上次赚两万丢一万八一样。

    只有现在这样，他沾也不沾、看也不看，这笔钱打到他老爸账户上，花也不花，才能保下。至于他老爸用钱做什么，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但肯定这笔钱里会有一部分充作他弟弟的学费。也就是因此，他才敢放心的让柳萍把钱打给家里，不然他要都不敢要。

    想想张玄清就感觉一阵悲催：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死皮赖脸要的钱自己却连过过手都不行，简直不给人活路！

    在这个时候，柳萍已经合上了电脑，用脚踹了踹他：“行了，已经弄好了，不放心可以给你爸打电话问问。”

    张玄清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别跟我提钱，没看我都视钱财如粪土了吗。”

    还真没看出来……柳萍心里嘀咕，再次给了他一脚：“都把钱给你了，你还赖我床上做什么？快给我起来。”

    张玄清不起，正好电话响起，是他爸打来的，问他哪里弄得这么多钱。他随口就扯了个谎：“你不是知道我在横店吗？我跟人投资拍电影赚的。”就把老爸糊弄了过去。

    当江湖骗子的事他一直没告诉家里，在家人的眼中，他还一直在横店蹲着呢，虽然家人从没看见他在电视上露过脸，但架不住他说他改行做了副导演、场务，说投资拍电影赚的钱也说得过去。

    柳萍在一旁则看的面露鄙夷：“就你？拍电影？你怎么不说你是明星呢。”不知道为什么，见张玄清眼都不眨的对家人说谎，她就忍不住想讽刺一下。

    可惜，张玄清的脸皮早就厚如城墙，哪怕这点鄙视。赏给她一个白眼，也不说话，一拉大被，干脆把脑袋蒙了进去。意思十分明显：老子现在不想说话。

    然而他却忘了，被窝是柳萍的。感受到脚下多了个脑袋，被窝里多了个人，柳萍羞怒交加，双腿乱踹：“你干嘛，快给我出来！”

    还别说，柳萍这俩大脚丫子准头真不错，噼里啪啦全踹张玄清脸上了。张玄清用手去抓，一把抓了个正着。但是柳萍双脚不停的来回蹬，还真不好控制，不一会儿两人就扭作一团。

    正在这时，忽然房间门被打开：“姐姐，我和咱妈……”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此时张玄清上半边身子在被窝里，柳萍下面多半身子在被窝里，棉被正好掩住胸口。但因为刚刚一通折腾，柳萍衣服有些乱，上衣下滑，在被棉被一挡，就跟没穿一样。张玄清睡袍本就宽松，一经折腾，下面两条大腿光溜溜的漏在外面。而上半边身子钻在被子里，看样子，似乎脑袋在柳萍胯间，在别人眼中，他们仿佛是在做什么羞羞事似的。

    猛地听见声音，柳萍和张玄清都止住动作，柳萍愕然转头，看见老妈和妹妹站在门外；张玄清把被一掀，露出脑袋，和睡袍滑落后裸露的上半身，看见门外是柳嫣和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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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都和我姐姐那样了……

﻿“妈、妈、妈……嫣、嫣儿……你们怎么来了？”柳萍说的话磕磕巴巴的，脑袋里嗡嗡直响。

    张玄清脑袋也有点蒙：这是什么情况，捉奸在床？

    此时两人的造型真的十分不雅，穿着衣服的地方都被棉被挡住了，没穿的倒露在外面，就跟里面真的全光着身子一样。即便偶有一点睡袍露在外面，但那粉红色系的……再加上两人刚才的姿势，张玄清上半身在被里，柳萍下半身在被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羞羞事，想不误会都不行。

    “啊——”门外柳嫣一声惊呼，终于从“姐姐在跟人滚床单”的震骇中惊醒。还是柳母反应的快，砰的一下，把门关上，挡住柳嫣的视线。或许也觉得尴尬，轻轻咳了声，故意提高嗓门：“嫣儿，走，咱们去客厅坐着去。”哒哒哒，两串脚步声远离。

    房间内，柳萍愣了一会儿，又羞又怒，抓着枕头往张玄清脑袋上砸：“都怪你，都怪你，这下我怎么跟我妈解释！”

    张玄清自觉理亏，抱着脑袋不说话，任凭柳萍用枕头在他身上乱砸：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说实话他认为他之前的反应还算是好的，得知自己一生无财运，只是不想理人，把脑袋蒙住，做了个鸵鸟的姿态而已。

    不信这事搁别人身上试试，不撒泼打滚跳脚骂街有可能？他只是蒙个脑袋不想理人有错吗？

    错就错在他用柳萍的被窝蒙的脑袋，导致柳萍踹他，更巧的是柳萍踹他的同时被她妹跟她妈看到了……这哪说理去！

    等柳萍打累了，终于消停下来，张玄清才放下双手，弱弱地问：“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柳萍看着他就来气，横眉立目，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张玄清脑袋一缩，不说话，伸手整了整刚刚折腾的凌乱的睡袍。

    柳萍怒哼一声：“还整它做什么，赶紧去换你的衣服，跟我出去！”

    “哦……”张玄清从善如流，回到浴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因为他的衣服都还潮乎乎的，他就没穿里面，只穿了一条裤子跟一件秋衣。

    再走出来，柳萍早已等在门边，身上衣服虽然整理过了，但仍有些褶皱。

    张玄清赶紧走过去问：“一会儿怎么说？”

    柳萍没好气道：“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就行。”鬼知道张玄清嘴里会蹦出什么，她可不敢让张玄清乱说。

    对此，张玄清表示正好，他还省心呢，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柳萍站在门前，深呼吸良久，才鼓足了勇气，打开房门，临出门还不忘狠狠瞪了张玄清一眼。

    张玄清耸耸肩，满脸无辜的表情，紧随其后走出去。

    ……

    客厅内，柳母与柳嫣正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呢。

    听到开门声，母女俩一同转头，柳嫣只是下意识反应，看了一眼便低头，然后偷偷的瞄；柳母目光则有几分审视。

    就见张玄清和柳萍一前一后走出来，柳萍在前，脸上羞红未退；张玄清在后，除了脸色有几分讪然，倒没什么多余的神色。

    或许是太过紧张，柳萍见母亲看向自己，脑海混混沌沌如同浆糊。嘴里磕磕巴巴叫了声妈，脚下却一个不注意，突地踏空，身子趔趔趄趄，晃晃欲倒。好在张玄清就跟在身后，见此上前一步，猛地将其扶住。

    然而两人的关系本就被误会，柳萍出来时脸上的红晕，知道的是羞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潮红；再加上柳萍脚下的不自然，如果没有先前卧室内的一幕，柳母或许会想到女儿来了“那个”，但有了先前的一幕后，柳母作为一个“过来人”，怎么可能不多想。

    眼下柳萍一倒，张玄清一扶，巧之又巧的柳萍依在张玄清怀中，姿势极为暧昧。柳母见了，忍不住轻轻一咳，提示两个小年轻注意点。

    房间中本就静悄悄的，故而这一声轻咳便显得极重。

    柳萍一声低呼，面色更红，猛地将张玄清推开。张玄清也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遭：第一次见就当着母亲的面跟人家女儿就不清不楚的，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呢么。紧忙顺势把手从柳萍身上挪开。

    熟料，柳母美目一翻，责怪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吃干抹净不认人了是么。优雅的起身，走到柳萍身边，扶着她往沙发走。

    “妈~”柳萍不敢看自己的母亲，脑袋里乱糟糟的，想解释，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口，只能下意识跟着母亲走。

    柳母倒显得十分大气和善，领着柳萍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萍萍，你长大了，妈也不说你，但你也不能大白天的……”

    “咳咳！”张玄清感觉自己再不打断下“白日宣淫”都出来了。

    “你是小……小……”柳母抬起头看着他，面露疑惑。

    张玄清十分机灵：“小张，张玄清，阿姨您叫我小张就好。”

    “哦，小张啊，来来来，坐下吧，别站着了。”柳母指了指斜对角的沙发。

    此时柳母、柳萍、柳嫣坐在一个沙发上，柳萍在左，柳嫣在右，柳母居中。她给张玄清指的沙发，是挨着柳萍那边的位置。

    见柳母貌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张玄清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可是有过被光着屁股追两条街的经验，如今柳母的态度可谓是比那位好太多，顿时心神放松，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条腿悠达、悠达、在柳母眼皮子底下直晃悠。

    柳母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若无其事问道：“小张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旁边柳萍却看张玄清不爽，害得自己那么尴尬，他还这么自在，可恶！狠狠踢了张玄清一脚，疼得张玄清嘴角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柳母的眼，柳母表情越发若无其事了。张玄清则赶紧正襟危坐，换出一脸正色：“回阿姨的话，我家里我爸主要做的是土地资源高效经营管理以及植物的生命栽培与研究，同时还负责昆虫类益害二虫的辨别与预防治理的工作；我妈则主要负责动植物基因转换方面，有时候还兼任培养观察禽类的生命周期与体貌特征。”

    “哦……”柳母感觉有点蒙，虽然没听懂，还努力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然而装了一会儿，她就装不下去了，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工作？”

    柳萍、柳嫣两姐妹也好奇。

    两姐妹中，柳嫣是纯属不知道张玄清的状况，柳萍倒是知道一点，但这时也被张玄清说蒙了：他们家不应该很普通吗，怎么感觉他父母的职业这么高大上？

    就见张玄清腆着脸笑道：“我爸种地、杀虫；我妈做饭、养鸡。”

    柳母：“……”

    柳萍：“……”

    柳嫣：“……”

    你特么不吹牛逼会死啊！

    种个地还土地资源高效经营管理以及植物的生命栽培与研究？

    杀个虫就昆虫类益害二虫的辨别及预防与治理？

    最可恨的是做个饭竟然被说成了基因转换……基因你妹啊，转换你妹啊，你咋不上天呢！

    柳萍一巴掌拍死张玄清的心都有了，以两人现在被误会的关系，这不是给她丢人嘛。柳母脸色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好……好……”柳嫣在一旁则憋红了脸，吭哧吭哧偷笑。

    过了好一会儿，柳母脸色才算回复正常，又问：“小张，你跟萍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本来她还想问张玄清的工作，可怕被张玄清气死，想想还是算了。

    这一次张玄清没敢再胡说八道，两只眼瞄向柳萍。柳萍却把头一撇，不看他，心说：让你给我丢人，看你这次怎么解释。

    张玄清见此暗骂：说好的不用我说你说呢，女人果然都不能相信！又把眼瞄向柳嫣：毕竟两人也算认识，还是先柳萍认识的，怎么着不也得替自己说两句？

    熟料，柳嫣本就迷糊，因为上次的事，又有点怕他，见他看过来，顿时吓得一声低呼：“你看我做什么，你都和我姐姐那样了，不许再欺负我了！”

    张玄清：“……”

    这话歧义有点大啊！

    果然，柳母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嫣儿，怎么回事，你们认识？”这还了得，两个女儿都被他“欺负”过了？看着张玄清的眼顿时一变，隐含着怒气。

    柳嫣开口想说话，可柳萍却不敢让她说了，紧忙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让柳嫣说下去，事情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呢。

    把柳嫣遇到流氓、张玄清“英雄救美”的事说了。这件事柳母也知道，甚至知道救柳嫣的和跟柳萍一起被绑架的事一个人。因此，她看着张玄清的眼才慢慢变得正常，甚至有些欣赏、满意：“原来是这样，小张，是阿姨误会你了，阿姨跟你道歉。”

    “呵呵，不用，阿姨不用。”张玄清讪讪的笑。

    谁知柳母又把话锋一转：“但你还没说你和萍萍的事呢，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张玄清：“……”

    压根没在一起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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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凤凰台上忆吹箫

﻿好说歹说，终于让柳母止住了追问的念头，张玄清才松了一口气。

    柳萍怕母亲旧话重提，紧忙转移话题：“妈，你和嫣儿今天怎么来了？”

    熟料，柳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还我们怎么来了，我们要是不来，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柳萍：“……”

    这是要把自己逼疯的节奏！

    好在柳嫣这时说话了：“姐，你忘啦，今天你生日啊，我跟妈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说着手往茶几上一指：“伮，你看，生日蛋糕都给你买好了，还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只见茶几上显眼的摆着两个盒子，一个生日蛋糕，一个礼物盒。张玄清和柳萍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的，都没注意到。

    柳萍恍惚了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张玄清则看着她目光怪异：什么人啊，自己生日都不记得，怪不得柳母今天来的这么巧。

    不会故意的吧？

    这时柳嫣却抱起礼物盒放入柳萍怀中，并催促她拆开。而后忽然一转头，看向张玄清：“姐夫，你给我姐姐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张玄清：“……”

    姐夫你妹啊，礼物你妹啊！老子又不知道你姐姐生日准备的哪家子生日礼物？

    “嫣儿，别乱说，他不是你姐夫。”柳萍面色也不怎么好，黑着脸把礼物盒放在一边。

    柳嫣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现在叫大哥，以后才能叫姐夫。”再次转头看着张玄清，带着几分俏皮道：“张大哥，你给我姐姐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啊？”

    ……瞧这既没眼力又不会说话的劲儿！

    张玄清简直快给对方跪了，想说没有，忽然发现柳母也在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完了，以自己现在和柳萍的“关系”，如果真的啥都没有，柳母肯定饶不了自己。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哈哈笑道：“礼物啊，礼物有，我今天已经送过了，恩，就送你姐姐以后都不再痛经！”

    他说的很认真，真的很认真，而且还与事实相符。毕竟他刚刚还给柳萍熬药按摩来着，大不了一会儿把药方给柳萍写下来，区区痛经，真的很好解决。

    然而这话落在旁人眼中却多了几分旖旎，众所周知，什么人不会痛经？孕妇啊！除了怀孕还有其他更好的治疗痛经的方法吗？

    没有！

    就见柳嫣把小嘴一捂，满脸震惊，还夹带着丝丝羞怯。柳母身子瞬间坐直，满脸严肃：“萍萍，跟妈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柳萍：“……”

    弄死张玄清的心都有了！

    这一次柳母根本没给两人解释的机会，铁了心认定女儿与张玄清有那种关系，看着两人的脸色满是严厉：“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了孩子，必须要把婚事定下。小张，赶明儿叫你爸妈来一趟，咱们两家坐一起吃顿饭。”

    张玄清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就结婚了？怎么就定下了？张口结舌：“阿姨，这、这……”

    “怎么，你不想负责？”

    “不是……”

    “那不就得了，明天把你父母叫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难道你不想娶我家萍萍？”

    “……”

    面对柳母的步步紧逼，张玄清瞬间败退，求助似的看向柳萍。可柳萍却气哼哼把头一撇，不去看他，似乎在说：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解决。

    张玄清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不能结婚，就他这条烂命，结婚照女人不亚于找死。就拿柳萍来说，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撞医院去了；第二次见面更好，直接被绑架；今天是第三次，虽然自己得了一百万，似乎运气不错，但却得知自己不能花，而且一辈子都甭想有财运。这要是真的在一起过日子，他还能有命在？

    冥思苦想好一阵，张玄清忽然灵机一动，在柳母吧啦吧啦的唠叨声中，大腿一伸，掏出裤兜里的钱包，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柳母瞬间不再说话，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小张都不叫了。

    柳萍、柳嫣也也都变了脸色，前者先是错愕，接着脸色露出一股愤怒，后者除了错愕只剩下错愕：姐夫……不对，他这是想用钱来解决？

    只见张玄清讪讪一笑：“误会，误会，我这里没钱。”又把钱包拿起来，打开，冲母女三人扬了扬，让她们看到里面装钱的地方是空的。才把里面唯一一件东西——身份证拿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柳母手上：“阿姨您看，我还未成年呢。”

    柳母接过来一看，果然，身份证上显示出生日期两千年，过了年才满十八，满脸怪异：“怎么回事？”看着张玄清那张脸，不像十七的啊，难道太早熟了？再转头看看女儿，老牛吃嫩草？

    张玄清抓住机会赶紧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本以为能打消柳母的心思，熟料柳母一拍手：“这好办，明天让嫣儿她爸大哥电话，把你的年龄改回来。”

    “妈，我饿了。”柳萍这时也不得不开口，岔开话题。

    柳母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第一次，应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嫣儿，让你姐给小张在这歇会，咱俩去厨房做菜。”

    “哦。”柳嫣乖巧的答应一声，两人本就是来给柳萍过生日的，来的路上就买了菜，放在厨房了。

    不过柳母的心思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到了厨房，把门一关，就开始逼问柳嫣张玄清的事来。

    ……

    厨房外，张玄清和柳萍大眼瞪小眼。

    柳萍银牙暗咬，怒气冲冲，恨不得把张玄清撕了：“看你干的好事！”

    张玄清一脸无辜表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妈想太多了。”

    柳萍气急：“你给我滚！”

    张玄清从善如流：“好说好说，这就滚。”站起来就往外走。

    “给我站住！”柳萍叫住了他，不管两人在柳母眼中是什么关系，张玄清现在走，她丢人都是肯定的。

    无奈，张玄清又只得返回，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柳萍道：“今天先……先顺着我妈说，吃完饭你就说你还有事，赶紧走，这事就算过去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就是先装一把情侣么。”张玄清老实点头。

    其实柳母误会不误会跟他没多大关系，反正就这一天，明天他走了谁还认识谁啊。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吃饭的时候，柳母说什么是什么。说结婚，张玄清答应；说叫家长，张玄清答应。浑没注意柳萍的脸越来越黑。

    好容易吃完饭，张玄清就按照柳萍说的，赶紧告辞离开。柳萍则说送送他。

    走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张玄清还跟柳萍客气呢：“行了，你回去吧，我不用送。”柳萍却二话不说，咣地给他一脚，揣在小腿骨上：“谁让你答应结婚的！”

    “不是你说的吗？”张玄清呲牙咧嘴，抱着小腿直吸凉气。

    柳萍黑着脸道：“我是让你顺着她说，先承认咱俩的关系，但你也不能什么事都顺着啊！”

    “你又没说清楚……”张玄清感觉自己很冤。

    柳萍瞪他一眼，不说话，扭头，转身，回家了。

    张玄清咧咧嘴，正好电梯打开，钻进去，下楼，出了楼道，直接在小区找了个长椅躺下，睡觉！

    天色不早了，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也只能将就一晚上。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一阵天旋地转，张玄清从睡中醒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啊——”他一声惊叫，紧接着重重摔落地面，发出砰地一声。

    院中，刘剑南正在练武，闻声立即停下，赶紧跑到跟前：“张道长，您这是怎么了？”

    张玄清捂着腰，哎呦哎呦地：“摔死道爷了！”

    刘剑南看看他，再看看屋顶，面色古怪：“你昨晚没下来？”

    今天大年初一，他还没忘了昨晚两人在屋顶的谈话。

    张玄清哼哼唧唧道：“你走了我感觉挺困的，就直接在上面睡了。”

    刘剑南古怪笑笑：“佩服，佩服！”气得张玄清牙痒痒。

    此时吴氏夫妇已经带着吴恭下山过年了，大年初一，闲云观只剩下龚师叔、袁天罡、刘剑南、李淳风、张玄清五人。

    吃过早饭，五人仍坐在一处，谈天说地，谈玄论道，或说说经子典集，或讲讲江湖辛秘、风水人情。

    说到兴起，龚师叔还附庸起了风雅，拿着一张琴弹起了曲子。

    袁天罡道：“听叔父说，龚师叔以前是隋宫的乐师，好像出了什么事，才从太乐暑逃出来，隐姓埋名。你们听，这首曲子名为‘凤凰台上忆吹箫’，取自‘萧史弄玉’的典故，是师叔和另一人所作。据说此曲原是萧曲，后来才改成的琴曲。”

    萧史弄玉，说的是一对神仙眷侣：萧史善吹箫，作鸾凤之响，秦穆公有女名为弄玉，亦善吹箫；两人被秦穆公赐婚，结为夫妻，一晚于月下吹箫，引来紫凤和赤龙。萧史告诉弄玉，他为上界仙人，与弄玉有殊缘，故以箫声作合，今龙凤来迎，可以去矣。于是萧史乘龙、弄玉跨凤，双双腾空而去。后秦穆公派人追赶，直至华山中峰，也未见人影，便在明星崖下建凤凰台纪念。

    看着龚师叔轻抚瑶琴，面露追忆的表情，张玄清幽幽一叹：果然这是位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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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旅途、修行、归程

﻿琴声幽幽，一时间院中五人情绪都有几分低落。

    张玄清听着曲调，感觉有几分熟悉，又一想，“凤凰台上忆吹箫”不是个词牌名么？心中微动，双手打着节拍，轻轻哼唱：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声音低沉，在悠悠的琴声中，似乎寄寓着无数情绪。众人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副副场景：那是一个凌乱的房间，佳人独守空楼，临窗眺望，炉中香消烟冷，无心再焚；床上锦被乱陈，无心折叠；髻鬟蓬松，无心梳理；宝镜尘满，无心拂拭；只痴痴看着远方，凝望的眼神，无人理解；盼望的心情，无可与语。唯有楼前流水，映出她终日倚楼的身影，印下她钟情凝望的目光。

    铮——

    不知不觉，琴声戛然而止。

    龚师叔老泪纵横，手颤抖的抚摸着琴丝，目光痴迷。良久，蓦然抬头：“道友也懂得音律？”

    张玄清无声笑笑：“略懂，略懂。”

    龚师叔忽地起身，冲着他深深一礼：“敢请道友为某弹奏一曲。”

    张玄清：“……”

    我特么说着玩的啊！

    弹？不弹？看着龚师叔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是第一次求自己，张玄清决定弹了。

    只见他轻轻颔首，缓缓踱步，不紧不慢走到琴前坐下。把琴拿起，放于膝上，一举一动无不透着一股悠然的韵味，冲着众人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拨弄琴弦，而后瞬间加快。

    众人：“……”

    惊天动地泣鬼神宛如魔音一般的琴声从张玄清指下传入众人耳中，听得众人头痛欲裂、心烦气躁、********、痛不欲生，几乎要抱头求饶。

    张玄清还腆着脸扯着嗓子唱呢：“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就见龚师叔面色铁青，怒哼一声，拂袖而去；袁天罡“含羞”捂脸，用衣袖遮着脑袋离开；李淳风、刘剑南堵着耳朵坚持了会儿，亦是拔腿就跑，不敢再留。不一会儿时间，院中空空荡荡，只剩下张玄清一人。

    哼！

    一群不懂得欣赏艺术的家伙！

    张玄清一脸傲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

    “喂，张玄清，张玄清你快醒醒。”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时还感觉身体在被人推动，张玄清一个恍惚，蓦然惊醒。

    睁开眼，但见柳萍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不由诧异：“你干啥？”昨天弹了首曲子被袁天罡几人灌得酩酊大醉，没想到一睁眼又回现代了。

    可柳萍是怎么回事？记得自己是在她家楼下吧？她大早上不睡觉跑出来捅咕自己做什么？

    看了看身下，没错啊，自己就在长椅上躺着呢，就是被冻了一晚，身上都结冰了。

    想着，张玄清就要起身，可他衣服跟长椅都冻在一起了，刚一动，就听刺啦啦一声响，衣服被扯了个大口子。

    “你先别动！”柳萍紧忙按住他，又气又急，打了他胸口一下：“你昨天晚上就在这睡的？不想活了？冻死你算谁的？”说着赶紧掏手机：“你等着，我给你打120。”

    哪跟哪啊！张玄清赶紧把对方手机抢下，哭笑不得道：“你生病了？还是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儿？”说着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拳脚。

    还别说，除了他一动浑身掉冰碴子，活蹦乱跳的还真一点都没有事的样。

    柳萍狐疑的盯了他半晌，啪嗒又给他胸口一巴掌：“没事儿算你命大，吓我一跳，你知不知道……你怎么睡这儿了？”说到一半忽然改口。

    “还说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分钱都没有，大晚上的的给我赶出来，不住这我住哪？”张玄清没去注意，翻着白眼吐槽道。

    柳萍顿时沉默，把头侧了侧，不让张玄清看到她的眼：“对不起，昨天我忘了。”

    张玄清大度的摆了摆手：“没事儿，原谅你了。”毕竟不是他家，他能说什么？又问：“你妈和你妹走了没有？”

    柳萍点点头，刚刚她就是送她妈跟柳嫣离开，回来才看到的张玄清。当时可把她吓了一跳，现在……她咬咬牙，一把拉起张玄清的手。张玄清吓得手一缩：“你要干啥？”

    “带你去我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柳萍头也没回，根本不容张玄清拒绝。

    一路领着张玄清到她卧室，柳萍才又道：“你先进去泡个热水澡，我去给你买衣服……厨房里有姜，是我给你煮一碗姜汤热着，等你洗完澡出来喝，还是你一会儿自己煮？”

    “我自己来吧……”张玄清还没说完，柳萍就道：“算了，还是我给你热着吧，等你出来你就喝了它。”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脚步急匆匆的。

    这是……关心自己？

    张玄清怔怔半晌，忽然一阵恶寒，猛地摇摇头，瞅了瞅卧室门，又瞅了瞅浴室门，犹豫片刻，一狠心，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水很热乎，心也很热乎。

    ……

    等柳萍买完衣服回来，张玄清已经光不出溜在被窝里趴着看电视呢。

    柳萍把手里袋子往床上一放，说：“衣服给你买来了，你试试吧。”

    哗啦啦，少说也有一二十件，堆在一起显得老高。

    张玄清看得一阵瞠目结舌：“你把商场打劫了？”

    柳萍轻轻哼了声，侧过头去：“我又不知道你穿多大的尺码，看着差不多的就给你买了，你试试，有合身的吗。”

    “哦……”张玄清在里面扒拉扒拉，见有衣服，有裤子，有保暖，有内裤，内裤还分三角四角的，不由啧的一声：“都是你买的？”

    柳萍没说话，转身就走。砰地一声房门响后，她的声音才从门外传来：“爱穿不穿！”

    穿，为什么不穿。张玄清可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人，几套衣服挨个试了试，选了个最合身的穿上。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给自己收拾利索后，还真有那么几分小帅。

    又在梳妆台上找了跟头绳，把头发随意往背后一扎，打开房门，柳萍正在沙发上坐着呢。他过去拍了拍她，笑道：“萍萍妞，谢啦，哥们该走了。”

    “走？”柳萍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道：“现在就走？你住哪？不等你行李了？”

    张玄清耸耸肩：“行李就送你了，我回家过年去。”

    “你家这么早回家过年！”柳萍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张玄清笑道：“没办法，别人回家过年用车，我回家过年用走。现在我除了身上这身衣服，是一毛钱都没了。早走早好，省的到年底走不到。”

    “活该，谁让你把钱都打给你爸的。”柳萍撇了撇嘴。

    张玄清没说话，张开双手示意：“要不要跟我来个离别的拥抱？”

    “去死吧！”

    “……”

    伴随着一声关门响，张玄清的身影消失。

    柳萍紧咬下唇，拿过抱枕，狠狠丢在地上。

    “哼！”

    ※※※

    走出小区，张玄清抬眼看天，阴云密布，阴沉依旧，但没了昨日的雨雪。

    回头看看某座楼层，轻轻一叹，转身，抬腿，向着家乡方向，大步走去。

    渺渺歌声，从他嘴中传出：“春去春来，白头空自挨；花落花开，朱颜容易衰。光阴如过客，世事等浮埃，休慕云台，功名安在哉？休想蓬莱，神仙真浪猜。清闲两字钱难买，苦把身拘碍……”

    寒风凛冽，长路漫漫，一人，一歌，在车马人群中，独自穿行，背影萧条，一怀愁绪。

    张玄清是真的打算步行回家，重回未遇游仙镜前的日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走街串巷，浪迹天涯。自从得知自己是漏财命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或许别人得知自己存不下钱，会想着逆天改命、人定胜天之类。但张玄清不管是学道以来锻炼出的心性，还是他那随遇而安的本性，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不就是存不下钱么？老子不挣了行不行？

    本来就是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人，咱还怕这个？

    抱着这等洒脱……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张玄清囊袋空空的踏上回家的路。

    渴了，要杯水喝；饿了，要口饭吃；没人给，摆摊算命；有人给，送他一卦。

    到了晚上，或住桥洞、或住公园、或住山林、或住路边；困了，倒地就睡；醒了，抬脚就走。

    若有人收留，他也不介意停留几天，为那家人做些家务；若无人收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亦快哉！

    遇风雪天气，不觉悲戚；遇冬日艳阳，不觉欢喜。

    这是一场旅途，又是一场修行。

    而在大唐时空，年关方过，他便又迎来一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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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

﻿“剑南兄，当真这么快就要离开？”

    年关方过，冰雪半消，张玄清、袁天罡、李淳风齐至闲云观下半山亭，为刘剑南送行。

    刘剑南一袭青衫，身负长剑，洒然而立：“张兄、袁道长、李兄弟，我的事你们也都知晓，我与那大刀王五，必有一战；在此之前，我尚需先找到他藏身之处，不便在此多留。这样，待日后我报完父仇，再来向三位道长请罪！”

    “唉……”张玄清一声轻叹：“那就祝你凯旋归来，快去快回，贫道还等着向你学武呢。”

    刘剑南笑道：“张兄何出此言？刘某的剑法尽皆授与张兄，便是轻功，张兄也练至跳沙一层，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怎的还认为刘某传艺之时留手不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张玄清故意幽叹道。

    诸人齐声大笑，都知他是在打趣。

    笑声过后，袁天罡抱拳拱手，道一声珍重。

    李淳风目光中亦有惜别之意，却并未表达，只是淡淡道：“出了长安，你可向东行，去舒州一带看看。”

    刘剑南深深看他一眼，面露郑重：“多谢李兄弟！”他知道，李淳风是在提点他大刀王五所在方位。

    张玄清这时则抱起一把古琴，在半山亭内坐下，嘿嘿笑道：“刘兄，且让贫道做个一曲，为你送别。”

    刘剑南当即变了脸色：“张兄，不用了吧……”出门的时候他看张玄清抱着琴就感觉不妙，没想到张玄清还真要弹琴。

    自从那日弹琴之后，张玄清就抽了风一样，非要学琴。你说他学就学吧，好歹找个人学啊，他不，他偏说他看过琴谱，记得所有指法，非要自己练。所以，每天闲云观都会被他的魔音摧残，这时候他再说弹他那任谁听过一次都不想听第二次琴声，就连李淳风、袁天罡都想阻拦。

    然而张玄清哪里肯给几人阻拦的时间，做好姿势后，立即屈指轻弹起来。

    刘剑南、袁天罡、李淳风本已做好了堵耳朵的准备，熟料，琴声传来，宛转悠扬，虽有些许生涩，却与在观中所弹截然不同，让三人不由一愣。

    什么时候他弹琴弹得这么好了？

    明明昨天还是那种魔音呢！

    怔怔间，只听张玄清竟又唱了起来：“日暖泥融雪半消~行人芳草马声骄~九华山路云遮寺~清弋江村柳拂桥~君意如鸿高的的~我心悬旆正摇摇~同来不得同归去~望君凯旋无寂寥~”

    刘剑南神色一愣，九华山，便在舒州一带，难道张玄清是暗指大刀王五在九华山？可清弋江村柳拂桥……凯旋无寂寥……此句何解？

    正寻思间，张玄清的琴声突兀一变，再次宛如魔音，唱词也陡然变成了：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诶嘿诶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

    嘿儿呀，咿儿呀，嘿嘿嘿嘿依儿呀~~~”

    刘剑南：“……”

    袁天罡：“……”

    李淳风：“……”

    虽然这唱词有些许豪迈，可却未经雕琢，太过粗糙；且曲调也与时下乐曲太不相符，就连乡野俚曲都没有这么唱的。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刘剑南叫道：“张兄？张兄？”

    张玄清：“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嘿儿呀，咿儿呀，嘿嘿嘿嘿依儿呀~~~”

    袁天罡也叫：“张道友，张道友？”

    张玄清：“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李淳风再叫：“张师叔，张师叔？”

    张玄清：“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嘿儿呀，咿儿呀，嘿嘿嘿嘿依儿呀~~~”

    三人：“……”

    相视一眼，刘剑南一拱手，冲袁天罡、李淳风道：“两位道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会！”说完，逃也似的，足尖一点，身轻如燕，青衫飒飒，划过山间，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师徒俩人高叫：“保重！”而后对视一眼，一堵耳朵，亦是拔腿狂奔，快速逃离，跑向山上闲云观。

    ……

    “什么人嘛，都不懂音乐！”三人走后许久，张玄清才不满的停下来。

    多好的歌，为啥在古代就没人欣赏呢？

    看小说里主角穿越古代，别说唱首好汉歌了，就特么唱首爱情买卖都有人叫好，为啥到自己这就不行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少了主角必备的王八之气？

    正牢骚着呢，忽然间他眼前一亮，发现亭外不远有一人行来。

    那人年约三十来岁，身长七尺八寸，剑眉星目，一身华贵绣绿纹的紫色蟒袍，衬托的他宛如一块无瑕美玉，高贵、清华，神韵独超，丰姿奇秀；行走之间，似龙行虎步，隐隐透着一缕杀气，给人一种气势逼人的感觉，似是一员将军。只不过他此时面色茫然，目光中，隐隐透着悲痛、伤感、恐慌等等情绪，十分复杂。让他的气势弱了一筹。

    张玄清眨巴眨巴眼，心头一乐，这难道是老天特地给自己送来的“知音”？不由朗声叫道：“喂，那位公子，且来亭内一叙。”

    亭外来人神色一个恍惚，回过神来，见一道人正冲自己招手，不由问：“道长是在唤我？不知道长有何事？”

    张玄清呵呵笑着：“没错，就是你，来来来，看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贫道开……啊呸！是让贫道给你开导开导。”

    那人面露迟疑，片刻后，点点头，道一声：“有劳道长！”迈步走入亭内。

    张玄清往石凳上一指，让其坐下，接着不等那人说话，便道：“公子先听贫道一曲可好？”

    那人神色微动，心道：听一曲道家音律也好，省的想那些烦心事。便点点头，恭请张玄清弹奏。

    只见张玄清指拨琴弦，边弹边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那人：“……”

    “怎么？不喜欢？来听听这首：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

    “还不喜欢？那换这首：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

    一连换了七八首歌，来人终于忍不住满脸崩溃的表情，想要拂袖而去。但终归自幼受礼仪教条，做不出这等失礼之事。又等片刻，趁张玄清换歌之际，他终于趁机轻咳一声，说：“道长，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失陪了。”说完拱拱手，笼着袖子就要走。

    张玄清哪里肯这么容易放过他，一把抓住那人衣袖：“这位公子，再让贫道给您唱几首吧，好歹也能舒缓一下心情不是？”

    你这不是舒缓心情，你这是要命……那公子嘴角抽搐，想把胳膊抽出来，一抽，没抽动；二抽，还没抽动。皮笑肉不笑道：“那个……道长，您是神仙般的人物，不去炼丹修仙，为何反而在此弹琴？”

    “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万事万物都是修行，庄子曰：道在屎溺，屎溺懂不懂？屎溺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弹琴也是修行的一种……你确定不想在听我弹几首？”

    “不了道长，在下真的有要事。”

    “那……好吧……唉，罢了，罢了！”张玄清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几声，神神鬼鬼嘀嘀咕咕一通念叨：“痴儿、痴儿……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唉、痴儿、痴儿啊！”说着摇头晃脑，抱着古琴，往山上行去。

    那公子一怔，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他看出什么来了？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这是劝我不要争么？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到底是不是我的？

    想到这里，他蓦然抬头，见张玄清已走出十几丈外，忙抬腿去追：“道长，道长！”

    然而却只见张玄清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越走越疾，分明看着不快，却怎么也让他追不上，不一会儿便消失，只留下一段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歌声渺渺，一“好”一“了”极有韵味，与先前的鬼哭狼嚎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如果说之前的歌声是折磨的话，如今这首就是享受。

    那公子看着张玄清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是在回答自己问他为何不去炼丹修仙的问题么？”想明此点，一时间不由怅然若失，良久后，发出一声长叹，如幽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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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借田

﻿时光匆匆，转眼间绿柳抽枝，冰雪消融，广袤的田地上随处可见农民的身影。所谓：立春阳气转，雨水沿河边；惊蛰乌鸦叫，春分地皮干。清明过后，便到了种植的季节。

    与山下不同，闲云观所在的无名山上，只有吴氏夫妇两位农户。他们在山下亦有田，都是朝廷发放，其中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其中永业田可以传之子孙，口分田在人死后官府要收回；而在山上，他们还另外开采了数亩梯田。

    袁天罡、李淳风亦有田产，唐初规定，道士、和尚可给田三十亩，只不过两人的田产不再长安，都交给家乡亲戚代管或代种。

    相比之下，张玄清这个外来户就没有了，他连籍贯都说不清楚，实打实的一个黑户。所以，他想要种地，只能去找吴氏夫妇租赁。

    “吴大婶，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这几日吴老汉常驻山下，吴大婶也是三天两头往山下跑，连饭有时候都是张玄清等人自己做，张玄清只能找吴大婶在山上的时候商量。

    吴大婶是个四十多的老婆子，笑起来憨的紧：“张道长，您有撒子事，您说吧，老婆子保准做到。”

    张玄清腆着脸道：“那您既然这么说，贫道就不客气了。是这样，贫道想跟您两口子借几亩田，不用山下的良田，就山上您们开采出来的，或给几亩薄田也成。”

    “啥？借田？”吴大婶瞪大了眼，田地可是农民的根，那是说借就能借的：“张道长，您想种什么，您说，我们帮着种就成。可您要借田……张道长，这还得问我们当家的，老婆子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正说着呢，袁天罡从外面走进来：“道兄想要种田？”

    张玄清点头：“不瞒道兄，贫道有些稀奇的东西，在咱中原没有，是另一片大陆上的东西。贫道私下寻思，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打算试种一二。”

    “稀奇的东西？”

    “另一片大陆？”

    吴大婶和袁天罡同时出声，接着吴大婶不好意思笑笑：“有啥子稀奇的东西？”袁天罡则闭了嘴。

    张玄清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道：“稀奇的东西可多了，像什么甘薯、胡椒、马铃薯、花生、玉米、番茄、辣椒、西瓜、胡萝卜、向日葵、南瓜、占城稻、棉花、绿豆等等……恩，总之挺多的。”

    “哎呦，胡椒我知道，不是那什么张……张……”

    “张骞。”

    “对对对，还是袁道长见多识广，就是那位张骞张大人带回来的，说起来还跟张道长是一家呢。”吴大婶说。

    张玄清有点尴尬：“是吗？已经有啦？那其他的有没有？”

    “其他的……那老婆子可就没听过了，袁道长听过吗？”吴大婶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捋着胡须，摇摇头：“大体都没听过，这些植物都是……吃的？”

    “没错！”张玄清拍了拍手，随后一脸蛊惑道：“吴大婶，要不您看这样，您把地借给我，我种出来的东西都归你，如果种不出来，我陪你一年收成，这样好不好？”

    “这可不成，这可不成，怎么能要道长的钱！”吴大婶连忙摆手。

    袁天罡提议道：“依贫道看不如这样，吴家媳妇，你回去跟吴老汉商议一下，看能不能把地借给张道兄；张道兄也再考虑考虑，真的实在想种地，便再下山找吴老汉问问。”

    “这样也好。”张玄清想了想，也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叹了口气道。

    吴大婶则神色挣扎，纠结了好一会儿，一咬牙一跺脚：“我去找我家那口子！”急匆匆奔山下去了。

    等吴大婶走后，袁天罡不由又问道：“道兄怎么想起种田来了？”

    “无聊啊，闲着也是闲着……”张玄清百无聊赖道。

    自从刘剑南走后，他练武的时间也开始减少了，一是因为没人陪练，二也是学不到新的提不起劲。每天不是跟袁天罡李淳风下下棋，就是练练书法字画，再不济弹弹琴，还真没别的事可干。

    后来见春回大地，草长莺飞，他想提高一下古代的粮食产量以及古代人的生活质量，所以，怀着这等崇高的理想……好吧，编不下去了，他其实就是想看看把刚刚他说的那些东西早传入中国成千上百年，我大****的祖先能不能多鼓捣出几种吃法而已。

    袁天罡却有些误解了张玄清的想法：无聊到种地？这是想真真正正的隐居山野啊。不过还有一点想不通：“道兄所指的另一片大陆是？”

    “哦，这个啊，来来来，我跟你讲……”张玄清心想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给袁天罡普及起地理知识来。什么地球是圆的、七大洲四大洋，反正不管袁天罡信不信，他就负责胡说八道……咳咳，他就负责科普，袁天罡信不信那是袁天罡的事。

    好在古代早就有“天如鸡子，地如鸡中黄”的说法，袁天罡接受起张玄清讲的“地理知识”毫不费力。又兼之张玄清时不时行为怪诞，与“谪仙人”、“隐世高人”的身份越发相合，袁天罡竟然信了……信了……信了！

    一天的时间就在张玄清扯淡吹牛逼度过，为了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地球是圆的这个理论，以及怎么知道的什么七大洲四大洋，张玄清毫无顾忌的在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云游天下的时候亲眼见过的。一点都不管自己压根没出过国这个事实。再讲讲什么黑人、白人、蓝眼睛金头发，时不时学两句电视上看来的英语，啧啧，当场就把袁天罡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到了傍晚，日落西山，吴氏夫妇一同回来。两人经过一天的商议，已经拿定了主意，故一回来便找到张玄清，说可以把闲云观后边的地都给他，并且不用他租借。只需要如果地理的庄稼真的都长出来的话，来年给他们一点种子便可。

    这就是农民的智慧，小人物的智慧。张玄清当然没有问题，并且决定他先前说的条件不变，如果种不出来，他照一亩地能产出多少粮食赔偿；如果种出来了，所结的果实都可以给吴氏夫妇，他只需要一部分自己吃就可以。

    当天晚上，张玄清便返回了现代时空。

    ……

    “臭叫花子，起来点，这里不许睡觉。”

    “醒醒，醒醒，睡觉去外面睡去，这里是卖种子的地方。”

    “你，说你呢，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做生意。”

    “哎我说，你一个叫花子不出去要饭，跑我们这卖农具的地方搂着铁架子打什么盹啊！”

    “……”

    北治县，一个个子种店、五金农具店，今天都迎来一位“客人”。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趁人不注意，进门倒头便睡。

    而且睡得地方还极为讲究，前后左右都有遮挡，让你轻易发现不到。

    等你发现到时，他基本已经睡了一觉了。你赶他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走，让人没处撒气。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此时距离春节还有二十多天。

    因为电视的渲染，人们心中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故对于这个叫花子，大家也只是打发走了了事，并没有过于追究。

    可那叫花子在逛了几个子种店后，竟又把主意打到了服装店上，去人家服装店里转悠，这一回可让人腻歪的不轻。

    本来么，快过年了，人人都想买一身新衣服。但服装店里干干净净的，来往也都是消费的顾客，那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这不是打扰人生意么？

    所以，乞丐一连逛了几个服装店，都没找到睡觉的机会。甚至在店外睡觉，都不等他睡着，就有人来赶他走，最后只能无奈仰天长叹。

    不过也不是没有那好心的，见他可怜，或给他两件旧衣服，或给他一两张红票——这在往日可是很少有人会做的，似乎每逢佳节时候，人们也开始变得比往日要善良了。

    乞丐收钱也不白要，每每都是提醒给他钱的人，过节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有的人他会提醒不要坐车、有的人他会提醒远离鞭炮、有的人他会提醒过年不要招惹女人之类。总之絮絮叨叨，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乞丐攒够了钱，买了两件新衣服，又去澡堂子洗澡。可惜，他身上太脏，澡堂子不愿做他的生意，甚至他赖着在澡堂子门口睡觉，都没人搭理他。

    无奈，乞丐只好抱着衣服去往莲花乡。莲花乡有条莲花河，每到夏日，河内开满莲花，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在冬季，冰封河面，三寸来厚，砸都不易砸透，自然不适合洗澡。

    然而乞丐却买了买了毛巾、澡巾、香皂、洗发液等洗漱用品，一个人跑到河面中心，运足在冰面上轻轻一踏。

    咔嚓——

    冰面破碎，接着甚至粉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暗劲将冰块震成碎屑，消融在河水内，真不知那乞丐一脚之下蕴含着多大的力气。

    随后，就见那乞丐把身上脏乱的衣服一扯，一个猛子扎入他踹出的窟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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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回家

﻿“啊——痛快！”

    冰封的河面，漆黑的窟窿，张玄清猛地钻出脑袋，感叹着抹了把脸。

    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他嘿嘿一声轻笑，双手撑住窟窿边缘，脚下一个用力，便翻身跃上冰面。

    只见他浑身****，体态精健，浑身红彤彤的，宛如一个皮皮虾。

    体内真气运转，袅袅白气自他身上蒸腾而起，如雾如烟，衬的他似缥缈仙人一般。

    将身体擦干净，穿上新买的衣服，张玄清略作打扮，整理好发型，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衣冠楚楚，任谁一看，也绝想不到在此之前他还是一副乞丐模样。

    而后，他便运起轻功，循着莲花河，向离此几十里外的寿阳镇掠去。

    寿阳镇是一个极为偏远的小镇，虽也属北治县，但却在最边缘处。全镇四面环山，所辖不过十来个村落，其中就有观上村。

    观上村依山而建，青砖黛瓦，层层升高，山下有一条小河，松林掩蔽，流水潺潺，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可惜，村内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边，交通不便，得不到开发。如今村里庄户不过一百，青年皆外出打工，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小孩。

    张玄清临近家乡，到没有什么近乡情怯的心思。足尖连点，奔逸绝尘，遥遥一步，便出现在十数丈外，就像一匹脱缰的烈马，飞驰在深山密林中。

    接连翻过好几座山，踏过四五条河，他才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来到观上村脚下。

    ……

    傍晚的村子显得十分静谧，暮色昏沉，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

    张玄清站在村口，驻足良久，方迈步向自己家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他忽又脚步一顿，停在村口第一家门前。

    这家院墙斑驳，上面还铺陈着爬山虎的枯枝，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隐隐有灯光传出来，但却听不到里面有人说话，显得静悄悄的。

    之所以停到这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老道士，而这家不是别人家，正是老道士的居处！

    看着院门思索片刻，张玄清摸摸下巴，心中想：“这老道士神秘兮兮的，似乎真有两把刷子，现在自己回都回来了，如果还不问个明白，恐怕睡觉都睡不安稳。”便决定先不回家，抬起手来，敲响了老道士的门。

    嘭嘭嘭、嘭嘭嘭——

    数声门响，院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谁啊？”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张玄清心中微动，暗道：这老道士跟自己一样，十句话九句里是假的，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试试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等老道士给开门，便直接运起轻功，飞身进院。

    然而他刚刚翻入墙内，还未等看清院落布置，忽然感觉一股劲风袭面。同时听到一声低喝：“好胆！”恍惚之际，就见老道士竟已经扑到眼前。

    张玄清吃了一惊，暗道：好快的反应！紧忙飞身后退，抬手格挡。

    只听啪的一声，老道士如鹰爪般的手掌拍到张玄清的胳膊上，如同铁箍。好在张玄清反应也不慢，使了一招“霸王卸甲”，胳膊瞬间从老道士掌中脱出。紧接着便抬起一脚，提向老道士下身。

    老道士呸的一声，大骂：“好不要脸的鼠辈，他奶奶的跟道爷使阴招！”足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避过张玄清阴毒的一脚，双手成爪，只抓张玄清脑门，带起道道风声。

    这一招气势极为凌厉，张玄清不敢硬接，足下一转，八卦掌中的“游身八卦步”使出，从老道士双爪之间穿过。同时又上前半步，一招“半步崩拳”，正是形意拳中最狠辣杀招，攻向老道士肋下。

    好一个老道士，临危不乱，嘿的一声轻喝，身体竟凌空半转，脚尖点过张玄清的拳头，借力一纵，翻身几个跟头，落向几步之外。

    张玄清见此眼前一亮，哪里还会留手，不言不语，再次纵身追上，食指勾眉，中指上指，无名、小指并拢，大指微扣，使得正是八卦掌中的“锁扣指”。

    因当初向刘剑南学艺之时，他有形意、八卦、太极三式打底，并未向刘剑南学拳脚套路，顶多练练实战技艺。这时他手中并无兵器，自然只能用这三招拳法对敌。

    只听老道士一声冷笑，不闪不避，伸手往前，如灵蛇一般绕过张玄清的手，攥住他的胳膊。但并未攥实，手在胳膊肘处轻轻一点，便疾向后滑。一路滑到张玄清手腕，才一拉一拽，竟是太极中的借力之法。借着张玄清的劲道，将张玄清拉了个趔趄，再用八卦步绕到张玄清身后，做出张玄清刚刚的动作：食指弯曲，中指上指，无名、小指并拢，大指微扣，绕过张玄清的脖子，锁向他的喉咙。

    张玄清反应也不慢，右手快速立在脖子前，架住老道士的手。同时脚下用力一踏，直猜老道士脚面。痛的老道士哎呦一声，点足后跃，还不忘在张玄清屁股上踹长一脚。

    这一番变故兔起鶻落，电光火石，发生的几块。仅仅几个呼吸，两人便快速分开。

    老道士中气十足，高声冷喝：“小子，是谁派你来的，茅山派那些畜生？”

    张玄清心感滑稽，啧啧两声：“我说老头，您老这是还有仇家？”边说边往老道士身前走。

    老道士这时才看清张玄清的面貌，脸色一黑，哇呀呀张嘴边骂：“他姥姥的小畜生，翅膀硬了，用跟老子学的武功对付老子！妈的，老子说怎么看你小子武功路数这么熟悉，奶奶个腿的，你小子活腻歪了？”

    “嘿嘿……那个……老爷子别生气，再气坏了身子。”张玄清陪着笑脸，忽然又感觉不对，白眼一翻：“你老还好意思说？传我的都是什么东西！打人打不过，顶多跑路管用，要不是我天赋异禀、根骨非凡，能变成现在这么厉害？”

    “就你？还天赋异禀？别扯淡了，老子传你武功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你不好好练也怪我？”老道士说道这时忽的一顿，古怪的打量着张玄清：“不对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武功这么好了？”要知道张玄清以前在他手上可走不了两招，现在跟他交手，虽然还落下风，但与之前明显不可同日而语。

    张玄清继续嘿笑，他才不会说是古代人给他喂招喂出来的呢，眼珠子一转，道：“先别说我的事，说说你吧，你刚说茅山派是几个意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还“认识”一个茅山派的呢。

    却见老道士脸色一沉，气冲冲道：“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刚说到这里，忽然房门声响，从屋中又走出来一人。

    那人黑衣黑发，满脸阴森，刚一出门，就道：“好小子，可算找到你了。”

    声音比较熟悉，张玄清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是你？马小堂？”只见那人不是当初请他算命的那位黑衣人又是谁！

    “呵呵……你还记得我啊……”马小堂脸色十分不好，本就显得阴沉的脸，这时候更加黑了几分。

    老道士忙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小堂，你现在伤势未愈，不要乱来。何况此事也不怪玄清……”

    “不怪他？要不是他骗我七月十五……我能落到现在这样？”马小堂恨得咬牙切齿。

    老道士闻言古怪笑道：“据我所知，你找不少人算过吧？世上那么多大师你不信，偏要信他这个小骗子……嘿嘿，这事儿说来还真不怪他，不过……”狠狠瞪了张玄清一眼：“这小子也确实可恨，骗骗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骗到你头上。但你现在正是疗伤的最重要时候，切不可因此动怒，乱了气息。再过几天，等你伤势养好后，再找他麻烦也不迟嘛！”

    怎么回事？张玄清看着眼前二人，心里忽然感觉一阵阵不妙。

    就见老道士说完，马小堂沉默了片刻，眼中光芒闪烁，半晌后，才缓缓点头，幽幽地道：“算了，既然长空前辈这么说，我就先绕他这一次。”眯着眼凝视张玄清良久：“但如果他以后再惹到我头上，也别怪我不客气。”

    老道士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以后道爷我替小友教训教训这小子。”马小堂便向他一行礼，转身返回屋中。

    张玄清眨巴眨巴眼，摸不清头脑：“我说老爷子，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这小子挺狂的啊。”

    “人家狂那是人家有本事！”老道士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接着忽然一叹：“其实小堂也不容易，别看他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但他心性不错，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算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要招惹他就行。”

    哪跟哪啊，说话说一半……张玄清心里嘀咕。

    老道士却不给他再问的机会，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你小子赶紧滚蛋吧，如果老子没看错，你个小王八蛋这是刚回来？刚回来不说回家找你爸妈去，跑老子这惹事来，吃饱撑的了？走走走，赶紧给老子滚蛋！”说着就转身回了房间。

    咔嚓一声，房门关上，院中只留下张玄清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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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探病

﻿看着空空的院落，张玄清心里边一阵卧槽。想要进门找老道士问个明白，可又觉得老道士不会说，更怕马小堂真的找他玩命，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踌躇。

    掐着手指算了算，那马小堂应该七月十五受了一场重伤，险些丧命的重伤，后来被人所救，才送到老道士这里的。

    得到这个卦象张玄清更加不敢进门了。站在门前又算了算，可却算不到更多——算卦也不是万能的，他所知的东西太少，很难推断出真正的事情。

    如果有马小堂的生辰八字或许会好点……

    张玄清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算了：虽然他没算出具体有什么事，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马小堂身上的事不简单。而他跟马小堂……不说有仇，但关系也不咋地，指不定人家马小堂现在真的想宰了他呢。所以，他可不想知道的太多被人灭了口，想想还是决定不蹚这趟浑水了。

    打定主意，他不再停留，再次运起轻功，跃出院落。

    ……

    回到家，老爸老妈正在吃饭。

    张父是一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人，长得也老实巴交的，没甚么出奇。

    张母为人则比较强势，嗓门十分的大。一见张玄清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蝈蝈儿，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声，都没给你做饭。”

    张玄清：“……”

    凑合着吃了点，一家三口坐在屋中说说话。弟弟张紫阳正念高三，在县里住宿，晚上不会回来。

    因为张玄清上次给家里打得一百万，他父亲不可能瞒着他母亲。所以三人聊得最多的，还是钱的来路。

    在此之前张母也不是没想打电话问过，不过张玄清混的跟个乞丐似的，电话总没电关机，张母始终没找到机会。

    对此，张玄清还是拿应付他老爸的话应付他老妈，反正他在外面做什么工作老两口也没具体问过。相比于正在念书的张紫阳，他就跟不是亲生的似的，张母之所以会问也只是担心他真的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而已。

    解释“清楚”后，张母便不再刨根问底，之后……看了会儿电视，就各自回房间睡下了。

    ……

    第二天，张玄清是被老妈生拖硬拽摇醒的。

    “蝈蝈儿，蝈蝈儿，醒醒，快点起，赶紧的，起来穿衣服。”

    张母今天把自己打扮的特漂亮，穿了身新衣，做了个新发型，脸上还抹了粉。拽着张玄清胳膊就一阵摇晃。

    张玄清睁开眼，还以为看错了，晕晕乎乎道：“怎么了妈，你这是打算相亲去？”

    老妈给了他一巴掌：“怂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相什么亲啊。”

    “那您老把自己打扮的这么花哨？”张玄清一边说一边起床。在外面睡习惯了，昨天晚上他都没脱衣服。

    张母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白了他一眼：“昨天才跟你说的你就忘啦，这不你林婶前几天回家了，我和你爸打算今天去看看。正好你回来了，跟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昨天说了吗？”张玄清有点蒙，自己记性变得这么不好了？

    张母却不管这个，拉着他就往外走：“说过没说过有什么重要的，总之今天咱们看你林婶去，赶紧的，你爸都等你半天了。”

    可不是么，出了房间，张玄清就见素来不善打扮的老爸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服，西装皮鞋的，真闹不懂看个病人穿这么立整干什么。

    洗了把脸，他看着老爹老妈，打听道：“林婶他病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张父点头说了声。

    张母立即把话茬接过去：“治没治好你到那看看不就知道了，去去去，赶紧换身衣服去。你看你这身衣服压得，都皱了，你说你睡觉也不知道把衣服脱了。”

    张玄清一阵无语，这都哪跟哪啊，摊了摊手道：“我回来就带了这一身衣服，要不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不行！”张父张母一同开口。

    顿了顿，面对张玄清审视的目光，张母说道：“你林叔咱家钱都是你借给他的，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虽然借钱的是咱们家，但你林叔要照顾你林婶，也不能让他跑这一趟。再说了，你小时候你林叔林婶都对你不错，你去看看不应该吗？”

    “哦……”不知道为啥，张玄清感觉老妈的话有点不尽不实的。

    没办法，张玄清在家里住的时间少，实在找不到其他合身的衣服，张母也只得作罢。催促张玄清赶紧出门，三人离开家，上了出村的路。

    林叔一家住在营盘村，在寿阳镇南面，属于莲花乡下辖村。张玄清一家所在的观上村，却在寿阳镇北面。两村相距不近，坐公交车都要转两趟，大概要坐一两小时。这还不包括出观上村要走的山路。

    等张玄清一家子到了林叔家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大概十一点半左右。

    林叔家只有老两口在家，他们有个女儿，据说是在外面上大学，还没回来。老两口也知道今天张玄清一家子要来，两家昨天通过电话了。故等张玄清一家到的时候，林叔已经把饭都做好了，准备了一桌子菜。

    刚一进门，林叔就拉着张玄清的手不放，一个劲道谢，说什么：“孩子，多亏了你，我替你林婶谢谢你了。”

    张玄清手上还提着东西呢，都是路上买的，紧忙客气道：“叔儿你别见外了，我婶儿呢？恢复的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刚顺路给她买了点补品，看看她喜欢吃不。”

    “这孩子，来就来呗，还买什么东西。”林叔说着把东西接过去，赶紧领着几人进里屋。

    屋内，林婶半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张母一进门，就过去嘘寒问暖，张父则跟林叔在一块儿坐着喝茶。张玄清溜溜达达，不知道干啥，最后决定去老爸旁边坐着。不料屁股刚沾到椅子，林婶和他妈就招呼他过去。

    张玄清从善如流，坐到林婶床边，林婶就抓着他的手，边看边说：“好好好，孩子长大了，我早就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眼中满是欣慰。

    张母在一旁道：“这才哪跟哪啊，你可可别夸他。你又不知道，他从小就属烂土豆的，不禁夸。”可脸上亦有几分得意。

    张玄清表示自己就看看不说话，忽然心中微动，不着痕迹的顺着林婶抓着他的手反抓住林婶手腕，给林婶把了把脉，发现林婶脉象虚浮，但其中又有一股劲道，是大病初愈的象征。微微点了点头，心说看来那三十万没白花。

    他老爸是个实诚人，有了柳萍给打过来的一百万，转天就拿着卡来找林叔了。要不是林叔已经凑够了十来万，他老爸敢把医药费全垫上。就这还花了二十多万，把欠的医药费全补足不说，还留了买营养品的钱。

    两家人絮叨一会儿，基本没张玄清说话的时间。偶尔林叔、林婶说到他，也都是夸他，张玄清根本不好意思接话茬。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毕竟自家事自家知，他那点钱都是从柳萍那死不要脸磨来的，而且以后这辈子也甭想“有出息”、“赚大钱”，这时候还是低调点的好。

    接下来就是吃饭，饭桌上，林叔、张父喝了不少酒。张玄清本来也想喝点，可惜张母拦着不让他喝。本来张玄清也没多想，可等林叔接了一个电话后，他终于知道老爸老妈今天非拉着他来还不让他喝酒是憋着什么坏了。

    “蝈……蝈蝈儿……帮……帮叔儿个忙……今天琳琳放假……你……你去接接她。”林叔喝的有些醉了，双颊酡红，拿着一把车钥匙，使劲往张玄清手里塞。

    琳琳就是林叔的女儿，全名林琳……基本都一个意思，声调都一个样。

    张玄清除了懵还是懵，几个意思，咱上你家做客，你还让我帮你接孩子？

    他老妈却在旁边推了推他：“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啊，你看你林叔现在醉的，总不能让你林叔自己去吧？”

    林婶也道：“是啊，蝈蝈儿，你就帮你林叔个忙，婶儿谢谢你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熟料张母接着小声来了句：“我告诉你昂，琳琳现在可是大学生，你们好好聊，不许欺负她。”

    那边林婶也笑着道：“嗨，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蝈蝈跟琳琳从小在一块儿长大，用城里的话说，就是青梅竹马，怎么会欺负琳琳呢。你说是吧，蝈蝈儿？蝈蝈儿？”

    别理我，我想静静……张玄清心里一阵凌乱，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纯****了，合着老爸老妈这么上进让自己来就是让自己来相亲的？

    或者说自己花二十万买了个媳妇？

    张了张嘴，他硬着头皮道：“那个……妈，林婶，我不会开车……”

    “什么不会开车，汽车不会开，三轮摩托还不会？”张母道。

    林婶也道：“是啊，蝈蝈儿，你林婶家可没钱买汽车，不然也不跟你借钱了。”

    “可是……你们俩在家里能行？还有俩酒鬼……”张玄清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下。

    “说谁是酒鬼呢！”张父、林叔忽齐声大喝。

    张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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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车祸

﻿乡间的小路上，张玄清骑着三轮摩托，一路风驰电掣……算了，说这词他都嫌臊得慌，还没他轻功跑得快呢。

    经过一番挣扎，他还是没逃过“接孩子”的命运，而且他还知道，这次他接的“孩子”不止一个，竟有俩。因为他出门的时候听林叔林婶小声念叨呢。

    “琳琳这孩子，也真是的，过年回家，竟然还带了同学。”这是林叔说的。

    “带同学怎么了？这不说明她们关系好么。”这是林婶。

    又听林叔小声说：“你忘了，今天咱为什么叫蝈蝈儿来？”

    接着林婶恍然：“哦，也是哦，琳琳她同学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卧槽！

    张玄清简直给这夫妻俩跪了。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自作多情，要知道林琳那小丫头片子可比他小三五岁呢，现在应该刚念大二，或大三。

    小的时候两人关系确实不错，因着两家的关系，林琳就像他的跟屁虫。但后来两人都长大了，心里边有了男女之见，关系也就慢慢变得有些疏远了。

    又加上他本来出去的就早，十六岁就在外面打工，再回来一年也就见一面，说不了两句话，可完全不像林婶所说的什么“青梅竹马”。

    心里转着有的没的念头，张玄清生涩的骑着三轮摩托，一路赶往县城。

    三轮摩托速度本就不快，张玄清又怕骑翻了，速度更慢。等到了北治县车站的时候，已经三点来钟了。

    出门前林叔给了他林琳的手机号，张玄清到车站停下车，就给林琳打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对面响起小姑娘的声音。

    “喂？张……张哥吗？”看来林叔林婶也把张玄清来接她的事儿跟她说了。

    张玄清应承两声，就问对方在哪。接着就听一阵脚步声，身后传来：“在这，在这！”猛回头，就见两个小姑娘从路边一个店里出来。

    原来两个小姑娘已经到了会儿，见张玄清且不来，便去路边店里坐着歇了会儿。

    两个小姑娘都二十来岁的样子，一个穿白色宽松针织外套，头上带着顶灰色毛线帽，脚下是雪地靴；一个淡蓝色翻领毛呢外套，下面穿着过膝长靴。前者身形消瘦，显得有几分柔弱；后者略显娇小，面容有几分刁蛮。

    张玄清走到车下，冲两人打了个招呼。前者不好意思的点头笑笑，后者则气冲冲地搓着手，道：“你怎么回事，来这么晚，冻死本小姐了。”

    “你是？”张玄清挑挑眉毛。

    戴帽子的小姑娘道：“张哥，这是我同学杨姗姗。”

    “哦，你好。”张玄清冲杨姗姗点点头，又转向戴帽子的小姑娘，自然就是林琳了，笑着道：“挺长时间没见，大变样了昂……”

    后面“越变越漂亮”的客气话还没说，一边杨姗姗便跳起来道：“你才大便样，你才大便样，琳琳，他骂你！”

    张玄清：“……”

    “张哥，不好意思，姗姗她疯惯了，就这性子，不是针对你。”琳琳满脸歉意，说着拉了一把自家的小伙伴，暗怪她说话没辙没拦，竟惹人尴尬。

    张玄清倒真没什么尴尬的，摆摆手说没事，就让两人上车。

    熟料杨姗姗又道：“真是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也不说帮我们提提行礼。”

    两人手中各有一个行礼箱，应该是换洗衣服，看着不轻的样子。

    张玄清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要我抱你上车不？”

    杨姗姗眼珠转了转，把胸一挺：“来来来，你抱吧，我看你敢不敢。”

    “姗姗，别闹”林琳拉了她一把。

    杨姗姗甩手道：“琳琳你别管，你看，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他抱，回去咱就跟你妈说，他是个色狼，千万不能让你落到他手中。”

    原来如此……张玄清心中了然，暗道：看来这小姑娘一见面就针对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是帮姐妹摆脱“婚约”？或者林琳之所以带她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他摇摇头，不管对方因为什么，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反正就见一面的事，耸耸肩，扭头就回到了车上。

    林琳跟上前，歉然道：“张哥，你别介意，妈什么事都跟我说了，我……我……谢谢你肯借钱给我妈治病……所以……妈说的事……”

    “行了行了。”张玄清赶紧摆手，再让她说下去，自己都感觉自己逼良为……啊呸！是逼人……反正是罪大深重了，赶紧打断道：“林琳，哥这么跟你说，借钱给你妈治病的是我爸……这么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反正我钱是给我爸手里了，他怎么花我不管。而且咱们两家这么好，真格的哪家有难处，都得帮衬着点，用不着上纲上线。今天这事儿之前我是真不知道，刚刚叔儿跟我爸喝酒喝多了，没法开车，他才让我来的，不然我也不能来。这么说你应该懂吧？”

    林琳愣了愣，点点头，表情怪怪的。杨姗姗满脸狐疑，看着张玄清，问：“你说的是真的？”

    张玄清耸耸肩，不置可否。毫不在意的姿态，比任何解释都来的让人相信。杨姗姗这才取消了偏见，拍拍张玄清的肩膀道：“不错，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可恶嘛。”

    “呵呵……”

    等两女上车，张玄清就往回开。后边车斗里杨姗姗跟林琳说着话，嘀嘀咕咕的，三轮摩托噪音太大，也听不清。

    一路开到莲花河，张玄清不得不把车停下来。

    “怎么不开了？”后面杨姗姗说着抬头往前看，只见前面好几辆汽车堵住路，在前面有一座桥，桥头拉着警戒条，桥上是几个警察，正围着一辆四仰朝天的大卡车。

    林琳这时也抬起头来，见此不由惊疑：“出车祸了？”要知莲花乡有汽车的虽然不少，但没有大个的卡车，很多地方开不过去。像眼前桥上这个，几乎把整个桥口都堵住，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

    张玄清看着桥上头也没回道：“应该是司机喝多了，上桥前有个弯，打把猛了点。看这样子，最起码得一死一伤。”

    “你怎么知道？”杨姗姗习惯性的顶了他一嘴。

    张玄清无声笑笑，把暗自掐起的手指头收回正常，看着前边没动地方。

    此时车里的人早就被送走了，只剩下警察清理事故车辆。小地方就是这样，出了车祸，道路立马瘫痪，尤其在桥这种地方，指不定堵到什么时候呢。

    杨姗姗看着不禁有些急：“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啊，天都快黑了，要不我们从河面上过去？”

    “好啊，你们去吧。”张玄清示意对方随意。

    “你不走？”杨姗姗问道。

    张玄清无奈道：“妹妹，你瞅瞅这河多深，这么陡的坡，你是让我抬着三轮过去，还是让我把三轮扔了？”

    “呃……那就不能绕路走？”杨姗姗又问。

    张玄清耸耸肩：“我这几年不常在家，有没有新开的路我不知道。但如果按照以前的路走，最近的一个，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绕到琳琳家，而且路还不好走，能把人颠死。”

    杨姗姗一阵泄气，忽又转头：“琳琳你知道吗？”

    林琳摇摇头：“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经常回家。”

    “那怎么办？”

    “等着呗。”张玄清忽然回头。

    “……”

    等待的时间一般会很漫长，张玄清回头想与杨姗姗、林琳二女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但刚回过头去，视线无意间在林琳的脸上划过，忽然被她的脸上的五官所吸引。

    之前没有注意，林琳眼袋偏黑，气色有些不好。由于她脸上化了淡妆，张玄清一直没有发现。眼下日薄西山，光线昏暗，反倒让林琳的脸色凸显出来，让张玄清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倒不是林琳的五官长得有多好，严格来说，林琳长得只能算是中上，比较有看头而已。

    真正吸引张玄清的，是林琳的子女宫上有暗纹一点，且中间有断痕。

    以此面相来看，林琳刚刚打胎绝对超不过三个月，甚至更短。

    接下来张玄清又注意到，林琳天庭微暗，准头略尖，法令不显，地阁凹陷。指尖掐算，对方近期内当有一劫，此劫……

    “喂！看什么看，别看了，还说自己不是色狼！”忽然杨姗姗的呵斥将张玄清惊醒。

    张玄清心中一叹，悄然收回手，不再继续往下算了。

    不是他不想算，毕竟两家也算是“通家之好”，对方有难，他若能解，不介意伸手帮上一把。但是天意如此，老天不让他算，他即便再算也不一定算得准算不准。

    算命也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天意这种对别人来说虚无缥缈的东西，简单来讲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对张玄清、袁天罡这种“算师”来说，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到的东西。如果没有杨姗姗这一打岔，他可以继续往下算；但有了杨姗姗这一遭，他算再多也是无益。

    看了杨姗姗一眼，小姑娘正横眉立目的瞪着自己呢，浑然不觉她有什么不对。张玄清颇为无语的摇摇头，忽然动作又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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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鬼打墙

﻿却说张玄清看着杨姗姗摇头，忽然目光一凝，动作微顿，仔细在小姑娘脸上盯了一会儿。

    小姑娘脸型瘦长，眼睛十分的大，姿色比林琳略高，可以说是那种天然的锥子脸，没有整容的。不过小姑娘眉骨微凸，额间父母宫，也就是日角、月角之处，各有一斑一痘。

    观其面相，乃破军坐命之人，此命主四煞诸恶克父母，也就是父或母必有一人早死。掐指再算，对方似卯酉之时生人，七杀在卯酉……这是双凶星聚集，父母双亡之象啊！

    怪不得对方大过年的不回家……

    “你个色狼，刚才没说你是吧？不看琳琳又看我了！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杨姗姗的怒喝再次将张玄清惊醒。

    看着小姑娘吹眉瞪眼的，张玄清摇头轻笑，不再续看，转头目视前方。

    其实他刚才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跟着袁天罡学了这么久算命看相，他现在看人脸一般看的都不是美丑如何、五官如何，而是看人的父母宫、子女宫、以及气色、神态、气息等等。这纯属是养成的习惯，而他现在也在努力的改掉这个习惯。

    帮人看相算命可不是简单的活计，看似一掐指之间的事，但内里不知要损耗多少心力。打个比方，如果张玄清不给人算命，凭借他现在的“修为”，能够一连十几天乃至二十几天不睡，如果天天晚上静坐养神甚至更长。可若是一天从早到晚接连给人算命不停歇，还是批一生命运的那种，那他两天都坚持不了，顶多当天晚上就会倒头睡过去。

    要知道心力损耗过度可是会死人的。

    所以，他现在就要戒掉看人就看人面相的毛病，就连袁天罡也有过这个经历。现在的袁天罡，只有想给人看相才会给人看，完全不像张玄清这般，注意到点比较奇特的面相就会忍不住推算下去。

    时间过得飞快，冬天本来天黑的就早，等桥上的卡车终于被拖走，道路也被清理干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张玄清三人空着肚子往回赶，夜色深沉，山林寂静，杨姗姗似乎从来没走过山里的夜路，一路上被吓得一惊一乍的。

    尤其是到了营盘村外的杨树林。

    这片杨树林已经有些年头了，而杨树素来有鬼拍手之称，是说风一刮，杨树叶哗啦哗啦地响，像是“鬼拍手”。

    现在虽然是冬天，树上没有树叶，但大晚上的，天色漆黑，杨树的枝干本就长得十分狰狞。再被三轮摩托橘黄色的大灯一照，更显得张牙舞爪，阴影重重，看起来十分恐怖。

    小姑娘一般都胆小，杨姗姗也不例外。望着前方不知要蔓延到哪里去的黑暗，她不由紧张的抓着好姐妹的胳膊，小声问：“怎么还不到你家啊，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你家啊？”

    林琳此时也有些害怕，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应该快了吧，我记得以前走这段路的时候，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不会超过十分钟？开玩笑呢吧，咱们少说也走了半小时了！”杨姗姗忍不住怀疑。

    嘎吱——

    正在行驶的三轮摩托忽地停住，乍然停止的惯性让后面两个小丫头身体往前扑，差点磕到下巴。

    杨姗姗脾气本就不小，如此一来更是心生恼怒，对着前面张玄清的背就拍了一巴掌：“会不会开车，有毛病啊你！”

    熟料，张玄清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刚刚说什么？”神色显得极为肃穆。

    杨姗姗被吓了一跳，此时夜色浓重，三轮摩托的大灯照着前方。张玄清在后边，一张脸显得模糊不清、阴晴不定。小姑娘心头慌乱，硬着头皮：“你……你要干什么？告……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林琳也紧忙去掰张玄清的手：“张哥，你别这样。”

    我特么哪样啊我！张玄清无语至极，把杨姗姗的手松开，叹了口气，一双眼又在林琳脸上打量。

    刚才还有些气弱的杨姗姗顿时又硬气起来，两手一张，挡在林琳身前，道：“姓张的，你到底要干嘛？告诉你，你别打歪主意，不然我报警了！”

    “恩，行，那你赶紧报警，让警察来救咱们吧。”张玄清说着，把目光从林琳脸上挪开，狠狠瞪了杨姗姗一眼，脸有些黑。

    “你什么意思？当我不敢打是吧？”杨姗姗顿时炸毛，从包包里把手机翻出来，点开，解锁，输入110。

    林琳紧忙拦她：“姗姗，你别闹，张哥不是那样的人，他逗你呢。”

    然而她不拦还好，她一拦，杨姗姗怕她抢手机，拿手机的手便往旁边一躲。无意间碰到屏幕，电话顿时拨了出去。

    屏幕光线一暗，变成拨号的界面，林琳顿时一急：“姗姗，快挂掉！”杨姗姗发现后也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去点屏幕：她不过想吓唬张玄清一下，没想到真拨出去了。可还没等她点到屏幕，忽然屏幕一变，拨号界面自动退出，电话竟然自己挂了。

    “怎么回事？”杨姗姗见此又有些气急败坏。

    张玄清伸着脖子看了看，伸手一指：“喏，没信号。”随后小声嘀咕：“果然如此！”

    杨姗姗气得把手机往腿上一摔：“什么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接着又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我打的是紧急电话，没有信号也可以打得通吧？”

    “小姑娘，教你个乖，不是所有手机都具备不装卡、没信号也能打紧急电话的功能的。比如某些进口的外国货，你或许可以拨打911，但110没用。”张玄清环视四周，语气轻松，但脸上表情的严肃之色丝毫未减。

    此时在他眼中，树林早已变了一个模样。漆黑的煞气弥漫其中，浓郁的宛如实质，似黑水一般遮在眼前。望气术之下，连一两米外的东西都看不真切，还不如肉眼凡胎用车灯照看得远。

    后边，杨姗姗坐在车斗里，徒自在生闷气。林琳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着好姐妹的手有些紧：“姗姗，你说我们真的在这片树林里走了半个小时了？”

    杨姗姗被抓得有些疼，哼哼唧唧道：“怎么不能确定，你忘了，进树林前你说快到你家了，我还看了次时间。当时是八点多点，你再看看现在，都快九点了，怎么可能没有半个小时！”

    闻言林琳浑身一抖，声音都带了哭腔：“姗……姗姗……咱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自己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实则老在原地转圈。

    杨姗姗心里也有些着慌，却硬气道：“什、什么鬼打墙，我看就是他故意在树林里绕圈吓唬我们！”把矛头指向了张玄清。

    都不用张玄清解释，林琳便急道：“不可能，树林里就这一条路，直通村里的……”

    就这一条路，但原本该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三人走成了半个多小时，想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杨姗姗也彻底没了主意：“那咱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念念叨叨，忽然瞥见前面张玄清，怒气上涌：“都怪你，之前我就让你绕路走，你不听，非等晚了走夜路。现在好了，你说，咱们怎么出去，你说，你说啊……”

    “够了！”张玄清不耐烦的打断她，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怪我，要不是在大桥上你打断我……”说到这忽然闭了嘴，摇头叹息。

    在大桥上他曾看过林琳的面相，当时就算出林琳近期内有一劫，但由于被杨姗姗打断，没有继续往下算。之前走树林这段路的时候他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并没引起他的注意。直到杨姗姗说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他才提起了警惕。用起望气术，发现这里煞气密布，再看林琳面相，果然，这么一会儿工夫，林琳的天庭已经变得黑如锅底。很明显，林琳的那一劫就应在今天！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杨姗姗，毕竟她当时只是无心之举，可以说是“天意”所致。只是那“天意”并不是如张玄清当时所想的那样，阻拦他救林琳。而是事关自身，林琳的这一劫也带动了他自身上的劫数，故而引得“天意”刻意蒙蔽。

    这么说似乎有些玄幻，但其实里面的道理很简单，无外乎“天人合一，三才生变”而已。张玄清念及此处，也就消了责怪杨姗姗的心思，收回望气术，沉心静坐起来。

    望气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所看到的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万事万物上的“气”，以及在天地之间漂泊的“气”，才会有不同的色彩。一般情况下，望气术确实要比肉眼看得远，即便张玄清通了眼窍都是如此。但如今煞气太多，蒙头盖脸的，望气术之下的视线反倒不如肉眼凡胎加车灯。

    然而眼下三人的视觉明显被影响了，看到的应该都是幻象；自以为一直向前，说不定就在一个地方转圈。

    所以，现在肉眼所看到的路也不可信，张玄清现在要做的就是剔除脑海里被不知不觉入侵的煞气，把肉眼的视觉变得“真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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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鬼婴

﻿却说张玄清沉心静坐，剔除被脑海中入侵的煞气：此时他已经不必拘泥于形式，需要“形体端然”、“瞑目合眼”才能“打坐”了。

    之前已经说过，那并非真的静坐，而是“假坐”。

    真正的静坐，须十二时辰，住、行、坐、卧，一切动静之间，都心如泰山、不动不摇，把断眼、耳、口、鼻四门，不令外景入内。

    故在林琳、杨姗姗二女的眼中，张玄清依然瞪着俩大眼珠子，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没个安歇。

    杨姗姗刚被张玄清呵斥，本就心气不顺，见此不由讽刺：“瞎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想主意。哼！就知道吼女人，遇见事了一点辙都没有，果然，男人都是没用的东西！”

    张玄清懒得理她，先天一炁运转，将脑海中的煞气全部排斥出去。保持着静坐的状态，回头对林琳说了声：“不用害怕，咱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能走出去了。”便再次发动三轮摩托往前开。

    眼下这种情况跟他在大唐和袁天罡、李淳风遇到的那个“鬼村”差不多，只不过那个“鬼村”里的幻象是声音、天气，而这里变成路。所以意识到这点后，张玄清反而不急了。

    他相信只要把脑海里的煞气剔除出去，就可以走出这个树林。

    然而十五分钟后，他不得不再次把车停下。

    “张……张哥，这里是不是就是咱们刚刚停下的地方？咱们是不是又回来了？”后边林琳的声音有些抖。

    张玄清无奈的捏捏眉心，就像林琳所说，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刚刚停车的地方。

    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把煞气剔除出去了啊？

    难道……

    “这里其实有个幻阵？”张玄清忍不住惊得发出声来。

    阵法，看似很神奇的东西，其实就是风水的一种运用。布阵人可以山石草木为基，搭建阵法，影响天地五气，对人造成伤害或疗养。比如某些风水宝地，就是天然的“阵法”。幻阵就是以天地五气，影响人的视线，给人造成幻象。

    这种幻象是基于视觉上的，与煞气入脑的“幻想”还不同。煞气入脑，一切所见幻象都是人脑补出来的，只要把煞气驱逐出来就可以破掉；但视觉这个东西……眼下煞气这么浓郁，望气术没了用武之地，肉眼凡胎的，还真不好办。

    张玄清想到这里有些皱眉，如果眼下只有他自己还好办，大不了在这睡一觉，反正他不怕煞气入侵。但有林琳和杨姗姗两女在，她们如果在这住一宿，第二天指不定疯了还是傻了，这可不好向林叔林婶交代。

    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林琳的面相，指尖掐算，发现林琳此劫极有可能为死劫。张玄清心头微沉，不敢怠慢，努力掐算林琳的生门所在。

    生门是奇门遁甲中的说法。在奇门遁甲中，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代表天、地、人三才中的人事。八门便是八个方位，相互之间，也可以组成阵势。不过张玄清可不是打算摆阵，只是想算出他们所在“幻阵”的生门方位，能让他们脱困出去就行。

    “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今天是甲寅月、丁丑日、冬季，琳琳为女，属阴……丑、寅之月，相于夏，休于秋，囚于冬……此时居坤宫则伏吟，居艮宫则反吟，居巽宫则入墓，居震宫则受克，生门当在……”张玄清一边掐算一边念叨，眼见就要掐算出生门方位，忽然一声惊呼将他的思绪打断。

    “啊——有鬼！”

    任是张玄清脾气再好，此时也难免露出怒色，愤然回头：“杨姗姗，你还有完没完！”

    熟料，就见身后林琳缩在杨姗姗怀中，瑟瑟发抖，嘴里低声叫着：“有鬼！有鬼！”满脸惊恐。反倒是杨姗姗，抱着林琳小声安慰着：“琳琳别怕，哪有鬼啊，鬼在哪呢？”即便被冤枉了，也只是怒能一声，没有浪费时间争辩。

    张玄清讪讪笑笑，装模作样张头四顾，只见四周静悄悄的，也说：“哪有鬼啊？哪有鬼啊？”耳听林琳又道：“有……有……我听到他的哭声……啊不……是笑声了……”

    笑声？张玄清闻言不由哂笑。

    果不其然，在林琳说完，耳边立即传来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诡异声音，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耳中，让他忍不住心生恐惧。

    这种情况在大唐那个鬼村他就遇到过了，无非是煞气入脑，影响人的感知而已。

    故而，声音一出现，他便静心入定，剔除杂念，先天一炁在脑中一转……等等，卧槽不对啊，老子本来就入着定呢！

    张玄清猛地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幻象他可以接受，幻听他也可以接受，但荒郊野外的真有个人笑，还笑的这么诡异，他接受不了啊啊啊！

    后边杨姗姗明显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嘎的一声，直接失声。

    好一会儿，才反射性的大叫：“是谁？是谁？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声音十分尖锐。

    “行了行了，别喊了，真把什么东西喊出来，你更害怕。”张玄清拍了拍明显受惊过度的小姑娘，继续低头掐算。

    刚刚他已经快要掐算出生门的位置，即便被打断，现在也能接上。可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再次将他打断。

    这一次张玄清听清了，真真正正是杨姗姗叫的。

    蓦然抬头，就见杨姗姗一脸恐惧的指着自己身后。这时他是回头坐着的，在他的身后，就是车头位置。他心头微疑，转头看去，顿时头发都炸了起来。

    只见一个差不多有皮球大小、浑身萎缩在一起的深黑色婴儿趴在车前十几米外，正慢慢往这边爬。在黄色的车灯照耀下，婴儿的双眼全白，浑身都浮现出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深红色经脉。而在肚脐眼处，则有一条暗紫色的脐带延伸出来。

    那婴儿一张嘴大张着，满嘴尖尖的牙齿，狰狞恐怖，手里还拿着那条黑紫色的脐带。众人耳中那令众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就是从它口中传出来的。

    什么东西？鬼婴？

    张玄清简直想要骂娘，只有静坐才能清晰感知的先天一炁就在感知中，证明他压根没受煞气影响。望气术再次运转，眼底幽光闪过，他忽然又是一怔。

    视线中，原本浓郁的煞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变得极为稀薄。而那皮球大小的婴儿，在望气术之下，反倒涨成了三两岁婴儿大小，四肢也如一般婴儿似的伸展着，而且是站着的。只是浑身上下看不到皮肤，或者说他的形态，就是由煞气构成的。乌黑浓郁的煞气凝结在婴儿身上，几乎如同固体，远超过液体的形态。

    似乎这个婴儿就是由煞气凝结而成，但煞气又怎么会自动凝结成婴儿的状态？还给人造成那么恐怖的幻觉？

    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咯咯……”只听那诡异婴儿一边笑着一边慢慢往三轮摩托这边挪。

    在张玄清的眼中，婴儿是浑身黑色的煞气滚动，一步一步慢慢飘；而在林琳、杨姗姗两女眼中，婴儿就是一点一点往前爬，爬过的地方，甚至还留下了暗红色的血迹。

    “啊！”两女惊声尖叫，杨姗姗紧忙跳下车，并也往下拉林琳，边拉边叫：“琳琳快下来，咱快跑，快点！”林琳却吓傻了般，抱着脑袋蹲在车上，口喊哭腔：“别……别过来……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咯咯咯咯咯~”婴儿笑得越发诡异了，扭曲尖锐，似乎能钻透人得耳膜。

    杨姗姗又急又怕，忽然看到前面张玄清一动不动，似乎被吓傻了，紧忙给他一巴掌：“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帮忙！”

    “哦，哦，帮忙。”张玄清这才回神，和杨姗姗一起，把林琳从车上抱下来，心里却还止不住寻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只“鬼婴”，他就忍不住想到了马小堂、想到了同天遇到的蕾子等人。

    记得蕾子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不过当时他手机在柳萍那，就没有接到。后来他再给蕾子打过去，蕾子的号已经变成了空号，他当时就猜蕾子遇到事了。而他第一次与蕾子等人见面时，他就“算出”几人被鬼婴跟着，不日就会有灾。虽然当时他是胡咧咧，但按照马小堂的表现来看，似乎……自己算对了？

    如果马小堂真的有真本事，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眼前这个由煞气构成、明显有“灵智”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鬼？

    “还不快跑，还愣着做什么，****啦！”把林琳从车上弄下来，杨姗姗见张玄清继续愣神，不由踹了他一脚。

    张玄清再次回神，愣愣说：“哦，哦，跑，这就跑！”下意识足尖一点，真汽运转，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转眼就到了好几米外。

    杨姗姗见此不由暗骂：“胆小鬼，傻了吧唧的，跑的还挺快！”紧忙拉着林琳发足狂奔。

    她却不知，张玄清在这个时候还敢出神，真论胆子大小、以及不怕死的程度，可比她强多了。

    恩，主要还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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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先天一炁可捉鬼

﻿夜色浓重，三个人在密林里狂奔，身后跟着鬼婴，距离三人始终差十几步的距离。再后面是三轮摩托，已经看不清轮廓了，只能看到孤零零的灯光。

    忽然张玄清突地停住，拦下杨姗姗、林琳二女，道：“不要再跑了！”

    杨姗姗气得大急：“姓张的你什么意思，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赶紧给我让开！”说着一把将张玄清推开，拉着林琳继续往前。

    “如果你想死，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往前跑，别带着别人一起去！”张玄清说着，把杨姗姗抓住林琳胳膊的手打掉，将林琳拉到自己身边。

    他刚才已经算出生门所在，正是鬼婴来的方向。而他们现在所跑的方向，便是死门。很显然，那鬼婴真的有灵智存在，正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说话间的功夫，鬼婴已经逼近了一步，张玄清挡在两女身前，又道：“你们难道没注意，无论咱们跑多快，这鬼东西都不紧不慢的在后边跟着？它这是玩咱呢，还跑，累死你正好他省劲了。”

    “那你说怎么办？”杨姗姗藏在张玄清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先把他推出去，谁让他把自己拦住不让自己跑。

    张玄清可不知道对方心里转着这么恶毒的心思，把手抽出来，活动了活动肩膀，对着鬼婴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小朋友，告诉叔叔，你一直追着我们，是不是想跟我们做游戏啊？”

    疯了，这人肯定疯了！杨姗姗心底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跟鬼对话？不是疯了是什么！

    果然，鬼婴一点没有理会张玄清的意思，依然一步一步往前爬。他爬的极慢，但肯定不是只有这个速度，不然也不会追着三人跑了这么远。显然这鬼婴是在给三人施加心理压力。

    咯吱吱的笑声越发尖锐了，让人听着越发毛骨悚然。

    张玄清心中微动，想到一种可能。据说鬼只能把人吓死，而不能真的伤害到人的肉体。就算被鬼杀死的人身体上有创伤，也是人的潜意识作怪。就像那个把人困住，蒙上眼，装作给他放血，实则用了袋子水滴滴答答，最后人还是会死的试验一样。人的潜意识有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影响到肉体。只不过有的人潜意识强大，影响肉体就能表现出来，比如刀伤；有的人潜意识稍微弱点，就不会有外伤，只是心肌梗塞之类的。

    眼下这个鬼东西说不定就是想把几人活生生吓死，再或者通过造势，逐渐影响几人的潜意识，到最后下杀手的时候，好做到一击必杀。

    想到这点，张玄清猛地转头问林琳：“妹子，你老实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噗通——

    林琳本就站的不稳，闻言骤然摔倒，满脸痛苦的趴在地上。

    杨姗姗怒目而视：“张玄清，你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赶紧去扶林琳。

    张玄清不紧不慢道：“当然有意思，最起码死了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吧。”

    “哇——”忽然听林琳哭了起来：“姗……姗姗……你不用管我……你们走吧……都是我不好……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趴在地上，任凭杨姗姗怎么拖拽，都不起身。

    见此，张玄清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叹了口气道：“这算是报应吗？”

    “什么报应？要报应也是报应到你身上！”杨姗姗忽地愤怒起来，指着张玄清的鼻子大骂：“要不是你，琳琳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样？”

    张玄清愕然：“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琳琳她爸妈怎么可能让她跟你在一起？要不是琳琳男朋友知道了这事，怎么可能闹着要跟她分手，她怎么可能把孩子打掉？”

    “……”

    合着这还都成我的不是了？张玄清想找只狗来日一日。

    忽然林琳说话了：“姗姗，不管张哥的事，是……是浩天他……他喜欢别人了……”

    原来林琳的男朋友叫马浩天，小子不是个人，打一开始就脚踏两只船。本来林琳不知道，并且怀了马浩天的孩子。马浩天个人渣怎么可能要孩子，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劝林琳把孩子打掉，就一直拖着。拖到最后拖不住了，正巧又知道了林琳的家里要给她安排相亲，干脆借此机会，跟林琳断了关系。林琳悲痛之下，又得知马浩天外边还有人，干脆就把孩子打掉了。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我把孩子打掉了，后边还有个接盘侠”的思想，这一点别人不得而知。

    张玄清甚至没工夫问清事情真相，鬼婴已经来到了近前，距离他们不过四五步距离。见此，张玄清挡在鬼婴前面，头也没回的吩咐道：“你们俩先去三轮摩托那边，这里我顶着，你们到了那就开车走人，现在已经可以出去了。”煞气都被鬼婴吸附在身体上，“鬼打墙”自然不攻自破。

    “那你呢？”杨姗姗十分诧异十分“胆小”的张玄清这时候怎么肯站出来，难道真的很喜欢琳琳？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对张玄清好感大增，暗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林琳跟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张玄清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眯眼盯着鬼婴道：“你们俩就别管我了，没有你们当累赘，我反倒更轻松。”

    他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如果鬼婴真的像他所猜测的那样，不能对人的肉体造成伤害，那他又先天一炁在，鬼婴根本不可能伤了他。就算他猜错了，他有轻功在，一个人跑也比拖着两个累赘跑得快。

    然而鬼婴似乎听得懂人话，尖叫一声，悲惨凄厉，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张玄清面门。

    劲风袭来，张玄清瞳孔一缩，足下斜退半步，同时腰身后仰，躲过鬼婴一扑。之后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两个姑娘，忙又伸手去挡。

    不料那鬼婴竟能凭空转向，似乎打定主意要先解决他，一扑被他躲过后，身影在半空微凝。

    在林琳和杨姗姗的惊呼声中，鬼婴身影一闪，便直没入张玄清体内。

    轰隆隆——

    仿若惊天炸响，张玄清就觉他那无内无外的先天一炁迎来一股猛烈的撞击。

    先天一炁与精神密切相关，先天一炁被撞，就像撞在他的灵魂上。顿时让他头晕目眩，眼花耳鸣，七窍流血。

    那鬼婴也不好受，刚进入张玄清体内，下一刻就被排挤出来。身上煞气如烟般消散，痛的它吱哇乱叫，声音凄厉，如鬼似魅……不对，它本来就是鬼怪，总之叫的十分难听，仿佛要钻破人的耳膜，让人头痛欲裂。

    林琳、杨姗姗都被鬼啸激的抱头蹲在地上，神情痛苦，几欲昏迷。张玄清却忽地意识一清，踢了两人一脚，骂道：“还蹲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再次与鬼婴对峙。

    见张玄清似乎真的能应付、有对付鬼的方法。杨姗姗也不迟疑，拖着林琳就往后退。开始林琳表现的还不怎么愿意，拖两步退一步。就这样，两人一个半拖半拽，一个半推半就，逐渐向后方远离。

    张玄清暗骂一声笨蛋，怒喝道：“往哪跑呢，告诉你们往三轮车那边跑！”

    杨姗姗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形象恐怖的鬼婴，暗自咬咬牙，拉着林琳绕过鬼婴，又往三轮摩托那边折返回去。

    那鬼婴此时状态十分不好，身上浓郁的煞气已消散了大半，形体都变得有些透明。而且，即便现在煞气消散的势头止住了，鬼婴的身体也一阵阵不稳，时不时的荡起一道波澜。

    此时张玄清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但见鬼婴的状态，也知自己的先天一炁对鬼婴有用处。

    他忽然灵机一动，暗道自家先天一炁无内无外、可内可外，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想，完全可以把先天一炁布于身体表面，从而用武功跟鬼婴对敌？

    想做便做，先天一炁的调动只是心念一动的事，转眼间张玄清就把先天一炁布于身体表层。想了想，还是没敢冒然攻击，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逃命的货色，打人还真没试过。

    等了有好一会儿，杨姗姗与林琳已经跑远，那鬼婴不稳的煞气在终于回归平静。

    在望气术下，这时的鬼婴已经只剩下一个淡淡地黑影，不过是立体的，浑身呈半透明状态。它似乎十分愤怒，在脑袋部位，隐隐显现出五官的模样，仿佛在怒吼。

    就听一声凄厉的嚎叫，鬼婴身体再次冲向张玄清。只不过一眨眼见，就到了张玄清面前。

    如今张玄清已有了准备，临危不惧，包裹着先天一炁的手做了个锁喉动作，直掐鬼婴脖子。

    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还有几分滑不溜秋空空荡荡的，但确确实实被他抓住了鬼婴。

    张玄清心里一喜，暗道能抓住就好，不料下一刻，脑海中又是一股晕眩。

    先天一炁与他精神相连，现在先天一炁被他布于体表，所以不管是拳是脚，只要接触到鬼婴，真正与鬼婴较力的，还是他的精神。

    故而，张玄清只抓了片刻，手就忍不住无力放松，精神越发萎靡。

    趁此时机，那鬼婴嗖的一下，忙从张玄清手下脱出。只听它一声厉叫，不顾身上煞气翻滚，直向远处林琳、杨姗姗二女扑去。

    “小心！”张玄清忍不住惊呼，抬脚欲追，可已然追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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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鸡犬不宁

﻿却说张玄清见鬼婴扑向林琳、杨姗姗二女，一声惊呼，抬脚欲追，可已然追之不及。

    那鬼婴速度本就极快，这时候即便状态每况愈下，可速度依然不减。又兼之张玄清精神不济，刚追出没两步，那鬼婴便像一阵风似的，刮到二女身后。

    此时二女是杨姗姗在前，林琳在后，两人牵着手。听到张玄清惊呼，杨姗姗下意识停步转身，后边林琳却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去。

    两人这么一错位，正好变成了林琳在前，杨姗姗在后。那鬼婴扑到近前想都没想，直接没入杨姗姗身体。

    只见杨姗姗白眼连番，脸庞狰狞、扭曲，显得极为恐怖。林琳一声惊叫，顾不得爬起来，撑着自己身体，仰面就往后退。可惜，她的声音正好将杨姗姗吸引。已被鬼婴操控的杨姗姗顿时嘴角一勾，发出咯咯的笑声，而后直接对林琳扑到，并伸出双手，掐住林琳的脖子。

    窒息感传来，林琳想要呼救，无奈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把杨姗姗的手掰开，可平时娇弱无力的嫩手，此时就像铁箍一样，箍的她喘不过气来。

    头脑晕眩、眼前发黑，林琳直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好在这时，张玄清终于赶到，攥着拳头突出中指骨节，在杨姗姗双肩肩井穴狠狠一敲。而后变拳为掌，抓住杨姗姗后脖领子，轻喝一声：“给道爷起来！”竟硬生生把杨姗姗提溜起来，而杨姗姗则双臂下垂摆荡，似乎没有了半点力道。

    这是武学中的点穴手法，以真气打入对方肩井穴，可令对方“体身化零”，及全身宛若零散，提不起力气。张玄清活学活用，知道真气大概对鬼婴不管用，干脆用的先天一炁刺激。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真个将杨姗姗拉起了。

    杨姗姗如今已被鬼婴附身，力道极大。被张玄清所制后，双腿一用力，便从张玄清手下脱出。同时转身，冲着张玄清脖子张嘴便咬，并且双脚乱踹。反正她也没什么招式，就跟泼妇打架一样，又抓又挠，迫的张玄清忍不住后退。

    本来面对这种情况以鬼门十三针为最佳，只需轻轻一扎，便可将鬼婴灭去。可眼下张玄清上哪里找银针去，心里懊悔着警告自己以后一定要随身备着银针的同时，脑袋里也在思索着办法。

    忽然，他心中微动，想到之前打穴管用，暗道不如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鬼婴从杨姗姗体内“打”出来。顿时欺身上前，一双手点、戳、捣、弹、按、压、扣、扑、划、推、旋、挤，在杨姗姗身体诸穴变幻着打过，同时口中还念叨着口诀：“一打头额前中线，二打两眉正中间。三打眉外两太阳，四打枕骨脑后边。五打脑后两边穴，六打耳后厥阴言。七打华盖心口上，八打黑虎偷心眼。九打巨厥心口处，十打水分脐上缘……”

    边打边念，一连打到“三十六打肺底穴，点伤绝气闭双眼”，整整“致命三十六穴”打完。噗地一声，鬼婴化作一道黑影，被从杨姗姗背后打出来，杨姗姗亦突然倒地。

    张玄清没去管鬼婴，先是蹲下身给杨姗姗探了探脉搏，还好，他刚刚打穴的时候一直收着劲，杨姗姗此时只是昏迷，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来。不过毕竟被鬼婴附身，煞气入体，又被他打了这么久，恐怕要虚弱几天。

    暗道一声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倒霉催的，张玄清站起身，再次面对鬼婴。

    这时的鬼婴形象可谓及其凄惨，身体虚幻的几乎都看不出来形状。脸上五官早已消失，但其漂泊在空中，踌躇不前，可以看出对自己很是忌惮。

    张玄清见此心头稍安，打了这么久，他也不是铁人，强忍疲惫开口：“小鬼，道爷知道你听得懂，琳琳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不是，她也是你妈。你也看到了，你打不过道爷，有道爷在，你也伤害不了你妈。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念你悲苦，也不想打你个魂飞魄散。现在贫道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速速投胎转世去吧！”

    这一番话他说的极为顺嘴，打人他不在行，忽悠人他还不在行吗？就算把人换成鬼又怎样，他又不是没忽悠过！在大唐他还忽悠过一个狐狸精呢。

    熟料，鬼婴只是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刺耳，隐隐之中，似乎有那么点不屑的意思。

    张玄清心中不解，怎么的，自己连个婴儿都忽悠不了了？正要再言，忽然“轰”的一声炸响，自北方遥遥传来，震得他脑袋一阵眩晕。

    那声音乍一听极远，不真不切，可仔细一回味又像是响在耳边，余音绕耳，极为清晰，总之十分怪异。

    只见对面鬼婴听到此声音，突地惊恐大叫，仿佛十分害怕般，身形眨眼间消失。可离去的方向，又正是声音传来的北方。

    张玄清心中更为不解，怔怔良久，实在想不透鬼婴这般诡异的行为背后代表了什么。想要掐算，又精神疲惫，心力不济，无奈只能招呼林琳，扶着杨姗姗回去。

    林琳失魂落魄，强打精神问：“张……张哥，姗姗她不会有事吧？”

    “没事……”张玄清把杨姗姗的情况跟林琳说了，确实没什么大事，只是会虚弱几天。林琳才心神稍定，跟着他一起，把林琳拖回三轮车上。

    上了车，张玄清想到那声怪异轰鸣，问林琳听到了没有。林琳却回答没听到。接下来的事张玄清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一路开车都是半睡半醒的。

    等回到林琳的家，面对林琳的父母问他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张玄清却已经困极了，什么话都没说，就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却不知，在他睡觉的时候，观上村却极为的热闹。

    ……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你去出去看看，外边怎么那么乱啊。”夜已经深了，张玄清家，张母被一阵鸡飞狗跳乱糟糟的声音吵醒，忍不住又推醒了张父。

    外面，家里养的狗汪汪汪的直叫，且不只是他们家，整个胡同、乃至整个村子，所有人家的狗都像炸了锅一样，狂吠不停。不仅如此，养鸡养鸭的人家更是乱，院子里叮铃桄榔一通响，似乎鸡、鸭们也都十分狂躁。

    张父睡眠挺深，推了好几下才被推醒，掖了掖被窝，懒得动，还有点不耐烦：“诶呀，能有什么事啊，快睡你的觉吧。”

    张母没跟他争吵，继续推他：“你快点出去看看，外边那么乱，鸡鸭鹅狗的都闹腾，闹的我心里边特慌。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诶呀！”张父耐不过，这才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待彻底清醒后，也有些不安：“坏了，这不是要闹地震吧？”都说地震前各种动物都能预知，别说眼下这样子还真像。

    赶紧叫张母也穿衣服起来，张父提前出门，就见院子里自家老黄狗跟疯了似的，拽着铁链子冲着南边狂叫。家里养着几只鸡，都在笼子里，这时又蹦又跳又掐架，弄得笼子里面鸡毛乱飞。

    张父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这明显不正常，心里那叫一个惶惶不安。开口催促张母快点出来，忽然外面传来梆梆梆敲门声，敲得十分急促。张父紧忙去开门，就见时邻居老李，赶紧问：“李大哥，村里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老李披着破棉袄，衣衫不整的，语气匆匆：“我也不知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快叫你们家那口子出来，别再房里待着。如果真是地震，还能防着点。还有，老樊家的羊都炸窝了，顶开门往后山跑的。你去准备准备，我再叫俩人，咱们一起去找找。”

    说着，张母也正好从屋里出来，闻言忙说：“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地震，羊不往山下跑，往山上跑什么。”

    老李也说不清楚，摆摆手：“先别管那么多了，你们赶紧叫叫别人家，都让他们别在屋里，去院子里待着。我再通知老王他们家去。”脚步匆匆，又往其他家跑去。

    张父张母不明所以，但这是出人命的事，不敢怠慢，忙又敲响另一个方向邻居家的门。

    没一会儿时间，村里边大喇叭响了起来，当先是一段劲爆急促的音乐，确定能将人全部吵醒，接着才是村支书的声音：“大家都快起来，都快起来，所有人都到广场集合，所有人都到广场集合，不要待在家里，不要待在家里。”一连说了好几遍，才不再开口，匆匆离开屋，但又放起了那足够吵死人的音乐。

    村广场就是打谷场，晒粮食的地方，在村子的最东面，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称呼。当绝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后，由村支书徐茂才带领大家核对少没少人。村里百十多户，互相都认得，很好核对。很快，就有人叫道：“茂才叔，长空老道士没来！”声音还没落，又有人嚷：“老蔡家也没到……”

    长空老道士和老蔡家都住村南，两家紧挨着。村支书徐茂才再一核对，跟长空、老蔡住在一起的那几户都没到，赶紧让人去叫。

    还好快过年了，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不少，立即有三五个跑得快的自告奋勇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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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百鬼闹宅

﻿年轻人跑得快，三五个大小伙子拿着手电，奔跑在夜色中。

    一路上鸡鸣犬吠不断，听着就让人心慌。

    伴随着手电照射出的光柱一晃一晃抖动，很快，几人便到了村南。

    可下一刻，他们脚步齐齐顿住。

    静，十分的静。

    自一踏入长空老道士和那几个未起的人家周围，一路上的噪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开了，漆黑的夜色下，这一片区域没有一丝声响，并且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几个人中最胆小的忍不住心生退意：“我说哥几个，咱们还过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都到这了，叫个人能用多长时间！”其中一个胆大的斩钉截铁说完，立即敲响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家门。

    砰砰砰、砰砰砰——“老蔡叔，快来开门！”

    连敲带喊，可屋子里依旧寂静无声，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剩下的几人心头更怯，忽然一个一指：“你们看，老道士家亮着灯，他们不会都去他家了吧？”

    果然，众人转头去看，这一片区域，只有老道士家院门透出点灯光。不过灯光昏暗，不像是电灯，反倒像是烛光。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好些个人影。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胆子最大的那个道：“走！大家一起去看看！”剩下两三个一对视，点点头，跟在那人身后。

    不过走着走着，几个人发现脚步越来越沉，脑袋也越来越晕。还没走出几步，忽然眼前一黑，噗噗噗几声齐响，所有人同时倒地，晕了过去。

    而此时他们所怀疑有很多人的老道士家院子里，却只有老道士和马小堂二人。剩下的都是——鬼影！

    鬼影重重，阴风阵阵，与院外的寂静还不同，院子中百鬼乱嚎，各显凶相，张牙舞爪的围着老道士与马小堂二人，可却无奈进不得他们身。

    只见老道士和马小堂面对面坐在院子正中央，身周共摆三十六盏油灯。里面灯油也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导致灯火呈金黄色。虽然火苗不大，黄豆大小，但在满院阴风下，却不动不摇。若张玄清看到，肯定会想到“鬼村”的那盏诡异油灯。

    围着老道士和马小堂的无数鬼影交替向他们攻击着，但只要哪个胆敢近前，就看到灯火就忽地窜起，形成一片明黄色光幕。如果哪个鬼影沾到明黄色光幕上一点半点，立即如下了油锅般，身上煞气蒸腾、消散，痛的他们嗷嗷乱叫。

    然而即便如此，三十六盏油灯中心的老道士和马小堂也不好过。此时的两人的形象可谓极为凄惨，马小堂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胸前一大片血迹，紧咬的牙关可以看出他现在完全就是硬撑；老道士也面色难看，一手捂着胸口，说话时亦咳出丝丝血迹：“咳咳……小、小子……老子今天……咳咳……老子今天可是被你害惨了……”

    马小堂无奈苦笑，轻咳着，气息微弱：“长空前辈莫怪……我也没想到……躲到您这……还能被他们找到。”

    “你这是怪我这老不死的没能力把你保护好吗？”长空老道士到这时候还不忘玩笑，可说完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马小堂没笑，他看着油灯外的鬼影，目光冰冷，杀气涌现：“我只是没有想到，茅山派竟然为了我一个人，会调动百鬼闹宅！”

    “茅山？”老道士嗤的一笑：“区区茅山，恐怕还没这么大能量，不要忘了你做的事，他们恐怕……嘿嘿……嘿……咳咳！”笑着忽地咳出一口血来。

    马小堂面色一紧：“前辈你怎么样了？刚刚你……”

    “无碍，暂时死不了。”老道士摆手打断马小堂的话，眯着眼，看向外面，脸色又变得凝重：“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把这帮鬼东西打发掉吧……如果不能打发掉他们，你我都得死这。”

    “桀桀桀……老东西，想打发我们？恐怕你还没那么大的能力！”阴森诡异的声音自百鬼中响起，但见憧憧鬼影让开一条路，露出一个白衣鬼怪。

    虽然整个院子的鬼怪都是煞气构成，本体都是黑乎乎的，但根据死相不一，显现出的形象也有所不同。比如有淹死的、吊死的、跳楼死的、汽车撞死的、被人乱刀砍死的……可以说百鬼之中没有一个正常死的鬼，显现出来的形象也一个比一个凄惨。

    然而这时说话的白衣鬼影不同，他就是一身白衣，干净整洁，若不是气氛太过恐怖，还以为他真的是活人。不过在白衣鬼影脸上，还带着一个阴森的面具，又给他增添了几分诡异。而在白衣鬼影旁边，还有个黑衣鬼影与他并行，同样带着面具，但并不说话，只是目光阴冷的盯着老道士与马小堂。

    经过刚刚的一番围攻，百鬼见攻不破油灯所布阵法的防御，已经动作慢下来。这时黑衣白衣两道鬼影出来发话，索性就全部停下，静静等待白衣鬼影吩咐。

    老道士见此，面上毫无惧色，只是嘿嘿怪笑：“我说两位，道爷我有没有能力，你们等会儿亲自试试就知道了。但我看你们状态也有点不妙啊……不快点回老窝养伤，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找死！”白衣鬼影旁的黑衣鬼影忽地冷喝，手一招，煞气凝结成一个哭丧棒的样子。不过下一刻，就被白衣鬼影拦下了。就见白衣鬼影摇摇头，把黑衣鬼影拉住，声音冰冷：“老道士，你的道行确实不错，谢某也很久都没有见过有你这般能力的人了。确实，刚刚你一记‘惊雷破煞’，让我们都受了伤。但你又何尝没有损失？若我所料不差，如刚刚那般攻击，你根本发不出两道。今日谢某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个机会，把你身边那个小子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让你多活几年。等你死后，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

    “行了行了，鬼说的话你认为道爷我也敢信？”老道士冷笑的打断对方，遂而又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认为老子为什么到现在还舍不得死？不就是因为你们这帮鬼东西！妈的！要他妈不是怕死后被你们拉去，道爷早就他妈死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衣鬼影声音中饱含怒意，大手一挥，百鬼再次冲击三十六盏油灯阵。正在这时，忽地一声婴啼自远处传来，“哇……哇……”由远及近，转眼一只鬼婴进了院落。

    百鬼之中，一位披头散发的女鬼面色一喜，张开双臂将鬼婴抱入怀中。然而下一刻，女鬼忽然厉叫：“我的孩儿，是谁打伤了你！”只见鬼婴浑身虚幻透明，煞气几乎散尽，不是之前张玄清所对付的又是哪个？

    那鬼婴面露委屈，吱吱哇哇，并不会说话。但女鬼却听懂了，神色一狠，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向南方飘去。

    “回来！”白衣鬼影一声呵斥，女鬼身体顿在半空，转过头，阴沉着脸：“敢伤我孩子的，一定要死，你打算拦我报仇？”说话之间，下体延伸出来的脐带与鬼婴相连。顿时鬼婴身上煞气暴涨，而女鬼身上的煞气也不减反增。不过女鬼下体脐带并非只有一根，而是九根，除了一根与鬼婴相连，剩下八根空落落的飘荡在她下身，衬的她宛似一条章鱼。

    白衣鬼影微微顿了顿，似乎也怕将女鬼激怒，信手向老道士和马小堂一指：“杀了他们，如果你能杀了他们，去哪我都不会拦你。”

    “好！这你说的！”女鬼竟然没有半点犹豫，怀里抱着鬼婴，猛地转向老道士和马小堂，眼神凶戾，身上煞气再次暴涨，隐隐有冲天之势。

    老道士的脸猛地变色，骇然怪叫：“鬼子母凶！是他妈鬼子母凶！九子鬼母演变成的鬼子母凶！”九子鬼母，顾名思义，就是一只鬼母有九个成为鬼婴的孩子。此等厉鬼形成最难，是世间一等一的凶神。九子鬼母的九个鬼孩子也会死亡，但死一个，九子鬼母身上的煞气便会翻一翻。眼前这只厉鬼孩子死了八个，恐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打不过，怪不得连白衣鬼影也会忌惮。

    说话之间，那鬼母已经抱着鬼婴开始冲阵。其余百鬼怕被鬼母误伤，早已给鬼母腾出地方。就见那鬼母对于灯火视若不见，双眼锁定老道士、马小堂二人，上去就是横冲直撞。

    任凭三十六盏油灯所化灯阵升起的明黄色光幕打在身上，将身上煞气打得嗤嗤啦啦快速消散，鬼母都没有半分停顿。饶是被煞气消融痛的惨呼，反倒更激起了她的凶性，让她身上煞气越发浓郁。

    这就是鬼子母凶最可怕之处，只要心头有念，即便煞气消融，也会极快的补充回来。如果不能将她一举击杀，她会越来越强，直至等她把心中想杀的人击杀。

    不一会儿时间，三十六盏油灯的灯火便已经不稳。此乃三十六天罡灯火大阵阵基，三十六盏油灯齐全，便可聚集天地间的天罡正气，抵御外邪入侵；但凡一盏泯灭，三十六天罡大阵就会露出破绽，很难再起到防御之效。

    见此，老道士、马小堂尽皆变了脸色。只见马小堂神色狰狞，表情变幻，阴晴不定。片刻后，他猛一咬牙，伸手点向眉心。不料被老道士一把拦住。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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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老道士身死

﻿“不要！”老道士见马小堂伸指点向眉心，猛地一把将抓住他的手：“千万不要，上次‘他’也受了重伤，万不可打扰他！”

    马小堂神色痛苦：“那前辈说该怎么办？今日事已至此，晚辈绝不可再连累前辈！”

    “哈哈——”老道士忽地大笑：“你都说事已至此了，还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小子，告诉你，就算没有你，道爷我也逃不过他们的手，顶多不过多活几年而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要做的事，必需要有‘他’的帮助。况且，他能选择帮你，已经是莫大恩惠，你怎能因为这点小事，让他再受重创？好了，今天这点事儿，老子给你解决，你给老子看好喽！”

    说完，老道士猛地站起身，左手横于胸钱，右手直立而起，大拇指扣无名指第二指节，小拇指微勾，食指、中指伸直，口中念念有词。

    马小堂瞳孔一缩，大喝：“前辈不要！”想起身阻拦，无奈双腿无力，站不起身，只得向前扑，期望抱住老道士大腿。但就在这个时候，老道士右足抬起，冲着地面重重一踏，同时双眼暴睁，开口大喝。

    轰隆隆——

    宛若惊雷般的闷响传来，似来自地下，又似来自天际。

    但见得三十六盏油灯齐齐一亮，天地间正气爆射，冲的院中百鬼七零八落，煞气如雪般消融。即便是那鬼母，也受之不住，被正气冲的身形散乱。

    古怪的是，如此大的声响，距离不远的聚集在东广场的观上村村民竟听不见般，反倒是在营盘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张玄清若有所觉。

    一阵鬼哭狼嚎后，老道士跌坐在地，口喷鲜血。院中百鬼七零八落，身影虚幻。这已经是它们第二次受“惊雷破煞”所攻，有十几个煞气弱的，都直接被打得煞气尽灭，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马小堂用身体撑着老道士，焦急大叫：“前辈！前辈！”看来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咳咳……小点声，吵也被你吵死了。”老道士无力的摆摆手。

    与此同时，外界白衣鬼影大怒，身上煞气蒸腾，厉啸一声：“给我弄死他！”当先带着所剩诸多鬼魂，再次冲击油灯阵。

    老道士见此用力撑着想起身，马小堂赶紧拦下他：“前辈，让我来吧！”

    老道士固执的遥遥头，将马小堂按住，满脸严肃：“记住，小子，你是捣灭他们的希望。今天就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死。还有，张玄清好像……算了不说他，只要你记得，等一下千万不要让他们带走我就好！”说完脸色猛地一红，回光返照般，蹭的一下就站起身。

    马小堂神色呆愣，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也知为时已晚，老道士明显用了舍身法门。就见老道士再次摆出先前的动作，癫狂大笑：“哈哈！老子窝囊一辈子，今天也潇洒一回……看老子也来一次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才合一，五气……炸弹~哈哈哈……走你！”

    “尔敢！”白衣鬼影和黑衣鬼影同时大喝，但身影却不进反退。其余百鬼有机灵的，也紧忙抽身。倒是那鬼母，仗着自己煞气无穷，不管不顾，依然闯阵，而且真个叫她闯入了阵势之中。

    但已经晚了！

    一道比先前还要巨大的闷响突然炸裂，就见地气翻腾，方圆十里内天地五气混乱相击，互相消磨。百鬼煞气肉眼可见的消融，尤其那鬼母，惨呼着、痛嚎着，身影由深黑转眼便化作通明，身上煞气都不知飞哪去了，好像直接被全部磨灭。

    转眼之间，鬼母就彻底消失，院中百鬼也没了大半。就连白衣鬼影与黑衣鬼影，亦是神形狼狈，鬼体不稳。

    不仅如此，远在东边广场的观上村村民都精神一个恍惚，感觉中脚下大地摇摇欲坠，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天塌地陷的，犹如世界末日。

    等再次回神，他们才发现那只是一场幻觉，事实上什么事都没有。可是那一种感觉，依旧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心底。

    院子内，百鬼最终只剩下二十余个，还都各个重伤，鬼体不稳。老道士更是不堪，身体气血如同被什么抽干般，本就消瘦的身形，越发萎缩下去，到最后身体如同干尸，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白衣鬼影、黑衣鬼影此时亦是呈半透明色，这还是他们见机得快，逃离老道士最大攻击力度范围的缘故。

    沉默片刻，两鬼对视一眼，竟然不顾身受重伤、煞气不稳，同时伸出手，指向老道士那干尸般的身体。只见两道浓郁的煞气穿过灯火，此时油盏也已灭了大半，竟然不能阻拦，让两道煞气笼罩在老道士头顶上。

    不知何时，老道士头顶上升起了一点灵光，被煞气笼罩，顿时向人形凝聚，慢慢显露出老道士的身形。只不过这个身形面露挣扎，似乎极为不愿。正在这刻，忽地马小堂一声大叫，并指为剑，咬破中指指尖，猛地刺向老道士灵台。

    嗤啦啦——

    煞气消融，老道士的身形逐渐通明、四散，化为点点光斑。但老道士却面带微笑，最终，化作一个光点，隐没在天地之间。

    “好好好！小子，今日不杀你，他日我等必要拿你下十八层地狱！”白衣鬼影气得大叫。

    马小堂神色冷峻，双眼微眯，声音阴寒：“今天你们杀不了我，以后你们更杀不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做‘他’腹内亡魂，告慰世间一切无生亡者！”

    “哼！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今天要不是有这个老不死的在，岂能容你噪舌？”白衣鬼影说完大袖一挥：“我们走！”别看他表现的没什么，实则内伤颇重，刚刚又因想渡老道士为鬼，损耗了本源阴煞之气。眼下三十六盏油灯阵虽然破损，可想要拿下马小堂，亦非常困难。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马小堂还有一招后手。若真要动起手来，最后恐怕要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双双陨落。今天损失已经如此巨大，实在得不偿失。

    目送一众鬼影消失，马小堂依旧强撑着身体，将灭了的油灯用法力引燃。最后才实在撑不住，回到阵势中心，仰头栽倒在地。

    ……

    “道长们，您们累了就歇歇，来喝点水吧。”大唐时空，吴大婶担着水来到田间地头，冲着田里大喊。

    只见农田中，张玄清、袁天罡、李淳风、吴老汉都在。其中张玄清拉着一架耠子，吴老汉再后边扶着，两人正一起耠地。再后面，是袁天罡、李淳风师徒共通架着一把耧车，在后面跟着播种。

    却是张玄清回到家的当晚就返回大唐时空开始种地了，而后在林琳家精神受损迷迷糊糊再次睡回大唐时空，他一觉睡醒精神已经补足，干脆继续种起地来。

    耒耜耧犁这些农具古代都有，但张玄清现在几人所用的，比当今世上所用农具先进不少。不管是新奇的造型，还是全身以精铁作为材料打造，都分外惹人注意。更让人惊奇的，他们所用的工具，竟然不需牛拉，以人力就可翻地、播种，比旁人家用牛耕地都慢不了多少。此时耕牛可不是一般农家所能买得起的，往年种地，吴氏夫妇都需去地主或其他农户家借牛，如今有了这新奇工具，竟然以人力就完全可行，直把吴大婶乐得冒鼻涕泡。

    不过对于张玄清几位道长竟然愿意帮他家种地，老婆子心里可惴惴的不轻。一方面是怕把几位道长累坏了，另一方面又怕几位道长“秋后算账”，心情可谓是亦喜亦忧。

    相反，张玄清却坦然的紧，本来他就是庄稼汉，小时候也没少帮忙种地，如今再次下田，颇有几分回味的感觉。听到吴大婶招呼，他抹了把额间的汗，回一声：“不着忙，贫道还干的动。”继续闷头拉耠子。

    耠子就是一种翻土的工具，可代替锄头等农具，使土变得松软，以便于种植农作物，使其更好的生长。还有一种结构比较相同的是犁，但犁是把土地犁出一道沟，向一侧翻土，以便于施肥、播种。不过后面有袁天罡、李淳风师徒的耧车，可同时完成开沟和下种两项工作，这个工具就可以略过了。

    袁天罡和李淳风此时也干的起劲，两人小时候也没少做过放牛种地的事。当然，他们会帮吴氏夫妇家种地，以上那是一种原因，还有一种，就是张玄清的农具过于新奇，农具的来历也更新奇。

    两人至今还记得，当日张玄清一打开房门，他们看到他房间中琳琅满目的农具与种子时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们之前还怀疑，张玄清怎么把种子“变”出来，毕竟他们从没见过张玄清手里有什么种子，没想到张玄清拿种子真的是用“变”的。

    当时袁天罡就忍不住惊呼，问张玄清是不是用的“道家搬运术”，从万里之外的另外一片大陆把这些东西“搬运”过来的。毕竟一夜之间，出来这么多东西，任谁都要怀疑。记得张玄清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如此表现，更加加深了两人的猜测。

    随后，张玄清就带着他们，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种子，全都种入从吴氏夫妇手中要来的田里。

    之间吴氏夫妇也帮忙干了点。

    所以，种完自己那片地后，张玄清又带着袁天罡师徒来帮吴氏夫妇。

    种田劳作，其实有时候也是很有意思的。比如现在，几人边干活边聊天，一点也不显得无聊。甚至张玄清还时不时来两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小诗给众人解解闷、鼓鼓劲，众人干得越发轻松了。

    一天农活干下来，众人都累得不轻，最后没办法也使用了耕牛。还有其他来观摩“新型农具”的村户来帮忙，到了傍晚，百亩地基本已经播种完毕，当然这其中也有吴老汉已经忙活几天的缘故。之后，众人吃了饭，便都回道观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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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回家

﻿一觉醒来，现代时空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张玄清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窝着，身上被盖了条大棉被。

    耳边传来说话声，是林婶的屋，走过去，就见林琳、杨姗姗两女已经醒来，正和林叔、林婶在说着什么。

    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林叔顿时站起来握着他的手，说：“蝈蝈儿，昨天晚上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琳琳她们非被欺负了不可。”

    被欺负？

    张玄清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着林琳和杨姗姗：昨天晚上那属于被欺负？差点被杀好不好！

    只见林琳慌忙站起身：“爸，张哥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你去给他弄点饭吧。”

    林叔懊恼的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蝈蝈儿你先坐会儿，我们给你热点饭去。”

    等林叔出去了，林琳也走到张玄清旁边，小声道：“张哥，昨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爸妈说？我怕他们担心……”

    原来昨天张玄清睡过去后，林琳因心里惊惶，也什么都没说，可把林叔林婶急了一宿。第二天等杨姗姗醒来了，两个小姑娘一商量，觉得昨晚的事不能被林琳爸妈知道，不然怎么解释林琳怀孕的事？于是就和林叔林婶说昨天三人等车祸现场被清理干净，已经很晚了。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坏人，多亏张玄清把坏人打跑了，但杨姗姗不小心被打到了脑袋，昏了过去。后来三人去了趟镇上诊所，这才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张玄清“自幼习武”的事林叔林婶也是知道的，对此自然信了，全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骗他们。关于这点张玄清也不想说什么，别人一家子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骗就骗呗，再骗也是善意的欺骗。现在林婶还卧病在床，知道真相，真气出个好歹来，谁也不愿意看到。

    于是，在林叔热饭的期间，张玄清被林婶拉着问昨晚情况，就嗯嗯啊啊，随口支吾。有着林琳和杨姗姗在一旁“补充细节”，还真把林婶糊弄了过去。

    吃过饭后，张玄清立即向老林这一家子告辞。林叔一个劲挽留他：“蝈蝈儿，再住两天吧，你看外边都下雪了，山路不好走……”

    不说张玄清还没发现，向窗外一看，但见一夜之间，外面已遍地银白，到现在天空中还飘着雪花。他虽不惧雪路，可耐不过林叔挽留。推脱不过，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下来。却没有注意到，林叔挽留他的时候脸上闪过的异色。

    原来今天一早张父张母就给林叔打过电话，问昨晚营盘村有没有异常。林叔说没有，张父张母觉得村里发生的事不简单，又兼之发现了老道士惨死自家院中，以及当晚昏迷在老道士家外的几个年轻人，不敢让张玄清回去。所以，他们拜托林叔多让张玄清住几天，正好凌晨的时候下起了雪，林叔干脆以这个借口把张玄清挽留住。

    等张玄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一进村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村里面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家家户户极为安静。按理说年关将至，即便下了雪，也不应该这么冷清才是。回到家中，家里老爸不在，只有老妈一个人。一问才知，今天是老道士下葬的日子，村里男人大多去后山给老道士下葬去了。

    “什么？老道士竟然死了？”张玄清得到消息不由惊愕。

    张母这才把当晚村里的异象说了一遍，随后道：“蝈蝈儿你不知道，那天晚上真把妈吓坏了，而且老道士的死相……特别渗人，浑身跟干尸似的，如果不是头一天还看见他出来过，大家都以为他早就过去了。现在大家都猜那天晚上的事跟他肯定有关系呢，毕竟他死的不正常，那天晚上村里更不正常。说不定啊，是咱村风水出了问题，养出来个僵尸。老爷子为了救大家，跟那僵尸拼了个两败俱伤，老爷子就是为了咱村里人死的。不然他那么大本事，活了一百多岁，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走了？”

    张玄清不知真假，脑袋都是懵的。他也不清楚世上有没有僵尸，就连鬼都是前两天晚上才看见过……对了，鬼！猛地他心头一震，忽然想起当晚他听到的那声巨响，记得那就是村里的方向。

    当天晚上他浑浑噩噩的没仔细想，现在想想，那声巨响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只有他能听到，林琳却听不到？再想想那声巨响过后鬼婴就直接往响声方向跑……老道士的死跟那个鬼婴有没有关系？

    还有马小堂……

    “妈，老爷子家里有个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张玄清脸色凝重的问道。

    张母闻言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家有个年轻人？”接着又道：“说起来那年轻人我之前还没真见过，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听你蔡叔说，好像那人来了有段时间了，就是不常出门。对了，那个人好像跟老爷子一样，也是个道士，懂点手段。虎子、大强他们就是那个人给治醒的。不过那人给虎子他们治醒后，留了两张中药方就走了。看他身上好像也似乎受了伤，如果不是之前你蔡叔在老爷子家见过他，知道他和老爷子关系似乎不错，还以为老爷子是他杀的呢。”

    虎子、大强，就是那晚昏迷在老道士家外的年轻人。蔡叔就是老道士的邻居。张玄清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单凭母亲的述说，他也不能认定老道士的死就跟马小堂没关系，但他更想不明白马小堂为什么那么急着走。皱眉寻思了半晌，他跟老妈问清了老道士下葬的方位，就出了家门。

    老道士的坟在后山，一场大雪漫山遍野都是白皑皑的，积雪能没脚脖子。张玄清运起轻功，快速在山间掠过，虽然还未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但相比常人，也只在雪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到了老道士坟墓方位，此时老道士已经被掩埋下去，村里老少爷们都在给老道士磕头，一边磕还听一遍有人念叨：“老爷子，多亏您了，您为大家做的牺牲，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您，村里非遭大灾不可……”看来张母的说法在村里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

    乡下人大多迷信，老道士的身份又被大家熟知，平常日子里村里人也都对老道士佩服的很。眼下出了这么诡异的事，老道士又死的蹊跷，所以自然而然的，村里人都忍不住往鬼神方面想。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马小堂的功劳张玄清并不知晓，他刚才也没问。走到坟墓边的众人跟前，这时已有人磕完头起来，要往回走。看见他，立即喊：“张家大哥，你儿子回来了。”

    张父此时也在人群之中，听见喊声，立即起身来到张玄清身边，嚅嚅嘴：“你回来了。”接着道：“去，给老爷子磕个头去。”

    “好！”张玄清没有推辞，他跟老道士学过武，于情于理，老道士走了，他都该给老道士磕个头。当然，给死人磕头可不能磕一个，神三鬼四，给死人磕头要磕四个。

    四个头磕下去，张玄清才站起身来，跟老爸还有村里这帮老少爷们打听那晚的事。得到的消息并不比他从他老妈那得到的多，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他也不能确定老道士到底是因什么死的。

    等村里人逐渐下山回家，张玄清却留了下来。直到坟地里只还剩下他一个人，他才一屁股坐在坟前，拿起贡品里的一瓶白酒，先给老道士到了一杯，洒在地上，而后自己对着瓶喝了一大口。

    天气是寒冷的，烈酒是火热的。

    火辣辣的烈酒滑过食道流入胃中，张玄清自己喝一口，在老道士坟前倒一口，渐渐地，苦笑爬上他的脸庞，一瓶酒喝完，他不由对着坟头一阵叹息。

    “老道士啊老道士，你说说让我说你什么好？”

    “本来我还打算等马小堂走了，跟你问问马小堂的事，谁想到你丫先走了，而且走的这么彻底。”

    “走了也就算了，好歹你留下两句遗言，交代交代那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也行。特么什么都不留下，弄得村里人心惶惶的，你说你这人有多操蛋吧！”

    “还有那个马小堂，神神秘秘的直接滚蛋了，也不说等老子回来再走。你说是不是他恩将仇报把你宰了？”

    “虽然看他不像那种人，但人心隔肚皮，这哪说得准……”

    “还有那只鬼婴，奶奶的，我这还打算回来跟你请教请教有关鬼的事呢，谁知道你连这机会都不给我。”

    “那鬼婴从树林里离开应该是来了这……如果你之前不是吹牛逼，按理说你应该挺有本事的，应该不是一只鬼婴就能解决的吧？”

    “可你就这么走了……”

    “活该，你特么就是活该！传武功不好好传我，关于鬼的事也不跟我说！这回好了吧，死翘翘了，看你丫还怎么跟我嘚瑟！”

    “老混蛋……”

    念念叨叨，张玄清感觉自己眼有点湿。胡乱擦了一把，视线扫过坟头，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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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傅奕灭佛

﻿坟是新坟，土是新土，但大冷天的，土都被冻住了，所以老道士的坟是土块被拍散了堆上的。

    老道士没有亲人，村民也没给他立碑，故在坟堆正面，能清楚的看到坟上细土竟然很有层次感。

    张玄清愣住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层次感很乱，十分不规则，但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卦象。

    坟上土纹共有六道，从下往上，先是两道长的纹路，接着是一个从中截断的纹路；再往上又是一个长的纹路，接着是两个从中截断的纹路。

    两断一长，上卦为震；一断两长，下卦为兑。

    震为雷，兑为泽，震上兑下，是为雷泽“归妹”。

    归妹卦……

    张玄清指尖掐算，眉头微皱，依卦象来看，老道士身死之事，确实是因马小堂而起，但绝不是马小堂所杀。

    泽上雷鸣，雷鸣水动……此卦喻男女心动相爱而成眷属，以此来推断，老道士和马小堂关系着实不错。

    归妹以须，反归以娣……按卦象来解，应是有人来向马小堂寻仇，牵连到了老道士。

    可来人是谁，所为何事，这一点卦象上并未给出。

    张玄清迟疑一下，继续掐算，想要算出马小堂所去何处，找他问问清楚。突地他面色大变，一阵心惊肉跳。

    依卦象来看，马小堂当身往东北，或所去之地为东方，地名里则有一个“北”字。

    然卦曰：“征凶，无攸利。”筮遇此爻，出征凶险，无所利。张玄清若想去寻马小堂，问清老道士身死之迷，此行必然困难重重、灾祸不断。

    若想保命，当明察事理，修身养性，断绝妄念……简单来说就是：不想死少他妈多管闲事！

    眼前这个卦象是天意示警？还是有人特意留下来的？

    张玄清眉心大跳，怔怔看着坟堆，默然不语。直至傍晚，他才喟然一声长叹，转身下山。

    不管如何，先把眼前这个年过去再说。

    ……

    下了山后，张玄清先是到虎子、大强几个在老道士家外昏迷的年轻人家看了看，发现他们身体并无大碍，便没再过问。

    回到家，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静等过年。

    现代时空与大唐时空一日一日的置换，随着现代时空过节的气氛越来越重，大唐时空一场春雨后，地里的庄稼开始发芽。

    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一日，晴，早朝。

    一心种庄稼的张玄清却不知晓，自己的名字竟然在朝会上被人提起。

    真正的早朝自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皇上在龙椅上一坐，跟着的小太监立即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什么的。真有那么嚷的也是昏君。李渊作为大唐的开国皇帝，心中自有壮志，想要打理好这万里河山，每日都会殷勤询问百姓事宜，亦或者边疆战事。

    唐朝的朝会一般都三个制度，分别是元日和冬至日才举办的“大朝会”，届时展宫悬鼓吹，陈车辂舆辇，皇帝再着服衮冕，御舆以出，曲直华盖，最为隆重；再有就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举行的“朔望朝参”，即殿上设黼扆、蹑席、熏炉、香案，依时刻陈列仪仗，凡京司文武职事九品已上皆需就班；最后一种便是如今天这般的“常参”，朝会上只有五品已上官员，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等等，不用摆列仪仗，也没什么大排场，是真正的行政日。

    就见唐高祖李渊高坐太极殿，下面百官陈列，左文右武，按职位大小从前到后席地而坐，凡有本要奏者，方会起身向皇帝陈述意见。

    如这个月突厥屡次侵犯中土，十二日侵犯原州、十五日侵犯泾州，二十日安州大都督李靖便与突厥颉利可汗在灵州的硖口交战，从早晨起，直打到申时，突厥才回军撤退。

    今日捷报刚刚送回，朝会之上大多讨论的都是这场战事。在即将下朝之时，太史令傅奕才忽然起身，上疏道：“陛下，今天下僧尼，数盈十万，翦刻缯彩，装束泥人，竞相以诅咒之术压伏鬼魅，以此迷惑百姓。臣感此举大为不妥，日久天长，必为祸乱，故请陛下下令令僧尼还俗婚配，如此，即可成十万余户。待他们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便可以足兵，届时我国兵强马壮，突厥等蛮夷何敢再来犯我边疆？”竟是借题发挥，劝李渊废除佛法。

    未等李渊开口，尚书省左仆射萧瑀便出班反驳：“陛下，佛者，圣人也；僧尼乃服侍圣人之人，今傅大人欲另僧尼还俗，实乃鼓噪陛下得罪圣人。如此行为，恐为妖邪，请陛下治其重罪！”此人自幼信佛，又素来与傅奕不合，一上场就给傅奕戴了顶“居心叵测”的帽子。

    只听傅奕冷哼道：“萧大人此言差矣，佛在西域，言妖路远，故汉译胡书，皆恣意假托，使不忠不孝之人削发为僧，日日跪拜；反对君、亲仅仅拱手行礼。使懒散游荡、不务正业之人改穿僧装，因而就可逃脱租税负担。更伪启三途、谬张六道，以此恫吓愚昧无知之人，让他们追悔已往的罪过，凭空规划未来的福缘：布施一万钱，便希望得到一万倍的回报；持守斋戒一天，便企图得到一百天的口粮。因此，更使得愚蠢迷惘之人妄求功德，不惮科禁，轻犯宪章；有些人起初去做大恶大逆的事情，待到自已落入法网以后，方在狱中礼佛，规免其罪。如此算来，那佛祖当真是罪孽深重，何能谓之圣人？”

    “况且，生死寿夭，皆由于自然；刑德威福，皆关之人主；贫富贵贱，皆功业所招。然而愚僧矫诈，皆云一切由佛所致。可见那佛教力图窃君主制权威、揽自然造化之伟力，如此作为，损害朝政，诚可悲矣！”

    “臣闻自羲、农二贤，至汉明夜寝，金人入梦，傅毅对诏，辨曰胡神，后汉中原，皆无佛法。故治合李、老之风，政符周、孔之教，遂令君明臣忠，祚长年久；八十老父，击壤而歌；十五少童，鼓腹为乐；耕能让畔，路不拾遗；孝子承家，忠臣满国。此皆为共遵李孔之教，而无胡佛之故也。”

    “然自笮融佛斋而起逆，逃窜江东；吕光假征胡而叛君，寺立西土。至此已后，世上妖胡滋盛，大半杂华，致使乡绅门里，翻受秃丁邪戒；儒士学中，倒说妖胡****。曲类蛙歌，听之丧本；臭同鲍肆，过者失香。兼复佛教广置伽蓝，壮丽非一；劳役工匠，独坐泥胡。以此撞华夏之鸿钟，集蕃僧之伪众，动淳民之耳目，索营私之货贿。使女工罗绮，翦作淫祀之幡；巧匠金银，散雕舍利之冢；亢粱面米，横设僧尼之会；香油蜡烛，枉照胡神之堂。如此佛教，剥削民财，割截国贮，我朝廷贵臣却不曾一悟，臣奕心实痛哉！”

    “人之大伦，莫如君父，佛以世嫡而叛其父，以匹夫而抗天子，实乃不忠不孝之人。萧大人不生于空桑，却遵从无父之教，非难孝者目无父母，恐难再当重职，陛下当治他的罪才是！”

    “你、你……”萧瑀气得胡须乱颤，嘴唇发抖，本来他还想着怎么反驳傅奕诽谤佛教的话，没想到对方绕了这么半天，竟然要罢他官。可无奈，傅奕说的句句在理，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得气得双手合十，怅叹一声：“地狱之设，正为此人矣！”竟是说不过直接开始诅咒对方了。

    信奉佛教之人大多如此，傅奕心中不屑，懒得理会他，继续向唐皇道：“陛下，今臣劝陛下罢免僧尼，令其返俗，其因有三：一者，青壮年僧尼不婚不嫁，以致减损户口，此乃违天地之化，背阴阳之道，若陛下让僧尼六十以下简令作丁，则兵强农劝，有利于国计民生；二者，臣闻西域诸国，佛教僧尼反叛王业，占据土地，自相征伐，屠戮人国，今我大唐丁壮僧尼二十万众，共结胡法，足得人心，故不得不防；三者，佛教广致精舍，甲第当衢，虚费金帛，陛下若下令诸州县减省寺塔，将寺舍分给孤老贫民、无宅义士，则贫人不饥，蚕无横死者，如此益国利人，兴家多福，望陛下行此仁治！”

    唐皇李渊自始至终面色不动，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待傅奕说完，也不表态，只问：“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阶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得不说，此时佛教颇有威信。即便有迟疑者，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兼之萧瑀乃宰相之职，其人信佛，百官皆知，一时间竟无出言者。

    唯太仆卿张道源不惧，上前一步道：“回陛下，臣以为，傅大人所言甚是。尝统论三教，儒者，从需从人，不躁妄之谓‘需’，盖儒从容乎礼法人也；仙者，从山从人，离市井之谓‘山’，盖仙逍遥物外人也；佛者，从弗从人，不可之谓‘弗’，盖佛者弗人也。儒、仙二教虽高，犹可名‘人’，佛者出四生，超三界，不可以‘人’名也。臣又听闻，华原县有一谪仙名为张玄清，道行之深、法力之高，旷世无两。其人言天界之事、仙佛之秘，曾说佛乃西方教，创此教派者，一为准提，一为接引，皆是不忠不孝、不礼不智、不仁不义之人。如此教派，唯外邦蛮夷愚昧之人方会信奉，故臣请陛下下令，绝此胡教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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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弟弟张紫阳

﻿张道源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好一会儿，才响起窃窃私语：众人这时算是看明白了，一个傅奕，一个张道源，他们俩今天是铁了心要灭佛啊！

    可把一个左仆射萧瑀气得面红耳赤，须发皆张，站起身来怒斥：“荒谬！荒谬！一派胡言！‘佛’乃梵语，此云‘觉’，奚取于‘弗人’哉？况乎佛也者，对天而称天者也，‘天’且不足以名之，况可谓之‘人’乎？故尧舜周孔者，人之圣；佛也者，圣之圣也，‘圣’且不足以名之，况可谓之‘人’乎？”

    “萧大人此话可是自相矛盾，一会儿说佛乃梵语，实为觉之音译；一会儿又说佛之所以不是人，实乃比天更高、比圣更大，此前后矛盾，互相抵触，格格不入，莫非词穷也？”不等张道源开口，傅奕便把话顶了回去。

    此人在历史上也是有名之人，精于天文历数，在玄武门之变前还曾密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生前多次表奏废除佛教，可以说是萧瑀这个信佛之人的老对头。

    那萧瑀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经过张道源一打岔，他也想到了反驳之法：“傅大人休得胡言，萧某方才不过是给你举例，怎能一概而论？再说张大人口中的‘谪仙’，在萧某看来，其只是一妄人而已。他口中所言之佛教，与佛经记载，多有不同，如何能代表佛教正统？”接着历数张玄清“神仙得道传”中不实之处，看来张玄清所讲的故事流传还真广。

    傅奕当然不会被萧瑀一句话为难住，再次说史上佛教藏污纳垢之事，并以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两次灭佛为例，直斥佛教损害国家百姓等等。又有张道源在一旁帮衬，述论张玄清的“神仙得道传”中与历史传说相符之事，言其中佛道之说绝非虚妄，两人合力，只把一个萧瑀辩的无可反驳。

    李渊老神在在的听了半晌，才开口叫停：“好了，三位爱卿莫吵，此事朕已经知晓了，暂时难下定论。对了，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自然就是李建成，在文武百官前面，李渊阶前，有三个华贵青年分列两边。其中左边第一个是李建成，第二个是李元吉，居右手位的，自然是日后的太宗皇帝李世民。

    那李建成年约四十来许，面貌与李渊颇有相似之处。四方脸，八字眉，颔下长须，相貌堂堂，单看面相，丝毫看不出有史上记载的残暴。不过他双眼略小，眼白比较大，不经意间也流露出一点阴狠的意味，闻言起身道：“禀父皇，儿臣以为，傅大人、张大人所言虽则有理，然此非佛之罪。如萧大人所说，佛乃圣中圣，佛大人口中僧人目无法纪，都是那些和尚的错，怪不得圣佛。故依儿臣之见，禁止佛法、遣散僧侣，还需三思而后行。”

    “世民怎么看？”李渊闻言不置可否，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与李建成相比，李世民的面貌更胜一筹，威风凛凛，正气盎然。若张玄清看到，定会认出，此人竟是当日在半山亭被他缠着听琴的那位。

    在张道源说到华原县的“谪仙人”之初，李世民脑海中就忍不住响起与张玄清的那一次会面，心中暗道：不知自己所见这位道长，与那谪仙人谁更胜一筹？此时闻听李渊问话，他顿时起身行礼，后正色道：“回父皇，儿臣与太子大哥所见略有不同……”

    ※※※

    现代时空，张玄清可不知道大唐朝堂之事。腊月二十八，他正念高三的弟弟张紫阳终于放假回家，一家人算是真正团聚。

    张紫阳今年正好十七岁，过了年就是十八。相比起张玄清来，他生得颇为俊俏，刚十七身高就过了一米八，人高马大的，却不显粗壮。反而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可以说是小白脸与大长腿的综合，长得跟韩国欧巴似的。

    对此张玄清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爸老妈亲生的，或者认为老爸老妈打怀胎的时候就开始偏心，把好基因都留给弟弟了，不然自己怎么不高不瘦，不矮不胖，不丑不俊？

    总之，他才不认为是自己长残了呢。

    因为不常回家很少见面的缘故，张玄清与弟弟的关系……怎么说呢，不好也不坏，互相之间的熟悉都是源自血脉里的，真格的说无话不谈，那也不尽然。顶多是坐在一起不觉得尴尬，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各待各的。不过有着这一层血脉关系在，两人也不会形同陌路便是。

    只是今年与往年有些不同。若是往年，张紫阳见哥哥在家，顶多象征性的问问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张玄清回答什么，他也不甚在意，更多的时候还是陪母亲。然而今年，张紫阳得知哥哥一下给家里打了一百万，对于张玄清的工作可谓好奇的紧，没了往日的随意，逮着张玄清一个劲追问。

    这也是一个少年人应有的好奇，毕竟以张玄清的情况，能挣这么多钱，张父张母都惊奇的很，不过都被张玄清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而已。但是张父张母好糊弄，张紫阳可不一样。打个比方，张玄清可以对自己父母说自己投资电影赚的，即便父母问什么电影，他也可以随口说两个外国电影名，让父母记不住。然而张紫阳可是个学生，纵使他们家这里地方再小、再落后，以中国现在的国情，也是有英语可学的。而且张紫阳脑瓜聪明，学习不错，在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若真随口说个英文电影名，还真糊弄不住他。

    故而张玄清面对弟弟，又换了个说法，说自己这钱都是自己买彩票赚的。之所以跟爸妈说投资电影，不过是想吹牛逼。相比于拍电影来说，这个说法立即得到了张紫阳的信任，毕竟张玄清的情况他这个当弟弟的又不是不清楚。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张紫阳看不起哥哥的成分在内这点先不考虑，虽然两兄弟关系泛泛，但张紫阳还是答应了张玄清，替他一起掩瞒父母钱的来历的“真相”，而且也没提什么给他买电脑、买手机、买衣服的要求。

    真的没提，因为根本不用张紫阳提，张父张母有钱在手，那些东西也都没短过他。家里再穷，儿子出门在外该有的门面也是有的。张紫阳在学校里学习那么好，哪能让别的学生看不起？

    以上都是张父张母的想法，也不知道张父张母是随着张紫阳的长大，变得大方了，还是觉得张紫阳也到了要脸的年纪，不想让他在学校自卑。总之张玄清曾经上学的时候，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恩，可能是自己上学的时候还小，再加上那时家里也真没钱……大体就是这样吧，张玄清觉得自己应该这样想。

    大年二十九，扫房、蒸馒头、贴对联。转过天来就是大年三十，早上一起，张母就开始准备饭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瓜果蔬菜亦没少买。中午时候，张父带着张玄清、张紫阳两兄弟去上坟，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大年三十要祭拜先祖。给祖宗上完坟，张玄清又去老道士那坐了会儿，下午就一直在家呆着。

    张紫阳下午没在家，而是去找村里的小伙伴去完了。张玄清村里也有朋友，但只有一个，说来也是他运气不好，在农村生活过的都知道，一个村子的小孩，也分年龄段的，基本都是同岁数的才在一起玩得好。可好巧不巧，张玄清出生那年，乃至前后两年，村里就有两个新生儿，其中一个还是女的。张玄清的小伙伴就是另一个男的。因为村子小，村里就一个学校，上课都恨不得两个年级挤在一起，所以两人在学校都是挨欺负的。不过张玄清是个狠人，谁欺负他，他就揍回去，从而导致打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只有那一个与他同年出生的，叫刘天金。可那刘天金今年竟然没回家，听说在外面忙，没有买到回来的车票，所以张玄清也只好“孤家寡人”的在家窝着了。

    到了晚上，张紫阳也回来了，观上村有个习俗，除夕夜里不能在别人家待太久，只能在自己家待着。故吃完晚饭，张玄清一家四口就在家里看晚会。虽然现在晚会一年比一年难看，可家里人坐在一起喝喝茶说说话，时间过得倒也快。

    期间张紫阳接了不少电话，都是同学给他拜年的。张玄清也想给朋友拜个年，可想来想去，能算上朋友的，还有联系的，也就有村里那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刘天金了。可给对方打过去后，竟然打不通，电话提示关机。本来两人每年都是过年在一起见面，期间即便打电话，也是对方给他打。张玄清性格随他父亲，不善于表达感情，且常年一个人四处溜达，习惯了孤独，更不习惯给人打电话，一个电话打不通，也就算了。

    撂下电话后，张玄清以为没人会打给他，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毕竟连“唯一”的朋友的手机都打不通，谁还会联系他？没想到不一会儿后，自己的手机铃声竟然还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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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电话

﻿“蝈蝈儿，你手机响。”张母正坐在张玄清身边，听到他手机响，叫了他一声。

    张玄清心中诧异，大过年的还真有人给自己拜年？拿过手机一看，不认识的个号码，暗道：过年还有诈骗电话？或者是刘天金换号了？

    接通后，对面却传来一个女人声音：“喂？张玄清？”声调微扬，有几分试探。

    “是我，你是……萍萍？”张玄清觉得声音熟悉，起先还没听出来，听出来后又有点不确定。

    电话那头，柳萍似松了口气：“是你就好……”

    “怎么？找我有事？”张玄清下意识问道。

    电话那头，柳萍呼吸明显顿了顿，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可在这语气之下，又隐隐有些窘迫。

    张玄清没听出来，笑道：“能能能，说来也巧，我正打算给你打个电话拜个年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过年好啊，新年快乐。”有人在过年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心情还是很愉悦的，当然要说点场面话。

    熟料柳萍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闻言顿时呸了他一口：“你还打算给我打电话？你有我手机号吗？”她有张玄清的手机号是张玄清手机落她那的时候她自己存的，但张玄清手机上可没她的号。

    张玄清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来电显示还是一串陌生号码来着，讪讪笑道：“那个……咳咳……萍萍啊，不是我说你，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这玩意说破了你说多尴尬。”

    “哼！”柳萍微不可查的哼了声，接着才语气微弱道：“今天给你打电话，一是祝你新年快乐，二是……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忙。”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嘛，闹了半天自己一点都没猜错！张玄清心道果然，可依然忍不住有几分古怪，按捺住问道：“什么事？”

    只听柳萍故意控制着声音，语速极快，仿佛怕慢一点就没信心说完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爸妈想要见你，让你过年来我家一趟。”

    “什么？”张玄清不是没听清，而是听清了难以置信：“你爸妈叫我去你家干啥？”

    “也不干什么……”柳萍说了一句，停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破罐子破摔道：“好吧，还不是都怪你，让我妈误会了。你走当天我爸就……要见你。我一直拖着，拖到现在，拖不下去了……你别以为我没想跟他们解释啊，可我解释了半天，他们都不信，还有那天咱俩……反正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误会成这样。我本来还打算拖一段时间，再跟他们说咱俩分手了，但现在过年……他们说了，你必须要到我家来一趟，你答不答应吧？”

    “呃……可以不答应么？”张玄清弱弱地道。

    “不行！”柳萍差点没被他气死，还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对，这句话似乎有点问题，但……总之很操蛋就是啦。她都跟家里承认张玄清和她之间的关系了，如果这时候张玄清不去，她不是很没面子？狠狠咬着牙道：“张玄清，你要把我当朋友，那你赶明儿……不用赶明儿，初二或初三，就来我家。实在没时间，正月十五以前也好。但如果你不来、不拿我当朋友……你给我等着！”说着便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朋友？张玄清愣了愣，默默的把手机放下，手指敲着自己的腿，心里寻思，柳萍拿自己当朋友看了？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小子，跟妈实话实说，谁给你来的电话？”就见老妈满脸促狭的看着自己。

    张玄清嘴角抽了抽：“没谁……”不料老妈表情更是暧昧：“没谁？听声音是个女的吧？还让你过年初二去她家……蝈蝈儿，别骗妈，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因为两人离得近，张玄清手机通话声音又大，刚刚柳萍说的话，张母大多都听了去，怎么还会相信张玄清的“辩解”。

    此时张父和弟弟张紫阳也都在屋里坐着看电视，闻听张母的话，也都把视线看向张玄清。

    张紫阳眼中满是好奇八卦：“哥你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张父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中也充满询问。

    张玄清不好答，含糊其辞道：“真不是女朋友，就一普通朋友。”

    张母道：“臭小子，懵谁呢，真当你妈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有女朋友尽早领家来，别让我跟你爸着急。”

    “真不是……”张玄清还想解释，张母却十分干脆的打断他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总之你也该到结婚的时候了。你也知道，你林叔林婶觉得你还不错，我和你爸也觉得琳琳不错。如果你有女朋友，那咱什么都好说，我把情况告诉你林叔林婶，省的咱耽误了人家孩子；如果你没女朋友，那初二就带着东西去你林叔家，咱把亲事提一提。”

    张玄清：“……”这不是逼着自己承认么！

    无奈，他可不敢让老妈去林家提亲，以两家的关系，老妈现在去提，说不准还真成了。他也不能说林琳在外面跟人有了孩子，还打胎了，毕竟人家也是一小姑娘，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当然要让他承认和柳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心里也发憷，指不定今天承认了明天老妈就要见人呢。

    琢磨了半天，张玄清决定先拖着，半遮半掩的，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故意引着老妈往“是”的方向以为：“妈，你就别瞎寻思了，人家家里面有钱，怎么能看上咱们。”

    张母不知是计，还以为自己儿子没有信心，一拍桌子：“有钱怎么了？是不是她家里不同意？别以为妈听不出来，妈心里跟明镜似的，听电话里说的，那姑娘对你肯定有意思。行了，她不是让你初二上她家么，去，咱必须去。不就是她家有点钱么，再有钱还能有多少？咱又不是没有！就说你给家里打回来的一百万，她家还看不上你？反了天了！”

    张玄清心里苦笑，心说老妈啊老妈，你是不知道，那钱都是人家“赏”的，人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可这时候让他解释怎么可能？不然他老妈还以为他在外面给人当小白脸呢！只得含糊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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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回京

﻿第二天，大年初一下午，张大道长就在老妈的催促下，带着一些土特产，踏上了拜访“老丈人”家的路。

    抵达北京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给柳萍打了个电话，柳萍说来接他，张玄清就站在路边等着。

    相比于小山村的热闹，偌大的城市此时显得极为冷清，街上空空荡荡的，人少车也少。

    当柳萍开车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张玄清提溜着个大麻袋在大街上孤零零的站着呢。

    见此，姑娘心中满意，无可避免的生出一抹欣喜。偷偷笑了笑，但很快就收敛，车也没下，伸出脑袋：“你来啦，上车吧。”脸上表情已一派平静。

    张玄清也不废话，扬了扬手里的麻袋，让其把后备箱打开。把麻袋装好，才坐进车里。

    “你刚拿的是什么？”汽车发动，柳萍目视前方，似随意问道。

    张玄清没好气的瞪着她：“还好意思问，我妈给你爸妈准备的礼物！”

    吱——

    刚发动的汽车顿时又停在路边，柳萍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淡定：“你跟你妈说了？你告诉你妈做什么？咱俩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让你来骗……”

    “行了行了，你当我愿意让我妈知道啊。还不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你说什么不行，非让我见你父母。这下好了，我妈听到直接误会了，麻溜的准备了点山货就让我过来看‘老丈人’，你说说大过年的你让我怎么解释？”张玄清翻着白眼打断道。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说我们是那种关系？”柳萍脸色一红一白的，心里慌慌，又羞又怒。

    张玄清眨眨眼，嘿笑道：“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我说你脑子里一天想什么呢。别说咱之间啥也没发生过，就算真发生了点什么，你认为我会跟我妈说？顺带再描述一下细节？”

    “滚！”柳萍更是恼怒，她自己说的那种关系是指男女朋友关系，很纯洁的那种，可到了张玄清嘴里……反正臭流氓嘴里没好话！

    强忍着把这贱人一巴掌拍死的冲动，柳大美女心中微动，又想：他告诉父母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想让自己……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美女脸色微红，翘着下巴，满脸高傲：“张玄清我告诉你，别想拿这个忽悠我，让我跟你在你爸妈面前装情侣。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哼！”

    张玄清一阵莫名其妙：“我打什么主意了？”想不明白，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少说废话，赶紧开车，求着我帮忙还横了吧唧的，小心我撂挑子不干了！”

    装，还接着装！柳萍不屑的撇撇嘴，可心里仍忍不住划过一个念头：难道他真的没打别的主意？可不知为何，自己竟不愿相信。

    汽车再次发动，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柳萍心中不知想着什么，神情很纠结；张玄清则简单得多，脑海中回忆着当日在老道士坟前所得的卦象，暗中寻思：那马小堂是不是也来了北京？

    当日他就算出马小堂所去的地方有一个“北”字，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柳萍跑到北京来。虽然他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道理，更知道如果他想找马小堂，肯定会遇到麻烦。但事关鬼神、事关老道士，他依然忍不住有点蠢蠢欲动。

    只不过他天性谨慎，不愿自己涉险，故心里纠结，一边盼望能找到马小堂，一边又盼望找不到。

    在这种复杂的心思下，汽车开到一个酒店门前。张玄清见此不由诧异：“我说萍萍，你这是几个意思？不去你家？”

    “还去我家，你休想！”柳萍嗔怒，本来两人的关系就被她家里人误会，今晚再把张玄清带她家里去住……那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赶紧下车，我给你订了房间，明天再去见我爸……还愣着干什么，下车啊。”

    “不是，你要脸不？好歹有个求人的样也成，颐指气使的跟谁呢。”张玄清不乐意了。

    柳萍看着他，好一会儿，语气终于软下来：“那你说你想住哪？要不你住我家，我住这？”

    “呃……那还是算了吧。”张玄清一阵气馁，开门下车，回头再问：“房间号多少？”

    “……”

    柳萍订的这家酒店挺高级，把柳萍送走后，张玄清也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待遇。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没住过什么高级的地方，顶多是小破旅馆，一晚百十来块钱的那种，再不济就睡桥洞子，这一回也算是开开眼了。

    在房间中洗了个澡，张玄清就躺在大床上，掰着手指头思考以后的路。

    忽然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上来就问他到没到地方，见没见着对方父母。

    张玄清笑了，说：“老妈呦，这你可就管不着了。”说完啪的就挂了电话。

    这家伙把他老妈气得，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果然不能信，每回都是，在家事情答应的好好的，出门就反悔！再给张玄清打电话，张玄清却死活都不接了。

    这也是他们娘俩之间相处的常态，因为老妈太过强势，说一不二，不听她的啰嗦死你。所以张玄清打小就学会了阳奉阴违，你不是让我听你的么？好，我听，但只当你面听。等你看不见我了，对不起，我咋咋地。

    尤其是长大了常年待在外面，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张玄清更是变本加厉。他妈跟他说什么，他一般都是好商好量先答应，但转头就耍赖，气得他老妈没少骂他白眼狼。

    把老妈对付过去，张玄清再次思考以后的路：如今又回到北京了，但没有住的地方。如果想在这里常留，还得赚钱租个房子。不过以自己的命理……赚钱还不如睡桥洞子，省心，省事，而且还能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找马小堂的事可以先缓缓，毕竟自己不知道他具体方位。只知道在自己老家东边，地名里有个“北”字。可全中国地名里带“北”字的多了，大了有市有县，小了还有乡、镇、村。如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即便有算术，也得找到猴年马月。所以找马小堂的事只能靠运气。

    老道士身死之谜在找到马小堂之前只能暂时放下，逝者已逝，就算找到马小堂也不能改变什么，但鬼神之事……或许可以去大唐寻找一下信息！

    按照一些小说里的言论，越接近现代，天地间的灵气越少，修士、鬼神的力量也就越弱。有的说是十年浩劫，有的说是刘伯温斩龙脉。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道理的。

    现代时空本就有许多掣肘，不管是政府的打压迷信，还是一些其他的什么。与其在现代找鬼神，还不如去大唐。

    理清思绪后，张玄清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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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李世民

﻿大唐时空，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晴，一篇诏令通传天下。

    诏曰：沙门、道士苟避征徭，不守戒律，皆如奕言。又寺观邻接廛邸，混杂屠沽，故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择其精勤练行者，迁居大寺观，给其衣食，毋令阙乏；庸猥粗秽者，悉令罢道，勒还乡里。

    翻译过来就是：僧人和道士逃避赋税和徭役，不遵守本教的戒律，完全像傅奕所讲的那样。再加上寺院、道观与市肆民居相连，与屠户酒店混杂在一起，所以，高祖颁诏，命令有关部门淘汰全国的僧人、尼姑和男女道士，将那些专心勤奋修行的人，迁居到较大的寺院道观中去，供给他们衣服与食品，不使他们缺少什么；对那些庸俗猥琐、粗疏丑恶的人，勒令他们全部停止修行，强制他们返回家乡。

    而后，伐山破庙，僧道还乡，整个京城仅保留了寺院三所、道观两所，各州分别保留寺院道观各一所，其余的寺院道观皆被一律罢除。

    ……

    “不好啦，不好啦，大事不好啦！”这一天，常在山下读书的吴恭慌慌张张跑回闲云观，边跑边叫，惊起一路飞鸟。

    路过半山亭，此时张玄清正和李淳风在半山亭下棋：如今距离种完地并不多久，现代时空过年的那两天，张玄清打算多陪陪家人，就没回大唐。没料想却被柳萍抓了包。眼下地理庄稼刚刚发芽，不用过于打理，闲来无事，张玄清便继续以前的日子，练练武、弹弹琴、下下棋、写写字什么的。

    因为张玄清弹得琴声太过“美妙”，受到袁天罡、李淳风等一众人的排挤，所以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想弹琴了就走出闲云观，来到半山亭。今天他也是一个人自己出来弹琴的，没想到李淳风却自己跟了来，主动跟他下棋。

    他们下棋自然不是普通下棋，而是练习演算之术，可以说也是一种修行。正沉浸在棋局时呢，见吴恭这么咋咋呼呼的往山上跑，两人都停了下来。

    李淳风不爱说话，即便此时也是如此；张玄清主动问道：“吴家三郎，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惊惶？”

    那吴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双手插膝，边喘息边急道：“道……道长，我刚刚在书院听到消息，陛下下令，让僧人道士还俗……”

    “什么？”李淳风一呆，接着又是一惊。

    吴恭知道他是误会了，以为皇上让所有道士都要还俗，赶紧解释，说只要专心勤奋修行的人，都不会勒令返俗，但却不能在自己的道观住着，需要去官方规定的道观。

    听吴恭说完，张玄清倒想起了史书中确实有记载这一事，没什么担心的，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就是此事。吴家三郎，咱们闲云观的人可都不是那只知道招摇撞骗的野道，就算陛下让还俗，也轮不到咱们。不就是换一个道观住着，我当什么大事，竟值得你这般惊惶。”

    “呃……呵呵……”吴恭讪讪的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忙歉然道：“道长训斥的事，是小子鲁莽，一时心急，竟破了养气的功夫。”

    儒生养气可不是真气之类，而是浩然正气，说白了就是心性上面的修炼。

    李淳风却站起了身，面色严肃：“张师叔，此虽小事，但也需尽快告诉师父知晓，与师父商议如何应对。不如今日棋局暂且作罢，我同吴兄弟一起去面请教师父。”

    “去吧，去吧！”张玄清摆了摆手，自从他“迷”上弹琴以来，袁天罡那老梆子一直躲着他。现在他在半山亭下棋，袁天罡就在闲云观玩儿呢。李渊下的这个诏令严格来说跟他没有多少关系，左右都是“寄人篱下”，住哪里不是住。

    目送李淳风、吴恭二人走后，张玄清低头看着未下完的棋局。此时棋盘上黑子略入下风，是李淳风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因穿越带来的记忆效果，让张玄清的演算之术比李淳风还略胜一筹。

    不过张玄清虽看着棋局，脑海里的思想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自从打算再古代寻找鬼神的踪迹，他就打定主意，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安定住所了。以后若非困极了，他晚上就在这个世界打坐修炼，左右现代时空他也没什么事，可以先放放。只是眼下现代时空还有柳萍的问题需要解决，不是离开的时候。等见完柳萍的父母后，或许就可以一心一意的留在大唐时空了。

    然而再想到再过不到俩月那古今闻名的历史大事件“玄武门之变”就会发生，他又不想那么早走。迟疑着，如此显赫的事，自己既然有缘来到大唐时空，怎能不亲眼见证一下？可想到玄武门那并非常人能到的地方，而且玄武门之变，整个长安城说不定都会有危险，他又有些犹豫，觉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能早走还是早走一点的好。

    就这么纠结的时候，忽然山下马蹄声传来。哒哒哒哒，马蹄不快，并且声音极轻，若非张玄清通了耳窍，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发现。

    闲云观所在的这座无名山并不高，且坡度极大，打马慢行并无问题。

    张玄清转头看去，就见远处树丛后一个身影渐渐清晰。穿着高贵，面容英俊，气势凛然，胯下骏马即便不懂相马之人一观，也知绝非凡品。离得近了，看清那人五官，竟是几月前与刘剑南告别当日所见过的那位青年贵公子。

    青年贵公子不是旁人，正是秦王李世民。几日前在朝会上听傅奕、张道源提及华原县谪仙张玄清，他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这座无名山上见过的道士。近些日子他过得可谓及其不好，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对他百般刁难，甚至进谗言让他父王遣散他部下兵将，隐隐露出灭他之心。昨日李渊下令，命天下僧、尼、道士、女冠，精勤练行者，迁居大寺观；不精勤修炼者，返乡还俗。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行举怪诞”疑似高人的道士。在家呆着也是心情郁结，还有人监视，索性他便打马来到了这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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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以棋观人

﻿距离半山亭越来越近，看清了张玄清的面貌。李世民心头一喜：没想到竟如此有缘！想到与张玄清上一次的会面，觉他是高人，他紧忙打马上前。到半山亭外，立即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学生见过道长，没想到今日前来，真的能见到道长，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张玄清到没想到几月不见，这青年公子竟然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愣了愣，伸手一引，微笑道：“公子切莫多礼，还请入亭叙话。”

    李世民闻言，立即放下马缰，连栓都不栓，直入亭中，似乎如此宝马丢了就丢了，远不如张玄清珍贵般。

    进了凉亭内，李世民站在张玄清身前，再次行礼，一脸庄重：“道长，前次是学生冒失，对道长多有失礼之处，还望道长莫怪。今番再次相遇，于道于俗，都该是有缘。敢问道长贵姓？”

    这是一个示好的信号，也是一个想要认识的信号。张玄清鬼精鬼精的，又怎会听不出来？再次伸出手，虚虚一扶，笑道：“当不得公子如此大礼，公子快快请起。贫道不过一山野散人，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冒失不冒失的。贵姓不敢当，贫道姓张，单名一个果字，字三丰，道号玄清……”

    “华原县张玄清张真人？”李世民心头狂震，几日前他还猜测张玄清与那位华原县的谪仙孰高孰低，没想到两人竟是一人。联想到传言中张玄清的能力，不禁心动：莫不成这是老天特意派来帮自己解惑的？不然为何好好的华原县不带，偏要跑到京城来？

    不管张玄清有意无意，两人相遇，总该有天意左右。想到如今自己的困境，李世民再次行礼：“不知真人当面，学生多有冒犯，望真人莫怪，莫怪！”

    “哦？你竟也听过我的名声？”张玄清半是诧异半是得意，没想到现在自己名头都这么大了，长安城与华原县离得可不算太近。再说眼前这位贵公子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竟然能对自己这般客气。饶是他学道后心性再淡然，但有着江湖骗子的底子在，也微感虚荣。

    不过这虚荣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想到自家的名声不多都得益于后世古人的作品，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张玄清便又安定下来，笑着摆摆手道：“不过都是一些虚名而已，公子不必在意。看公子此行面貌精神，与上次相比，大大不同，可是心中困扰之事已被解开？”

    上次两人见面，李世民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不好，我很难受，我很伤心了。这次虽然身上依然有些郁结之气，但与上次相比，好过太多，故张玄清才有此问。

    然而不说还好，一说李世民顿时苦笑。他身上的问题哪里是解决了，反而现在更严重了。不过今天有别的心事，暂时把那事忘了而已。

    这时经张玄清一提醒，李世民又立即想了起来，颓然一声叹息：“道长莫要说笑了，学生这些时日，可是被我那……逼得进退两难。他们……唉，罢了，罢了，今日能再与道长相遇，本该高兴才是，岂能让些许俗世饶了道长清净？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呵呵……”张玄清闻言笑笑，也不说什么，指着对面座位让其坐下，道：“公子可愿陪贫道手谈一局？”

    手谈是围棋对局的别称，算是比较高雅的说话。指在下围棋时，对弈双方均需默不作声，仅靠一只手的中指、食指，运筹棋子在棋盘上来斗智斗勇。

    李世民这才发现桌上残局，见棋盘上白子略胜一筹，而张玄清面前正摆着白子。束手坐在张玄清对面，又见张玄清要收拾棋局，顿时道：“学生不敢打扰道长棋兴，不如我二人就此残局续下？”

    哦？这么有信心？张玄清诧异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对方眼中斗志不多，显然与他猜的相反，并非有信心，而是心中有事，不在乎棋局输赢。笑了笑道：“如此也好，该你走了。”与李淳风下棋是比算术，与眼前这个青年公子就是无聊消遣了。

    李世民点头应是，低头看着棋局，思维却怎么也无法集中。他其实心里有着向张玄清请教他身上所发生之事的意思，可一方面两人不过第二次见面，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一方面就如他自己方才所说，不好意思让自己的事，饶了张玄清的清净。

    在这种思绪下，想要下好棋那可是千难万难。等了好久，李世民才想好一步棋招，捻起黑子，轻轻落于棋盘，可棋路却是平平无奇。

    张玄清也不意外，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心思不在棋局上。随意捻起一枚白子，紧跟其后，点在棋盘上。也是平平无奇，毫无杀招，放弃吃掉几枚黑子的机会，走了一招“废棋”。

    李世民愣了愣，即便他心思再怎么不在棋局上面，以他多年行军布阵的经验，也看出张玄清是有意相让。

    抬起头，见张玄清含笑看着自己，神情淡然，看不出心中所想。他却紧忙收拢心思，暗道：可不能再这般神思不属了，不然岂不会惹道长责怪？立即排除杂念，认真思考棋局。

    这一认真棋路自然另有不同，好歹李世民也是一员大将，大唐的大半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即便黑子现在暂落下风，在他手上，也被盘活了般，合纵连横，凝聚成一股大气势。

    从一个人的棋路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性格这并未虚言，有的人棋路奇诡，其行事必也不择手段，在生活之中，此等人多奸猾之辈；有的人棋路稳重，其行事必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生活之中，此等人多谨小慎微之人；有的人棋路强势，其行事必也雷厉风行，在生活之中，此等人多会冲动、偏激；有的人棋路大开大合，其行事必也堂堂正正，在生活之中，此等人多有王者之风。

    李世民的棋路就是那种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的，可见当是光明磊落之辈。而张玄清的棋路则有些宽，忽而稳扎稳打，忽而兵行险招；总体来说就是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由此可见张玄清的性格有多么跳脱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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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请教

﻿太阳西斜，亭中张玄清、李世民二人不言不语，静静下棋。亭外鸟叫虫鸣，微风阵阵，刮得树叶哗啦啦响。

    李世民是顺着李淳风的棋路下得，本来棋面就渐露败势，任凭他棋艺再好，面对张玄清也难力挽狂澜，不由得越下越慢。

    对面，张玄清却轻松得多，面对李世民越想时间越久，他却每次都随着李世民落子而落子，根本不用耽搁半点时间，让李世民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又下了几手，寻思着时机也差不多了。张玄清等李世民再次落下一子后，紧跟着又落了一次，随后笑道：“这位公子，你也也是相识一场，贫道还没问过贵姓呢。还有，贫道对公子身上的事，也有些好奇。不知公子可愿说说，说不定贫道也能开导一二。”

    话音方落，李世民终于从棋局中惊醒，暗道自己糊涂，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沉迷棋局胜败中去了。沉吟片刻，叹息道：“不瞒道长，学生确实有些疑惑想请教道长，还望道长不吝赐教。”关于姓名却未曾说。

    张玄清并无意外，自从见面听对方自称学生起，他就知道，对方忍不了多久，肯定想和自己说点什么。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赐教可不敢当，顶多开解开解公子而已。”

    李世民沉默，似乎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良久，方幽幽一叹：“不知道长对兄弟阋墙有何看法？”

    兄弟阋墙自然是兄弟之间起了间隙，张玄清心中了然，看来对方心情低落的原因是源于家事。这可就有些不好办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家事这种东西，可不是外人能够随意置喙的。

    不过他之前的话已经说出口，收却是收不回来了。左右也只是听听而已，张玄清笑了笑道：“兄弟阋墙也分个程度，不知贵兄弟与公子之间是什么程度？”说完之后，思绪却忍不住有些发飘。

    如果弟弟张紫阳和自己……

    刚想到这里，张玄清就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只听对面李世民有些自嘲地道：“什么程度？若只是一般程度，我怎会……我怎会……嘿嘿，他们是想让我死啊！”

    这么严重？张玄清心里面诧异急了，他知道对方身份不凡，打第一天见面他就看出来了；他也知道古代的什么世家大族里面规矩多，兄弟之间的情分可能不怎么好，但闹到想让对方死的地步……这就不仅仅是心性的问题了吧。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对对方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两只眼在对方面上打量片刻，忽地心头一跳，越看越惊。

    李世民没有注意，微微低着头，半是幽恨半是自嘲的说着：“我也不知他们是为什么，怨恨？嫉妒？我从没想过和他们争什么，可他们却要置我于死地。道长你知道吗？为了对付我，他们竟然……竟然……污蔑我与我父……偏房有染……”

    终归这才是与张玄清第二次见面，李世民之所以对张玄清说，与张玄清的身份有些关系，但更多的还是想找一个倾诉对象。所以到了这时，他依然没有表明自己身份，只是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换到了一个普通富贵人家。

    但张玄清却认出他了！

    李世民的面相太过高贵，简直贵不可言，乃是天生的帝王之象。再加上他口中兄弟阋墙的事，熟读过隋唐这一段历史的张玄清，如何还不能猜到对方是谁？

    心跳不争气的开始加速，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天可汗”，而且他还向自己请教问题？

    张玄清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不怪他这般激动。如果是别人，管他什么程咬金、尉迟恭，即便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个能带兵打仗的将军而已。但李世民是谁？他可是……算了，算了，管他是啥，咱可不能激动。就算他日后成就再大，现在不还是跟我这吐苦水？

    甭管咱多倒霉，但咱好歹也是一个穿越者不是？

    如此这么一打岔，张玄清才逐渐平静下来，这时李世民已将“改良版”的兄弟阋墙大体说完，最后问道：“……敢问道长何有教我？”

    张玄清沉吟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道：“不如公子随贫道来修道？兄弟阋墙，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家财而已。正所谓：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道观日高人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就在这山上有间闲云观，公子可愿随贫道去那里修行？”

    “这……”李世民呐呐无言，半晌后，露出苦笑：“道长莫要消遣学生了，学生只是一个粗人，有太多放不下的。不说其他，若我随了道长来修道，我那兄弟，也比不肯饶了我，更不会绕我家人，以及部下……朋友。即便道长护得住我，我有怎能忍心害他们丧命？”

    他这一番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身份越高，越发身不由己，何况世间最贵的皇室。即便他真的有心隐居遁世，但只要他活着一日在，以他在军中、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李建成怎能安心？

    张玄清也知其中道理，只是他天性不着调，想着如果真把李世民这个天可汗忽悠成道士，历史会演变成什么样？

    不管什么样，但肯定是会极为有意思的。

    不过如今见李世民不肯，他也随之放下了这个心思。

    终归历史太过沉重，张玄清也不能肯定，如果历史真的被改变了，现代时空的“自己”会不会消失。

    既然劝李世民入道这条路走不通，就要走第二条路。而第二条路……就是历史原本的轨迹！

    张玄清想着不由眯起了眼，拿起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轻轻磕动。

    嗒、嗒、嗒，一声一响，似乎磕入了李世民心里。

    良久，张玄清才深吸一口气，悠悠呼出：“贫道也知劝你入道是在难为你，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家，也需要不同的方法来解决。你的家庭……贫道不好多做口舌，更不愿参与。贫道只有一句话，是早年间从一位伟人处听来的，现在说与公子，不知公子愿不愿听？”

    “道长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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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道长请讲！”李世民听张玄清说完，心中微动，忍不住猜测：不知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张玄清笑了笑，不得不说，李世民还挺会做人，从始至终都恭恭敬敬的，让人想不帮他都不成。

    微微顿了顿，磕着棋子的手继续抬起、落下，抬起、落下，发出嗒、嗒的声音。

    在这种响动下，他声音显得有些虚幻：“贫道要说这句话，其实也简单，总共二十四个字，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前面充分体现了恭谦礼让，可到了最后一句，只转而下，透出无穷杀机。

    李世民心底一寒，骇然抬头，就见张玄清面色如常，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上的棋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舒缓。若只看到这一幕，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之前，他竟然说出那么杀气凛然的话来。

    待棋子都被收拢进棋篓，他竟又微微一笑：“言尽于此，公子何去何从，还在公子自身，贫道就不再置喙。好了，贫道也要回山了，你我他日有缘再会吧。”说完拿起棋盘棋篓，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李世民怔怔无言，脑海里却已翻江倒海。近些年李建成和李元吉明里暗里对他的所作所为，一幕幕涌现出来，还有瓦岗寨的兄弟。

    一边是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亲兄弟，一边是即将被自己连累的昔日部下，还有妻子……自己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放弃妻子、部下，让他们为自己陪葬？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但是……

    不！没有但是！

    他们虽然是自己的亲兄弟，可他们却处处要让自己死，自己为什么不能反抗？

    父皇的江山大半是被自己打下来的，自己为何要拱手送人？

    他们如今一为太子，一为王爷，就已经如此……如此……残暴，对我这个亲兄弟都能下手，日后若让他们得了江山，天下百姓何其悲也？

    为了家人，为了部下，为了天下百姓，我都不该……都不该……李世民想到这里，神色变得极为郑重、神圣，精神振作，再也无了昔日的挣扎。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从前方悠悠前行的张玄清口中传来一阵歌声：

    “峰峦如聚，

    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

    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歌声苍凉，一字一句在人眼前形成一幅幅画面，重重叠叠的峰峦、奔腾澎湃的河水、昔日宏伟今朝已化废墟的宫殿，万里江山，数个朝代，兴也好、败也好，功名尽归一部分人，普通黎民百姓，占不到半分便宜。

    管你是隋是唐，天下百姓，何时少受过苦了？

    一瞬间，李世民的脸忽地变得苍白，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刚刚升起的神圣使命感，全部化作虚无：自己想要反抗，究竟是为了那个位置，还是为了天下百姓？

    若是为了那个位置，却假已天下百姓之名，如此无耻，与太子他们何异？

    脑海中轰轰隆隆杂乱无章，良久，夕阳西下，李世民才跌跌撞撞的下了山。

    与张玄清的两次见面，上一次是神思不属，这一次却已是——失！魂！落！魄！

    ……

    闲云观，张玄清刚回到观中，就被袁天罡叫住：“道兄回来了，你对吴郎带回来的消息怎么看？”

    李渊下令命僧道返俗的事已经被吴恭、李淳风告诉他知晓，张玄清没回来前，三人已经商议了好一会儿了，但始终拿不定主意。

    按理说皇上下令，普通百姓自然当要尊崇，但他们可不是老百姓，好歹他们也是世外之人……好吧，这一点先不说，佛教还是四大皆空呢，听说李渊圣旨一下，立即就有几间寺庙响应，毕竟老李家不好得罪。

    袁天罡真正纠结的还是，这间道观怎么说也是他叔父留下来的。虽然他继承道观算不上子承父业，可这毕竟也是叔父的心血……就这么抛弃了，良心如何能安？故而问问张玄清的意见。

    然则张玄清哪有什么意见，前面已经说过，对他来说，住哪都一样。面对袁天罡的询问，他只说：“一切单凭道兄做主便是。”就又把问题踢了回去。

    最终，考虑到闲云观远在长安城外，官府的人不一定会来找麻烦。袁天罡决定，先在这住着，只要官府的人一天不来，他们就一天不离开这。

    转眼十几天过去，每日里张玄清依旧是下棋、弹琴、练武、写字，后来田里庄稼发芽，顺带修理修理庄稼。最后第十五天头上，想到现代时空柳萍还等着自己去“见家长”呢，他才一觉睡回现代。

    ……

    砰、砰、砰！

    张玄清刚刚转醒，同时听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敲门声。

    打开房门，外面柳萍俏生生的站着呢，手里还提溜着两个袋子。

    见房门打开，她把袋子往张玄清手里一塞，道：“给你准备的衣服，赶紧进去换上，换好之后跟我走。”

    上次给张玄清买的衣服被张玄清穿成乞丐服丢了，现在张玄清身上的，是他花一百多块钱买的整套。且不说好不好看的问题，穿在身上实在太掉价了。

    张玄清也知道柳萍家有钱，他现在这一身当女婿去肯定不行，没有推辞，回房就把衣服换上了。

    还别说，经过上一次给他买衣服，柳萍竟然把他的尺码都记住了。这一次买的衣服裤子正合身，穿在身上特别立整。

    换好了衣服，柳萍就拉着张玄清下楼，驱车前往父母家。

    路上柳萍也没有向张玄清介绍她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巴不得让张玄清出丑，使她父母对张玄清不满意；还是因为紧张。

    到了柳萍父母家，张玄清终于如愿得偿见到了别墅，特大号的别墅，可惜，别墅太大，大的他都懒得看，更懒得提起兴趣了。

    广厦千间，夜眠七尺；良田万顷，日仅三餐。

    房子大了有什么用？屋大人少还容易闹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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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小张，来来来，咋俩谈谈你的婚事

﻿“车后座上是给我爸妈买的礼物，酒是我爸的，保健品是我妈的……”下了车，柳萍就让张玄清拿她买的东西，她可没指望让张玄清给她爸妈买礼物。

    即便两人的关系并不是真的，但今天张玄清来了，就是作为她“男朋友”来的。但凡有一点礼节没做好，丢的还是她的人。所以柳萍才又给张玄清买衣服，又替张玄清买礼物。

    然而这一次张玄清却没有“从善如流”，扒头往后座看了看，礼物连包装盒都很高端的样子，眼珠一转，没拿，回头问道：“我昨天带来的那个麻袋呢？”

    柳萍不明所以：“就在后备箱里，干嘛？”那一麻袋分量可不轻，昨天晚上她回去动都没动。

    张玄清嘿嘿一笑：“不干嘛，你把后备箱打开。”

    “怎么着，害怕我把东西给你昧了？放心，你那东西，给我我都不要。”柳萍说着，还是把后备箱打开了。

    后备箱打开，露出里面的袋子。张玄清一边往外拿，一边笑道：“我知道你不要，但谁说这东西是给你的？啧啧，这可是我老爸老妈给他们‘亲家’准备的礼物，你说我到了这能不往外拿么？不拿不就成我昧下了！”

    “你什么意思？”柳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怕什么来什么，就见张玄清把麻袋往肩上一扛，大手一挥，十分豪放：“意思就是，这些都是给你爸妈的，不用谢我！”说着就往屋里走。

    柳萍脸顿时黑了下来，一把将张玄清抓住：“谢你妹啊谢，就你这破麻袋，扔我后备箱里我都嫌脏，你把它送给我爸妈？”

    “怎么滴，看不上啊？好歹也是我爸妈的一番心意，你几个意思？如果你看不上也行，我这就走！”张玄清哼的一声，作势就欲转身。

    柳萍心里一急：“等一下，我不是那意思！”语气软了下来：“你送什么我不管，但今天是你和我爸妈第一次见面……”

    “小姐，你来啦，快进去吧，先生夫人都等着你们呢。”正说着，她家阿姨走了出来。

    看到张玄清穿的干净，却背了个土了吧唧，只在农村才能看到的破麻袋。那阿姨眼中诧异一闪，还是走上前：“这位是张先生吧？快把东西放下，我来帮你。”

    张玄清道：“不用，你搬不动！”他这麻袋里边货不少，少说也有四五十斤，一般人搬着还真费劲。

    不理会柳萍的阻拦，甩开柳萍的胳膊，继续往别墅里面走。

    柳萍气急，但碍于阿姨在，不好阻拦。只得追上前，把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张玄清，你故意的吧？让我出丑，对你有什么好处？”说到最后竟隐隐有一丝委屈。

    张玄清眨眨眼，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我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昂，我这是让你出丑吗？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你等着，等我把这麻袋往你爸妈面前一放，你看他们还同意咱俩在一起不？别说咱俩只是误会，就算咱俩真的滚床单了，他们估计也得把咱捅咕散了！”

    柳家的身份地位一看就不一般，最起码有钱是肯定的。而柳萍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给老爸老妈带回一个连送礼都送得这么磕碜的“女婿”，想想搁谁谁能同意？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张玄清才会这么“不辞辛苦”的，背着这麻袋一路从老家跑到北京。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把麻袋扔了，毕竟背着这么多东西也是很累的说。

    甚至他心里还忍不住会想，柳萍的父母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甩给自己这个穷小子一张几百万的银行卡，让自己离开柳萍？到时候自己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很纠结啊！

    要吧，自己这漏财命也保不住；不要吧，明显很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就在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张玄清背着麻袋走入房间。而跟在他身后的柳萍，面对他这么“知趣”，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堵。

    现在再阻拦也已经晚了，张玄清已经进门，无奈，柳萍也只得跟在后面，跟了进去。

    房间中，柳父柳母早已等候多时。柳嫣也在，见张玄清进来，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柳母张玄清见过，一个性格温婉、风韵犹存的美妇。张玄清一进门，她立即起身招呼：“小张来啦，来来来，这边坐下。”

    相比之下，柳父则显得有几分严厉。坐在沙发上背部挺直，话也不说，面容刚毅，看起来像是一个军人，一双眼在张玄清身上从头到脚的打量。

    张玄清没有多想，满脸笑容的跟二老打了声招呼，然后把麻袋往柳父面前砰的一放，激地麻袋上尘土乱飞，甚至飞到柳父的脸上。

    他还尤不自知似的，把麻袋里的东西一个个往外拿，有的上面还带着土，就直接往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放：“叔叔阿姨你们看，这是我爸妈让我带给你们的礼物……”

    “呵呵，好，好，小张你真是有心了！”柳母笑得很牵强，有些担心的看着柳父。

    熟料，被尘土一呛，柳父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丝笑容：“小张是吧？很好，不错，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张玄清：“……”

    尼玛这剧情不对啊！

    说好的勃然大怒然后把自己轰出去呢？

    说好的给自己送钱让自己离开柳萍呢？

    就在张玄清凌乱之时，柳父叫阿姨过来，把他带来的这些东西放到厨房去，然后就道：“小张，既然你父母也知道你在和萍萍交往了，那咱们就把这事儿定下。让你爸妈选个日子，看是他们过来，还是我们过去，咱们两家一起吃顿饭，谈谈你们的婚事。”

    “呃……”张玄清继续傻眼，特么闹呢，你闺女是嫁不出去了咋地，跟我一穷小子都上来就提婚事？紧忙转头给柳萍使眼色，让她拦着点，她老爸这么着急他可招架不住。

    然而柳萍把头一撇，不去理他，反和妹妹柳嫣说话，也不知是自己也不知怎么拦住父亲，还是在和张玄清赌气。

    亦或者……还有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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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长得越美，寿命越短

﻿“怎么，你不想结婚、不想负责？”张玄清的小动作可逃不过柳父的眼，见此眉头一皱，笑容顿敛，板着脸道。

    张玄清心里暗暗叫苦，这他妈叫什么事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叔叔这是哪里话，不是我不想负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只是的！”柳父依旧板着个脸：“大老爷们，有什么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是是是，叔叔说的对。”

    “对你就说，你想不想结婚？想结婚，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如果他们有意见，我跟他们说；如果不想结婚，立马给老子滚蛋，老子这不欢迎你！”柳父十分不耐烦的摆摆手。

    张玄清脸一抽，心说要不要这么霸气？也没了主意，真答应下来他愿意柳萍也不愿意啊，只得再次转头看向柳萍。

    然而柳父忽地一拍桌子：“小子，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呢？别看她，看我，你就说这婚你是愿不愿意结！”

    张玄清：“……”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好。

    “老刘，说什么呢，看你把小张吓得。”柳母出来打圆场：“小张，你别在意，你叔叔就是这样，在外面训人训惯了，你别理他。”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张玄清摸着鼻子。

    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老刘？不是姓柳吗？他确定他绝对没听错，柳母又没有口音，他耳朵也不背，刘跟柳还是分得清的。

    想到当初被绑架的时候，柳萍让劫匪打得电话，确实是“刘先生”，张玄清无可避免的对这个家庭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时柳萍也终于开口了：“我们现在还不打算结婚，你不用逼他，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我不愿意。”虽然是在对柳父说，但却没个称呼，似乎父女俩的关系……有待商榷。

    柳母依旧打着哈哈：“萍萍，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转头又看着柳父：“老刘，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看小张不错，厚道、实诚……”说着还给柳嫣使眼色。

    小姑娘平时稀里糊涂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跑到老爸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的：“爸，妈说的没错，张大哥人挺好的。我记得我跟您讲过吧，有一次我一个人在街上遇见了流氓，就是张大哥救得我。而且他救完我他还跟我要钱。您想想啊，我长得这么漂亮，他都跟我要钱，所以我觉得，他跟我姐姐在一起后，肯定不会因为别的女人出轨的。而且我认为，他这个人也肯定不是因为我姐姐长得漂亮才喜欢姐姐的……”

    “咳咳！”张玄清一巴掌抽死小丫头片子的心都有了，柳嫣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最起码有点歪理。但先说他喜欢钱，后说他不是因为柳萍长得漂亮才跟她在一起的，这什么意思？不是明里暗里指他看上柳萍的钱了？

    或者说小姑娘才是最聪明的人？已经一眼看透他们的关系了？这是在帮他们？

    不管怎么说，经过柳嫣这么一打岔，柳父是终于不再揪着结婚这事不放了。再有柳母在一旁引导话题，几个人的谈话终于被扯到了别处。

    只不过张玄清不知道，他高兴的过早了点。

    “小子，陪我喝两口。”中午吃饭的时候，柳父大手一挥，让张玄清陪着他喝酒，语气十分毋庸置疑。

    喝点就喝点呗，张玄清虽然不是无酒不欢，但闲来没事也是喜欢喝两口的，当场就同意下来。

    两人喝的白的，柳母、柳萍、柳嫣陪着红酒。都知道，喝了酒之后啊，人的脑袋就不灵光。所以一瓶酒下肚后，觉得差不多了，柳父竟又旧话重提：“小子，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看上萍萍哪里，愿不愿意跟她结婚？”

    张玄清本喝的挺舒心的，闻言差点没趴地上。几个意思，柳萍真的嫁不出去了，非要甩我手上？

    下意识的，他盯着柳萍的脸一阵琢磨。

    两人虽认识的够久，他还没认真看过柳萍的面相。这时好奇心提起来，他不禁想知道柳父不嫌他是个穷小子，还想着撮合他和柳萍的原因。

    没想到越看脸色越黑。

    无可否认，柳萍长得是极美的，以张玄清穿越两个时空、更在影视圈混过的经验来看，柳萍的姿色，在众多美女中都属于顶尖的那种。

    更胜在她天生丽质，精致的五官，绝没有半分虚假。而且皮肤超好，即便不化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坏就坏在柳萍太美了，古语有云，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在面相来说，长得越美的人，越有短命之象。女人如杨玉环、如西施、如貂蝉、如虞姬、如李师师等，男人如宋玉、如兰陵王、如嵇康、如慕容冲、如韩子高、如董贤、如卫玠等等。

    中国有句成语叫“看杀卫玠”，就是说西晋美男子卫玠由于其相貌出众、风采夺人而被处处围观，最终因心理压力大而病死，当时人因此说其被看死。其实真正的有福、长寿等面相，反倒是那些长相平常，或者长得出奇的、难看的。

    就如说老子，《东游记》里描述老子是这样描述的：老子其人，生时白首，面黄白色，额有参天纹理，日月角悬，长耳短目，鼻纯骨双柱，耳有三漏，美髭须，广额疏齿，方口，足踏地支，手把天干。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一出生就是白头发，脸色又黄又白，跟鸡屎似的，抬头纹能夹死苍蝇。日月角悬，就是脑门中间两边鼓出俩大包，中间是个坑；不仅如此，他还一边长着仨耳朵眼，再加上脑门大、牙缝大、四方嘴，长成这德行的能好看到哪去？但这就是确确实实的长寿之象！

    柳萍的面相总体来说还不错，仅三十来岁时有一场大灾，但里面有暗含生机，表明度得过飞黄腾达，一生无忧，度不过才香消玉殒。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奶奶的她眉骨微凸，眉色略重，眉头带箭，鼻梁提拔，眼睛太大，嘴唇略薄……这尼玛活脱脱的克夫面相，而且是死克的那种！

    简单来说，就是沾之即死，触之即亡，但凡关系有一点逾越，比如滚滚床单啦、订订婚啦，对不起，拜拜了您呐，找阎王爷滚床单结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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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落脚

﻿从柳萍的面相上来看，她二十来岁时应该谈过一场恋爱，爱得很深的那种。

    张玄清心里算了一卦，两个人在一起不到两年，那男的就频出事故，最后应该是挂了。

    柳萍的命是属火命，烈火炎炎，刑克诸多。如果张玄清没算错，那男人不是死于火灾，就是死于车祸，汽车都爆炸的那种。

    然后过了两年，柳萍从悲伤中走出来，柳父柳母给她寻了个关系不错的晚辈，让两人订婚。

    就柳萍这命，估计订婚当天那男的就得挂，说不定连订婚都等不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柳萍第一个对象是个穷学生，柳父柳母当时也是反对的。但压力越大，反抗越大，柳父柳母越反对，柳萍越坚定和对方在一起的信念。

    后来怎么说呢，那穷学生家里煤气罐爆炸，把穷学生炸上了天堂，柳萍就算再坚持也是笑话。

    再后来柳父就给柳萍介绍了一个世交晚辈，柳萍开始不愿，但耐不住对方对她好。加上父母的施压，她心里未尝没有认命的想法，就同意下来，答应先订婚。

    可订婚当天，那位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倒霉蛋乐极生悲，在驱车赶往柳萍家的路上，直接被撞死了。

    自此以后，他们家所在的圈子就大多觉得柳萍是个克夫命，并且柳萍也是那么认为的。即便有那不怕死的，想跟她交往，她也“不屑一顾”。

    柳母曾经找高人算过，说柳萍想要结婚，必须找个命硬克不死的，不然谁来谁挂。现在柳萍也二十九小三十了，不结婚、不交男朋友，柳父柳母也不敢逼得太急。好不容易有一个张玄清，跟自家闺女滚完床单还能活蹦乱跳的，看来就是那中命硬的货。即便他是个穷小子，但只要柳萍愿意，柳父柳母也不想再阻拦。

    可他们愿意张玄清不愿意啊！

    自家事自家知，张玄清可知道自己跟柳萍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命轻的可怕。如果他不知死活跟柳萍扯上关系，别说订婚、滚床单，估计住时间长了都特么得去领盒饭，故算出柳萍命理后，他当场就差点掀桌子。

    好在到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了下去，想到年三十晚上柳萍给他打电话说的那句“朋友”，张玄清心里也有点发堵。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酒，干脆趴在桌子上装醉。

    想来柳萍心里也不好受，不然以她的条件，什么男人找不到，何苦找自己装她男朋友。

    ……

    张玄清“醉”过去了，柳父也无从再逼问婚事。他似乎挺忙的，吃过饭就走了，并且晚上都没回来。

    柳父走的事张玄清并不知道，他被扶到房间了。等傍晚“醒”过来才知道柳父没在家，当即便跟柳母告辞。

    柳母却没让他离开，死活拉着他在家里住了一晚，还有柳萍……当然两人没有住一个房间，第二天才让她们离开。

    当晚张玄清连觉都没敢睡，生怕跟柳萍住在一个屋檐下睡着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坐着柳萍的车，离开柳家，张玄清才恢复了动力。到了一个车流多的地方，他就让柳萍把他放下去，熟料柳萍却问：“放你下去你去哪？有住的地方吗？”

    张玄清把手一摊：“没地方住桥洞子呗，反正又不是没有住过。”

    柳萍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车也没停，一路带着张玄清来到一个小区。

    小区环境优美，地段安静，不是柳萍家，且离她家还挺远的。

    一路带着张玄清来到五楼的一间房，面对张玄清疑惑的目光，柳萍扔了一把钥匙给他：“以后你就住这吧，算你这次帮我的报酬。”

    张玄清一阵目瞪口呆，手拿着钥匙，两眼在柳萍身上打量良久，嘴角直抽抽：“我说，你不是打算包养我吧？”

    “想什么呢，美得你！”柳萍美目一翻，赏他一个漂亮的白眼：“我这是看你没地方住，怪可怜的，再加上我也不想欠别人人情。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找一个正经工作。我劝你尽早找地方上个班，别哪天找你，才发现你已经饿死了。还有，这房子是我租的，就给你付了一年房租。一年之后，你爱干嘛干嘛，爱住哪住哪，别想着我给你续费。”

    “早说啊，吓我一跳。”张玄清松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柳萍却不高兴了。看不上我？

    张玄清赶紧陪着笑脸：“没意思，没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有人包吃包住，我还敢有什么意思？”

    “包吃包住？对不起，你想多了。”柳萍撇嘴看着他：“都说了这房子是我租的，而且没事我也不过来，想吃饭自己挣钱去。对了，我不是给你打了一百万么？就算借出去三十万，还剩七十万呢。你试着做个生意？钱虽然少点，但应该够你做个小买卖了吧。”

    瞧瞧，这话说的，七十万做点小买卖，张玄清还真没见过这么豪的。

    不对，豪的应该算是见过，前两天在大唐见的李世民算一个。估计全天下没有能比他毫的了，可惜他不给钱……

    张玄清脑袋里跑着火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没事儿你才不过来？意思就是有事儿的时候过来？你还找我有事儿？”

    “废话！”柳萍双手抱肩，下巴微翘，看着有些高傲：“不然你以为我让你住这做什么？今天算是把我妈和我爸应付过去了，但这事还不算完，以后没准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别啊，咱俩能有什么以后。”张玄清吓得浑身直哆嗦：“你赶明儿回去跟你爸妈说咱俩散了就得了，可别找我过去了。你爸忒猛，我有点怕。”当然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你更猛，跟你呆时间长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克死了。可想想还是没忍心。

    柳萍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反正我不管，以后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电话打不通我就来这找你。你别想着玩失踪，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玩儿……完我把我甩了。他这个人性子比较强势你也看见了，以他的能力，甭管是花钱还是叫人，找你不成问题。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说完扭头就走出房间。

    啪的一声，房门关上，张玄清：“……”

    仔细想了想，柳父柳母不可能天天想见自己，如果柳萍再拖一拖，说不定几个月才用见一面。眼下自己也没地方去，更打算把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大唐时空，说不定时间比例会一比二十几，在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也不错。张玄清还是决定留下来住些日子。

    他却不知，外面柳萍并未直接离开。下了楼，回到车内，就失去所有力气般，躺在汽车座椅上，紧咬下唇，双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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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房谋杜断

﻿闲云观，后方田地，绿油油的庄稼已长满了一地，有的已经结出果实。

    在田地与闲云观外墙之间，搭着一座高台，旁边还有一个深坑。此时正有一个穿着铁衣铁鞋，身上绑着铅块的人，在深坑、高台、平地之间来回跳跃。

    只见他身形消瘦，动作迅捷，足尖一点，便能从三丈深坑跳出，再一点，便又飞身上了高台。

    在高台上铺着一层细沙，但那人落上去后，只轻轻一触，便又回旋落回坑内。坑中亦有一层细土，那人方入坑中，再次回旋，又飞身上了平地。如此循环往复，高台上、深坑里的细沙竟然形状不变，没留下丝毫痕迹，就如那人没有任何分量般。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张玄清！

    时间已到了六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清晨过后，太阳升高，树上响起知了知了的叫声，惹人心烦的很。

    张玄清练功过后，出了一身大汗，回到观中，寻了一缸水，冲了一把凉，然后便换上青衣道袍。

    飘逸的长发随意扎起，依然没有带冠，深青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宽宽大大，显得十分闲适。

    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张玄清就要下山。刚走到观门前，正遇上遛弯回来的袁天罡，不禁问他：“道兄这是要去哪里？”来闲云观半年多了，张玄清一般很少出门，大多时间都是窝在家里。像今天这样，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出去，真的很少见。

    张玄清一脸笑容，说：“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的逛过长安城，今天忽然想去看看。”

    袁天罡神色一紧：“今天？道兄，我看你还是换个时候吧，这几日……长安城内恐会生乱啊！”大年初一那天他就算了一次流年，算到今年朝中将有大事发生。几日前，他大白天竟然见太白星划过长空，更隐隐猜到了什么。

    张玄清依旧淡笑，道：“道兄不必担心，长安城想要乱，还要等到明天。贫道就是想在这大乱之前，领略一下李渊治下的长安风光。明日之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今天正是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明日六月初四，就是史上有名的玄武门之变。

    袁天罡心头狂震，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却依然被张玄清的话骇了一跳。明天之后看不到李渊治下的长安城是何意？分明是江山将要易主！同时他更惊于张玄清的卜算之术，竟然能算得这般清晰，他这两日算了半天，可也无法准确到具体日子呢。

    强自按捺下心中骇然，袁天罡深吸了口气：“道兄既然已经清楚，仍然想去看一看，我也不便阻拦。只是道兄，进了长安城，当要小心才是。”

    “放心吧！”张玄清洒然摆手，悠悠步下山去。

    玄武门之变这么大的事，就算他之前不知道细节，如今自己身处大唐，又怎会不查一查？至少他知道，史书记载，玄武门之变前，没有半分征兆。说明今天长安城内还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可惜他却忘了，这个时空已经有太多事情被他改变。浑没注意，身后，正南方向，一点明星在大白天闪烁光芒。

    长安城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无一人知明日此城便会大乱。

    或许有人知道，但绝不会是普通百姓。

    张玄清悠然走在城内，看看这，看看那，买了些瓜果以及这个时空的小吃，还有一壶清酒，就这么边走边吃，边吃边饮。

    因为分神他顾，走着走着，忽然被撞了一下。是两个道士，头上戴着斗笠，行色匆匆的，与他相撞后，神色略有些慌张。

    其中一人紧忙躬身赔礼：“道友莫怪，道友莫怪！”说完转步要走，却又被另一人拉住。

    张玄清心中疑虑顿起，这两人的行为太过古怪了，忽然想到什么，在两人脸上一阵打量。

    可两人都戴着斗笠，见他看过去，又微微低头。见此，张玄清心中怀疑更加大了，张口问道：“两位可是一个姓房，一个姓杜？”

    簌簌，其中一个人身体一颤，另一个遮在衣袖下的拳头亦紧了紧，抿抿嘴道：“道友可能看错了，我们并不是你认识的人。”

    张玄清忽地笑了，拍掌道：“是极，是极，我们并不认识。”转身欲走，可忽然一顿，想了想，别因为自己的原因，吓得这帮人不敢搞玄武门之变了，摸了摸已续起短须的下巴，又转回来：“两位道友不用担心，贫道和你们要去见的那人见过，恩……跟他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就知道了。”说完后这才真个转身离去。

    剩下两人惊疑对视，就见张玄清缓缓没入人流中，接着从他口中传出一声吱吱呀呀的怪异歌声：

    “俺便是那闲云自在飞，心情与世违。

    可又不贪名利，怎生来教天子闻知？

    是未发迹，半山亭，那时节相识，曾算是他近日登基。

    帝登基，天垂像，他年寂寞索秋江，今朝宇宙鸣雷应天响。

    哇呀呀，一个登基奏乐章，一个潜身会地藏，这的是、真龙出世假龙藏。

    杀得个满身鲜血卧沙场，才博得那传国玉玺来收掌~~~”

    咿咿呀呀的怪异曲调，若是后世人听了，定听得出是戏曲。可这时戏曲还未普及，搞出“梨园”的唐玄宗连精那啥还不是呢，听在两个假道士耳中，自然不知所谓。

    但两人却被张玄清方才的话吓住了，如今这一首曲调中的词，更是把事情挑明，两人额间不觉已见细汗。

    他们便是房玄龄与杜如晦，近些日子，李建成、李元吉对李世民的手段越来越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进谗言说李世民试图谋反，使得李世民不能离京；后又暗中将一车金银器物赠送给左二副护军尉迟恭，并且写了一封书信招引倒戈；又向高祖诬陷李世民昔日部下，使一众人都遭到斥逐，逼得李世民不得不下定决心反抗。

    如今李世民身边只有长孙无忌、尉迟恭二人，今日房玄龄与杜如晦就是受他们传令，去往秦王府共议大事。因怕被人察觉，四人不敢在街上同行，房玄龄和杜如晦就穿上道士的服装一路，长孙无忌、尉迟恭则经由别的道路返回秦王府。

    本来两人心有沟壑，处惊不乱，可今日所谋之事太大，饶是他们，也不得不提心吊胆，没想到半路又出来个张玄清。

    这可比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让人胆寒，听张玄清的意思，似乎对他们所谋之事知之甚详，杜如晦不由没了主意，问：“房兄，如今我们该……？”

    两人长久以来的配合，素有房谋杜断之称。在谋略上，杜如晦自问不如房玄龄，索性就把问题抛给他。

    房玄龄看着张玄清离开的方向，迟迟不语，此时张玄清的身影早已消失。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先去报与秦王殿下知晓再说。”而后毅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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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百忍道人

﻿秦王府，长孙无忌与尉迟恭先房、杜二人一步抵达，李世民坐于大殿，紧紧抿着嘴、握着拳头，神情紧张。

    在殿阶下面，一人正烧龟甲以卜筮。在古代凡出征等大事，都要卜卦，更何况他们如今所要做的。

    然而正在此时，忽一人从门外走进来，是正为秦王府幕僚的张公谨。

    他目光在殿内一扫，忽地抢步上前，一把将正烧灼的龟壳拿起来，扔在地上：“殿下，占卜者，为决疑难之事矣。如今事已至此，并无疑难，如何还需占卜？若占卜结果不利，难道我等还能就此而止？”

    李世民没说话，抿着的嘴唇更紧了。

    长孙无忌见此道：“张兄所言有理，不过眼下殿下心情激荡，占卜问筮，也只是想讨个心安。既然被张兄打断，那我们就等房大人与杜大人来吧。”

    说曹操曹操到，别了张玄清，房、杜二人此时也终于赶到秦王府。

    两人先是拜见李世民，接着就急匆匆将遇到张玄清一事说了，房玄龄道：“殿下，那道人说与您相识，并言：让我二人跟‘要去见的人’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能知道他是谁，不知……”

    “竟然是他！”房玄龄还未说完，就被李世民惊声打断。

    就见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忽惊忽喜。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杜如晦道：“殿下当真与那道人相识？”

    李世民蓦然惊醒，沉吟片刻，点点头道：“那人就是张道源大人当日在朝会时提到的玄清真人，他有没有说些其他的话？”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再次对视，杜如晦点点头，房玄龄立即将张玄清离去时唱的戏文念出来。

    他学问不低，虽然无法达到过目不忘，但在路上就料到李世民会有此问，一路上死记硬背，竟也全部背了下来。

    李世民闻言，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一个登基奏乐章……一个潜身会地藏……这的是真龙出世假龙藏……杀得个满身鲜血卧沙场……才博得那传国玉玺来收掌……究竟谁是真龙？谁是假龙？”

    “是未发迹，半山亭，那时节相识，曾算是他近日登基。若李建成未去过半山亭，真龙是谁，显而易见！”长孙无忌瞬间接口，他记性也不错，房玄龄只念了一遍，竟也记了下来。

    李世民精神一震，拍案而起：“好！在做诸位，明日之事，有劳尔等为我出谋划策！”

    殿内诸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尊秦王号令！”

    ……

    身后之事张玄清自然不知，此时他正在一群人外围晃荡呢。

    只见人群之中，一座高台刚刚搭建完毕，上面站了四名道士。三个青年，一个年约半百，满头华发。

    那年约半百的老道士打头，在他面前，摆着一方长案，上面有刀笔纸符等等，旁边还架着一锅，锅下尚未生火。

    剩下三名青年道士对老道士颇为恭敬，老老实实侧立在老道士身后。只听那老道士朗声道：“诸位乡亲，诸位父老，贫道百忍，师承玉皇派，乃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又名玉皇大帝嫡传……”

    玉皇派？玉皇大帝？听到这里张玄清想啐这道人一脸。

    历史上真正的玉皇大帝是起源于宋朝，而如今是唐朝，若追根究底，玉皇大帝只能是从他口中的“神仙得道传”中传播出来的。

    仔细看了看那自称玉皇嫡传的老道士，发现还真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在华原县听过他讲故事。张玄清都有点佩服这老道士了。

    很显然对方这是在招摇撞骗啊！

    不过大哥莫把二哥说，张玄清也是个地道的骗子，虽说同行相嫉，可他也没有去拆穿对方的心思。反而兴致勃勃的想要看着对方如何行骗，心想着，说不定还能学到一两手。

    东摇西晃挤到人群最里面，就见那老道士啰啰嗦嗦半天废话后，拿起身前桌子上的一页符纸，又朗声道：“诸位且看，在此符之中，有贫道昔日降妖除魔所封印的厉鬼。方才贫道说了那么多，诸位未免不信，今日贫道就让这厉鬼显形，叫大家都亲眼看看！”说完，就开始掐诀念咒。

    张玄清心中失望，暗道这老道士看来骗术不怎么样。降妖伏魔竟然捉了只厉鬼……特么妖、魔、鬼是一类东西吗？

    旁边其他老百姓却惊奇的紧，这个叫一声：“道长，您捉的是什么鬼啊？”那个叫一声：“道长，鬼出来不会杀我们吧？”一个个的极为捧场。

    那老道士停止念咒，双手压了压，待声音稍歇，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道：“诸位放心，贫道能捉那厉鬼一次，就能捉它第二次。不过既然诸位害怕，也罢，今日贫道就只叫厉鬼在符纸上显出形迹，不叫它出来。诸位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安心，安心，道长快快施法吧。”

    “对，道长法力高深，有道长在，我们不怕。”

    又有人起哄架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道士安排的托。

    就见高台上，老道士一捋长须，给身后青年道士使了个眼色。

    那青年道士当是他徒弟之类，躬了躬身，从肩上褡裢里拿出一根信香，点燃后，插入香炉，放在桌子上，而后又退回老道士身后。

    今天阳光很烈，众人看不到信香上燃烧出的青烟，只看到老道士拿着符纸，在信香上空熏了片刻。慢慢地，就见纸上暗火燃烧，最后竟然烧出了一条蛇形，一群人不由齐齐后退，发出惊呼。

    只有一个人没退——张玄清！

    他好歹也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网络轰炸、见多识广的人。老道士这所谓“妖鬼显形”，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老道士手中的符纸定是预先处理过的，只需将硝石磨成粉，化水冲开，再用净毛笔蘸着在纸上一笔画出一些动物图案，开始处应有记号，干后，便没有任何痕迹。由于硝易燃，故由记号处触香火，就能显出“妖”形。

    虽然如此，但这并没有影响张玄清继续留下来看热闹的心思。在他心中，老道士已经变成了戏法艺人、魔术师之类的人物。反正现在天色尚早，闲着也是闲着，他一点都不急。

    然而接下来老道士的话，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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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勾魂术

﻿“诸位莫慌，妖鬼显形不过小术，符纸不破，妖鬼亦不得出。贫道拜玉皇大帝数十载，得授《高上玉皇本行集经》三卷。其中上卷有三十六天罡道法，下卷有七十二地煞道法，中卷有一百零八驱鬼降魔小术。今朝贫道功成出山，受玉皇号令，广收门徒。在场的诸位若想拜师，贫道定尽心传授……”高台上，百忍道人“表演”完“妖鬼显形术”后，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高台下，张玄清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高台上的百忍道人目光极为不善。

    原本他以为这老道士就是骗骗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没骗过啊……咳咳，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是老道士竟然不仅想骗钱，还想要骗人！

    这种行为简直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尤其是是打着玉皇派的名头骗人。

    世上谁不知道玉皇大帝是从他张玄清这说出去的？鬼知道老道士“收弟子”是去买了当奴隶还是想聚众造反！

    如果是前者还好点，如果是后者……特么查下来是会连累自己的啊！

    说不定哪天一不注意就被斩了，到时候连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斩的都不知道你说冤不冤？

    想到这里，张玄清看着高台上的百忍道人越发不顺眼，恨不得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那百忍道人自然不知，看着高台下的围观百姓越来越多，心里也随着越来越激动。

    终于，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询问：“这位道长，你讲的都是真的？拜你为师，真的能学习神仙方术？”

    百忍道人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淡淡一笑道：“这位朋友问得好，世人都知，本领高的，不见得教徒弟的本领也高。你们虽见了我的本事，但没见过我教徒弟的本事，让你们现在就拜我为师，任谁都会犹豫。不如这样，口说无凭，咱们让我这三位徒弟展示展示他们的本领，拜师之事押后再说如何？”

    “好！正要看一看令徒的本事！”台下群人一阵附和。

    百忍道人转身指着自己的三位徒弟道：“我这三位徒弟，大徒弟善使拘魂术，就连身为鬼差的黑白无常，也曾请他帮过忙；二徒弟善使金刚秘法，一经施展，便是刀山火海，也如履平地；三徒弟善使五行遁术，任你再坚固的密室，也困他不住……”

    在百忍道人说话的同时，他那三位徒弟一一上前行礼。大徒弟神情倨傲，二徒弟面带恭谦，三徒弟憨憨而笑。

    待百忍道人说完，大徒弟立即从后面端来一盆水，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剪的乌龟。百忍道人在一旁讲解道：“诸位且看，我这大徒弟现在要施展的，就是拘魂之术。你看他站在这里，把手一勾一拉，便能从千里之外，拘来一老龟魂魄……”

    “怎么是乌龟？”

    “人的不行么？”

    “为什么不在现场找？”

    百忍道人还没说完，现场就一片混乱，你一言我一语，对他说的话表示怀疑。

    百忍道人不惊不乱，伸手压了压，淡笑说道：“诸位的疑问贫道都可解释，首先第一点，人乃万物之灵，命司天掌，方才贫道看了看，在场诸位，无一人当今日死亡者。须知若人命不该亡，我大徒弟就把他魂魄勾了来，那就是触犯天条。触犯天条可是大罪，轻则打入畜生道，变做蛆蝇；重则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施术之后再把魂魄送回去不就是了。”又有人提出疑问，此人站的靠前，是一个富贵少年。

    百忍道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少年郎莫急，你所说的，也正是贫道要说的第二点。要知勾魂之术只能勾、不能放，并非我这大徒弟道术不精，而是天规使然。凡是被勾走魂魄的人，就算阳寿未尽，没有阎君批准，也不得还阳；不过此时人的魂魄依然留在阳间，日日受烈日焚烧之苦，需要等活到阳寿耗尽时，方才能开启冥途，去往阴曹。当然，当场勾魂也不是不可以，若有人能同意，与我大徒弟签订生死契约，上报阎君知晓，我大徒弟便可避免天规惩罚。怎么，少年郎你想试一试？”

    傻子才想试呢！富贵少年郎有点被百忍道人的话唬住了，忙不迭的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明显里外里都只对他有危险的事，他才不会干。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此，百忍道人眼底闪过一抹得色，暗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胆小的很。给大徒弟使了个眼色，让其继续行事。

    他刚才说了半天，无外乎唬对方而已。

    另一边，百忍道人的大徒弟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得了眼色，立即一声轻喝：“魂飞来兮——”伸手虚空一抓，似抓住了什么，然后就要往纸乌龟上抛。

    就在此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慢着！”从群人中走出一个青年道者，一手提酒壶，一手提烧鸡，满嘴流油，前襟半敞，还被酒打湿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高台，正是张玄清！

    大徒弟动作一顿，身体僵住，眼神请示的望向师父。百忍道人眉头微皱，看着来人，似觉得有些熟悉。

    当初百忍道人听张玄清讲“评书”的时候张玄清还是短发，如今张玄清长发飘飘，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

    虽则心中有“此人是来闹事”的怀疑，可扫过场下百姓，百忍道人也不想失了礼数。微微行礼后，手缕胡须，道貌岸然：“不知这位道友是谁？叫住吾徒又有何事？”

    张玄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呦呵，几个月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啧啧啧，要不要道爷我提醒提醒你，玉皇大帝是从哪听来的？”

    玉皇大帝从哪听来的？百忍道人心头微疑，忽地记忆中某个人的脸庞变得清晰，面色顿时一变。

    “嘿，终于想起来啦？想起来就好，不是我说，你说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在这骗人玩。行了，赶紧撤了吧，不然可休怪贫道不客气。”张玄清见对方面色，哪还不知认出了自己，摆摆手跟打发孙子似的。

    本来就是嘛，百忍道人做的事太孙子了，更何况玉皇大帝是从他口中传扬开来的，现在他这个正主在，对方还能玩出花来？

    熟料，百忍道人挣扎片刻，并未放弃，反而沉声道：“张真人，你是神仙般的人物，风光月霁，轩然霞举，餐风饮露，逍遥自在，何苦与我一小辈为难？何必管凡间的事？还请真人高抬贵手。”

    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客气了，甚至还隐隐有点威胁的意味。张玄清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恃无恐，对方能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必定所谋非小！

    难道还真让自己给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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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突

﻿“百忍道友，恕贫道多句嘴，敢问你今天究竟有什么目的？”高台上，张玄清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百忍道人，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在看对方的面相！

    百忍道人长得很平常，就一普普通通的老头，年过半百，双鬓染霜，身形还有些瘦小，但一双耳朵极为惹人注意。

    他的耳朵轮廓很分明，垂珠贴肉，耳门阔大，耳肉红而坚厚……此分明是长寿之相，按理说不应该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然也活不长久。

    可不知为何，对方又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故而，说道最后，张玄清同样低沉了声音：“不管道友想做什么，但道友应知，有些事，可是不能乱做的。”

    “哈哈——真人说的哪里话！”百忍道人打着哈哈，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真人怎么不在华原县享清福，反跑到长安来了？”负在背后的手却对着大徒弟打了个手势。

    自张玄清出来到现在，时间并没哟过去多久。

    他那大徒弟还举着纸乌龟悬在水盆上呢。

    台下百姓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张玄清是什么来路。

    接到百忍道人的手势，大徒弟心下一定，再一声大喝：“魂飞来兮~”伸手虚抓的动作也不用了，直接把纸乌龟丢尽了水盆。

    旁边，三徒弟打下手，端着水盆下了高台，在人群内圈一绕，顿时引起阵阵惊呼。

    “看，快看！”

    “活了，乌龟活了！”

    “招魂术，真的招来魂了！”

    “啊——”

    有人惊奇，有人惊骇，现场乱糟糟一片。

    只见水盆之中，波光粼粼，纸做的乌龟竟然活了般，在水里枪惶地游来游去。

    张玄清目力极佳，遥遥看了一眼，嘴角却露出一丝嗤笑。

    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盆内游水的纸龟，其实是经过处理的，配方是：用雄狗胆汁、鲤鱼胆汁混合搅匀，涂纸龟上，再晾晒风干。

    如此一来，便可造成在水里“游”的假象，他早就玩儿剩下的把戏了。

    身为一个江湖骗子，张玄清也会不少戏法，方才百忍道人表演的“妖鬼显形”算一个，眼下大徒弟表演的“纸龟游水”算一个。

    除此之外，他还会鬼破神罐、灯烟化蛇、鬼火隐踪、火焚鬼尸、齿嚼鬼骨、油锅炸鬼等等，甚至连后世诸多明星的“好朋友”王.林大师的“空盆来蛇”，他都能表演出来。

    可惜，娱乐圈他得罪了人，混不进去。而娱乐圈外，没有那么多名利的诱惑，人的理智站在上风，很少有人信鬼神之说。即便他表演的再好，也都视之为魔术，后来他就认真钻研心理学了……咳咳，好吧，是专门练忽悠人的本事了。

    只是他知道是知道，可想要拆穿，也绝非易事。

    身为一个骗子，自然知道骗子的骗术有多精妙，心思有多活络。

    你拆穿他一个骗术，他立即就能圆回来，还有下一个骗术。

    何况古代人可不像现代人，只迷信科学，不相信鬼神。

    经过百忍道人一开始的铺垫，恐怕现在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信了个十成十。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大徒弟神情倨傲，冲台下众人拱拱手：“献丑了！”

    人群齐齐发出叫好声，还有人说：“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众人激动的情绪让大徒弟唇角微勾，却不是得意，而是有着一丝丝不屑与讥讽。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二徒弟在一旁帮忙控制场面。

    待噪杂声停歇，大徒弟才再次开口：“诸位稍安勿躁，让贫道再表演一个，并非不可。不过我等时间有限，若我再表演一个，我这两位师弟，必然有一人无法表演。我师兄弟三人所学不同，诸位当真愿看我再表演一遍，从而错过我两位师弟的表演？”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窃窃私语，大徒弟的表演很精彩不假，可已经看过一遍了，二徒弟、三徒弟的本事，还没见过呢，故大多数人心中还是偏向后者；不过也不是没有那固执的，非要大徒弟再演一遍，但夹杂在人群中属于极少数。

    大徒弟见此勾嘴笑道：“多胜于寡，寡服以多，既然大多数人想要看我这两位师弟表演，我就不在这碍眼了。贫道可不像某些人，见着热闹就往上凑，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跟他多熟悉呢。”说到某些人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看了张玄清一眼。

    “哈——好一个伶牙俐齿！”张玄清嘿然冷笑，如何听不出来对方是在讽刺他。

    百忍道人面色微变，回头训斥一声：“休得无礼！”又转过头来，说：“张真人，弟子年轻，不识得礼数，真人莫怪，回头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再次转回身，对着他大徒弟：“孽徒，还不快来给真人道歉！”

    大徒弟满脸不愿，一个劲撇嘴。百忍道人怒目而视，他才不情不愿的上前行礼。可还没等玩下要，就被张玄清摆手打断：“算了，算了，贫道确实跟你们不熟。而且贫道还好奇了，玉皇老儿有在此下界传下道统，贫道怎么不知？”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顿时人群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但他好大的口气！”

    “是极是极，听说玉皇大帝是天上的皇帝，厉害着呢。他怎么这种语气？还叫对方玉帝老儿？”

    “怎么，听诸位的意思，玉皇大帝很有名么？可在下为何从未听闻？”这来了个见识浅的。

    立即有人解释给他听：

    “兄台不知，玉皇大帝是何人，在一年之前，我等也都不知晓。不过一年前，华原县出了个玄清真人，听说是上界仙人下凡……”

    吵吵闹闹，杂杂乱乱，百忍道人的脸色几乎快沉出水来：“张真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我劝你尽早收手！”张玄清打断道：“你若现在罢手，你我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你若仍要一意孤行，井水不犯河水？那可就未必了！”

    百忍道人面色一变再变，盯着张玄清的脸，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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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油锅捞钱

﻿时已近正午，天气闷热，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脑袋发蒙，浑身汗流不止。

    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了去意，稀稀拉拉开始疏散。

    百忍道人正看着张玄清，余光瞥见，心头一急，伸手在胸口摸了摸，衣服下，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卷木简。

    顿时他心中一定，咬咬牙，来了主意，高声喝道：“张真人，你违背天条，私自下凡，玉帝传下法旨，命我等修行中人拿你上界。然而家师有言，他昔日曾欠你一个人情，故又传令，让我等给你百日时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自可在凡尘潇洒百年，何苦来与我玩笑？”

    张玄清一愣，几个意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百忍道人又道：“真人一年前在华原县开讲仙界密事，更是泄露了天机。如今不仅是我，天兵天将都在找真人影踪。贫道知真人法力高强，寻常兵将，根本不惧。但若二郎神、哪吒结伴前来，恐怕就是真人，也要仓皇而逃吧？”

    他把声音故意放的极大，让已经开始离开的人们都听到了。只见大多数人齐齐顿住，惊疑的看着高台，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老道士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都是仙界下凡的仙人不成？”

    “那也未必，但听说玉皇大帝之名，是一年前谪仙张玄清在华原县宣讲开来的。这百忍道人称那位年轻道人为张真人，莫不是就是那位谪仙？故在我看来，那位年轻道人是可能是仙人，可那百忍道人却未必。”

    “好机缘！好机缘！眼前仙人当面，我等何不拜师？”

    “再看看吧，也不知刚刚猜的对不对。”

    “而且那张真人竟是犯了天条，究竟是只因私下凡间，还是做了其他恶事？”

    “依在下看来当是后者，毕竟仙人传说，自古有之。若神仙当真不能随意下凡，怎可能流传下那么多的故事？”

    “你也说是故事了，说不定真的是前者。毕竟世间有几人亲眼见过真的仙人？”

    乱乱糟糟的议论声终于让张玄清明白了百忍道人的用心。果然，那百忍道人见了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接着继续高声说道：“张真人，贫道此番开山收徒，是受了玉帝谕旨。世人不知，你难道也不知，违抗玉帝谕旨，当是什么罪过？就连凡间皇帝旨意违抗都要杀头，何况仙帝乎？若真人实在想要阻拦，便是以下犯上，忤逆之罪，还请真人速速退去，莫要使我为难。”

    他这一番话里有褒有贬，既是坐实了张玄清仙人的名头，又太高了自己。若张玄清在意仙人的称呼，必须承他一个人情。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于张玄清仙人的身份是假的基础上，但百忍道人如何这般肯定？

    或者说，百忍道人究竟有什么依仗？

    张玄清满怀疑惑，想到对方可能知道什么，心中不觉有些忐忑。可转念又一想，自己怕什么，反正从始至终自己都是一江湖骗子，拆穿了就拆穿了呗。但对百忍道人的好奇却被提了起来。

    那百忍道人此时又压低了声音，道：“真人，贫道再问一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可好？”

    张玄清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自己却退到高台边缘。

    百忍道人心头微松，暗道：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可见张玄清并没有下高台，依然有一口气提着没敢放下。

    台下观众见此议论声少止，但依然叽叽喳喳的。百忍道人心想事已至此，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该做完的事却没做完，不愿罢休。双手压了压，再次朗声道：“诸位，方才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咱们继续。我大徒弟的勾魂术你们也见了，可我二徒弟的金刚密法、三徒弟的五行遁术你们还没见过，现在让他们为你们表演一番可好？”

    “不好！不好！”台下围观群众可没那么好糊弄，这个说：“兀那道人，你旁边那位真的是张仙长？”那个叫：“我们要看张真人施法！”一时间竟然把关注力都转移到张玄清身上。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并非他们对张玄清有多关注，纯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百忍道人脸色明显的僵了僵，他的三位徒弟面色亦不好看。见此，张玄清呵呵笑着走上前，冲台下拱了拱手，悠悠道：“诸位稍安勿躁，贫道确实便是张玄清。不过贫道可没有什么仙法，且对于这位道兄的法术，贫道也好奇的紧，想要观摩观摩。诸位给贫道个面子，让他们先表演完可好？”

    围观人群听闻竟真的不再叫了，吵闹声渐渐止歇，百忍道人的脸色越发不好。

    张玄清冲其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又回到高台边缘，似乎真的不再想插手。然而百忍道人心中却越发忐忑，给自己二徒弟使了个颜色，让他防备着点，自己心中也存着提防。

    那二徒弟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二十多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可他表演要用到的竟然是高台上那个大锅：“诸位乡亲们，贫道要表演金刚密法，可这里既无刀山，又无火海，如何向大家证明贫道身体能金刚不坏？诸位且看，这里是一油锅，等会儿我便让三师弟把这油锅加热，待国内油热滚沸，我把手伸进去，看看我的手再拿上来完好与否，大家就不会怀疑了！”说着，让三师弟帮着把锅抬到台下。

    高台其实并不太高，也就到膝盖的样子。但如果锅在台上，台下百姓必然看不清楚。把锅抬到台下，架上火，不一会儿时间，在围观百姓眼中，就见锅中热油还是翻滚。众人不由惊骇：这要把手放进去，再拿出来不得炸熟了？

    却见二徒弟一脸淡然的站在油锅前，虽天气炙热，火势熊熊，他浑身明显可以看出湿透了。但绝非害怕，只是单纯热的。就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铜板，捏在手中，冲大家道：“诸位且看，这一枚铜钱，我就扔到这滚烫的热油中。然后我再把它捞出来，以此证明，贫道用的绝非什么障眼法。这就是火中取栗、油锅捞钱，待我表演之后，想必大家也能相信我金刚密法了吧？”

    “相信！相信！”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在场百姓中可没有一人认为自己胳膊伸到油里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的，如果百忍道人的二徒弟真能做到，他们再不相信也要信了。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二徒弟手中硬币一把夺了过去，接着就瞬间丢入锅中，溅起点点油星。

    随后，那只手又立刻跟着没入锅中，在滚滚翻腾的油内搅了搅，才又把铜板拿出来，举在手中，淡淡地问：“是这样吗？”顿时间，现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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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捕

﻿“是张真人，是张真人！原来张真人也会法术。”

    “废话，人家可是神仙！”

    “可他刚刚不是说不会？”

    “谦虚，谦虚懂不懂！”

    人群中，惊呼阵阵，只见那从二徒弟手中抢铜板、扔入油锅再用手捞出来的人，不是张玄清又是谁？

    只见张玄清淡淡一笑，把铜板抛回面色僵硬的二徒弟怀中。面对百姓的震惊、议论，他毫无得意之色……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好得意的，甚至对于这所谓的“油锅捞钱”他还持鄙夷态度。

    百忍道人二徒弟表演的这所谓的“油锅捞钱”，其实只是“鬼下油锅”的初级版。锅内看似滚开的油，其实没有多少热度，只是微微温热而已。

    在油的下面，或放硼砂、或放醋，前者遇热产生气体，气体冒出油表面，看上去就会犹如开锅；后者密度大、沸点低，受热时向上运动，看上去也与油开无异。

    两者都是一个原理，只不过“鬼下油锅”后面还有一个步骤：施术者会往油锅内投入一段“附有鬼体的残骨”，然后观众就能听到“鬼骨”被炸得“吱吱”的鬼叫声，经久方息。而那所谓“鬼骨”，其实就是施术者事前在骨髓腔中装入了水银。水银遇高温分裂，会发出“吱吱”声，骨随油的运动而上下翻动，看上去就会犹如挣扎鬼叫。

    之所以说“油锅捞钱”是“鬼下油锅”的初级版，就是因为少了后面那个关键的步骤。试想想，一锅滚开的油，施术者把手臂放进去，一脸淡然的说：“此油已开，可以炸鬼了。”然后把“鬼骨”丢进去，炸的吱哇乱响，不比单从油锅里捞钱要装逼？

    看起来这位“二徒弟”的骗术还有待提升啊……

    这一切说来觉慢，其实不过转眼间的事。从张玄清自二徒弟手中夺过铜钱、到他表演“油锅捞钱”结束，一切都发生的电光火石。接着百忍道人师徒四人面色僵硬，百姓惊呼阵阵，张玄清淡然而笑，三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再把铜钱抛回二徒弟怀中后，张玄清就故意朗声道：“贫道还以为真的是什么法术，没想到却是这种骗人的把戏。唉！失望，极其失望矣！”

    不等百忍师徒四人辩驳，围观百姓就问了出来：“张真人，这明明是法术，为何您却说是戏法？”

    “对啊，那么高的油温，别说是人，就算皮糙肉厚的熊瞎子，放进去恐怕也要熟透了。”

    张玄清诡异的笑了笑：“是吗？你们真的觉得油温很热？”说着，他用手握住油锅边。

    在百姓或茫然、或思考的表情中，忽然，他双手用力，把锅端起，冲着人群狠狠一泼。

    “啊——”油水在半空中泼洒开来，笼罩众人的头顶。一众百姓顿时吓得齐齐尖叫，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乱糟糟的场面，突地伴随一生惊喜的高呼：“没事，我没事，被油淋了也没事，这油一点都不烫！”场面顿时安定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在场之中，大多数人都被油水淋到了。可身上毫无烫伤，被油水淋到的地方，也没有半分不适，连个燎泡都没起。不由得又是庆幸，又是疑惑：“为什么我们都没受伤呢？”

    张玄清笑着给他们解释道：“其实诸位都被这师徒四人骗了，之前这位百忍道兄所表演的‘妖鬼显形’，不过是视线用特殊笔墨画好的符纸；他那位大徒弟表演的‘勾魂术’，所用纸龟也是特制，若出了水中，绝不可能再动；还有刚刚这位二徒弟所要表演的‘油锅捞钱’，大家也看到了、闻到了，油是温的、且里面有醋味，不过是在油下装了醋……”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把百忍道人师徒所表演的戏法一一揭穿，甚至连其中的原理都说了。

    众百姓恍然得知自己被骗，顿时群情激奋，如今正是蔬菜瓜果当熟的季节，一时间漫天菜叶乱飞，连张玄清都险些挨了几下。可把一个百忍道人气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强压心头怒气，咬牙切齿，恨声道：“张真人，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非要与我为难？”

    张玄清看着他直翻白眼：“是你为难我还是我为难你？你打着玉帝的幌子我不管，你骗人我也不管，但你打着玉帝的幌子骗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若让当今圣上知道了，连贫道都得搭进去，你还说我与你为难？分明是你想拉着我一起死好不好！”

    正说着呢，忽然外面来了一队官兵：“安静，安静，让一让，都让一让！”一边吆喝一边往人群里面挤。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在场大多是贫民百姓，没几个王族贵胄，见此顿时安静下来，让开道路。

    即便偶有几个富贵的，也都不是鲁莽之人，静静等在一边，观看官兵所来何意。

    高台上，百忍道人面色微变，给徒弟使了个颜色，用袖子兜着脸就想溜。可张玄清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把他放走了，说不定过几个月，换个地方，再来这么一次，没准真能收到不少“徒弟”。万一他学张角自立个天公将军什么的带着徒弟造反去，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被连累了冤不冤？一把扯住百忍道人衣袖，死活不让他走。

    百忍道人更加气急，真个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四……总之肺都快气炸了。也顾不得压低声音，扯着嗓子喊道：“你究竟意欲何为？放开，快把我放开！”

    “就不放，你咬我啊。”张玄清嘿嘿怪笑。

    说话间，官兵便已挤进了人群，将高台团团围住。莫说是被张玄清抓着的百忍道人，就连他那三个徒弟，都因为他被羁绊住，担心之下，没来得及离开。

    就见官兵中走出一汉子，身材矮小，手持长刀，刀是半出鞘状态，冷着脸喝道：“你们几个道人，跟我走一趟！”

    张玄清点头称是，腆着脸笑着跟他套近乎：“这位官爷，您瞧，我给您把主犯抓住了。”说着还扬了扬抓住百忍道人的手。

    那官兵面色不变，依旧冷然：“少说废话，按大唐律例，凡聚众生事者，以情节不同论处。或杖责十数、或牢狱关押、或充军发配……若是大逆不道，聚众起义，便斩首示众。你们几个道人，现在最好乖乖的，或还能减些刑罚！”

    张玄清：“……”

    这是问都不问就把自己当同党了？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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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狱

﻿任凭张玄清巧舌如簧，官兵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押着他就往官府走。

    每每他想开口，不是一声呵斥，就是一下拍打，再或者拿脚踹。

    无奈，张玄清也只好老老实实认栽，同百忍道人师徒一起，被押着去往衙门。

    就连围观的百姓都受了牵连，被查问一边，留下名称、字号，若日后需要其上堂作证，需随传随到。

    此时审案办案的地方还真不叫京兆府，唐代初期并没有设立京兆府，京师长安所在地的行政机构是雍州府，以高资格的亲王担任雍州牧，如现在的雍州牧就是李世民。但他主要也只是挂个名，总理大纲而已，真正主管雍州事物的还是州府长史。

    并且，长安也是有县令的。

    聚众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百忍道人这种程度，暂时先到县衙即可。若是审问出情节严重，才会转交雍州牧过问。然而到了县衙后，张玄清几人却并没有立即得到县令传召，直接就被关进了牢房。

    用不着去大理寺，那里是关押审讯九品以上官员或者已被判了死刑犯的地方。普通老百姓、普通事宜，在县衙里的牢房一蹲就可。

    如今武德九年，虽然还算不上政通人和，但京师犯人也不多。牢房里空荡荡的，张玄清、百忍道人，以及他那三个徒弟，五人都是被分开关的，该是官差怕他们在一起作妖。

    直到被关进了牢房，张玄清才得着空喊冤，扒着那种木头栅栏狂拍狂揺，扯着嗓子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哐、哐、哐！

    狱兵不耐烦的用刀鞘磕了磕牢门，斥道：“乱嚷嚷什么，今天县令大人不在，再乱嚷嚷，信不信我废了你！”

    张玄清顿时脑袋一缩，干笑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试试在大牢里喊冤什么感觉，你不用管我。”

    “哼！老实待着。”狱兵恶形恶色瞪了他一眼，才转身去了外面。

    对面，是百忍道人被关押的地方。老道士发型有些凌乱，见此不由得嘿嘿冷笑：“我还道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连一个狱兵都奈何不得。”

    张玄清梗着脖子反驳道：“什么叫我奈他不得？看清楚，咱这叫不跟他一般见识！”

    “对对对，你倒是想跟他一般见识呢，可你敢么？”

    “怎么不敢，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懂不懂？”

    “哈——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和尚？慈悲不是那些秃驴的言论！”

    “非也，非也，老子有言：吾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悲之念，可不仅是那些秃驴该谨守的东西。”

    “然我道家慈悲与佛家慈悲另有差异，佛教慈悲，是普度众生，而我道教慈悲，唯‘不争’尔。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所以我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跟他小小狱兵争啊。”张玄清突然得意的笑了。

    百忍道人脸一黑，没想到绕来绕去，反把自己绕了进去，心气越来越不顺。

    张玄清还一个劲的撩拨他：“我说百忍道兄，嘴笨以后就别跟人抬杠，就你这两下子，不是我吹，让你们师徒四个人一起上也辩不过我。”

    “大言不惭！”百忍道人的大徒弟忽然发出声来。

    此时几人都被分别关押着，大徒弟的牢房在百忍道人的右边，左边是三徒弟，三徒弟的对面、张玄清的左边，是二徒弟。

    三个人中，唯大徒弟心气最高，对张玄清的感官也是最差，冷冷地道：“辩论经义，即便得胜，也不过是牙尖嘴利。真怀疑你究竟是道是佛，以为我道家也以那劳什子无遮大会为荣？哼！要比就比真本事，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英雄！”

    “真本事？你是指‘妖鬼显形’？‘纸龟游水’？还是‘油锅捞钱’？”张玄清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忽一看三徒弟的方向：“对了，你这位三师弟不是会什么五行遁术，怎么也不走啊。”

    “你！”大徒弟气得满面涨红，也有可能是臊的。

    张玄清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着，你咬我啊？”他是真的想将对方激怒，看看对方都有什么依仗。

    然而一番打算终究还是落了空，盛怒的大徒弟刚想要说什么，就被百忍道人喝止住。

    接着，百忍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玄清，沉声说道：“张真人，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若有脱困之法，不如讲讲，大家一起出去。若不然，贫道就是拼了脸皮不要，也要在此拜你为师！”

    “……百忍老贼，我草你姥姥！”张玄清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百忍道人拜他为师明显不安好心，如果百忍道人不拜他为师，现在百忍道人就是“首恶”，如果拜了他当师父，显然“首恶”就要异位了。

    当然他不是不能解释，可如果百忍道人连带他三个徒弟一口咬死了自己是他们师父、师爷，自己就算有两张嘴也说不清啊！

    找围观百姓当证人？

    他们知道个锤子！

    鬼知道他们嘴里会蹦出点什么话来！

    张玄清现在想揍人，对面百忍道人却怪笑了起来：“呵呵，张真人，你我都是聪明人，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章程，尽管列出来吧，人多了也好一起参详参详。”

    “呵呵、呵呵、呵呵你妹啊呵呵！”张玄清直接甩起了脸色，没好气的走墙角蹲着去了。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他就期望县老爷不要太笨、之前围观的百姓不要乱说、袁天罡能把他捞出去而已。

    或者李世民登基把自己捞出去？

    反正他刚才给自己算了一卦，今日牢狱之灾，并无太大危险。

    ……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闲云观，袁天罡立于门前，看着长安城方向，目露忧色。

    李淳风从观内走出来，停在他身边，问道：“师父，师叔还未回来么？”

    袁天罡缓缓点头，幽幽叹了口气：“希望道友不要出事才好。”

    李淳风道：“师父如此担心，何不给师叔算上一卦？”

    袁天罡苦笑：“你当为师不愿么？你难道忘了，张道兄的命理，为师何时能算出来过？”

    “这……”李淳风也终于想起了这点，一时呐呐无言。片刻后，道：“不然我们进城去找找他？”

    袁天罡摇摇头道：“罢了，现在再去，到了那，城门恐怕都要关上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们再进城打听打听。”

    说完，当先回了观内，可是想到今日早上张玄清离去时所言，心里面一阵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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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充军

﻿第二天，袁天罡和李淳风起了个大早，天还未大亮，就赶往长安城。

    几乎在他们动身的同时，甚至更早一些，李世民内甲外袍，同尉迟敬德、长孙无忌、房元龄、杜如晦等人一同，带了兵器，走出府门。

    过了两三条街，远远望见一队人马将近，是程咬金、尤俊达、连巨真等几个。双方人一照面，便合并同行，显然昨夜已经打过招呼。又走片刻，斜刺里再次行来一队人马，是于志宁、白显道、史大奈、陆德明一行。

    将到玄武门之际，呼啦啦打东边来了四五百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带着各府精兵。

    却原来昨夜傅奕密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李渊将其状密授李世民。李世民便奏此乃李建成、李元吉之计，他们****宫闱等等。李渊观后惊愕不已，命双方今日早朝当面对质。

    那李元吉生性胆小，认为宜勒守宫府精兵，托疾不朝，以观动静。然而李建成却觉他们兵强马壮，不必怕李世民，执意劝李元吉一通前来，那李元吉身为皇弟，自然不敢违背。

    双方人马在此玄武门相遇自是天意，一照面，李世民心中主意已定，立即把袍服卸下，露出里面锦甲，执剑先向前迎。尉迟敬德纵马当先，大叫：“不须殿下动手！”便带十来骑杀向前去。

    那边李建成、李元吉兄弟终归不是成大事之人，一个事前只想着坐府拥兵，不敢当面对峙；一个自以为兵强马壮，就全无半分防备。怎料得双方一个照面，连话都不会说，对方就会派出尉迟敬德这么一员猛将。

    终归是沙场征战过的虎将，战场杀伐之术，怎是两人训练出的府兵、死士能够抵挡？尉迟敬德只打马前奔，掠到阵前，双方一交错，瞬间就挑翻了几个护在李建成身边的护卫。把那李建成吓得仓皇大叫：“护驾！护驾！”转身打马奔逃，李元吉紧随其后。

    对方人多，尉迟敬德一时间不能追击，气得哇哇大叫。后方程咬金等人已然赶到，立即援手。护着李世民，杀开一条血路，直追建成、元吉二人。

    此时二王身边无可用之兵，李元吉着了忙，心慌意乱，先张弓搭箭射向李世民，但由于心急，一连两三次都没有将弓拉满，箭没有射中。李世民却搭弓射向李建成，一箭正中对方背心，将其射死，坠落马下。

    “李世民，你好狠的心！”李元吉越发慌乱，大叫一声，抛了弓箭，骑着马往后乱跑。

    短短时间，尉迟敬德、长孙无忌已摆脱身后兵丁，长孙无忌骑马奔到李建成尸首之前，一剑就砍下李建成脑袋；尉迟敬德弯弓搭箭，直射李元吉，正中李元吉大腿，射得他跌下马去。

    可就在此时，李世民的坐骑受到了惊吓，唏律律一声长嘶，带着李世民奔入旁边的树林。砰地一声，李世民被林中的树枝挂住，亦从马上摔下，倒在地上，一时间胸口气闷，爬不起身。

    李元吉就在他不远，见此一瘸一拐奔过去，也顾不得疼痛，一把拔下腿上弓箭，直刺李世民喉咙。

    李世民挥弓格挡以来不及，但天不绝他，忽然一声大喝：“尔敢，给我死来！”突地一柄金锏从后方袭来，噗地一声，穿过李元吉胸膛，带得他身体都飞退数丈。

    只见一员虎将打马前来，身材消瘦，美髯长须，不是别人，正是秦琼秦叔宝，而救下李世民的那一招，便是他的绝招“撒手锏”，又称“杀手锏”。

    割下李建成头颅，秦琼扶着李世民起来。秦王殿下道一声谢，理顺气息，开口高呼：“二贼已诛，诸公无妄杀戮！”遏制尉迟敬德等人拼杀。那原本建成、元吉二王的手下见主公已死，已没了反抗心思，束手就擒。

    长孙无忌、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卸了敌方兵刃，打马来到李世民身前，齐道自己护驾不利，望秦王怪罪。程咬金更道：“多亏了秦哥哥，若非哥哥赶来，不知要发生甚么恶事！”李世民劝住众人，接着便做部署：“敬德你去禀报父王，太子和齐王作乱，已被我等起兵诛杀；知节、辅机你们去接应弘慎……”

    今日如此大事自然不可能仅有一处战场，卫军骑将军冯翊、冯立闻听太子、齐王被伏，与副护军薛万彻、屈直府左车骑谢叔方率领东宫和齐王府的精锐兵马两千人，急驰赶到玄武门，准备为太子和齐王报仇。

    大量的兵马调动，让整个京城都陷入慌乱之中，家家户户房门尽管，大街上空无一人。

    袁天罡和李淳风赶到的时候，长安城门尚未关闭，但进去之后，守将了了，街道空旷，甚至有不少小贩仓皇本命时掉落的烂菜叶子。

    更遇到百八十骑，横冲直撞，赶往皇城方向。

    袁天罡掐指细算，面色顿沉，四下一张望，见西北角有一破院，院门大开，似乎很久没住人了。眉色一动，微露喜色，一把拉起徒弟，急匆匆赶过去。

    进了院落还不完，袁天罡一直拉着李淳风进了院中西北角的一间破屋子，才算彻底松下气来。紧紧关上房门，靠着梁柱叹息：“看来无法去找张道兄了，我们能平安度过此劫，也算上天保佑。”

    李淳风不傻，在师父面色大变的时候，就已掐指细算，进了屋中，卦象以现：征凶，利西北，不利涉大川。再往下解析：出屋即死！

    ……

    此时的张玄清却已经出了牢房，不过他一点都不开心，还有点想骂娘。

    只见他此时依旧一身道袍，但在牢房蹲了一宿，衣服有些脏；而他手中，竟拿了一把长刀，走在街道上面色极为不好。旁边百忍道人师徒四人也是相同打扮，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犯人，都是手拿长刀，穿着脏脏乱乱的衣服。

    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名官兵，由一名小将带领。那名小将年约二三十许，面貌刚毅，边带队赶着他们往前走，边说着蛊惑的话：“诸位，你们都是牢犯，现如今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若能抓住，不仅可免去牢狱之灾，甚至日后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天大的机会是什么？

    从龙之功！

    那名小将姓甚名谁张玄清不知道，但他知道，对方是代表秦王来的。而自己，以及一众牢房内蹲着的囚犯，显然都被抓包充军了，并且是炮灰的那种。

    目的——阻击为太子报仇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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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是发个单章

﻿刚看了看评论，似乎很多人对主角叫官兵官爷很有意见，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出来了……这么说吧，主角就是个跑江湖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从没把自己当高人，按理说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对，就是有点不好听。

    但是大家不觉得身为一个骗子如果连自己都骗以为大家都恭维他他就真的是高人了很恶心吗？

    再说说叫官兵官爷以及直接被捕的问题，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官爷就是一称呼，再说那官兵也只是职责所在，什么都主不了，张玄清身为一个

    “高人”，干嘛非为难他呢。说真的，一个得了势就作威作福、行使特权的主角，也不是大家想看的吧？

    真的那么做了，与某些令人恶心的官员有什么不一样。恩，非要往大了说还有一点众生平等的意思，小官兵咋地了，

    “谪仙”又咋地了，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不比谁卑微，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如果官兵是个恶人，叫他一声官爷能免麻烦；如果官兵是个好人，叫他一声官爷也是当得，有啥不对的……你说，你说，你说啊！

    （这里严肃认真脸，别笑，真的很严肃，敢笑我分分钟割腕）差不多就这些吧，本来这段话是写在下边作者感言里的，不知道为啥看了看不显示，就挪这了，感觉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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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战

﻿由犯人、官兵组成的队伍，前面稀稀拉拉，后面严阵以待。

    张玄清自然走在前面属于炮灰的犯人队伍中，旁边是同样面色不好的百忍道人。

    看着自己所在的这队“犯人兵”，一个个面带恐慌，不成阵势，十分不靠谱的样子。张玄清注意到仅有几个还算镇定的人，其中就有身旁的百忍道人，不禁捅了捅他的腰，说道：“我说道友，现在咱们真的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等会儿互帮互助、共同进退怎么样？”

    百忍道人冷不防吓了一跳，接着便怒忽而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本来在他的计划里，师徒四人表演完“法术”，留下收徒日期，就立刻出城，到了日期回来再表演一番，能收到多少是多少，接着赶往下一个地点，中间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没想到张玄清突然进来横插一杠，把他们搞进监狱不说，转天竟然还充了军，就要到战场上搏杀。先不说会不会死在厮杀中，就是侥幸活了下来，若是秦王兵谏不成，不同样还是受连累被处死？就算秦王兵谏成功，所着眼的，还是那些他身边的人物。就连目前赶着他们的这员小将都不一定得到多大封赏，怎么可能有他们的好处？

    当然，真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毕竟秦王兵谏成功，他们就可以获得自由，脱掉牢狱之灾。但与其中的危险相比，付出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百忍道人能对张玄清有好气才怪了。

    连带着他的三个徒弟对着张玄清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个劝：“师父，你千万别信他的，他一定有什么阴谋。”那个说：“姓张的，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合该你遭劫，你休想我们会在战场上救你！”

    张玄清这个冤枉啊，他能有什么阴谋？他要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别说给百忍道人他们捣乱，就连长安城他都不会进来！对着百忍道人师徒四人，满脸讪笑地道：“几位道友，你看你们这话说的，贫道其实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恶意来着。真的，咱们这都是误会……咳咳，还有啊，人都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铁窗也是窗，咱们昨天一起进了牢门，也算同过窗了；现在一起提刀上沙场，虽然不是枪，但也算是一铁。你们看，咱们关系都这么近了，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互相帮衬着点，也不为过吧？”

    “怎么？怕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大徒弟对此嗤之以鼻。

    “好了，亮儿少说两句。”百忍道人拦住徒弟继续，深深的看了张玄清一眼，道：“让我答应与你合作不难，但我们师徒四人，你只一人，和我们合作，明显我们亏了。你能付出什么？”

    “师父……”大徒弟有些不愿。

    百忍道人摆了摆手，让其不要多言。

    张玄清心里沉吟，要好处？自己更给他们什么好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好处有，道友说吧，你想要什么，贫道尽力满足。对了，相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友贵姓，贫道姓张名果道号玄清，道友应该知道，贫道就不多介绍了。”

    百忍道人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罢了，既然道友诚心，贫道也不要你什么好处。说来你我也是本家，贫道也姓张，单名一个艺字，道号百忍。只希望今后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便可，道友以为如何？”

    “呃……好说，好说……”张玄清随口答应着，有些心不在焉，脸上露出丝丝惊愕。

    他现在完全被对方的名字震住了，姓张？张百忍？那他妈不就是玉皇大帝俗家姓名吗！

    难道是巧合？

    不对，他说他叫张艺……张玄清忽然想到，历史上确实有个叫张百忍的人，本名张公艺，字百忍。不过名中的那个“公”字是尊称，真正来念应该是是张公?艺。也就是说，那人在早年前极有可能就叫张艺。

    眼前这位道士难道就是那位张公艺？可不对啊，那位张公艺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他能修身、齐家，整个家族九辈同居，合家九百余人团聚一起，和睦相处，这才被后世人民传为美谈。

    可眼前这位张艺却是位道士……

    思想走神的张玄清却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一对人马已经斜刺杀将过来。

    喊杀声响起，张玄清才蓦然惊醒，再看队伍已经被冲散，前边走在最前面的犯人，都和对方兵马都交战起来。

    他们虽然属于炮灰，但炮灰也有炮灰的用处，后方小将不想他们死的太多，立即领精兵来援。

    两方兵马交战一处，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剑，张玄清愣神好久，直到一柄长枪直捅他胸口，才回过神来，赶紧纵身跃开。

    落到地面，再看之前答应自己答应的好好的共同进退的百忍道人师徒四人竟然都离得自己远远的，也不知道提醒一下自己，心里暗骂，果然都他妈不靠谱！忽又一柄长枪刺来，忙举刀格挡，再也不敢分心，专注应对这一场战事。

    战场上的招式与江湖上的招式还有不同，江湖上的武艺，不论刀枪剑戟，都精妙些；而战场之上，讲究的却是个势大力沉。张玄清乍一接触，颇有些不适应，竟被搞得左支右拙。

    好在凭着轻功与八卦游身步他格挡不及，还能快速绕开。一时间就见他在战场之上来回游动，接这个一招，挡那个一剑，不过都是一触即分，未曾下过杀手。

    说起来不管是兵也好还是他们这些犯人，都属于无奈，不得违背上头命令，相互之间又没有什么仇怨，真让张玄清去杀，他还真的有些不忍心。

    战场杀敌不同于江湖私怨，若是私人恩怨，那自然解无可解，为避免对方事后报仇，自然甫一交手，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战场之上谁也认不得谁，双方各为其主而已。

    尤其是眼下的“战场”，完全属于窝里斗，过了今天，一方不死，来日说不定还能把酒言欢呢，张玄清更加不愿下死手。

    故而，面对一柄柄攻来的刀枪，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挡，实在挡不住也反击一刀，将对方身体划伤，但不致命。一边打斗着，一边向场外挪动，以期快速脱离这里。

    只可惜，在场如他这般想法的并不多，他的手下留情，反倒将他逼上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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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危机

﻿张玄清的武功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在刘剑南的调教下，他已经有了成为一个高手的潜质。所以，他在一帮只会军中搏杀术中的兵丁中，显得极为突出。

    敌方领将是一名大汉，见张玄清在乱战中显得游刃有余，不禁问自己身旁亲兵：“尔等可知此豪杰是谁？”

    亲兵答道：“回将军，此人一身道袍，当不是军伍中人。又武艺精湛，想是江湖游侠儿。”

    大汉点点头：“去，把他擒住，或者杀死，不可让他逞威！”正说间，对面带领张玄清等犯人的小将已杀将过来，两人顿时斗在一处。

    兵对兵将对将，亲兵得了命令，立即调转马头，向张玄清冲杀。不过仍怕大汉有失，还是留下两人在一旁护卫。

    此时张玄清已经冲到人群边缘，眼看前面视野一扩，再续几个起落，就能远离这处战场。忽地身后劲风袭来，却是那几个奉命的官兵见追之不及，干脆放箭来阻。

    张玄清低头暗骂一声，紧忙反身，手中长剑或挑或拨，铛铛铛裆，将数枚利箭击落。看着正打马向自己冲的几名官兵，他不知对方针对自己做什么，但更不愿与他们纠缠。叫了一声：“你们杀你们的，我不玩啦！”足尖一点，就像旁边一高楼跃去。

    翻过这座高楼，后边就是一条窄巷，里面应该不会有官兵。就算有，他再来个飞檐走壁，官兵也抓不住他。

    熟料，那几位亲兵得了吩咐，本遇见张玄清这种“逃兵”是喜闻乐见的事，但此时却不想容他逃脱。

    其中一个箭术超群，人在马上，弯弓搭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连射了三箭，剪剪快如闪电，直从身后而来。

    张玄清人在半空，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听得身后劲风响，只能凭感觉一蜷身子，险之又险，避过头顶一箭。

    可第一箭避过了，第二箭却直取腰肢。纵是张玄清在用力，将身体横移，也不防被箭头在腰间皮肤划了道血痕。

    幸而第三箭原本是取脚下，经他两次在半空躲闪，堪堪避了过去。但想要再上高楼已绝无可能，直挺挺坠落地面。

    然而与此同时，剩下的几名兵丁竟也弯弓搭箭射来。张玄清刚刚落地，就被一箭射中胳膊。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就地一滚，滚到一来不及收拾走的摊位后面躲避。

    咄、咄、咄！

    箭矢或射入地面，或射入摊位。张玄清手捂左臂，额头冷汗直流，万不想临走临走，竟然遇到如此危险。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倒是小事，若万一栽在这里，那可冤死他了。

    明明昨天一卦并无生命危险啊？

    正想着呢，忽然耳后传来一声爆喝：“逆贼，还不束手就擒！”竟是对方已到近前。

    张玄清不敢怠慢，拔掉左臂上的箭矢，右手持刀，冷不防的窜出去，冲当先一人腿上一划，顿时男人惨叫一声，鲜血直流。一击得力，他不退反进，继续在剩下几名兵丁腿上、胳膊上各划了一刀。

    几名官兵箭术不错，近战就有些不如了。纵是张玄清腿上受了伤，也抓不到他半分衣角。

    一圈过后，几名官兵人人带伤，尤其那个箭术超群的，更被张玄清在他胳膊上开了个大口子，让他短时间发不了箭。而后，张玄清哈哈一声长笑：“让你们敢拦道爷，这就是给你们的教训！”再次运起轻功，往高楼对面跃去。

    几名官兵身上有伤，疼痛之下，竟无挽弓之力。这也是张玄清冒险伤他们的目的所在。眼见张玄清就要逃脱，忽地又是一声大喝：“给老子留下！”劲风袭来，竟是一大汉挥舞长刀倒空罩下。

    大汉正是地方将领，与带领张玄清等犯人的小将交手三十余招，就一刀把小将挑落马下。眼瞅得张玄清被手下射落，就打马前来。正好赶上张玄清又要脱逃，足下用力，直接从马上跳了起来，踩的那马匹一阵哀嚎。

    张玄清吓得头皮一炸，这要被刀砍中，身体非变成两半不可。奋起全身力气，再无一点保留，努力调转手中长刀格挡。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刀身竟被对方大刀劈断，飞了出去。不过借着这股力，张玄清腰肢一扭，气沉丹田，使了个千斤坠的法门，再次坠落对面。

    砰！

    一声巨响，张玄清直感觉双腿发麻。紧接着又是一声，那大汉将领也在他面前落下。

    大汉手持春秋大刀，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兀那道人，念你武功不弱，可愿归降？”

    张玄清一阵呲牙咧嘴：“大哥，闹呢，算算时间，现在李建成都挂了，你还这么拼命干啥！”

    “你说什么？”那大汉顿时大怒。

    张玄清一看不妙，顿时改口：“李建成没死，李建成没死，我投降还不成吗？”

    那大汉将领一阵错愕，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改口改的如此快之人。

    正在此时，忽地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几十名骑兵，高举榜文，口中高呼：“太子、齐王已经伏诛，秦王诏令，降者不杀！”

    哗啦啦，一对人马冲到近前，排兵列势，将连带张玄清等一众人全部围了起来。

    那大汉将领面色一沉，目露挣扎之色。想到今日即便投降，日后恐再也无升迁之机，忽地仰天长笑：“哈哈哈！胡某怎可做降者之兵？”猛然回首，看向张玄清，暗道临死之前，拉一个高手做垫背，也不枉自己领兵一场。顿时目光转厉，大刀高举，直劈张玄清面门。

    新来的一队兵马各个兵器在手，为防有人反抗，亦有人弯弓搭箭。不过大汉两旁，有不少人已经扔下兵器投降。为避免误伤，领兵将首一挥手，亲自带领亲兵冲杀过去，却未让弓箭齐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汉将领的动作极快，张玄清此时手无兵器，两腿发麻，正是躲无可躲，挡无可挡的时候。

    眼见得大刀劈来，风声呼啸，他忙施了个懒驴打滚，这用不到腿上的力气，腰肢强扭，如滚地葫芦，险之又险的避过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当啷啷，大汉将领一击劈刀地面，在青石板地面上，溅起道道火星。见未曾击中，他哈的一声大喝，再次举刀来攻。

    张玄清此时是真个危险之极，若要起身，定然无法逃过大刀攻势；若不起身，就躺在地上，也是必死无疑。只见他面色微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杀意，伸手在胸前一掏，拿出个黑乎乎的事物，掩在袖管中，快速的对准大汉将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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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反思

﻿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在场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

    大汉将领只觉一股巨力自刀刃出传来，冲入臂膀，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让他无所适从，双臂发麻，攻势再也无法继续。身体后仰，带得大刀也高高扬起，后脱手而出。

    却是张玄清摸出黑咕隆咚的事物正巧对准了刀刃，一声巨响后，大刀刀刃竟蹦出一个豁口，也不知如何造成的。

    “臭道士，你使得什么妖法？”那大汉将领又惊又骇，大刀跌落一边，双手空空，呆愣当场。

    张玄清甩了甩亦被震得发麻的手，刚才那一枪，也算歪打正着，他本来对准的是大汉本人的。不料电光火石，却正好跟刀刃对上，弄得他现在也几乎连枪都握不住了。

    面对大汉喝问，他勉强一笑，站起身来：“将军说笑了，这可不是什么妖法，而是我道家五雷正法。”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吹牛。

    忽然响起一声巨喝：“给我拿下他们！”却是新来的那个将领再次带着兵丁向两人冲来。

    大汉将领瞥见，双拳紧握，可很快，又一脸颓废，显然被张玄清打击的不轻，不想再反抗了。张玄清却不想被抓，目光闪了闪，身子一矮，快速钻入旁边的高楼内。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在对方有弓箭的情况下，再施展高来高去的轻功，无异于找死。所以，他想要脱身，只能利用地形。

    进入高楼后，张玄清毫不停顿，直跑往后方。接着，从后门破门而出。

    高楼后方是一条窄巷，巷那头是一间间民宅。到了这时，张玄清才再次施展轻功，不过因为双腿不便，像个蚂蚱似的，连爬带蹦，翻过一道道院墙，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连过了好几条小巷，估摸着身后官兵短时间内不会追来。他才来得及施展封穴之法，用真气封住伤口，使伤口不再流血。但他亦不敢久留，做完这一切后，便偷偷摸摸的出城而去。

    到了闲云观，袁天罡、李淳风两人没在，一问才知，他们是去城中找自己了。张玄清掐算片刻，算出两人即便有危险，也已经平安度过，就没有返身回城，找出药材，处理自身伤势。

    他是胳膊被划了一箭，并没有伤到筋骨，即便不处理，以他的身体恢复度，几日也可痊愈。然而他本身就懂医术，怎么可能不包扎一二。

    只不过包扎完后，他却想起刚刚掏枪射杀大汉将领时心中的杀意，忍不住怔怔发呆。

    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了大汉将领，毕竟那时候的情景，不是大汉将领死，就是他自己死。但是歪打正着，枪口正好被刀劈到，这才只是把大汉将领的大刀蹦了个口子。

    然而张玄清昨天夜里才和百忍道人说：“吾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没想到转过天来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竟然立即起了杀意。他一时间不禁有些茫然。

    道德经有言：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但道家的“勇”，不是勇于敢、勇于挑战、而是勇于“不敢”。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勇于表现刚强者易于送命，勇于在他人的奚落下表现柔弱的反而能够生存。此两者都是勇，但是却由表现方式不同，结果也不同。

    想到之前自己的表现，张玄清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道教的贵生可不仅是贵己生，而是贵一切生命。可他想到这点，却又忍不住安慰自己，想老子又有言：“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贵以身为天下者，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者，若可托天下”，觉得自己爱惜自己的生命又没什么错处。

    道家是极珍贵自己生命的，在道家看来，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爱惜，那么这个人是绝不可以托付、绝不可以相信的。

    不过这些话在此时说未免又有些给自己脱罪的嫌疑。

    就在这样纠结的过程中，一直到了下午，袁天罡师徒终于返回观中。

    “道兄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师徒两人一进门，就见张玄清肩上裹着纱布，还在那坐着沉思呢，忙关切询问。

    张玄清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被划伤了。你们呢？知道今天城内危险还进城，不想活了？”把还未相通的问题暂且压下。

    袁天罡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担心你的话，直接转移了话题：“这不是好奇城内会有什么变故么，看来从今日起，这天下便是秦王的天下了。”

    “呵呵，那也未必，秦王真正掌天下，还需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沉淀。”张玄清也不再多说，但已把两人的情义暗自记在心底。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接下来朝廷的动作，李淳风在旁边多听少说，不过但有所言，皆为合理。张玄清则结合历史记载，言李渊一月后就会加封自己为太上皇，为李世民登基做准备等等，至八月初，李世民才会真正登基。

    果然，李世民虽然杀了太子、齐王及一并家人，可接下来却毫无动作，安守本分，尽守君臣父子之礼。但是李渊一日之间，痛失两子，孙儿若干，亲眼见自己孩子自相残杀，所受打击颇大。再也没了往日雄心，只想做一个安乐老翁，已有退位让贤之意。

    他不退位也不成，目前他膝下，就还剩李世民这么一个可堪重用的嫡子，剩下的都是庶出，而且年龄还小。总不能让李世民再宰几个吧？

    或者把李世民宰了？

    那他们大唐就真的根基动荡了！

    这或许也是李世民不着急的原因，只要他慢慢等着，皇位早晚落到他头上。并且他虽没什么大动作，但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如一众昔日部下，都一个个开始身居要位。就算李渊日后动了心思，想改立他人，也要掂量掂量。

    当然，李世民的小动作可不止这些。玄武门之变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论功行赏，以免寒了部下的心。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的职位调动或许还需通过李渊，但职位再低的，他一手就可以做主。

    这个官升三级，那个官升二级，总之按照每人功绩不同，给予每人不同的封赏。就连只管跑动跑西的小兵，都得了些许银两粮食。

    在这期间，无可避免的，知道了玄武门之变当天，有一位会用“雷法”的道士出现，且那人是犯人身份。又听闻长安县令头一天把张玄清抓了，如何还不能猜到是谁？

    可得知这一点后，李世民却开始纠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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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拜访

﻿李世民是很想再见一见张玄清的，但是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就会想到当日张玄清唱的那首词曲。

    现如今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再面对张玄清，他心里总有些抗拒。

    似赧然、似怵头……总之感觉十分别扭。

    不过该见还是要见的，一日夜间被噩梦惊醒，李世民汗流浃背，第二天，就下定决心，孤身一人，上了半山亭。

    半山亭内空空荡荡，空无一人。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张玄清没有巧合的在这里下棋、弹琴。

    李世民身为王爷，上次回去后，就打听过张玄清的住处。知道他是在山上的闲云观中修行，更知道观中还有一对师徒，也是名头广大之辈。

    自半山亭下拾阶而上，一路深林奇石，鸟语花香，小半个时辰后，转过一个弯，闲云观出现在一片竹林之后。

    观前有一位少年，穿着学生服，是旬休上山游玩的吴恭。

    李世民迈步走上前，微施一礼，道：“小郎君，敢问张真人可在此处？不知能否请小郎君通传一声，说故人来访。”

    吴恭见来人仪态端正，举止有度，顿时心生好感，回礼道：“这位公子所说的张真人可是张玄清张道长？”

    李世民点头：“正是，还请小郎君引荐。”

    “跟我来吧，道长就在后院。”吴恭说完，便即引着李世民进入观中。

    路过大殿，殿内李淳风正向袁天罡讨教学问呢。

    见吴恭领着一陌生人进来，袁天罡出声问道：“不知哪位贵客登门？”发现李世民身上贵气逼人，便暗自用相面之术打量。

    吴恭立即把他是来找张玄清的事说了。李世民也极为客气的行礼：“见过两位道长，想必二位就是袁、李两位道长了吧，在下有礼！”

    袁天罡则已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色：“不敢当公子大礼，公子请坐。”顿了顿，转头吩咐道：“淳风，还不快去请你师叔。”

    “是！”李淳风答应一声，便往后院行去。

    他虽然话不多，但师徒两人心意相通，在袁天罡打量李世民面相之时，他也悄悄看过。瞧出李世民的来路身份，怎敢怠慢。

    李世民没有拒绝，依言在殿内坐下，本来登门造访，需要通传，也是应有的礼节。

    后院内，张玄清正坐在摇椅上，手持一柄从现代时空购得的折扇，在柳树下乘凉呢。

    当日伤势早已痊愈，闻听李淳风说有人来找自己，且身份极贵，他念头一转，就想到了李世民。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且他认识的人，袁天罡师徒两人也大都认得。再附和身份极贵的条件，除了李世民，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别人了。

    跟着李淳风来到前面，果然见李世民在殿中就坐，旁边袁天罡、吴恭相陪，三人面前都摆放着茶水。

    张玄清想了想，嘴角一勾，进门便行礼道：“贫道见过秦王殿下，恭喜秦王殿下解决心腹大患！”没再如先前那般佯装不知。

    袁天罡心里一跳，似先前不知般，紧忙起身，惊惶行礼：“不知是秦王殿下当面，先前多有失礼，望秦王莫怪！”不过他演技可比不上张玄清，再加上有一旁真正惊愕的吴恭陪衬，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他是装的。

    李淳风更绝，连装都不装，淡然行礼，似乎在告诉李世民：别惊讶，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面对一屋子几人不同的表情，李世民又是惊疑又是错愕，惊疑于他什么都没说，竟然还是被人认出，果然此地皆非常人；错愕于张玄清上来就点破他的身份，不再如先前般，不知有何因由。

    沉默片刻，他一脸苦笑的起身回礼：“张真人莫要取笑本王了，不想真人竟早知本王身份。还有这位袁道长……您也不必故作不知，先前我隐瞒身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道长赔礼。可您现在这般模样……反倒不如您徒弟李道长，恁地教本王难堪。”

    一句话玩笑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熟络、亲近，还有几分奉承，果然不愧是一代帝王，颇懂御人之道，转眼就叫古怪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

    袁天罡呵呵笑着直摆手：“果然一切都逃不过秦王的眼，不过秦王身份尊贵，有意隐瞒前来，贫道也不好点明。之前佯装不知，未尽礼节，秦王也莫怪才是。”

    “怎敢，怎敢，是本王得罪了。”李世民依旧苦笑。

    张玄清没让两人客气下去，一屁股坐在李世民对面：“不知秦王殿下此次来寻贫道所为何事？”

    李世民顿了顿，看了袁天罡等人一压，迟疑道：“倒也无甚大事……”

    “呵呵，既然道兄也来了，贫道就不打搅秦王与道兄谈话，先行告辞了。”袁天罡如何看不出李世民在顾忌什么，说着就站起身。

    李世民忙道：“道长不必，世民此来真的无甚大事……”可袁天罡怎么会信，他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笑着拱拱手：“秦王无事，但贫道还有点事，不能继续作陪，还望秦王莫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推辞，就有些假了。李世民承下这个人情，目送袁天罡离开房间，吴恭、李淳风紧随其后。

    待房间中只剩张玄清和李世民二人，不等李世民开口，张玄清便又问：“现在秦王殿下该说说了吧？”

    李世民继续苦笑：“几位道长果然慧眼如炬，世民此次前来，确实有些事要劳烦道长。一是想请道长为我大唐算一算国运如何，二是……有些私事想向道长请教。”

    “私事？什么私事？”张玄清自动略过了什么国运，对李世民的私事更加感兴趣。

    他完全是被八卦之火烧的，李世民心里却忍不住想：都道探察国运、妄泄天机，会损伤寿数，难道真人也无法避免，故而不愿么？不想勉强张玄清，顿时压下继续追问的心思，沉默片刻，转而说起了“私事”。

    “敢问道长，这世间真有鬼神乎？”李世民沉默过后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语气幽幽，面色困苦。

    张玄清眼珠子转了转，没敢妄下定论，试探问道：“秦王缘何会有此问？”

    李世民嘴角发苦，涩声道：“不瞒真人，自那日巨变来，世民夜夜惊梦，受亡魂侵扰之苦。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太子大哥和齐王弟弟，还有他们的子嗣：承道、承德、承训、承明、承义、承业、承鸾、承将、承裕、承度等等，来我梦中，向我索命。道长，你说我是不是该死？”

    “该，亦不该！”张玄清闻言低头想了想，立即拿出以往装大师忽悠人的劲头，面带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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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把李世民忽悠跪了

﻿“道长此话何解？”李世民满面困惑，什么该又不该的，他本以为张玄清会安慰自己，或者单纯训斥自己，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可不是他所想到的。

    只见张玄清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表情道：“看秦王如今这般痛苦，想必当初下杀手时，心中亦是不愿，不然现在也不会这般惶恐难安。如此，足可见秦王并非那种嗜杀之人。况且秦王事后更有悔意，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这一生，难免都要犯错。故不怕人犯错，就怕人不认错，只要一个人还肯认错、肯知错就改，那么他就还有救。”

    “现如今世人大多不知何为宽恕，但凡见一人有半分错误，便死抓着不放。这个喊一句该杀，那个叫一句该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给人定下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偌大罪名。殊不知，天下没有纯粹的善，亦没有纯粹的恶，人在这世上，都是善恶兼备的庸人而已。哪怕是闻名世界的大善人，也未必一生都没做过一件恶事；哪怕是坏的脚底流脓的大恶人，也未必一生都没做过一件善事。”

    “在贫道看来，善恶无有绝对，只有相对，世上无有真正该死之人，亦无有真正不该死之人。不信秦王且看，世间行善积德之人，有的确实是一心为善，但有人却是在赎罪。赎得什么罪？他在行善之前所犯下的罪！然而他们日行一善，接济穷苦，布施舍粥，当真都是善行否？不然！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以上所说接济穷苦、布施舍粥，何尝不是在剥夺一部分人的自强不息之念？长此以往，人人仰他鼻息、靠他存活，诚可言他在行善哉？”

    “这便是我道家庄子所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之理：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世间一切所谓的孝、悌、仁、义、忠、信、贞、廉等等，皆是人道毁弃，从而人为标榜出来的产物。若人皆巡道而生，天下井然，何来大盗？何须圣人？以孝而论，乌鸦生而反哺，无需彰显孝道，自会尽到反哺本职。然若以专注彰显‘孝’为宗旨之赡养，则攀比成风，最终反有人因无法满足所谓‘孝道’，而放弃了赡养，于是就有了孝子和不孝。何若行赡养之本职？人人赡养，不胜出个别所谓的孝子？再如人人排队好，不胜过一群人乱哄哄只突出个别谦让的好品质人？”

    “故老子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世间变化，每况日下，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故而，老子又云：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是以，真正的圣人、善人，当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无为而无不为。此乃‘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也！”

    “当然，贫道说这么多，并非鄙夷世人眼中的善人，斥责他们的行为。毕竟他们所作所为，按理说、按出发心说，确实该值得夸赞，而且他们也确实帮助了一部分需要帮助的人。不过世间还有这么一句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他们所行‘善’事，究竟是种善因、结善果，还是种恶因、结恶果，老天都不会对他们另有赏罚便是。”

    “再说回秦王殿下您，如今您杀了太子、齐王以及一并子嗣已成事实，然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他们毕竟已经成了过去式，秦王当向前看。打个比方来说，太子、齐王的性格，贫道也略有耳闻，若让他们得了天下，绝非百姓之福。如此一来，秦王杀了他们，究竟是兄弟相残的大恶，还是拯救万民的大善，这绝非任何人能够评说的。不过终究太子已死，他登基后，对天下百姓究竟是祸是福，我们谁也不能下定论，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所以，秦王身为当事人，也切莫以‘自己是在拯救天下苍生’来安慰自己，为自己‘脱罪’。否则日久天长，心性更易，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致使心中邪念不知不觉滋长，造成祸殃。”

    “故依贫道所见，秦王与其日日懊悔，或逃避宽慰自己，不如施展有用之身，做出一番功绩、一番远超即便太子登基所能造成的功绩，为自己‘赎罪’。贫道知此时不同上古，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再施我道家无为之政、不言之教，我大唐必然落后。远的不说，就说那******，如今就对我大唐虎视眈眈。若真想施我道家政策，除非天下大同，无民族分、无国家分、无种族分，处处兴老庄之学，人人习黄老之道，方可使得。如若不然，我中华民族当有破家亡国之祸！是以，贫道不求秦王日后登基大兴道教，只盼秦王能廉政爱民，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内圣外王，近贤者远谗佞，治国如治家，爱民如爱子，把我大唐打理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教四方来贺，万国来朝！如此，即便后世史臣，又有哪个敢说秦王错了？此举一便是堵天下悠悠之口，二还是为了疏秦王心中郁结。只要秦王打造出一个旷世无两的盛世王朝，便对的起天下百姓，对得起你杀太子、齐王之因，如今自然是不该死的。可若不然，那便是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你杀太子、齐王的因由，如今自然又是该死的。所以贫道说，殿下既该死，亦不该死！”

    一席话说下来铿锵有力，条理清晰，由浅入深，由深到浅，教李世民双眼越来越亮，表情也越来越振奋，心中生出一股豪气。

    待张玄清说完最后一个字，李世民猛地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轰隆一声拜倒在张玄清身前，口中高呼：“多谢真人指点！”

    张玄清吓了一跳，赶忙前去搀扶：“秦王快快请起，贫道化外之人，万不敢当秦王如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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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门神

﻿扶起李世民，把李世民按到座位上坐下，张玄清脑袋还有点懵：堂堂“千古一帝”、“天可汗”竟让自己忽悠跪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

    另一边，李世民对张玄清却充满感激，如果没有张玄清今日这一番话，他即便能够想通，期间也不知要受多少谴责、折磨。故起身后，仍然满脸恭敬，起誓道：“今日世民向真人保证，他日登基，定不负真人教诲！若日后世民有半点功绩，都赖今日真人教导之功，请真人再受世民一拜。”说着又是起身，深深一揖。

    张玄清心里这个得意啊，日后李世民成为天可汗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咱也可以名垂青史了？嘛，咱还没做好准备呢啊。一脸虚伪的笑着推辞，实则半推半就，受了李世民一礼。

    熟料，一礼过后，李世民忽又喟然一叹道：“可是真人，不论甚么功绩、甚么理由，我所犯恶事，已经铸成……不知真人能否答应世民，为我那哥哥弟弟侄儿们超度？他们如今这般缠着我，似是做了孤魂野鬼，世民实在是……实在是良心难安啊！”

    良心难安？我看是做噩梦睡不着觉吧！张玄清嘴角微不可查的撇了撇，说：“道教可不讲究超度，超度是那帮和尚们的事……”忽地心中一动，又改了口：“其实让太子、齐王他们投胎转世，不再在世上逗留，也很简单，不过却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法事。”

    “啊？需要那么久？这可如何是好……”李世民有些发愁，这些日子他可被折磨的不轻。

    张玄清笑道：“秦王稍安勿躁，贫道还没有说完。若秦王想要在此之前，就不再受他们骚扰，也不是没有办法。”

    “是何办法？还请真人快快道来！”李世民在此迫不及待的打断。

    张玄清不紧不慢道：“不知秦王听没听过，人怕恶鬼，鬼亦怕恶人？这世间鬼神，皆是由人所变，人死为鬼，有德为神。神乃正，鬼乃邪；神乃阳，鬼乃阴。故一应鬼怪之物，都怕身上阳气昌盛、杀气凛然之辈。而世人皆知，这世上杀气最甚之辈，莫过于军伍之人。秦王本就是军中虎将，若非与亡者关系太近，太子、齐王他们亦怨念太深，更有孽龙之气加固，根本进不得秦王的身。所以，秦王只要再找两员虎将，如秦琼、尉迟恭，手拿兵器，站于门外守夜，自然可一夜无忧矣。”

    这就是门神的由来，在大唐之前，门神一般都由神荼、郁垒来担任，但到了唐后，基本就改成了秦琼和尉迟恭。传言便是因太宗皇帝李世民杀兄杀弟，德行有亏，心中有亏，夜夜被噩梦惊扰，梦寐不宁。最终受不住折磨，让秦琼与尉迟恭二人每夜披甲持械，守卫门于宫门两旁，果然夜夜无事。

    本来张玄清是不想管李世民睡得好睡不好的，毕竟他对鬼神之事，也是两眼一抹黑，刚刚所说的纯属胡扯。但想到门神的传说，再念及李世民好歹以后也是皇上，就算有鬼神，也应该不敢惊扰他，想来现在做噩梦，多半还是心理作用，索性便顺势引导一下。

    就算他自己猜错了，真的是李建成、李元吉的冤魂来照李世民索命，大不了他自己赤膊上阵，跟他们拼一拼。反正自己有先天一炁，能够捉鬼，还怕区区几个死鬼？

    李世民哪知又被某个品行不良的人忽悠了，现在的李世民，可还不是后世那个威名赫赫的天可汗太宗皇帝。本来对张玄清就多有敬仰，再加上张玄清身上的“谪仙”光环，闻听张玄清一说，他立即就相信了。

    可相信归相信，但他沉吟了一会儿，仍旧又皱起了眉头：“真人没有旁的办法了吗？按照真人所说，叔宝和敬德就要在我门外战七七四十九日，世民怎敢为自己安睡，劳他们辛苦致斯！”

    张玄清拍掌笑道：“这个好办，其实鬼魂都是怨念凝结，有时候很傻的。秦王只需让秦将军、尉迟将军在你门外披甲持械，站上一夜，接下来找一个高明的画师，为他们两人画一幅画像。不要求形似，只要神似便可，但要记得表情画的凶狠些，甲胄兵器一定要齐全。这样一应鬼魅看到画像，自以为是两位将军在替秦王守夜，自然不敢近前。”

    “这么简单？”李世民一阵错愕，终于有了几分狐疑。

    张玄清一脸相信我的表情，信誓旦旦的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

    两人又聊了会儿，李世民便提出告辞，在李世民临走的时候，张玄清破有深意道：“秦王殿下回去还需小心些，在你登基之后，还有一场灾变等着你去解决。”可究竟什么灾变，任李世民再问，也不说了。

    送走李世民，袁天罡就从后院绕了回来。没问李世民的来意，活了这么大年纪，他还是知道有些话该问，有些话不该问的道理。

    但对张玄清怎么认识的李世民，袁天罡实在好奇的紧，便问了出来：“道兄每日都在观中修行，甚少出门，缘何认得秦王？”

    张玄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不是你们不爱听我弹琴，成天把我往半山亭赶，这不就正好遇到个知音嘛。”

    袁天罡：“……”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对了老袁，我在这待得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该出去走走转转四处看看了。提前跟你说声，哪天走了，就不跟你打招呼了。”张玄清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忽然又道。

    袁天罡听得一愣一惊：“道兄缘何要走？”

    张玄清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事要调查。其实我早就想走了，就是一直懒得动。现在算算，长安的热闹差不多都看过了，就四处逛逛，也看一看这大好河山，顺便研究研究风水什么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看哪里有鬼，当然这话就没必要向袁天罡说就是了。

    自从与袁天罡相识以来，张玄清无数次旁敲侧击问过对方，有没有见过鬼怪，对方始终一个回答——没有。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不说，免得对方担心什么的。

    袁天罡还要再劝，可刚一开口，说了个“这”字，就被张玄清打断：“道友不用说了，我意已决，左右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你我今后又未必没有相逢之日。等贫道逛荡够了，贫道还会回来。而且，贫道也不是现在就走，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没做完呢。”

    “……也好！”袁天罡知劝不动他，也不再坚持，问道：“道兄要做什么，有没有需要贫道帮忙的？”

    “不用，就默写几本书，我自己来就好。”张玄清看着长安城方向，笑容极为玩味。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有一个道士却有些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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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玄都观

﻿“什么，你们说张玄清就在长安？”玄都观，长安城内仅剩的两座大道观中的一座，潘师正出门归来，忽然听到几个道人在谈论张玄清的消息。

    自从跟着李道立来到长安后，他不是没找过张玄清，不过张玄清不是在山上习武，就是在山上种地，顶多了去去半山亭，潘师正打听来打听去，也不能确定张玄清在不在长安。

    因为别地也没张玄清的消息，他索性就在长安暂住下来。

    两个月前，唐皇李渊下诏命天下僧、尼、道士、女冠，迁居大寺观，京师仅留寺三所，观二所。潘师正孤身在外，自然无法不从，也就顺势搬到玄都观居住。

    本来他已经认为张玄清并未来京城了，没想到今日竟然从几个年轻道士口中再次听到了张玄清的消息。

    如今潘师正在玄都观的地位不低，因为师承王远知，且自身亦道理玄奥，隔几日就在观内宣讲一下道法。虽然在玄都观内没什么职位，但仍颇受敬仰。

    正聚在一起谈论张玄清的是几个年轻道士，都是弟子辈的，见潘师正这位道法高深的“师叔”问询，一个个抢着回答。

    “是啊，师叔，你也认得那位张真人？”

    “听说半月前，那位张真人因揭穿一个叫百忍的道士行骗，还被县令误捉了哩。”

    “没错没错，若不是因为这事，我们还不知道玄清真人竟然来了长安城呢！”

    “对对对，师叔，我还听说，张真人他第二天又被一个小将捉着参加了兵……兵……总之听城里百姓说，那位张真人武功不凡，更会雷法，用手指那么一指，耳听惊天炸响，跟他作对的敌方将领，手里大关刀立即断成了两节。”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秦王因为这事，大发雷霆，把那位误捉张真人的曹县令大骂了一顿。”

    “师叔你觉得，那位张真人真的是天上仙人下凡吗？”

    “对啊师叔，听当日在场的百姓说，那位被张真人揭穿的百忍道人当时讲过，张真人应该是私自下凡，还犯了天条哩！虽然被张真人拆穿他是骗子，但有不少百姓猜测，那是张真人的法术，高过百忍道人的法术，故意让人们觉得百忍道人是骗子，从而不相信他的话呢！”

    “……”

    几个年轻道士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将近几日听到的传言无论真假，通通的讲了，甚至还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测。

    别看这个时空没有网络、报纸什么的，但一个个闲着没事，小道消息一点也不比后世慢。尤其关于某些有名的和尚、道士、文人士子、伶人歌妓之类，都可当做饭后余谈。

    不过几个道人言谈之中，对张玄清颇为恭维，这在潘师正听来感觉极其刺耳。冷哼一声，打断他们道：“什么张真人、张真人的，不过是一欺世盗名的骗子！还有，前些日子秦王兵谏一事，也是咱们这些世外之人能谈论的？也不怕掉了脑袋！”

    几个小道士面面相觑，万不想潘师正会是这个反应。

    其中一个脑袋机灵，想到听长辈们说，这位潘师叔曾经打听过张玄清，看那样子，似乎和张玄清有过节。顿时缩了缩脖子，见一名同伴还要争辩两句，紧忙将其一把拉住，暗递眼色。

    见几人反应，潘师正怒气微消，神色缓和了些：“好了，贫道也只是警告你们一声，该说的话能说，不该说的话不能说，小心日后祸从口出。”

    “是！谨遵师叔教诲！”几个小道士齐声答应。

    潘师正神色越发和善：“既然这样，你们就就再说说吧，关于那位张玄清，你们还知道什么？知不知道他在哪居住？”

    几个小道士再次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呐呐道：“师……师叔，你不会是……要找他麻烦……吧？听说他可是上界下来的真人……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我被他伤了？”潘师正脸色再次僵住，冷哼声道：“谅他也没那个本事！”

    “是是是，师叔说的是，都怪弟子不会说话。”那小道士缩着脑袋紧忙道歉，心中却暗道：我才不怕你被他打伤，是怕你直接被他打死！

    这般心理活动潘师正怎能知晓，只见他板着个脸道：“莫再多言！我问你们，你们究竟有没有人知道那张玄清自那日之后，去往何方？住在何处？”

    几个小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回话。

    好半晌，见潘师正脸色越来越沉，才终有人沉不住气道：“回师叔，那位张……张……玄清，具体去了哪，我们也没听说。”

    “当真？”潘师正眉头微皱，面露狐疑。

    “真的，真的！”小道士忙不迭点头。

    一旁同伴也帮衬道：“潘师叔，我们骗你做甚。不仅是我们，您去城里四处打听打听，知道张真人出现在京城的不少，但知道他在哪的，目前还真未出现。”

    “这是为何？”潘师正不解。

    小道士也摇头道：“弟子怎么知晓，听说是张真人不想被人打扰吧。再说如他那般人物，想不被人找到，掐个诀、念个咒、施个法，岂不简单？”

    “哼！”潘师正又是一声冷哼，面色不渝道：“尔等也是道门中人，当知我道家修行，首重道行，至于什么掐个诀、施个法、念个咒，不过区区小道尔。再说，张玄清那‘谪仙’之名，当不当得，还需两说，会不会真正法术，也是未必！”

    “对对对，师叔所言有理！”小道士不敢反驳，却也受不了他说一句，潘师正训一句。说完立即行礼道：“潘师叔，弟子刚想起来，师父还等着弟子回去呢，就不陪着您了。”刚一说完，另外几个也紧忙附和，这个说师父在等着，那个说要去一趟街上，不一会儿就走得干干净净。

    潘师正面色更为不悦，但他也不至于跟几个小辈置气。等众人走后，立即掐着手指推算起来。

    然而袁天罡都推算不出张玄清的命数，他潘师正又怎能算出张玄清的方位？算了半天，都一无所获，气的他狠狠一跺脚，心头大恨。

    张玄清，我一定会当面揭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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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魏征

﻿远在闲云观的张玄清可不知道长安城内有个道士要找他麻烦呢，更不知他“宅男”般的生活，为自己躲掉了多少麻烦。

    此时他正在准备离开的事宜，先去现代买了帐篷、刀具之类的野外生存装备，在等到货的几天，就一直泡在古代抄书。

    至于抄什么书……嘿嘿，当然是送人的啦。

    因为两个时空的时间比例被张玄清人为的“调节”了，现代一日，就等于古代二十几天。等现代各种装备到齐后，古代已经过了两三个月。

    再说李世民，与张玄清话别下山后，当夜，便请秦琼、尉迟恭为他守门，果然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心情大好，对秦琼、尉迟恭各有嘉奖，并诚恳道谢。

    随后又依张玄清所言，请画师为秦琼、尉迟恭画像。所请的不是别人，正是日后官拜宰相，现如今正在秦王府任职的阎立本。

    此人乃当代有名的丹青圣手，家学渊博，更传言其师法张僧繇，就是“画龙点睛”的那位。

    传言有一年，梁武帝要张僧繇为金陵的安乐寺作画，张僧繇便在寺庙的墙壁上画四条金龙，个个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简直就像真龙一样活灵活现，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四条龙全都没有眼睛。人们请求他把龙眼点上，可他却说：“给龙点上眼珠并不难，但是点上了眼珠，这些就龙会破壁飞走的。”世人听后谁都不信，认为他这样解释很荒唐，墙上的龙怎么会飞走呢？日子长了，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说谎。张僧繇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给龙“点睛”，但是他为了要让庙中留下两条白龙，只肯为另外两条白龙点睛。后来果然，当张僧繇当着众人的面，提起画笔，轻轻地给两条龙点上眼睛。顿时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雷鸣电闪，在雷电之中，人们便看见被“点睛”的两条龙震破墙壁凌空而起，张牙舞爪地腾云驾雾飞向天空。等到云散天晴，人们再看看墙上，立即目瞪口呆，只见墙面只剩下了没有被点上眼睛的两条龙，而另外两条被“点睛”的龙，竟真的不知去向飞走了。

    当然以上都是传说，可不可信还有待商榷，但张僧繇确实是历史有名的画师。而阎立本本身也是不凡，日后李世民督促兴建的凌烟阁里二十四功臣的画像，就是出自他手。如今他亦是李世民部下，得了李世民命令，怎敢不照办？当天，他就按照李世民转述的张玄清所说的条件，给秦琼、尉迟恭每人画了一副披挂齐全、威风凛凛、怒容满面的画像，张贴在秦王府门上。

    这一夜果然又平安无事，第二天李世民醒来，又惊又喜。惊得是张玄清果无虚言，喜得是今后再也不用受寝食难安之苦。不过惊喜过后，想到当日辞别张玄清时张玄清所说的话，他又加了几许愁容。

    他哪知这一切都是他的心理作用，根本没有太子、齐王的鬼魂来缠他，秦琼、尉迟恭的画像亦没有辟邪吓鬼之能，张玄清也未必真个有料事如神的本事。但先入为主的情况下，他潜意识觉得张玄清不是神仙，也胜似神仙，想到当日辞别时张玄清说让他小心点，等他登基之后，还有一场灾变需要他解决。他心里面就沉甸甸的，各种各样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究竟是什么灾变？

    是天灾？还是人祸？

    难道是薛万彻、冯立等人要起义造反？

    薛万彻、冯立都是太子李建成的旧部，玄武门之变时，率东宫兵马力战，甚至反扑秦王府，直到李世民派人出示以太子首级，他们才放下武器，带领数十骑逃入南山。

    因为玄武门之变刚过去不久，李世民想来想去，始终认为这个情况最有可能。

    接下来自然是派兵密查，可惜，他却查错了方向。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李渊退位称太上皇，禅位于李世民。李世民终于登基为帝，登基后正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同时释放大批宫女出宫与家人团聚。

    这招虽说每朝每代的皇帝都在用，但正如韦小宝同志的马屁一样，百试不爽，很快就为他积攒了相当的人气和良好的口碑。

    当然，暗中探察薛万彻、冯立等李建成旧部的事他也没放下。此时山东一带有不少原先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部下在任，李世民一登基，那些人害怕新皇帝要和他们秋后算账，因此准备先下手为强――造反作乱。这一下李世民越发认定当日张玄清所说的就是此事了。

    只不过事情明朗了，但却不好解决。现如今他刚刚登基，怎么可能大杀特杀，并且攻城容易攻心难，杀人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长治久安和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挑战，立即召集朝中大臣商议政策。

    谏议大夫魏征看出了李世民的顾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如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应当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方能显示皇上您公正无私的胸襟，才能化解不必要的灾祸。”建议李世民只诛首恶，其余一概宽恕。

    这孙子也是个狠人，在玄武门之变前，时任太子洗马的魏征就时常劝说李建成早日下手除掉李世民，这一点在当时的官场中已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李世民大权独掌后，第一次召见魏征时，就曾劈头盖脸地责问他：“为何离间我兄弟感情？”令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替魏征捏了一把冷汗。

    没成想，魏征这孙子还真光棍到了家，举止如常、坦然自若的说：“如果已故的太子早些听从我的进言，肯定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好嘛，三国时的陈琳面对曹操，也顶多来了一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他魏征倒好，就差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骂如果不是李建成不听我的你丫早死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李世民还是个“识英雄，重英雄”的，不仅没把魏征宰了，还让他担任要职。而后，造反的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被右领军将军王君廓杀掉，把他的头颅送来京城。李世民果然听从了魏征的建议，甚至颁布命令：“六月四日以前与东宫和齐王有牵连的人、同与李瑗有牵连的人，一概不允许相互告发，对违反规定的人以诬告治罪。”并派遣魏徵安抚山东，允许他见机行事。

    之后一切自然如史书所言：“徵至磁州，遇州县锢送前太子千牛李志安、齐王护军李思行诣京师，皆解纵之。”如此让世人知道李世民宽容仁爱、说话算话，说不追究你们，就不追究你们，那些跟太子、齐王有关系的人这才安心，一场叛乱总算平息。

    至此时，李世民以为张玄清那日所言“灾变”已过，心情大好，正想着是不是也封张玄清个官坐，把他拉入朝廷。可惜，却不知道，张玄清所说的灾变，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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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告辞

﻿“大胆突厥，蛮夷之辈，竟敢此时来犯！”长安城内太极宫，太极殿，李世民正襟危坐，脸上满是怒容。

    殿内两侧，文武官员分班肃立，战战兢兢。

    原来李世民初登基时，突厥颉利、突利二可汗得知唐帝国的权力变更，就合兵十余万，攻打泾州。塞外蛮夷进攻中原的事很常见，那帮孙子，但凡穷了、饿了、吃不上饭了，就会跑中原晃荡晃荡。所谓镶外必先安内，当时李媛那孙子在幽州闹腾呢，李世民就派尉迟敬德去反攻，自己先着手内事。

    尉迟敬德出征时，突厥已进攻到了高陵，最后双方相遇时，是在泾阳。一场大战，一千多突厥军的先头部队被歼灭，突厥南下的势头受到创击。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阻挡突厥大军兵临城下。今日，八月二十八，癸未，长安城北，渭水河畔，突厥二十万雄兵，旌旗飘飘数十里。

    李世民越想越怒，不仅是怒竟然让突厥兵攻到家门口了，更是意识到，张玄清之前所说“灾变”，可能是应到此事上，恼怒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

    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忍不住一拍龙案，大声问道：“诸位爱卿，如今突厥兵临城下，不知列位有何应对之策？”

    “陛下，没什么可说的，突厥狗来了，打就是了！”立即有一个彪形大汉出列，粗着嗓门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混世魔王程咬金。

    听他这么一说，李世民表情立即黑了下去，打？以长安城现在的兵力，并非不能打，甚至有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这些虎将在，打赢对方也未必不可能。

    但打完之后呢？

    现如今大唐国力可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一场战事，很可能会把大唐拖垮，就算赢了，那也是惨胜，于国无利、于民无利。李世民现在所要的不是打的方法，而是不打的方法。

    只要能暂缓与突厥交战，给大唐修养生息、整顿军务、积蓄力量的机会，他李世民何惧区区一个******？

    这时中书令房玄龄正要出班，忽地大殿外有内侍进殿，奏曰：“陛下，北城城门校尉报告，突厥派出使节，欲觐见陛下。”

    李世民眉毛一轩，摆摆手，道：“宣！”待内侍出去，嘴角冷笑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突厥这时派出使节，用意何在？”

    房玄龄刚才都要站出去了，索性也没往回撤，上前一步道：“陛下，依臣所见，突厥来使，无非劝降和试探虚实矣！”

    “哼！打得倒是好算盘！”李世民冷笑更甚：“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试探于朕，朕又何妨不能借机试探于他们？”

    过了约两刻钟的时间，突厥使节来至殿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名执失思力，是颉利可汗的心腹。

    这执失思力也是一位能人，深知两军交战，关键就是要先镇住对方，拿捏住对方的命门，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而后方能成事。故而进了大殿，没有行正常的邦交礼节不说，还刻意摆出一付胜券在握的高调姿态，对着李世民，满脸傲然：“你便是那新进唐皇吧？今日我来，就是来通知你，突厥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率大军百万，已兵临长安城下。我劝你最好速速投降，否则兵戈相见，长安染血，对你这皇帝可没好处！”

    李世民闻言差点没气乐了，一百万？你他妈骗鬼呢！就算再胡扯也没这么忽悠人的。怒哼一声，拍案大斥：“好贼子！朕和你们可汗也曾当面会盟，讲和通好，前后赠给你们金银布帛，不计其数。如今尔等背弃盟约，引兵深入，侵入我国国土，还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尔等虽是戎狄，但也该懂得礼义廉耻，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真当朕不敢杀你？哼！来人啊，把他给朕拉出去砍了！”

    “哇哈哈！这事好办，就交给俺程咬金了！”阶下程咬金狞笑着起身，攒着拳头，就向执失思力走去。

    “陛下，万万不可！”尚书右仆射封德彝紧忙阻拦，此人本是李世民天策府属官，之前又暗中维护太子李建成，在二人之间摇摆不定。但李世民对此毫不知情，如今大权独掌，仍让其身居高位。

    不过此时的李世民可不想听对方扯皮，大手一挥：“封爱卿无需多言，朕意已决，知节，你既然应下了，还不快把人给朕拖出去！”

    “好说！好说！陛下您瞧好吧！”程咬金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执失思力这回可真的傻眼了，他在来此之前，可没想到李世民会杀人。在他的心里，这次自己来就是来忽悠人的，忽悠得住最好，好吃好喝一顿再回去复命；就算忽悠不住，他也没想过在这会搭上小命啊！见李世民不像做戏，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架子也顾不得了，连忙跪地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外臣失言了，请陛下宽恕！”

    尚书左仆射萧瑀此时也出班道：“陛下还请三思，古语有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执失思力言语傲慢，确实可恶，但念在他如今已知错，按照两国相交礼节，还是该把他送回去。”

    “对对对，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还请陛下开恩！”执失思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忙磕头附和。

    李世民不言不语，沉默许久，才冷然道：“也罢，念在你化外蛮夷之辈，朕便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将其拿去门下省关押，听后发落！”

    “闹了半天不杀啊，没意思。”程咬金不满的撇撇嘴，溜溜达达又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早就有禁军来到殿中听令了，即便程咬金不会去，也不可能让他一个右武卫大将军亲自动手。

    等将士把执失思力押下去，萧瑀仍然劝阻：“陛下，此举于理不合。况乎佛祖有言，人当以慈悲为怀，陛下身为皇族，更该如此……”

    “好了，萧大人说的道理朕也知晓。”李世民摆手打断道：“不过有些道理萧大人却未必知晓，若朕现在就放那执失思力回去，突厥定会认为朕害怕他们，就会更加肆意侵凌，朕对他们慈悲，他们可未必会对朕的子民慈悲！”虽然在解释，但语气略有些不快。

    萧瑀此时的行为让李世民忍不住想起了张玄清，人家张玄清身为一个“谪仙”，自然是道家最顶级的人物。与萧瑀这个佛教徒来比，简直好过太多了。

    同样都是宗教，可道教的张玄清在劝他治理天下百姓的之后，知道道家理念已不符合现在，主动要求他不必用道家理念治世，可以内圣外王等等。但萧瑀在朝堂之上，却拿佛理说事，这让李世民顺带着对佛教也有一丝丝不喜。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官等等是很有影响力的，在没有张玄清的原历史中，李世民对佛教还是颇有好感的。但有了张玄清，虽然张玄清没在他耳边嘀咕佛教怎么怎么不好，但阴差阳错下，有了萧瑀这么个佛教的“脑残粉”，俗话说一粉顶十黑，竟让李世民对佛教生出了恶感。

    萧瑀的表情此时自然十分尴尬，可李世民也没空再搭理他，招呼殿内百官，再次商议如何应对突厥之事。

    房玄龄再次出班奏道：“陛下，臣观那执失思力，觐见劝降是假，试探我大唐态度是真。其人夸夸其谈，实乃外强中干之兆。由此可见，颉利虽兴大军，然其攻城之志却不甚坚。”

    已身为兵部尚书的杜如晦也出班附：“房大人分析甚是，那颉利和突利虽然兴兵二十万，然这二人本就深有矛盾，他们各自统领的兵马，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各部落之间多有龃龉。如此，突厥人战意摇摆不定。若细心谋划，我大唐并非只剩力战一途。”

    程咬金这时忽然插嘴道：“说了半天，不就一个意思么，突厥人不一定非要攻城，只是想来占占便宜也说不定。”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这个夯货，倒是一语中的。忽然心中微动，灵光一闪，猛地起身道：“走，随朕出城。朕倒要看看，突厥二十万大兵，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

    在李世民带领百官准备出城的时候，渭水河，便桥边，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已经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二十万大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有信心与大唐一拼。

    与此同时，闲云观，半山亭，张玄清也正与袁天罡师徒告辞。

    “老袁、淳风、老吴、还有吴家嫂嫂，行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走到半山亭，张玄清立即对身后送行的众人道。

    今天闲云观的人基本都齐了，除了吴恭在城内就学，就连龚师叔早上都到张玄清屋逛了圈，说了两句送行话，但没下来送。除了他们俩，袁天罡、李淳风、吴氏夫妇却都齐了。

    见张玄清说的洒脱，袁天罡仍不忘叮嘱道：“道兄此去山高路远，万事切莫忘了小心才是。”

    “放心吧，贫道省的。”张玄清摆了摆手，从李淳风手里接过包袱。另一边吴氏夫妇捧着把二胡，递给他道：“张真人，这是什么物件？”这东西是张玄清今天早上才拿出来的，吴氏夫妇帮他提行李，但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张玄清把二胡接过来，莫名一笑道：“此乃二胡，又名‘奚琴’，是胡人乐器。”

    “真人好厉害，还懂胡人乐器。”吴老汉夸赞道。

    袁天罡、李淳风的嘴有些抽，他真的懂吗？希望不要向瑶琴一样“懂”就好。

    吴氏问道：“真人缘由，还待这么个乐器做什么？”

    张玄清嘿嘿笑了笑：“这东西可有些用途，贫道今天就要拿着它看一场热闹去呢！”具体的却也没说。

    将所有行礼都在身上背好，他便冲着众人抱了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贫道还会回来的！”说完这个时空谁都听不懂的包袱，哈哈一声长笑，运气轻功，化作一缕青烟，飞下山去。

    下了山后，他回头驻足半晌，才又转到向西，目的——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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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曲慑万军

﻿长安城北，渭水河边，便桥北岸，突厥大军面向长安城列起了大阵。

    “叔叔，执失思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前军位置，突利可汗向他身边的颉利可汗说道。

    突利可汗今年才二十三岁，身形较为瘦削，面白无须。他虽然也是突厥一部可汗，可比起已经四十七岁的颉利可汗来，难免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之感。

    反观颉利可汗，身形魁梧，生的一脸横肉，望向长安城的眼神中透出凛凛寒光，草原霸主的气质尽显无余。

    听闻突利问询，颉利眯着一双眼，嘴里却轻飘飘说了一句：“大概是李世民留他作客吧。”

    突利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哼，说的好听，还作客，别被唐朝皇帝杀了就万幸了！

    忽然他身体一顿，看向河对岸：“颉利叔叔，你快看，那边来了个人！”

    “早就看到了。”颉利随口应承了句，望向长安城的目光动也没动。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虽看似在望着长安城，实则就是望着突利口中的那个人。

    只见来人身穿一袭宽大青衫，似是中原的道袍。身形清瘦，不高不矮，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这边走着，背上鼓鼓囊囊，似乎背着什么，还突出一根木头。离得近些，才看清似是一把乐器。

    那人似乎对这边二十万整装待发的大军视而不见般，一步一步悠然的走上便桥，到了桥中间地段，才停下来。施施然的坐在桥中心，拿下背上乐器，是一把胡琴，放在腿上拉了起来。

    伊伊呀呀的胡琴之声响起，与道人悠然的气质不同，琴声幽幽，甚是凄凉，似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让人忍不住心生悲切。

    颉利、突利使不得曲目，自是不知，这并非大唐乐曲，而是后世民间音乐家阿炳所创作的《二泉映月》。

    此曲之悲怆，感人至深，给人以抑郁感、倔强感，表现了一种含蓄而又艰涩凄凉的美。

    突厥大军本就聚集在便桥北桥头，距离桥心极近，突利、颉利又在前军。忧伤的琴声传来，让两人情绪都忍不住跟着琴声走，沉浸在琴曲中的悲伤中。

    桥中心那道人竟然还唱了起来：“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

    颉利、突利都不由莫名一悲，虽然词曲听不大懂，也不知道什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诗句，但道人的声音极有穿透力，让他们都忍不住坠下泪来，连同能听到琴声的兵将，亦都双目通红，若有所感。

    还是颉利心志坚硬，蓦地浑身一震，大喝：“兀那道人，使得什么妖法！”将突利等一众将士尽皆惊醒。

    桥中心道人动也未动，琴声依旧，口中仍是凄凉唱着：“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悲怆的曲调，让突利大为恼怒。他现在可是在领兵打仗呢，那道人却故意前来唱如此衰歌，一会儿命不长，一会儿归来丧，诅咒谁呢？

    而且恼怒之余，也有些提心吊胆，因为随着那道人的歌声，他身后的突厥兵士气明显一降再降，眼看就要彻底没了。

    突利心知不能再让道人唱下去，不然恐怕会不战自败，嘡啷一声，抽出腰间宝刀，刀尖直指桥中心道人，猛然暴喝：“呔！那臭道士，赶紧给爷爷闭嘴！”

    然而便桥中心道人仍如若未闻，且胡琴之声越响，唱念间调门亦越发凄绝：“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愁愁苦苦的声音，让突利越发恼怒，越发不敢让道人唱下去。

    “贼道士，你找死！”只见突利又一声怒喝后，蹭地一蹬，翻身上马。

    旁边颉利稳重的多，拦了他一把：“突利小心，这道人来历不明，二十万大军当面，扔敢前来，且毫无惧意，恐怕其中有诈。你千万不要冲动！”

    可突利年轻气盛，怎会那么容易听劝？不顾阻拦道：“叔叔放心，看我这就拿他首级回来！”说完一夹马腹，唏律律，马蹄铮铮，快速冲上便桥。

    那边道人还在不知死活的幽幽唱着：“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声音依旧苍凉、悲怆，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

    颉利心中微动，暗道：眼下这道人行为如此诡异，不如就让突利个莽夫试试，就算真的发生危险，对自己也有益无害。接着，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不仅不再阻拦，嘴角还扬起一丝隐晦的笑意。

    说话间，突利已冲出了一半距离，桥中心的道人依旧不紧不慢拉着弦，口中仍是哼着：“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直到最后一个字出口，突利已骑马冲到他面前，弯刀直取他的脖子。

    那道人这才不紧不慢，身体微微后仰，同时右手放开胡琴弓弦，在腰间一摸，迅速抬起，对准突利的头颅。

    砰！

    一声枪响，最终在扣扳机的关头，张玄清还是调转了枪口，让子弹打在刀面上。

    他枪法虽然不佳，可这么近的距离，也不会脱靶。只听当啷一声响，突利弯刀后仰，受不住力，脱手而飞。

    忽地突利胯下宝马唏律律一声悲鸣，噗通倒地，却是被击中刀面反弹回的子弹所伤。

    突利也吓了好一大跳，来不及反应，就被马从马背上甩飞，滴溜溜做了滚地葫芦。

    再看张玄清，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拉起弓弦，口中咿咿呀呀、凄凄凉凉地唱：“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为他人作嫁衣裳！

    突利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心中惊骇：“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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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便桥烤肉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突利心中惊骇，看了看掉落在一旁的弯刀，上面明显有个浅坑；再看倒在一旁的宝马，胸肋间多出个窟窿，正血流不止。

    眼前这道人究竟施了什么妖法，难道会指发雷电不成？

    对面，张玄清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二胡，立在一边，站起身来，面相突利道：“这位壮士，贫道要向你道歉。原本贫道此来，不过是想看个热闹，见证一下历史。但方才壮士欲杀贫道，贫道本可只图自保，不料一时魔障，竟也对壮士起了杀念。好在未让大错铸成，只是让壮士摔了一跤，还望壮士原谅！”说完深深作了一揖。

    就如他自己所言，他想在离开长安之前，看一看这历史有名的“渭水之盟”，顺带没准还可以装装逼。反正按照历史记载，李世民等会儿就会出来，而且地点在便桥上，若是有危险，他还可以跳水逃生，他自信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

    只是没想到他算错了时间，一曲《二泉映月》拉完，还没见李世民的影儿，对面突厥大军就有人想杀他。当时他心里有一种试验的想法，心想着，自己之前对汉人下不去杀手，对侵略中原的外族还下不去杀手？就想拿突厥人做一个自己的“首杀”。

    这与他之前遇到刘剑南时误杀的大汉不同，那时他根本没有杀人之心，枪口也是对准的地面。只不过枪法太潮，第一次动枪，又忘了后坐力，这才一枪把那大汉蹦了。

    自从玄武门之变当日后，他就思考了许久，觉得对人下不去杀手，还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主观的杀过一次人。或许杀过一次人后，第二次就能习惯了。眼前突利这个“侵略者”想要杀自己，不正给自己一个反杀的机会？

    还不用有心里负担！

    可事到临头，他却忍不住又想：历史上突厥兵到此本就会被李世民喝退，不再在中原逞威。即便之前烧杀掠夺所犯的错，三四年之后，也会被李世民如数返还回去。眼下自己横插一脚，即便对方真的杀了自己，那也是自己活该，谁让自己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这嘚瑟来？

    如此一想，那自己把突利杀了就没有什么缘由了。或许还会一举激怒突厥，致使历史改变、突厥跟大唐死磕。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大概是自己胆子太小、考虑的太多、心太懦弱了吧……

    对突利十分诚恳的道歉赔礼后，张玄清不再考虑什么杀不杀人的，他之前之所以会想杀个人试试，还是考虑到自己就要行走江湖了，万一碰见什么危险，到时自己下不去杀手，反送了性命，那太过不值。可反过来想想，若因为这点就去故意杀个人，那还是自己吗？还不如直接去死，也好还天地一个清净！

    只是却可惜了这匹宝马，误伤重弹，也不知还救不救的活。

    看着倒在地上突利的那匹宝马，张玄清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一丝自责，轻叹了口气，走过去。

    马儿也是一条生命，不比人命贱，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想要救治一番。

    然而其实若放在寻常时候，张玄清未必这么多感伤，毕竟他从小到大，也是一个肉食动物。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自从得知自己是“漏财命”后，他的心态就不知不觉起了一丝变化，后来玄武门之变后，他更是陷入一个“该不该杀生”的思维怪圈，所以现在无论是行事、还是心态，都极为矛盾。

    或许这就是修行中所说境界的瓶颈，佛教所说的魔障，度得过道行大进，度不过……走火入魔！

    随着张玄清脚步迈动，那边突利却吓了一跳。他此时并未被马甩落多远，就在马匹后方，与张玄清、马匹三者呈一条直线。如今张玄清走向马匹，在他看来，还以为是走向自己。心想：怎么的，道完歉还想杀自己？吓得他两腿直蹬，连连后退：“你……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说着，终于反应过来这样太慢，爬起来反身就往后方突厥大军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救命。

    张玄清动作微顿，苦笑了声，没说什么，继续前行。走到马匹身前，蹲下，只见马匹胸肋中弹，血流不止，眼见得出气多进气少，马眼含泪，微弱哀鸣，救是救不活了。他心头一堵，心头越发自责。

    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要给马儿一个痛快。可忽然间，他又感觉自己如今的行为极为可笑，像极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像是自欺欺人的猥琐小人。

    怔怔良久，他神情一阵变幻，时而狰狞，时而铁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他表情一定，双唇死死抿住，牙关紧咬，目光微凝，拿着匕首的手高高举起，而后狠狠落下。

    噗嗤——

    刚刚回到突厥大军中的突利浑身一颤，就见阳光下，张玄清沉着冷静，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刺入自家宝马的脖子。

    眨眼间，马儿哀鸣一声，立即双腿一伸，没了声息。可张玄清却依旧未停，手起刀落，从马儿身上削下一大块马肉。

    便桥上散落着一些干柴，是突厥大兵攻来时樵夫仓皇逃跑落下的。而张玄清割下一块马肉后，便即起身，将干柴搬到一起，手往腰间一抹，也不知施了什么法，立即变出一朵火苗，将干柴引燃。

    突利、颉利两人自然不知有种东西叫打火机，两人连带身后亲兵，俱都心惊胆战。颉利额间冒汗道：“这道人究竟是什么人？他这是要做什么？中原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异人？”

    突利更加不堪，面色苍白，两股战战：“不……不知道……叔叔……咱……咱现在怎么办……”想到之前差点被张玄清杀了，仍是心有余悸。

    颉利面色铁青，让他撤军，终有些不甘。深吸一口气，强自振作道：“看看再说！”然而这一看，两人心中越发胆寒。

    就见张玄清升起火堆，就扛起马尸，扔入火堆之中。接着又在一旁不远处生了一小堆火，拿着被他削下来的一块马肉，串在剑上，在火堆上烧烤。

    桥是石桥，不虞有被引燃之危。可突利仍然看得头皮发麻：这道人好生凶狠，如果刚刚不是自己跑得快，现在被焚尸、烧烤的，岂不会是自己？

    他这是纯属被吓得失了神，也不想想，人肉马肉能不能一样。不过此情此景下，因张玄清之前表现出的能力，突厥大军真的不敢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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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城

﻿在张玄清在便桥上焚马尸、烤马肉时，长安城城门洞里，萧瑀正在苦劝李世民呢。

    “陛下，您乃一国之君，切不可轻易以身犯险！”

    旁边另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文官也说道：“陛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老臣实在不放心让陛下不带兵马前往。”

    此人名唤高士廉，官拜侍中，乃是李世民的皇后长孙无垢的亲舅舅。

    只见李世民端坐马上，用力一摆手道：“两位爱卿勿忧，朕十六岁便起于军阵，什么样的险恶没有遇见过。况朕已命懋功、君集、弘慎、嗣昌、薛将军他们去统兵，稍后就会前去支援。还有叔宝、知节、志玄他们跟着朕，区区颉利，一化外蛮族酋首而，谅他短时间内也不敢拿朕怎么样！”

    却是李世民打算先不带一兵一卒，只带着秦琼、程咬金、段志玄几人前往渭水与颉利对峙。

    薛将军就是薛万彻，虽然之前有误会，但李世民仍如历史上一样，把他招了回来，委以重任。其余懋功、君集、弘慎、嗣昌就是现在改名李勣的徐茂公，以及侯君集、张公瑾，还有他妹夫柴绍等将领。

    并不如世人所讹传那样，渭水之盟，李世民就只带六骑就将突厥并吓退。空城计可不是那么好摆的，也不是任何人都会中计。其实现在大唐兵马强壮，并非无一战之力，但打仗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劳民伤财不说，还容易动摇国本。李世民现在刚刚登基，可不敢轻启战事，所以打得主意就是把执失思力扣下，自己出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后再开出大军，让对方不敢擅动。

    高士廉和萧瑀继续劝说，这个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个说：“不如等大军来了，再一同出门，以保万无一失。”

    一旁的房玄龄说道：“两位大人不必忧心，陛下此举，亦是经过周密谋划。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径直抵达京城郊野，乃我国内有难，陛下新即位，他们谓陛下不能抗御故也。若是陛下示之以弱，闭门拒守，突厥必然要放纵兵马大规模地劫掠，使我们难以遏制。而眼下陛下轻骑独出，便是要显示出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再让李卫公、候将军、薛将军、段将军等人带兵出城，给他们见识一下我大唐军队的阵容，便是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军肯定会出战。陛下的动出于突厥的意料之外，是要让他们失去主张。突厥已经深入到我国疆域中来，肯定怀有戒惧之心。所以，如果我军与他们交战，便能取胜；与他们通好言和，便能够巩固。制服突厥，使我大唐百姓休养生息，就看今日这一行动，两位大人还是莫要再劝了！”

    “哈哈，好好好！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玄龄也！”李世民开怀大笑，房玄龄所说，与他所想，竟丝毫不差。不仅如此，他还已让长孙无忌、李靖带兵去幽州埋伏，假如双方真的打起来，突厥兵马虽然为数众多，但阵容并不整饬，只要突厥兵稍有逃跑之念，前面有埋伏着的兵马阻拦截击，后面有大部队跟踪追击，消灭他们简直易如反掌。相比起来，之前已激起他恶感的萧瑀，更让他有几分不以为然。

    高士廉、萧瑀本想奏房玄龄一本，斥他不顾君体，让国君犯险，见此也不敢再说。相视一眼，忽地一齐朝李世民请命：“老臣愿随陛下左右！”此时门洞之中，除了高士廉、萧瑀、房玄龄、秦琼、程咬金、段志玄，还有杜如晦等一众官位高的文臣，见此亦齐声道：“臣等愿随陛下左右！”

    程咬金那浑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两眼一瞪，大手对着一众文臣虚虚一比划：“你们这些人忒啰嗦，就你们这身子骨，跟去能顶什么用？怕不是三两下，就被对方拍死了。哼！你俩放心，有俺和秦二哥随护陛下，那突厥人老实便罢，敢起什么幺蛾子，俺和二哥也定能护陛下周全！”

    “知节，休得胡言！”秦琼在一旁训斥一声，怕自家这弟弟恶了一众大臣，以后被他们算计死。

    段志玄在一旁目光闪了闪，忽然梗着脖子嚷嚷道：“程小匹夫，你什么意思，就你和叔宝哥哥随护陛下？当俺是摆设不成？”

    经他这么一打岔，让高士廉、萧瑀等文臣被气得难看的脸略微缓和些下去。

    程咬金嘿嘿讪笑，直说：“段兄弟不要在意！”秦叔宝冲其点头示意，以表感谢。

    房玄龄面色始终未变，此时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程将军言语虽粗俗，但并非没有道理。况乎陛下此去就是为了显示轻视之心，不宜带太多人。依微臣之见，不如就带微臣、克明，还有高大人、萧大人，以及秦将军等七人便可。”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道：“萧爱卿就不必去了，军中险恶，此去虽不会有杀伐，然萧大人终是信佛之人，不宜前去。这样，就玄龄、克明你们跟着吧。”

    随行人员就此定下，分别是高士廉、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程咬金、段志玄六人。萧瑀面色微显难堪，可此时却没人顾得他了。由兵将打开城门，李世民一马当先，带着三文三武六骑出城而去。

    蹄声踏踏，一行七人轻骑直出，来到了渭水河南岸。遥遥望见，对面突厥大军连营数十里，乌压压一片，可却极为寂静。在大军前方，便桥之上，火光闪烁，滚滚浓烟升腾，在烟火之前，依稀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似是个道士。

    程咬金看的双目滚圆，大是惊奇：“这道人不想活了？或者是突厥找来的帮手？”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却觉此道人背影甚是熟悉，相视一眼，房、杜二人惊呼：“是张玄清张真人！”

    “什么，是他？”其余四人亦听过张玄清的名头，尤其刚过不久的玄武门之变，此人似乎也在其中起到关键的作用，如若不然，当今的陛下李世民，恐怕也不会那么快下定决心，不由得想要看看这道人究竟是何等风姿起来。

    快马加鞭，奔到近前。张玄清听到马蹄声，已知来人是谁般，头也没回，低着头道：“秦王殿下……不对，现在该说陛下了，一别多日，陛下别来无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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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攻心（上）

﻿却说张玄清头也没回，说完话后，依然背对李世民等人坐着。众人这才发现，他手里正拿着剑，剑上串着肉，坐在火堆前边烤边吃。

    旁边地上有一滩血迹，不知是人的，还是一旁另一个大的火堆上的死马的。

    李世民心中微动，下马走到张玄清身边，恭敬行礼：“真人何故出现在此地？”其余人也纷纷下马。

    张玄清这才拿着烤肉，边说边回头：“看热闹，就是来的有些早了。”可等他回过头来，众人看清他的脸，都骇的心里一跳。

    “张真人……你、你、你……你怎么……”李世民指着他的嘴角，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见此时张玄清唇色朱红，嘴角淌血，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染血的牙齿，白森森，血淋淋，显得极为狰狞。

    不仅如此，他道袍的前襟也被鲜血染红，露出一块一块的血迹。再看他手里的烤肉，竟然一半生，一半熟，一半已经烤焦了，另一半还有着血丝。

    饶是程咬金这混世魔王都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声嘀咕：“还说是得道高人呢，怎么我觉得他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绝世魔头？”

    虽然觉得程咬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李世民仍回头训斥一声：“知节，不得无礼！”说完再转回头，面向张玄清：“真人，您若想吃肉食，朕吩咐人给您做便是，您怎么……怎么……”

    怎么跑这吃还吃的这么渗人！

    张玄清这时已站了起来，闻言摇头笑笑，道：“贫道现在吃的可不是肉，而是罪孽！”说着，用匕首在肉块上下削下一生一焦两块肉来，合在一起放入嘴中。

    嘎吱嘎吱，两块肉一生一焦，都不好嚼。伴随张玄清牙齿碰撞，发出诡异的声音。

    罪孽？

    众人不知何意，但见张玄清嘎吱嘎吱，嚼着嘴里的两块肉，因为那两块肉一生一焦，都不好嚼，伴随张玄清牙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张玄清的嘴唇也红黑相交，极为恐怖，仍感觉极为不舒服。

    张玄清还好心分享般把肉往众人面前一举，问：“你们也尝尝？”吓得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齐退一步，李世民、段志玄、秦琼也面色不好看，程咬金更是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吃了，不吃了，还是真人你自己吃吧！”

    闻言，张玄清甚为惋惜的收回手，叹了口气：“唉！也罢，也罢！贫道自己造的孽，还是贫道自己来偿罢，托不得别人！”说着也不削了，直接把肉块从剑上扯下来，拿在手中，大口大口的啃。

    嘎吱、嘎吱——怪异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说是吃了，众人就连看着都觉得恶心。

    张玄清却还一脸享受的表情，边吃边嘀咕：“他人修口不修心……唯我修心不修口……”因为嘴里被肉块塞满，后边的话听不清楚，只依稀听得有：“杀非杀，救非救”、“酒肉穿肠道在心”、“修心不修口，戒淫不戒色”、“斩斩斩，斩得乾坤亦宽展”、“吃吃吃，吃下罪孽做戒持”等等。

    李世民等人尽皆愕然，一时间怔怔无言手足无措，暗道：真人这莫不是疯了不成？可听张玄清嘴里的话，又似乎大有隐由。

    忽然张玄清抬起头来支支吾吾道：“那什么……唔唔……你们、你们愣着干什么……别、别管我……干什么来的、继续干什么……当我、咕咚……当我不存在就好……”

    众人纷纷回神，李世民说一声：“那就先得罪了，等会儿再给真人赔礼。”给房玄龄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见机行事，而后深吸一口气，冲着桥那头的大军，高声喝道：“颉利、突利，你二人可敢前来见朕？”

    突厥军中，颉利、突利两人相视愕然。他们先是被张玄清的古怪慑住了，这时候见唐朝皇帝居然几乎是单人匹马的前来，还与张玄清这个“怪人”相识，再加上一直不见忽悠特使执失思力回返，不由得心头震动：莫不成大唐有恃无恐？当下两人心理上就气短起来，翻身下马，高声回应：“前方说话的可是大唐李世民陛下？我们两国相交，你们先派一道士前来阻我，更杀我方一匹宝马，这是什么道理？”竟是率先发难，反咬一口。

    可惜颉利回的话硬气，下马的动作却弱了己方气势，加上素闻大唐秦王威名远播，武功赫赫，突厥兵中不少将士还曾经在与唐朝军队的正面交锋中吃过一些苦头。又见自家可汗都下马了，慑于此，一众突厥将领竟也纷纷下马，对着李世民遥遥作拜。

    颉利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惜先下马的是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对面，李世民看了张玄清一眼，心中思索，真人果真是为了化解我大唐危难前来？可大敌当前，也不好细问，见对面突厥兵对自己拜礼，嘴角一勾，对吓住突厥兵，更多了几分把握，气势越发强硬，高声喝道：“休得多言！颉利，我且问你，他日我待父皇与你签订契约，结交修好，今日你却引兵来攻打我中原，这又是何道理？来来来，你且过来，喊话太累，咱们就在这桥上来谈一谈，颉利，我就问你，你敢是不敢？”

    废话！当然不敢了！

    颉利可没忘之前张玄清一伸手就把突利从马上“指”了下来，还把马“指”死了，让他过去，他怎么敢？可若是不过去，本来己方士气就弱，他再露出怯意，恐怕都不用打，自己这方就拜了。

    这就是兵书中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颉利虽然没看过中原兵书，可也知道，千万不能让兵马没了士气。咬咬牙，回头点了数名亲兵，招呼突利一起，走上便桥。

    那突利早被张玄清吓破了胆，这时候见唐皇李世民竟然这么硬气，更觉得对方早有准备，怕有埋伏，起先不敢前去，开口推辞。被颉利一喝：“突利，不要忘了，是谁提议前来攻打大唐的！你若不去，小心我退兵，更直言告诉唐皇！”接着又说：“你别怕那个道士，他们加在一起，才区区八个人，敌得过我们二十万精兵？”突利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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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攻心（中）

﻿却说颉利、突利带着几名亲兵，走上便桥，来到李世民身前，互相见礼。

    此时张玄清已吃完那块半生半焦的马肉，冲着两人呲牙一乐。吓得突利心砰砰直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颉利也心中警惕，却不想落了面子，拱拱手对李世民道：“贤侄别来无恙乎？”接着用手一指张玄清：“不知此人前来所为是何意？可是贤侄特请来对付我们叔侄的？”当年李渊太原起兵之时，为了稳定自己后方，同时也是为了取得草原民族的贸易帮助，曾经向突厥称臣。因此，颉利在大唐君臣面前，很有优越感。加上他的年龄比李渊小不了多少，称李世民一声贤侄，倒也说的过去。不过在此情此景说来，却有些攀交情露怯的嫌疑。

    李世民根本不买他的账，直接冷着脸问道：“颉利可汗，此来是叙旧情还是与朕为敌的？”

    颉利面色微僵，闪过一丝不愉之色，皱眉看了眼张玄清，忽又大笑：“哈哈！听说我那位兄长李渊家中不宁，某深为挂怀，故特来长安看看。怎么，贤侄不欢迎吗？”话语直指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夺位之事。

    李世民一张脸铁青，厉声说道：“我大唐内务，不劳外人挂怀。颉利，你也是一方豪杰，强词掩盖你兵犯大唐之实，就不脸红吗？”

    “哈哈，贤侄贵人多忘事……”颉利继续大笑，正要说当年李渊向突厥称臣一事，大唐的内务，他自是可以过问的。不料忽然轰轰隆隆脚下震动，就见长安城方向，乌压压出来一大片军马。

    前面是几名虎将打头，后边军兵列队整齐，铁蹄铮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猛之势，快速向便桥奔来。

    颉利脸色顿沉，忙叫亲兵护卫，大声喊道：“李世民，你难道想不守信誉，将我斩落于此？”

    “呵——颉利可汗不必忧心，朕说跟你聊聊，就只跟你好好聊聊。”李世民冷笑一声，转头吩咐程咬金：“去，让段将军他们在桥头停下，不要上桥。”

    “好嘞！”程咬金得令，冲着颉利、突利哇呀呀狞笑一声，才打马回身。不一会儿时间，唐军大部队抵达桥边，被程咬金拦下，而后程咬金再独自返回。

    只见桥南岸一片片唐军旌旗招展，铠甲明亮耀眼，遮蔽原野。虽然人数众多，却丝毫不显杂乱，列队整齐，军容严整，在阳光暴晒下，没有人发出一丝声息，与时不时窃窃私语的突厥兵截然不同。

    久经沙场的颉利可汗深知这种沉默军队的战斗力，他们只待主上一声命令，便会倾尽全力向目标发起攻击，那种爆发力和战斗指数是难以抵御的。加之一旁不知深浅的张玄清，以及一直还没回来的执失思力，当下胆怯之心越发强盛。

    恰在此时，一旁的张玄清拿起二胡，再次咿咿呀呀唱了起来：“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嗓门依旧拉得长长的，声音依旧苍凉。

    这曲子颉利已经听过一遍，唱词悲，曲子更悲，就是这首曲子，弄得他部下将士士气低落，这时候再听，颉利不由恨的牙痒痒。而李世民等人却没听过，不过李世民也听房玄龄、杜如晦说过，张玄清会一种怪异的唱法，这时候一听，不由得向房、杜二人投以询问的目光。房、杜二人点头示意，李世民顿时了然，不由侧耳细听。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李世民几人听得用心，颉利却烦躁无比，数次想打断，可看看嘴角犹有血迹的张玄清，再看看李世民身后大军，张了几次嘴，都没敢开口。

    直到张玄清唱完：“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唱声止，二胡声亦止，李世民当先鼓起了掌，赞道：“不想真人亦懂音律，曲儿好，词更好。朕细思古今音律，还从未闻如真人今日所弹曲般悲者。尤其第一段，低沉压抑，曲调平稳，稍有欺负，表现了无尽心潮起伏的郁闷之情；此后五个段落皆围绕前者，时而深沉，时而激昂，时而悲壮，时而傲然，似有无穷的辛酸与痛苦、不平与怨愤。然曲悲词不悲，真人所唱之词，看似道尽人间悲哀之事，可两两排列，前后对比，实则是告诫世人、劝世人莫贪名利、莫恋红尘、莫苦营谋之意，其中有大智慧，绝非等闲人所能揣度的。”

    “陛下过誉了，不过一首平常曲目，当不得陛下这般夸赞。”张玄清满脸谦虚的笑。

    李世民道：“朕可没有夸大言辞，只是真人可害得朕好苦。记得真人与朕第一次见面之时，真人所弹的曲目……呵呵……可教朕回去难受了几日。”

    张玄清嘿然道：“陛下这般可是着相了，正所谓********，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这天下万种声音，无论是风声、雨声、读书声、虫儿鸣叫声、百兽嘶吼声，皆可为音、为乐。世间万法，越是简单，越是贴近大道。拿音律而言，阳春白雪好则好矣，然曲高和寡，反不如下里巴人那般，通俗易懂。这音乐，不就是给所有人消遣的嘛。”

    “真人所言甚是……”

    一时间张玄清和李世民你一言我一语，竟把颉利、突利两人晾在了一边。那颉利脸色忽青忽白的，甚是好看，可仍是数次想打断，数次都没开开口，心里还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打断人谈话是不礼貌的，中原本就看不起我们突厥人，说我们是不通礼仪的蛮夷之辈，今天也叫他们知晓知晓，我们突厥人，也懂得一些孔孟之道！

    他的小心思如何能逃过张玄清、李世民的眼，两人之所以自顾自说话，把颉利晾在一边，这也是心理战的一种。

    眼前对方中计，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下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张玄清也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不能晾对方太久，眼珠一转，竟向李世民求情道：“陛下，贫道山野之人，虽与突厥无关，但也不忍对方灭族、二十万将士死无葬身之地。故贫道今日前来，只为求陛下网开一面、展仁者之风，莫兴杀戮，放突厥二十万将士一马！”说完，深深一礼，态度做的十足。

    霎时间，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表情古怪，险些乐出声来；而颉利却气得心里直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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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攻心（下）

﻿什么叫不忍我们灭族？

    什么叫二十万将士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叫求李世民网开一面？

    是我们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要打你们好不好！

    颉利险些没被张玄清的无耻言语气死。

    另一边，李世民心底发乐之余，也做足了派头，满脸为难道：“真人，不是朕不答应您，而是您也看见了，这突厥人不顾前日盟约，狼子野心，欲要攻打我大唐，朕怎能坐以待毙？”

    张玄清叹了口气：“陛下又何须与他们计较，况忽帝王之道，当仁政爱民。突厥不守盟约、不懂礼义廉耻，我们自将孔圣人之书送与他们学习便是，缘何要打打杀杀？”

    “真人慈悲，朕亦不及。然突厥人可未必能有真人这般慈悲胸怀……”李世民仍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斥责突厥的不是，更颠倒“黑白”。颉利终于忍受不住，顾不得前有张玄清这个“怪道”，后有十数万大军，大怒道：“够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真把我惹急了，我就不信，你们真能抵挡我二十万大军！”

    李世民表情立马一板，嘿嘿冷笑：“真人可看见了？朕想饶过他，他还不想饶过朕哩！”心里却有些忐忑，暗道戏唱到这里，张真人可莫要接不下去。

    然而这戏本就是张玄清带头唱的，怎可能砸他手里。就见他忙对李世民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随后又转头看向颉利，表情亦有几分冷然，除此之外，还有几分悲叹：“颉利可汗，如今尔与大唐两军虚实，近在眼前，谁还看不出真伪？你又何必为了面子死撑？若是因此害得贵族国破家亡，岂不一大憾事！”

    “你这道人，念你有几分本事，我本不愿对付你。但你也少夸大其词吓唬我！说我死撑？你有什么证据！”颉利此时亦是冷笑。

    张玄清一边摇头一边脱叹息：“本来贫道还不想挑明，但如今可汗这般冥顽不明……也罢，也罢，贫道就在此说道说道！”说着一指突厥大军：“可汗且看，贫道观你突厥兵马，虽然为数众多，然而阵容散乱，并不整饬，想必尔等想必也并非一心。依贫道所见，尔等君臣之所以来攻大唐，不过只是一味贪图财物。但可汗你也看见了，如今大唐兵强马壮，军容强盛，军纪俨然，更有无数虎将、勇将、谋将。旁的不说，眼前这位大唐陛下，便是兵马起家，你真到你区区突厥兵马，能抵得过他？再说，彼二十万大军深入我大唐国境，军需供给上根本无法做到长期有效支撑，顶多不过捞一票闪人。这种情况下，你拿什么与大唐军队打？拿什么威胁大唐陛下？只要大唐分出一队兵马，切断尔等粮草，将尔等困于我大唐境内。然后尔进我便退、尔驻我便扰、尔疲我便打、尔退我便追。如此对尔大军实行‘游击战’，莫说我大唐数十万大军，便是仅有一万、八千，也能将你二十万大军折磨得人困马乏，并在我大唐境内吃下，让尔等终生回不得突厥！”话音未落，在场众人齐齐色变。

    颉利脸色大变，心噗噗直跳，是因为张玄清所说，并非无有道理。甚至他心里一盘算，若张玄清所言兵法能够施展，他突厥二十万大军，真的有可能栽在这大唐。李世民、房玄龄等人色变一是没想到张玄清竟然也懂兵法，二是觉得张玄清所言确实可行，只不过仍要劳民伤财。但眼下张玄清当着颉利的面说出了……不怕他自觉求生无门，拼死反扑，激起他的反抗心思吗？

    只见张玄清面不改色，再次将头转向李世民，一礼道：“陛下，贫道方才所言之计，想必陛下早已想到。不过贫道想说，天下大事，无论治国、治家、修身、经商，皆是以和为贵。况忽将突厥二十万大军困在大唐，必然对百姓有损。故贫道请求陛下，放过突厥兵马，再次签订盟约，两国结盟交好、相互扶持、共同进退，如此，岂不比劳民伤财更好？”

    两段话，先是告诉颉利你想拿下大唐根本没可能，大唐若是想打你，分分钟就能捏死你。之后的劝说李世民，则是暗示颉利，真的打起仗来，对大唐也无益处，若是你现在服软，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大唐还能放过你。但如果你冥顽不灵，真的激怒大唐的话，那大唐也不惧一战。

    一时间场上众人尽皆沉默，李世民等一众君臣暗自思索颉利的态度，思索他退缩的可能。尤其看到颉利脸上的挣扎之色，众人心里几乎已经认定，对方退缩的可能高达八成。故而，李世民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开起了小差，想到张玄清身为“谪仙”，不仅会法术，还精通谋略兵法，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他拉上大唐的战车。至于颉利的事，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颉利今天一天经历一连三吓，先是被张玄清的“法术”吓了一跳，再是被大唐的兵力吓了一跳，紧接着现在又被张玄清的分析吓了一跳，之前的豪言壮志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过他也不想太过认怂，硬着头皮道：“一派胡言！说了这么多，还不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况且你也说了，将我们困在大唐，对你们大唐百姓不利。我等难道不会利用这点？哼！更何况若我们真的退兵，我们又怎会知晓这不是你们的缓兵之计？又怎会知晓你们会不会违背约定，在我们背后追击？”说道最后已经露怯有服软的意思了。

    张玄清与李世民相视一眼，笑道：“颉利可汗，你所说两点，都大可不必担心。首先其一，我大唐陛下勤政爱民，王者仁心，若你真的退兵，怎会愿再多造杀戮？其次，就算他不心疼你们，还心疼自己治下百姓哩！至于说违背盟约……我中土百姓皆圣人治下，最讲礼义廉耻，身为天子，若是做毁诺之事，莫说旁的，就连治下臣民都会嗤笑，他怎会做出如此廉耻的事？”

    几个意思，拐着弯骂我没有廉耻心是吧！颉利闻言脸色越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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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斩白马，立盟约

﻿最终，颉利始终没有殊死一搏的勇气，一双眼在张玄清、李世民身上来回打量良久，最后停在李世民身上，道：“世民贤侄，这道人所说，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想借他之口，把我糊弄过去，以后你反悔也不会留下把柄？”两个贤侄，一开始说充满轻视，现而今变得有些拉关系的意思。

    不用李世民开口，一旁高士廉已上前一步，大声呵斥：“放肆！安敢和陛下这般口吻说话？”

    房玄龄也上前一步喝道：“颉利可汗，念在你终归是一国之君，我们始终未对你有过失礼之处。然你竟敢诋毁我们陛下，暗指我们陛下乃背信弃义之人，当真以为我等君臣是好欺负的不成？”

    “说那么多做什么，让俺老程直接将他打杀了便是！”程咬金比两人还要直接，说着，一边狞笑，一边攥拳头，一边走向颉利。

    嗤啦啦，颉利旁边的亲兵俱都抽刀在手，虽然也惧于唐朝君臣的强势，但他们还是把保护颉利放在第一要位。

    李世民怕真个将矛盾激化，挥手将程咬金止住：“知节，莫要冲动！”而后才又冲着颉利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真人说的话，就如朕说的话。若你不放心，需不需要朕在说一遍？哼！朕可不像某些人，背信弃义！”

    “你们……”颉利气结，对李世民君臣怒目而视。

    张玄清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笑道：“颉利可汗稍安勿躁，我大唐君臣绝无对可汗有嗤笑之心。不过话说回来，空口无凭，立字为据，若此事单只随口说说，确实不易让人信服。不如这样，今日由贫道在这里做个见证，陛下、可汗二位立个文书，以示两国交好。贫道听闻，国与国交，当禀报上苍，又听闻汉高祖刘邦曾作‘白马之盟’。如今两位国君皆在，莫若就在此便桥斩白马为誓，来一个‘便桥之盟’，两位觉得如何？”

    李世民不置可否，面色如常，到了这时候，已经不用他再说话了，就看颉利的意思，成与不成，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那颉利本非愚昧之人，只是今天几次三番，被张玄清唬住。沉吟半天，竟问：“此处焉有白马哉？”

    张玄清笑了，想颉利身后一指：“可汗在说什么，可汗的这匹座驾，不就是白马？”

    在一开始见到李世民时，颉利虽然翻身下马，但上便桥的时候，亦把马牵了来，毕竟若有什么变故，还好快速脱离。经张玄清这么一指，颉利脸色微变：这匹马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匹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可谓万里挑不到一个的神驹。张玄清眼下竟想斩了它，颉利如何能舍得？忙开口道：“这位道长，此马……”然而话刚到这里，忽然砰地一声炸响，他心爱的马儿连声悲鸣都未曾发出，便噗通倒地，额头处出现一个喷涌鲜血的窟窿。

    红的、白的，连鲜血带脑浆子，乱七八糟留了一地。而张玄清却一脸淡然的收回胳膊，手笼在袖子中，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黑乎乎的枪口。接着转身回头，对李世民道：“陛下，借头盔一用。”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也曾听过张玄清有掌发雷电之能，似乎是道家的掌心雷，可却未曾见过。如今一见，心头暗忖：难道世间真有神仙不成？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修仙长生之念。

    不过此事还不着忙，他今日仅带六骑就来便桥与颉利会面，身上自然甲胄齐全。一身明光细鳞铠金光闪闪，头盔也是金黄色的。闻言点点头，脱下头盔，就递到张玄清手中：“真人拿去便是。”

    接下来，就见张玄清微笑接过头盔，绕过面色阴沉的颉利、以及他神情紧张的亲兵，蹲在白马尸体前，接了一头盔血浆。然后站起身，来到颉利、李世民之间，悠悠道：“陛下、可汗，白马已斩，当告苍天。虽然三牲六畜为齐，然有贫道做法，两位但将马血抹与唇上，以心起誓，自有苍天鉴证。日后若谁违背誓言，必遭五雷轰顶、万蚁噬心之苦，即便倒时苍天无暇来管，大不了贫道不辞辛苦，替天行道便是！”

    事已至此，在拒绝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颉利可汗木然个脸，沉声道：“好，今日我阿史那咄苾在此起誓……”

    阿史那咄苾，颉利可汗的本名。然而不等颉利可汗说完，张玄清忽地打断道：“可汗且慢，这誓言、誓言，首重还是誓，并非是言。在贫道这里，当用心起誓，若要说出来，日后恐怕会不灵了。”

    这叫怎么个说法？颉利对张玄清投以狐疑的目光：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对方发的誓言是什么？莫非他故意如此？为了日后唐皇……想到这里，他脸色又沉了几分。

    张玄清见此笑道：“可汗是在怀疑贫道别有用心吗？放心，这天下大事，本与贫道没什么关系。贫道今日前来，也不过恰逢其会，想要免除一场灾难而已，绝无偏帮任何一方之心。两位今日用心起誓，所思所想，贫道都能感知。再由贫道转告上苍，这誓言日后才会应验。若有一方誓言不同，或贫道转告有误，这誓言便都当不得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实这世间之事在贫道看来，都不过一场大梦，真真假假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不管誓言真假与否，对两位都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他这一番话说的颠颠倒倒，云山雾绕，其中又互相矛盾，自然打消不了颉利的戒心。不过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说的越多，另一个人注意力越分散，到最后只被其中一句吸引。颉利此时便着了张玄清的道，满怀心思都被最后那句“不管誓言真假与否，对两位都没有什么坏处”所占据。想了想，重重点头：“不说出来便不说出来！”伸手在头盔内沾了一指血浆，涂抹于唇上，闭目肃颜，做了个起誓的姿势，片刻后，放下手，向李世民一引：“该唐皇你了。”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把颉利可汗做的动作做了一遍：伸手抹血、闭目起誓。依然是一小会儿，才睁开眼问道：“誓言已立，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张玄清微微一笑，破有深意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让李世民、颉利两人俱都心下微凝，暗忖：莫不是真的被他听了去？一个心中忐忑，一个心中复杂，却发现张玄清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抱着头盔举于嘴边，如饮酒般，咕咚咕咚，将一盔血浆全部喝了下去。

    猩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下，划过下巴，淌过胸膛，将他前襟衣服染红。片刻后，一盔鲜血饮尽，张玄清把头盔放下，抹了把嘴，嘿然笑道：“好了，好了，这下誓言算是立成了！”其余诸人皆不由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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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欲取之，必故与之

﻿“既然誓言已立，你我两国日后世代交好，再不互相侵犯，某便回去了！”颉利看着张玄清沉默片刻，立即向李世民告辞。

    李世民心下这才松了口气，可算将对方糊弄过去了。正待说几句场面话，挽不挽留的，也要住人家一路顺风，熟料张玄清忽然道：“且慢！”

    “道长还有何指示？”颉利连同李世民等人俱都不解，颉利还则罢了，李世民等君臣更为疑惑。

    眼下事情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就差颉利带兵回去，他为何还要阻拦，难道不怕多生事端？

    就听张玄清道：“颉利可汗难得来一次，进长安城逛逛贫道不敢请，毕竟您二十万大军在侧，皇上未必敢让您带着大军进去，您也未必敢孤身一人进去。不过如今贵我两国交好，可不能只是说说。听闻贵国贵族大户对我大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颇感兴趣，不若这样，自今日之后，贵我两国开通贸易，以尔国之牛羊马匹，换吾国之绫罗绸缎，尔吾两国各取所需。颉利可汗以为如何？”

    不等颉利开口，程咬金先不干了，摞胳膊卷袖子梗着脖子粗声嚷嚷：“兀那道人，你什么意思？突厥进犯我大唐，你还要与他交易，给他绫罗绸缎，你到底是哪头的？”

    “知节，不得对真人无礼。”李世民回头呵斥一声，但语气嘛……平平淡淡，就那么两下，显然对张玄清的提议略有微词。

    颉利见此心头微动，暗忖：难道这道人真是两不相帮的中立之人？在张玄清和李世民身上打量片刻，忽地道：“真人的提议不错，某今日就应下了。不过具体交易，还需日后商议，某再次滞留太久，恐怕有人不愿。这样，某留下一队人马，以执失思力为首，与大唐君臣商议交易事宜。大唐陛下，执失思力现在还活着吧？”

    “哼！放心，朕还没那么小气！”李世民直甩脸子。

    颉利嘿嘿怪笑一声，对张玄清一礼：“真人实乃高士，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到我突厥一观，某定当款待！”

    “好说，好说。”张玄清也不推辞，笑眯眯的答应。

    见此，颉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喝一声：“回程！”带着亲兵，返回军中，唤来一匹马，深入突厥军内。整顿片刻，便即后队变前队，除了留下一队人马，其余部队尽皆归程。

    远远浓烟滚滚，李世民让后方将领将颉利留下来商讨交易一事的人马带回长安城安排住处，并邀请张玄清一同回返。

    没等张玄清推辞，程咬金恶声恶气道：“陛下，你请他做什么。咱们与突厥交易，什么时候占过便宜。更何况，就算公平交易，可现在明明咱们占上风，凭什么把我们中原的绫罗绸缎等宝贝，换他们猪马牛羊等畜生！”

    “不知真人能否有个解释？知节虽说的无礼，但朕也是在好奇的紧。”李世民也不再隐藏心意，趁势问了出来，不过可比程咬金委婉得多。

    剩余高士廉、房玄龄、杜如晦、秦琼、段志玄等人亦都拿眼看着张玄清，想听听他怎么说。只见张玄清摇头笑道：“不知诸位可曾听过‘将欲取之，必故与之’这八个字？”

    将欲取之，必故与之？

    在场众人大都是聪明人，稍愣片刻，房玄龄、李世民就都反应过来。李世民不由得拍掌大笑：“好好好！真人当真好计谋，朕险些错怪了你！”旁边，杜如晦、高士廉两人闻言，眼中亦闪过一丝明悟。就连秦琼、段志玄都想到了什么，只是并不真切，模模糊糊的，还差一个将那层膜捅破的契机。

    唯有程咬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李世民的反应莫名其妙，伸着毛乎乎的大手就往李世民脑门上贴，一边帖一边问：“陛下，您不是着了这道士的道儿中邪了吧？”气得李世民黑着脸就将他手扒拉下去。

    别看各种演义小说中对程咬金的描述都是什么“老妖精”、“外表粗狂，思维敏捷”，好像多聪明一样。实则像他这种人，顶多了属于“内秀”的范围，小聪明是有，心思与外貌相比确实敏感些，但真上升到谋略的范畴，他还真比不过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尤其是军阵之外的事。

    见程咬金吃了瘪还不明白，一旁房玄龄笑道：“程将军仍未想清楚？张真人让我等与突厥贸易，实乃一计：如今突厥以与我大唐结怨，更看到我大唐兵马强盛，为避免日后我大唐寻他复仇，找回今日兵临城下的颜面，必然会整饬兵马，防备着我等，届时突厥兵马强壮，我大唐军马不是要损耗多少，才能将其拿下。而众所周知，突厥突厥是由多个部落民族组成，且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首领，那颉利可汗也是靠其强大的实力来统治的，内部并不团结稳定。如今在颉利可汗的高压政策下，其他部落恐怕早已有了反叛之心，他们之所以来攻打我大唐，一是掠夺财物，二是迫使唐朝恢复对******称臣的政策。眼下使我大唐向他们称臣是没可能了，若连些金银布帛都不给他们，他们回去必不甘心。此是其一，其二便是我们大唐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对他们这些外邦蛮夷，有十分大的诱惑。真人如今让我等与他们交易，一是让他们一种欲望得到满足，从而心志骄矜，意气怠惰，不再设置军备。若是控制得当，未必不能挑拨他们各个部落间的关系，让他们进入内耗。而我军则蓄养军威，窥伺破绽，日后定能够一举消灭他们。此乃《孙子兵法》中的‘用间篇’，程将军缘何还不知晓？”

    “哈哈！玄龄说的没错！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此乃道德经原话。张真人，昔日你与朕说道家理论只适用于上古，不可用于现在，今日看来，那也未必啊！”李世民大笑说完，心中对张玄清的招揽之念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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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本书

﻿听完房玄龄和李世民的话，程咬金愣愣半晌，忽地呸了一口：“果然识文断字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坑起人、耍起手段来，比俺老程心还黑。这叫什么？老奸巨猾是吧……你说你们现在也不老啊……唉，看来俺老程以后是该小心一些喽。”

    一句话说完，包括李世民在内所有人脸色都黑了黑。就连秦琼、段志玄，两者也都是认识字的人。而且他程咬金不也识字吗？头一次见骂人连自己都骂进去了的！然而程咬金却还不自知似的，说完竟满脸得意的冲着众人直哼哼。

    懒得搭理这夯货，李世民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放在张玄清身上：“张真人，一直以来，朕都对真人真人真人的叫，却一直忘了给真人个封号。今日令突厥退兵，真人当居首功，朕回去定当亲自翻阅道典，为真人敕封。或者真人自己有什么法号示下？朕定当拟旨，通传天下，为真人正名！”

    古代真人的称号可不是谁都能叫的，必须要皇帝敕封。当然，落到实处，也没有那么严。如果一个人名声足够大，民不举官不究，也有人恭维的叫声真人。就如现在张玄清这样，在没有得到敕封前，他这个“真人”当得就名不正言不顺。不过连李世民都叫他真人了，敕不敕封，也没太大差别就是。

    张玄清心里高兴，自己终于要脱离江湖骗子的行列了？正要装模作样推辞推辞就接受下来，熟料李世民忽地话音一转：“对了，张真人，几月前你被长安县令王彬所抓，又被陪戎校尉杨难之带到战场上，致使你在仁勇副尉曹使手上受伤。这件事朕早已知晓，不过上一次见面，却忘了向真人提及。如今杨校尉已故，曹副尉被朕官降一级，唯有王彬，立功于朕，尚未处理。今日与真人再见，不知真人想如何处置于他？”

    怎么处置？这是问我怎么处置他，还是问说堂堂“谪仙”怎么会受伤？

    随着“真人”的尊称越来越多次被人提及，张玄清遇事难免也敏感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受伤就受伤被，谁说“谪仙”就不能受伤了？再说，不就是个真人称号嘛！咱不待见行不行？

    “陛下见外了，当日那王县令手下也是秉公执法，况且，他当日不再县衙，关贫道一宿，也没甚么错处。既然他于陛下有功，那尽情赏赐便是，莫要寒了功臣的心。贫道受伤，那也是贫道功行不济，怪不得他。不过还有一事，请问陛下，当日与贫道一同被抓的那位道士，现而今如何了？”张玄清不动声色把话题一转。

    李世民眼一眯，呵呵笑道：“这件事朕也有听闻，据说那位道人也姓张？还是玉皇传人？真人，莫不成仙界真的有帝王？”

    “那是肯定的啊，不仅有皇帝，还有王母娘娘呢。恩……我是听我家那孩子说的。”程咬金不合时宜的插话，被李世民瞪了一眼，最后越来声音越小。

    房玄龄见此道：“其实在下对于神仙之事也颇为好奇，听世人传言，真人乃谪仙临凡，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其余高士廉、杜如晦、段志玄亦一一开口，甚至连后来赶来的李勣、侯君集、薛万彻都或多或少的问了两句。此时突厥大军以退，留下来的一队人马，亦被人监视着放入城里。因为害怕突厥大军去而复返，带出来的大唐兵马，便留下一半，返回一半，保卫李世民。李勣、侯君集、薛万彻职位高，自然拱列在李世民身边，在场唯一没有说话的，就只有秦琼了。

    众人的目的十分明显，说来说去逃不过一句试探。张玄清心知肚明，呵呵笑道：“诸位莫要问了，贫道不过一介俗人，甚么谪仙，都是谣传。至于玉帝王母……不过只是个故事，假的，都是假的，诸位不必相信！”

    自打一开始张玄清就从未承认过自己讲的故事是真的，对刘神威如是，对袁天罡如是，对眼前的大唐君臣亦如是。不为旁的，他知道他所讲故事中，有颇多漏洞，根本经不起推敲。只不过一开始接触他的人都被他的“博学”所影响，下意识愿意相信他，后来被百姓越传越神，这才为他扣上了顶“谪仙”的帽子。

    李世民君臣等对视一眼，若张玄清大言不惭的承认他们或还会怀疑，偏偏人性本贱，你越说不是，他们越觉得是。眼下张玄清说不是说的痛快，他们反倒觉得张玄清在敷衍他们。微微皱了皱眉头，李世民道：“真人连朕也信不过吗？”

    这哪说理去，忽悠人忽悠的连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张玄清苦笑之余，忽然一阵索然无味，脑海里快速把近几年忽悠人的事过了个遍，不由心想，这种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

    “真人？真人？”见张玄清面对李世民还敢走神，房玄龄等人忙将其叫醒。

    那边李世民表情并未有任何不妥，呵呵笑道：“罢了，罢了！真人既然不想说，那我等就先回去吧。来来来，今日真人当居首功，跟朕回皇宫用膳。还有诸位爱卿，朕要与大家把酒言欢！”

    “谢陛下！”房玄龄等人齐齐行礼。

    张玄这才回过神来，忙摇头道：“陛下设宴，不必带着贫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来便桥，一是为了化解这一场灾难，二是为了送陛下一件礼物，第三则是来向陛下辞行。”

    “真人要走？”李世民惊疑，本来听到张玄清要送他一份礼物，他还想说，今日让突厥退兵，已经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了。可是接着又听说张玄清要走，一时间也顾不得说漂亮话了，直接问了出来。

    张玄清点点头，此时秦琼、杜如晦、高士廉等人也都看着他。只见他解下一直背着的包袱，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拿出三本书来，递给李世民：“这便是贫道要送陛下的礼物，皆是贫道早年间从他处看来，想着对陛下治国、治官、治民、治学当有些效用，便默下来送与陛下。望陛下闲暇时候能够看看，若对陛下有所帮助，也不枉贫道辛苦一场。”

    三本书？

    治国、治官、治民、治学？

    这么大的口气？

    李世民心头好生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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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反经风波

﻿“真人有心了，不知是什么书？”李世民诧异问道。

    其余房玄龄、高士廉、杜如晦等亦都好奇，三本书治国、治官、治民、治学，口气未免太大了点吧？

    就见张玄清托着三本书往前送了送，笑着说道：“陛下看过便知。”

    没再犹豫，李世民好奇的接过书，立即低头看去。

    首先第一本，上书五个大字：《处世菜根谭》；摊开再看第二本，上书四个字：《心学精要》；然后再看第三本……看到上面的字他眼皮子不由跳了跳。

    只见这最后一本书上仅有两个字，却蓦然写的是——《反经》！

    几个意思，给朕一本“反经”，让朕造谁的反？

    李世民看清后好悬没把书扔了，然后再反手给张玄清一个大嘴巴子。

    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等几个文臣也都好奇的扒着头看呢，不仅他们，就连程咬金、段志玄这些武将也都好奇。

    前面两个名字他们一时间也不明其意，但这第三本……未免也太直白了，反经、反经，说的不是造反还能有什么？

    “哈哈哈！好道士，真的好大胆子，给陛下一本反经，莫不成打算让陛下造自己的反？”程咬金最先沉不住气，一脸得幸灾乐祸。

    李世民狠狠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来，面色无可避免的有些不好：“真人这是何意？”

    “还能什么意思，真人那你开玩笑呢呗。”程咬金这一次竟然没半点收敛，再次受了李世民狠狠一眼。

    忽然李勣、侯君集、薛万彻等武将身后响起一声呵斥，声音苍老：“好一个张玄清，陛下对你礼让有加，你安敢戏弄陛下，可知欺君之罪？”分开人群，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走到近前。

    此人正是萧瑀。

    突厥退兵、一半大唐军队回城后，等在城门楼子下的一帮子大唐文臣们得到消息，纷纷表示要出城恭迎圣上。

    可惜，迎接天子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官位低的肯定不行。尤其李世民让回城将领带回旨意，一概臣子不必出城迎接他，跟一帮老百姓待在城里就好，一帮子文臣自然没机会出来。

    不过凡事都有个特例，像萧瑀这种老臣，有些时候是可以违反皇帝的话的。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一般皇帝不仅不会动怒，反而还会龙颜大悦。

    此番萧瑀出城，用的理由自然是担心李世民安危。虽然危险已过，且就算有危险他一个老棺材瓤子也不顶用，不过出来表表忠心，以他的身份，李世民也绝不会动怒便是。

    只是他没想到，来的路上通过向护送他的士兵打听，竟然听到了张玄清的消息。

    这个消息回城的将领可没说，毕竟人家将领又不傻，突厥退兵的消息他可以带回去，但怎么退得兵、谁在其中起到关键因素，还是要留给皇上亲自宣布。

    万一皇上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不过小兵卒子可没那么多弯弯绕，就算有，面对萧瑀这种“大臣”询问，也不敢隐瞒。

    然而自从几个月前，傅奕、张道源俩人在朝堂上扬道抑佛，并抬出了张玄清，萧瑀对张玄清可没有半分好感。

    得知竟是张玄清“装疯卖傻”把突厥兵吓退的，且如今陛下之所以不急着回城，也是因为在和张玄清谈话，老东西当时就有扭头回城的打算。

    但转念一想，眼下说不定是个“拆穿”对方的机会。虽说突厥兵是张玄清吓退的不假，但这也不能说明他有真本事啊！故稍作考虑，萧瑀还是决定来便桥看看。

    刚到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和张玄清谈的欢，萧瑀心中有先观察一下张玄清的意思，就没有着急上前参拜。

    正好过没一会儿，张玄清送书、程咬金高叫反经。两件事先后发生，萧瑀想都没想，自认为抓住了张玄清的小辫子，立即现身斥责。

    他没有直接状告张玄清想造反，一是如果真的确有其事，不用他说，自有人会抓着不放；二是证据不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玄清是玩笑的成分居大，毕竟没有哪个造反之前还亲自跑来通知皇上一声的。

    经过之前的观察，萧瑀已经看出，张玄清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轻。以此来推断，他若夸大其词，状告张玄清谋反，事实上却只是张玄清的一个玩笑，最后李世民很可能不仅不会追究张玄清，反而还会把他这个“告假状”的惦记上。

    正因为清楚这点，萧瑀才退而求其次，不奢望别的，只求在李世民心底埋下一根刺，一根“张玄清恃宠而骄、不知尊卑”的刺。

    这对于一个“简在帝心”却又身不在朝堂的人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只要那跟刺埋下，萧瑀就有信心以此为基点，将张玄清在李世民心中的形象瓦解。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到时候区区一个张玄清？就算张道陵来了都不管用！

    面对突然出现的萧瑀，李世民表现得十分诧异：“萧爱卿怎么出城来了？”对于萧瑀状告的事，没有立即回应。

    萧瑀闻言，忙大礼参拜，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说：“回陛下，臣等见大军回城过半，陛下却未回返，心中担忧不已。老臣不才，经孔、魏几位大臣推荐，特来恭迎陛下！”

    他倒也没说谎，李世民下了旨意，不让百官出城，自然不能全部违反。但百官中推举一人，出城恭迎皇上，这也是应有之意。萧瑀位高权重，别人抢不过他，这表忠心的美差自然就落在了他头上。

    可他说完后，立即又话锋一转，直指张玄清：“还请陛下听老臣一言，自古有妖道乱国，远的不说，从东汉太平道张角、再到东晋五斗米道孙灵秀，期间屡有道士行那造反之事。今日陛下眼前这位张玄清，竟赠陛下以反书，足可见其狼子野心。即便他今日只是玩笑之举，然亦可见他目无尊上、恃宠而骄之意。恐日后难免犯上作乱。故老臣斗胆，请陛下降其欺君罔上之罪，以儆效尤！”

    “此事不急，萧爱卿先起来回话。”李世民忙伸手虚扶，但仍未曾表态。

    萧瑀却长揖不起，深深弓着腰、低着脑袋，导致说话都有些费力：“望陛下慎重，莫要被妖道迷惑，否则我大唐危矣！江山社稷危矣！黎民百姓危矣！”

    一连三个危矣，好像事情多严重的样子。却在此时，忽地一声嘿笑响起，将萧瑀创造的严肃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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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拨乱反正

﻿“呦呦呦，我说萧仆射，不就是几个月前傅奕、张道源那两个小子用张真人的名头落了你面子嘛。再说，当时太上皇下旨，不也连道教都一块儿整顿了，你至于么，这么记仇！”说话之人竟是程咬金，也不知是在为张玄清说话，还是单纯看萧瑀不爽，长着络腮胡子的脸上挂满了贱笑。

    顿时，萧瑀抬头起身，向其怒目而视。

    程咬金把嘴一撇：“不是说陛下不答应你就不起来么，这刚被俺说了一句，就起来了。嘿！这小老头，看来也要犯一犯欺君之罪了！”

    “程知节！”萧瑀怒急大喝，气得颔下一缕山羊胡都飞起来了。

    就见程咬金把脖子一梗，双目瞪圆，便要何其杠上。

    忽地秦琼在后面拉了他一下，上前一步道：“萧仆射，知节的性子您也知道，并无心冒犯，秦某再次待他赔罪了。”接着又转向李世民：“陛下，依微臣之见，此事萧仆射所言虽有理，但不如先听听张真人怎么说，随后才好下定论。”

    “秦将军所言甚是！”杜如晦亦点头赞同：“其实张真人本世外之人，即便开些玩笑，也没甚么大不了的。不过萧仆射所言亦有道理。但追根究底，张真人有罪无罪，还是该陛下亲自决断才是。”

    他这句话说了就等于没说，李世民扫了几人一眼，呵呵笑道：“无妨，无妨，不过就是一个玩笑，当不得真。”说完顿了顿，转头看向张玄清：“不过张真人，以后这种玩笑还是莫要开了，你看你把萧爱卿吓得，若是萧爱卿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你的罪过了！”

    自萧瑀出现以后，张玄清便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老头是谁，但他却知道，他所送反经，与在场众人所理解的意思可不一样。摇头失笑一声：“陛下不必为贫道开罪，此反经之‘反’，可非造反之‘反’。我道家讲求个正言若反，故而，反经之反，拨乱反正矣！”

    拨乱反正？李世民等人齐齐一愣，萧瑀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感觉自己今天怕是要丢人了。

    接着李世民就要翻开书页，而张玄清却忽然告辞道：“时间也不早了，贫道今日所要做的事都已做成，就不再留下来陪陛下。今日一别，日后不知何时相见，望陛下谨记昔日与贫道所言，做一个好皇帝，贫道虽身在江湖，也要见证一下！”

    “真人当真要走？为何如此之急？今日真人立下大功，何不待朕昭告天下，到时再走也不迟！”李世民也顾不得翻书了，立即开始挽留。

    张玄清心意已决，摇头失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何况我道家中人，需要什么名声？陛下要封赏也好，要昭告天下也罢，皆是陛下的心意。贫道不好拒绝，但也受之有愧。若陛下真的有心，但需廉政爱民，做一个名垂千古的帝君，这便是对贫道最好的赏赐，也不枉贫道今日特地来送书一场！”说完，忽地看向一边一个举着军旗的小兵，是薛万彻的手下。

    旌旗招展，小兵其实是一个大汉，旗杆乃是又长又大的竹篙。张玄清走到小兵身前，微微一笑：“这位兄弟，可否借手中旗杆一用？”

    那小兵大汉一脸茫然，万没想到跟皇上对话的真人，竟然找上了自己。而且他要旗杆做什么？难道好好的真人不当，非要做一个扛旗的？

    不等他有所表示，张玄清已经不愿再等，道一声：“得罪了！”伸手在小兵大汉胳膊上一拍。小兵大汉顿觉双臂酸麻，双手无力，手中旗杆顿时脱手而出，向一旁歪倒。

    正是李世民的放向！

    “陛下小心！”

    “张道人，你要做什么！”

    现场又是一片惊乱，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抬腿一踢，顿时旗杆又倒向另一边。

    原本扛旗杆的大汉冷汗都下来了，忙跪到地上，高呼：“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李世民把手一挥：“无碍，你们都退下吧。”

    同一时间，只见张玄清一跺脚，真气出体，撞击桥面，通过反震之力，将旗杆震离地面。

    接着他又胎教一踹，竹篙就像脱弦的利箭，快速飞出桥面，直扎渭水。

    “道长这是何意？”这时李世民第二句话方说出口。

    伴随着身后扑通一声，竹篙所制旗杆扎入水中，又浮上水面。

    先前张玄清的踹击之力还未用尽，竹篙划着水面，不慢不快向远处滑行。

    张玄清悠然回了句：“做一个简易的筏子而已。”说着，墩身伸手一捞，飞快将之前靠在桥身的二胡拿起。接着也不说话，足尖一点，飞跃而起。

    就见他衣衫烈烈，长发飘飘，飞出十数丈远，准确的落在竹篙上。

    那竹篙微微一沉，瞬间又再次回浮。

    眼下竹篙正向下游，顺着水流，张玄清一不用船二不用桨，就站在这一根竹篙上，飘然远去。

    凄凄凉凉的二胡声传来，与之相配的，却是淡泊到已看破红尘的歌词：

    “恩重山丘，五鼎三牲未足酬。

    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

    嗏，出世大因由，凡情怎剖？

    孝子贤孙，好向真空究。

    因此把、五色金章一笔勾……”

    “凤侣鸾俦，恩爱牵缠何日休？

    活时乔相守，缘尽还分手。

    嗏，为你两绸缪，披枷带扭。

    觑破冤家，各自寻门走。

    因此把、鱼水夫妻一笔勾……”

    “身似疮疣，莫为儿孙作远忧。

    忆昔燕山宝，今日还在否？

    嗏，毕竟有时休，总归无后。

    谁识当人，万古常如旧。

    因此把、贵子兰孙一笔勾……”

    “……”

    便桥上，李世民一众君臣怔怔看着张玄清飘然远去，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一种想法：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张玄清所唱的词曲名叫“七笔勾”，先说红尘纷扰，世人痴迷，然后以自身视角，堪破迷障：一勾出身贵贱、二勾爱恋情缘、三勾子嗣儿孙、四勾功名利禄、五勾房屋田舍、六勾才智机辩、七勾风月情怀。

    短短七笔，勾去了七情六欲，勾去了人心偏见，使自身返回初生之时的本性纯真。如此词作，若非高人，如何能够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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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处世三大奇书

﻿直至张玄清声音模糊，身影消失。便桥上，李世民才收回目光，幽然一叹：“张真人果非凡人矣！”

    一旁萧瑀面色黑了黑，想说凭一首诗，证明不了什么，可之前的事历历在目，他迟疑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

    收回目光，李世民就再把视线放到张玄清送给他的三本书上，《反经》、《心学精要》、《处世菜根谭》，三本书单看名字，都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内容。

    沉吟片刻，李世民将《心学精要》、《处世菜根谭》一本交给房玄龄，一本交给高士廉：“两位爱卿也帮朕参详参详。”

    “臣遵旨！”房、高二人恭敬接过书本，接着李世民翻身上马，吩咐大军回城，自己则在马上翻起了《反经》。

    由薛万彻调度军队，让开道路，程咬金、秦琼仍护卫在李世民身后。房玄龄、高士廉两人也随行在侧，还有杜如晦、萧瑀等，一行人返回长安城。

    马匹走的不快，马背起伏，随着微风，李世民将《反经》翻开。几篇正文看下来，他一颗心不由得越来越惊，越来越喜，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悔意：不该让张玄清那么容易离开的！

    以张玄清之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便是李世民看过书之后的想法。

    《反经》这本书现代人可能很少有人听闻，但其在历史上的价值，可谓重中之重，为历代有政绩的帝王将相所共悉，被尊为“小资治通鉴”。连我朝******毛爷爷也评论说：《资治通鉴》是阳谋，《反经》是阴谋、诡谋。不管评价是褒是贬，《反经》的确深入地剖析了君臣谋略的利害得失，乃是货真价实的“帝王之学”。

    反经又名《长短经》，整体框架以谋略为经，历史为纬，上起尧舜，下迄隋唐，围绕权谋政治和知人善任这两个重心，探讨经邦济世的长短纵横之术。

    整部书的观点可谓贯彻了“不以成败论英雄”，摆脱了以忠奸评价历史人物的传统定式。认为只要用的好、用的对，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奸亦可为忠；反之把错误的人放在错误的位置上，忠亦可为奸。全书品评前哲先贤的智勇奇谋，引经据典，雄辩滔滔，时而运筹帷幄，驰骋沙场；时而审时度势，策划于密室；时而纵横捭搁，游说于诸侯。既有五侯争霸的刀光剑影、百子争锋，又有三国割据的金戈铁马、斗智斗勇，可谓是集历代政治权谋与驭人术大成之作。

    或许有人会问，张玄清身为一个道士，却给皇上一部“阴谋书”，不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吗？

    恰恰相反！

    历史上这本书真正的作者，也是一位道士，一位，“博学韬衿，长于经世，任侠有气”的道士——赵蕤！

    说起这个名字有的人或许会觉得耳生，但他有一位徒弟估计所有中国人都耳熟能详：姓李，名白，字太白。

    没错，就是那位诗仙！

    李白的儒家风范、道家思想和豪侠性格，可以说多数都承自赵蕤。在当时两人甚至有“赵蕤术数，李白文章”的说法，说的是两人的数术、文章分别冠绝天下。

    不过后来李白“青胜于蓝胜于蓝”，名声大过赵蕤，其中有李白自身文思的原因，但也有当政者大多对《反经》闭口不谈的原因。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明这部反经非常厉害，可以说是帝王之学第一书也不为过。里面更深入地剖析了君臣谋略的利害得失，无论今古，都不失为官场学扬名立万的顶级范本。

    看着这本书，李世民心中万般懊悔，怎么不在张玄清离开前看一眼，然后想尽办法留下他，向他请教为帝之道。

    帝皇之学在古代虽然有些敏感，不过也不是不让别人学，说白了不过是知人善用而已。所以，李世民并不会怀疑张玄清怎么懂这些，况且整本书里都是结合历史，以及诸子百家之言。说张玄清想当皇帝才钻研帝王之学那不可能，还不如说张玄清学究天人，一切学问皆能信手拈来惹人相信。

    因此，李世民对放走这样一位“谋士”、“大能”极为懊悔。可正在此时，忽然一声叫好，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好！好书！好书！非极于人情世故所不能做也！”说话的正是高士廉，他所分到的书，是《处世菜根谭》。

    这本书是张玄清总和《菜根谭》、《小窗幽记》、《围炉夜话》这“处世三大奇书”所写，其中的言论可以说结合儒、释、道三教观点，论述修养、人生、处世、出世等等行为方式。文字简炼明隽，兼采雅俗，似语录，而有语录所没有的趣味；似随笔，又有随笔所不易及的整饬。可把高士廉这个老臣看的心神震荡，不觉已近痴迷。

    李世民不明所以：“高爱卿可能说说，好从何来？”既然被打断了，而《反经》的内容又非一时能够学会掌握，他索性便将书放下。

    然而高士廉对他的问话却充耳不闻，一颗心神全被拴在书里，口里还不自觉的低声念诵出书中句子，甚至后边还带一些点评：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好好好！此句可谓达淡泊宁静之极也！”

    “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故君子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果然，寻常来说，越是涉世不深之人，心思越是通透；越是经历丰富之人，越懂得奸谋技巧。故所谓君子者，与其精明老练，不如纯朴天真；与其谨小慎微，不如坦坦荡荡！”

    “尤其‘伦常本乎天性，不可任德怀恩’此言，实乃孝道之至也！乌鸦生而反哺，无需彰显孝道，自会尽到反哺本职。同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纵做到极处，便是合当如是，着不得一丝一毫的感激念头。倘若施者任德、受者怀恩，便是路人，便成市道矣！何谈亲孝？”

    虽只短短数言，却亦让李世民明白了书中大概内容的定位，一颗心不由越来越后悔：《反经》足可见张玄清智谋何其深厚，《处世菜根谭》更彰显张玄清宁静淡泊，不探求名利。如此之人，何其难得？

    可这还未完，在高士廉嘀嘀咕咕之时，忽地房玄龄也高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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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封号

﻿“张真人实乃天人也！”只见房玄龄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书，神情激动，忽地一拍马背，高声大叫。

    然而激动之下，用力过大，同时双腿也夹了一下马腹。他坐下马儿顿时受惊，嘶聿聿一声叫，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房玄龄虽也曾上过战场，可终归是一文臣，始料不及下，哎呦一声，顿时摔落马下。

    就这他还死死抱着张玄清那本《心学精要》，高叫：“书不能坏，书不能坏！”李世民紧忙让人抚他起来，询问过有事没事。得知没事后，才问：“爱卿可能跟朕说说，张真人这部书里又写的什么？竟让爱卿跌下马都舍不得放手！”

    “陛下问这本书中的内容？”房玄龄激动之色未减，双手捧着《心学精要》，说话嘴唇都有点哆嗦：“好叫陛下得知，此书……此书集儒释道三教之大成，非有大学问之人不可作也！”

    《心学精要》就是张玄清统合王阳明的《大学问》、《传习录》等等著作，加上自己对心学的理解著作而成，可以说是三本书中唯一用了心的。

    王阳明名守仁，字伯安，别号才是阳明。他也是一位狠人，号称“心学集大成者”，与孔子这个“儒学创始人”、孟子这个“儒学集大成者”、朱熹这个“理学集大成者”，并称为孔、孟、朱、王。更有人说他是继孔圣之后另一位大拿。

    其所“创”心学据说最早可推溯自孟子，后由北宋程颢开其端，南宋陆九渊则大启其门径，与朱熹的理学分庭抗礼。

    朱熹的理学号称性理之学，讲究“存天理、灭人欲”；而王阳明心学的宗旨则在于“知行合一”、“格物致知”。有诗曰：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两者之间若说高下，也没有太大高下之分，不过公说公有理吗，婆说婆有理，谁也奈何不得谁而已。不过张玄清本人对理学无甚好感，想来想去，不如先把心学拿出来，没追能掐断后世朱熹兴理学的苗头。

    众所周知，现如今大唐时空理学未启，王阳明所写心学又大多针对理学。可在此时毫无理学的情况下被张玄清拿出来，就好比在人类从未有道德观念之际，勘定一个道德观念，长此以往，人们习以为常，这对理学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但相比起来，房玄龄从未接触过理学，乍一接触心学，冲击虽有之，但更多的还是触动。

    “醍醐灌顶”般的触动！

    不过李世民对房玄龄的说法不慎满意，什么叫非大学问者不可作？这不废话嘛！别说另外两本书，就看他手里的反经，他就知道张玄清有大学问，还用得着你房玄龄来说？

    正想要追问几句，但城门将至，兵将出迎二里，分列两旁，城内更有百姓挤在街道。只好暂时先将这事放下，指挥军队回归岗位，返回皇宫，才又拿起书本研究。

    反经、心学精要、处世菜根谭……

    三者都不是大部头，但其中精义，却需细细品味。

    当晚，李世民甚至都没出书房，第二天长孙无垢来叫他，他才从书海中“惊醒”，然后带着俩通红的大眼珠子去上的早朝。

    惯例都是大臣们没事的在一旁看戏，有事儿的拿着奏折，皇上问谁有事，就上前一步，把奏折交由太监递上去，自己再在下边阐述。等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退朝……也不用一次性全解决，有的大事还是需要商议一下的。

    今天却有些不同，等各位大臣们把手头工作都基本汇报完毕了。李世民却没让大家退朝，而是道：“昨日之事，诸位爱卿想必已晓经过。张玄清张真人渡世济人，慈悲为怀，于便桥之上，斩白马，吓退突厥精兵二十万。更引导我大唐与突厥签订盟约，得数年休养生息之机。朕当场已言明，今后必给真人一个封号，诸位觉得选和称号恰当？”

    “这……”阶下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都汇聚到萧瑀身上：毕竟同朝为官，有他在场，大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都不想做出头鸟。

    李世民眉头微皱：“怎么？诸位都开口，难道想让朕失言吗？”

    “臣等不敢！”一众文武百官齐齐回声。

    忽地程咬金站了出来：“陛下，不就是一个称号么，有什么好商议的。再说，是您答应的他，您就应该自己取才是。”

    李世民脸一黑，有这么拆台的吗？好在房玄龄站出来化解：“程将军哪里的话，历代真人封号，都不可乱赐。况张真人对我大唐有功，自要寻一个合适他的封号，不然岂不是对他不敬？”

    “那你说该叫什么？不就是让突厥退兵了吗，依我看就叫他退兵真人好了。”程咬金腆着他那满脸横肉说道。

    这回连房玄龄的脸都黑了：“夯货莫闹，道家真人，怎能用那般诨号！”

    “叫谁夯货？”程咬金俩眼一瞪，摞胳膊卷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住手！”李世民紧忙叫停：“玄龄你既然站出来，可是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程咬金那魁梧的身材，房玄龄决定还是不跟他杠了。轻咳一声，道：“回陛下，臣心中确实有了一个称号。张真人学究天人，更是有德高道，依微沉之见，不如以全德、明道为首可好？”

    “全德明道真人？”李世民低头沉吟，封敕可不同于道号，基本上敕封的名号，都可以当“神名”用了。有史以来，各个真人都是死后加封，活着的时候被敕封的还真不多，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张道源站出来道：“微臣听闻，张真人昔日在华原县时，为众人讲经解道，论述金丹。后有人将其所讲经文一一收录，问其该命为何名，张真人曰：若起名称，唯‘紫清指玄集’可当得。又有传言张真人乃是谪仙下凡，依臣之见，想必张真人在仙名中有紫清二字也未可知，故不可不加。”

    “臣亦补充一点，既然陛下今日是为表张真人昨日之功，那张真人功绩，亦不可不加。但程将军的名号太浅白了些，张真人能御天雷，不可不谓之神；吓退二十万突厥并，化解我大唐百姓危难，亦可谓之化。故臣以为，真人名号中，该当有神化二字。”这一次说话的是杜如晦。

    不等杜如晦返回，高士廉忽然站出来道：“昨日观张真人经书，虽只得窥一本，然亦可见其道行高深，臣以为，还需有玄通二字。”

    “……”

    短短一段时间，光名号就起了七八个，李世民一时间头疼无比，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左边人群里的一个小老头，问道：“孔爱卿，你以为如何？”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孔子嫡孙后裔——孔颖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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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好长的封号

﻿孔颖达今年五十多岁了，本位列文学馆十八学士，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十八学士各个加官进爵，他也被封为国子博士，成为全国最高学府的高级教官。

    孔子嫡系后裔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何况他本身一为一代大儒。李世民点到他的名后，其余诸人便都住了口，静静等他发表意见。

    却见孔颖达不紧不慢站出来，道：“回避下，老夫与那张真人缘铿一面，恐怕无法作答。”

    李世民道：“无碍，诸位爱卿讨论许久，你也都听到了。关于张真人的实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只需说一说你的看法变好。”

    “如此，微沉就却之不恭了。”孔颖达说完，沉吟片刻，才又道：“方才诸位同僚所说，皆有其礼，老臣并无异议。不过结合诸位言论，老臣觉那位张真人当是虚怀若谷、清净寡欲、与物无竞之人，以此来看，或可再加‘虚靖’二字。”

    得，又多了一个候选项。

    李世民感觉脑门子疼，两眼再往文武百官里扫，想找个能拿主意的。看看魏征，不行，他太古板，现在不反对就是好的；再看看萧瑀……算了，还不如魏征呢，虽然不知道他今儿话怎么这么少，但给张玄清封号的问题问他，还不如不问的好。

    接下来又是一阵探讨，这个说叫“虚靖玄通真人”，那个说叫“紫清明道真人”，还有什么“全德神化真人”、“玄通灵惠真人”、“虚靖紫清真人”。最终，李世民大手一挥：“都不用说了，既然少了那个都不好，索性就全加在一起吧！”

    全加在一起？

    在众人愕然间，李世民已朗声道：“来人，宣朕旨意。”立即有内侍准备笔墨纸砚，提笔而书：奉天承运，皇帝诰曰，而后静等李世民说，他写。

    只听李世民道：“今有玄清道人张三丰，德才兼备，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特封其为‘虚靖玄通紫清明道全德神化显圣灵惠真君’，即日起，通传天下，百姓当以公卿之礼待之，不得有误。钦此！”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一直没说话的萧瑀众人开口了，神情激动，一脸恐慌：“陛下可知真君是何名号？在天则为帝君，在地更加尊贵。有史以来，从未有活人获封帝君者，陛下万不可破了规矩！”

    “萧爱卿不是信奉佛教，怎么对道教也有研究？”李世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萧瑀面色不变道：“自古以来，多有道人攻讦佛教，老臣自是要了解一二。陛下若想敕封那张玄清没什么，若陛下觉真人不够，大可给他一个官职爵位，但真君之号，绝不能赐。其人敢当陛下面献反经，不管其中内容如何，以他表现出的才智，当不会猜不到我等误会。可他仍以反经为书冠名，足可见其对陛下轻视、对满朝文武轻视之心。真君之号，世间少有，若他日后仗陛下垂青，以真君之号，广收信众，那我大唐危矣！此话数月前张大人、傅大人亦曾讲过。不过当初，是攻讦佛教。怎么，到了道教，两位大人为何不说话了？”到最后竟是把张道源和傅奕都带上了。

    老臣一出马，立即有人响应。好歹萧瑀也是武德年间的老臣，私交不错的，还是有不少。顿时，立即有人响应萧瑀的说法，而房玄龄等人，也觉真君之名，是不是太过大了，怕以后真出了事，大家都担责任，一时间未有反驳。

    好歹李世民也是一代明君，而明君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需要的时候，要向大臣们“妥协”，不能一意孤行。最终，李世民还是收回了封令，另写一道，改回：虚靖玄通紫清明道全德神化显圣灵惠真人。

    接下来，封令一层层分发下去，从府到州，从州到县，从县到乡里百姓，张玄清的算是在大唐彻底扬名。

    而此时的张玄清，却对这些一概不知，正坐在深山之中扔鞋玩呢。

    ……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哪里不对指哪里啊，看我抛鞋寻鬼灵~~~”一株大树下，张玄清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从脚下脱下鞋子，就往天空上抛。

    他这是不知道去哪了！

    本来离开京城，他就是想在这大唐时空寻找一下鬼怪之事。可这种东西袁天罡都不知道，普通人也够呛，他只能打听着走。

    比如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他就去那里，说不定真的能遇见鬼怪。

    可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无比残酷：自从当日与李世民告别后，他顺着河水飘啊飘飘啊飘，因为想着离京城远点，就始终没离开河边。

    只是他却忘了，他根本不熟悉大唐的地形。在水边飘啊飘的，飘到了支流，一连十几天看不见人烟，周围群山峻岭，树木参天，他才发现……他似乎迷路了。

    说是迷路也不恰当，毕竟他身为一个道士，又懂得天象风水，东南西北还是知道的。想要走出这片山脉，对他来说并不难，难得只是从哪个方向走。

    为此他亲自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以留在原地为佳。然后他就等啊等，等啊等，一直在这片大山里逗留了十来天，嘴都淡出鸟来了，所以便不再想等下去。

    再次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仍显示亦留在原地为佳。张玄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算错了，故干脆选了个十分科学的方法——扔鞋。鞋掉下来，鞋尖冲着哪个方向，他自己就冲着哪个方向走。

    然而刚刚扔起鞋，耳边忽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救命……”距离十分远，张玄清探了探身子，侧头一听，是在东方。可接下来却感觉脑门一重，啪嗒，刚刚被扔起的鞋正砸在他脑门上，他不禁暗叫一声晦气。

    有人就好办多了，只要问一问，附近有没有村落，直接从那个方向出去便是。况且对方正呼救，当是遇到了危险，自己怎能袖手旁观？想到这里，张玄清也不管什么晦不晦气的了，穿上鞋，运起轻功，便向声音传来方向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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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故友重逢

﻿“救我！救我！两位道长救我！有老虎追我！”

    未到地点，声音便已清晰，听着似乎是一壮年。

    张玄清身形微顿，老虎？如果真有老虎，怎么没听见老虎吼叫？

    未及细想，继续前奔，接着就听呼救者口中的一位道长说话了：“郎君莫慌，快到这边来。”听起来有几分熟悉，似是以中年人。

    又听一青年大呼小叫：“师父，你不要命啦，还不快跑！”

    接着那中年又道：“徒儿莫慌，此虎似并无伤人之意。”

    说话间，以极近了。密林中现出三个人影，一个药农打扮，另外两个都是道士，不过只有背影。

    在三人不远处，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溜溜达达，围着三人转圈，喉咙里：“呼噜……呼噜……呃……呃……”发着怪异的声音，但并不攻击。

    忽地那虎看到了张玄清，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下沉，摆出戒备之态，嘴里依旧：“呃、呃……沙、沙……”的发着怪异的声音。

    道士三人发觉异常，一同回头，接着两位道人连带张玄清同时发出惊呼：

    “玄清道兄？”

    “思邈道兄？”

    “张师叔？”

    却原来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思邈、刘神威师徒！

    几月不见，刘神威长高了些，面容也成熟了些。孙思邈变化不大，最多的还是面上的风霜之色。

    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张玄清心中惊喜，忙招呼他们：“孙道兄，神威，还有那位郎君，你们快过来！”说着拔出腰间别着的宝剑，走向他们。

    三人不远处，老虎低声吼叫，发出的声音，仍是：“呼噜……呼噜……呃……沙……”往后退了两步，又顿住，一双眼直瞄孙思邈。

    “道兄等一下！”孙思邈叫住正上前的张玄清，让其将剑放下：“我看此大虫颇有灵性，似无害人之心，而是有事要我们帮忙。”

    灵性？有事？帮忙？

    这老虎成精了？

    张玄清眨了眨眼，依言把剑插回剑鞘，不过防备之心仍未减，继续走向孙思邈三人。

    及到近前，那老虎又退了半步，但始终不离开，也没有攻击，他不由心下越发好奇，试探问道：“老虎兄，能挺懂我说话不？”

    老虎：“……”

    “咳咳，道兄，我觉得这老虎虽有些灵性，但未必就有灵智。”孙思邈在一旁干咳道。

    张玄清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道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前面太洪县在闹怪症，无人能治，师父带着我去看看。师叔你呢？怎么也来了这里。”不等孙思邈回话，旁边刘神威就抢着答道。

    孙思邈也问：“道兄怎也路过此处，可是也听说那太洪县怪症之事？”

    张玄清摇头道：“我来到这里也是偶然，不过既然遇上了，和道兄一起去一趟也无妨，说不定还能多救几人。”

    “大善！有道兄在，太洪县百姓无忧矣！”孙思邈拍掌赞道。

    三人久别重逢，聊的兴起，却忘了一旁的老虎和那药农汉子。

    老虎此时仍小声哼唧着，那汉子见三人似乎把老虎忘了，忍不住弱弱提醒：“三位道长，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一下再叙旧？”

    三人顿时警醒，张玄清轻咳一声道：“方才可是郎……壮士你在呼救？”他本来想叫郎君的，可看了看汉子的体型，说到一半又瞬间改口。

    那汉子虽说背着药篓，一副药农打扮，可是生得却十分魁梧，膀大腰圆，五大憨粗的，听闻张玄清一问，竟腼腆一笑：“让道长见笑了，方才……方才……我被这大虫下坏了，多谢几位道长……”

    “不用谢，我们又没帮你什么。”张玄清打断了汉子的客套，捏着下巴，打量老虎半晌，扭头问道：“孙道兄，你怎么看？”

    孙思邈此时也在观察老虎，闻言皱眉道：“此头大虫神态微疲，步形无力，毛色略暗，似乎身患顽疾。然某虽随道兄研习数月医术，大有长进，可也只是治人。但是兽类……”剩下的话不用说，谁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玄清却新奇的紧，怎么，老虎得病也知道找人治了？越发觉得这老虎快成精了，上前两步，拍拍老虎的头：“我说，如果你能听得懂人话，就不要装了。放心，贫道是不会把你卖去切片的。”

    没想到他手刚一身，那老虎顿时张嘴迎上，虽然动作不快，可那血盆大口，亦极为渗人。

    张玄清吓了一跳，紧忙收手退步，见老虎没跟上来，才停下骂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畜生，道爷摸摸你咋地了，还敢咬人……”

    “师叔，老虎咬人，那不正常么。没想到这么多日子没见，你还是这么不着调。”刘神威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

    张玄清白眼一翻，回头还嘴：“怎么着，几个月没见，敢开师叔玩笑了？”

    忽地一紧，却是孙思邈拉了他一把：“道兄且看，那是什么？”伸手指着老虎的嘴巴。

    张玄清顺着望去，发现老虎此时竟然还没合嘴，就在那张着冲着他们。

    一旁刘神威也被师父的话引过来目光，见此不禁嘿嘿笑道：“师叔你快看，老虎等着你把手放进去，再咬你一口呢。”

    “什么叫再，说的好像它真的咬过我一样。”张玄清没好气的回了声，视线在老虎身上打了个转，扭头问道：“孙道兄你想让贫道看的是？”

    “嘴巴，唔……或者说是喉咙。”孙思邈说着，捋了捋胡须，又道：“此虎似被什么卡住了喉咙，来找我们帮他除去。没想到一头老虎，遇到病难，竟也有如此急智！”

    透过老虎嘴巴向它喉咙深处望去，果然，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白色的东西。

    那东西个头不小，看着似乎有巴掌大，也不知这老虎犯什么傻，才把那东西吞到嘴里，卡在喉咙那。

    可不对啊，这老虎看起来挺聪明的。如果真的那么笨，还知道找人“治病”？

    正在张玄清胡思乱想开小差的时候，孙思邈已经走到老虎面前，蹲下身，伸手向老虎大张着的嘴。

    “道兄你……”等张玄清回神，孙思邈的手已进去了大半，吓得他立马闭口，生怕一个不防，让老虎受刺激，再把孙思邈的胳膊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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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投”虎口

﻿秋高气爽，山林静谧，收获的季节还带着一丝丝暑气。

    老虎面前，孙思邈蹲着身，把手伸到老虎嘴里，后边张玄清、刘神威、以及那个药农汉子，都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他，担心不已。

    眼下即便想救也来不及了，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只会在顷刻之间。就算张玄清轻功再高，赶到那里，孙思邈也会被咬上。

    并且，若是擅动，说不定本来老虎不想伤人，也被刺激的伤了孙思邈，更得不偿失。所以，张玄清三人都动也不动，屏息以待。

    悄悄默默，就见孙思邈露在老虎嘴巴外边的胳膊开始轻轻转动，尤其手腕，看的出来是在掏着什么。

    呼噜……呼噜……

    老虎虽未反抗，嗓子里却发出难听的声音，肚皮抽动，似欲作呕。

    见此，孙思邈面容微紧：他能做出现在的行为，心里也承受着不小的负担。

    眼下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老虎喉咙卡着的东西，不过那东西太滑，不好捏拿，若想把东西掏出来，还需在往深入。

    可现如今老虎已经产生不适，若在往里去，老虎做出过激反应该如何是好？

    后边张玄清此时却看出了一些门道，出声道：“孙道兄，你若感觉能把里面卡着的东西拿出来，尽快拿便是。不说这老虎本无恶意，便是你如今手在它喉咙，凭着作呕反应，它也伤不得你。”

    经常喝酒的大概都知道，喝多了难受，却又吐不出来，有些人就会扣嗓子眼。只要把手指头伸进去，扒拉扒拉里面的小舌头，人都会吐。

    老虎也一样。

    目前孙思邈手身在老虎喉咙里，别说老虎还大张着嘴，就算老虎真要咬他，他顺势往里面一捅，那老虎也得乖乖呕吐。只要有这么个时间，完全够孙思邈把手抽出来的。

    想到这里，孙思邈不由暗道惭愧，亏自己还是一个医生，连这点常识都忘了，回头说了句：“多谢道兄提醒。”放下忐忑之心，继续试探着抓老虎喉咙中卡着的东西。

    张玄清、刘神威也放下担心。尤其张玄清，瞥见刘神威长高了不少，面容也成熟了不少，竟然把目光从孙思邈身上收回，向其问话：“神威师侄，多半年不见，你跟你师父过得都怎么样？怎么不再华原县好好呆着，想起四处行医来了。”

    闻听此言，刘神威也把目光从师父身上收回来，大吐苦水：“师叔你快别问了，还说呢，我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非拉着我出来。你说说咱在华原县待得多好，有吃有喝，还有钱赚，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喜欢到处逛荡。今天去这，明天去那，赚不到钱不说，有时候还赔钱，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不信师叔你看，我现在都瘦了。”

    也确实如此，现在刘神威随比以前个头高了那么一两寸，但体型瘦弱。其实不仅是他，孙思邈如今身材也是偏瘦，这也正是之前张玄清只看背影没认出他们的原因。

    等刘神威抱怨完，张玄清不禁笑着打趣：“你小子懂些什么，你师父那是医者仁心，慈悲为怀，见不得世人被病苦折磨。若真的天下人都像你小子这样，行各医还只认钱，那世道就变成什么了？”

    刘神威瞬间叫屈：“师叔你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我了，我又不是说真的只认钱。如果是穷人、乞丐、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师父不收钱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师叔你知不知道，师父他连生活过得去的老百姓，也只收诊费，有的时候还送药材……我滴个老天爷爷，有些药材可都是我们爷俩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才摘到的，师父倒大方，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自己却挨着恶。如果不是这样，就凭我一个人采的药材，我们爷俩也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啊！”

    看来他这些日子没少吃苦，见到张玄清也算是见到亲人了，不顾子不言父过、徒不言师过，逮着张玄清就一顿牢骚。

    不过虽然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怨恨之色。就好像一个孩子在老爹那吃了憋，回头就跑去向老妈抱怨一样，刘神威现在只是想求安慰而已。

    等等……老爹老妈？

    张玄清忽地升起一股恶寒，打了个激灵，连声叫停：“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跟着你师父行医，是多少大夫想都不敢想的事，你现在还叽叽歪歪的，被别人知道，他们用唾沫也能淹死你！”

    “本来就是嘛……”刘神威不高兴的直哼哼，半年多未见，他容貌稍变，性子却仍如当初。

    这时一旁药农汉子忽道：“两位道长，你们……三位都是郎中？懂得医术？”

    “算是吧。”张玄清模棱两可的回了句。

    刘神威跟着师父行医这么久，即便性子跳脱，也沾染了一些孙思邈的习惯，这时候反比张玄清正经的多：“这位兄台，可是你家中亲戚朋友有人患病？”

    药农汉子连忙点头：“道长神算，小的李元霸，就住在前边山外金彭村。家有四十老母，卧病在床，四处求医问药，无人可治。恳请道长师徒几人慈悲，救救我那老母！”说着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兄台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刘神威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然而这李元霸体型壮硕，力气太大，刘神威不仅阻拦不及，还被带的身子一个趔趄。

    没法子，刘神威只能求助的望向张玄清，以期他能接手应对这种情况。可不料却见张玄清根本没注意他，反而是是面色古怪的盯着李元霸出神。

    李元霸啊！！！

    刘神威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张玄清却知道。

    传说李元霸是隋唐十八好汉之首，金翅大鹏转世，天下无敌。两臂有四象不过之力，使一对铁锤，重八百斤，坐骑“万里云”，日行一万，夜走八千，乃是李世民的弟弟。

    当然，张玄清更知道那一切都是杜撰，其原型当是李渊第三子“李玄霸”。不过此人可没什么勇武之力，年仅十六便驾鹤而去，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

    不过知道归知道，乍一听有人竟然说自己叫李元霸，他仍免不了一阵错愕。而且还是“金鹏村”的？怎么会这么巧合……

    “吼！”忽然一声虎啸，将张玄清惊醒，他脸色一变，暗道坏了，竟然把孙思邈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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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圆环

﻿“师父！”刘神威本还猜测张玄清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虎叫，顿时大惊失色，悲鸣一声，转头去看。

    李元霸亦面色微变，单纯担心这个从“虎口”把自己救下来的恩人有之，怕孙思邈出事他母亲无人可医亦有之。

    按常理来说，年龄越大的人，医术越高。方才李元霸虽也邀请了张玄清、刘神威二人，更是对刘神威说的，但更多还是寄希望于孙思邈。他虽是一莽人，没念过书，不过这点弯弯绕还是有的。

    与两人反应不同，张玄清本就是背对着孙思邈方向，听得虎啸，他没转头，直接双足用力，平地后跃。借着跃起的力量，在半空中便已转过身去，并同时抽出腰间宝剑。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极快，并且极为熟练。当初在同刘剑南学武的时候，刘剑南就曾对他做过专门的训练。如听到身后有响动、察觉身后有人袭击，千万莫回头，直接向前冲出去；再如同伴遇到危难呼救，亦不要浪费时间，必须保证第一时间冲上去。

    现在张玄清使来都是下意识动作，就见他人在半空，长剑已闪着寒光，划过一条弧线。

    优不优美无人得知，但剑尖已对准老虎方向，只要再一个起落，立即便能将老虎洞穿。

    然而下一刻，他又忽地愣住了。

    只见眼前并非预想中的老虎除了“顽疾”，反咬孙思邈这恩人一口，而是正在围着孙思邈撒欢转圈。

    空地处，孙思邈此时正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黄色圆圈玩意，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那老虎吼得几声，似极为愉悦。可看到张玄清突地跳过来，它顿时神色凛然，弓腰低吼。

    此时张玄清人仍在半空，见此连忙收剑，正巧旁边树木伸出一根粗枝，他剑尖一转，以剑身拍在枯枝上。

    砰地一声轻响，先是咔嚓一声，枯枝断裂。接着就见张玄清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道，人在白空凭空折向，翻了个筋斗，又落回地面。

    恰逢此事啊啊叫着从他身边冲过，张牙舞爪的，似要跟老虎拼命。

    张玄清紧忙将其拉住，道：“神威莫要冲动，这老虎对你师父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刘神威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眼前这老虎见他们不再冲过去，竟就蹲在师父身边，头朝外，不仅没有一丝伤害孙思邈之意，甚至隐隐有些像在保护他。

    刘神威好大不解，可感觉孙思邈跟老虎待在一起，终归有些担心，不由轻声叫：“师父，师父，你快过来！”

    然而孙思邈似听不见般，双手捧着从虎嘴里拿出来的东西，盘膝坐在地上。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此时双目紧闭，似乎在感悟着什么。

    眉头一簇，张玄清心下微疑。

    一旁刘神威则十分担心：“师叔，师父他怎么了？怎么不回话！该不会……该不会是这老虎已经成精，把我师父魇住了吧！”说完急得他又要往前走。

    张玄清再次拉住他：“等一下，我先看看。”先天一炁运转，御使出从袁天罡那学来的“望气”法门。

    此时李元霸也从后面走了上来，安慰刘神威道：“这位道长，令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很奇怪，一个药农，又长得如此健硕，说话竟有些文绉绉的。

    刘神威哪有时间注意这个，随口应付两声，一双眼就紧紧盯在张玄清身上，静等他能看出什么。

    却发现，张玄清眼底幽光一闪，接着满脸愕然。

    在他的眼中，这时的孙思邈正被一大片白光包裹，而那白光的来源，正是孙思邈手中捧着的那个巴掌大的物件！

    按理说所谓的“魇症”应该也是煞气入脑的一种，众所周知，天地五气，黑色为煞。而白色……用以前袁天罡的说法，只有“仙器”上才会存在？

    张玄清头有些晕，一旁旁李淳风忍不住询问：“师叔，怎么样了，看出什么来没有？”

    闻听此言，张玄清回神，挥了挥手：“先等一下。”接着收掉望气术，再用肉眼去看。

    孙思邈手中那东西似是一圆环，但因为被手遮挡着，半隐半现的，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圆环大概掌心大小，裸露在外面的面积都呈黄色，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

    那些花纹虽杂不乱，张玄清眼里极佳，依稀可以分辨出花纹构成了一个个的动物：鼠、马、牛、羊、猪、兔、蛇……多种多样，没有半点重复。

    这还是他所看见的，说不定隐藏在孙思邈手下的提及，图案更多。

    张玄清仔细打量两眼，直到确定自己再也看不出什么，才收回目光：“神威啊，你不用急了，你师父现在可没有半分危险，反而是得了一场机缘！”

    “机缘？”刘神威不解。

    张玄清信手一指：“看见你师父手里那个圆环了吗？此乃天地异宝，妙用无穷，常人得其神异，便可自号为仙。你说说，你师父得了这东西，还能不是机缘？”

    虽然不知道孙思邈手中东西是何物、有何用，但不妨碍张玄清知道那是一个宝贝。

    实在没想到，孙思邈救个虎、从虎嘴里掏个东西，竟然逃出来一件“仙器”。一时间张玄清不由得有些后悔，如果刚刚去掏的是他自己，那现在孙思邈手里那东西不就是自己的了？

    得到提醒，刘神威才注意到师父手中的圆环，可却面露疑惑；“师叔你说什么，那个圆环？师父他早就有啊……啊！不对，师父之前那个一面是弧的，一面是凹的，可现在这个两面都是弧形，中间却多了条缝……我知道了，之前师父那个圆环只是一半，另一半原来在这老虎嗓子眼里！”

    “什么？早就有？一半？”张玄清更加惊疑，心说难道这真的是机缘不成？除了孙思邈，别人谁来也不管用！

    忽地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有极为不真切。

    “吼——”又是一声低吼，打断了张玄清的思绪。

    就见孙思邈悠悠睁眼，那老虎呜呜对他低声叫了两声，接着竟忽然转身，拔腿狂奔，转眼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张玄清、刘神威、李元霸愕然，连孙思邈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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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虎撑

﻿“师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没愕然多久，刘神威便满脸喜悦的跑到孙思邈身边。

    对于方才的事孙思邈多半不知，问过才晓得，冲张玄清揖礼道：“有劳道兄担心了。”

    张玄清连忙摆手：“道兄不必客气，你无事便好。对了，不知道兄能否告知，你手里这‘圆环’，究竟有何用处？”

    孙思邈神色一喜：“道兄缘何知道此非凡物？”接着又恍然：“是了，是了，我却忘了，道兄也并非凡人！”

    说到这里却叹了口气：“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神奇之物，实不相瞒，此物其中的一半，是我幼年时捡到的。当时见它花纹精美，便留了下来。后来修道练气，发觉此物对‘先天一炁’修炼奇佳，也从未想过它竟然只有一半。没成想今日竟在此将其还原本来面目……只不过此物究竟有何效用，我也不知，还需试验一二。”

    幼年时候便得了一半？张玄清嘴角瞅了瞅，果然这是属于孙思邈的“机缘”，旁人谁也抢不走。听闻他要试验，忙问：“道兄想要怎么个实验法？这铜环是用先天一炁来驱动的？”因为那圆环是黄色的，却又非金黄，为了叫着顺口，张玄清索性乱叫。

    孙思邈其实也不知晓：“不瞒道友，在此之前，我可没接触过这种事物，甚至从未有过耳闻。方才不过将此物另一半掏出虎口后，心血来潮，感觉其与自己那一半一样，这才将他们对上。没想到，之后却眼前一黑，不知道到了处什么所在。那里一切混混沌沌、虚无缥缈，无有时间，无有空间，如道兄所说的那鸿蒙未判之时一般。接着，老道又感觉自己灵台一凉，脑海里似接受了什么，可是却无甚印象。不过道兄说的方法也正是我认为的方法，也不知为何，此物与之前相比，给我一种极为亲切之感，似乎只需将先天一炁灌注进去，它便能为我所用，只是有何功效，我也不得而知。”

    还能为什么，“法宝”认主了呗！张玄清心里吐槽，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接着便催促孙思邈赶紧试试。

    孙思邈亦想知道此物有何用处，没有推辞，意识一引，将先天一炁附在其上。顿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传来，勿需任何提示，他便顺着那种感觉将铜环轻轻摇动。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自铜环中响起，声音悦耳，又极具穿透力，快速的在空气中扩散。

    张玄清脑袋一涨，意识昏昏沉沉，似欲被声音所掌控。

    不过这种情况来的快去的也快，脑海中先天一炁自动运转，只得一下，意识便又恢复清醒。

    而下一刻，他却又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

    扑通通、扑簌簌……乱七八糟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入耳中，原本静谧的山林，一时间仿佛开了锅一样。

    只见四周树上、树下、草丛里，钻出一只只动物蛇虫，还有小鸟。尤其小鸟，甫一露头，便下饺子似的栽落地面。好一会儿功夫，才有勉强撑着起来，扑棱棱乱飞。

    说是乱飞，实则不管是禽类飞动，还是动物爬动，都是以孙思邈为中心，四面八方往远处快速散开，似乎十分恐惧、害怕。

    再看一旁的刘神威、李元霸二人，面容呆滞，手舞足蹈，亦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这一切说来觉慢，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孙思邈见自己只是摇动了一下铜环，竟引出这般大的动静，顿时吓了一跳。

    又见自己徒弟和李元霸这位初识者都也被铃声所影响，更是后悔不已，忙把灌入铜环中的先天一炁撤出来。

    那铜环看起来其实是中空的，先天一炁一撤，顿时不在作响。紧接着噗通、噗通两声，刘神威、李元霸便仰头载到在地。

    孙思邈心有余悸，后怕不已，愣愣半晌，看着张玄清问：“道兄，他们两个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折腾出来的！张玄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运起望气术，在刘神威、李元霸身上一扫，随后道：“道兄放心，他们俩只是晕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孙思邈明显吓得不轻，身为一个医生，向来他只是救人的，可不想杀人。闻听他们无事，这才放下心，又将目光转向手中的铜环。

    沉吟片刻，他一脸不舍的走到张玄清面前，将铜环递过去道：“道兄，这东西……还是给你吧，想来以你之能，也可发挥他的作用。”

    给我？

    张玄清愣了愣，没敢接：“道兄确定要给我？”

    孙思邈苦笑：“不瞒道兄，这东西我可不敢带在身上，万一日后一个不备，让它再次响了，而我又在给人看病……还望道兄莫要推辞。”

    “呵呵，道兄这话从何而来？即便我没有研究过这东西，也知它无有先天一炁，绝难施展。道兄既然有机缘得到此物，那便是此物与道兄有缘。天与不取，必受其咎，道兄还是自己收着吧。”张玄清虽然也想把铜环这么厉害的东西搞到手玩玩，但朋友的东西，他还是不会要的。

    “这……”孙思邈不禁犹豫，说实话，他手中这铜环有一半跟了他半生之久，若要送出去，确实有些不舍。可是如今两半铜环相合，并且分之不开，还有了这么大威能，他反而又不想戴在身上。

    张玄清见此笑道：“道兄莫要犹豫了，你四处行医，说不得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有此物带在身上，还能避免危险。贫道不同，贫道有武艺在身，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应对，并不需要这等宝物护身。”

    说是这么说，可宝物在前，有几个人能忍得住贪念？孙思邈心中感动，知道张玄清都是为他考虑，想了想，幽然一叹道：“也罢！那贫道就继续留着此物，希望日后不要再误伤他人的好。”

    说话间，嗯哼、嗯哼两声轻吟，刘神威和李元霸几乎同一时间醒来。

    两人脑袋还有点蒙，半坐起身，吃不了力。

    “师父，刚刚是怎么回事？”刘神威刚坐起来就晕晕乎乎问道。

    孙思邈忙把之前的事解释了，后又对李元霸深深一礼：“这位小兄弟莫怪，方才是贫道冒失，害得小兄弟如此，望小兄弟恕罪！”

    “不敢，不敢，道长言重了！”李元霸连连摆手，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以方才孙思邈所展现的能力来看，不亚于仙神中人，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有救了？

    正待开口，忽地张玄清一指孙思邈手中铜环，先他一步说道：“思邈道兄，既然此物以认你为主，何不给他取一个名字？”

    就见孙思邈唔的一声，沉吟半晌，点头道：“道兄说的是，既然此物一半是从虎口中得来，那便叫他虎撑吧。”

    虎撑？

    张玄清闻言浑身一震，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猛然记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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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恶臭

﻿却说张玄清让孙思邈给铜环起名，开始也只是随口说说。可听孙思邈给铜环起名“虎撑”，却不由浑身一震，猛地想起了一个传说。

    古时候的行脚医生，一般都会带一个铜环铃铛，边走边摇，以此来提醒他所去的村、镇百姓，有医生前来，可以找他来看病。

    这是一种极为省力的办法，毕竟若扯着嗓子吆喝，用不了多久，嗓子都会冒烟。况且医生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像贩夫走卒似的吆喝，未免太掉份了。

    而且，这铜环也是一个行脚医生身份高低的标志：如果只是放在胸前摇动，就表示是一般的郎中；如果与肩齐平摇动，则表示医术较高；而如果举过头顶摇动，那就象征医术非常高明。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很少有人会去打破，所以百姓们一般只要看医生的虎撑怎么用，就能得知那个医生的医术有多少、收钱在什么价位。而据说医生们之所以要带虎撑，便是传自孙思邈！

    传说中，孙思邈一次进山采药，路上突然被一只老虎拦住了，奇怪的是那只老虎并没有向他扑来，正相反，它张大着嘴蹲在地上，以一种忧伤的眼神注视着他，似乎是在乞求什么，并不停地轻轻摆动着脑袋。孙思邈震惊之余，缓缓地接近老虎，发现老虎喉咙里卡着一块硕大的动物骨头。他想要帮老虎，替老虎去除这块骨头，但他担心的是，眼前这头动物要是因为疼痛而突然闭嘴的话，他的胳膊一定会被咬断。正巧，他这时扛着一根扁担，扁担上有铜环。他便取下扁担上的铜环，放入老虎的口中，将那大口撑开。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了。而后孙思邈便将手从铜环中央穿过，伸入那血盆大口中迅速地拔出骨头，并麻利地在伤口抹上药膏。当孙思邈取走了虎口中的铜环后，老虎不住地点头，似乎是在答谢这位仁慈的医生。从那以后，铜环就被改造成一个手摇铃，成为行医采药的标志。

    以上那个传说与今日之事虽多有出入，不过却相似之极。张玄清乍一开始还是把传说当故事听得，现在却不禁想，是否有些传说，都是事实，只是后来被歪曲了？

    这一想法甫一升起就再难抑制，虎撑这么个东西都能成为“异宝”，其他的呢？还有什么东西泯灭在历史长河中，后世人无缘耳闻？

    “道兄，醒醒，醒醒！”忽然孙思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张玄清惊醒。

    回过神，发现刘神威、李元霸都站起来了，且都在看着自己。张玄清不禁干咳一声：“怎么了道兄，有什么事？”

    孙思邈脸色微讶，接着说道：“是这样，这位李小兄弟母亲身染顽疾，请我去问诊。”却是在张玄清走神的时候，李元霸直接给孙思邈磕了个头，请他救救他母亲。孙思邈心性善良，况且此次出门本就是为了行医，自然不会拒绝。

    得知原委，张玄清也清楚孙思邈叫醒自己是要一起离开的。当下答应了声，就跟在孙思邈后面。

    那李元霸的家虽说是距离不远，就在山外，但也不近。一直到了日落西山，一行四人才到了金彭村。

    “三位道长这边请，我家就在前面。”一进村口，李元霸便往村口二家方向一指，引着孙思邈三人进去。

    屋里面，矮顶土地，墙木简陋，中央连个桌子都没有，就随意搭建了一块木板，以及明显自己打造的凳子。

    李元霸当先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茅椽蓬牖，鄙陋之极，还望三位道长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孙思邈止住他还打算的客气，左右一扫：“不知令堂如今当在何处？”

    正房子可谓空旷的很，左边是一个隔间，一眼也能望见里面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大木板床。而右边一个房间门上却挂着帘子，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李元霸的母亲当在那里。只不过知道虽知道，也要李元霸引着才能进去，毕竟这是李元霸家。

    “这……”李元霸此时却露出一脸犹豫，支支吾吾道：“三位道长……家母身体有些……有些异味，并困在房间，经久不散。你们进去的时候……心里要做些准备。”

    病人身体有异味这没什么，毕竟五气不调，即便洗漱再勤快，有些怪味也正常。不过李元霸这时竟然还特意提醒一下，看来他母亲身上的异味应该不小。

    孙思邈淡然捋着胡须道：“小兄弟不必担心，贫道行医数十载，什么病症都瞧过。小兄弟前边带路就是。”

    “是是是，道长请跟我来。”李元霸连忙答应，伸手一引，果然，正是那带门帘的房间。

    三人跟在李元霸身后，进了房间，发现并无太大气味。肆目一扫，这个房间亦是十分简陋，不过比另外一间，要好得多。至少床上还有一床棉被，盖着一名老妇，看不清面貌。

    “娘，娘，我请医生来给你治病了。”李元霸进门就轻声呼唤，不过床上老妇似在熟睡，并无应答。

    见此，李元霸回头，面露苦涩：“三位道长莫怪，母亲自生病以来，便日日昏睡，且一日比一日时间长，所以……”

    “无碍，病者为大。不过这样诊治可曾方便？莫如等老夫人醒了再来？”孙思邈提议道。

    李元霸面露讪色：“道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母亲患病已久，我怕她挺不住……道长能不能先给我母亲把把脉？”

    这倒没什么难的，望闻问切本就是中医的四门基本功，而把切放在最后，说明切脉乃是重中之重。既然李元霸的母亲还未醒来，切一切脉，也能先了解一下情况。孙思邈便点头答应下来。

    再往前走，刚到李元霸母亲床边，也就三尺来远，忽然一股恶臭扑鼻。

    “咳咳咳……”刘神威不防之下，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张玄清、孙思邈也都不好受。

    如果不是看李元霸母亲所睡床被干净，脸上也极为清洁，张玄清还以为李元霸找不到人给他老妈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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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上架是这么的突如其来，让我是那么的措不及防……

    好吧，不管你们觉不觉得突兀，其实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今天上架的。

    恩，准确来说是周一的时候编辑提醒我或者这周五上架或者下周五，然后我给忘了……忘了……

    反正我现在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上架，赶鸭子上架。

    [抓狂吐血撒泼打滚求安慰~]

    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三次写上架感言了，按理说应该有点经验。

    可坐在电脑前发现自己仍然不知道写点啥……

    太！突！然！

    突然到忘了上架感言是什么格式，突然到连上架感言可以求推荐求月票求订阅都忘了……咦？我刚刚说了啥？

    嗯哼，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应该懂吧？应该懂吧？不懂的地址留下，啥也不说，刀片……还是算了，怪费钱的，我也不富裕，买不起，先饶过你们一回。

    还是先说说本书吧，关于主角性格……暂时没什么好说的；关于剧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关于写作经历……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哇咔咔，发现这么一来我上架感言写到这里基本就可以写完了，你们感觉怎么样？

    我这上架感言写的好不好？

    啧啧，感觉自己太机智了。

    千万不要夸我，你知道，我这人不禁夸，一夸翘尾巴；也不要打听我的家庭住址……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们寄刀片的机会的！

    （扯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该说点正经事了，以下内容请认真观看。）

    还是要说回本书，关于主角的性格，有人认为主角太窝囊，对什么人都低声下气、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生气怎么样……我就一句话：事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

    生活中我们就常常发现，凡是在某一领域有所成就的人，脾气往往会很好，甭管真的还是装的；而凡是生活不如意、资质平庸的人，才会易爆易怒。

    因为他需要发泄，发泄对现实社会的不满，发泄对老天不公的愤怒，发泄……发泄一切他认为所导致他不能成功的外在因素。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宽容与刻薄相比，主角选择了宽容，希望大家以后遇到什么“不公”，也会选择宽容。

    所以，关于南海的事，我认为我们也应该保持一个上国百姓的姿态，要淡定，要宽容。以一颗淡定的心，应对一切卑鄙无耻者施加的压力；以一颗宽容的心，看着某些跳梁小丑在那长蹿下跳。

    然后……

    艹翻他们！

    艹翻他们！！

    艹翻他们！！！

    特么还给他们脸了，老虎不发威真当咱是病猫？真当堂堂中华十几亿人口都是吃干饭的？

    呃……似乎有点不对，我好想之前说过要淡定和宽容来着。

    或许可以这么解释？

    宽容不同于退让，宽容是心性，退让是行为。

    有的退让只是迫于无奈，有的宽容也可以砍瓜切菜……似乎还是圆不过来！

    算了，不管了，反正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面对这事都应该淡定不来，请原谅我前言不搭后语。

    咱还是说回书吧，政治什么的咱小老百姓也不懂。

    其实说真的，这本书写的我挺纠结的，主要还是主角性格问题。好多人都跟我反映，应该燃一点，应该热血一点，应该打脸一点……我也知道燃文、热血、打脸好看，可真的跟这本书路数似乎不对付。

    所以我现在也纠结啊。

    估计大家都注意到了，有一些情节总是写到一半不了了之，有的更是强行装逼……算了，在这说这个似乎怪不好的，总之就是有点迷茫吧。

    最后，还是要感谢一下一直以来都支持我的朋友们，感谢你们从上本书追到这本书，中间隔了那么久的时间还能不离不弃。

    感谢无声的、感谢忘了我的未来、感谢祝听风、感谢我是轮回王者、感谢一袋读者、感谢苍尤、感谢埋叶、感谢德才兼备的男人（这个好像在感谢我自己似的）……最后的最后，再感谢一下我的编辑游龙，其实这本书前俩星期就能上架了，不过当时我有点事，耽搁了，然后拖到今天。感谢他竟然还让我上……啊呸，是让我上架！

    最后的最后声明一点，感谢了这么多，但哪一个我都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我才不搞基！

    我才不是gay！

    真的不是！

    群里造谣的朋友注意了！

    再说我是gay小心我爆你们菊花！

    咳咳……还有新朋友们，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有好多人加群，吓得我不要不要的。

    如果还有哪个想加群，其实我想说……你来呀你来呀，有本事你就来呀！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哦，对了，还有今天的更新问题，应该会让@殇痕剑雨满意，稍后第一更奉上，请准备好推荐、月票和打赏，你发的帖子我注意很久了！

    不知道这样写上架感言好不好？

    如果觉得好，请打赏；如果觉得不好，请订阅；如果觉得不好不坏还凑合，请投月票；如果想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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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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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怪病

﻿    “三位道长也看见了，家母身上这怪味，只在她身体三尺以内围绕。而且……唉，无论怎么清洗，也清洗不去！”李元霸见刘神威反应，叹息一声，苦笑解释，语气充满无奈。

    孙思邈笼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攥，想要挡鼻子，但终归估计李元霸颜面，没有动。轻轻咳了咳，和声道：“李兄弟莫忧，还请将令堂的手拿出来，贫道先看看。若要有方医治，贫道定不留余力。”

    “多谢道长！”李元霸说着就去掀被，可手放到被上，又顿了下：“还请几位道长莫要害怕，家母现在身体……有些怪异。”

    这句话若之前说张玄清三人或许还不会放在心上，可闻着仍猛往鼻子里钻的恶臭，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李元霸母亲的身体究竟有什么怪异之处？

    答案很快就被揭晓，随着李元霸将母亲身上的被掀开，虽只一角，亦能看到他母亲身体呈黑烂之象。

    当然，李元霸的母亲是穿着底衣的，能看到的，只是手部与脖子上的皮肤。

    脖子上面还好些，只是斑斑点点，流着脓水，黑的黄的白的染在一块儿。手上更吓人，十根手指成一种诡异的弯曲姿势搭在一起，上边烂皮处处，又黑又红又紫，看起来干瘦干瘦的，甚至有丝丝绿色细茸，一点都不像是活人的手。

    李元霸咬着嘴将母亲的胳膊拿出来，捋开袖子，就见胳膊上亦是烂皮处处，恶心无比。

    嘶——

    刘神威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李元霸怀着忐忑的心，回头给孙思邈恭敬行礼：“有劳道长了！”不怪他这么谨慎，以前可是有医生一见他母亲这样，转头就走的。

    孙思邈当然不是那种无良医者，点点头，闭气坐在李母床前，搭手诊脉。

    很快，他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皱，并且越皱越紧。

    好半晌，他才一脸凝重的起身，对着张玄清苦笑：“还请道兄出手相助，李夫人这病……贫道实在难寻病理。”

    “呃……”张玄清傻眼，你都不能治，我能治好？紧忙摆手：“道兄莫要说笑，论起医术，贫道可比不过道兄。”

    “还请道长慈悲！”李元霸这时也顾不得年轻年长了，听闻孙思邈也没有办法，立即又给张玄清跪下。

    既然这位神仙般的老者都自认不及这位青年，想来青年也是有大本事的？

    无奈，张玄清若再推辞，恐有见死不救之嫌。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答应，闭气坐在李母床前，同样搭手把脉。

    强劲有力的脉搏跳动从指尖传来，张玄清当场就如孙思邈一般，皱起了眉。

    众所周知，人若生病，脉搏只会原来越弱，反之越是健康的人脉搏约为强劲。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也有那种十强一弱，或者太过强大的病症，这种症状多数还是受补过大。

    然而十几息过去，李母脉搏强劲依旧，毫无半点跳弱了的。且这种强也不是太过强劲的那种，完全属于正常范畴，这可把张玄清给难坏了。

    一脸苦笑的站起身，看着李元霸满是歉意：“李兄弟，贫道无能，实是检查不出令堂究竟所患何症……”接着又将他母亲的脉搏症状一说。

    李元霸闻言满是失落，轻轻叹了口气：“不怪道长，自从母亲患病以来，小的请了不知多少医者，都检查不出母亲病症……是小的难为三位道长了。”

    他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孙思邈越是觉得愧疚，忽地心中微动，问：“李兄弟这里属不属于太洪县？你母亲这病……与太洪县的怪病是否一样？”

    “道长明鉴。”李元霸涩然道：“家母之病，确实是在太洪县一家大户上做工时染得。都是我不孝，若我有本事，怎会……怎会让她变成如此模样。”

    “李兄弟莫过自责，灾祸皆为天授，怪不得你。”张玄清先是安慰了李元霸一句，接着向孙思邈不解问道：“道兄之前所说去太洪县治怪病，就是此症？怎的一开始道兄也没认出来。”

    孙思邈苦笑道：“说来却是贫道自不量力了，其实在此之前，我也只是听过路商人说过，在太洪县新出了一种怪症，无人可解。贫道也是念及同道兄学过医书，自以为，医术超过不少庸医，这才自信前来，甚至连此病症状都不知。没想到……原来我也不过是一庸医尔！”

    啥意思，咱俩都没看出李母的病来，你是庸医，我是什么？张玄清翻了个白眼，低头沉思，回忆自己有没有听过类似的病症。

    忽然这时刘神威迟疑开口：“师父，师叔，你们看李夫人患的病，是不是血余啊？”

    张玄清及孙思邈皆心头一震，这倒提醒了他们，李母的病状，确实与血余类似。不过……孙思邈摇摇头道：“血余者，手十指节断坏，惟有筋连，无节，肉虫出如灯心，长数寸，遍身绿毛卷。李夫人十指确实有疾，然身上并无肉虫……”

    “有有有！”不料李元霸忽然激动起来：“两位道长，家母患病之初，身上确有肉虫。不过后来路过一位道长，以药粉将那恶心的肉虫除了去，但仍剩下一些病根，过几日就会长出来，不信道长你们看。”说着就直接将他母亲的被全部掀起。

    病不讳医，况且李母本就穿着底衣。只见被裹掀开后，露出李母如刺猬一般的身体。

    确实如刺猬，也不知怎么，李母身上的底衣，被一根根尖锥一样的东西顶着，并且在尖锥顶部，衣服外面，也确实有几条十分稀少的长肉虫。

    说是肉虫也并不准确，那并非是活得、可以蠕动的，只是看起来似肉虫，其实是极为纤细的人尘埃形成的那类东西。

    李元霸指着其中一条，满脸忐忑的问：“三位道长，你们所说的肉虫，是这种东西不？”

    孙思邈沉吟一下，伸出手，去触碰那“肉虫”。刚一抹，忽然感觉李母身体一颤，李元霸顿时大叫：“道长，摸不得，摸不得！但凡一触碰，家母便会疼痛难忍，此虫绝摸不得！”

    吓得孙思邈立即把手缩回，好在李母并未痛醒，他才松了一口气，心下稍安。

    一旁刘神威不解问道：“李大哥，既然当初有一道人为你母亲治病，你怎不让他将你母亲彻底治愈？”

    李元霸苦笑：“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那道长带着仨徒弟，行色匆匆，似有要事。更言他亦无治愈家母之法……”

    “你可知那道人姓名？或许向他问问，能找到医治之法也说不定。”张玄清忍不住道。

    李元霸再次苦笑：“实不相瞒，那位道长不愿透露姓名，只在此停留一天，就走了……”

    得，看来外援是指望不上了。张玄清摸摸下巴，再次把目光放在李母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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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元霸兄，心里一定很崩溃吧？

﻿    “李兄弟，还不知令堂患病已多少时日？平常都有什么症状？”在张玄清与李元霸说话的时候，孙思邈就以在李母身上注视良久，待张玄清和李元霸话一说完，便回头问询。

    李元霸细心解释：“回道长的话，家母生病，是在两个多月前。初时遍身忽然肉出如锥，既痒且痛，不能饮食；后就如道长所说，手十指节断坏，惟有筋连，生肉虫，遍身汗毛淡青，反能饮食却不能说话了；直到前几日，我又发现，母亲不知何时，眼中白珠浑黑，且浑身毛发坚直如铁条……道长，我母亲这纠正患了什么病症，或者得罪了哪路仙家？”

    “李小兄弟勿要乱想。”孙思邈说着话，扒开李母眼皮看了看，又触了触李母头发。

    他动作很轻，可即便这样，若是正常人，也差不多能察觉醒来。但此时柳母睡得十分安详……很奇怪，柳母身体烂的可怕，但脸上皮肤却反常的好。

    查探一番，果如李元霸所言，发如铁丝，眼珠浑黑，孙思邈又皱起了眉头：“按李小兄弟所言，令堂遍身忽然肉出如锥，既痒且痛，不能饮食时，当为‘血壅’之症；后手十指节断坏，惟有筋连，生肉虫，遍身汗毛淡青，又似‘血余’之症；如今目中白珠浑黑，毛发坚直如铁条，能饮食而不能语，分明又是‘血溃’……张道兄，你对这些病症当比我熟悉，李夫人的病情，你怎么看？”

    所谓血壅、血余、血溃，这三种病，都是张玄清昔日给孙思邈的书里的，故孙思邈以为，张玄清当比他了结。

    其实哪里是这么回事，张玄清虽也知道这三种病情，但他也没真的见过，所了解的，一点都不必孙思邈多。

    他只知道这三种病情载于《夏子益奇疾方》，而夏子益是宋朝人，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闻听孙思邈问询，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贫道只知，血余之症，可以茯苓、胡黄连煎汤饮之，即可痊愈；血溃之症，则以五灵脂为末，汤服二钱，亦可痊愈；血壅之症，便以赤皮葱烧灰淋洗，饮豉汤数盏，则患者自安。可眼下三症齐发，更恐是其他新症……难矣！难矣！”

    “那有什么好难的，把三种病的要想办法合在一起试试不就好了。”刘神威忽然嘟囔道。

    李元霸闻言双眼一亮：“这位道长好办法，道长们稍等，我这就回山采药！”说着，扭头就要出门。

    “回来！”孙思邈紧忙叫住他，满脸黑线：“李小兄弟莫听我这劣徒胡说，药剂药方，君臣辅佐，极为严谨，怎能这般儿戏？”

    张玄清也苦笑：“刘神威啊刘神威，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你就跟你师父学了点这个？”

    “啊哈哈……”刘神威讪笑，缩了缩脑袋，小声道：“我也不是关心则切嘛，再说了，眼下我们又没有治疗方法，总不能看着李夫人这样下去？师叔你不是还说过，不管做事还是行医，都要放开胆子，大胆假设……”

    “我是说过大胆假设，但我还说过小心求证呢！”张玄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是是是，小心求证。”刘神威忙不迭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大胆假设完了，就差小心求证，就能把李夫人的病治好。师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好嘛，绕来绕去竟把自己绕进去了！张玄清嘴角抽了抽，一旁孙思邈却以怒急，大声呵斥：“刘神威！为师跟你说过多少遍，行医之人，万不可勉强。不然医不好人是轻，反让人送了姓命，你有几条命去赔？”

    还是孙思邈的话好使，刘神威敢跟张玄清抬杠，那是因为张玄清性子洒脱，时常干没谱的事，两人关系就像是朋友。可孙思邈却沉着稳重，对他亦师亦父，见其真的生了气，哪里还敢再狡辩，忙跪下来认错。

    张玄清亦帮其说话道：“孙道兄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神威现在还小，思想天马行空些，也是好事。”

    “什么好事！能有什么好事！若在让这孽徒继续下去，能有什么好事！”孙思邈这次是真生气了，连张玄清的话都听不进去。

    不料这时李元霸忽悲声道：“道长，在下昔日听过一句话，叫做‘死马当活马医’。如今我母亲这样，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徒弟说得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一试。就算……就算……就算我母亲去了，我也绝不会怪道长！”

    “李小友，你……”孙思邈顿时动容，只见李元霸不待他再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请道长原谅在下自私，望道长按君臣佐使，重新调配药方。若能救活我母亲，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是不能，在下也绝不会言道长任何不是，更不会对任何人讲！”

    话音方落，忽然吱呀一声房门声响，脚步声传来，一个妇人挑开门帘走入，未见其人，声已先至：“是大郎回来了吗？真是罪过，方才你叔有事叫我回去了一趟，没能……”说到这里，人已进屋，看到屋里情景，话音顿时戛然而止。

    却是每日李元霸外出采药挣钱，都会托邻居林大娘帮忙照看母亲。今天林大娘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算算时间，该吃饭了，便在家里做好了饭，提着饭来。

    古时候邻里乡亲关系极近，有那么句话，远亲不如近邻。完全不像后世，就算住在对门，三五七年，也不见得说上一句话。

    张玄清此时却差点笑出声来，本来见李元霸做出如此无奈的选择，他也心生感触。毕竟他是农村穷苦家的孩子，见过村里不少人家，因为家里穷，没钱给老人治病，最后只能认命的供在家里，还美名其曰与其瞎折腾，还不如好吃好喝把他送走。

    如今李元霸这事虽有不通，但其中隐藏的无奈，也完全相同。张玄清甚至都未这个世界上所有穷苦家庭悲哀了，谁想到来了这么个神转折。

    好嘛，李元霸刚说完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立马来了个林大娘。这下可好，他不说，还不许人家林大娘说吗？张玄清感觉现在的李元霸心里一定是崩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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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后我们就不要见了

﻿    正如张玄清所想，李元霸完全没料到自己刚信誓旦旦说完话，立即就做不得数了，看着林大娘有些发愣。

    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大……大娘……您来啦……”

    林大娘一看，莫不成李大郎受欺负了，双手叉腰，瞪着张玄清三人：“你们是什么人？大郎母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们还想欺负他。”

    李元霸忙说：“大娘你误会了，不是他们要欺负我，是我要欺负……不是，是我想欺负……也不是，是……是……”

    “好了，你就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张玄清没想到这么壮的汉子还有一着急就结巴的特性，对林大娘解释了两句，自己不是坏人。然后又对李元霸道：“你说的事，贫道代孙道友应下了，你快快起来吧。”

    “此言当真？”李元霸又不结巴了。

    孙思邈皱眉：“道兄，你……你……你怎么也跟着孩子胡闹！”有几分气急，有几分错愕。

    张玄清笑道：“道友这话从何而来？事实本就这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对于天地来说，都极为短暂。以李夫人现如今这般活法，还不如草木，既然有可能将其治愈，哪怕仅有一成，又何妨一试？”

    “更何况，道兄忘了，这试药之事，说来还是神威学你的……呵呵，这也算是师门绝学了吧。”

    “……”

    孙思邈被噎地够呛，嘴角直抽抽：“道兄此言差矣，贫道开药方，即便偶开新剂，也皆抄自古书。况忽即便有那药效对症不明者，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确保病人食后，绝无坏处。可眼下……”

    “眼下虽略有不同，但也并非不可以。道兄说道兄之药方皆录自古书，那古书之药方，又从何而来？不还是前人所造。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只做学习前人的后人，而不做被后人学习的前人？”张玄清笑着再次打断了孙思邈的话。

    刘神威一见有门，亦在一旁撺掇：“师父，师叔说的有道理……”可刚说这两句话，就被孙思邈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他紧忙脑袋一缩，也不敢鼓噪了。

    见此，张玄清又从另一个角度给孙思邈分析，说太洪县那么多人，患这种病的，不知繁几。你今天不治李夫人，今后也要弃一县城人不顾吗？好说歹说，这才终于把孙思邈说服。

    把那位林大娘送走，没一会儿，李母便已醒来。可惜人虽已醒，却口不能言，没办法问诊。由着李元霸喂她几口饭，清醒了没多长时间，就又睡了过去。

    当天晚上，张玄清和孙思邈整整商讨了一夜药方：更改药方可不是容易的，融合药方更难。三个应对不同病症的药方，里面主要、辅药，另有生克。有的不得不找其他药物代替，并且代替之物，说不定也有与之相克的东西存在，故这绝对是个极为繁琐的技术活。

    转眼之间，便到了十数天后。

    ……

    李元霸家，李母房间内。

    噗通一声响，李元霸这魁梧的汉子，推金山倒玉柱冲张玄清、孙思邈跪拜在地，低声哽咽：“多谢两位真人……多谢两位真人……”

    在他身后，李母半倚半靠在床边，亦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仔细看就会发现，此时李母气色虽仍未大好，可手臂之处，溃烂的皮肤已不再加剧，身体四周，也少了那刺鼻的恶臭。

    瞥见李母要起身，孙思邈连忙出声阻拦：“夫人快快躺下，你大病初愈，切莫动身，伤了元气。”

    李母是个性子极为坚强的女人，不顾孙思邈阻拦，仍是抢撑着身体下地。男女有别，孙思邈也不好前去按下；知会李元霸，不料李元霸反而扶着母亲，跪在他们身前。

    只听李母声音虚弱道：“两位真人，老妇人能够活命，全靠了两位真人的慈悲。之前动弹不得，不能全力，心中早感愧疚。如今道长三人要去，老妇人诚心跪拜，望道长三人一路顺风。”

    “那就多谢夫人了，元霸，快快扶你娘起来罢！”张玄清接过话茬。

    一拜之后，李母也不再坚持，被李元霸扶着，躺回床上。

    经过张玄清与孙思邈数日潜心研究，终于配好一药方，给李母日夜煎服，并且以真气为李母增加元气。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老天开恩，真让两人歪打正着，把李母救了回来。

    念及太洪县还有不少像李母这般病人无药可医，孙思邈给李母检查了一遍身体，觉得已无大碍，便于今晨，给李母开了一张调养身子的药方，并向李元霸母子告辞。

    叮嘱了李母几句，注意调养身体，张玄清三人就一同离开，李元霸则一直送他们到村外。

    经过孙思邈、张玄清、刘神威三人一再催他回去，李元霸才不继续送，却一抱拳，满脸郑重的承诺：“三位道长，你们此去乃是行善之举，在下不便挽留。不过三位道长先是救了在下，又是救了家母，此恩此情，永世难忘。待日后家母身体康复，将她安顿好后，李某定去太洪县寻三位道长。自此以后，李某的命，就是三位道长的命！”

    “李小兄弟何必如此客气，我等为你母亲治病，实乃我等医者本分，勿需小兄弟念德怀恩。”孙思邈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张玄清亦是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说：“李兄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若是跑来跟了我们，你母亲一人在家，你能放心？就算有邻居照顾，哪如你自己尽心尽力？行了，别的不用说了，你只需要把你母亲照顾好，就算是对我们的报答了。”

    “师叔说的好！”刘神威在一旁嘿笑，踮起脚尖，也学着张玄清的样子，在李元霸肩上拍了拍，老气横秋道：“元霸兄，今日一别，我们就不要见了……”

    李元霸：“……”

    尽管他猜的出来，刘神威的本意，是让他不用去太洪县寻他们。但这说话方式……人接受起来还真需要点心理防备。

    刘神威还毫无所觉的继续说着：“……提醒你一件事啊，你母亲现在的身子，急需要补充元气。最好有什么人参、鹿茸之类的。如果没有，何首乌也行，还有……”絮絮叨叨嘱咐了好一会儿，才同张玄清、孙思邈一起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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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下大雨咯

﻿    三人走后，李元霸看着三人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至三人背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快步回家。

    到了家，他母亲正在和林大娘叙话。

    那林大娘倒是个热心人，张玄清他们在的这几天，林大娘经常邀请他们过去吃饭。

    现如今张玄清他们走了，林大娘依旧每天都来李元霸家。

    尤其现在李母清醒的时间比往常多了，林大娘闲着没事儿，就来找李母说说话。

    李元霸见林大娘在自己家，心中微动，记起之前刘神威说的话，问道：“林大娘，今天你忙么？”

    “不忙，大郎有事？哦，对了，孙真人他们三个都走了？”林大娘也是刚刚从李母口中得知张玄清他们离开的，见李元霸回来，就随口问了句。

    李元霸点头说道：“没错，他们还有要事要忙。”接着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可能还要麻烦大娘一下，在我家照顾照顾我娘。我要进山……”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郎你想干什么，自去便是。”不等李元霸说完，林大娘就大包大揽答应下来。

    “这怎么好意思……”李母在一旁显得颇为惭愧：“自妹妹生病以来，就多蒙嫂子照顾妹妹。如今妹妹身子已经大好了，哪能再劳烦嫂嫂。”

    林大娘一摆手：“妹子说的什么话，邻里邻居的，大郎他爹在的时候，少帮过我们了？说句不好听的，妹妹你现在是好了，如果没有那三位道长，妹妹身子好不起来，嫂嫂我都打定主意照顾妹妹一辈子了，还差这两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正巧今儿你嫂子我也没事，妹子就不用再说了。哦对了，大郎今天怎么这么急着进山？你娘她身体刚好，你该陪陪她就陪陪她。若是家里短了什么，别不好意思，直接去家里拿。”林大娘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李元霸矜持道：“多谢大娘了，不过家里暂时还有些花销。这次进山，是刚刚刘道长吩咐，让我为我娘准备些人参、何首乌之类的补品。正巧，上次我进山，看见一株五年份的人参，本觉得它年份尚短，便没有采摘。今天进山，希望还能找得到它，故麻烦林大娘照看一下我娘。”

    “好好好，早就知道大郎有孝心。快去吧，早些去还能早些回来，莫在山里多待，叫你娘担心。”

    “是……”

    李元霸准备了一些进山采药的装备，就出了家门。家里留下林大娘和李母，两人继续说着话。

    毕竟李母大病初愈，过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就渐渐睡去。

    林大娘闲着没事，开始给她家打扫房间。

    只是这房间太空旷，也没什么好打扫的。不一会儿打扫完了，林大娘便回了家，做些女人做的活计。

    两家是前后邻居，离的很近，过得一会儿，林大娘就会去看看李母，倒也不虞担心李母醒了只有一个人。

    到了中午的时候，林大娘回家做完饭，又给李母端了来。坐在李母床边，脸上有几分担心：“李家妹子，你看外边这天怎么变了……大郎是不是该回来了？”

    却是将近中午的时候，外边忽然刮起了风，紧接着天就黑了下来。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铅云低垂，天气压抑，恐怕等一会儿雨势不小。

    李母心里自也忐忑不安，望着窗外，忽然想起来：“林家嫂嫂，我儿出去的时候，可带了蓑衣？”

    “应该带了吧……”林大娘也不确定，李元霸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注意看，但还是安慰道：“放心吧，咱这里人进山，哪个不准备妥当。大郎他也是在山里面的好手，出门应该会记得带蓑衣。”

    正说间，轰咔一声巨雷炸响，噼里啪啦的鼓点响起，大雨瓢泼而下。

    李母心中越发不安，不过想到自家儿子带了蓑衣，再怎么也不会被淋坏。怕只怕山体滑坡泥石流……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元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想到不好处，李母心里不由自主的念叨，为自己儿子祈福。

    可惜，她却不知道，李元霸出门走得急，哪里准备了什么蓑衣。

    ……

    野渡沟，李元霸发现人参的地方。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打在李元霸的身上。此时他正跪在一个大石头前，小心翼翼的挖着一株四匹叶人参。

    经验老道的采参人，都可以从人参的叶子看出它生长的年份。大许一年份的人参，仅生有一枚三个小叶构成的不完整的掌状复叶，俗称“三花子”；二年份的人参，则生有一枚五小叶构成的完整的掌状叶片，俗称“巴掌”；三年份的人参在地上茎顶端对生着掌状复叶，即两枚五小叶掌状复叶，俗称“二夹子”；四年份的人参便在地上茎顶端生着三枚五小叶构成的掌状复叶，俗称“灯台子”；五年份的人参就有四枚五小叶掌状复叶，俗称“四匹叶”。

    眼下李元霸挖的正是四匹叶人参，也就是五年份的人参。瓢泼大雨打在他身上，他却无暇躲避，手里拿着专门用鹿骨做的抬参的签子，跪在参前，一点一点的拨弄参旁土层，满脸专注。

    这挖人参可不是个简单活计，人参的须根甚密，在腐殖土层里错综盘绕，还经常与树根交织在一起，想要挖出一个完整的人参，并且不破坏人参须根的一丝一毫，必须要用力轻柔，否则须根折断，不仅损伤价钱，还会损伤药力。而鹿骨做的签子，即便碰触到人参的根须，也不会导致人参的根须腐烂折断，这非是对人参了解极深的“老把头”绝不能知。

    不过今天天公不作美，如此大雨，更给挖参带来极大的难度。

    原本人参就长在腐土中，被雨一冲，泥水混合。虽湿软了土层，可阻碍了视线，无法看清人参根须，说不定不小心就会将其折断。

    摸摸索索，战战兢兢，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元霸终于以他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细心将人参整颗挖出，可在这时，忽然一声炸响，天降雷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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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打听

﻿    轰隆隆——

    山摇地动，闪电当空劈下，直指正要起身的李元霸。

    此时李元霸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虽未必千辛万苦，可也废了好半天力气，终于挖得人参，任谁会不开心。

    可开心归开心，人对危险的本能，还是让他嗅到一丝丝不对，雷声响起时，他猛然抬头，接着瞳孔顿时一缩。

    来不及叫喊，来不及逃离，李元霸就那么直愣愣僵在那里，被雷火笼罩。

    轰！

    惊天炸响，乱石翻飞，雷光中李元霸直接昏了过去，软倒在旁边巨石上。

    咔咔咔，那巨石的一角也在雷光笼罩范围内，被李元霸一压，竟然裂开一块。

    一个金属制的短棍闪烁着红光，在巨石断裂处露出。长仅一寸，不知由何打造，更不知后面还隐藏着多少。

    在这金属头露出的刹那，天空上云层明显更加激荡。轰隆隆，劈咔咔，雷电几乎练成一片电网，争先恐后劈向那一点露头的金属。

    恰恰相好，李元霸正倒卧在那金属之上，在金属与雷电之间。

    电光火石间，眼见李元霸就要再次中雷，忽然他身下压着的金属头上紫光一转，发出一个光罩，将李元霸罩住。

    漫天雷电劈落下来，方一接触光罩，就被引得顺着光罩绕过李元霸，打在李元霸身下巨石上。

    咔嚓——

    那巨石瞬间炸裂，迸射的石块飞出数十丈远，漫天尘土飞扬，但却没有落到李元霸身上半分。

    倾盆大雨很快就将飞扬的尘埃压落下去，中心处只留下仍被光芒笼罩的李元霸，以及他身旁的一双——巨锤！

    ……

    “唉，本想进城之后立即寻访患者，没想到却赶上如此大雨……如今看来，怕是要等到明日雨停了。”

    太洪县，一家酒馆二楼，孙思邈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势，由衷感叹。

    三人运气还算不错，几乎在大雨刚刚降落时，正好进城。

    不过这么大的雨，街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三人在此人生地不熟，只能就近找了一家酒楼避雨。

    在孙思邈左手边，是张玄清，闻言笑了笑，说：“道兄何必心急，这太洪县的情况，你我三人都不清楚。正好，借此机会也可以了解一下本县人口、生那怪病的人数、以及怪病的源头有没有什么说法等等。”

    “怎么了解？”刘神威坐在孙思邈右手边，张玄清对面，闻言好奇的问。

    张玄清无声笑了笑，信手一招，叫来小二，张口就问：“小二哥，贫道听闻这县里出了一个怪病，能不能给说道说道？”说完，不紧不慢递给对方一吊铜钱。

    那小二双眼大亮，把钱接过去，搓着手道：“嘿嘿，道爷您可是问对人了，不是咱吹嘘，这太洪县的事，还没有我于小二不知道的。不过道爷，您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闲来问问，况且贫道等人要在此处逗留一些时日，若一不小心，染上了那病，实在冤枉。故想请小二哥介绍介绍，如果实在危险，贫道也好快些离开。”张玄清面对小二不先回答反而问询没有半分不满，随口就扯了个谎。

    小二闻言却大是赞同：“应该的，应该的，不瞒道爷说，近几个月，凡是来我太洪县过路的商客，基本都会问问那怪病，会不会传染，道爷想打听清楚，那也是人之常情。”

    “呵呵，那就麻烦小二哥给贫道讲解一下了。”张玄清说着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若小二哥不介意，还请坐下叙话。”

    这时候店里人不多，若是多的时候，给小二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一个桌子前赖太久。毕竟张玄清给的钱虽不少，可如果让掌柜的不满意了，很可能失去这个饭碗。两害相权取其轻，小二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该如何取舍。

    扒头往楼下望了望，见掌柜没有注意这里，小二松了口气，才又问道：“三位道爷究竟想知道那怪病的什么？是病因病理，还是怪病的来源？”

    “嚯，你还知道病因病理？”一旁刘神威瞪大了眼道。

    小二顿时讪笑，搓着手道：“那个……那个……道爷玩笑了，那怪病病理，连本县医书最好的谢大夫都不清楚，小的又怎么能知道？”

    “那你还问我们想知道什么，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刘神威闻言翻了个白眼。

    小二脸上笑容更加讪然：“道爷说得对，是小的嘴瓢了，该罚，该罚！”虽然这么说，可他不仅不把张玄清刚给他的钱拿出来，反而揣在怀里紧了紧。

    张玄清摆手道：“好了，神威你别说了，听小二哥说。小二哥，劳烦你把你清楚的都讲一下，这样可好？”

    “好好好，都听道爷您的。”小二怕张玄清真的要罚他，忙不迭的答应。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就站在三人桌前说了起来。

    “三位道长可能不知，说起那怪病，最早还是我们县里乔老爷的母亲乔老夫人得的。说来也奇，那乔老夫人可是我们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善人，每日里吃斋念佛，接济百姓，没想到好人没好报，竟然患了这么个怪病。唉！要我说啊，也怪那乔老夫人性子太固执，说什么佛教弟子，不受道家恩惠。她乍一得病之时，县里来了位道士，说虽不能将她彻底治愈，但能解她一部分痛苦……如果乔老夫人当时能答应，她也不会就这么走了。”小二说到最后脸上挂满了惋惜。

    乔家应该就是李母生病前在那做工的那个大户，离开李家的时候，张玄清三人就问过李元霸，他说的就是姓乔。

    不过小二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极为惹人注意：第一点，现在乔老夫人已经走了；第二点……县里也来了一个道士？与救治李母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就听那小二又道：“说起那道士的来历，可也是神秘的紧。在乔老夫人生病前，谁也没见过他们……对了，那道士还带着三个徒弟。不过他那三哥徒弟比他还神秘，很少出现在人眼前，连找都找不到。他们师徒四人只在县里逗留了半个月时间，接着就消失了，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还真是？等等……师徒四人？三个徒弟？张玄清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极为古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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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反的评价

﻿    “小二哥，你说的那师徒四人，是不是师父五十来岁，两鬓斑白，满脸褶子，身材不高，不胖不瘦，看似道貌岸然的小老头？还有他那三个徒弟，是不是一个满身傲气、一个貌似书生、一个朴实的如似农民？”张玄清再次听到师徒四人，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问小二道。

    一开始听李元霸说他还没注意，这时候再听小二一说，他突然想起了张百忍，故有此问。

    小二却表现的有些尴尬：“道爷您这可为难我了，小的刚都说过，那四位道爷在本县逗留的不长，所以……咳咳，虽然小的也想见见那四位道爷，但……还未曾有缘一见。”

    呵呵哒，搞了半天你也没见过，就这还说整个县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张玄清心里吐槽。

    那小二也觉这样说不过去，忙找补道：“不过小的虽然没见过那四位道爷，但听人说，恩……他们的相貌跟道长说的应该一样。对，就是这样！还有还有，那四位道爷……哎？我们不是说怪病的事么，怎么跑到那四位道爷身上了。你瞧瞧我这张嘴，真是该打，该打！”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张玄清感觉真是哔了狗了，就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说的话他能信？这时孙思邈忽道：“既然如此，小二就不要说那四位道人了，还是说说病情吧。如今太洪县里有多少人染上那怪病？重症多少？死亡多少？如今县里医者又有几何？”

    小二忙道：“回这位道爷的话，现在县里患那怪病的人，少说也有上千。整个县里郎中共五十四人，后又来了三十二个游方郎中，总共……八十六人。”为了维护自己是个“百事通”的名声，他这回说的极为详细。

    刘神威却在一旁挑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数了？”

    小二不慌不忙，笑道：“一看就知道爷是刚进城的，现在太洪县里，谁人不知谢老先生为了找出这怪病病因，把自家医馆腾出来，供各个远来的游方郎中居住，与他们一通研讨病理。此举一经传出，县里的郎中也纷纷加入，就连百姓们，为了让他们早日找出治疗那怪病之法，寻常小病，都自己忍忍过去，不忍心打扰诸位郎中。所以，现在城里的郎中，大都在谢老先生的医馆。小二虽然没有亲自去数过，但为表感恩，以及对诸位郎中的敬佩，有人特意做了一份名单，不多不少，正好八十六人。这位小道爷若是不信，小的可以背给您听……”接下来就张大德、马老六、胡大贤一个一个人名背了起来，连个奔儿都不打，看来真的没有说谎。

    张玄清紧忙叫停：“好了好了，我们都相信你。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有……”小二哥见好就收，张玄清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过除了刚才说的，其他消息更没有什么用途，询问一会儿，就让小二去忙了。

    ……

    第二天，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凉意，却是一晃眼时间已至深秋。

    今天张玄清和孙思邈、刘神威都起了个大早，问清楚那位谢老先生开的“仁寿堂”方位，便寻了过去。

    按照昨天小二所说，太洪县里凡是医生，每日大都会聚集在仁寿堂。而凡是得病的，也大都会去仁寿堂找医生，然后在谁那里看的病，就去谁的药馆拿药。

    如此一来虽很麻烦，但张玄清也知道，这也是百姓对那些为了他们抛除门户之见一起辩论医术寻找治病药方的心意。不过走着走着，他忽又听到了不同的说法。

    “唉~今天又轮到胡郎中坐堂，早知道我就等明天了！”

    “谁说不是呢，之前不知道，没想到胡郎中竟然是这样的人。”

    “哪只是他，马郎中、冯郎中、陈郎中他们不也一样？哼，我看那仁寿堂说什么聚在一起商议怪病救治之法是假的，其实就是为了捞钱！”

    “嘘——你不要命了！大街上还敢说这种话！”

    “这能怪我吗？你说说，自从仁寿堂改成现在这样，谁没有被里面的人坑过？”

    “对对对，碰上本县的郎中还好，如果碰上游方郎中……”

    “也不一定，游方郎中里面也有好的，比如那位秦郎中，他人就不错，既年轻，医术又高，还没有大脾气。你再看看城西的徐郎中，亏得还是一个本地人，我看与那发危难才的恶商也没什么两样！”

    “你们说他们做的这些事，谢老先生都知道吗？如果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如果知道……唉！”

    “算了，都别说了，散了吧。实在不行，咱们去甘县寻医吧。让他们这么搞下去，真不知道咱们太洪县的百姓还能不能信得过医生！”

    “是啊……”

    说话的是几个穿着普通的百姓，跟张玄清三人面对面擦肩而过。

    见了三人，那几人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些，脚步加快了些。

    等几人走过去，张玄清望向孙思邈：“道兄觉得如何？”

    孙思邈眉头紧皱：“但愿只是个别现象，如果整个仁寿堂聚集那么多医生的原因，就是……简直是为先圣神农抹羞！”

    虽然不知道几位百姓话里具体代表的什么，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无非是一些欺名盗世、牟取暴利的勾当。

    刘神威义愤填膺道：“师父，咱们不去了吧。本来还以为他们是不贪名求利的好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可恶！还有那店小二，竟然没告诉我们。哼！说不得那店小二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专门骗我们这些外乡人！”

    “孩子，你真的想多了。”张玄清哭笑不得道：“先不说那些医生会不会自矜身份，就说这么大个县城，哪有那么巧，正好有个托就被咱们遇到？你仔细想想刚才那些百姓说的话，很明显，那‘仁寿堂’成立之初，还是很好的，即便有问题，也是近些日子。你再想想那店小二，身强体健，没事也不用往医馆跑，他得到的消息，大体也都是从客人那听来的。而咱们昨天吃的那间酒楼，装修精致，价钱不低，能去那间酒楼的，大许都富裕得很，即便仁寿堂黑些，他们屑得去谈论？”

    “呃……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仁寿堂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刘神威嘀咕道。

    “去，必须去！”不等张玄清开口，孙思邈忽然说道。

    “为什么？”刘神威看着师父十分不解，那样的地方，有什么可去的？

    孙思邈头也没回，望着仁寿堂方向，只说了四个字：

    “替天行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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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习惯、规矩

﻿    三人距离仁寿堂已不远，走过三条街道两条小巷，就看到前方排着一条长龙。长龙起始，正是仁寿堂门口。

    走过去，门口竟还有两个人维持秩序。见三人不排队，眉头一皱，往后一指：“喂，你们三个，赶紧去排队去。没见这么多人都排着呢吗，别在这捣乱。”

    三人对视一眼，刘神威立即忍不住怒气：“你们怎么说话的？有这样对待病人的吗？”在济世堂的时候，他们师徒对待哪个人不是和颜悦色，故对方颐指气使的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不爽：“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这样对待病人？我怎么样了？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不是赶紧走，没见我这忙着呢嘛！”

    “你！”刘神威气结，不料后边还有人“伸张正义”。

    “就是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连排队都不知道，也不知是从哪个穷山沟子蹦出来的，要我看啊，你们还是回去吧。”

    “没错，省的给你们家乡丢人！”

    “三个乡巴佬！”

    当然，并非人人都这般态度，也有那劝的。

    “三位道长，如果你们没有大病，还是回去吧。”

    “出了县往南走就是甘县，你们可以去那里，为了这么点事吵起来，不值当得。”

    “看三位道长面色甚好，应该……”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还想看病吗！”后面这几个人的话却把其中一个看门的激怒了，顿时那些人闭了口，不敢再言。

    刘神威大怒不已：“好好好，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四下一扫，见身旁一个人背着扁担，抽过来就要打。

    可他的手刚刚举起，忽感觉手腕一紧，被人抓住了。扭过头去，发现是张玄清，不由惊愕：“师叔，你干嘛阻我？”

    张玄清缓缓摇了摇头，拉着他就往后走。刘神威力气若，被拖着不能反抗，不由高叫：“师父，师父，你看看师叔！”可却突然发现，孙思邈就跟在旁边。

    “师父，你们……”刘神威不能理解，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的看着这帮人败坏医家名声？

    孙思邈冲其摇头道：“沉住气，不要冲动。忘了你师叔曾经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仁寿堂的郎中是好是坏，区区两个学徒，还代表不了。”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刘神威仍有些不甘。

    此时三人正好走到队伍最后，张玄清忽地脚步顿住，转身看着头前队伍冷笑：“走？哪那么容易！他不说规矩吗，咱就按着他们的规矩来！”

    孙思邈亦点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常年在外的人，都知道去一个地方，守一个地方的风俗。既然这里规矩如此，我们又何必特立独行。”

    “嘿嘿……”张玄清依旧在冷笑，忽地他神情一肃，郑重回头：“神威，你要记住，这天底下最需要维护的是规矩，同样最可怕的也是规矩。规矩来源于习惯，人只要习惯了一件事，无论好坏，理所当然的就会认为那是对的。所以，如果可能，你一定要尊重任何规矩，但却不要去习惯它、融入它！”

    刘神威一愣，眼前张玄清所表现出来的严肃他从未见过。在他记忆中，张玄清是个很随和的人，有时候还很……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很逗比的那么一个人。所以一直以来，刘神威对张玄清都极为亲切，但行为上却尊重不起来。可今天的张玄清，忽然让他感觉像自己的师父，甚至比师父还要庄严。

    他一时间不由认真思索起张玄清的话，规矩、习惯，两个极为普通熟悉的词汇，这时在他眼里却忽然变得特别、陌生起来。

    师叔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神威越想眉头皱的越深，越想越想不透，突地，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他猛然想起了今年夏天遇到的一件事。

    那是一位书生和一位旅者，旅者孤身在外，流离失所，当时太阳正辣，实在饥渴难耐，就上旁边田里摘了个瓜吃。

    此事正巧被一书生看见，立即斥责他不该偷窃。旅者则说，仨瓜俩枣不算偷，自己只是充饥解渴。书生则说，不告而取谓之窃，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偷了就是偷了，偷盗就是不对。

    两人一个从人情世故出发，一个从道德礼法出发，看似都对。当时刘神威也是那么以为的，一会儿偏向这边，一会儿偏向那边，反正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这时候再一想，又觉得他们都不对。

    旅者讲仨瓜俩枣不算偷，确实，古人民风淳朴，遇见为难的，都想帮一帮。你摘他一个瓜吃，他不仅不生气，看你可怜，没准还能再送你个。但也有那不想帮的啊！

    有人会说，吝啬到见死不救的人不值得同情，但三瓜俩枣也是财产，也是人家劳动所得，你凭什么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人家凭什么就必须要同情你？就因为你可怜？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是骗子呢！

    可反过来讲，天贵地贵，生命最贵。以道德礼法约束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很道德的事。旅者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不过是偷个瓜补充营养体力，这样就触碰到道德了？

    还什么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扯淡一样的！这两者能一样吗？

    原本书生和旅者的言论此时在刘神威脑海里都被推翻，想到张玄清所说的习惯、规矩，再看看身前排队的长龙，他不由陷入更深层的思考。

    习惯？规矩？

    是规矩来源于习惯？还是习惯造成了规矩？

    这就好比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刘神威一时间自然想不明白。

    不过他却对张玄清所说“要学会尊重任何规矩，但却一定不要去融入它们”有了一定的理解。看看眼前这些百姓，明明自己损失了原本应有的利益，却还在自鸣得意，这不就是因为习惯了某种规矩？

    短短片刻时间，刘神威忽而皱眉，忽而沉思，忽而恍然。前方张玄清、孙思邈两人注意到，不禁对视一眼，各自发出一丝微笑。

    刘神威此番表现，实乃终窥道之门户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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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胡郎中

﻿    别看刘神威自幼修道，在今日之前，于道门里，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道童而已。

    因为修道说白了，还是探求世间的真理，修心、亦修身、亦修天地。首先要做的第一点，就是要怀疑一切。

    只有发自内心的怀疑，才会认认真真的去求证。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法地、法天、法道、法自然的前提，就是对人为定制的规矩、规则、乃至文明产生怀疑，他才会去追寻天地自然大道的真理。

    严格来说，以前的刘神威之能算是懵懵懂懂，孙思邈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信什么，从来没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

    即便他背过再多的道经，知道再多的道家经典，没有自己的思想、领悟在里边，他充其量也是一“匠人”而已。

    匠人只会按照已有的形制打造家具、兵器等等，真正的大师，或者说“艺术家”，自身必须要有非常强悍的创造力才能称得上。

    无关乎创新，只关乎道心、灵感、悟性。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上午等到了下午，终于，张玄清三人再次来到门前。

    “你们还没走？”门口站着的仍是上午那两个人，其中那上午就出言不逊的人皱眉问。

    此人二十来岁，眉细目尖，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怕刘神威在跟对方吵起来，张玄清接过话道：“这位小兄弟请了，上午是贫道这位师侄无礼，贫道在此待他道歉。还请兄弟网开一面，莫与他计较，望兄弟通融。”

    “哼！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说，还不是怕没法治病。”那人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张玄清留，不过还是让开了门：“去吧，去吧，下回注意点，小孩子就要多管管！”

    “小兄弟说的是。”张玄清笑眯眯的回了句，招呼孙思邈、刘神威，走进了仁寿堂。

    此时刘神威也没心思再和那人计较，只是在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重重哼了一声。

    “嘿！”那人一声冷笑，冲着刘神威的背影重重一呸，对旁边同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那种既不要脸又装清高傻哔。要么别来，要来就态度好点，好像别人求着他来似的！”

    “你！”那人故意放开了声音，正好叫刘神威听到，气得刘神威想上去给他俩嘴巴。

    孙思邈忙将其拦住，道：“神威，不要冲动。”

    “可是师父……”

    “没什么可是的，他说的没错，人家又没请我们来，是我们上赶着来的，要人家什么态度。”

    “但是……”

    “呵呵，行了，别但是但是的了，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反咬回去？”张玄清拍了拍刘神威肩膀，一脸淡定的继续往前走。

    刘神威愣了愣，忽然一乐，心说没想到师叔骂人还真有一手。虽然心里仍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再气怒，跟在张玄清、孙思邈两人身后，进了大堂。

    他却不知，他所想的仍是少了点。

    其实张玄清说的话暗里在骂人不假，但更多的，还是表明一个态度，一个道人应有的态度。

    道人珍重生命，视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与自身平等。所以在真正的“得道”高人眼中，人与草木也没有什么差异的，更无高低贵贱之分。

    老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实不仁乎？非也！唯有不仁，方能至仁！

    世间万物都是相对的，倘若天地真对某一人、某一物仁慈，从而去帮助他，那就是对另一个人或一群人、物的不仁。

    天地至公，绝不会偏袒任何东西。

    道人师法天地，首先便要学会天地的“仁”，天地的“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真正的超脱，从来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

    天下柔者莫过于水，而能攻坚者又莫胜于水，所以身为一个道人，首先就要把自身摆正。

    不看轻自己，亦不看轻任何人。但就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一个人重视一切的时候，就会显得轻视一切。

    看轻，才能放下；放下，才得逍遥！

    ……

    闲话少叙，很快张玄清三人来到内堂，见到了之前大街上那几个百姓说的“胡郎中”。

    这个胡郎中年约四十来许的样子，留着一把山羊胡，身材消瘦，眼睛也很小，笑起来如同一条缝：“呦呵，没想到来了三位道爷，怎么着，道长也需要看病？”刚一开口就话中带刺，也不知是作威作福养成的习惯，还是天生不会说人话。

    刘神威不悦的哼了声：“早就听说仁寿堂的都不是好人，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问明，你这老儿……确实不是好人！”

    可把那胡郎中气得，自从太洪县里兴起怪病，他加入仁寿堂作为“怪病研究小组”的一员后，走到哪里，不是人人敬仰，哪里还听过这个？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撒野！哼！滚，赶紧都给我滚！若不然，待我报告官府，小心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好大的威风，这位胡郎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越是无能之人，越容易动怒？”张玄清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玩味的说，别表情极为欠揍。

    看他之前表现得真跟个高人似的，就觉得他真的变成了“窝囊废”。之前那是因为没找到正主，跟俩小卒子都算不上的人较劲实在丢份。眼前这胡郎中虽然未必会是正主，但已经进来了，离正主就也不远了。这时候不刺激刺激对方，抓些破绽，还待何时？

    那胡郎中被戳到痛脚，更是恼羞成怒，可张玄清他们有三个人，他不敢招惹，便冲着门外大骂：“陈阿三，王小六，你们都给老子滚进来！看看你们办的事，什么人都往里放，不想干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原本在门外的两名青年仓皇的跑进来，那王小六就是之前对众人颐指气使的，这时候换了一副面孔，仓皇的紧：“胡郎中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这就赶他们走！”之前在外面他已经听到了大概，扭转身来，冲着张玄清三人，面色再次一变，恶声恶气：“好三个不知羞的道士，小爷我难得发善心，放你们进来，你们竟然敢得罪胡郎中。滚！赶紧给小爷滚！不然小爷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呵——口气倒不小！张玄清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不冷，亦非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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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谢七爷

﻿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就在王小六要轰人的时候，忽然从内堂走出来一位老者。

    老者青袍短须，约莫五六十岁年纪，容貌清癯，步履之间，自有一派威仪。

    王小六见了面色顿变，凶色快速收敛，讨好的叫了一声：“谢老爷子。”就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胡郎中亦神情微滞，弯腰行礼，问道：“谢七爷，您怎么出来了？”

    出来的人正是这仁寿堂的主人谢砭，老爷子今年六十有六，看起来还是五十来岁的模样，颔下长须尽白，一双眼睛看得出精神抖擞，神气十足。

    闻听胡郎中和王小六两个见礼，老爷子只是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在孙思邈身上，微微拱手：“不知这位道爷远来贵干？方才听道爷似与胡郎中起了争执，不知起因何事？若是胡郎中冒犯，老朽先在这里待他赔礼。”说着微微欠了欠身。

    老头这么客气，孙思邈自也不好驳人面子，亦行礼道：“贫道孙思邈，见过谢先生。其实本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不过是与这位胡郎中起了些误会，打扰了谢老，还望恕罪。”

    谢老爷子没说话，捻着胡子一通咂摸。孙思邈？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忽然灵光一闪，身体微震：“你是孙思邈？华原县孙思邈孙真人？”

    现如今孙思邈的名头可是随着张玄清水涨船高，尤其他本身医术亦是不凡，这半年多将近一年的时间，游走了不少地方，可以说是一代名医，当世最顶层的那一留。

    并且，距离李世民给张玄清敕封真人封号，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眼下百姓们都知道华原县曾有位谪仙人张玄清，亦知道张玄清和孙思邈私交甚笃。如此，两个人的名声两两相加，正正更正，两人都可以说是当世“名流”了。

    孙思邈表现的极为恭谦，笼笼袖子道：“不敢当真人之名，贫道却是祖籍华原，而今游历天下。前些日子，听闻贵县爆发怪症，贫道虽知自己医术不济，却也想一尽绵力，故特意前来。没想昨日方到，可天公不作美，下了好大一场雨。也幸好如此，才能再客栈中，听闻谢先生事迹。先生慈悲为怀，医者仁心，贫道心中佩服的紧，故今日特意前来拜见……”

    漂亮话谁都爱听，谢七爷也不例外。闻听孙思邈说完，连忙摆手，说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医者应该做的，然后却回头训起了胡郎中。

    “大象，孙道长远来是客，你究竟为何与他起争执？还不快给孙道长道歉！”

    大象就是胡郎中的字，取自********，大象无形，可不是动物界的那个大象。但可惜，胡郎中显然并不配得上这个名字。

    原本谢七爷身为此间主人，胡郎中这个“自己人”跟孙思邈这个“客人”起争执，就算做做样子，也要训一训胡郎中。

    可在胡郎中眼中看来，却觉得是谢七爷软了，怕了孙思邈的名声，心中的不忿之情可想而知。

    “哼！左一口贫道，又一口贫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道士，是不是真的孙思邈！”有意无意间，胡郎中低声嘟囔道。

    说是低声，可声音一点都不低，正好能被屋子里的人都听到。

    谢七爷眉头猛地皱起：“胡老二，你乱说什么！”显然已动了真怒，连胡郎中的小名都叫上了。

    那胡郎中这才彻底哑火，只是心里面却别扭至极，连谢七爷都记恨上了。

    接着，谢七爷便请孙思邈去内院叙话。

    院子里人很多，有医生，有病人。医生都是那八十六个登记在册其中的，来“钻研”医术；病人则恰恰相反，都是来试药的。

    因为这个病太过古怪，药石无医，尤其穷苦人家，只能等死。正好仁寿堂集结了这么多医生，说是钻研解救之法，便有百姓前来请求，愿以身试药。

    这完全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两者一拍即合，故而现在的仁寿堂，治疗怪病是不收费的……但也没有一个治好过就是了。

    张玄清三人跟着谢七爷进到院子中的时候，就发现里面乱糟糟一片。院子当中摆着一排床位，上边都是如李母般的患者。剩下一众一声，有的想要给病人施针，有的想要给病人灌药，有的则在旁边阻拦，说不能拿人命开玩笑。总之大体分成两拨，正吵得不可开交。

    谢七爷老脸微红，一片赧然：“孙道长，让您看笑话了。”接着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且住，诸位且住！”

    不管是当今的太洪县还是之前的太洪县，谢七爷都算是一个人物，所以，他一出面，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

    见此，谢七爷脸上的红晕才算退了些，十分亲切的拉着孙思邈的手上前，为大家介绍：“诸位，今天老朽早起，就听到喜鹊叫，本以为怪病的治疗今天会有进展，没想到却是来了贵人！”

    如此一说，下方又有几分骚乱。都知道贵人所指的就是孙思邈，但一时间都猜不到孙思邈的身份。

    谢七爷见此双手下压，待议论声少歇，才指着孙思邈道：“老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华原县的孙思邈孙道长。想必大家都有耳闻，孙道长针药双绝，活人无数，更与那如今名满天下的‘虚靖真人’张玄清私交甚笃，甚至向其学过医术。今日孙道长前来，那困扰我等的怪病，必然再无疑难……”

    “虚靖真人”是民间对张玄清封号的简称，毕竟他的封号太长了，就算记得下来，也没有人会叫那么全的。

    眼下谢七爷还不知道张玄清的身份，还以为张玄清跟刘神威一样，是孙思邈的弟子呢。不然他脸皮再厚，估计也不会这么吹。可到最后最尴尬的还是张玄清，听着谢七爷夸孙思邈还把自己带上，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旁边刘神威乐得直冲张玄清挤咕眼，似乎在说：师叔你看，你名声还挺大，小子我心里佩服。可紧接着，他却乐不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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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争吵

﻿    “……来，诸位一起欢迎孙道长！”谢七爷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最后做出总结性发言，号召大家鼓掌欢迎。

    然而反应平平，掌声寥寥，仅有的几个鼓掌的，也极为的无力。

    能听到大多数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人真是孙思邈？不会谢老被骗了吧……”

    “我看也差不多，现在想加入咱们仁寿堂的游方郎中不知凡几，这什么孙思邈八成就是一骗子。”

    “嘿！就算他真的是孙思邈又如何？不过运气好点，傍上了张真人，还真以为他有多大本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

    现场人几乎可以分成两派，一派人或说孙思邈是假的，或说孙思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露出排斥的态度；一派人也并非坚信孙思邈是真的，只是觉得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只有寥寥几人，站起身热情回应：“原来是孙道长当面，在下卫尘（裘胜、褚玉、昌南、范文……）见过道长！”

    面对如此场面，孙思邈脸色如常，拱拱手：“诸位请了，贫道在此见过。”表现的十分淡然。

    谢七爷却又几许尴尬，没想到他这么隆重的介绍，大家竟都不买账。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孙道长，对不住了，都怪我……”

    “七爷不必如此，贫道确实技术不精，没什么大不了的。”孙思维依旧淡然回答。

    忽地人群中响起一声讥笑：“既然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敢到这里来，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可以看到，在他的身边，胡郎中竟不知可是已经站在那里。

    原来在张玄清三人进了内院后，胡郎中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便让王小六去吧来看病的都打发走了，跟了进来。

    此时说话的人姓冯，胡郎中站在他身边，竟有几分恭敬之色。

    孙思邈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挑，依旧淡笑：“这位朋友说的好，没有本事，确实不该来此。不过贫道医术虽然不济，但也通得一些药理。料想应该还能派上些用场。”

    他这话说的已经是极为客气了，可在冯郎中听来，却隐藏着暗刺。

    什么叫没有本事的确实不该来，但你却还有点本事？这是暗指谁呢？

    当下，胡郎中冷冷一笑：“话别说的太早，我们这里八十余人都拿这怪病没有办法，怎么，你认为你一个人，可以抵得过我们八十人？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对！”

    “没错！”

    “好猖狂的道人！”

    “莫说你是不是孙思邈还有存疑，就算你真的是孙思邈，安敢如此大口气？”

    “就算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把谢七爷放在眼里？”

    人群中顿时一片响应，谢七爷满脸涨红，气得直咳嗽。

    好一会儿，才缓过起来，大怒：“你们一个个都在做什么！孙道长原来是客，更是为了我太洪县百姓而来。你们这样对他，对得起他远道而来、对得起百姓对我们的期望吗？”

    话音落下，确实让场面短暂一静。可仅仅维持了片刻，就有人出声反驳：“谢七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样，不还是为了您。”

    “对啊，这道人看不起我们不重要，但他看不起您谢七爷，就是跟在座的所有人过不去，就是跟我们太洪县百姓过不去！”

    “七爷您既然说了百姓对我们的期望，也该知道，百姓真正期望的，是救治那怪病之法。且不说眼前这道人是不是骗子，就算他真是孙思邈，他有治疗怪病的方法吗？”

    “没错！七爷可不要被某些小人蒙蔽了！”

    “唉！七爷年岁大了，果然已经……”

    “唉……”

    几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把谢七爷气得越发面红耳赤，说话都直哆嗦：“你……你们……你们……”

    “七爷不必说了，既然他们信不得贫道，贫道告辞便是。”孙思邈拦住七爷，扫了眼院中诸人，颇感心灰意冷，没了再留下的念头。

    谢七爷想挽留，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他连挽留的话都没脸再说出口。这时刘神威却忍受不住众人对师父的嘲讽，上前一步斥道：“你们凭什么说我师父是假的？凭什么认为他没有治疗那怪病的方法？就凭你们不会？哼！一帮庸医，无非只会耽搁病情，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你们会的？”

    “神威！”孙思邈紧忙呵斥，无他，刘神威这句话打击面太广了，连谢七爷都算了进去。

    果不其然，谢七爷在刘神威说完，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紫，气得不轻。不过想到平白让孙思邈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也不能怪刘神威这个当徒弟的维护师父颜面，一时间只能生闷气，好不憋屈。

    那些打一开始就为难孙思邈的医生可不干了，顿时群情激奋，这个叫一声小辈，那个说一句狗屁，连刘神威带孙思邈甚至还有张玄清都一起骂上了。

    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张玄清算是看明白了：谢七爷在这太洪县的名声是有，但威望就差了点意思。眼前这帮子人集合道一起，开始或许会真的为了治疗怪病，可惜谢七爷不是个会当领头人的，再加上人一多，心思不齐，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学坏容易学好难，一个人动了歪心思，就会有下一个，然后下下一个……眼前这帮人语气说怀疑孙思邈的医术、身份，倒不如说是怕孙思邈会损伤他们的利益！

    当然，并非满院子医生都并非好人。现在仍没有开口的，还有半数之多。不过这些人也未必都有多好，至少一个不作为，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眼见场面越来越乱，刘神威几乎和冯郎中一帮人对嘛，谢七爷两边都劝不住。

    孙思邈虽然能拉住刘神威，可拉不住冯郎中等人。由于冯郎中等人有些话说的实在难听，连孙思邈都不由动了几分嗔念，导致场面越闹越大，毫无收拢之势。

    见此张玄清不由嘿然一声笑，道：“诸位既然不信孙道兄能治好病人，眼下这里又有这么多病人再，为何不让他试一试？”声音幽幽，并不广亮，却教场面顿时一寂。

    刘神威不禁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早没想到这点！冯郎中等人却面面相觑，相视愕然：他们所求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又岂会为了一个人吵到如此地步？

    忽地胡郎中上前一步，大骂：“小子，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在进院之前他们就结下了怨仇，这时候自然当仁不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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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办法

﻿    “小子，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胡郎中一声喝完，他们一方其余人亦都反应过来。

    这个说一句：“就是就是，我们跟你师父说话，有你掺和的事么！”

    那个道一句：“小子也太没规矩，没有管教，也不知某人这个当师父的，究竟是怎么教的！”

    都以为张玄清是孙思邈的徒弟，想用“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的理由给他压回去。却浑然忘了，在此之前，他们还在跟刘神威争吵。

    相比于他们，刘神威却忽然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他没有规矩？他不配和你们谈话？哈哈！好大的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如此反常的表现让众人好是摸不到头脑，心头暗忖，莫不是被刺激疯了？

    谢七爷亦有此担心，看看张玄清，看看刘神威，忽地转头问孙思邈：“孙道长，这位也是您的弟子？”不用指，谁都知道他问的是谁。

    孙思邈闻言也笑了：“七爷可莫开玩笑，他做我的徒弟？我做他的徒弟还差不多！至少到现在，贫道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做我这位道兄师父的！”

    又是道兄！

    之前孙思邈称张玄清为道兄谢七爷还没注意，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此时再听，哪还不知，这为外表年轻被自己以为是孙思邈徒弟的人，其实是与孙思邈平辈相交。

    而且孙思邈所给的评论也太大了，没有人配做他师父？这人到底有什么远超常人之处？

    想不明白他就问道：“还请道长明示！”接着又转身对张玄清一礼：“这位道长，之前是小老儿有眼无珠，怠慢了您，希望您莫要怪罪。”

    不远处，冯郎中给胡郎中使了个颜色，胡郎中立即发出一声嗤笑：“自吹自擂谁人不会，说得好像多厉害似的。也不知道，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旁边立即有人接：“还能有什么本事？胡兄不是说了，自吹自擂呗！”

    “哈哈——”其余众人大笑，连始终作壁上观的中立者，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了勾。

    刘神威此时已静下心来，冷笑以对：“但愿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后还能笑得出来！”

    闻言众人的笑声更加大了：“哈哈哈，小小年纪，就会胡吹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还能有什么身份，不是你师弟，就是你师哥，难不成还能是你师叔？”

    “好笑好笑，小子，有本事你说说，他什么身份，看看我们会不会笑不出来。”

    “哈哈哈！此子非人哉，天上牛皮降矣！”

    “我猜这小子该不会还想说，那人就是虚靖真人张玄清？”

    “哈哈！有可能，极有可能，真是笑煞个人了！”

    “……”

    一句句冷嘲热讽，听得刘神威怒发冲冠，面红耳赤，挥甩袖子冷喝：“哼！一群有眼无珠之辈，我师叔就是虚靖真人张玄清，爱信不信！”

    短暂的寂静后，群人再次爆笑：“你们听到没有，他叫那人什么？还真是他师叔？”

    “不仅如此哩，你没听他说吗，那人还是张玄清呢！”

    “哈哈——这少年果真可笑，还张玄清？他怎么不说那人是当今圣上！”

    “张玄清能跟当今圣上比么？人人都说他是谪仙，我看也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术士而已！”

    “嘿，这小子也不想想，那张玄清受了皇帝敕封，现在肯定在京城享福呢，怎么会来到这里？”

    “编个谎言都留下这么大破绽，这少年呦……啧啧，可惜了，看着停精神的。”

    “兄台没有听过‘名师出高徒’么？这小子显然是遇到‘名师’了！”

    “哈哈！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名师……嘿嘿嘿，果然是名师啊！”几人说着还故意往孙思邈身上瞄。

    刘神威越发愤怒，气得他都浑身发抖。这些人说他自己也就罢了，还把他师父带上，简直不能忍！

    正要冲上去跟这帮恶人拼命，忽然张玄清从后面拉住了他，摇摇头，朗声道：“诸位，贫道是谁，有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得了怪病的病人，不是么？”

    信手一指病榻上的患者，继续道：“诸位能相聚于此，皆因这些病人，以及其身上的病症。想必诸位亦都想尽早除去这熬人的怪病，还病人一个健康身体，还病人家属一个完好无损的亲人。诸位的慈悲之心，贫道亦钦佩不已，故才慕名而来。熟料竟因贫道等人来此，反耽搁了诸位的时间，还与诸位起了争执，实不该也。然我等三人也确实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且我这位道兄，还于来的路上金彭村，治好了这样一位患者。我这位道兄是不是孙思邈不重要，只求诸位大发善心，让我这位道兄一展医术，治得好，太洪县百姓自此再无忧难；治不好，贫道待我道兄领罚便是！”

    其实有些事情说破了更为难办，很可能会使对方破罐子破摔；反而维护着对方面子，然后再慢慢引导，更容易解决。

    就如眼下张玄清这般，他没有说这些人的半句不是，甚至话里还有恭维的意思。可看似恭维的话，实则是在堵一些人的嘴，让人无从拒绝，一时间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不过群人中自然有那精明的，没有精明的，也不会有人想到动歪心思。很快，就有人找到张玄清话中的破绽，站出来反驳道：“且不说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们有没有救治好一个人。就算你真的救好一个，我们又怎知那不是偶然，我们又怎能放心把病人交给你们三个来历不明之人！”

    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理由，转眼就被大多数人“引用”。一个说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另一个就说我病人的命，不是给你拿去做实验的。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颠颠倒倒换了一百多种说辞，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可如果张玄清没记错的话，刚刚他们进院的时候，眼前这一帮说对自己病人负责的，都是之前提倡用病人试药、试针的那一帮。

    叹了口气，张玄清神色终于少了几分轻松，幽幽地道：“诸位所说的其实也好解决，这些病人，不都有家属？把家属叫来，只要病人家属同意，想必诸位郎中也不会再阻拦了吧？”此话一出，胡郎中那一拨人齐齐色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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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仇小九

﻿    张玄清胸有成竹的态度让胡郎中等人齐齐变色，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他们真的能治本县怪病？

    尤其想到他有可能真的是张玄清，心里面越发犹疑。

    张玄清现在名声很大，真的很大，而且是风头正盛。随着李世民的旨意传至民间，当日张玄清在便桥上“掌发雷电”、“一曲慑万军”的事迹也被传播开来，甚至还有人当评书在各个酒楼茶馆演讲，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不过真正让胡郎中等人犹疑的还不是这些，毕竟传言终归是传言，什么雷电掌、慑军曲，在某些人眼里，只要不真正的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是不会信的。

    真正让他们迟疑的，还是张玄清被皇上敕封一事。傻子都能想到，张玄清既然被皇上敕封了，必定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若是一不小心恶了他，在座的又都是普通医生，那可是得不偿失、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相顾踌躇间，终归还是胡郎中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张……那道人，就算患者家属同意，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让你拿生命儿戏！”

    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堵张玄清的后路。熟料，他话音未落，斜刺窜出来一位少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张玄清身前：“求真人救救我母亲，我愿代我娘亲答应让真人试手！”

    凡被送来仁寿堂的患者，家属有离开的，也有留下来陪着的。但就算是离开的，一天也会来看几次，像后世的住院一样。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其中的一位。

    胡郎中认出少年，顿时大怒：“仇小九，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那仇小九脸色变了变，挣扎片刻，忽地目光一定，紧咬着下唇，跪在张玄清面前一动不动。

    胡郎中哪还看不出他的选择，越发气急：“好好好！当初你拉着你母亲来仁寿堂求医，谢七爷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们母子，让你们在这看病。哼！没想到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胡郎中此言差矣。”终于有人站出来提反对意见，是自从张玄清三人进门就未发一言的那一拨人里的。

    此人看起来四五十岁，一身青布长袍，面容和善，边说话还边捋胡子：“胡郎中自己也说了，收留这小九的，是谢七爷。而我们大家也都看见了，七爷对着三位道长，并不排斥。故而，小九的行为并无甚么不对，谈何而来白眼狼一说？”

    “不错，胡郎中方才言之太过了。这仇小九也不过救母心切，况乎七爷也并未反对……七爷，您确实不反对吧？”这次站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着还询问谢七爷的意见。

    只见谢七爷此时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缓缓环视院子一周，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停留片刻，才漠然道：“老朽没有意见。”

    他这一番作态，让大家都莫名的心中一紧。唯有那中年人未曾发觉，仍对着胡郎中道：“兄台你看，七爷都已经这么说了，兄台是否能将之前的话收回？”

    “你……哼！”胡郎中脸上挂不住，甩袖离去。

    那中年人也未阻拦，转身向张玄清拱手：“这位道长，不管你是不是张真人，希望你真的能将小九的母亲治好。范某在此代小九谢过了！”

    哦？

    张玄清眨眨眼，心中微动，突地笑道：“这位兄台误会了，要治病救人的可不是贫道，而是贫道这位道兄。”说着转向孙思邈：“思邈道兄，现在可以动手了。”

    “善！”孙思邈点点头走过来，叫起仇小九，让他带着自己去找他娘亲。

    却在这时，忽然人群中一声清喝：“且慢！”走出来一个老头，是冯郎中。

    孙思邈眉头微皱：“这位兄台有何贵干？”心里已经升起不耐。

    说实话，若非不忍那些患上怪病的人痛苦，他早就走人了。

    眼下的太洪县与别的地方很不一样，几乎整个县里的郎中基本都聚集在这仁寿堂了。外来的郎中，若不能融入到这里，估计很容易会受到排挤。

    治不好怪病还好点，不过嘲笑你两句；可你若能治好，能治好太洪县八十几名郎中都治不好的病。保不齐仁寿堂这帮人里就会有人看你不顺眼，在背后给你抽冷下绊子。虽然未必人人都会，但只要有那么三五个，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华佗来了，也够受的。何况这里可能会背后下绊子的人似乎远不止三五个……

    所以，即便这里人态度再不友善，孙思邈也想加入进来。这样把一个人的“功劳”，变成大家的“功劳”，以后不仅不会受到为难，说不准还会拉到帮衬。而且，全城那么多病人，只有他自己，就算在家加上张玄清、刘神威，三个人也忙不过来，他还希望在这里找一些帮手呢。

    这些都是为人处世的小技巧，极于道者，自都通明。入世、出世，这两者从来都没对立过，非入世不能出世，非出世不能入世，两者可以说是相通相生的。

    只是孙思邈没有想到，这里的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本以为终于快结束了，却又跳出来一个人，饶是他心里都感觉烦躁。

    却见冯郎中并没理他，而是面朝东南，直指张玄清：“听闻张真人医术精玄，丝毫不下孙思邈，甚至远胜于他。既然道长说自己是张真人，为何不自己出手？”

    张玄清不由愕然，怎么的，挑衅？还是……心念微转，呵呵一笑：“这位兄台又何必如此试探，贫道已经说过，贫道是不是张玄清，并不重要……”

    “非也，非也！”冯郎中摇头说道：“道长是不是张玄清，这关乎着这位道长是不是孙思邈。而这位道长是不是孙思邈，又关乎着这位仇小九的母亲能不能救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道长怎能含糊而过？”

    好一个伶牙俐齿！张玄清倒是对冯郎中高看了一眼，没想到郎中里边，竟然还要口才这么好的。

    一旁孙思邈见此，干脆道：“道兄，既然这位兄台要求，那就由道兄出手吧。”说完默默站在一边。

    张玄清低头问那仇小九：“小兄弟认为怎么样？”

    仇小九看看他，再看看孙思邈，虽说心里下意识认为长胡子的年岁大的靠谱，但迟疑片刻，还是咬了咬牙：“敢请真人出手！”对着张玄清又是一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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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臭不要脸

﻿    “神威！”受了仇小九一礼，张玄清便不再推辞，让仇小九带着自己来到他娘亲病床前，就招呼刘神威。

    刘神威等这一刻等了好长时间了，兴冲冲答应一声，背着包袱跑了过去。

    包袱里面都是针具之类，这也是张玄清叫刘神威的原因。

    金针、银针、石针，还有酒精、蜡烛，刘神威一个一个把工具逃出来，摆在一旁桌子上。

    张玄清则看向孙思邈：“药材方面就麻烦道兄了。”

    “不知真人所需哪种药材？老朽这就让人去取来。”不等孙思邈开口，谢七爷在一旁忽道。

    这样更好，张玄清点了点头，示意孙思邈说。自己则接过刘神威递上来的银针，给仇母施针。

    他的手法极快，提拉捻拽，旁边刘神威先用酒擦针，再用烛火烧针，差点都跟不上。

    不过好在，两人都有之前在李母身上获得的经验，其实今日张玄清所施针灸手法、针灸穴位，还都是从李母那总结的。

    不一会儿时间，仇母头上、手上、脚上，已经密密麻麻插了百余根银针。

    原本胸腹部也该用针的，可是仇母年仅二十五六的样子，不得不避过那里。这也不奇怪，现在仇小九看起来也不超过十一二岁，要知道古代结婚可都是很早的。

    被谢七爷派去拿药的人很快回来，院子中就有药罐药炉。孙思邈就在仇母病床前升起炉火熬药。

    很快，药香弥漫，孙思邈原本煽火的扇子，转而冲着仇母，扇起了药香。

    这也是治疗的一个过程，丝丝缕缕的烟气，夹杂着药香，笼罩在仇母身体四周，深入道她的肌肤内。

    张玄清配合着在仇母身上施展针灸手法，手掐兰花，或撵或拽，或拨或弹，在仇母身上银针尾端快速转换，时不时的拔下一枚，此曰“收针”。

    当最后一枚银针被张玄清从仇母身上拔下后，正好孙思邈的药已熬好，盛出一万来，交与仇小九：“把这给你娘服下，等到明日清晨，你娘当能醒来。”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因为白天在外面耽搁了太常时间，现在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

    从现在到明天一早，不过仅仅一晚上时间，按理说这样已经几块了，可仍有人不满意。

    “明天？敢问道长，若是明天这仇氏香消玉殒，而道长您却走了，我们该当如何？”说话的还是冯郎中，没了胡郎中，他似乎只得亲自上阵。

    刘神威、仇小九胸潮起伏，皆对其怒目而视。张玄清亦不由自主挑了挑眉：“那不知兄台认为该当如何？不如这样，兄台今日留在这里，看着我们三人可好？”

    冯郎中摇头道：“道长既然敢让在下留下，想来毕竟胸有成竹。不是胸有成竹仇氏定会转醒，就是胸有成竹即便有在下在，也留不住三位。而且，既然道长能保证仇氏明日转醒，为何不能让她现在就转醒？”

    “你放屁！”

    “一派胡言！”

    刘神威、谢七爷先后怒喝，谢七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冯全，你也是郎中，你难道不知，久病之人，以睡为养神至佳。你如今让张真人提前唤醒仇氏，到底暗得是何居心！”

    在场人大都是郎中，此时也开始议论纷纷。冯全面色不变道：“七爷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不过是想尽早确认怪病能否被治愈罢了。拳拳之心，乃为县内百姓，还望七爷明鉴！”

    刘神威冷笑看着他：“好漂亮的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想逼我师叔出丑！”

    冯全依旧不紧不慢地摇头：“非也，非也！若道长真有本事，治好了仇氏，贫道此番作为，也只是给道长多添一点彩头；若是道长并无真本事……那却也怪不到在下头上吧。”

    “呵呵，不用说了，不就是让仇氏醒来吗，小意思，你先等会儿。”张玄清忽然接过了话头。

    孙思邈忙叫：“道兄不可！”谢七爷也道：“张真人，我等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晚上。你莫要听他人胡说而冲动。”

    然而张玄清却笑了笑：“七爷放心，贫道没有冲动，而且贫道保证，仇氏醒来，精神绝不会因贫道有所损耗。”说着，经伸出手，五指分罩五个穴位，冲着仇氏头上一拍。

    孙思邈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手法也是两人从李母那研究出来的，需以自身精气神，刺激他人精气神，并对他人进行一定程度的滋补。

    之前张玄清在李母身上施展过一次，瘫了两天两夜，也正是如此，李母那么重的情况，才能好转过来。

    眼下这仇母却没必要，两人已经探寻除了治疗怪症之法，现在仇母被施过针、吃过药，只需静心疗养，总会有一日复原。张玄清完全没必要再损耗自身元气。

    但张玄清还是做了。

    一巴掌过后，只听得嗯哼一声轻吟，仇母幽幽睁开双眼，愣了愣，便强撑着身子欲起来。

    “娘！”仇小九又惊又喜，高呼一声，伏在母亲身上大哭。

    那仇母可以看得出仍十分虚弱，轻轻拍了拍仇小九后背，转头看向张玄清：“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却原来仇母看似在昏睡，实则意识清醒得很，只是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但听还是听得到的。

    而此时张玄清的状态却不怎么好，脸色苍白的被刘神威扶着，摆了摆手：“夫人不必多礼。”然后便转头看向旁边不远的冯全，道：“兄台如今可曾满意了？”

    却见那冯全面色肃穆，深深一礼，高呼：“真人慈悲！先前冯某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没想竟真是虚靖真人当面！幸而在下并未犯大错，更叫仇氏尽早醒来，冯某虽惭愧，亦无悔矣！然毕竟害真人劳累致斯，故请真人惩罚，冯某愿将功补过。眼下我太洪县患者极多，而真人只有一人，就算加上孙道长，也不过二人，绝难忙得过来。是以，冯某斗胆，请真人传下医治之法，冯某必当日夜不息，辛苦救人，传扬真人大名，以此补方才所犯之过。日后相见，冯某必以师礼奉之！”

    还真是……有够臭不要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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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和尚

﻿    冯全的转变之快让在场大多数人都始料不及，一阵错愕。有的在心里大骂他臭不要脸，有的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

    尤其先前故意针对张玄清三人的那一拨，相视一眼，纷纷效仿，上前行礼道：“我等亦愿将功补过，请真人不计前嫌，开恩成全！”

    先不说张玄清的身份，得罪他没有好处。就说能够学到一手医术，已经够让很多人放下所谓面子。

    张玄清却懒得跟众人扯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说：“贫道今天很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或者可以找孙道兄……神威，扶我回客栈吧。”说完，还不忘向感官尚算不错的谢七爷告罪一声。

    谢七爷忙挽留道：“先前让真人受那般委屈，已是对真人的大不敬，真人既已劳累，怎敢让真人再走远路。若真人不弃，老朽立即吩咐人去收拾房间，真人在这里住下便是。”

    这也是个好主意，省的以后来回倒腾，张玄清想了想便点头住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天，张玄清一直闭门谢客，谁来他也不见。可忙苦了孙思邈，整个仁寿堂八十几名郎中，都想跟他学治疗怪病之法。

    虽说当日张玄清施针、孙思邈熬药都没避着人，但药方用量，施针手法等等，里面明显都有其他讲究。想要彻底学会治疗怪病的方法，必须要向懂的人请教。

    孙思邈考虑了良久，最终在刘神威的强烈要求下，把冯全、胡大象等一部分郎中排除了出去，不教他们。

    倒也不算报复，只因那伙人明显心术有问题，不想让他们玷污了医术。

    这一下仍能留在仁寿堂的郎中就只剩下三四十，而整个太洪县连同周边乡镇，所有怪病患者，都争先恐后前来求医。

    冯全、胡大象等被排挤出去的郎中，虽然心中不满，可碍于孙思邈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法，心生顾忌，始终没有兴风作浪。

    就这样，转眼十几天过去，全县病重患者渐渐痊愈，仁寿堂的郎中们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日夜劳累。

    这一天清晨，张玄清再次收拾好行囊，向孙思邈、刘神威告辞。

    “师叔这么快又要走了？”仁寿堂后院，刘神威看着整装待发的张玄清，满眼不舍。

    张玄清则洒脱的多，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太洪县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有你们师徒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正好，你师叔我对着怪病的起因感兴趣，对那个正好在怪病初传时到来的道士也感兴趣，所以就去查查。”

    在太洪县的这几天，张玄清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帮着孙思邈等人治疗病人的同时，也查询着病因。他也曾去造访过乔家，就是传言第一个得病的那家人，不过到了那却发现，整个乔家空空荡荡，问了邻居，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在乔老夫人死后就搬走了。

    这一下可是彻底勾起了张玄清的好奇心，毕竟死个老太太，应该不至于搬家，里面肯定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而且他再问当初来的那个道人，发现谁都能说两句，但真正见过道人面貌的，却找不到一个。只是有人说，似乎听人讲那道人出城往南面去了，再多的就打听不到了。

    不由自主的，张玄清把怪病与鬼神之间画了一个等号，并把当初那道人也跟怪病联系起来。正好他现在对鬼神之事也没什么头绪，便打算从怪病入手，故他此次离开，便是打算南下。

    与刘神威不同，孙思邈虽亦有不舍，但并未阻拦：“道兄此去山高路远，路上一切小心。对了，道兄离开，不告诉七爷一声么？”

    “算了，现在刚几时，等他醒了，你们帮我转告一声吧。”张玄清摇摇头，此次离开他谁都没提前告诉，就刘神威和孙思邈也是昨天晚上才说的。

    这时候天色还早，谢七爷估计还在睡觉，不便去打搅。张玄清说完，就转身告辞。不过他没走正门，直接在院中点足一跃，飞出墙外，就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宽阔的街道，行人稀少，深秋的清晨微风带着丝丝凉意。

    直走到城门处，人才多了起来，是早上赶着进出城的商贩百姓。

    两条长长地队伍，由官兵维护着秩序，正在张玄清要加入出城的队伍中时，却不料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还是一个和尚。

    “这位道长，小僧有礼了。”和尚一身灰色僧袍，二十四五岁等样子，眉清目秀，极有礼节。往张玄清面前一站，竟给他一种温润公子的感觉。

    张玄清诧异的挑挑眉，回了一礼道：“这位小师父也请了，不知小师傅拦下贫道，所为何事？”

    那和尚双手合十，说话带笑：“回道长，小僧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哦？小师父怕是问错人了，贫道也是过路客，这县城的人，贫道也不认识。”张玄清说完就要走。

    青年和尚抢着道：“道长莫急，道长莫急。小僧问的人旁人不认识，道长您一定认识！”

    “怎么说？”张玄清诧异了。

    青年和尚道：“是这样的，小僧近来参访名师，游历各地，于昨日在临县处，听闻虚靖真人张玄清来了这里。道长既是道门中人，又来了此处，想必当知虚靖真人住处，还请道长告知！”

    张玄清眉毛一阵乱跳，这孙子是故意的还是真有这么巧？眼睛一眯，佯作好奇问道：“小师父，不是贫道多嘴，你一个佛门弟子，找他道家真人做什么？”

    青年和尚唱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道长此言差矣。虚靖真人是道门中人不假，然对我佛教，亦有研究。虽他口中所讲佛教，与我佛教教义，多有不同，但小僧听过他那四句佛偈，尤其‘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句，其中有大智慧、大自在。小僧学佛多年，走南闯北，得过众多名师指授，发现我中土佛门，南北差异甚深。小僧不才，想要融合南北摄论、地论诸学，可一时又无头绪。恰逢听闻虚靖真人在此处，感其佛学身后，特意前来，想要能够得蒙指点。”

    “呃……”张玄清傻眼，什么时候自己在佛教也有声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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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来人

﻿    “还请道长告知虚靖真人所在仁寿堂方位，小僧感激不尽！”在张玄清愣神的时候，青年和尚再次一拜。

    回过神来，张玄清眨眨眼，玩味道：“小师父到底是问仁寿堂方位，还是‘虚靖真人’所在？”

    没想那青年和尚竟极为聪慧，瞬间反应过来：“道长可是指虚靖真人并非在仁寿堂？”

    张玄清忙摆手道：“小师父误会了，贫道就是随口一说。恩……只是昨天贫道在仁寿堂见了‘虚靖真人’，听他说，他这今日或会离开太洪县，也不知走了没走。对，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那小僧要赶快过去才是。还请道长为小僧指明方向！”青年和尚这回没有多想，脸上露出一丝急色。

    张玄清又眨眨眼，心里偷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给青年和尚指着路，而且还指得十分详细，就差领着那和尚去了。

    好把那青年和尚感动的，一个劲向他合十作礼，说：“道长指路之情，小僧铭感五内。”在他的催促下，才匆匆去往仁寿堂方向。

    “嘿嘿，去吧，快去吧，我可没便宜哦。”看着青年和尚离去的背影，张玄清一个劲坏笑：他真的没骗对方，昨天他还在仁寿堂是真，今天他要离开太洪县也是真，只不过隐瞒了身份，这算骗吗？

    充其量只算忽悠好不好！

    满足了心底的恶趣味，张玄清心情大好，晃晃悠悠的走到出城的队伍后边排队，又晃晃悠悠的走出城，嘴里还哼哼唧唧唱者小曲儿：

    “俺言非夸大，却九流三教尽通达。

    论韬略孙吴无分，说风骚屈宋有华。

    人笑俺挥金掷玉贫堪骂，谁怜我被骗逢劫命不佳~~~”

    吱吱呀呀，飘然远去。而与此同时，太洪县北城门，一个彪形大汉，扛着两柄巨锤，正龙行虎步的走进城来。

    ……

    仁寿堂前，青年和尚站在门外满脑袋黑线。

    “道长的意思是说，虚靖真人刚刚离开，而且就是去的城南，走的南城门出的城？”

    青年和尚对面的是刘神威，没察觉异样，傻傻点头：“对啊，师叔真的刚走没多久，恩……就在你来之前，如果你从南边来的，应该会碰到他呀。”

    “呃……”青年和尚哪还不明白，自己问路的那个道士，绝对就是张玄清无疑。纵使他学佛多年，现在也不禁动了几分嗔念。

    不想见我就直说，还耍我让我走这么久冤枉路做什么？

    心头默念数遍“安般守意经”，才将嗔念平息，可仍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其实他一开始对张玄清的感官极为复杂，毕竟张玄清那“神仙得道传”实在让佛门修士恶心。他之所以复杂，还是一位他的名字。直到数月前，遇到一位老禅师，他对张玄清的看法才彻底改观。

    那是一位真正的禅师——禅宗宗师：道信！

    道信，禅宗第四祖，其弟子弘忍是禅宗第五祖，而今也与青年和尚差不多大。若按历史发展，日后五祖弘忍会收两名弟子：神秀、惠能，就是那两首著名佛偈：“身似菩提树，身如明镜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的作者。

    不过因为张玄清横插一脚，提前说了出来，以后惠能、神秀还会不会达到原本所能达到的高度无人知晓，但两首佛偈传入五祖弘忍与四祖道信的耳中，却获得了极大的称赞。

    青年和尚是位极为尊崇佛法之人，游历各地、参访名师已有四五年之久。数月前，他于黄梅破额山正觉寺听道信传经讲法，期间道信便讲了张玄清的那两首佛偈，并言非大觉者不能悟，他也下意识的觉得张玄清真的是佛门觉者，讲神仙得道传，应该另有用意。

    可今日一见，张玄清明明知道他是来找他的，却不表明身份，还指路戏耍于他……青年和尚对张玄清的感官再次之转而下。

    又想到张玄清所讲神仙得道传中西天取经的那一段情节，他不禁心中暗暗发狠：既然在妖魔遍地的世界都有人能做到，我为何不能？

    顿时间，他面向西方，大步踏出，目光坚定。只因为——他与那神仙得道传中西行的僧人同名，也叫玄奘！

    ……

    “切，好奇怪的和尚！”见青年和尚一言不发的离开，连个招呼也不打，刘神威不满的嘀咕了声，转身回了仁寿堂。

    堂里内厅，孙思邈正在和谢七爷说着话。谢七爷刚起床、刚得知张玄清已经离开，正和孙思邈抱怨着，怎么不通知他一声，他也好送送。

    见刘神威进来，谢七爷才住了嘴，孙思邈得空问道：“神威，来找道兄的事什么人人？又有什么事？”

    青年和尚来的时候，是由仁寿堂的学徒通传的。当时孙思邈正在洗脸，刘神威就自告奋勇去了，没想到好不郁闷。

    “还说的，是一个不通礼数的臭和尚……”把青年和尚前后表现一说，因为孙思邈、谢七爷当时不在场，也猜不出来什么，只得将此事放下。

    正好，医馆学徒做好了饭，来叫三人去用膳。如今仁寿堂的学徒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二人，而是新招来两个。而且，自从各个郎中学会了怪病救治药方后，也不再每天来了，仁寿堂现如今就只有孙思邈、刘神威、谢七爷，最后就是两个学徒了。

    五个人一起去吃饭，没想到刚吃几筷子，哐哐哐，砸门声响起：“有人吗，有人吗，赶紧出来个出气的，给俺把门开开！”

    刘神威鼻子都气歪了：“这混蛋谁阿，说话这么难听！”

    “不得胡言！”孙思邈眉头微皱，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可一时间又对不上号，吩咐道：“神威你去看看，这个人咱们似乎见过。”

    谢七爷正想吩咐学徒去开门，闻言一顿：“又是来找张真人的？”

    孙思邈依旧摇头：“贫道也不知，不过……若非来找张道兄的，应该也是来找贫道师徒的。”

    如此，谢七爷便叫住了要去开门的学徒，让刘神威自己去。

    “哼哼，竟然敢打扰我吃饭，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刘神威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可打开门，看到门外来人，他不由一脸错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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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宝贝

﻿    “哈哈！刘道长，你们果然在这！”门刚被拉开，外面就响起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同时刘神威面前出现一张毛茸茸的大脸。

    “李……李兄？”刘神威错愕不已，只见来人身高体健，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不是李元霸又是谁？

    不过李元霸虽然长得粗犷，可一直以来，说话都文绉绉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这么豪放了？

    没等刘神威想明白，他就觉肩膀一麻一沉，“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却是李元霸的大手拍了上来。

    那李元霸还若无所觉，哈哈大笑：“刘道长，没想到吧，俺这么早就来了！”

    “呵呵……”刘神威疼得一阵呲牙咧嘴。

    不等他请，李元霸就径直走入房间，扫了一眼，发现房间中空空荡荡，问说：“孙道长和张道长呢？俺答应过他们，来找他们，俺现在来了。”

    刘神威嘴角一阵抽搐：“张师叔他今天刚走，我师父在院里面……”

    “什么？张真人走了？”没等刘神威说完，李元霸便大声打断，瞪着双眼，直往院子里闯：“那我先去找孙道长！”

    “哎，哎，等一下，这不是我们家。”刘神威想拦他两把，可惜拦不住，蹬蹬蹬蹬，李元霸走路带响，很快就到了后院，看到内厅里坐着吃饭的孙思邈。

    刘神威一直跟在他后面，这时候一路小跑，跑到师父跟前，压低声音说：“师父，这李元霸今天状态不对……”

    刚说到这里，那李元霸也进了屋，粗着嗓门大喊：“孙道长，俺来啦，你像俺没有。”

    孙思邈：“……”

    “不知这位壮士是？”一旁谢七爷疑惑的问。

    刘神威连忙给他解释来龙去脉，那边孙思邈也和李元霸对上了话：“李小兄弟，不是说了，让你不用来了，你怎么……”

    “哈哈！道长这说的哪家子话，俺当初既然发誓了，哪有毁诺的道理！”李元霸说着话，把胸脯拍的砰砰直响：“道长放心，有俺李元霸在，不论什么事儿，都能保您周全！”

    “……”

    孙思邈半是无语半是哭笑不得，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问：“李小兄弟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怎么此次相见与上次……呵呵……与上次差别有些巨大啊。”

    “道长什么意思？”李元霸疑惑挠挠头：“有什么差别吗？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刘神威险些被他的话呛到，嘴角抽搐道：“没差别？你确定你这是没差别？”

    孙思邈也摇了摇头：“李小兄弟莫开玩笑了，上次见你，你可不是……这般状态。”

    “哦，道长说的是我说话性格吧？”李元霸这才恍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道长你们走了，俺就进山挖参。可不小心，被雷劈到了，再醒来就变成了这样。俺们村的人都说俺是被雷劈傻了。”

    被雷劈傻了……被雷劈傻了……被雷劈傻了……你们村的人有可能还真没说错！

    孙思邈眼皮跳了跳，试探的问：“小兄弟可否能让贫道为你把把脉？或能找出病因，也说不定。”

    “把吧，随便把。”李元霸毫不在意的把手往孙思邈面前一伸，然后一屁股坐在孙思邈旁边的座位上，发出砰地一声。

    响声是他身后背着的两柄大铁锤发出来的，通体黑青，脑袋般大，少说得有三五十斤重，看得刘神威头皮发麻，弱弱的问：“李兄，你背的这东西是……”

    李元霸呵呵一乐：“道长是问俺这两把‘引雷锤’吧？嘿嘿，不瞒您说，这可是个宝贝。特别宝贝的宝贝！”

    刘神威：“……”感觉李元霸一定是脑子被雷劈坏了！

    说话间，孙思邈已皱着眉头将李元霸的手腕放开，满脸惭愧道：“李小兄弟，恕贫道无能，观你脉象，发现一切正常，没有丝毫不妥。对于李小兄弟的脑子……可能……”

    “没事，没事，俺觉得这样也挺好。”李元霸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孙道长不用说了，你救了俺娘，就是俺的恩人，别看俺现在脑袋似乎不灵光，但俺有把子力气。以后有什么事，道长尽管吩咐按去做，保管什么事都给您办的妥妥的！”

    孙思邈摇头道：“那却不必，小兄弟家里尚有母亲需要照顾，而且贫道这里，确实没有需要小兄弟做的。所以，小兄弟还是回去吧。”

    “不行，俺不能回去！”李元霸也是个认死理的：“俺之前说了，等俺娘病一好，立即追随道长，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俺承认，俺粗手粗脚，连俺娘都说，俺干不了什么细致活。但俺有把子力气，如果道长有危险，俺还能保护道长，反正俺是肯定不会走的！”

    “呃……小兄弟莫非忘了虎撑？小兄弟你且放心吧，即便有危险，贫道也应付的来。”孙思邈还是不愿李元霸跟着他，如果李元霸只有一个人还罢了，可李元霸还有个母亲，而他解决了太洪县的事，还要继续游历天下，让别人母子分别，他还做不出来。

    别看李元霸现在脑子不好使，但他记性却不错，经孙思邈一提，立即想起了当日孙思邈获得虎撑时的情景，一拍脑门：“俺差点忘了，道长的虎撑，跟俺这两把引雷锤，都是宝贝！不过俺都答应过道长你们……对了，还有张道长，张道长去了哪？他没有宝贝吧？俺去保护他！”

    刘神威忍不住道：“李兄你就省省吧，先不说我师叔是谪仙下凡，保不准也有‘宝贝’。就说那天你也看到了，以我师叔的武艺，你认为有人能伤了他？”

    “那俺不管！”李元霸把脖子一梗，两眼一瞪：“既然你们不要俺，俺就去找张真人。不说了，俺走了，你们放心，俺一定会找到张真人，保护好他的。”说完，根本不给孙思邈、刘神威挽留的时间，急匆匆出了门。

    他的速度极快，行走起来，如似一道奔雷，又重又快，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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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记事本

﻿    望着李元霸走后空荡荡的座位，孙思邈、刘神威对视一眼，各自面色古怪。

    刘神威嘴角直抽抽：“师父……他……他……就这么让他走了？”

    孙思邈苦笑：“不然还能如何？唉！万不想世间还有此等怪事，被雷劈坏了脑子……”

    “没被劈死就不错了。”刘神威心直口快。

    这一次孙思邈没有如往常般训斥他，若有所悟道：“老子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李元霸遭逢雷劫，未必不是机缘！”

    “呃……师父你怎么跟师叔学，竟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刘神威闻言不禁小声嘟囔。

    旁边谢七爷好奇，问两人李元霸究竟是谁，两人便将前事讲与他听。

    此事暂且不表。

    却说张玄清，离了太洪县，径直南下。一路上，四处打听那神秘道士消息，可惜要么不知道，要么人不对，一直一无所获。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年关。

    京城内，李世民紧锣密鼓筹备祭天事宜，年关一过，便祷告上天，改元贞观。

    自此，李世民带领一帮部下，算是真正走上了治国强民的历史舞台。

    贞观之治名誉千古，可惜开始之时，却并不尽人意。

    贞观元年，山东大旱，民间生出传言，此乃李世民杀兄杀弟，道德丧失，得罪上苍之故。

    贞观二年，关内大旱，并有蝗灾，民多卖子以接衣食，不利于李世民的言论，在民间越传越广。

    贞观三年，仍旱，仍有蝗灾，李世民不得不再诏文武百官极言得失，下罪己诏。

    贞观四年，三月末，夜，太极宫甘露殿，李世民正眉头深锁，对着一叠奏折叹息。

    烛光摇曳，忽一个绝美的面容出现在李世民身后，纤纤玉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朱唇微启，吐出柔美的声音：“二哥，又在为什么事烦心？”

    李世民顿时面色一软，回身一拥，就将美人抱入怀中，低低叫了声：“观音婢……”满目柔情。

    此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皇后长孙无垢。被李世民楼在怀中，她脸上顿时被红晕铺满：“二哥，莫要这样。”

    李世民听闻，不仅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些，嘴角在她耳旁轻轻摩挲：“观音婢，怕什么怕，左右也无人……”

    耳磨厮鬓了好一会儿，手臂才放松了些。

    长孙无垢满脸羞红，却也并未起身脱离，依偎在李世民怀中，柔声道：“二哥莫要太过忧愁了，国事重要，身体更重要。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二哥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朝。”

    一说起这个，李世民顿时发出一声轻叹：“朕又何尝不想歇息？可是有人不想朕歇息！”一指身前案几上的奏折：“观音婢你看看，今年还没有天灾呢，就有人让朕准备罪己诏……哼！世家大族，好一个世家大族，别以为真不知道，民间那些对朕不利的小心，就有他们一份！”

    “原来二哥是为此事劳心……”长孙无垢一听心里也有些发堵，李世民说的事她也知晓，自从贞观元年开始，频闹天灾以来，民间就出现了打量对李世民不利的传言。

    这些传言无非都是攻击李世民杀兄杀弟，得罪上苍，而且里面有山东士族崔卢李郑王几家的影子。

    在这个时代，皇家的威严确实是世间第一，但氏族的影响力也不小。尤其崔、卢、李、郑、王几家，彼此互结婚姻，自矜高贵，时常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竟还暗地里摸黑李世民，怪不得李世民会忧心。

    想到这里，长孙无垢轻轻一叹：“都怪奴家是女子身，帮不上二哥忙。”

    “说甚么胡话，你若是男儿身，我上哪找如你这般贤惠的皇后去？”李世民笑着打趣了声，获得长孙无垢一阵轻嗔。

    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李世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折子，递给长孙无垢：“观音婢，你看看这个。”

    长孙无垢却并未去接，摇摇头道：“牝鸡之晨，唯家之索，妾乃妇人，怎敢过问朝中政务！”

    李世民笑道：“无妨，这可不是什么朝中政务，而是朕让人收集的一些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长孙无垢心中好奇，想了想，还是没有接：“若是一般消息，二哥当不会随身放置，妾身还是不要看了。”可话虽如此说，两只眼仍是忍不住好奇的在折子上打量。

    “你呀你！”李世民失笑的点了点长孙无垢的鼻子，弄得她鼻子皱了皱。

    接着，李世民亲手将折子打开，摊在长孙无垢面前：“不是什么重要消息，是朕叫人搜集的张真人的，你还是看看吧，不然若是修习不好，可别来怪朕。”

    长孙无垢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她知李世民一直关注张玄清的消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重视。

    秀眼在折子上一扫，发现都是先日期后事件的记事格式，也没有什么序文排比，可以看出是随手整理的。

    只见第一排写着：

    “武德九年，九月十八日，秋，张玄清至太洪县，同孙思邈、刘神威，治‘怪病’，十数日后，飘然远去。”

    接下来也基本都是这种格式：

    “武德九年，腊月初八，冬，张玄清至慈恩县，以‘掌心雷’，杀悍匪一人，吓退数十。”

    “贞观元年，三月初五……”

    “五月十六……”

    “七月十八……”

    “……”

    其中有几个颇引人注意的，如：“贞观二年，四月初九，关内旱饥，蝗灾遍地，张玄清现身滁州，火焚蝗尸以食之，赞其味美，于身体有益，引百姓争相效仿。”

    看到这里，长孙无垢不由想起当初李世民忽然有一天极为郁闷，却又兴冲冲叫御厨以蝗虫做膳一事，不由问：“二哥当初郁闷，可是因生食蝗虫后，才得知真人以火焚蝗尸而食？”

    一说起这事李世民就极为郁闷：“你说真人也真是的，早不吃，晚不吃，非在朕吃完后吃，叫朕闹了好大一笑话！”

    原来就在张玄清用蚂蚱做烧烤之前，李世民曾生吃过数只蚂蚱，并说：“百姓视谷子如生命，而你们却吃它们，宁肯让你们吃我的肺肠。”后来张玄清烤蚂蚱吃引百姓效仿的事从而绝了数成蝗灾的传入京城，明里没人说，但按理不少人笑话李世民白吃了几个生蚂蚱呢。

    匆匆将一册“记事本”翻完，长孙无垢心中微动，问：“二哥可是要请张真人回京，破除民间谣言？”

    李世民大笑：“哈哈！还是观音婢知朕！”可紧接着，却又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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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才不写嗯嗯啊啊啪啪啪呢

﻿    甘露殿内，太监宫女早就退去了，只留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二人。

    只听李世民低声说着：“连续三年大旱，民间早已怨声载道，说朕……此事你也知晓。其实朕想找张真人回来，还是希望他能为朕主持祭天典礼，祈求上苍，保我大唐风调雨顺。第二点，才是消除谣言。”

    “可是……”

    “张真人行走路线不定，开始还是只向南行，可后来又变得游走不定，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朕派了数队人马，前去寻他，每每都是刚得到他的消息赶过去，他人已经离开了。这一侧折子所记载诸事，其实都是朕派出去的人在各地打听，才传回来的。他们连张真人的呃面都没见过一次。”说到这里，李世民再次幽幽一叹。

    长孙无垢不由问：“二哥何不让袁大人算算真人方位？”张玄清离开京城后，贞观元年，袁天罡、李淳风就被李世民诏令为官，现在钦天监当值。

    两人的算术世人皆知，按理说算出一人方位，当不会太难。

    李世民闻言再次一叹：“朕又何曾没有想过，可袁爱卿说真人乃神仙面貌，凡人算术，决不可测。故而，就连他也算不出真人去处，想找真人谈何容易！”

    闻言长孙无垢也犯了难，凝眉细思，忽然心中一动，眼波流转：“二哥，妾身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那张真人主动来京城。”

    “哦？观音婢快快说来！”李世民精神一震，他自知他这妻子智慧超群，若不然，他当初未登记不在京城时，他那秦王府早就垮了。

    只见长孙无垢眨眨眼，俏皮道：“二哥还记不记得，昔年父皇下令，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择其精勤练行者，迁居大寺观；庸猥粗秽者，悉令罢道，勒还乡里？”

    “这朕怎能不记得，当初傅爱卿、萧爱卿还在朝堂上吵了起来，张爱卿更以真人为例，辩得萧爱卿哑口无言。翌日，父皇便下令整顿天下佛道，京师仅留寺三所，观二所，诸州各留一所，余者皆罢之。不过这与寻找张真人有何关系？”李世民不解问道。

    长孙无垢轻笑道：“二哥莫忘了，妾身刚刚说的，可不是去寻找张真人，而是叫他自己进京。”对于究竟是什么办法，却憋着不说。

    李世民忙告饶道：“好观音婢，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与朕说说。”

    “是，妾身遵命。”长孙无垢偷笑两声，两只眼闪着狡黠的光芒：“臣妾的意思是，二哥何不效仿父皇，从道教入手，办一届‘道试’？”

    “道试？”李世民隐隐有几分明白长孙无垢的意思了，可一时间仍是想不太透。

    这一次长孙无垢没再吊李世民胃口，直言道：“就是道试！二哥你看，昔年父皇下令整顿佛教后，我京城僧道，不仅未显减少，反而使人觉得增多。此便是京城僧道，皆聚集一处之故。二哥若举行一场道试，如科举一般，令天下高道，都进京赶考，不然剥夺道士身份。届时张真人自会现身。”

    “此法甚妙！只是……”李世民闻言大喜，可很快又皱了眉头：“如此一来，势必会让一些道人心生反感，且张真人不重名利，如何保证他能参加会考？”

    长孙无垢道：“这便要看二哥的了，臣妾也只是随口说说，具体是否实行、如何实行，还需二哥多多考量。”

    “唔……说的也是，那朕就先谢谢观音婢了！”李世民呵呵笑着说完，忽又话锋一转：“对了，雉奴已经睡下了吧？”

    长孙无垢应了一声：“早就睡下了。”说完打了个哈欠，面露疲态。

    雉奴就是李治的小名，以后的高宗皇帝，现在还是个一岁半的大胖小子。

    李世民发现长孙无垢脸色的疲色，顿时心里一揪：“观音婢累了吧？都怪朕不好，忘了你身子虚……你快去歇息吧，别着凉了。”

    长孙无垢摇摇头：“我要等着二哥，二哥什么时候睡，臣妾什么时候睡。”

    李世民这下心更软了：“好好好，朕这就睡，朕这就睡……走！”

    “啊——”长孙无垢一声低呼，却是被李世民拦腰抱起了。

    ……

    接下来嗯嗯啊啊啪啪啪的事不便细表，却说第二天，一道圣旨从京城发往全国各地，曰：

    自太上皇颁布法令，命有司沙汰僧、尼、道士、女冠，朕闻仍有漏网者。今命天下僧道，层层进考，并择十大高僧、十大高道，做佛道旗帜……钦此！

    消息一经传开，欣喜者有之，愤懑者有之，大声吆喝者有之，小声嘀咕者有之。

    而此时，张玄清却一无所知的坐在某县外路旁，看着路中心的一株大树听人讲故事。

    “道长是问这棵树啊，这棵树可有年头咯，传说树上还死过人哩……”讲故事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坐在地上，身旁放着一捆柴，明显刚刚上山砍柴归来。

    张玄清就坐在老者身边，四年的时间，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面上也沧桑了不少。颔下甚至还续起了一二厘米长的短须，证明他在大唐时空，已经到了而立之年。

    两人坐在宽阔的路边，身旁两侧绿树成荫，煞是好看，可奇特的是，不仅道路两旁有树，在宽阔的道路的正中心，竟然也有一颗孤零零的大树，三五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所有的车马经过这里都要稍微绕一下，才能通过，实在是很不方便。

    按照一般的惯例，凡是朝廷开辟的官路，树木不是被砍，就是被移植，很少有在道路中心还留下一株古树的，而且还那么粗，那么大。故而，张玄清猜想其中肯定有些什么缘故，便拦下一个当地樵夫，问了起来。

    老樵夫正好也走累了，索性和张玄清一起，坐在路边，边休息边谈：“道长你不知道，要说这棵树的故事，那最少都要追溯到隋朝以前，南北朝时期的北齐，当时这里还是一片树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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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故事

﻿    “却说在这里还是一片树林的时候，前面清远县里，有一个大户人家的童养媳，忍受不了婆婆的欺压折磨，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结果事情败露，被家里发现，一路就追赶就赶到了这片树林里。那童养媳看看四下没路，只得跑入了这片茂密的树林之内，婆婆派来的家丁想点火烧林，把她给逼出来，可奇怪的是，几次点火都点不着。无奈之下，只能将这片树林团团围住，然后派人进树林子里面去搜。从早到晚，那些家丁一连派了三四个人去搜，进去一个不见一个。这三四个人一个都没出来，霎时间派来的家丁们都有点慌了，心里想：难不成这树林会吃人不成？怎么只见进不见出啊！于是除了继续看守住之外，赶快派人去通知老爷太太……”老樵夫还挺会讲故事，跟评书似的，让张玄清听得津津有味。

    这几年来，他一开始追查太洪县出现的那个神秘道士，未果后，就四处游历，每到一处，都打听神神鬼鬼奇怪的事。可惜，故事听得不少，神鬼却全然没有遇见一个，此时听老樵夫一说，就知后面的故事情节，必然与鬼神有关，但此处有没有“脏东西”，还待两说。

    果然，随着老樵夫沙哑的声音，后面故事变得越发诡异起来：“那大户人家的老爷是第二天一早来的，同行的除了自己家里的下人之外，还带了一队衙门里的衙役。不用问，那老爷一定是在衙门里花了钱，要办童养媳一个夹带私逃之罪，所以县太爷派了衙役一起前来捉拿。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衙役们举着棍棒铁索，就进了树林，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看见他们这几位衙役跌跌撞撞的从树林子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叫仵作！叫仵作！’人死了才要叫仵作来验尸，难不成里面死人了不成？跑出来衙役们惊魂未定，等他们稍微定了定神，老爷才知道，原来童养媳吊死在了里面的一颗大树上，昨天派进去的三四个家丁都躺在那棵树下，好像都死了。”

    “出了人命，不单仵作要来，县太爷也必须亲自到场踏勘案情，仵作和几个衙役，将吊在树上的童养媳和树下的几个家丁拖了出来，一查验，童养媳早已吊死了，而几个家丁胸口处倒还温温的，有着微弱的脉搏，看起来还有救。仵作一般也都有一些医学常识，拿来烧酒含在嘴里对着他们身上一喷，然后周身按压揉搓，忙活了一阵，终于听到长长的一阵叹气声，家丁们总算醒了过来。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当日进了树林之后，就已经看见童养媳吊死在了树上，他们几个人想把童养媳从树上抱下来，抬出去报功，可谁知道刚想往下抬这个尸首的时候，童养媳的眼睛竟然睁开了。长长的头发一下子垂了下来，他们只感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后面就两眼一抹黑，人事不知了。后面进去的两个经历也都差不多，来到尸首面前，还没来得及转身出去叫人，就感到一阵冷风，人就昏了过去。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一概不知，再睁开眼就看到大家伙了。”

    “那县老爷和老太爷听了那些家丁这么一说，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向来人命不值钱，更何况死的是个童养媳，老爷不加以追究，也就草草地找个地方，把那童养媳随意葬了了账。可是从此以后，关于这个树林就流传开来很多诡异的传说，有说看见鬼火的、有说听见女人哭的、还有的说得更是绘声绘色看见女人梳头啦，如何如何。总之，这块地方变成了我们本地的一个禁区，再也没人进去，就愈发地显得阴森可怖。”

    “后来到了隋朝，这里开通官路，本来这一片树林都是要全部砍伐的，可等周围的小树都砍完，就剩这孤零零的一棵大树，工程却无论如何也惊醒不下去了。无论谁砍，都会啊的一声应声倒下，生死不知。再看这大树，竟会从斧伤处流出红殷殷的血迹。这一下可把开路的官兵吓得不轻，请道长，叫和尚，开坛做法七七四十九日，终究还是拿这株大树没有办法，所以就留了下来。”

    老樵夫讲完故事仍然谈性不减，问张玄清道：“对了道长，你既然不知道这个故事，想必也不是本地人。看你行装不少，是去前面清远县，还是仅是路过此地？”

    张玄清也难得碰见这么能侃的大爷，笑着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应该算是路过吧。”这几年来他在哪个地方待得时间都不久，基本确定打听不到鬼神之事，就会离开，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

    老樵夫闻言点点头道：“那就好，之前老朽还说，道长来的不是时候，想劝道长最好过些日子再来。不过既然道长只是路过，那老朽就不多那嘴了。只要道长记得，不要再清远县久留便是。”

    “哦？这是为何？”张玄清不由好奇，视线从路中心的大树上回了来。

    刚刚听老樵夫讲完故事，他就用望气术看了一眼那棵树。发现老樵夫讲的故事可能是真的：那棵树正长在一个极煞之地，树体煞气浓郁，周遭会发生些怪事，一点也不奇怪。

    这些年他遇到最多的就是煞气，凡是他所听过的故事，不管是女鬼索命，还是妖精为害，查到最后，要么子虚乌有，要么就是煞气导致，再不就如在华原显见到的那“狐狸精”般，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上了人身的“妖精”。真正懂神鬼之事的，还真没见过。

    若非昔日在现代时空见到鬼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都忍不住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了。

    可饶是如此，他仍忍不住想，难道鬼神只产生在唐朝之后？

    此时闻听老樵夫说的严肃，甚至还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他不由好奇：莫非清远县里还有什么古怪？

    却听老樵夫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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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清远县

﻿    “道长来的路上没听说么？现在的清远县可不太平，数日前忽然爆发疟疾，一传二，二传三，短短几日，就倒了不少人。现在正全城戒严，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许进不许出了。所以啊，依老朽的意思，道长如能不进城，还是不要进城为妙。”老樵夫说着叹了口气，嘴里直念叨造孽啊，造孽。

    张玄清闻言心头微震，疟疾这病他知道，是传染病，而且据说还是蚊子咬人传染的，又听老樵夫直说造孽，不由问：“老人家说谁造孽？难道这疟疾还另有起因？”

    熟料老樵夫忽摇头道：“这可不是我一个小老百姓能说的，总之道长如果没必要，就不要进城。唉！前两天老朽也遇见一位赶路的壮士，劝他不要进城，他偏不听。昨天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命悬一线了，现在……”沉默的摇摇头。

    张玄清不由道：“老人家大可放心，其实贫道也略通医术，稍微防治下，进城几日，该不成问题。说不定贫道运气好，还能把疟疾治好了呢。”

    “道长还是不要空说大话了。”没想到刚还聊得好好的老樵夫这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直言道：“道长的医术，能比得过孙思邈么？那可是近几年扬名的药王，更与虚靖真人相交莫逆。就几日前，疟疾刚刚兴起之时，正巧孙真人游历至此，便在前面清远县住了下来。您猜怎么着？饶是孙真人，都被那疟疾拦了住，甚至自己都险些被着上！”

    着上，类似于感染的俚语，张玄清结合前后，也能蒙得个大概。

    这老樵夫如此说也是出于好心，可听闻孙思邈在，张玄清更不能走了，拱手道：“不知老爷子可知孙道长住处？贫道慕名已久，想要前去拜见一番。”

    那老樵夫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喟然一叹：“罢了，罢了，既然道长不听劝，老朽就不再多言。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大约三五里，就能看到城门。孙真人医术不凡，在清远县颇受尊重，道长只需进了县城再打听，便能知晓。至于小老儿……恕老朽胆子小，还想多活两年，就不送道长了。”说完，拱了拱手，起身背上木柴，便晃晃悠悠往北走去。

    张玄清这才知老樵夫是附近村子的人，看着老樵夫的背影，他无声摇摇头，那疟疾可是能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就算老樵夫不进城，还能确保城里的蚊子不出城吗？

    起身上路，离开时不忘道路中心的那株大树一眼。若非要急着进城，他说不定还会停下来研究研究，看是否能将大树上的煞气祛除。不过既然没人去碰大树，大树也不会“害人”，他又急着进城，故打算免了。

    收回目光便顺着老樵夫指的路向西走，却没发现，在他转身离开不久，那大树忽然哗啦啦一阵无风自动，周围甚是阴凉。

    ……

    清远县，正如老樵夫所言，全城戒备森严，进出城都要经受盘查。

    到了张玄清的时候，守兵检查过他的包袱、佩剑，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却对他手里的东西表示狐疑。

    “喂，那道士，你云游天下，抱着两捆草做什么！”问话的是一个夫长类似的人物，三十来岁，一身痞气。

    只见此时张玄清的手里，确实抱着两捆开小黄花的青草，而且捆很大，数量着实不少。听守兵问询，他嘿嘿一乐，咧嘴道：“好教官爷得知，贫道这两捆黄花蒿，是来的路上特意薅的。私想着，进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就多薅了些。官爷要不要买点？”

    “去去去！”守兵不耐烦的摆手，俩眼一瞪：“你这道士，当官爷我傻么？几捆青草，随处可见，就连穷苦百姓家里，都拿来喂猪喂鸡。我花钱买？你想什么美事儿！”

    “啧，官爷此言差矣，贫道这草，可不是一般的草，而是贫道从天上蟠桃园里摘得仙草……”

    “好你个道士，作什么癫，刚刚还说来的路上拔的，现在又说来自天上。哼！莫怪我不提醒你，你若想好好进城，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那守兵动了怒气，在他看来，眼前这道士分明是在戏耍自己。

    熟料，张玄清一听他的话，顿时把两捆草抱得死死的：“官爷莫恼，官爷莫恼，大不了贫道不卖你就是。不过，贫道这两捆草真的能卖大价钱，如果官爷不介意，等贫道卖了钱，分官爷一点可好？”

    “滚蛋！少在这装疯卖傻，你还想不想进城？不想进城赶紧滚，想进城就赶紧滚进去。”那守兵不耐烦了，这道士分明是啥子嘛，两捆草还想卖大价钱？做什么梦呢！

    将张玄清赶走，守兵继续检查其他进城的人，丝毫不觉得张玄清真的能把两捆草卖出去。而此时，张玄清正走在城内干净的街道上，看着街道啧啧称奇。

    其实古代某些城市卫生状况真的不怎么样，很少有说电视上那种特别整洁、干净的。而这清远县，却十分不同，街面上干净的一尘不染，来往行人，即便穿的衣服是破麻布，也都清晰的十分整洁，偶尔还能看到有专门处理卫生的人员，浑然不像一个正处在病患慌乱中的城市。

    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些都是孙思邈吩咐下来的，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本来孙思邈就是历史上第一个提倡“防重于治”的医疗思想，并且十分注重生理卫生。后又跟张玄清认识那么长时间，偶尔也会听张玄清说说卫生重要性，如今这清远县的疟疾一看就是传染病，孙思邈整顿卫生，是十分正常的事。

    真正让人好奇的还是这个县城里的人竟然那么听孙思邈的，这不得不让张玄清重新审视起这个城市来。左右已经进了城，他也就不再着急找孙思邈，寻了一个街角坐下，在来往行人身上打量。

    过不许久，他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喊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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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良心药

﻿    “瞧一瞧，看一看，南来北往站一站了啊~”

    “上好的青蒿，上好的黄花，一根能治病，一斤能充饥了啊~”

    “大叔大婶您过来瞧，大哥大姐也过来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清远县，某处街角，张玄清坐在地上，拍着身前两捆草，扯着嗓子大喊。

    旁边路过的百姓都古怪的看他一眼，接着摇摇头，继续路过，心中无一不想：什么青蒿、黄花蒿，城外多得是，谁来买你的？

    偶尔有那家里有人患疟疾的，病急投医，也会停下来问：“这位道长，您这蒿草怎么卖的？真的能治病？”

    却被张玄清回：“能治病，能治病，一根治百病。不要99998，不要9998，只要998，只要998。998您买不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998，健康快乐带回家！”给吓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九百九十八枚铜钱买一根草？再有钱也没有这么花的啊！

    直到太阳落山，张玄清这曾驻足瞅两眼的人不少，但一根草都没卖出去。

    “瞧一瞧……看一看……南来北往站……呃？”到了这时张玄清喊着也不起劲了，正百无聊赖间，忽然街尾走过来一伙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吆喝声不由戛然而止。

    那是一群七八个人，打头的是个双鬓泛白，面貌红润的老者，走起路来精神抖擞；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一二的青年，眉清目秀，器宇轩昂，不是孙思邈和刘神威又是哪个？

    跟在两人旁边的五六个都是郎中打扮，也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行走之间，落后孙思邈半步，隐隐以他为首。

    路过百姓看见几人，纷纷弯腰行礼，态度恭敬，与当初初到太洪县时所受到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今孙思邈身份地位也不同往常了，经过太洪县一役，他的名声在民间更甚。如果给天下郎中做一个牌位，孙思邈当不了第一，也要当第二。第一还是张玄清这个“谪仙人”排着，毕竟孙思邈也时常说，他的医术，多来自于张玄清。

    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所受到的待遇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就说弯腰向他行礼的百姓，面貌上的恭敬之色，绝做不得半分虚假。而让人高兴的事，即便面对如此礼遇，孙思邈仍态度恭谦。若有人向他行礼，他必也拱手还礼，丝毫没有不耐以及倨傲之色。

    身后刘神威也是如此，四年时间，年龄增长，性格也变得稳重多了。跟在孙思邈身后，不再如往常的叽叽喳喳，而是眉头微皱，似在思索着什么。

    几个人走的方向正朝张玄清而来，不过由于上前见礼的太多，走到张玄清身前，孙思邈和刘神威都没发现他。

    夕阳打在几个人身上，看得出孙思邈与刘神威一样，都在思索着什么。只是不想失了礼节，一心二用，还要对百姓还礼，或许这也是孙思邈没发现张玄清这个大活人的原因。

    眼瞅着就要和孙思邈擦肩而过，张玄清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张口轻唱：“卖药方，卖药方，此方绝妙合天机，不用卢师扁鹊医，普劝善男并信女，急须对治莫狐疑……”声音不小，立即引得人们纷纷转头观看。

    有见他在这坐了一下午的，立即训斥：“兀那道人，真疯了不成？刚刚卖草，现在还卖起药方来！你也不看看，你眼前这位是谁？你在他面前卖药方，真不认得孙真人是谁！”

    连簇拥在孙思邈身边的几位郎中也是失笑：“这道人好生没眼力，在孙真人面前卖药方，若是真的便罢，若是假的，看孙真人不收拾他！”

    可话音未落，却发现孙思邈、刘神威俱都双眼一亮，看着那道人面露欣喜之色。

    孙思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兄此来卖的什么药方？”刘神威一见，本来要出口的“师叔”又咽了回去，在旁边眨眼观看。

    四周人们好大不解，以孙思邈的“药王”名头，还有什么药方是他不知道的？还要向一道人去求？

    却发现张玄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贫道这药方，共十味，服之可齐家、可治国、可学道、可修身。分别为：慈悲心一片、好肚肠一条、温柔半两、道理三分、信行要紧、中直一块、孝顺十分、老实一个、阴骘全用、方便不拘多少。此药需在宽心锅内炒，不要焦，不要燥，去火性三分，于平等盆内研碎，后以三思为末，六波罗蜜为丸，撮合形如菩提子大小，每日进三服，不拘时候，用和气汤送下。世人果能依此服之，则无病不愈！”

    “哈哈哈！好！好一个修身良方，治心良药！一别多年，道兄果仍风采依旧，道行也越发精进了！”孙思邈拍掌大笑。

    刘神威也上前来见礼：“神威见过师叔，多年未见，师叔别来无恙？”

    众人这才知道三人认识。

    就见张玄清笑了笑，伸手将地上两捆草扛在肩上，随口道：“贫道是好的很，不过比不了你们两个，看这架势，你俩可比贫道过得舒服多了。走走走，让贫道吃一吃你们俩这大户。”

    “道兄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孙思邈苦笑摇头，不过却并未推诿，回头问：“韩兄，贫道初来，不知贵县哪家酒楼的菜好？贫道要为我这道兄接风洗尘。”

    那位韩兄是位半百老头，捻着胡子道：“若说酒菜，最好的摸过天香楼了。不仅菜好，还有著名的‘仙人醉’，当合二位道长身份。”

    这时旁边一富态路人道：“孙真人，您来我县便****劳心劳力，为求帮我县百姓解疟疾之噩。我等心中钦佩，亦想表谢意，惜乎一直未寻得时机。正巧今日有机会，不如就由我做东，为这位道长接风洗尘！”

    想起当初刚到太洪县时所受到的待遇，再看看现在的孙思邈，张玄清心里不由生出一份感慨。

    还真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这人的地位变化，远比山水天地要来的快速。

    冲孙思邈促狭一笑，他不由打趣道：“孙道兄还真是有面子，贫道在这里坐了半天，根本无人搭理。没想现如今道兄一来，竟有人抢着请贫道吃饭……唉，看来贫道以后都要靠道兄接济喽！”

    孙思邈不由苦笑：“道兄何必拿贫道做耍，若道兄亮了身份，恐怕要比贫道受欢迎的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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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两种蒿

﻿    最终，张玄清和孙思邈还是没能推脱掉众人的盛情，连同刘神威还有那几个郎中一起，被一众百姓请到天香楼里。

    一行人数不少，到了天香楼，直接就占了五个桌子。

    因为是孙思邈给张玄清的“接风宴”，众人想两人肯定会叙一叙别情，便都没有和他俩同桌。

    恩，再加上个刘神威。

    除了三人之外，那几个郎中坐一桌，剩下的百姓则自相结伴，没什么避讳的。

    一开始，众人相继敬了孙思邈、张玄清、刘神威一人一杯酒。之后，便刻意没有打扰三人，让他们有时间叙旧。

    说实话，这种请客方式还真是特别，张玄清头一次遇见。打趣孙思邈几声，接着，就问起了上次别后他们的行程。

    只听孙思邈道：“上次道兄在太洪县提前离开后，我与神威又逗留了俩月，把得那怪病的病人全部治好，就也离开了那里。之后无非就是继续云游天下，四处行医，走走停停就到了这里。倒是道兄你，那个道士的身份可曾调查清楚了？”

    不仅张玄清对那道士的身份好奇，孙思邈也想知道那道士究竟是什么人，与当初那怪病有没有什么关系。

    张玄清叹了口气道：“道兄别提了，贫道向南追了那厮几个月，可是一路上半点真消息都没得到。有时候贫道都怀疑当初给我消息的那人告诉我的是假消息。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那道士没问题，当不会如此神秘、如此隐藏形迹才是，故贫道认为，那道士八成与怪病脱不了关系。”

    “原来如此……对了，道兄当初出城之时可看到一个和尚？还有……李元霸没有追到道兄吗？”孙思邈又问。

    一说这个，刘神威也忍不住开口：“师叔你是不知道，那李元霸可邪性了。”

    “邪性？怎么个邪性法？”张玄清好奇，后答孙思邈道：“和尚确实遇到一个，叫什么没问，真去仁寿堂找我了？嘿嘿，还是我给他指的路呢。”

    “怪不得……”孙思邈嘴角一抽。想到当日青年和尚的表现，刘神威也眼皮子直跳。

    这次换张玄清问了：“你们说的李元霸是怎么回事？他还去找我了？”

    刘神威刚就要说这个，忙点头道：“师叔您是没看见，您刚走当天，李元霸就来找咱们了。非要跟着师父，保护师父。师父不用，他又说去保护你……这些本没什么，可师叔你知不知道，那李元霸脑子被雷劈坏了……”

    “被雷劈坏了？”张玄清错愕，又听刘神威前后一解释，才算大体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明白归明白，让他接受，一时间还有些难度。

    被雷劈没什么，古往今来没少有被雷劈的；被雷劈后不死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命大运气好，在现代社会他也不是没听过被雷劈后还能爬起来走路的；得到两柄巨锤的“宝贝”也没什么，无非机缘而已，孙思邈不还得到一个虎撑？

    可这些单独拿出来确实没什么，但连到一起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

    先是李元霸被雷劈，然后他还得了两柄巨锤做兵器，最主要的他还被雷劈傻了……特么这怎么那么像传说中的那个李元霸？

    传说中的李元霸不就是脑袋缺根筋，手使一对铁锤，被雷劈死了吗？呃……这里虽说颠倒了一下，可这么巧合还不得不让人惊奇。

    或者说……其实他们认识的李元霸才是真正的李元霸，传说中的李元霸是后人把李元霸的故事套到了李玄霸身上？

    李元霸、李玄霸在某种意义上被后人刻意“糅合”了？

    想不明白，张玄清摇摇发胀的脑袋，暂时把这个疑惑拉下来埋在心底。

    正巧这时候刘神威又问他：“师叔你还没说呢，李元霸没有找到你吗？他当天走的挺急的，按理说应该能追上你啊。”

    张玄清摇头回道：“反正我是没有见到他……”

    三个人边吃边谈，话题从几年前慢慢拉到近几日，无可避免的，聊到了城内的病情。

    “道兄和神威是什么时候来清远县的？针对疟疾可有良方？”张玄清说着给两人添了杯酒，自己也满上。

    孙思邈闻言苦笑，摇头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刘神威在一旁答道：“师父和我八九天前就来了，疟疾嘛……”摇摇头，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师叔你来是不是也是为了疟疾？”

    这一下倒提醒了孙思邈，精神一震道：“差点忘了，道兄此来有何良方？”

    张玄清呵呵往脚下一指，正是那两捆蒿草，他从外面一直带到了酒楼来。

    “这个……”孙思邈看了眉头微皱，刘神威替其说道：“师叔，这青蒿不管用啊，我跟师父试了。”东汉时期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中就有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可治疟疾。可不仅孙思邈和刘神威试了，在他们俩没来前，本县的郎中也都试了，但根本没有效果。

    张玄清笑意不减，把身前盘子碗巴拉到一边，将两捆蒿草提起来，放到桌子上，指着两捆道：“你们看，这两捆哪捆是青蒿？”

    哪捆是青蒿？孙思邈、刘神威对视一眼，尽都疑惑摇头。刘神威忍不住问道：“师叔说的哪里话，这两捆不都是青蒿么，无非一个颜色深些，一个颜色淡些，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

    “没错，还真就不一样！”张玄清点头笑道：“青蒿者，又名草蒿，《神农本草经》对其描述曰：味苦寒，主疥搔、痂痒、恶创、杀虱、留热在骨节间，明目。一名青蒿，一名方溃，生川泽。此后，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记载：青蒿一握，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可治寒热诸疟。但葛洪所说之青蒿，却非神农本草经中之青蒿。”

    “啊？那是什么？”刘神威错愕，孙思邈也不由神情变得专注，侧耳倾听。

    张玄清指着身前两捆草笑道：“你们看，我这两捆蒿草，外貌形状虽大体相似，但你们若闻闻两者的气味，就会发现，一味甘香，一味辛臭。甘香者，便是我们常言的青蒿，也是神农本草经中之青蒿，可杂香菜食之、敷金疮、大止血、生肉、齿疼痛良，故贫道称其为‘香蒿’；而另一捆辛臭者，气辛臭不可食，便是肘后备急方中之青蒿，因蒿色绿带淡黄，贫道便称之为‘黄花蒿’。”

    香蒿？黄花蒿？孙思邈和刘神威茫然的对视一眼，下意识从两捆草中各抽一株放在鼻下轻嗅。

    恩，果然味道不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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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表明身份

﻿    “道长的意思是，这两样蒿草中，只有黄花蒿才可解疟疾？”在张玄清和孙思邈刘神威说话的时候，旁边几桌子郎中百姓也都在关注着他们。在张玄清说完，孙思邈、刘神威闻蒿草的时候，就见有一中年郎中站起来问道。

    孙思邈、刘神威对视一眼，点点头，其实他们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急着分辨两味蒿草的特性，没来得及问出。这时既然有人替他们问了，两人便即摆出倾听的姿势。

    对面，张玄清冲那中年郎中笑了笑道：“这位兄台所说不错，这黄花蒿里面，有一种青蒿素……”

    “‘黄’花蒿里面有‘青’蒿素？”李神威满脸狐疑，刻意咬重了青黄二字。

    张玄清嘴角一抽，连连干咳：“这个……这个……”他怎么知道黄花蒿里面提取出来的东西反而叫青蒿素！有本事去问屠呦呦去啊！

    屠呦呦，女，药学家，浙江宁波人，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同时也是首位获得科学类诺贝尔奖的中国人。

    青蒿素就是上面那位大妈提取出来的，说起来张玄清知道青蒿素，知道青蒿、黄花蒿的区别，也都是因为某段时间，那位大妈的新闻铺天盖地，无意中瞅了几眼，而不是从什么医书里看来的。

    正是因为这样，这时候让他解释为什么黄花蒿里提取出来青蒿素，他哪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那个半天，忽然灵机一动，随口忽悠：“其实吧，黄花蒿里为什么能提取出来青蒿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世界上的学科太多……恩，大体就是诸子百家的划分闹得。不信你看啊，水银你们都知道吧？在你们医家叫汞，在我们道家叫丹砂、叫姹女、叫白澒、叫元水、叫铅精，其实都是一种东西。而青蒿呢……其实黄花蒿才应该叫青蒿，所以它里面含有青蒿素没毛病；而贫道为了使它与大众以为的青蒿区分，给它命名成黄花蒿，这也没毛病，对吧？”

    没毛病？毛病大了去了！作为一个跟张玄清生活了将近一年时间的人，刘神威一听张玄清现在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又在忽悠人。

    其实这也是张玄清太久没骗人的缘故，自从他本事一天一天的增加，他反而没有太多骗人的欲望了。你说算命吧，他本来就会算，骗人比直接把对方命运算出来还费脑子，他犯得着费那事么？再说医术，好歹跟孙思邈学过那么长时间，他就算不能称之为杏林国手，也是杏林里面数一数二的了，再骗人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说之前的张玄清是把骗人当做一种乐趣的话，现在他唯一的乐趣也随着自身本领越来越高给没了。不是他不想骗，是实在骗着不起劲，也不知道这里应不应该感叹声：“等闲变却故人心”、“懊恼人心不如石”。

    不过终归张玄清底子还在，一套说辞说的极溜，刘神威能看出来，那是对他太过了解之故。除了刘神威、孙思邈外，其余郎中、百姓却不知张玄清在忽悠他们，满是钦佩的点头赞同道：“道长果非常人，我等佩服！”看得刘神威嘴角抽搐不已。

    好容易把这事糊弄过去，张玄清紧忙噼里啪啦一口气把自己知道有关青蒿素能治疟疾的知识都说了一遍，之后便闭嘴不言，任凭别人怎么问，都只是喝酒。

    无奈，一众郎中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孙思邈身上，想从他身上找到突破点：“孙道长，还未请教您这位道兄的姓名？青蒿与黄花蒿的区别，连孙道长您这‘药王’都不知晓，这位道长却如此明了，想必这位道长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说话的是一名四十五六的郎中，人长得胖胖的，一双眼睛特别小，看着既显富态，又有那么一丝奸猾。

    话音未落，其余人看着他皆面露古怪之色，无他，他这话说的……稍微有那么不好的嫌疑。

    孙思邈神色如常，呵呵笑道：“是田郎中啊，不错，我这位道兄，可不是常人。至于是谁……诸位猜猜可好？”

    “这……”连带百姓都互相迟疑，一人问：“平白无故，这怎么猜？孙道长可能给个提示？”

    孙思邈一捋长须：“也罢，贫道就给你们一个提示。贫道这位道兄，他姓张。”

    姓张？

    众人仍是不明所以。

    忽然一个干瘦青年身体微震，猛的起身，惊疑道：“可是虚靖真人当面？”

    这话已经是向张玄清问的了，拱拱手，张玄清微笑道：“不才正是贫道。”

    刚一说完，霎时间一声声惊呼响起，在座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原来是张真人当面，先前不知，未尽礼节，望真人恕我等失礼！”由最开始那个富态中年人带头，众人齐齐向张玄清弯腰行礼。

    这不仅是李世民当初下的令的原因，短短四年里，张玄清在民间名声越来越大，虽不能说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知道他，但也差不太多。

    同时，这也是张玄清一开始不表明身份的原因：有的时候，大的名声，往往会成为负累；虽说被人尊敬这种感觉很好，但太过尊敬了，反而不如做一个无人知道的小透明。

    孙思邈也是知道这点，知道张玄清不在意名声，才没有跟众人介绍他。

    之所以现在讲出来，实在是之前那胖胖的郎中提的问题太……有针对性。且不说针对谁，但其中有对张玄清所说的话怀疑在。

    怀疑，不相信，就很难沟通。

    各人来说孙思邈是从没有怀疑过张玄清的，但他一个人相信不管用，需要很多人相信，才能更好、更快的带动本县郎中百姓加入到以青蒿治疟疾的队伍中。

    要不怎么说名声这东西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呢，有的时候名声会让人太累，可有的时候做有些事却不得不需要名声。

    身份一经表明，大家的态度自有不同。也不管是不是打扰张玄清孙思邈刘神威三人叙旧了，一帮子百姓郎中来回敬酒，欢迎张玄清大家光临。

    不过因孙思邈心里藏着事，想更早的回去试试“黄花蒿”的效用。张玄清也没让宴席持续太久，就同孙思邈一起，去了在座某一位郎中的医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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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甘县令

﻿    “多谢张真人，多谢张真人！”

    “真人大恩大德，小的永世难忘！”

    “孙道长，麻烦你了……”

    “谢谢刘道长。”

    “年郎中，您留步……”

    回春馆，张玄清、孙思邈、刘神威都在坐诊，送走一位位前来看病的百姓。

    年郎中是这个医馆的主人，本名叫年阆中，四十二岁，面貌普通，中等身材，是当日一行郎中中第二小的一个。

    此时已经是张玄清来清远县的第十八天了，经过试验，黄花蒿确实对疟疾有奇效，便在城中推广开来。

    不仅如此，张玄清和孙思邈还苦心钻研了一个药方，配合黄花蒿用，可以使疟疾更快的痊愈。

    所以，现在清远县只有两个地方人最多。一个是城外各处长黄花蒿的地里，一个就是张玄清和孙思邈所在的回春馆。

    虽说两人并没藏私，早就把药方散了出去，全城的百姓、郎中，只要有心，都能知道。但有医术高的谁用医术低的？就算没病，不还能做个身体检查么。

    如此一来可把张玄清和孙思邈累坏了，连带着已经可以独自行医的刘神威和回春馆的主人年阆中都累得不轻。

    将到中午，来看病的人才少了些，张玄清等人正要休息会儿，忽然外面传来喊声：“县令来了！县令来了！”

    很快，脚步声接近，乌拉拉进来七八个差役，最后边跟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官员。

    年阆中知道这就是县太爷，心头一紧，忙迎上前：“草民见过甘县令，不知县令大人造访，恕未远迎，望大人莫怪！”

    那甘县令伸手虚扶，神色温和，说：“年郎中不必多礼，本官此来，是找张真人与孙道长有事相议。”

    闻言，年阆中心中微松，毕竟县官上门，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张玄清和孙思邈却疑惑起来。

    他们其实和这甘县令见过一面，就在他们两个各自刚来的时候。

    不过当时见面，多数还是因为两人的医术对如今的清远县有用处。可现在清远县疟疾之危已经解除了，甘县令还来做什么？道谢？要道谢早就该来了啊！

    在两人疑惑的时候，甘县令已经舍了年阆中，满脸笑容迎上来：“二位真人，疟疾的事，还多亏了你们，甘某早就想来道谢，可却因俗务耽搁了。希望两位真人不要见怪才是。”

    “不敢，不敢。”孙思邈神色如常的回了两声，他要信甘县令的话他是那个。

    甘县令也不在意，呵呵笑道：“其实甘某此次前来，向两位真人道谢是其一，还有一事，是甘某刚得到消息，特意来通知两位真人的。”

    “哦？可是又有哪地有恶疾滋生？”孙思邈最关注的始终还是与医术有关的东西。

    甘县令摇头说道：“孙道长误会了，并非哪里有恶疾，而是最近皇上发了一道圣旨。命天下僧道，层层进考，决出天下十大高僧、十大高道，而每一县内，可推举三位高道，不用参加县试。正巧，两位真人在我清远县，还有这位刘道长。本县这三个名额，除了三位，恐怕再无人能享。并且昨日樊州牧亦传来信件，州府的三个名额，也给予三位道长。故，甘某今日前来，就是特来通知三位，过几日，便可启程入京，直接参加道试。”

    道试？孙思邈听了紧紧皱起眉头，面露不愉道：“自古以来，我道家皆方外之人，不知说生，不知恶死，倏然而往，倏然而来，什么时候还需要考试了？”

    中间几句话引用的是《庄子·大宗师》中的几句，甘县令也读过，轻咳一声道：“孙道长说的是，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陛下有旨，我等也不好违背，不知道长以为然否？”

    闻言孙思邈脸色越显不虞，没等他开口，张玄清在一旁道：“甘县令，听你方才说，不仅我道家，佛家僧人也要考一考‘佛试’？不知这是皇上什么时候下的令？天下佛道又都有什么反应？”

    一连三哥问题，甘县令不紧不慢，微微欠身：“回真人，陛下是十数天前下的旨，确实是无论佛道，都要参加考试。考得过，才能为僧为道；考不过，便会勒令还俗。至于天下僧道的反应，真人赎罪，甘某一个小小县令，并不清楚。”

    “那不知陛下是以何为试题？以何为标准？以谁为考官？是考已有佛道典集经义，还是让人推陈出新，另写新章？”张玄清紧接着又问。

    甘县令不由苦笑：“真人太过为难小官了，这些问题，恐怕连樊州牧都不知晓，如何是小官一个县令能知晓的？”顿了顿，又道：“其实真人早受陛下敕封，以真人的身份，根本不用去参加道试。不过陛下此番下旨，也提到真人，说让真人回去当考官。恐怕京试、殿试的试题，陛下也还未定，而等着真人回去呢。”

    旁边刘神威不由嘴角一抽：“记得刚刚甘县令是说给我们三个免试的名额吧？合着我师叔算饶头，他根本就不用考？”

    甘县令顿时讪笑：“失误，失误，是甘某之前一时失言了。”接着话锋一转，不着痕迹的将此事带过：“其实甘某来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怎么劝真人。毕竟甘某也知道，真人不在乎名利，又与陛下私交甚好，即便不回去，也无甚大事。只是此番道试过后，陛下会为考过了的道士僧人，颁发度牒。甘某心想着，如果真人不回去，就拿不到度牒。虽然以真人的身份，即便没有度牒，穿道袍、做道人打扮，也不会有人感置喙。只是真人游历天下，未必会在一个地方常留；而到了别的地方，初来乍到，那里的官兵守将未必认得真人。如此一来，真人就会耗费时间跟人家解释，倒不如这次跑一趟京城，一举解决后患。左右我们清远县距离京城不远，过了前面蒲县，就是万年县，再过万年县，就是京城……对了，真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张玄清：“……”

    我什么时候说要动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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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决定回京

﻿    甘县令说完话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在场都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甘县令不问张玄清回不回京城，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动身的底气：

    之前甘县令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分析利弊，很明显，张玄清不会去，弊大于利。

    而众所周知，道士最擅长的就是趋吉避祸，所以，在甘县令心中，他说了那么多，完全可以打动张玄清让张玄清回京城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张玄清嘿嘿怪笑一声，他如何看不出来，甘县令之所以这么卖力劝自己，肯定有什么目的。正想说你不用费劲了，道爷还真不打算回去。可忽然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甚至还改了人，面朝孙思邈道：“道兄以为如何？正好袁道兄和神威都在京城，我等很长时间没有聚一聚了，不如前去看看？”

    孙思邈眉头依然紧皱，不过话语却有所松动：“能与袁道兄再聚一堂，一起谈玄论道，自是好的。但是道兄，你真的打算参加道试？不对……你真的觉得，我道家人有考试的必要？”

    张玄清笑了笑：“道兄的意思我也清楚，确实，真正的有道高人，绝非是一册试卷能够决出来的。不仅如此，甚至考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但道兄想没想过，并非所有道士，都是有道之人。古往今来，作恶多端为逃避官府而出家者，数不胜数，当今陛下举办这道试，怕不还是为了他们。其实咱们道门还是好的，恐怕现如今最发愁的，还是那帮和尚们。毕竟释迦摩尼那厮搞出来的轮回、因果、以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论，最容易为犯人开脱。就如几年前当今太上皇整顿佛道二教，我道门修士不合格者，千里挑一；而佛门修士不合格者，百里挑一。其中相差近乎十倍。贫道这次倒要看看，这一场佛试、道试后，佛道二教能留下来的修士还有多少。啧啧，道兄难道没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呃……”孙思邈面露古怪，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

    一旁刘神威却来了兴趣，挤眉弄眼道：“师叔这个提议好，师父，你就答应吧。而且我也想袁师叔了，还有李淳风那个闷油瓶，听说还做了官？”

    “呵呵，以孙道长和刘道长的能力，如果进京，陛下说不定也能封你们个官坐坐。最少在太医署里，当有二位一席之地！”甘县令在旁闻言，立即趁热打铁。

    其实劝人，说白了无外乎是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别看甘县令如今年岁不大，这几样却玩的纯熟的紧。

    但可惜，他用错了人。孙思邈生平最讨厌为官，闻言面色顿冷道：“多谢甘县令美言了，不过什么太医署，贫道却没曾想过要去！”

    刘神威知道自己师父的心意，其实从李渊的时候，就曾下令诏过孙思邈，让他入太医署；到了李世民这里，孙思邈名声更大，亦曾派人请过他，不过都被孙思邈推辞了。

    因为孙思邈曾说过，他的医术，救得是天下百姓，而不是区区那么一小撮达官贵人。若进了太医署，势必只为皇家、只为大臣服务，这从不是孙思邈想要的。

    所以，见师父把甘县令弄得下不来台，刘神威紧忙打圆场道：“甘县令，其实我师父的意思是……”

    事实证明，人都是会成长的，昔年事事不靠谱只知道捅娄子的少年，这时候也知道帮师父圆话，不得不说一声时间的威力真的十分巨大。

    张玄清在一旁看的心生感慨，等刘神威说完，也说道：“甘县令不必介怀，孙道兄并无冒犯之意，只不过是……”叽里咕噜说了半点，待甘县令神色缓和了些，便即话锋一转，又问孙思邈道：“道兄究竟决定如何？难得甘县令亲自来一趟，正好我们还可以回京看看袁道兄。”

    就见孙思邈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也罢，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也确实与袁道兄许久没见了。”

    “哈哈！好！好！下官这就派人准备马车，过几日，便送真人们进京！”甘县令拍掌大笑，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半分不愉，跟张玄清三人约好了时间，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事实正如张玄清之前所猜测那样，甘县令此番前来，目的并不单纯。或者说来劝张玄清入京，并非私心，而是任务。至于孙思邈和刘神威，都可以说只是捎带手劝一劝。

    起因还是李世民派人在各地寻找张玄清，一直寻找不到。虽然李世民只派了几队人马，没有张扬，但也没有下令刻意保密。所以，世上知道这件事的多不胜数，尤其是官场，几乎无人不知。

    其实还有一件事甘县令刻意含糊了，关于李世民针对张玄清下的令，哪是什么只提了一句让张玄清回去当考官，而是明确的表示，张玄清在哪县，哪县县令一定要说动他回京。

    当初甘县令刚接到这个消息时可谓是又喜又惊，喜得是张玄清就在他治下县城里，只要他能把张玄清忽悠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日后升迁绝不成问题，问题是能升多少；惊的是如果劝说不成，那就是功变成过，升变成降，虽说世人都知当今陛下仁慈，未必会拿他下狱，但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升迁的机会了。

    如今张玄清答应回京，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而与欢天喜地的甘县令相比，此时李世民心里却有些没底。

    “观音婢，你说张真人能回来吗？”太极宫，后花园，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在一凉亭中，前者面露忐忑之色。

    看的出来，李世民对张玄清真的很上心，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李世民对长孙无垢也真的很放心，不然他对张玄清再上心，也不会对一个不放心的人表露出来。

    长孙无垢又何尝不知这一点，自从李世民当了皇上，几曾对别人流露过真正情绪了？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柔声安慰：“陛下放心吧，张真人神通广大，感受到你的心意，一定会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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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百七十一章 活字印刷

﻿    “唉——”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深深一叹，幽幽道：“哪有这么简单！朕找他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刚打听到他的消息，朕派的人去的前几天，他就走了。他这不是在躲着朕又是什么？”话语之中有说不出的怨气。

    长孙无垢无奈的笑了笑，她又何尝看不出来这点，但是他又如何能那么说？摇头安慰道：“二哥不要这么说，今时不同往日，或许之前真人也并非故意躲着你，一切不过巧合罢了……”

    两人说着话，忽然被他们赶到远处候着的太监宫女们齐声喊：“参见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就见两个华服少年从远处走了来，都十一二岁的样子，正是太子李承乾与此时还是越王的李泰。

    兄弟俩此时还不如以后的不睦，结伴到李世民、长孙无垢身前，一齐拜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再他们俩身后，跟着一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抱着孩子给李世民、长孙无垢行礼，而她手中的孩子，却张着胳膊冲着长孙无垢：“抱抱……抱抱……”此子不是别人，正是尚在襁褓的李治。

    “高明，青雀，你们怎么来了？”李世民早已收起了先前脸上的忐忑，在儿子面前，他可不想表现的太过“懦弱”。而长孙无垢则起身接过奶娘怀中的李治，轻轻的说：“雉奴，想娘亲了是不是？”然后才也向李承乾、李泰投以询问的目光。

    兄弟俩对视一眼，李承乾道：“回禀父皇、母后，儿臣听闻，父皇要请虚靖真人进京？早就听过真人的名头，儿臣想着，等真人来了，能不能前去拜见一番。”李泰在一旁道：“儿臣也是为了此事，不过与太子大哥不同，儿臣不仅仅想去拜见，还想拜真人为师。听孔颖达孔博士说，虚靖真人之才，虽未必及孔、孟，然自有一番大气象。尤其他的心学，实乃集佛道儒之大成，又推陈出新，另出一家。而且父皇您也说过，真人的《反经》，身居上位者不可不学，故儿臣想请父皇帮忙说项说项。”

    自从张玄清走后，李世民看完他留下来的三本书，立即下旨雕刻印刷。命国子监、弘文馆的学生，都要学习，甚至成为最不可或缺的三项。

    这也是张玄清在这个世界名胜越来越大的其中一点，在民间百姓看来，他既有文采，又有法术，除了长生不老的神仙，还能是什么？

    而且因为那三本书，张玄清在文人心中的地位也不低。尤其贞观二年，张玄清的名声在寒门士子中拔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名声暴涨，是因为他做了一件事：创造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术是宋朝才被发明出来的一种技术，唐朝印刷书籍，都是雕版印刷。耗费时间不说，因为损耗问题，造价也是极贵。这也就导致了寒门士子买不起书籍，但张玄清的活字印刷术出来就不一样了。

    活字印刷因为里面的字可以重复使用、混合使用，只需要使用的时候自行排版，大大减少了工料的损耗，印刷出来的书籍造价极低。又逢贞观盛世，只要省吃俭用，一般普通家庭，也能买得起书。

    其实说起来，张玄清“创造”活字印刷还有一个故事。当时他正在涂州游历，好巧不巧，盘缠用尽。正摆摊算命呢，遇见一位毕姓书商，家里经营造纸、印刷书籍生意。

    因为他定价比一些书商要略低些，遭到同行对手的打压，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做不下去了。颓废之时，碰见张玄清这个道人，虽然不知张玄清身份，但亦恭敬有礼，吐露有出家之意，并请正饿着肚子的张玄清吃饭。

    张玄清见对方并非那种利欲熏心的商人，再一扫听，这毕姓老板为人不错，只可惜不愿与人同流合污，这才落得如此地步。且对方有家有室，出家当道士，对妻儿太过不公，便决定帮对方一把。

    别人不是嫌他卖的价稍低打压他吗？行啊，咱就给他来个更低的！

    张玄清也是个怪脾气，当场就给那毕姓老板说了活字印刷怎么做，并告诉他：生活就像强奸，反抗不了可以享受不假，但你愿意让七八个大老爷们****？不想被轮，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那毕姓老板一合计也是，你们不是打压我吗？行啊，压吧，看谁能压的死谁。把活字印刷术试验出来，随后就把价钱压得更低售卖。

    这下是任谁打压都打压不住了，虽然活字印刷简单，但架不住毕老板捂得掩饰，连做工的工人都统一安排吃睡，以防有人挖墙脚。更绝的事，毕老板把打压他的那几个商人搞垮后，过了没几天就把活字印刷术公之于众，当初打压他的那几个老板险些没气死……不对，有一个上吊了，死的还挺惨的。

    虽说死了人，但这事还是被当做一个美谈口耳相传，毕竟商业本贱，奸商更贱，死一两个奸商，那真是喜闻乐见。而且毕老板手段太缺德，摆明了不为钱，不为利，就是为了整对方，这种人若是无缘无故的这样，肯定人人唾弃；可先收了欺压而反击，而且他人品也是极好的，看在别人眼中，就显得有些可爱了。

    其实这几天张玄清做的事不少，“创造”的东西也不少，这些都不重要，容后再谈。却说李世民听完两个儿子的来意，心里面不禁苦笑：他连张玄清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呢，怎么还有把握张玄清能答应自己儿子认他为师？

    不过在自家儿子面前，没有哪个老爹愿意承认自己心里也没底的，李世民也一样。就见他面色微沉，故作严肃地道：“胡闹！张真人有天人之姿，更帮过父皇大忙。朕敬重他的为人，如何能够下旨强迫他？他见不见你们、让不让你们拜师，那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求，少来烦我！”

    吓得李承乾、李泰浑身一个激灵，还以为真的触怒李世民了，忙行礼认罪：“父皇，儿臣不敢。儿臣来找父皇，也只是想请父皇说项，绝无让父皇以圣旨强逼之意……”

    一旁逗弄李治的长孙无垢见此不由白了李世民一眼，接着又忍不住噗嗤一笑：他这二哥，有时候真是好面子的厉害，也可爱的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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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长安城里醉仙楼

﻿    “好了，高明、青雀，你们都起来吧，你父皇他……”长孙无垢笑过之后，忙让两个儿子起身，同时嗔怪的翻了李世民一眼。

    高明、青雀分别是李承乾和李泰的字，前者是前者的，后者是后者的，不过青雀是李泰的小字。

    兄弟俩听母后这么说，偷眼打量父皇。见李世民没有才心下稍安，直起了身子。

    “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从今日起，定细心钻研学问。等张真人来了，便教他考验儿臣，若通得过，儿臣自能拜他为师；通不过，儿臣也不愿为父皇丢脸！”为保险起见，李泰起身之后，仍如此说道。

    长孙无垢失笑：“你呀你，罢了，若真人能来，母后豁出自己这张脸去，也为你们说项说项，这样你们高兴了吧？”

    “多谢母后！”李承乾和李泰自然高兴极了，然而一旁的李世民却高兴不起来。

    待把两人打发走后，李世民不由冲长孙无垢抱怨：“观音婢，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张真人能不能来，我们还都不知道……”

    长孙无垢无声笑道：“臣妾跟二哥可不一样，二哥是君，君无戏言，自然不能随意答应高明他们。但臣妾却没那些顾虑。再说，臣妾觉得，张真人一定会来的。他那么神通广大，一定不会想导致我一个妇人失言吧？”

    “你呀你……”李世民情不自禁的笑了，他又何尝看不出来，长孙无垢是故意逗他欢心？

    ……

    在李世民怀着患得患失的心忐忑度日的时候，张玄清和孙思邈、刘神威已经收拾完行囊上了路。

    十几天，三人就来到了甘县令口中的万年县。

    万年县其实已经属于长安城，整个长安城，其实是由两个县构成。东万年，西长安，取“万年长安”之意。

    三人到达万年县时已到了中午，便选了一栋酒楼休息——醉仙楼！

    经过四年的时间，郑胖子和钱掌柜已经按照张玄清所讲，做起了连锁加盟店。郑胖子以酒入股，钱掌柜以茶入股，两者各占一半。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每一处的醉仙楼，都是同一种格局、同一种样子。从里到外，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摆设，都一模一样，跟复制粘贴一样。并且，醉仙楼为了借张玄清这股“东风”，里面所有器具都是“醉仙款”——既取消了跪坐用的食案，该用桌椅板凳等等张玄清“设计”出来的东西。

    坐在醉仙楼二楼，看着楼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的场景，孙思邈不由发出一声感叹：“不想短短数年，钱掌柜和郑老板已经把醉仙楼开到这种程度。就算在这京城之中，怕也数一数二了吧？”

    “他们两个确实有些生意头脑，不过还不够。就如这里，热闹归热闹了，服务却有些欠缺。”张玄清笑呵呵的说着，只因他们三人进来已经这么久了，却没有店小二来招呼。

    并非店小二偷奸耍滑，实在是这里人太多了，人手不够，忙乎不过来。

    又等了会儿，才终于有个店小二看到三人这桌桌子上面还空着，忙走了来，点头哈腰，赔礼道歉：“对不住了三位道爷，今儿店里忙，好巧不巧，还有两个伙计请假了。让三位道爷久等，请多包涵，请多包涵！”说完立即问：“不知三位道爷想点点什么？”

    刘神威反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

    店小二道：“若说特色，那最有特色的无非就是我们醉仙楼的醉仙酿与仙茗了。看三位客官都是道爷，想必也知道张真人的名头，这两样东西都是张真人创的，就连皇上，都钦点为贡品了呢！”

    刘神威点点头：“这些我们也知道，就先来一壶仙茶，两坛醉仙酿。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色菜？”

    “那自然是有的！”店小二说着嘴角微翘：“三位道爷第一次来我们长安醉仙楼吧？不是小的吹，别处的醉仙楼，都未必有我们长安的醉仙楼特色菜出名！”

    “哦？怎么说？”张玄清也不由得好奇。

    店小二笑道：“好教道长得知，我们长安醉仙楼，最有名、最具特色的菜，当属张真人亲自从万里之外‘挪移’来的瓜果蔬菜。像什么甘薯、花生、番茄……这些做出来的菜，保管几位道爷从没吃过。”

    “呃……”张玄清嘴角直抽抽，我没吃过？我没少吃过！

    另一边，孙思邈和刘神威也诡异的对视一眼，刘神威道：“小二哥说的事，我‘们’确实没有吃过，劳烦你一样来一盘。”其中那个“们”字咬的极重。

    等店小二离开，刘神威就忍不住向张玄清抱怨：“师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在咱们济世堂不种些稀奇事物出来给我们解解馋，跑到袁师叔的闲云观就种了那么多东西。我可听说了，那些东西既好吃，量产又高，像什么玉米、占城稻，竟然可以在旱地里生长。就前两年闹旱灾，如果不是当时那两种植物太少，恐怕还要少死不少人呢。”

    “呵呵，说起来确实是师叔种它们种得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师叔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直接出现在济世堂门口。那时候都六月里了，你让我种什么庄稼？”张玄清说道最后翻了个白眼。

    孙思邈这时道：“道兄是否早已算准贞观二三年会有大旱灾？听说你交给吴姓农户种的那些食物，其中玉米和占城稻，在那两年收成仍然不错。为此，陛下都下令让其余农户改种，甚至颁发奖励。若非粮种太少，恐怕当今大唐各地都能普及了吧。”

    张玄清摇摇头，不愿多谈：“旱灾都已经过去了，还说那些做什么。咱们快些吃，吃完就去闲云观。听说袁老兄和淳风都做了官，也不知道他们还住没住在那里。”

    说话间，饭菜已经上齐。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小菜，诸如番茄炒蛋、尖椒土豆丝之类。不过在这个时空，却新奇的紧，若非如此，醉仙楼的生意也未必这么火爆。

    吃过饭后，三人就拿着行装，出了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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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闲云观内醉仙流

﻿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闲云观外，张玄清一边拍打着门，一边怪声怪调的大声唱着。

    后边，孙思邈和刘神威面面相觑，直想捂脸。

    他们万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玄清怎么又脑抽了！

    却听张玄清还换着花样唱呢：“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不回来~谁来也不开~”唱这句的时候，声音捏的极细，还特意学那种童声，刘神威和孙思邈一大嘴巴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面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两人谁都没见过。

    这一下孙思邈和刘神威是真的想一大嘴巴把张玄清抽死了，在自己人面前丢人也就罢了，还在陌生人面前丢人……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熟料，那面生的瘦高汉子一见张玄清，顿时面露大喜，叫：“张兄？你回来啦！”

    张玄清脸上也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诧异道：“剑南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出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刘剑南。孙思邈和刘神威没见过，自然不认识。

    给双方介绍过后，刘剑南顿时一抱拳：“原来是孙道长和刘道长，两位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却始终无缘一见。今日在此相聚，实是缘分！来来来，三位道长里面请。”让开观门，伸手往里面一引。

    孙思邈、刘神威也抱拳拱手说：“久仰，久仰！”张玄清则边迈步进门边问道：“剑南兄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大仇可曾报了？”

    话音未落，刘剑南面色已然一肃，对着他行礼道：“说及此事，还要谢谢张兄。多亏了张兄临别赠诗以指路，那大刀王五，确实就隐居在九华山下云遮寺里，还做了个和尚。还有……”

    刚说到这里，忽然院内传来一个女声：“刘大哥，是谁来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走出来一位大着肚子的美人。

    美人年约二十来岁，本极为纤细，仅仅小腹部，圆圆鼓起，明显怀有身孕。且看那样子，已有八九个月份。

    见门外是三个不认识的道人，美人脸颊飞红，羞答答一低头：“不知三位道长驾临，小妇人冒昧出现，冲撞了三位，望道长们勿怪。”说着微微一福，就要往里走。

    刘剑南紧忙叫住了她，面对张玄清看似询问，实则有些玩味的眼神，干咳一声道：“张兄，这是贱内……林清婉，刚刚就要说还没来得及说，我和清婉就是在青戈江边一渔村相识，在此仍要感谢张兄。”说着一回头，对林清婉道：“清婉不必回避，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张玄清张兄，还有这两位，一个是孙思邈孙道长，一个是其高徒刘神威刘道长，都是咱大唐大名鼎鼎的人物。”

    “原来是张真人、孙道长、刘道长，妾身这厢有礼了。”林清婉性子干得出来十分腼腆，闻言除了两只眼在张玄清身上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就又低下了头。

    她这番表现，完全不似一个江湖儿女，更不似某个偏远渔村出来的姑娘，更像是某个大家闺秀，张玄清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不过妇人家家的，毕竟不好过问底细，加上在外面聊也不是事，张玄清就没多问。

    一行五人进入道观里，刚进房间，林清婉便告辞去端茶。

    聊得一会儿，始终不见袁天罡与李淳风出来，张玄清不由又问：“袁道兄和淳风呢？还有吴氏夫妇？”

    就听刘剑南说道：“袁道长和李兄弟被皇上封了官后，就一直住在玄都观。吴家哥哥嫂子则沾了张兄你的光，用你中的那些庄稼，赚了一大笔钱，买了田、买了房。袁道长和李兄弟不住在这里后，他们也就住在山下，不常来了。我带着清婉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要走，正好，把这道观给我们夫妻居住，也免得我们露宿街头。”

    张玄清闻言了然，也是，袁天罡和李淳风如果都做了官，确实不适合再住在这里。先不说路远，就说身为一个官，公然违背皇上之意，还敢私自住在小道观……虽然当初下圣旨的如今已经成了太上皇，恐怕一些个谏官也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还漏了一人：“对了，龚师叔呢？他没有当官吧，哪去了？还偷偷摸摸自己鼓捣丹药呢？”

    “龚道长……”刘剑南面露迟疑，忽然一叹：“不瞒张兄，据李兄弟说，咱们离开第二年，龚道长就仙去了。”

    呃……

    张玄清微愣，虽然知道就龚师叔那么炼丹服药法，毒死是迟早的事，可乍一听闻，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神。

    当天晚上几人开怀畅饮，喝的酩酊大醉，张玄清三人就都住在了道观。

    第二天，他们依然在道观里闲谈叙旧，并未急着去知会袁天罡师徒。可还未到中午，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传皇上手谕，昨日皇上听闻虚靖玄通紫清明道全德神化显圣灵惠真人回京，欣喜不已，特命小的前来，请真人入宫一叙。”

    来传旨的是个老太监，说着就把一张信件递给张玄清。

    其实真正来说，圣旨绝对不会由太监去传的。毕竟会去当太监的，都是穷苦人家，没读过书，认不得字，传旨也太扯了点。

    一般真正的圣旨，都是由中书省、门下省等草拟，由皇上亲自指派谁去传。如果皇上没指派，也会有专门的机构派人去，而且在传旨之前，会提前通知需要接旨的官员，让其传官服、摆香案等等。所以，电视上演的那些小太监喊一嗓子圣旨到，接旨的官员一家子慌慌张张跪倒一地，那纯属是扯淡。

    不过手谕又有些不同，与圣旨相比，圣旨是朝廷正式下达的诏书，需要经过皇上以及中书省全部认可，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件。而手谕不同，手谕就是皇上亲笔写的一个字条，没有那么正规。

    李世民给张玄清传手谕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毕竟圣旨不得不接，抗旨不尊，那是莫大的罪名。如果传圣旨，那就显他太过高高在上。还有一种形式是口谕，就相当于让人捎个话，这又显得太不尊敬。所以，选来选去，还是折中的手谕最为合适。

    张玄清接过手谕一看，发现李世民写的跟太监说的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不少客气废话。想了想，抬头望天：“这位公公，就今儿这天气，不适合出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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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入皇宫

﻿    “这位公公，就今儿这天气，不适合出门吧。”张玄清接过手谕，抬眼看天，只见今日天空铅云低垂，乌云盖顶，明显将有一场倾盆大雨。

    老太监面露苦笑，连连作揖：“真人莫要为难咱家，咱家出门的时候，陛下满脸期盼，一再叮嘱，千万要将真人请去。若咱家办砸了，恐惹陛下怪罪。至于天气，真人不必担心，咱家出门的时候，陛下就叮嘱备了马车。真人一路做马车过去，莫说现在雨还没下，便是下了，也绝不会淋到真人。还请真人慈悲！”

    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又转向孙思邈他们：“对了，陛下还说，也请孙道长、刘道长与这位刘壮士一同前去。孙道长、刘道长医术通天，活人无数，陛下早就想代天下百姓道谢；刘壮士智勇双全，于九华山一代为报父仇，铲除恶僧，陛下亦有听闻，也想与您见一面。”

    到老太监说完，张玄清便即向孙思邈几人点头，告诉他们都是真的，手谕里面也曾写到这点，并把手谕递给孙思邈、刘剑南观看。

    “道兄和刘兄以为如何？要不要去皇宫转一圈？”等孙思邈和刘剑南看完，张玄清立即问道。

    孙思邈摇头：“贫道就不去凑热闹了，道兄想去，自己去吧。”

    刘剑南也道：“孙道长说的是，陛下最想见的，还是张兄你，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们掺和什么。”

    “啧，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不去了，不去了。”张玄清摆摆手，把李世民的手谕拿回来，扔给老太监：“这位公公，回信贫道就不写了，你给皇上捎个口信，就说今天贫道忙，过两天再说。”

    那老太监满脑门黑线，忙？忙你妹啊！能不能别这么假！嘴角抽搐道：“真人莫开玩笑，就算真人不为老奴姓名着相，也为皇上的面子想想。老奴知真人慈悲，还请真人莫要让老奴为难！”

    “贫道不让你问难，你就该让贫道为难了。”张玄清翻了个白眼，把嘴向孙思邈三人方向一努：“你真想让我去，还是先劝劝他们吧，他们去我就去。”

    老太监苦笑，紧忙又向孙思邈行礼作揖，态度摆的极低，一会儿说自己可怜，请不回去张玄清皇上肯定会怪罪；一会儿说您老人家慈悲，肯定不愿看我受苦。

    一番长篇大论，说的孙思邈怪不忍心的，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然而刘剑南态度却极为坚决：“这位公公，在下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宰杀大刀王五，也是为父报仇，甚至还犯了王法，实当不得陛下召见，在下也无颜面见陛下。况且，内子如今身怀六甲，把她一个人放家里，在下实不放心。故请公公赎罪，在下真的不能同行了。”

    老太监又劝几句，见刘剑南始终不松口，也不再坚持，拉着张玄清、孙思邈、刘神威出门。

    外面早就备好了马车，一共四辆，山路难行，都是小车厢的。

    就在张玄清三人刚上车后，大风忽起，尘叶漫天。老太监怕张玄清他们反悔，紧忙催促马夫快快赶车。可到了长安城的时候，天空中依然下去了雨。

    大雨滂沱，刚开始下雨点就有玻璃球大，如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很快就将地面打湿。

    当张玄清他们到达皇城的时候，竟没让他们下车，直接入了皇宫，到一大殿门外停下。

    刚下车，立即有宫女给打伞；迈步入殿，还未来得及看清殿内布置，就听得一声大笑。

    “哈哈！真人你可算来了！一别经年，没想真人容貌仍旧未变，风姿更胜往昔。数年不见，真是想煞朕了！”

    只见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相迎。走到几人近前，一把抓住张玄清的胳膊，态度极为热情。

    把张玄清吓得，还以为对方有什么特殊爱好呢，抽了两次手，没抽出来，嘴角抽搐道：“陛下赞誉了，相比起来，陛下的风姿亦比往昔填了几分威仪，贫道些许长进，不足为夸。”然后又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出来。

    李世民表现的极为愉悦：“哈哈，真人说这话还是过誉了。”转头又问孙思邈和刘神威：“两位想必就是孙道长和刘道长了吧？贵师徒二人善行善举，活人无数，天下皆知。今日朕便替朕那天下的子民，谢谢二位道长！若天下多出几个道长这般的人物，我大唐何愁不大兴，天下何愁不大治？”

    “陛下赞誉了，贫道不过是做了一个医者的本分，没什么好称道的。”孙思邈表现的十分淡然，即便面见皇上，仍然也举止有度，没有半分失措。

    相比之下，刘神威就显得笨拙得多，都有些结巴了：“陛、陛、陛下……贫道刘……刘神威……见过陛下！”说完之后，就再无一言。

    毕竟他年岁尚小，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皇上，内心有点小激动也属正常。

    对于刘神威这么“给面子”的行为李世民心里也有很是高兴，特意勉励了他几句，才请三人坐下。

    等李世民让开位置，张玄清三人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当然不是太监宫女，没有他们才稀奇。引三人注意的是，那是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看穿着打扮，绝对不是宫女，怀里还抱着个一两岁的娃。

    见李世民终于和张玄清叙完话，女子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旁边的侍女，莲步轻移，上前两步，微微一福：“妾身见过张真人、孙道长、刘道长，真人道长风姿，当真不凡，陛下果没有骗我！”

    张玄清三人对视一眼，猜不透女子身份，不知是皇后，还是哪个贵妃。张玄清虽然觉得对方应该是皇后，可对方不自称本宫，却自称妾身，实在让人摸不准，只得含糊还礼：“是陛下谬赞了，贫道当不得，当不得！”

    “哈哈！三位道长怎么当不得？皇后，你说这话，也不怕朕罚你。哼，朕还能说谎不成？”李世民在一旁哈哈大笑，同时也点明了女子的身份。

    一代贤后——长孙无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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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齐聚

﻿    “原来是皇后殿下，贫道先前不知，多有失礼，望皇后娘娘勿怪！”张玄清三人知道女子身份后，忙又施了一礼。

    那长孙无垢掩嘴一笑，轻声道：“真人们不必多礼，妾身听闻，道家高人，接不喜礼节。先前陛下可是常在妾身耳边念叨诸位，若是因妾身的关系，让真人们行礼过多，厌烦了皇宫，急着离开，恐怕陛下要怪妾身呢。”

    不愧是当初凭一介妇流之身，在李建成、李元吉打压下，仍能保下秦王府的秦王妃，说话就是让人爱听。

    张玄清目光在长孙无垢身上打了个转，同样笑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客气了。还有……如果皇后不介意，一会儿可让孙道兄为你号号脉。”

    “真人此言何解？难道观音婢的身体……”李世民一脸担心，急的都叫出了只有单独时才会对长孙无垢称呼的小字。

    张玄清摇头道：“皇后娘娘的身体现在并无大碍，不过皇后娘娘，你是否会偶尔感觉胸闷、气喘、呼吸无力，有时候还会伴随干咳？”

    长孙无垢想了想，轻轻点头：“真人明鉴，妾身确实偶尔有那种感觉，但是时间极短，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朕说！”一旁李世民急了，又是担心又是气愤的逼问。

    张玄清笑道：“陛下不必如此担心，皇后娘娘的症状也只是刚开始显露，若是不注意，恐怕都发现不了。”

    长孙无垢点头道：“真人说的极是，妾身第一次感受到胸闷，还是一年多前，生了雉奴之后。不过，妾身也找御医看了，说只是产后不适，吃两服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之后虽偶尔还会有胸闷、气短，但只是一刹那的感觉。如果不是真人今天提醒，妾身还以为是错觉呢。”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还请真人告知，皇后她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李世民真的很担心长孙无垢，脸上的急迫一丝一毫都做不得假。

    张玄清微微摇头道：“单从气色上看，看不出来太多东西，贫道只是看皇后的面相上，发现皇后心肺气管有些……恩，大许应该是气疾之症吧，但具体的，还需孙道兄号过脉才能知晓。”

    “那就请孙道长劳心了，还望孙道长一定为皇后好好检查。”李世民说着对孙思邈一礼。

    在张玄清点出长孙无垢身有隐疾的时候，孙思邈的视线就一直停在长孙无垢的脸上。不是不讲礼数，若非张玄清点明，他压根都没在长孙无垢身上扫过一眼，一直都低着头的。但身为一个医者，遇见病患，那可就没有了男女之分。

    闻听李世民的话，此时孙思邈心中已经稍有了点谱，虽然他不愿在太医署为官，但不代表他就拒绝治皇家、贵族，生命都是等价的，故微微还礼道：“不敢劳陛下多礼，治病救人，本事医者本分。既然张道兄也已经说了，若皇后不介意，贫道这就可为皇后把脉。”

    “好好好！”李世民说着就要让孙思邈赶紧的，尽管他心里更信任张玄清，但孙思邈也不差，他还不会傻到当场让张玄清问诊。

    大不了以后再让张玄清诊断一下就好了。

    然而长孙无垢却轻轻推了李世民一下：“陛下真是的，真人道长远道而来，又是正午，想必已经饿了。陛下不赶紧派人传膳，却还叫孙道长为臣妾劳累，这是什么道理？”

    “哎呦，怪朕，怪朕，却是朕太性急了！”李世民一拍脑门，忙又请张玄清几人坐下，并派人去传膳。

    孙思邈不紧不慢道：“吃饭不着急，不过若是皇后不信任贫道的医术，让张道兄问诊也好，莫耽搁了病情。”

    长孙无垢忙道：“道长说的哪里话，妾身绝无不相信道长之意。道长的医术，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虽说妾身久居宫中，可亦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也罢，既然道长不辞劳累，妾身自然无碍，不如就于此处由道长为妾身号脉可好？”

    “哎，皇后不用如此，都怪我这道兄太痴迷医术了。孙道兄，不是我说你，你看皇后现在也无大碍，咱们吃完饭在诊脉也不迟嘛。”张玄清在一边打圆场。

    孙思邈闻言点点头，道：“道兄说的有理，虽说防重于治，治不如防，但确实不差这么一会儿。”

    正说着，忽然身后两道脚步声传来，快速进到大殿，只听一老一青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陛下召见，微臣觐见来迟，望陛下恕罪！”

    回转头去，只见来人不是旁的，正是袁天罡与李淳风。

    两人也是今天才收到张玄清已经回来的消息，知道他在闲云观，上午就赶了回去。却不料李世民知道几人的关系，不仅请了张玄清、孙思邈、刘神威，也让人叫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起进宫。

    派出去的人都是一同出发，共分成两拨，寻张玄清他们的那一拨自然十分顺利，没怎么废力。然而找袁天罡师徒俩的就不是了，到了玄都观，才知道师徒俩回了闲云观；一路赶到闲云观，才见到袁天罡和李淳风，所以两人来的晚了。

    对此李世民表现的十分大度，大手一挥：“两位爱卿快快免礼，来来来，都坐下，正巧大家都相识，一起痛饮一场！”

    皇宫中毕竟和民间不同，现如今因为张玄清、因为醉仙楼，桌椅板凳基本已经普及了。就连一些大户人家，也喜欢上了那种极为放松的坐姿，不再喜欢跪左。但宫里的规矩多，即便李世民也喜欢桌椅板凳，偶尔也会用用，可是宴会的时候，一般还是使用板足案+蒲团跪坐分案而食。

    众人分席而坐，李世民居首位，张玄清在左首，旁边依次是袁天罡、李淳风；孙思邈在右首，下边是刘神威。古代一般以左为尊，张玄清坐左首位，自无疑虑，而把孙思邈排在袁天罡之前，并非因孙思邈身份有多高，实是远近亲疏有别。

    简单来说，袁天罡和李淳风已经被李世民收入彀中，孙思邈和刘神威却还没，如此分配席位，有何用意再明显不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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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面

﻿    很快酒菜上齐，其实那些酒菜李世民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派人请张玄清的队伍回来，看张玄清跟来不跟来。

    酒宴开席，几个人刚吃得片刻，门口又看到俩人，随着还有一声通报：“陛下，太子殿下和越王殿下求见！”

    李世民筷子一顿，呵呵笑道：“让他们进来吧。”说着转头向张玄清：“张真人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这两个皇儿，对真人你可是向往的紧。前几日还吵着让朕帮他们说项，说要拜你为师。不过朕告诉他们了，收不收他们为徒，还要看真人意见，就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虽然张玄清没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拒绝的，但自己儿子若能拜张玄清为师，他又何尝不乐意？如今张玄清既然来了，那就多了一层希望，李世民也忍不住想要帮自己儿子说两句。

    张玄清错愕不已，太子王爷拜自己为师？要不要那么刺激！连连摆手道：“陛下玩笑了，贫道何德何能……”

    正说着，李承乾、李泰已经走了进来，先是跟他们父皇母后见礼，接着是袁天罡、李淳风，最后，才一脸郑重向张玄清、孙思邈行礼：“太子李承乾（越王李泰），见过张真人、孙道长！”至于刘神威，却自动被两人忽略了。

    孙思邈微微还礼：“不敢劳两位殿下如此礼遇。”尽管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气氛，但应有的礼节，他还从来没有失过。

    相比之下，张玄清显得放松许多，大手一挥：“太子越王快快免礼。”一双不小不大的黑亮眼珠子，好奇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李承乾和李泰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问：“真人，我们兄弟二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高明和青雀身上也有隐疾？”鉴于之前自己的事，长孙无垢不由面露担心之色，跟在两人身后问。

    就连李世民眉宇间都流露出一丝忐忑之色。

    张玄清笑着摇头道：“这贫道却还没看出来，不过……罢了，罢了，命该如此，强求不得，贫道就不多言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长孙无垢越发担心了，起身行礼：“还请真人据实相告，有什么事，都勿要隐瞒，体谅体谅臣妾这当母亲的心。”

    李世民也道：“真人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青雀和高明究竟怎么了？真人看出了什么？”

    两人的表现弄得李承乾和李泰是一头雾水，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玄清闻言心里忍不住吐槽：直说？我敢直说吗！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俩儿子以后一个要造反一个要谋嫡，你是信我的宰了他们，还是不信我的宰了我？

    要知道李承乾和李泰这哥儿俩可是一个兄弟阋墙的典范，前者因为身染腿疾不受待见为保住太子之位甚至谋夺皇位而造反，后者因宠禄过盛渐渐对皇位起了想法，在前者造反的时候，谋取太子之位，手段可谓十分不光彩。然后弄得李世民以“以“泰（李泰）立，承乾（李承乾）、晋王（李治）皆不存；晋王（李治）立，泰共承乾可无恙也”这理由立李治为皇太子。再然后……李治那个缺母爱的小流氓看上了父皇的武才人，培养出一代女帝，也把大唐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不过历史上记载，李承乾年幼时期聪明可爱，但是后来患了腿疾，这才稍微不良于行，对父亲阳奉阴违、对师长劝勉不耐，甚至喜欢模仿突厥人，这才让李世民起了废立之心。

    而此时，李承乾双腿良好，如果注意，说不定……想到这里张玄清心中微动，沉吟片刻，道：“也罢，既然陛下和皇后都想听，那贫道就说道说道……只是随口说说，大家听过就好，不必介意。”

    精神一震，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才不信张玄清解释这么多只是随口说说，连忙正襟危坐。可坐在张玄清一旁的袁天罡却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兄你……”

    “咳咳！”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李世民的咳嗽声打断。只见李世民狠狠的瞪了袁天罡一眼，眼中满是威胁与怨气，心中暗骂：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你不说还不让别人说？

    其实很早李世民就曾问过袁天罡大唐国运等等问题，可惜袁天罡太滑，今儿个推脱身体不适算不了，明儿个又说天机不可泄露，把李世民气得没招没招的。如果不是看他跟张玄清关系不错，而且真有两把刷子，早就罢了他的官了。

    更可恨的是，他不说，他还不让李淳风说！

    相比起袁天罡的圆话，李淳风的性格是那种要么不说，一说就口没遮拦的那种。好几次李世民快从李淳风那问出点什么了，可次次都被袁天罡打断。李世民也曾想过避开袁天罡，单独召见李淳风，但架不住袁天罡不要脸。只要他单独召见李淳风的时候，袁天罡肯定会生病，而且还是快死了的那种。如此一来，李淳风就要在“床前尽孝”，推脱李世民的召见，就连谏官都不会说什么。

    眼下好不容易张玄清想要说点东西，袁天罡这老混蛋竟然还想阻拦，李世民怎能不气？如果不是人是他吃饱撑的请来的，他把袁天罡轰走的心都有了！

    好在袁天罡也知道不能忒过分了，想到张玄清跟自家那笨蛋徒弟不一样，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脑袋一缩，闭上了嘴。

    就听张玄清笑着道：“越王殿下其实没什么，依面相看，殿下眉毛弯弯而连绵不绝，此属‘眉清’；眼睛黑白分明有神，眼角略长，此为‘目秀’。古来眉清目秀者，皆文采斐然，日后殿下若有心，于文道一途上，当有不菲成就。怕只怕……只需殿下记得人益守中，卦益当位，此生便可无忧无患。”

    “至于太子，贫道不好多说，却有一两言要嘱咐：其一者，日后骑马当要小心，不然有短腿短足之患；其二者，万不可放纵内心，毕竟日后这天下……呵呵，言尽于此，贫道说的已经够多了。”

    话音未落，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就都皱起了眉头，孙思邈的眉毛亦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轰隆隆——

    恰在此时，一声巨雷炸响，外面的雨下得越发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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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皇后面前唱十！八！摸！

﻿    “哈哈，高明，青雀，都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谢谢真人点拨！”李世民的神色很快就收敛，恢复平常，大笑着吩咐李承乾、李泰二人。

    不过他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张玄清对李泰说“人益守中，卦益当位”是何意？难道算出他以后会做“不当位”的事，提前警告他？

    接着让李承乾不要放纵内心又是何解？难道也是警告？还有那声呵呵……

    好讨厌的呵呵！

    相隔一千三百年的时空，李世民竟也油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来。

    相较之下，长孙无垢更为担心自己两个儿子的安危，想要多问几句，却被李世民的眼色制止，无奈，只得暂时按下心来。

    就见李承乾、李泰小哥俩相视一眼，各自茫然，两人此时关系还很好，都十一二岁，心思单纯，想不到太多。可仍是按照父皇的吩咐，向张玄清行礼：“多谢真人点拨！”

    张玄清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用不着，等会儿你们也都让孙道兄给你们检查一下身体就好。恩……皇上不介意也可以检查一下，还有各位皇子公主。”

    这么一说长孙无垢更担心了，恰在这时，李世民端起酒杯，说：“多谢张真人提醒，来来来，朕敬真人一杯！”说完之后自己仰头喝下，然后又将酒杯满上，继续敬酒。

    长孙无垢多聪明的人，顿时明白了二哥的心思，也端起酒杯，劝张玄清吃酒。并且吩咐人给自家两个宝贝儿子加座，让他们也给张玄清敬酒吃。

    酒都是上好的醉仙酿，只经过一蒸，且沉淀了数年。既有古代美酒的醇香，又有一丝辛辣，但并不强烈，口感丝滑柔顺，极为好喝。张玄清喝的起劲，来者不拒，不一会儿时间，以有了几分醉态。

    一边李承乾和李泰却都还未忘自己来意。

    两人虽然年纪小，但亦都有几分小聪明，见张玄清喝的差不多了，心想着，说不定趁此时机，能少些麻烦，一举让张玄清答应下来。相视一眼，一同起身道：“素闻真人知识渊博，学究天人，知世人不知之事，晓世人不知之法。小王不才，愿拜真人为师（向真人讨教学问），望真人成全！”

    兄弟俩说的话基本一样，不过李泰直言想拜张玄清为师，李承乾却只说想跟张玄清讨教学问。起因还是因为现如今他已经有了东宫三师，即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再拜张玄清为师，让那三个人怎么想？

    这时张玄清已有了几分小醉，闻言呵呵的笑：“想拜贫道为师？那可不简单，贫道收徒，可是有条件的。”

    “不知真人需要什么条件？”李泰略有些自矜的问。

    张玄清端着酒杯啧了一声：“那条件可就太多了，首先，贫道的徒弟得会唱小曲儿，闲着没事可以给道爷我唱个小曲儿解解乏；其次，他还得会洗衣做饭伺候人，如果什么都不会，还要道爷照顾他，道爷收徒弟又何苦来哉？再次，就是一定要听话，道爷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道爷让他抓狗，他就不能撵鸡。恩……如果家里有钱就更好了，管我吃管我喝，没事儿还可以带着我逛逛青楼。”

    “咳咳咳咳！”一旁的袁天罡喝了口酒差点没喷了，抹抹嘴，紧忙拉了张玄清一把，道：“道兄你醉了……”

    其余李世民等人亦都满脑门黑线，眼前这位真的是天上谪仙虚靖真人，而不是某个地痞无赖老流氓假装的？

    却见张玄清把袁天罡胳膊一甩，不满嚷嚷：“醉什么醉？醉什么醉？这才多少酒，贫道就会醉？开什么玩笑！”接着向李泰一指：“来来来，你不是想拜贫道为师吗？现在为师就教你唱个小曲儿！”说着话，把一双筷子分开，一手拿一根，敲击自己食案上的杯碗盘子。

    叮叮咚咚，声音清脆悦耳，在外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如潺潺溪水，带着一股宁静安详的气息，流入众人心底。

    但张玄清唱的歌却不那么悦耳了。

    却见张玄清不紧不慢的敲着杯杯碗碗，身体晃晃悠悠，满脸的自我陶醉，甚至陶醉到有几分猥琐，声音嘹亮：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

    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啪嗒、啪嗒、啪嗒，一连串筷子坠落声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陶醉的张玄清，他却犹不自觉，还在那唱呢：

    “……伸手摸姐胸上旁~我胸合了你身中~

    伸手摸姐乳.头上~出笼包子无只样~

    ……

    伸手摸姐小腿儿~勿得拨来勿得开~

    伸手摸姐小足儿~小足细细上兄肩……”

    歌词越来越下流，李世民脸色也越来越黑，旁边长孙无垢羞红了脸，走不能走，留不能留，眼中渐渐升起一抹愤懑。

    至于袁天罡、孙思邈等人，却都已经听呆了，心里狂叫：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即便几人都是道士，都不拘礼数，也万没想到张玄清竟然敢在皇后面前唱此等淫词烂曲！

    十.八.摸？你特么打算摸谁啊！

    然而张玄清就是敢，而且还越唱越嗨，越唱声音越大：

    “老年听见十.八.摸~少年之时也经过~

    后生听见十.八.摸~日夜贪花哭老婆~

    寡人听了十.八.摸~梭了枕头叫相公~

    和尚听了十.八.摸~揭抱徒弟呼哥哥~

    尼姑听见十.八.摸~睡到半夜无奈何~

    尔们后生听了去~也会贪花讨老婆……”

    轰隆隆！

    一声炸雷，终于将张玄清的歌声打断。袁天罡、孙思邈几人顿时惊醒。袁天罡距离张玄清近，飞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慌乱喊：“道兄莫唱了！道兄莫唱了！你喝醉了！”他还真怕李世民发怒，治张玄清个大不敬之罪。

    可张玄清却不领情。

    醉眼迷离的把袁天罡扒拉开，张大真人俩眼一瞪，脖子一梗：“谁说我醉了？谁说我醉了？刚都跟你们说了，我没醉！你们不信是不是？哼！别以为道爷不知道，你们不就是觉得道爷唱歌不好听嘛？等着，道爷这就给你们来个好听的！”

    还唱？再唱他妈真死定了啊！袁天罡脸皮都抽一起去了，特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问问自己为什么来前没好好卜上一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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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敲爻歌

﻿    “张道兄，你真的醉了，千万不要唱了。”这时就连孙思邈都坐不住了，起身对着李世民、长孙无垢一礼：“陛下皇后莫怪，道兄醉了，贫道这就带他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刘神威已经跑到张玄清身边，跟李淳风一起，在袁天罡的指挥下堵嘴的堵嘴，拉拽的拉拽，试图把张玄清先弄出去。

    “呵呵……不怪……不怪……”李世民笑得很勉强，若是没有长孙无垢在，张玄清莫说唱十.八.摸，就算开个无遮大会，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当着自己媳妇的面，张玄清唱如此淫词……是个人就不能忍啊！

    然而张玄清此时真的醉了，感觉身上不舒服，有人拖拽自己，下意识就挣扎反抗。别看他已经晕晕乎乎的意识都不怎么清醒了，但他的武艺可不是白学。两膀子一挣一扫，就把刘神威、李淳风两人推的蹬蹬蹬后退。

    又见他足尖一点，一个筋斗翻到桌案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干嘛？干嘛？要干嘛？打架是不是？还想不想听歌了！”

    不过终归是喝多了，忽地脚下不稳，砰地一声，一个趔趄跌落下去，屁股正坐在地面。

    没喊没叫，张玄清信手拿过一双筷子，在桌子上乱瞧。与之前尚有旋律想必，他这次敲得几乎就是噪音，却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别以为道爷不知道你们想听什么，等着，听好咯！”微微一顿，张嘴便唱。

    袁天罡、刘神威皆要扑过去阻拦，然而张玄清一开口，两人又齐齐顿住了。

    “汉终唐国飘蓬客，所以敲爻不可测。

    纵横逆顺没遮栏，静则无为动是色。

    也饮酒，也食肉，守定胭花断淫.欲。

    行歌唱咏胭粉词，持戒酒肉常充腹。

    色是药，酒是禄，酒色之中无拘束。

    只因花酒误长生，饮酒带花神鬼哭。

    不破戒，不犯淫，破戒真如性即沈。

    犯淫坏失长生宝，得者须由道力人。

    道力人，真散汉，酒是良朋花是伴。

    花街柳巷觅真人，真人只在花街玩。

    摘花戴饮长生酒，景里无为道自昌。

    一任群迷多笑怪，仙花仙酒是仙乡……”

    歌声渺渺，在杂乱的旋律中，宛如一道清流，流过众人的心，让众人忍不住失神。

    袁天罡和刘神威愣在原地怔怔不动，两者原本以为张玄清还会唱类似“*十.八.摸”的歌，万没想到反差竟然这么大，一时间颇为失措。

    其余人也大体如是，前面一首歌可谓是极尽下流、靡乱，后面这首诗却这么……这么……玄奥？反正众人几乎都失去评价的能力了。

    尤其李世民，当听到“也饮酒，也食肉，守定胭花断淫.欲。行歌唱咏胭粉词，持戒酒肉常充腹”两句时，忍不住响起当初张玄清在便桥上烤肉时嘴里嘟囔的：“他人修口不修心，唯我修心不修口”、“酒肉穿肠道在心”、“修心不修口，戒淫不戒色”等语。

    再到后来“道力人，真散汉，酒是良朋花是伴。花街柳巷觅真人，真人只在花街玩”两句，李世民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一股惭愧：十.八.摸怎么了？一个猥琐阴险的小人，即便吟论语、诵孟子，也隐藏不了他丑陋的内心；一个胸怀坦荡的君子，就算唱的再是淫词烂曲，不也只是表象？

    接着就听张玄清继续唱：

    “到此乡，非常客，姹女婴儿生喜乐。

    洞中常采四时花，时花结就长生药。

    长生药，采花心，花蕊层层艳丽春。

    时人不达花中理，一诀天机直万金。

    谢天地，感虚空，得遇仙师是祖宗。

    附耳低言玄妙旨，提上蓬莱第一峰。

    第一峰，是仙物，惟产金花生恍惚。

    口口相传不记文，须得灵根骨髓坚。

    坚骨髓，炼灵根，片片桃花洞里春。

    七七白虎双双养，八八青龙总一斤。

    真父母，送元宫，木母金公性本温。

    十二宫中蟾魄现，时时地魄降天魂……”

    这下不仅是李世民了，连袁天罡、孙思邈等人也不由想入非非起来。

    此时张玄清唱的正是吕祖的《敲爻歌》，全诗二百一十四句一百零七联，总共一千四百四十九字，乃吕祖丹经中了命了性、有次有序、彻始彻终之口诀，可以说是一篇完整的叙述了道教内丹修炼方法的诗。

    非同其余诗词论说仅言大略，吕祖这首《敲爻歌》，乃是他成道之后所作，里面详细的描述了他自己修炼经历的工程、火候、次序等等。张三丰的丹词《无根论》中就有“句句《敲爻》说得真”之语，评价不可谓不高。如今被张玄清念出来，听在袁天罡等人耳中，就仿佛张玄清在传道一样。

    一篇长诗唱了足足有一刻钟，待得唱完，张玄清打了个酒嗝，乜眼扫了李世民等人一眼，轻哼道：“怎么样？贫道这首歌可还能入耳？”

    众人默默无言，尽都沉浸在他方才诗词的内容中。虽然李世民不如孙思邈、袁天罡几个对道教修炼法门了解，但昔日张玄清在华原县所讲一应金丹法门，都被当时“听道”的道人们抄录下来传诵。李世民自认识张玄清后，就刻意收录，如今也看了不少，对于什么姹女婴儿、木母金公，也知其暗指的究竟为何物。此时听闻张玄清唱念金丹法，亦忍不住陷入沉思。

    唯有长孙无垢、李承乾、李泰，三人听得不甚了了。不过也能分辨出，张玄清此次所唱之物，绝非等闲。闻言忍不住苦笑：“真人还真是爱开玩笑，方才是我等浅见了。”

    张玄清嘿的一声：“知道就好！”接着拿眼瞪着李泰：“小子，你刚刚不是说要拜贫道为师？嗝……来来来，把刚刚贫道唱的那首诗唱一遍！唱的好了，贫道就收你！”

    李泰小脸一皱，脑袋发晕：“真人，泰虽自问记忆甚好，然亦不能过目不忘。方才真人所唱……实在太长，不知真人能否换一个条件？”

    “换条件？想什么美事呢！过目不忘都做不到就想拜贫道为师？切，太小瞧贫道了。走走走，你没机会了。”张玄清大言不惭的说完，接着又把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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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说经

﻿    “真人，承乾自知天资愚钝，不敢妄图真人收为弟子。只望真人能指点一二学问，不知能否换个条件？”

    注意到张玄清的目光，李承乾立即开口，他倒是聪明，来了一步以退为进。

    此时张玄清酒其实醒了些了，不过难得一次这么痛快，他索性由着性子，又抓起酒壶，饮了一大口：“好好好，难得你小子机灵，换个条件就换个条件。这样，贫道来首简单的，你看看你背不背得下来。”

    “多谢真人成全！”李承乾恭敬行礼，神情专注，聚精会神侧耳倾听。

    只见张玄清嘴唇开合，又是一篇名著吐了出来，却不再是诗，而是一篇“说”：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一篇韩愈的《师说》！

    “说”是古代以记叙、议论或说明等方式来阐述事理的文体，大多是陈述作者对某个问题的见解，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杂文。《师说》是一篇说明教师的重要作用、从师学习的必要性以及择师的原则的论说文。此文抨击“士大夫之族”耻于从师的错误观念，倡导从师而学的风气，如今在这种场景被张玄清念出来，却有了些许不同的意味。

    “真人赎罪，非是承乾不愿拜真人为师，实是怕天资愚钝，有辱真人名声……”李承乾还道是张玄清暗指他自矜太子身份，看不起他这个道士呢。

    长孙无垢也帮衬道：“真人莫要着恼，确实正如高明所说，他绝无有对真人不敬之意。若非如此，高明又怎会主动来向真人请教学问？”

    “呃……感觉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张玄清本来就醉了，刚刚念诵的时候，又喝了几杯。这时候也想不起解释，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既然误会了，贫道再给你们换一个。”

    说完，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嘿的一声笑：“那就再来篇格式差不多的吧。”随后再次大声念道：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一篇《马说》，同前边的《师说》一样，皆是韩愈所作。

    张玄清念完后，便向李承乾扬了扬下巴：“行了，背吧。”然而李承乾却呆愣在那里，满脸的不知所措。

    主要还是不明白张玄清此时表现出来的随意态度究竟是真是假。

    李承乾想不明白，不由看向了自己的母后，想征得长孙无垢的意见。可这时长孙无垢也摸不清张玄清心思，不由又把目光看向李世民。

    还是李世民与张玄清接触的久，更能主持大局，呵呵笑道：“承乾，还愣着做什么，你认为张真人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不快快背诵真人刚刚所作的文章！”

    “儿臣领旨！”听李世民一说，李承乾这才把心放下来。脑海中回忆努力回忆张玄清方才所念的内容，无奈之前他心思并不在那上面。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背：“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不得不说古代的教育方法也有几分独到之处，再加上李承乾本来就不笨，虽然磕磕巴巴，但竟然从头到尾都背了下来，其中仅有几个错处，却也不影响文章大意。

    待李承乾背完，张玄清啧啧两声，摇头晃脑：“还凑合，还凑合，就勉强算你过关了吧！”

    李承乾闻言大喜，连忙拜谢。旁边李世民、长孙无垢也为自己儿子高兴。

    不料这时，李泰忽上前一步道：“真人，太子大哥所背这篇文章，比您方才让泰所背诗赋，少了太多。若仅是此篇，泰也能背得下来！”

    此话一出，李承乾顿时面露讪然，其中亦难免夹杂着一丝不喜，连李世民也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

    张玄清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变成重影的小胖子，问：“那你小子什么意思？是说你哥刚会儿背得不作数，还是想让贫道给你俩出一道同样的题，让你俩分别背一下？”

    “既然真人已经说了，泰不敢不从，就请真人另出一题！”李泰想都没想就傲然说道。

    与李承乾比骑马射箭他或许不成，但比记忆、文章，他李泰怕过谁来？

    然而此时一声轻喝：“青雀！”却是长孙无垢忍不住要出声喝止。

    可不等长孙无垢继续说，李泰便已开口：“母后，非是儿臣对真人不敬，实是儿臣太想向真人求教学问，望母后谅解，也望真人能够谅解！”说完深深一礼。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张玄清如此作为未免太不公了！

    凭什么大哥李承乾需要背得这么短，而他要背的却那么长？

    这不公平！

    所以，为了公平，他也要争取一下。

    “呵呵——好……很好，非常好，有性格，我喜欢！”张玄清端着酒壶忽然笑了，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大着舌头道：“既……既然如此，你们俩都给我听好咯，道爷可只说一遍！”

    闻言，李承乾顿时收拢心神，全神贯注；李泰得偿所愿，亦不敢有丝毫懈怠，认真倾听。

    只见张玄清略作思索，唇齿开合，再次吐出一篇新的文章，却与前三篇皆不相同，似诗非诗，又非杂说，通篇都是三个字三个字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正是一篇《三字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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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李世民，你的大唐只有三百年国运哦~

﻿    却说张玄清念出《三字经》给李承乾、李泰二人背诵，也只是随意选了一篇，并没有细想。

    李承乾、李泰听在耳中，亦无暇分析内容意义，只顾死记硬背。

    但是李世民、孙思邈、长孙无垢等人却不同。

    他们无需担心背不下来，在皇宫之中，本就有专人记录李世民的生活言行。尤其今日，张玄清进宫，李世民还特意吩咐人，一定要将他们的对话内容统统记录下来。

    所以，没有死记硬背的必要，几个人最关注的当然还是内容。

    其中最为关注的当然还属李世民，******、敲爻歌暂且不谈，前者看似淫词烂曲，却明显是为了引出后者。而剩下的师说、马说，一个劝学，一个以相马喻相人，在李世民看来，都是别出机杼，立意宏光的旷世文章。

    此时再听三字经，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简单易学，其中更是天文地理、文学历史、哲学人伦、忠孝义理等等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他不由心中微动：此又是一篇旷世奇作，为蒙学不下千字文矣！

    然而这种想法并未持续多久，很快，李世民就顾不得考虑是不是把三字经加入蒙学，一张脸变得阴沉起来，并且阴沉的恐怖。

    只因……张玄清喝多了忘了删改！

    《三字经》乃是南宋学者王应麟所写，后又经过历代国学大师增注，关历史方面，某个版本从上古三皇五帝一直写到民国，而张玄清背得正是这个版本！

    故当张玄清背到“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唐有虞，号二帝，相揖逊，称盛世”时，李世民还暗自点头，知道后面该是历代王朝、君主兴灭的大略概括；背到“北元魏，分东西，宇文周，与高齐。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时，还有些期待，后边会不会有他们大唐、会不会有他李世民、如果有，张玄清又是该如何写、如何评价。

    可当张玄清背出“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二十传，三百载，梁灭之，国乃改”时，李世民一切期待都烟消云散，所有注意都在那“二十传，三百载，梁灭之，国乃改”一句，一张脸阴晴变幻，狰狞恐怖。

    轰隆隆——

    恰此时机，外面天空忽雷声大作，电闪雷鸣，似要将张玄清的声音掩盖。

    然而在这如此巨大、似在头顶炸响的雷声之下，张玄清的声音依旧十分清晰，准确无比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梁唐晋，及汉周，称五代，皆有由。炎宋兴，受周禅，十八传，南北混。疗与金，皆称帝，元灭金，绝宋世。舆图广，超前代，九十年，国祚废……”一字一句，抑扬顿挫，没有丝毫差漏。

    袁天罡、孙思邈等人尽皆变色，连李淳风、刘神威两个小辈都不例外。想要阻拦，可却被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所制止，最后只得发出一声轻叹：事已至此，再制止也没有用了。默默等张玄清背完。

    整部《三字经》是以“人遗子，金满赢，我教子，唯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结尾，当张玄清全部背完，雷声也诡异的消失无踪，大殿里面寂静的可怕。

    谁都没敢说话，连本该抢着背诵的李承乾、李泰都低头兜手，不敢发出一丝声息。两人虽然在死记硬背，但还是注意到了“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二十传，三百载，梁灭之，国乃改”几句，被几句话惊得背都不敢背了。

    除了殿外的雨声，殿内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噤若寒蝉，空气凝结压抑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是在这个时候，仍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哇——哇——哇——”却见长孙无垢旁边奶娘怀中，此时尚还幼小的李治忽然放声大哭，声音极大，将凝结的空气打碎，同时把众人从压抑中解脱出来。

    原来为营造出一个家宴的气氛，李世民始终都未让人把李治抱走。吃饭的时候，是由长孙无垢亲自喂得。而之后李治吃饱了，就睡了过去。不过当时张玄清已经开始发酒疯，抱着李治的宫女就也没敢开口请辞。

    直到刚刚，一连串的雷声将李治吵醒，因为年岁尚小，受惊之下，就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抱着李治的宫女差点没吓死，一边低声哄李治不要哭了，一边仓皇下跪，叫：“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李世民的脸依旧阴沉，一句话也不说。旁边长孙无垢见此，忙上前，将李治接到手中，并对宫女道：“你先退下吧，此事怪不得你。”接着又转头对殿内所有宫女太监说：“你们也都全部退下，另外，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记的，不要去记！”说到最后已经十分严厉。

    殿内一众太监宫女忙领旨谢恩，匆匆退了出去。开玩笑，就算傻子都知道今天这事了不得，不是他们这种身份能知道的。再留下来，难道要找死么？

    很快，殿内就只剩下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承乾、李泰、李治、孙思邈、袁天罡、李淳风、刘神威、张玄清十个人。

    只见长孙无垢开始哄李治，无奈李治受惊过度，仍啼哭不止。眉宇闪过一抹心疼，长孙无垢走到李承乾身边，将李治交给他，并道：“高明，你去带着雉奴找黄御医，让他开服安魂的药。还有青雀，跟你大哥一起去吧。”

    她此举用意有二，一是担心李治再留下来，哭声会让李世民越发烦躁；二是也找机会把李承乾和李泰支开，不然刚刚让宫女带着李治去就是了，哪还用绕一圈废这么大事？

    李承乾和李泰紧忙答应，不料这时李世民忽然道：“不用了，既然孙道长在这里，还找什么黄御医？高明，青雀，你们都留下来吧。另，孙道长，不知能否帮雉奴看看，他是否受惊过度？有没有什么隐患？”

    不知何时，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孙思邈轻咳一声，拱手为礼：“陛下客气了，殿下就交由贫道便可。”说着从李承乾手中接过李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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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乱说话是要遭雷劈的

﻿    小儿惊哭在中医中也属于一种病症，几乎每个郎中，都有一套对付小儿惊哭的方法。

    孙思邈身为“第一个倡导建立妇科、儿科”的人，对付小儿惊哭自也有一手。只见李治刚交道他手中，他只在李治脑门、后背、脚底三个部位拍了几拍，李治的哭声立马止住。

    李世民向孙思邈点了点头，权作道谢，便再难忍心中惊疑，将目光转向张玄清，问：“张真人，不知我大唐是否真的只有三百年国运？”

    却见张玄清乜眼看着他，醉态朦胧：“什……什么？什么三……三百年？呃……”打了个嗝，忽地恍然：“哦、哦……你说国……国运啊，差、差不多吧……哈哈！”

    此时他是真的醉了。

    李世民紧紧咬起牙关，目光闪烁，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片刻后，又问：“那敢问真人，有何延续之法？”

    旁边袁天罡张了张口，但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叹息，没有触李世民的霉头。只希望张玄清还能保存一点理智，不要有什么说什么。

    然而醉酒之下保存理智又谈何容易？

    就见张玄清醉眼迷离的在殿内所有人身上一扫，最终一指孙思邈怀里的李治：“要……要……要怎么延续道爷不知道，但道爷知道……知道……怎么改。嗝……只要……只要别把皇位传给这小子，应该……呃……就不是三百年了。”

    愕然，全场愕然！

    尤其是孙思邈，甩手把李治扔地上的心都有了。

    开什么玩笑，太子就在旁边站着呢，你说李世民以后会把皇位传给别人？

    特么作死也没有这么作的啊！

    可以看见李承乾错愕之后，脸上流露出慌张、阴郁之色。

    不等李世民开口，长孙无垢便先忍不住道：“真人此话又是何意？承乾好好的，二哥怎会另行立储？”

    虽然两个都是她亲儿子，可如今李承乾为太子，李治若能当皇上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李承乾犯错被罢了，要么是李承乾死了，这两者可都不是她一个身为母亲的人所愿看到的。

    张玄清呵呵笑了：“为……为什么？要怪就只能怪李世民是个好皇帝，却不会做个好爹。还有……你长孙无垢死的太早了……”

    轰隆隆——

    外面又是一声炸雷。

    其实张玄清的话又何尝不是一道惊雷，劈入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李世民猛地变色：“观音婢她怎么了？真人你究竟什么意思！”

    一旁长孙无垢忽然话锋一转：“陛下勿忧，我看真人是喝醉了，在说胡话呢。”不过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她是故意的！

    果然，张玄清醉酒之下，立即中计，喝的一声长身而起：“道爷说胡话？好好好，看来道爷不拿出点真格的还真拿不住你们了！不是不信道爷吗？等着，接下来贫道说的话，如果有哪句以后没有验证，都算道爷我今天喝醉了！”

    说完，不等面色大变的袁天罡出声阻止，便一指李承乾：“太子李承乾，幼聪慧，宜令听讼，贞观五年，大病，陛下道士秦英来为儿子祈福；病愈后，更召度三千人出家，并特地修建西华观、普光寺。”

    “贞观七年，又病，陛下请天竺僧人波颇为其祈福。”

    “贞观九年，娶秘书丞苏亶长女苏氏为太子妃，同年五月庚子，高祖李渊病逝，居丧期间，陛下诏令太子监国权知军国大事，其颇识大体，颇能听断。”

    随后一指长孙无垢：“贞观十年，皇后渐渐病重，太子忧心之下便请求大赦囚徒并度人入道，以期冀蒙福佑，然被皇后所拒。同年七月，皇后因气疾之症身死，谥号文德皇后。”

    “皇后逝去，太子亦因坠马患足疾，陛下以有伤国体之言，有令立储君之意。”

    接着又一指李泰：“贞观十二年，魏王李泰修缮《括地志》，陛下大喜，本就宠爱，更添宠爱，许其不之官。”

    “贞观十七年，太子被废，其因宠禄过盛，屡次谋嫡，被大臣揭穿。陛下因此立李治为太子。”

    最后一指李治：“贞观二十三年，陛下身死，此子继位，在位三十四载。然其乾纲独断，宠幸曾当陛下才人的武士彟次女武媚娘，不顾大臣反对，废当时皇后，立其为后。”

    “显庆五年，李治风疾发作，头晕目眩，让昔日武媚娘，今朝武则天处理朝政，造成二圣临朝。”

    “后数年，李治身死，武则天登基称帝，改大唐为大周……”

    劈咔、劈咔、轰隆隆！

    一连数声惊天炸响，天摇地动，电蛇狂舞，众人只觉头顶轰然碎裂。

    只见当空数道腰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劈破大殿屋顶，轰在正“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张玄清身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都掀飞，强烈的光芒让所有人都失明。

    “护驾！护驾！”外面的守卫见此巨变，惊惶叫喊，仓皇冲入大殿。

    泼天大雨从大殿上方被雷劈出的窟窿中直灌而下，众人这才看到，原先张玄清所在之地以化为一个大坑，坑底一具焦炭，隐约尚有人形，哪还看得出张玄清面貌？

    “道兄！”

    “师叔！”

    孙思邈、袁天罡师徒一声哀嚎，就见刘神威和李淳风冲到坑底，不顾张玄清化作“焦炭”的身体仍烫的要命，手忙脚乱将他拉出来。

    接着，老手老脚的孙思邈才赶到。一看已经不成人形的“焦炭”，心下就是一沉。努力找到“焦炭”上手腕的部位，伸手一搭，便又是一声哀嚎，忍不住落下泪来。

    “道兄，你……你……你这又是何苦啊……”袁天罡亦是老泪纵横，同时心里万分自责：若是之前自己能将道兄拦下，他又如何会泄露天机，遭此天谴？

    好一会儿，李世民无声无息分开拱卫他的兵将，来到已成焦炭的张玄清尸体前，沉默良久，道：“来人，传朕旨意，张真人泄露天机，触怒上苍，被天帝召回。命房玄龄、魏征、孔颖达、李靖等一众四品以上文武百官进宫，送张真人一程。并商议追封之事！”

    接着转头对袁天罡、孙思邈等人道：“诸位道长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张真人的！”

    不亏待？人都死了，怎么才算不亏待？孙思邈几人默默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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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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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排斥

﻿    浑浑噩噩，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张玄清此时正陷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这是一个古怪的空间，不似穿越之初那般虚无，亦不似修炼之后那般安详。

    但见混混沌沌中，地水火风时隐时现，整个空间中充斥着安详、狂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在那两股力量中间，一个巨大的宝镜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静静立在那里。

    可以看到，镜面上有丝丝隐晦的裂缝，而镜面背后，则是一个个神秘纹路组成的两个字体。

    那两个字体绝不属于世间任何已知文字，但张玄清看到，却知道它们就是——游仙！

    并非张玄清认识那两个字，而是他认识这个镜子，并且听火龙真人说过这镜子的名字，从而猜测出来的。

    此时张玄清的状态亦十分奇特，他分明不在这空间之中，却能够看到这空间中的任何事物。

    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他就在这空间之中，只是这空间之中没有他。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但绝不是错觉！

    就好像先天一炁的那种无内无外的状态，只是又有一丝不同……说不清道不明，张玄清也无法表达。

    因为他根本无暇去细想。

    每当他念头一动时，就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将他所产生的一切念头消磨掉。

    不是打压，是真真正正的消磨，仿佛从来都没有升起过一样。

    若非此时张玄清的念头无法运转，他甚至会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变成白痴？

    可惜，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念头他都难以升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终于一阵天旋地转，张玄清浑身一个激灵，从那种状态脱离。

    睁开眼，熟悉的现代时空家具扑入眼睑。可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家具，他又有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来不及多想，在大唐时空的记忆一幕幕涌现在脑海，最后定格在那数道劈向自己的雷电。

    张玄清犹自心悸的一哆嗦，紧接着就给了自己个大嘴巴：“让你丫喝酒，让你丫吹牛逼，特么遭雷劈了吧！”

    不知道自己在大唐那具身体怎么样了，他来不及思考那始终都存在的熟悉中的诡异陌生感的来源，立即运转蜇龙法。

    然而与以往经历不同，他并没有恍恍惚惚，梦回大唐，而是再一次回到了那古怪的空间。

    不过与上次一还有不同，上一次在这空间里，张玄清是真的一丝念头都动用不得，但这一次却能使念头升起波澜。

    只是仍有些反应不灵光而已。

    看着空间中央的巨镜，他不由好奇心起，这真的是游仙镜吗？这个想法一动，下一个想要过去看看的想法便随之而起。紧接着，就感觉那巨镜突地变大。

    不是真的变大，而是距离接近，显得大了。但同时张玄清发现，他此时的视角十分奇特，似乎能从四面八方看到那个镜子一样，所以才会感觉那镜子变大的十分明显。

    离得近了，这才看到镜面上总共有九道裂纹，而整个镜面，竟然像个照片似的，透出一个完整的镜像——皇宫大殿！

    就是之前饮酒的大殿，此时在这个镜面里，大殿地上的深坑已经被堵好。可以看到，李世民正高坐首位，下面是一众官员。

    没有声音，画面像是静止不动的……不，不是静止。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画面里的人都是慢动作，非常慢的那种，几乎好几分钟才挪动一点点。

    不过……这到底是过了多久？

    连坑都平了，动作要不要这么快！

    张玄清念头微动，心想着，是不是穿过镜子，就能回到大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感觉无形之中，从自己“身上”延伸出一个“触手”，去触碰他视线所看的镜面一处。

    当然那并不是真的触手，而且，与其说是从身体里延伸出来的，倒不如说是精神。

    但是当那缕精神刚接触到镜面之时，忽然从镜面内传来一股排斥之力，让他意识掀起一阵波澜。

    怎么回事，回不去了？

    张玄清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在大唐的生活，清新的空气、天然的蔬菜、淳朴的民风，这些都是在现代社会很难寻觅的。

    更何况，有几个人有了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还愿意失去的？

    除非某些中的主角，得到点“超能力”就觉得自己要拯救世界，维护世界和平。然后在“铲奸除恶”的过程中，亲人离去、朋友离去、爱人离去，他才会说一声，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超能力”……不要你妹啊！可以你妹啊！不还都是你自己作的？

    这个世界上需要圣人？需要救世主？扯特么什么淡！

    所谓的圣人、救世主，都是被一些无能到遇见危险不想着自救只想着被人救的懦夫吹捧起来的东西，然后再有傻逼上当，自以为十分崇高的救那帮臭不要脸的人……反正张玄清可没那心思。

    人贵自救，如果连自救之心都没有，这一次被人救了，下一次呢？

    且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却说张玄清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去不了大唐，心里有些慌乱，忙再次试探，分出一缕精神接触镜面。

    排斥、排斥、排斥……咦？不排斥了？

    忽然一种瓷实的触感传来，没有排斥，但也穿不过去。张玄清心头微震，继续试验，终于摸清了几分规律。

    原来镜面之上，凡是传出排斥力的，都是有人在的地方。而其他空荡之处，精神接触镜面，完全不会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镜面中每个人身上的排斥力还略有不同，有的人排斥力高些，有的人低些。其中最高的是李世民、程咬金等武者，最低的是萧瑀、高士廉等老人。

    大概……身体看起来越强壮的排斥力越高？

    张玄清恍惚想到了什么，在镜面上一扫，发现大殿最后方，门口处，有一只蚂蚱跳了进来。

    因为“慢动作”，看着它就像停顿在空中一般。

    目光锁定在那半空中的蚂蚱身上，下一刻，精神便再次探了过去。

    目标——蚂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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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附身

﻿    “依陛下所言，张真人为国捐躯，确实当得真君之名！”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臣……”

    一阵天旋地转后，耳边顿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说话声。

    张玄清晃了晃脑袋，忽然感觉一阵不适，低头一看，自己正“飞”在空中，而身体翠绿——正是那只蝗虫！

    惊疑之心将其未起，便感觉身体快速下降，啪的一声，坠落地面。

    好在此时“他”身体轻，竟然没感觉太大疼痛，且降落之地，还是大殿最后那人的脚面上。

    因为身体的不适应，他想要稳住身形，不料越忙越乱，滚了一滚，便又从脚面滑落到地面。

    这时他的惊疑心这才彻底升起：怎么着，作为对自己“泄露天机”的惩罚，自己只能附在昆虫身上？

    念头刚刚转到此处，只听第一个听到的声音又道：“不过陛下，若封真君，虚靖真人这个称号似乎也要适当调整一二，如加入天机、显圣、辅佑等等。”

    接着又是一片附议声，张玄清正想看说话的是谁，不料，视线突地一暗。

    感触中，一股清风自背后传来，与此同时，心头涌起一种压迫与危机感。

    原本若是人身，张玄清第一反应是会运起轻功跳开。但如今附身在一只蚂蚱上，肢体难得协调，只来得及抬起头，看见一个黑漆漆的鞋底，然后……粉身碎骨般的剧痛瞬间袭来。

    “陛下，臣亦附议！”说话的正是大殿最后用脚面“接”住张玄清的那个人，只见他上前一步说完话后，便立即退回原位。

    在此之间，这人始终低着脑袋。故而，退回身后，无可避免的看到了自己先前落脚处一只被踩扁的蚂蚱。

    那人视线微凝，动作一顿，心中不由有几分发紧，暗道：张真人新丧，陛下大赦天下为其向天祈福，勒令百姓在张真人下葬前，万不可杀生。百姓知是为张真人祈福，也毫无怨言。如今自己踩死一个蚂蚱……不好，不好，若是被对头看到，告知陛下，那还得了？

    想到此处，那人不动声色的再次伸脚探出，但身体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悄没生息的将蚂蚱盖在脚下，然后，脚紧贴着地面，带着蚂蚱的尸体收回。再然后，用脚尖踩着蚂蚱尸体在地上狠狠搓捻，试图将蚂蚱毁尸灭迹。

    ……

    “王八犊子混蛋狗官，道爷我草你姥姥！”诡异空间中，张玄清看着那官员在自己的“尸体”上用力捻脚，差点没把他气死。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被雷劈，当初被雷劈的时候，他喝醉了，而且闪电速度快，他连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出来，就已经被劈到了这里。可是这次……尼玛没把他疼死好不好！

    你体会过那种粉身碎骨的感觉吗？

    你体会过那种五脏六腑被挤破的感觉吗？

    你体会过那种突然之间被人踩扁的感觉吗？

    如果不是张玄清死得快……啊呸！是断气的早……算了，都是一个意思。

    如果不是张玄清回到这个诡异空间回来的快，并且到了这个空间那种疼痛就被阻隔了，估计能把他疼崩溃了。

    现在看见自己的“杀身”仇人还在虐自己的尸，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不过心情再不好他也没法，驱使精神用力在那官员身上戳了半天，都无法穿破那股排斥力，无奈，他只好又把目光瞄在“小东西”上。

    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蚊子，巧合的事，还在那踩死他的官员旁边。张玄清心里发狠：丫丫个呸的，等道爷回去，看道爷不叮死你！

    散发出去的精神丝对着那蚊子一刺，果然，没有排斥抗拒力，反而有种微弱的吸力。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再一次来到了大殿之内。

    “好！就依傅爱卿之言，真人的封号，今后便改成‘虚靖玄通紫清天机辅圣明道全德神化灵惠真君’，简称‘虚靖辅圣真君’。”

    天旋地转的感觉刚过，就听到龙椅之上，李世民又给自己封了个号。

    张玄清没注意什么真人真君，只因他此次附身的蚊子，仍是身在半空，被他接过身体后，亦开始直线下降。

    好在之前有蚂蚱的经验在，他努力控制着四肢……六肢？还有翅膀，乱蹬乱扇，竟摇摇晃晃的在半空稳住了身形。

    下一刻，他便揣着复仇的心，摇摇晃晃飞往那个踩死他的官员。

    待得落在官员的脸蛋上，他却又犹豫了：想想吸食人血也够恶心的，这官员还是个大老爷们……妈的，到底要不要叮他一口？

    正纠结着呢，不料背后又起风声。张玄清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待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啪——”

    一声脆响，在热闹的大殿传播开来，让大殿内为之一寂。

    龙椅上，李世民眉头微微皱起：“楚爱卿，为何自己掌嘴？”

    那踩死张玄清的官员闻言面露慌乱，忙谢罪道：“陛下开恩，只因臣被蚊虫叮咬，疼痒难耐……”

    “罢了，不用说了。”李世民摆了摆手，就这点小事，他还懒得计较。目光在群臣身上一扫，又道：“明日便是张真人下葬之日，朕打算亲自送真人一程，诸位爱卿可愿同往？”

    “臣愿往！”

    “臣亦愿往！”

    “臣……”

    又是一阵齐刷刷的附和声，不过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陛下，自古以来，从未有天子亲为臣民送终者，还请陛下三思！”

    “确实如此，陛下您说张真人身死，是因泄露天机，于我大唐有恩。然恩有多大，天机为何，陛下不说，我等也不能只想。因事关国体，我等也不方便问。但那张玄清一介道士，缘何有幸教陛下屈尊送终？况道教也是出离世俗之人，缘何需要陛下为其送终？”

    “不错，依臣等之见，陛下若想表示感谢之心，派太子、越王二位殿下任何一位去已是足够，何须陛下亲临？”

    “臣等附议……”

    说话的共有十来号人，以萧瑀为首，看来其内心对张玄清的偏见始终未曾消除。

    而此时的张玄清，却并未对萧瑀的话又任何不满，只是附在一只蜈蚣身上，充满愤恨的向着那之前一脚踩死他、刚刚又一巴掌拍死他的爬去。

    然而……

    啪嗒！落脚声响起，伴随着咔嚓一声碎裂，他附身的蜈蚣再次被人踩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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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找啊找啊找身体

﻿    “哈哈！我说萧老，不就是张真人是道士，而您信佛，恰好他又说了佛教不少坏话吗。您堂堂御史大夫，至于和他一个世外之人置气？”说话的竟然是程咬金，夯货浑然没注意自己一脚踩死了某只蜈蚣，还指着萧瑀为张玄清说话呢。

    再一次被“送”回怪异空间的张玄清差点没被气死，好么，合着现在谁都能把自己弄死是不是？或者说……自己的运气用光了，这是大唐时空“秩序”对自己泄露天机的惩罚？

    想到这张玄清又犹豫起来，要不要继续往大唐扎？死没什么，反正又不是真死，但死一次的疼是真的啊！

    迟疑了许久，忽然眼角余光扫见镜内画面大殿墙角有只蝎子，他顿时眼前一亮：这个东西好啊，谁再敢踩自己拍自己，蛰死他们丫的！

    打定主意，他顿时不再纠结，精神探出，立即往蝎子身上一扫。

    一阵恍惚过后，正听程咬金、萧瑀以及一众大臣正吵的不可开交呢：一会儿这个说该去给自己送终，一会儿那个又说不该去，双方人马各有道理。

    对此张玄清除了古怪外还真生不起什么其他感觉来，毕竟他还活着，活着！！！

    虽说他现在这个状态他也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还算不算活着，不过……毕竟还有意识在，听着别人在商量给自己办“送终”，啧啧啧，那感觉还真是哔了狗了。

    不再听殿内这一老帮文武群臣扯淡，张玄清把目光在程咬金和最后边那个官员身上来回打量片刻，最终，还是放在了那个弄死他两回的官员身上。

    奶奶的，就算蝎尾无毒，也要疼得这混蛋两天下不了炕才甘心！

    想着他就往那官员方向爬，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后，他几个腿儿并用，爬的还挺快。

    不料，忽然一声爆喝从上方传来。

    “够了，都给朕住口！”只见李世民满面怒容，拍案而起：“张真人慈悲为怀，之所以身死，也是为了我大唐，为了我大唐百姓。萧瑀，尔等不感真人恩德，居然还阻止朕送其最后一程，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要陷朕于不仁不义之境？”

    “臣等不敢，陛下息怒！”跟着萧瑀起哄的十来个大臣顿时蔫了，连忙谢罪。

    唯有萧瑀，犹想说些什么。可李世民哪里给他机会，冷哼一声：“知罪便好，此事休得再谈，明日朕必会去闲云观，送送张真人。尔等愿意去便罢，不愿意去，都给朕老实在家待着，退朝！”说罢，再次发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在太监一声长长地“退朝”声中，文武群臣相视一眼，只听程咬金哈哈一声大笑，广发邀请：“老房、老李、老段……还有尉迟黑子，明天敢不敢一起？”

    “哼！有什么不不敢的？”尉迟敬德黑着张脸：“张真人的为人，某自是信的。况陛下都说了，他乃是为国捐躯，某可不像某些人……”

    “哈哈！不坏，不坏，这话不坏！”程咬金得意大笑。

    尉迟敬德哪还不知自己又被程妖精刨坑给埋了，看着萧瑀等人看自己的眼神，他心里愤恨不已。

    可让他解释，又不是他的性格，只得恨恨瞪了程咬金一眼，扭头便走。

    啪、啪、啪！

    不愧是马背上杀出来的将军，走路的声响都比旁人大得多。

    前方，张玄清刚走出一半距离，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见一个黑莽汉子正朝自己走来，吓得他赶紧八只腿来回倒腾，出出溜溜跑开了。

    然而……

    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脚，啪叽一声，重重落在他的身上，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踩扁的命运。

    却是李世民退朝，群臣也各自回家，那么多大脚丫子，他一个小小蝎子怎能避得过去？

    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磕碜，他连踩自己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稀里糊涂回到诡异空间了。

    姥姥！

    跳脚谩骂片刻，张玄清不信邪，瞅见屋顶吊着一只蜘蛛，刚爬进来的，他哼了一声，就不信爬这么高还能被人踩死！

    继续分出一缕精神探过去，然而刚刚触碰到蜘蛛身上，下一刻，忽然一股疲倦涌上心头。

    怎么的，附身也耗费精神？

    或者连死好几次闹腾的？

    收回精神，看着大殿中尚未走光的大臣们，张玄清想了想，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恩，他才不是怕疼呢，而是……精神不济？对，就是精神不济！

    沉心静气，屏息凝神，再次运转蜇龙法。不知过了多久，当张玄清意识再次清醒，已回到现代时空的身体内，外面正值清晨。

    他吃了个饭，便继续睡觉，回到那诡异的空间。

    恍恍惚惚，游仙镜始终立在空间的正中心，上面显示着大唐时空的画面。

    只见此时皇宫大殿中空空荡荡，早已没了人，透过窗向外望去，但见夜幕漆黑，星光暗淡，明显已到了晚上。

    先前看到的那只蜘蛛已经不再房梁，新结的蜘蛛网，也被人打扫了个干净。

    张玄清四下看了看，蜘蛛，没有；蜈蚣，没有；蝎子，还是没有。无奈，最终他把视线放在一个大绿豆蝇上，认命似的探出了“精神触角”。

    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天旋地转，他视线一变，已经附在了大绿豆蝇上。

    这时他也管不了恶不恶心了，想到自己的身体就要被下葬，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只要找到自己的身体，然后用精神碰一下，就能变回人身了？

    他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劈成了一具焦炭，别说他不是神仙，就算他真的是神仙，他难道还能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

    不过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如果他知道了，现在指不定跑哪旮旯哭去了，哪还有心思找自己身体。

    想到之前李世民嘴里提过闲云观，显而易见，自己身体就在闲云观没差。张玄清哪还有心停留，挥舞着“自己”那一双“鲜亮”的翅膀，嗡嗡嗡直飞宫外。

    可惜……迷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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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观

﻿    繁多的宫殿，复杂的路径，张玄清此时真的成了没头苍蝇，在黑夜里此处乱飞，没人带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宫。

    这时他第一次进宫，是人身的时候还好点，走不出去，还可以用轻功。可现在他虽然是苍蝇，有翅膀，会飞。

    但苍蝇能飞多高？

    细胳膊细腿儿的，飞不了多远就得停下来歇会儿，再加上天又黑，张玄清这回是真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晕头转向。

    说为自己卜一卦吧，好嘛，卦象显示往东南飞……谁不知到往东南飞啊，往西北飞不离闲云观越来越远了！

    可往东南飞，好容易翻过一座墙，后边又是一座。一座一座连一座，最可恨的还有假山，绕啊绕的，一会儿就把方向绕偏了。

    飞了好一会儿，把张玄清累得够呛，忽然路过一个湖，湖里碧叶连天，荷花未开，想着休息一会儿，便降了下去。

    然而……

    劲风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浑身被一个黏黏的事物包裹。

    紧接着，眼前彻底黑暗，酸臭的气味扑鼻，浑身上下仿佛在被硫酸烧灼。

    这时，他才听见一声蛙鸣：“呱——”声音极大，果不愧太祖夸的“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可苦了张玄清，又憋又闷又烧又疼，约莫一盏茶时间，这才彻底“死”了。

    一阵天旋地转，回到怪异空间，张玄清连哭的心情都没有。

    堂堂一个“人”，被一蛤蟆吃了，还有脸哭？

    恶狠狠的瞪了蛤蟆两眼，精神瞬间蔓延过去：丫的敢吃道爷？看道爷弄不死你！

    可是，很快他就为自己所说过的话而感到后悔。

    因为……蛤蟆真的死了！

    并且是他附身之后的“蛤蟆”死了！

    是在他休息够了，蹦蹦哒哒继续找出宫的路的时候，被一只蛇咬死的。

    按照张玄清的脾气，当然紧接着又上了猫的身。可迈着猫步没跑多久，又被狗吃了……尤其是上狗身后最可恨，丫的这狗竟然是御膳房跑出来的，而刚刚那只猫，却是某位娘娘养的宠物。

    好嘛，御膳房里看门的狗竟然吃了娘娘的宠物，这还得了？被人发现后，绑着就直接扔回御膳房，被人扒皮抽筋，顿了汤吃。

    是时已至凌晨。

    ……

    “二哥，今天真的不要上早朝了？”寝宫内，长孙无垢给李世民穿着衣服，似无意的问。

    李世民望着外面将明未明的天，说：“今日的早朝，不上也罢。想来想去，朕确实欠张真人一个交代。当日若非朕趁他醉酒……”说到这里声音微顿，转而道：“今日是张真人下葬的日子，朕要早些过去。”

    身后，长孙无垢动作亦顿了顿，将李世民所穿龙袍的最后一条系带系上，绕到李世民身前，微微一福：“二哥，臣妾愿一同前往。”

    “观音婢你……”李世民心里一揪，他知道，自从那日张玄清醉酒说了那么多话后，自己的皇后就一直在担心。

    很明显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差了。

    可自己心里又何尝痛快了？

    轻轻叹了口气，将长孙无垢搂在怀中，李世民安慰道：“观音婢，你放心，待真人下葬后，朕就请孙道长为你调理身子，还有承乾……相信朕，就算他以后真的如道长所说，染了足疾，朕也绝对不会罢了他……”

    “二哥不必多说，臣妾不过只想送送张真人罢了，没有旁的意思。”长孙无垢勉强一笑，轻轻将李世民推开：此时的保证，如何能成为日后保障？

    “唉……”李世民叹息一声，不再多劝，说了声：“也好，愿去便一同去吧。”就走出房间。

    无心用膳，直接吩咐侍从准备车马，待一切就绪，便和长孙无垢一起，出了宫去。

    宫外，一位位大臣、一匹匹车马，早已等候多时。最前面竟然是李承乾、李泰二人。

    他们也是听闻今日李世民不上早朝，要去为张玄清“送终”，打算一同前去的。

    虽然当日张玄清所说的话对两人尽皆不利，但两人……怎么说呢，即便有微词，现在也不敢表露啊！

    待得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车马出来，两人同诸位大臣一起，向父皇母后见礼。

    车马上，李世民见到自己两个儿子，心中微动，面上却一如往常，说了声免礼，便问：“承乾青雀也来了，你们都是要去送张真人最后一程的吗？”

    李承乾李泰大声应是，后方百官亦齐声附和。

    热热闹闹，在李世民一声令下，所有人按资排位，由李世民带领，一同向城外行去。

    而此时，张玄清经过休息，附在一只燕子身上，终于也飞出了皇宫。

    ……

    “妈的，一帮混蛋，竟然敢把道爷扒皮抽筋炖了喝汤，等以后有机会，看道爷不玩死你们！”飞在黎明的天空下，张玄清回想起被当狗宰杀时的痛楚，仍忍不住在腹中咒骂。

    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以往虽说不是到了哪里都被供着，但身怀武艺，还有枪支，他连伤都没受过。如今好嘛，一天死了七八次，得亏他心大，隔别人没准都疯了！

    清晨的威风尚有几分凉爽，天际的鱼肚白渐渐铺散开来。

    当张玄清心情恢复平静，飞到闲云观外时，东方刚刚升起第一缕阳光。

    然而还未等他飞入闲云观，就听到一声声痛苦的叫喊。

    “啊——”

    “啊——”

    “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在耳中，略有几分熟悉。

    张玄清念头一转，就想起，这不是刘剑南夫人的声音吗？心头一紧，难道出了什么事？顾不得找自己尸体了，挥动翅膀，忙向声音传来的方位飞去。

    片刻后，到达观后小院，就见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房外站着袁天罡、刘剑南二人。

    那刘剑南此时面色十分慌急，在门前来回踱步，数次想要推开房门，都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一旁，袁天罡正在安慰他：“刘兄弟，你不用太过担心，有孙道兄出手，******一定不会有事的。”

    “多谢袁道长宽心。”刘剑南闻言却没有丝毫放松，仍在门前团团转圈，满脸担忧之色。

    原来，今日是他夫人林清婉生产之日。

    且是难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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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儿子

﻿    “啊——啊——”一声声痛呼从房间内传出，声音透着虚弱，揪着门外刘剑南的心。

    能听见里面稳婆正大声说着：“深呼吸，深呼吸，用力，用力！”

    还有孙思邈沉稳的声音：“夫人莫慌，贫道定保你与公子性命无忧。”

    却原来，林清婉身子虚，刘剑南怕出意外，早就请了稳婆在观中待产。

    熟料稳婆也没有起什么作用，昨夜林清婉肚痛欲生，刘剑南叫来稳婆，连过两个时辰，都没能把孩子接出来。

    更可恨的是，那稳婆竟还腆着脸出来问他保大还是保小，气得刘剑南差点杀人。

    好在孙思邈听到动静赶了来……其实他们住的并不远，孙思邈、袁天罡、李淳风、刘神威开始都在张玄清的灵堂。

    若非这几日林清婉要生，原本刘剑南也会守在灵堂的。

    之所以还等了两个时辰孙思邈才过来出手，一是开始没料到林清婉会难产，二也是因毕竟林清婉是妇人，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到万不得已，就算他好意思出手，刘剑南也不见得用。

    如今再不出手显然是不行了，再孙思邈出手前，就让袁天罡算了一卦，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母子都有性命之忧。这一下孙思邈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刘剑南更是不管不顾，然后……古代第一位妇产科大夫就诞生了。

    张玄清赶到的时候，孙思邈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待张玄清围着刘剑南、袁天罡两人头顶转了几圈，落在旁边一株梧桐树上，突然房间中传来一声婴啼。

    “哇——哇——”

    稚嫩的声音让刘剑南神色大喜，抢步就往屋里闯，不料刚迈出一步，忽地脚下一软，身形趔趄，摇摇欲坠。

    却是因为大忧大喜之下，心神激荡，体力也有些透支。

    幸而后方袁天罡见机得快，忙将其扶住，说：“刘兄弟莫急，令公子已出生，有孙道兄在，尊夫人也会平安的。”

    说话间，就听屋内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喜悦高叫：“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只见门帘拉开，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清婉呢，怎么样了？”看见孩子，刘剑南体力瞬间恢复，跑过去，将自己儿子接在怀中，没笑两声，立即又担忧的问。

    稳婆笑道：“刘壮士放心，有孙神仙在，你夫人能出什么问题？”

    正说着，再次响起脚步声，就见孙思邈略显疲惫的走出来，道：“刘小兄弟，尊夫人已经睡下，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好！好！”刘剑南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听孙思邈这样说，就知道妻子定然无事。把孩子交还稳婆，便冲孙思邈深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孙道长！”

    不待孙思邈客气，便已经等不及，直起腰板，闯入屋中。

    孙思邈见此呵呵笑了笑，莫说他脾气本来就是极好，单说这幼子新生之喜，也让他提不起任何生气念头。况且刘剑南也是担心自己妻子，不就是起来的急了些，能有什么？

    转过头，看着稳婆手中的孩子，微微颔首，向袁天罡说道：“袁道兄精通命理相术，以你观之，此子日后该当如何？”

    袁天罡捻着胡子在孩子脸上打量片刻，接着又身出左手，细细掐算，良久，忽然拍手大笑：“好好好！此子命格极贵，以后不是出将，便能拜相，刘小兄弟真生了个好儿子！”

    “出将入相？”孙思邈眉头皱了皱眉，突地一叹道：“若贫道没记错，先前我和张道兄初来之时，那刘兄弟还说，等他儿子出生，便让其拜道兄为师。可现在……”

    “唉！”袁天罡闻言也是一叹：“世事难料，当真是世事难料！本以为张道兄功行深厚，即便我们都去了，他也能在世间逍遥。怎想的……莫不成真是泄露天机，被天帝召了回去？”

    “道兄也不知此中因果？泄露天机的后果，道兄应当知道才是啊。”孙思邈面露疑惑。

    袁天罡苦笑：“道兄太看得起贫道了，说实话，贫道学习算术这么多年，也未尝没有泄露过天机。可是……全然不似张道兄这般，竟引得天雷阻挠。或许是贫道泄露的天机级别不够？而张道兄……事关国家运势，也难怪……唉！”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下去，旁边，稳婆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两位道长，你们说的是虚靖真人吧？听你们的意思，虚靖真人真的是为皇上更改国运，被玉帝发觉，才用五雷正法，将其收了回去的？”

    孙思邈、袁天罡对视一眼，惊疑道：“你是如何得知？”他们当然听出稳婆口中的与事实相差很有些距离，不过惊疑于当日只有他们几人在场，他们先前没说，稳婆又是如何知道的？

    然而话语落在稳婆耳中，却不亚于两人直接肯定了她的话，心中惊讶之余，暗喜自己有了谈资，嘴上回道：“哎呀两位道长不知道？现在坊间都传遍了！”

    袁天罡、孙思邈再次对视一眼，他们这些日子从未出过闲云观，自无处可说，坊间又怎会有的传闻？

    难道……是皇上或太子他们泄露的？

    摇了摇头，两人没再细想。正巧这时确认妻子无碍只是昏睡过去了的刘剑南走出来，对着孙思邈再次拜谢，神情比之方才可郑重的多。

    孙思邈连忙避过，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岔开话题道：“刘兄弟，不知令公子的名字是否已经想好了？”

    袁天罡在一旁也笑呵呵道：“孙道兄此话问的正是时候。刘兄弟，不是贫道诳言，你这位公子，日后的成就，绝不比当今房杜差。确实需要一个好名字！”

    “当真？”刘剑南一喜，可接着，又突地一叹，神色郁郁，苦笑道：“不瞒两位道长，其实在下本打算让我孩儿拜张兄为师，这点孙道长也知道。其实还有，在下一介武夫，原本亦想求张兄给孩子起个名字，可现如今……唉！”

    原本笑意吟吟的孙思邈、袁天罡两人顿时笑容一僵，而此时，附在燕子身上，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张玄清想到当初刘剑南确实跟自己说过，让自己给他孩子起名。琢磨了片刻，终于有了动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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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麻雀食字

﻿    扑棱棱——

    翅膀扇动，张玄清控制着自家现在的燕子身体，从树上飞下，直扑还被稳婆抱着的孩子。

    “谁？”刘剑南不愧是江湖中人，听见异动，立即发出一声轻喝，摆出防御架势，转头去看。

    哪料得张玄清速度极快，加上本就离得近，刘剑南只看到一道黑影，袭向自己的儿子。

    这可把刘剑南吓了个够呛，他是江湖人，江湖人自然有仇家。想都没想，心里就下意识的以为，定是自己哪个仇家，打听到了自己的住处，要使自己绝后。

    顿时间，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只听他一声大喝：“给我定住！”伸手如闪电，快速抓住黑影，咔嚓一捏，接着又快速抛出。

    啪——

    黑影撞在树干上，落到地面，他才看清，竟只是一只燕子，不由错愕当场。

    ……

    诡异空间，张玄清看着镜子里刘剑南的影像就差骂街了。

    特么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看看孩子，然后履行诺言，给孩子起个名么！

    麻蛋，说好了让道爷给你孩子起名，你给道爷掐死是几个意思？

    恨恨了半天，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在大唐根本不能算个“人”。无奈，只得收拾好心思，又在树上找了只鸟，分出一缕精神探了过去。

    ……

    “刘兄弟，令公子新生，而你却……这似乎有些不好吧。”闲云观，孙思邈看着坠落树根已经没气儿了的燕子，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刘剑南满脸尴尬，轻咳一声，讪笑道：“这个……我也不知，竟只是一只鸟儿。呵呵……竟在道长面前杀生，道长莫怪，道长莫怪！”

    “罢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刘兄弟又是无心之过，孙兄何必较真？”袁天罡在一旁打着圆场。

    扑棱棱——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异象，从旁边的大树上传来。

    这回刘剑南可学精了，只是做出防备姿态，警惕的转头看过去。却发现，竟然又是一只鸟儿。

    不过与先前那只不同，这只鸟不是燕子，而是麻雀，并且似乎看到燕子的前车之鉴学精了？反正飞的慢慢悠悠，一挥翅膀转八道弯，迂回着飞向稳婆怀里自己的孩子。

    刘剑南又惊又疑，有一只鸟冲着自己孩子飞那是巧合，可刚死一个，紧接着又来一个……他不由转头问孙思邈、袁天罡：“两位道长，这是……？”

    孙思邈、袁天罡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迟疑片刻，终归袁天罡是算命的，捻着胡子说道：“刘兄弟莫急，贫道听闻，凡异人出生，皆有异象。方才贫道已经为令公子算过一卦，此子命格高贵，说不定此鸟便是应天成象，化祥瑞而来。”

    祥瑞？你家祥瑞是麻雀？

    还在半空转圈的张玄清闻言差点没一口唾沫吐袁天罡脸上，腹诽半晌，见刘剑南果真没有把自己拍死的打算了，才缓缓降落。

    “两……两位道长……还有刘……刘壮壮士……这……这孩子还是你抱吧……我……我去看看你夫人……”古代人最是迷信，那稳婆看着事情诡异，吓得在张玄清落下前，一把将孩子塞入刘剑南怀里，躲去了屋里。

    不过老婆子终归忍不住好奇心，虽然躲到了屋里，可并未把房门关紧，反而还扒着门缝往外看呢。

    “哇——哇——”乍然被换了个人抱着，还动作不小，孩子顿时惊动得哇哇大哭。

    刘剑南也顾不得数落稳婆的不是了，忙轻声细语的去哄。

    恰在此时，张玄清终于落在孩子身上。

    孩子继续苦恼，刘剑南哄孩子的动作却微微一僵，看了眼孙思邈，最终忍着心性，没把张玄清给抽走。

    只见张玄清附身的麻雀小圆脑袋叽里咕噜来回转动，在孩子身上四下打量。

    半晌后，他忽然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两只爪乱刨。

    “孙道长、袁道长，它这是？”刘剑南强忍着把张玄清轰走的冲动，问孙思邈二人。

    可孙思邈二人也不知道张玄清要干啥啊，迟疑半晌，袁天罡试探地道：“它是不是饿了？不然刘兄弟给它弄些稻米来？”

    张玄清：“……”

    真当自己是麻雀了啊！

    没想到刘剑南还挺听话，把孩子交给孙思邈抱着，回头就抓来一大捧稻米，倒在地上，嘴里嘟囔：“来来来，赶紧过来吃来，吃完赶紧滚蛋。”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张玄清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然而更尴尬的是，看着那对稻米，张玄清真的感觉到一股饥饿感。

    严格来说这股饥饿感应该是承自麻雀的，毕竟一夜了，麻雀也没吃东西。

    本来他乱蹦跶乱挠是想履行诺言，要纸笔给刘剑南的孩子起个名字，顺带问一问自己尸体停在哪。可先被刘剑南一手掐死，后又真的被当做鸟儿喂，不由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懒得再比划，正好他也饿了。双腿一蹬，翅膀连扇，从孩子身上飞下，落在刘剑南洒在地上的稻米旁。

    刘剑南见此笑了：“我还当这麻雀真的不同寻常，原来就是饿了，想找口饭吃。”

    “不过寻常麻雀怎会不怕人？”袁天罡有不同的看法，想到曾跟张玄清探讨过得梅花易数，他不禁寻思：这是不是有什么隐喻？

    掐指演算，无奈终归对此算法研究不深，不知道该如何取象。若是以麻雀的颜色和现在的方位，得卦当为既济；若是以麻雀之前的方位，得卦当为未济。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声音、动静等等取卦之法，只要换一种取卦方法，得卦变会截然不同，真可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一时间也无法拿捏。

    纠结徘徊中，忽听旁边刘剑南惊疑的喊：“道长你们快看！”顺着刘剑南指向望去，但见那毫不起眼的麻雀站在稻米外围，一粒一粒啄食着稻米。

    这当然没有什么可惊奇的，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真正令人惊奇之处是，麻雀所啄食过的地方，线条清晰，竟隐隐构成一个字。

    字迹缥缈，笔力苍劲，横折撇捺间不失连贯，仔细一看，分明是个“基”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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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又被踩死了

﻿    “这……这……”刘剑南错愕不已，麻雀吃米怎么会吃出一个字来？脑海中隐隐有几分猜测，可又感觉匪夷所思，不敢往那方面想。

    还是袁天罡替他说了出来：“难道是张道兄在天有灵，还记得答应为刘兄弟爱子起名之事。今日见刘兄弟爱子诞生，特意派鸟雀前来传信？”

    不怪他会这么想，只因此前几人刚提到张玄清，刚提到起名的事，立马就来了只鸟。

    第一只死了又来第二吃，且吃米竟然吃出了个字，这处处透着诡异的事，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之前那只鸟如果不被刘剑南打死，也会要吃的，然后吃出一个字？

    如此一来，除了张玄清在天显灵，特意命鸟雀前来传递他给刘剑南孩子起的名字，袁天罡真的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扑棱棱——

    忽然翅膀扇动声再次响起，却是张玄清饭也吃了、字也留了，无心再求助孙思邈等人，直接自己飞着去找自己身体了。

    目送麻雀瘦小的身形消失墙外，刘剑南忽地回神，一拍大腿：“决定了，以后吾儿就叫刘基！”

    孙思邈、袁天罡相视静默，以他们的见识，也被这奇事惊得有几分失措。

    恰在这时，忽然一声痛呼，从屋内响起。

    “哎呦——哎呦——”

    只见房门大开，稳婆跌坐在地上，捂着屁股直叫疼。

    原来这稳婆一直扒着门缝往外看，未曾离开过。目睹了事情经过，连孙思邈、袁天罡两个都被弄得有些失神，何况她一个普通妇人？一个没留神，就仰面摔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叫了出来。

    刘剑南转头看过去，把眼一瞪：“好你个王婆子，不是去看我夫人了么，在门口做什么？”

    闻言，稳婆也不叫了，手忙脚乱爬起来，满脸讪笑：“刘壮士，老婆子我这是来看看你们，来看看……恩，刚刚听到你家娃娃哭，特意过来看看。”说着就走向还抱着孩子的孙思邈。

    此时这孩子或许已经可以称为刘基了，也不知是孙思邈医术手段高超，还是刘基哭累了，这时候竟然已经熟睡。

    刘剑南见此，忙挡在稳婆身前：“罢了，罢了，都不哭了你还来什么。走吧，我跟你拿钱，你该回哪去回哪去。”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呢！稳婆心中腹诽，可想想，自己似乎真没起到啥作用。接生是别人接的、哄孩子是别人哄的，现在刘剑南竟然还给她辛苦费，已经属于不错了。故嘴唇蠕动片刻，又郁闷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她郁闷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想到当初张玄清“为国捐躯”之事还未传开时，邻居付老太跟自己说的时候那得意劲。再想想今天自己得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亲眼看到“张真人在天显灵”，顿时又得意起来。心中想：哼，付老太你给我等着，我这可是第一手消息，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嘚瑟！

    领了银钱，兴冲冲就要往山下赶。然而未出观门，就被一大堆人堵住。

    “陛下驾到——”

    ……

    “皇上今天怎么会来这儿？”张玄清的灵堂内，刘神威听到传报声，向一旁李淳风问道。

    闲云观本就不大，加上那声喊又响亮，即便张玄清的灵堂被安排在闲云观最后方，刘神威和李淳风也都听到了。

    两人是特意留下来为张玄清守灵的，古代的规矩，人死了，直到下葬，期间灵堂内必须有人留守才行，决不能让灵堂空了。

    面对刘神威的提问，李淳风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却没有说话。

    他这性子刘神威早就习惯了，翻了个白眼，转而又面露忧色：“也不知刘家嫂嫂怎么样了，生个孩子，生了那么久，师父他们也去了好一会儿了，但愿她们母子平安啊！”

    “放心，有你师父在，肯定会没事的。”李淳风这次终于开口了，叫刘神威好生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

    扑棱棱——

    张玄清飞入房间。

    拿眼一扫，略过李淳风、刘神威二人，便把目光放在房间正中的漆黑棺材上。

    心中紧张与激动的情绪参半，紧张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用，激动于如果能用，自己是不是就能复活了？

    一念至此，张玄清顿时心痒难耐，挥扇这翅膀，直直朝棺材扎落过去。

    不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呵斥：“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家雀，赶紧给我出去！”

    只见刘神威站起身来，一边喝斥一边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事实证明张玄清比苍蝇也强不到哪去，又不是没当过。可被一个向来都还算敬重自己的晚辈呵斥，还是给他郁闷的够呛。

    但这也怪不得刘神威，守灵，守灵，就是守护逝者灵魂不被打扰，有鸡鸭猫狗来的时候赶赶。

    严格说起来，张玄清不仅不能怪刘神威，还要感谢他“敬忠职守”，但是……麻蛋，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贱！

    没有后退，张玄清打算直接绕过刘神威。可刘神威又怎会让一只麻雀打扰自己师叔安息？接下来，就看到两人一个飞得快，一个蹦的高，你来我往，竟然僵持在那里。

    “还是让我来吧。”李淳风在一旁见此，信手在供桌上一抹，拿下一根插在米饭中的筷子，兜手丢向张玄清。

    咻——

    劲风袭来，张玄清仓皇躲闪，可一只麻雀，就算用尽全力，能飞多快？

    尽管他察觉得早、反应的快，还是没逃过如箭矢一样的筷子。啪的一声，头晕目眩，被筷子打到了脑袋，摔落地面。

    这还是因李淳风用的巧劲，没有下死手，不然就张玄清现如今的小身板，直接死了都有可能。

    旁边刘神威见了一阵大惊小怪：“我说淳风道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李淳风盘坐在张玄清棺材前，动都没动，道：“不过是刘兄这次回来，闲暇时候，跟刘兄学了两手，算不得什么。”

    刘神威嘿的一声：“还算不得什么？你就跟我谦虚吧！”扫了眼还徒自发蒙站不起身的“麻雀”，撇撇嘴，附身捡在手中，往门外一抛：“赶紧走吧，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熟料，脚步声响起，一群人突兀出现。被刘神威扔出的“麻雀”，刚飞出房间，落在地面，滚了几滚。正好滚在一个人的脚下。

    啪叽——

    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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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陛下，咱开棺吧

﻿    “微臣（草民）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来人正是李世民一行，被孙思邈、袁天罡陪着，却没看到刘剑南。

    李淳风和刘神威两人行完礼后，前者立即向袁天罡问：“师父，刘大哥呢？还有刘夫人，怎么样了？都没事吧？”后者目光却聚集在人群中一个黑壮莽汉身上。

    就在那个黑壮莽汉脚下，正踩着刘神威刚刚丢出去的“麻雀”。

    似乎也觉得硌得慌，只见那黑壮莽汉眉头一耸，大脚丫子撮了撮，才抬起来去看脚底。

    待看到脚下竟是一被踩得筋骨寸断、五脏炸裂、屎尿齐流的麻雀，黑莽汉子顿感恶心。用力蹭了蹭脚，粗声粗气道：“兀那两个小道士，这小家雀是谁扔的？好生让人恶心！”

    “敬德，不得无礼！”说话的人正是尉迟敬德，李世民回头喝止一声，转回头来面露歉然：“刘小道长，还有李爱卿，有劳你们为真人守灵了。敬德他就这脾气，莽撞的很，你们不必与他置气。”

    “不敢！”刘神威低头说了声，他旁边，李淳风却只是躬了躬身，未发一言。

    竟连李世民也都习惯了李淳风这个闷葫芦，正待微笑开口，忽然身旁响起一声惊咦：“尉迟将军，你竟然将此麻雀踩死了？”

    说话的是袁天罡，虽然麻雀已经被踩的不成样子，认不出来是不是方才那个，可出现在此时此地，他想不出除了之前那个还有哪个。

    尉迟敬德眉毛耸了耸：“怎么？这小家雀是袁道长你养的？”

    袁天罡嘴角一抽，谁家养麻雀？黑着脸道：“尉迟将军，此鸟儿虽非贫道所养，然或与张道兄有些关系……”

    在一片惊疑的目光中，他将先前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才转头回答李淳风刚刚的问题：“……事情便是如此，如今刘壮士的公子已经定名为刘基，母子平安，因要照顾妻子，刘壮士才没跟来。”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又问：“对了，刚刚究竟怎么回事？若为师刚刚没有看错，此鸟是被谁丢在尉迟将军脚下的？”

    只见李淳风呆了呆，瞅一眼刘神威，便十分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刷刷刷！

    待李淳风说完，一道道目光锁定在刘神威身上，有李世民的，有文武百官的，有长孙无垢的。他们或古怪、或凌厉，看的刘神威头皮发麻。

    尤其是孙思邈的目光，就差没指着他鼻子骂他混蛋了。但他知道，这是因为有外人在，如果人都走干净了……莫名一股恶寒，李淳风忙尴尬地讪笑，道：“那个……都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不知道……对了，我刚刚没想杀那鸟儿的，只想把鸟儿丢出去。谁想到……咳咳……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刷刷刷！

    众人的目光又都转移到尉迟恭身上。

    原本脸就黑的尉迟恭这时脸更加黑了，双目含怒，恶狠狠瞪着刘神威：“小子，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丢的，还怪我了？你这分……哎呦！”忽然他大叫一声，粗壮的大手艰难的够向自己后背，边挠边拍打。

    “尉迟黑子，你这又是作什么妖？”旁边程咬金看热闹不怕事大，说着还贱嗖嗖上前，用手指在尉迟敬德背后戳了戳。

    气得尉迟敬德大骂：“程妖精，我草你姥姥！我作妖？我没事作什么妖！是有虫子在背后咬我！”

    “哎你个老混蛋，老子好心好意关心你，你丫不领情是不是？”程咬金也怒了，捋胳膊卷袖子就要开干。

    “够了！都给朕安静点！”终于李世民忍受不了二人，将他们喝止住。

    顿时间，两声轻哼响起，只见程咬金、尉迟恭各自把头瞥向一边。后边房玄龄等人看了暗自摇头，这俩夯货，打从认识就一直这样赌气，也只有陛下和秦琼治得住他们了。

    没了打扰，李世民低头沉思片刻，忽的抬头，双眼中神光隐现：“袁爱卿，你说，张真人是不是根本没死？”

    “这……”袁天罡愣住了，若是在此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怎么可能，谁能被雷劈了还不死？可想想刚刚发生的事，再想想被雷劈的人可是有“谪仙”之称的张玄清，他一时间又犹豫了。

    还有一点，若张玄清真的未死，说不好会有人告他个假死脱身、欺君之罪，故袁天罡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毕竟在他的心里可是不希望张玄清死的。

    而此时，忽然后边又传来了程咬金的声音：“我说尉迟黑子，怎么的，想媳妇了？在这瞎蹭什么，想媳妇回家啊！”

    只见尉迟敬德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门口，倚着门框用后背在那乱蹭。

    被程咬金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他的身上。饶是尉迟恭脸皮又黑又厚，这时也不禁多了几分红晕，恼羞成怒道：“程妖精，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死？都说了有虫子咬我，咬的我痒痒！你才想媳妇了呢！”

    “咳咳……”李世民咳嗽两声：“两位爱卿，有事儿回去说，莫让道长们看了笑话，更是对张真人不敬。”

    “是！”

    “是！”

    程咬金、尉迟恭同时答应，相视一眼，又是一声冷哼，各自把脑袋瞥向一边。

    不过，尉迟恭比程咬金还多了个动作，那就是——继续蹭墙！

    还是屈突通看不过眼，走上前道：“尉迟将军，某帮你挠挠吧？”

    “那就谢过屈突将军了。”尉迟恭闷声闷气说完，又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可惜，这两眼对于程咬金来说根本不叫事。眼瞅着没热闹可看了，这货眼珠子一转，又把视线放在棺材上。

    摸摸下巴，忽地想到一个好主意。只见他贱嗖嗖走到李世民身边，伸着大粗手指捅咕李世民腰眼：“陛下，想知道张真人死没死很简单，咱把棺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方落，现场一片寂静。连尉迟敬德都不觉得后背痒了……确实是不痒了，只见一直在他背后捣乱的罪魁祸首——一只跳蚤，悄没生息的从他脖领子钻出来，跳到地上，又向着棺材蹦去。

    这跳蚤不是旁的，正是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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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尸体不见了

﻿    却说张玄清几次三番，不是被人踩死，就是被人拍死，终于学了个乖，想着找一个生命顽强的物种附身。

    本来他是想找小强的，可惜，刘神威、李淳风太尽职尽责，把这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好巧不巧，在尉迟敬德这夯货身上看见只跳蚤，心想这玩意也听不容易死的，便附了上去。

    折腾了一会儿尉迟敬德，算是报了方才被踩爆之仇。猛然听到程咬金提议要开关，差点没把他乐死。

    他正愁怎么接近棺材，怎么把棺材打开呢。如今听程咬金一说，万全没考虑这是不是对他的“不敬”，屁颠屁颠的就从尉迟敬德衣服里蹦了出来，然后又蹦蹦哒哒接近棺材。

    熟料，他刚刚蹦到棺材上面，猛然听李世民如是道：“知节休得胡言，张真人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我等怎能惊扰他安息？”

    别啊，你就惊扰下吧，我一点都没鞠躬尽瘁，我那天就是单纯的喝多了！

    张玄清在内心狂吼，若非他现在的体型蹦跶出去也无法惹人注意，他早就上蹿下跳了。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就见程咬金那坑货满脸怪笑，贱嗖嗖又道：“陛下，如果张真人真死了、真的躺在棺材里，那才叫惊扰他安息。但如果张真人没死……嘿嘿，咱不也省了为他伤心了嘛。”

    天见可怜，在场哪怕任何人，都没有一个看得出来他有半点伤心！

    “这……”李世民面露犹豫之色，其实他何尝不想掀开棺材看看，怕就怕张玄清真的还在里边躺着，那乐子可就大了，民间指不定要怎么乱传呢。可如果不掀吧，他又不甘心，迟疑半晌，忽然转头看向袁天罡和孙思邈：“袁爱卿、孙道长，你们以为如何？”

    两人与张玄清的关系相交匪浅，如果能征得他们两个同意，情况自然另有不同。虽说没准还会有那么几句闲言碎语，但也影响不了什么。

    就见袁天罡、孙思邈两人闻言之后，相视沉默。若是在今天之前，两人定会坚决拒绝；可发生了早上那件事，难免让他们心底也产生了一些想法。

    旁边程咬金见此，眼珠子一转，干脆趁热打铁：“两位道长犹豫什么，要我说，张真人那么高深的道行，怎么可能被区区几道雷劈死？说不定他还真玩了手金蝉脱壳……嘿嘿，咱就掀开看看，如果张真人真没死，咱也能安心不是？”

    “这……孙道兄你说呢？”袁天罡有几分意动。

    一旁孙思邈亦有几分心旌摇曳，恍惚中，忽地想到了李元霸，他不也是受雷击而未死？顿时心头震动，说：“既然事已至此，贫道赞成！”

    “好！”袁天罡诧异扫了眼孙思邈，接着就向李世民微微一礼：“微臣亦无异议！”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已可以开棺了。可李世民还想多几分保障，又问跟来的一众文武官员：“诸位爱卿以为呢？”

    众多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大多一个念头：这个锅我不背，不背！

    可是锅终归都要有人背的，只见李世民的大舅哥，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走出来道：“陛下，臣以为，张真人之棺，确实可开得。若是证明张真人未死，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张真人真的去了……臣愿代陛下守于张真人灵前，请求恕罪！”

    “陛下，臣等亦愿代陛下守于张真人灵前！”顿时又出来十数名官员同时开口，一是有人带头，有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身上；二是……开玩笑，代皇上恕罪，多大的荣耀，怎么能让长孙无忌专美于前？

    “好！诸位爱卿有心了，就依诸位爱卿之言！”李世民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程咬金立即眼前一亮，搓着手，满脸的跃跃欲试：“陛下，开棺的事儿就交给臣怎么样？”

    李世民略作迟疑，便即点头：“也好！”左右不过开个棺材，给谁开不是开？

    就听程咬金哈地一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棺材前，东摸摸，西瞅瞅，嘴里还不忘嘀咕：“开棺材啊，这辈子还没有玩儿过呢……”呸的一声在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用力搓了搓，试探的把在棺材一侧。

    这时候棺材还没上钉呢，且此时之道教，尚学上善之水，把自身摆在众生之下，仪轨之类亦没有后世那么繁琐。什么早晚诵经、三礼三叩、坐必有威、行必有仪，诸此等等比儒教还注重气度、比皇上还注重威严的装逼教理，还没有被世人接受。故而，张玄清的棺材，除了用料是李世民特意找的上好木材，其余之处，与普通凡俗之人下葬也没有多大区别。

    伴随着啊哈一声大喝，就见程咬金双目滚圆，青筋暴起，用力顺着棺材一推。

    咚！

    一声巨响，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板顿时飞落地面，几乎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而早在此前，张玄清就已经跳上程咬金肩头，棺材板甫一飞开，立即跳跃而起，站到棺材沿上，向内观看。

    这一看，顿时呆愣当场。

    只见棺材内空空荡荡，仅看得到一层衣物，除此之外哪还有任何东西？

    “这……这……这……张真人真的跑啦！”程咬金哎呦一声，把大家都吸引过来，纷纷扒着头往棺材里望。

    待看清棺材内果然空无一物，李世民顿时眯起了眼。

    忽听得噗通一声，一个官员突地跪地叩首，高呼：“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奉命帮助袁、孙两位道长料理张真人后事，****尽忠职守，一步也未曾离开此地。即便熟睡，也只敢在灵堂外打个盹，绝未有半分疏忽，更未看到张真人离开……”

    原来为表达心意，李世民专门派人为张玄清修造陵墓、打造棺材、料理后事。这个官员乃是他的心腹，自然不可能说话，那便可以排除袁天罡、孙思邈把张玄清尸体掉包的可能。

    李世民心下惊疑，难道张玄清真的死而复生了？殊不知，真正的张玄清正变作一只跳蚤，趴在棺材沿上，比他还目瞪口呆呢。

    自己身体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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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程咬金vs尉迟恭

﻿    “你们在做什么！”怒喝声自门外传来，屋中所有人忙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瘦高汉子，怀抱一个襁褓，脚步又轻又快，从外面走进来。

    好一位壮士，面对屋内这么多人，仍毫无惧色。待得他站定，看着张玄清的棺材被人掀开，面容越发冷峻，双目怒视孙、袁、刘、李四人：“我说，你们就是这么给张兄守灵的？”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刘剑南！

    先前李世民等人初来之时，刘剑南因心挂妻儿，兼之又和李世民不熟，就没有陪同。同稳婆一起，守在妻儿身边。

    那稳婆原本是想走的，可没想到还没出门口，正巧撞上来的皇上与一众官员，吓得心脏没跳出来。后来一想，如果不是在闲云观，她一辈子也够呛能见皇上一面，揣着出去显摆的心思，又死皮赖脸留了下来。

    也是因此，想到今日张玄清就要下葬，正巧他儿子今天出生，又得了张玄清“在天显灵”赐下的名字。刘剑南没等妻子睡醒，便抱着儿子，打算让儿子也送张玄清一程。

    熟料还未进门就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又看到张玄清的棺材被人掀了。抛坟掘墓，多大的仇？刘剑南怎能不怒！

    他自知道李世民的身份，故心下以为，袁天罡、孙思邈、李淳风、刘神威是畏惧李世民，眼睁睁的看着张玄清棺材被掀，连个屁都不放。当下也顾不得先前关系如何，直接出言训斥，至于李世民，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将其放在眼里的感觉。

    袁天罡、孙思邈师徒四人苦笑，还是袁天罡与刘剑南相识最久，又不似李淳风般沉默寡言，忙解释清原委，最后道：“……不信刘兄弟且上前来看，张道兄的尸首，早已不翼而飞矣！”

    “怎么可能？”刘剑南满眼狐疑，抢步上前，果见棺材内空空荡荡。张玄清的尸首是他和刘神威几人一起装的，他清楚的记得，张玄清分明被雷劈的浑身漆黑，形如焦炭，他们废了好半天劲，才把张玄清尸体清理干净些，后又换上一身入殓的崭新的道袍。

    现如今再看，棺材内道袍仍在，可道袍内原本该包裹着的漆黑如焦炭的尸首却不见了，难不成张玄清真的能死而复生？

    沉默良久，刘剑南冲着袁天罡四人深深一礼：“是刘某冒失了，误会了几位，刘某愿打愿罚！”接着，才又像李世民微施一礼：“草民鲁莽，冲撞了陛下，望陛下恕罪！”

    一个愿打愿罚，一个只说恕罪，可以看出其态度的差别。

    袁天罡怕李世民动怒，忙在一旁帮衬说：“陛下勿怪，刘兄弟与张道兄相交莫逆，情同手足，乍见张道兄之棺被我等打开，怒急攻心，才冲撞了陛下。此举绝非有意而为。望陛下念其情重，开恩饶恕于他！”

    只见李世民笑笑，和声道：“袁爱卿多虑了，这位刘剑南壮士情深义重，豪气冲天，不畏强权，朕为我大唐有如此义士欣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说着他在刘剑南身上打量一眼，又笑道：“之前就听说刘壮士武艺高强，行事机敏，智慧超群。朕还曾下旨，请刘壮士入朝为官，却不料被刘壮士婉拒了。今日终得一见，朕在此再次向刘壮士发出邀请，不知汝能否答应？”

    若是其他人，见李世民如此礼贤下士，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可刘剑南终归是刘剑南，身为一个江湖人，逍遥惯了，向来对朝堂没什么兴趣。况且张玄清此次身死，与朝堂之事，脱不了干系。故微微行礼，仍是婉拒道：“多谢陛下赏识，然草民无能，虽通武艺，却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比不过诸位马上将军，更不通文墨。故，草民不敢上朝为官，尸位素餐，望陛下体谅。”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通文墨就不许当官？”忽然尉迟恭闷声闷气在一旁插嘴，如果说不通文墨，他可是在当场这么多人中最文盲的一个。

    程咬金看热闹不怕事大，大笑着在一旁起哄：“哈哈！尉迟黑子，你看看人家，多有自知之明，再看看你……嘿！干脆你辞了官职，回家打铁去吧！”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尉迟敬德年少时以打铁为生，隋炀帝大业末年，才在高阳参军，讨伐暴乱兵众，直至如今，已官拜襄州都督。

    偏偏程咬金个恶货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尉迟恭性情虽憨，却有些居功自傲，生平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此番程咬金算是犯了他的忌讳，彻底激怒了他。

    只听得一声怒喝：“程妖精，老子跟你拼了！”但见尉迟恭浑不注意场合，哇呀呀大叫着，合身向程咬金扑了过去。

    程咬金也吓了一跳，万没想到对方真急了。不过反应过来，却也不惧，嘿的一声怪笑，不闪不避，迎面与尉迟恭对撞。

    砰！

    一声巨响，两个人各自后退一步。但尉迟恭却不打算就这儿完了，哼的一声，攒着拳头又向程咬金砸了过去。

    但见程咬金依然不闪不避，正面印上。可在两人即将交锋之际，忽地程咬金脚步一错，堪堪避过尉迟恭的拳头。并左脚伸出，在尉迟恭右较晚一绊。

    蹬、蹬、蹬！

    尉迟恭不料得程咬金竟如此奸诈，用力过猛，往前冲了好几步，都到了棺材前才止住，好悬没跌进棺材里。

    “哈哈哈！尉迟黑子，就你这两把刷子，我看你真的该回家打铁了！”程咬金得意大笑，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这一番尉迟敬德更是又羞又怒，脸都红了，又是一声哇呀呀地大叫，反身继续去攻。

    熟料，忽地在两人之间出现一个人影，板着脸冷喝：“够了，都给朕住手！在灵堂之上，吵吵闹闹，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正是李世民。

    尉迟敬德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面露不甘：“可是陛下，那程咬金欺人太甚，我……”

    “不用说了，今日回去，知节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此事就此作罢，休得再闹！”李世民不待他说完，便大手一挥打断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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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显圣”

﻿    李世民话音方落，就听程咬金嘿嘿一笑：“微臣遵旨！”丝毫不见被罚俸半年有何不快，甚至还得意的瞅了眼尉迟敬德。

    无奈，即便心中仍有微词，尉迟敬德也不得不听从李世民的旨意，弯腰行礼：“谢陛下做主！”起身之时，又恨恨反瞪了程咬金一眼。

    “咳咳……”就在这时，忽然袁天罡发出两声干咳，伸手在棺材内扒拉两下，拿出一柄宝剑，递给刘剑南，道：“刘兄弟，既然张道兄十有八九，并未身死，亦未将此剑带走。依贫道看，你还是将此剑收回吧。”

    却是见尉迟恭程咬金闹得太大，怕刘剑南被牵连记恨上，趁机转移话题。

    就看到刘剑南略作沉吟，摇头道：“我这流云剑虽削铁如泥、摧金断玉，更是祖传之物。然已经出手的东西哪还有收回之理？之前我等初识之时，刘某便看出，张兄对我这剑很是喜爱。可惜当时刘某父仇未报，需趁手兵刃，便一直装作不知。想张兄也是因此，始终都未开口。如今刘某大仇已报，本想此次回来，就将流云剑赠与张兄。熟料还未来得及开口，张兄便与世长辞……虽如今张兄尸首已失，亦未将此剑带走，可刘某已动将此剑送人之念，便是伤了剑心。即便再拿回来，也无法心剑合一，不如便做个衣冠冢，随张兄的衣冠一起埋了吧！”

    “这……既然刘兄弟心意已决，就恕贫道先前妄言了。”反正只是想转移话题，袁天罡才不在意刘剑南收不收回这剑呢，说着便又把剑放回棺材中。

    此时张玄清已从自己尸体竟“不翼而飞”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听之前袁天罡等人的对话，也知道绝不会是有人偷着把自己尸体转走炖汤去了。虽然还对自己尸体竟然会凭空消失赶到奇怪，但他所遇到的奇怪的事还少吗？

    正垂头丧气打算蹦蹦哒哒滚蛋的时候，忽听刘剑南要把流云剑给自己“陪葬”，顿时双眼一亮。

    确实如刘剑南所言，他打这把剑的主意很久了，无论是外观还是锋利程度，刘剑南的流云剑都不是普通利剑能够比拟的。如今眼见要“送”给自己，哪还有不收的道理？后腿一蹬，就随着袁天罡放剑的动作，跃入棺材。

    可到了棺材底，他又开始犯难。毕竟甭管他以前是不是个人，但他现在却货真价实的是个跳蚤。想想跳蚤才多大点个小玩意，如果人不认真开，趴人面前都不一定能注意的到。怎么拿得动一把长剑？

    就算拿得动也用不了啊！

    不管怎么说，似乎这剑在古代是用不了了。张玄清无奈叹息一声，可让他放下这柄宝剑，使宝剑长埋于地，他又不忍心。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何不把剑带回现代？就算再古代用不了，现代没必要用，留在手里收藏也是好的，再不济以后有时间还能还给刘剑南。

    对了，说不定日后自己附到猴子的身上，还能耍一耍“猿公剑法”？

    想到此处，张玄清立即重振精神，暗运蜇龙法。

    ……

    不一会儿时间，忽地一声惊呼在房间中响起，只见刘神威指着棺材内部大叫：“刘兄，你快看，你的剑也没了！”

    霎时间，一道道目光探向棺材，果然见刚刚袁天罡放入棺材的宝剑已经消失，顿时都目瞪口呆。

    刘剑南反应最快，抬头高呼：“张兄，是你在吗？”一连三声，不见回应，又喊：“张兄，听得到吗？快快出来，我还要感谢你为基儿起名呢！”

    孙思邈、李淳风等人也反应过来，这个喊一声：“张道兄！”那个叫一声：“张师叔！”连李世民都忍不住朗声高呼：“张真人，可否现身一见？”

    然而此时张玄清已经“携剑私逃”，怎么可能搭理他们？叫了好半晌，始终无人应答，李世民深深一叹：“看来张真人是不想见我等啊！”

    袁天罡道：“陛下多虑了，贫道以为，张道兄被雷击打，可能身受重伤，故才不便露面。大家都知道，张道兄有一手乾坤挪移的本事，他既然施展乾坤挪移，将刘兄弟的宝剑收走，想来也是在提醒我们，他并无大碍。陛下可暂且回宫，说不定过些日子，张道兄养好伤，自会出来的。”

    “当真如此？”李世民狐疑的看着袁天罡，只见袁大道长肯定点头：“既然张道兄未死，肯定错不了。”李世民这才发出一声轻叹：“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回宫等着。”

    闻言，袁天罡微松一口气，可心里仍有些忐忑：其实他哪知道张玄清现在的状况，刚刚纯属他胡说八道，为的只不过是不想让李世民起什么不好的心思而已。现在见李世民信了，他反而感觉有点不安。

    就见李世民在屋内环视一眼，最后又把目光落在棺材上：“既然真人未死，那此物……”

    “埋了呗，难不成还供着？”不等李世民说完，一旁程咬金就大大咧咧接道。

    其结果就是……被李世民赏了一记白眼。

    不料，房玄龄竟也站出来道：“陛下，依微臣之见，此棺材确实可以掩埋。一是全刘壮士之情义，二是张真人毕竟非同寻常，未必忌讳这些。若真的忌讳，又怎会没有迹象示下？”

    李世民一想也是，张玄清隔空都能把剑收走，如果真的想阻拦、不让埋棺材，完全可以送过一封信来啊。沉吟地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就依玄龄之意吧。”

    “什么嘛，分明是我先说的。”程咬金抱怨一声，接着又笑了：“嘿嘿，老段，来来来，搭把手，咱给张真人把棺材盖扣回去。还有尉迟黑子，要不要一起？”

    “哼！谁愿与你一起？”尉迟恭不屑冷笑。另一个被点名的段志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道：“既然尉迟将军不愿，那就我来吧。这么沉的楠木，程将军一个人恐有些难办。”说着，已经走到棺材板前。

    那程咬金果然一点都不傻，没说什么：“谁告诉你我一个人弄不动的？起开，看我一个人弄给你看看”之类的话，和段志远一头一尾，诶嘿一声，就把棺材盖抬起来，盖在棺材上。

    砰地一声，严丝合缝。程咬金犹不闲着，又找来锤子、棺材钉，开始封棺。

    然后……当张玄清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差点没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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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死得其所

﻿    却说张玄清运转蜇龙法，打算带着流云剑回到现代。不料一觉醒来，并未返回身体，而是回到了游仙镜在的那古怪空间。

    这虽与先前穿越有些差异，但经过几次“死亡”都会回到这里的经历，张玄清也没太过诧异。

    真正让他诧异的是……流云剑竟也出现在了这个古怪空间！

    怎么回事？

    这地界还能收实物？

    或者流云剑只是一个影像？

    一连串的疑问升入脑海，张玄清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抓，看看流云剑是不是实体。

    却忘了，他自己在这里都没有实体，怎么确认流云剑？

    待得“手上”一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空间完全就是一团精神能量，摸个屁啊摸！

    看着流云剑怔怔半晌，忽地灵机一动：何不出去试试？此念刚起，立即一阵恍惚，意识回归体内。

    果然，冥冥之中感觉先天一炁内有一剑形事物。

    张玄清心下微动，便觉手上一沉，感觉中的剑形事物已然消失，流云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呆了一呆，转而就是大喜：自己也有储物空间这个金手指了？

    想想人家里的主角，基本开头就有个储物空间，想装什么装什么，需要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装逼。可自己呢？每次出门都是大包小包挂一身，别说看着就lo，拿东西的时候也不方便啊！

    如今自己也有了一个“储物空间”，真可谓天降之喜。但转念之间，他又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立即心怀忐忑的开始试验：先把流云剑收回去，又开始装房间里诸如沙发、茶几、电视等等。

    随着一件件事物被收入空间，房间逐渐变得越来越空荡，张玄清的心亦越来越激动。

    待得心神稍安，这才注意到，与先前“复制”携带不同，之前他虽能带着物体穿越两界，可那件物体会变成两个，大唐有一个，现代有一个；但现如今收入“储物空间”，却是把物体真真正正的收进去，不会产生一个“复制体”，也不知这其中转变又有什么道理。

    不过有了储物空间这天降之喜，张大道长欣喜之下，也无心思纠缠这些细枝末节。因着在大唐时空又被人恁死几次，精神微倦；又现代时空过得时间也不短了，肚子有些饿。他给自己做了顿饭，吃过之后，便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到了夜晚。再一次把肚子填饱后，张玄清才想起把收到空间中的东西都拿出来。

    沙发、茶几、电视、电脑、手机……一样样东西被放回原来的位置，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东西，一阵古怪的陌生感再次袭上他心头。

    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自己分明都很眼熟啊……

    张玄清心中疑惑，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无奈，只好叹息一声，暂且将此事放下，靠床静坐，再次回到那古怪空间。

    甫一进入，就看到空间正中那游仙镜显示的画面上棺材已经被关上，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瞅见房梁上一只蜘蛛，精神丝线探过去，果然，仿佛有一根丝线拉着他，不让他进入蜘蛛体内。再顺着丝线感应，正感应到棺材中的跳蚤！

    微微一触，瞬间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进入跳蚤体内，眼前——一！片！黑！暗！

    张玄清见状差点没哭了，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叫乐极生悲！

    特么哪个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的混蛋把棺材盖扣上的？

    这叫他怎么出去？

    把棺材盖拱开？

    那也得拱得动啊！

    叫人？

    那也得会叫啊！

    原本对于自己竟然机智到附身在跳蚤身上张玄清还是十分得意的，毕竟跳蚤生命力顽强，除了用两个手指甲夹，其余甭管用脚踩、用手拍，都很难将其弄死。可这时候……张玄清简直是追悔莫及！

    眼下棺材盖被封的死死的，严丝合缝，纵使跳蚤体积再小，也钻不出去。

    还不如附身成个蛤蟆呢，那样蹦跶蹦跶，发出点声，也能叫外面的人知道。

    只要有人好奇，把棺材盖打开，他就算是得救了。

    可这时候……

    呵呵哒，这回可算真的是“死得其所”了！

    ※※※

    当张玄清再次“重见天日”，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多亏了跳蚤那顽强的生命力，不然张玄清也不会被困在棺材里关了那么久。

    这还是他刻意不吃不喝把自己饿死的缘故，不然随便吃吃衣服、木屑，他估计能活一年。

    但那样他非疯了不可！

    也就是经过此事，张玄清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附身的动物只要不死，自己就不能再附身在其他动物身上。

    因此，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自此以后，再选择附身的对象，一定要谨慎些。

    然而……

    再次经过一次次附身、又一次次被杀后，张玄清不得不把自己的话当成一个屁放了！

    他没有回闲云观，毕竟以他如今的形态，回去也没多大意思。再加上被关在棺材里那么久，他差点没疯了，故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附身在一只鸟身上，展翅飞翔，遨游天空。

    可没飞一个时辰，就被人用弓箭射了下来。接着附身兔子，被狗叼了；附身狗，被狼吃了；附身狼，竟然窝里反被其他狼联合掐死了；就连附身老虎，都能被狗熊拍死。

    后来他见陆地不行，咱去水里还不行吗？没想到真应了那句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甭管他附身什么鱼上，肯定会被别的鱼吃。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头凶猛的鱼，丫的还被人用网捞走了……

    不过随着附身的种类越来越多，张玄清也发现一个规律：随着时间推移，他每附身一个动物身上，存活的时间都会比上一个略长，发生意外的时间也比上一个略晚。

    这种情况不得不让他暗地里寻思：难道真的是自己泄露天机，老天看自己不顺眼，特意给自己安排“三灾九难”，让自己“以死谢罪”？

    之所以生存时间越来越长，是因为自己罪赎的差不多了？

    没成想不等他来得及验证这个猜测，忽然现代时空来了一记电话，就把他惊了个三魂震荡，七魄升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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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妈，你失心疯了吧

﻿    “喂，妈，怎么着，有事吗？”电话是张母打来的，正巧，这时候张玄清已从大唐回来，刚吃完饭。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老妈，顺手就接了起来。

    别看大唐时空已经过去了几年，但在现代时空，才刚刚过去几个月时间而已。并且在十几天前，老妈就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再打来，张玄清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老妈找自己除了相亲还能干啥。所以，接起电话他就后悔了，故而语气刻意表现得十分随意。

    若放在平常，张母听张玄清这语气对自己说话，肯定早就火冒三丈，忘了自己原本打电话来的原因，嘚啵嘚啵训张玄清半天，这也是张玄清的目的。可今天却很是不同。

    只听电话那头，他老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藏的喜悦，根本没注意他的语气，上来就兴致冲冲地说：“蝈蝈儿，你弟弟的高考成绩下来了，你猜他考了多少分？”

    张玄清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想到十几天前那个电话就是他老妈通知他他弟弟去高考了特意打来的，也不意外，但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的亲妈，我又没参加过高考，考题又不是我出的，我哪知道张紫阳那小子能考多少分？”

    不过听老妈的语气，也知道弟弟烤的肯定不差，顿了顿，又找补了句：“怎么着？考得挺好？”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张母本听张玄清第一句话还有些不快，可张玄清第二句话一出口，又瞬间把那丝不快抛的一干二净，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却浑然忘了，张紫阳是他儿，张玄清不是？

    “呵呵……行，挺好的就挺好，考的哪所大学？”张玄清早就习惯了老妈的态度，笑了一声，又问了句。

    就听老妈在电话那头兴奋地答：“皇家学院，是皇家学院，紫阳被皇家学院录取了！”

    皇家学院？那是什么鬼！

    张玄清脑袋有点蒙，他那弟弟他还是知道点的，如果发挥正常，清华、北大估计都不是问题。可皇家学院……中国有这么个学校吗？

    忽然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弟弟发挥失常，没考上大学，老妈失心疯了吧？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就他老妈那要强的性格，他这江湖骗子都被他老妈吹成：如果不是户口改不了，我家大儿子绝对能考清华北大。何况张紫阳这个学习非常好的在校生？

    即便老妈早早的说一些“豪言壮语”，恐怕心里也早就认定了弟弟必能考上一流大学。如果弟弟发挥失常……这么大打击说不准还真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张玄清心脏砰砰砰加快跳了跳，小心翼翼的问：“妈，我爸呢？”

    张母哪知道自家儿子在怎么想自己，还诧异呢，这混小子回来跟他爸都没多少话，怎么今天想起找他爸来了？嘴里说着：“找你爸干啥？等着，就在旁边呢。”把电话递到张父手上。

    “喂，有事？”张父确实是个不爱说话的，接过电话，就沙哑着嗓门，来了这么一句。

    张玄清早已习惯，自不会矫情，严格来说他还比较随父亲的，同样一句问候没有，直奔主题：“当然有事了，不是我说你啊爸，我妈她都失心疯了，你怎么也不带她上医院瞧瞧？这以后出个三长两短的，你这性格，再找一个也不好找……”

    “混小子，谁失心疯了，巴不得你妈死是吧？还让你爸再找一个，找揍直说！”张母就在一旁听着呢，听到张玄清说的内容，她这暴脾气，哪还忍得住，夺过电话对着张玄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尽管老妈没在身边，张玄清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只因从小到大他可没少挨老妈的揍，骂更是天天都有。

    相反，他老爸倒是没怎么打过他，只有那么一两次……咳咳，其中某次就是他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被追着跑的那次，等他好了没把他打死。

    如今听到老妈条理清晰中气十足不像有病的样子，张玄清心下稍安，忍不住半还嘴半解释道：“什么叫巴不得你死啊？不就是担心你吗！还怪我说你失心疯……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忽悠我玩干什么？还说什么紫阳考上了皇家学院……”

    “怎么着？紫阳就不许考上皇家学院了？”不等张玄清说完，他老妈就十分不快的打断道：“张玄清，你能不能盼你弟弟点好。是，你是不上学了，因为年龄的原因。但这事儿跟你弟弟没关系吧？他上皇家学院怎么了？”

    张玄清：“……”

    说的好像真有那劳什子“皇家学院”一样！

    正打算让老妈摸摸自己脑门，看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熟料，这时老爸的声音竟然在旁边传来：“蝈蝈儿，你弟弟真考上皇家学院了，不信你上网查查，网上有名单。别跟你妈顶嘴，惹你妈生气。”

    这一下张玄清是真蒙了，难道今天是愚人节？不能啊，愚人节早过了，再说这老两口也没那么洋啊。怎么着，难道是我自己脑子坏了？

    正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的档口，忽然瞅见旁边桌子上的电脑，他啧了一声，还就不信那邪了，难道这我大中国还真蹦出来个皇家学院？

    随口应付着老妈，就把电脑打开，熟悉的开机画面出……哎呦卧槽，不对啊，特么说好的瘟都死呢，这是什么鬼？

    张玄清被开机画面惊了个不轻，虽然挺长时间不上网了，但原本的系统开机画面还是记得的。尤其indos那几个字母，从小看到大，就算不会说英文，他也认识那个单词了。可现在……出来一条龙带着串繁体字是要闹哪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电脑已经开机，只见左边出现的两排图标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字仍然是繁体字。

    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良久，张玄清忽地意识到什么，扫了眼自这次回来就始终觉得熟悉中透着陌生的诡异房间，顿时浑身一个哆嗦，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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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回是真的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    “蝈蝈儿，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紫阳他考上皇家学院了，你这当哥哥的可不能……”老妈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声音传来，将张玄清从失神中惊醒。

    张玄清现在可没心思注意老妈是不是失心疯了，因为真正失心疯的，很可能是他自己。说了句：“妈，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立即关掉手机。

    在电脑屏幕的两排图标中找了半晌，终于找到类似浏览器的软件。打开网页，默认搜索工具很不给面子的从百度变成了千百度，张玄清心里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忽地他视线一顿，看到千百度logo及搜索框下的一个新闻推荐栏里一个个新闻标题，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只见那些标题依次是：

    《神龙九号划过美利坚夜空吓坏民众，以为是UFO》

    《日本首相小泉次郎将改组内阁，不会接受自民党各派推荐》

    《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郭不悲含笑辞世，各地粉丝沉重悼念》

    《天王张铁锤下月将于京城举行万人演唱会》

    《……》

    卧槽！逗我呢吧？张玄清内心一阵凌乱。

    神龙九号是什么鬼？跟长江七号有关系不？

    还有那什么日本首相，不应该是****晋三么？小泉次郎又是哪蹦出来的？还小泉次郎、特么小编这是片看多了吧，咋不滋你一脸呢！

    至于什么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郭不悲……麻蛋，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锅我不背我不背吗？

    最可恨的还是那天王张铁锤，丫你家天王叫有叫铁锤的？

    张玄清几乎都以为自己电脑中毒了，如果不是还记着之前老妈嘴里边一直念叨的皇家学院，他差点就把电脑砸了！

    不再看那些扯淡的新闻标题，在搜索框里输入皇家学院四个字，本以为出来的应该是“英国皇家学院”，没想到……

    《皇家学院新生再创新高，院方：我们不要人杰，我们只培养人杰》

    《著名诗人周守信宣布退出文坛，曾为皇家学院副院长》

    《最美华服：皇家学院的汉服复兴之路》

    《天王张铁锤下月于京城举行万人演唱会，皇家学院：欢迎校友回京》

    “……”

    麻蛋，又有这个张铁锤！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相信，张玄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又穿越了……或者如今的现实世界被某种力量所影响而发生改变了？

    其实他早该注意到这点的，只因房间里的家具，虽与他“上一世”的家具相仿，但也仅仅是相仿，厂家根本不是一个。但由于这房子不是他的，是人家柳萍的，家具等等房间里的东西也没有一个是他买的，而他又只在这里住了不到半年时间，根本不熟悉。所以，即便他看着这房间又熟悉又陌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也没能往别的方面想。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为什么会产生那种熟悉的陌生感。

    废话，一屋子“山寨货”，能不又熟悉又陌生嘛！

    可是又为何形成如今这种情况？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是自己真的穿越了？还是……某种历史的偏移致使现在的改变？

    想到自从被雷劈后在大唐倒霉的遭遇，张玄清觉得自己似乎已猜到了答案。

    果然，点开浏览器继续搜索，发现大唐之前，秦、汉、两晋、十六国，该有的都有，并且没有半分偏差；而大唐之后，却没了宋、元、明、清，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贞观！

    这个“时空”的史书记载，李世民活了八十九岁，长孙无垢也比原本历史上少死了三五十年。还有李承乾没有造反、李泰没有谋嫡、李治没有当皇上，但皇上也不是李承乾。最后登上皇位的，是李承乾的嫡长子——李象！

    李象其人在原本的历史上没有多少记载，只知道他是李承乾的儿子。但在这个被扭曲的时空，其人的历史评价竟只比李世民低半筹，接过爷爷李世民贞观之治的棒子，创造了“永兴盛世”，一点也不比创造开元盛世的李隆基差，甚至更强，为大唐六百年江山奠定深厚的基础。

    没错，就是六百年！

    野史记载，贞观四年癸巳月辛酉日，唐太宗李世民于太极宫接见虚靖帝君张玄清，当日帝君作歌六百句，一句便是一年。后若非被李世民拦下，再让其唱下去，说不定大唐国运更加昌隆。

    确实是虚靖“帝君”，贞观年间，张玄清获封真君称号；永兴五年，高宗皇帝李象为感张玄清之德，又加封为帝君，一跃成为道教神仙地位最高的一批……仙人。

    这还不止，如果翻道经就会知道，唐朝之后的道教，更把张玄清奉为丹祖，论地位只在道祖老子之下。

    也就是从李世民贞观之治延长、李象登基为帝，大唐以后的历史就渐渐偏移。更由于张玄清忒缺德，剽窃了不少文学作品，道家典集，甚至连佛教都插了一脚，导致很多历史名人消失不见。

    比如佛教禅宗的神秀、惠能，两位禅宗大德，创立南禅、北禅的人，竟然就因为张玄清提前把他们那两句佛偈说了，从而在世上名声不显。

    虽然两人依旧入了佛教，在佛教内部的名声也是极高，可不被世人所知，又有甚么影响？

    在诸如被张玄清剽窃的最多的道家，什么吕洞宾、白玉蟾、王重阳、张三丰，这些个人的著作就没有张玄清没用过的。尤其吕洞宾、白玉蟾，被张玄清用过的著作最多，导致两人虽也位列丹道真人，可受知面……也仅在道家“广为”流传而已。

    更甚至连八仙都被张玄清搞没了，谁叫他一开始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张果”呢？古代对于身份地位高的，都习惯在名字后边加个老字，或者姓后边加个公字。所以，世人只知虚靖帝君“张果老”，却不知蓝采和、何仙姑等是何人。

    其余还有诸如李时珍等医道名家，他们的著作都被张玄清拿着跑大唐传授孙思邈了，自然也被归于张玄清名下。自此，历史上出现了个继华佗之后的“神医”，却少了闻名遐迩的“濒湖山人”等等。

    一个历史名人的缺失，就会影响一大部分历史事件。甚至不仅是名人，就连普通人，缺一个少一个，都可能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毕竟那个人普通，谁能证明他的后代也普通？

    举个例子，好比苏轼，牛逼吧？都知道吧？但他祖宗的祖宗没准就是个种地的！如果因为某件事转变，诸如历史上多了一场战事，不小苏轼的祖宗的祖宗参加了，更不巧苏轼的祖宗的祖宗又战死沙场，那苏轼又怎么出来纵横文坛？

    恩，事实或许真的是这样，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叫苏轼的那么一个词人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切的变化，其起源还是在张玄清他自己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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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出门

﻿    得出这个世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结论，张玄清差点没一嘴巴给自己抽死。

    丫的没事逞什么能、喝什么酒、剽窃什么著作！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不好吗？这下好了，特么连最熟悉的现代都被自己搞的如此陌生，这叫人还怎么活？

    又仔细在电脑上查了查，发现因为大唐国运延长的原因，历史上没有了五代十国，而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竟然成了大唐的一员武将。之后大唐将亡之际，正赶上原本历史南宋将亡之际，确实有成吉思汗来进攻中原。可当时中原出了一大批猛人，在其中一个叫张世杰的带领下，将蒙古军打退，甚至影响了世界格局。

    随后张世杰建国为“景”，享国运四百载。之后便是满清入关，又被驱逐。总之，几经战乱，现如今的朝廷国号为“徐”，君主立宪制，皇家学院也就因此而来。

    不对……

    忽然张玄清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历史都改变了，那自己老妈还是自己老妈吗？

    不怪他胡思乱想，毕竟历史上那么多人物都消失了，再不济也改变了原本该有的轨迹。凭什么就他特殊？老妈还是自己老妈、老爸还是自己老爸，而且听那意思，似乎自己两个世界的生活轨迹都是一样的，就连平行时空也没这么平行啊！

    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所以为了保障改变历史的那个自己存在，现如今的自己也不能有任何改变？

    就比如说自己没有小时候那些经历，说不定现在也能上大学，也能找个正经工作。这样一来，遇不到游仙镜，回不到古代，改变不了历史。那改变历史的自己就不存在了，这历史也就无从被改变了？

    麻蛋，好乱！

    可纵使是这样，又如何确定历史愿意被自己改变？如果不愿意，中间稍微使点手脚，比如把自己祖宗派上战场，完全可以把自己搞没啊！

    还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自从被雷劈之后，自己就一直活在梦中？

    一个个猜测出现在张玄清的脑海，却又连半个都无法确定，让他不由得心烦意乱。

    也无心再回大唐继续他的“禽兽”之旅了，烦躁的挠了半天脑袋，终于决定，先出去看看这个被自己改变的世界。

    ……

    “嘞———高桩儿的嘞———柿子嘞———不涩的嘞———涩的还有换的嘞！”

    “萝卜赛梨哎———辣来换了诶！”

    “蜜嘞哎嗨哎———冰糖葫芦嘞！”

    “硬面儿——饽饽！”

    “一大一条，二大一条，我不是卖黄瓜的，我是卖大小金鱼的嘞！”

    “这不是大姑娘扎的，也不是二姑娘绣的，这是三姑娘逛花园一脚踩下一个扁盖儿桃的嘞！”

    走出家门，耳边立即传来一声声吆喝、一声声叫卖，让张玄清微感不适，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大唐。

    放眼望去，只见路上行人多穿半今半古的服装，偶尔是纯古、纯今的。古的既是汉服，今的与上一世没什么太大差别。

    再看道路两旁，虽亦是一栋栋高楼大厦，但外面却设计的古香古色，把现代和古典结合在了一起。

    这种风格的建筑在上一世并非没有，只是不多，如今这连成片的感觉，真让张玄清有几分震撼。

    然而对于此世的国人来说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见他们一个个步履间都慢悠悠的，悠闲自在，逍遥的紧，完全与张玄清记忆中城市的快节奏生活不同。

    愣了会儿神，张玄清才又往前走，忽然几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雨，听说了吗，‘仙凡传’要拍第二部了，张玄清还是吴泽楷演。”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从网上看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不吴泽楷是你偶像吗，我还以为你关注了呢。”

    “我是关注我偶像了啊，可是没有听他说要拍仙凡传2的消息。新闻也没报，不会是假的吧？”

    “那我哪知道，可能是导演正打算筹拍，还没来得及宣布？反正仙凡传1播的时候那么火，都破收视记录了，导演没道理不拍续集啊。”

    “说的也是，希望这次导演还找我家吴泽楷演，那张玄清还是我家吴泽楷演的最好了。”

    “……”

    两人说着又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上边，什么化妆品啦、明星八卦啦、家长里短啦，聊得还挺开。

    张玄清跟在两人身后听的却有些发蒙，心里寻思：怎么着，自己在大唐的事还被拍成电视剧了？还是说重名？

    浑没注意，前边两位女子的话题已变成了：

    “小雨，你看后边那人，他好像跟我们好久了，不会是坏蛋吧？”

    “呃……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咱们要不要报警？”

    “不要了吧，如果报警，人家只是跟在顺路，那怎么办？”

    “怎么可能，顺路会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你再看看他这长相，一看就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

    “哎呀行了行了，还是不报了，怪麻烦的。咱赶紧走，大街上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还能耍流氓？”

    “……”

    说着两人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张玄清刚刚回神，心想向两人问个明白，却发现两人步履加快，也紧赶两步，追了上去。

    前面两个小姑娘察觉到吓了一跳，心想：难道他真的图谋不轨？暗怪刚刚怎么不报警的同时，“啊——”地一声尖叫，我拉着你，你挽着我，忙不迭的往前跑。

    张玄清还纳闷呢，怎么着，道爷有那么吓人吗？边追边叫：“等一下，等一下！”

    可前面两个小姑娘跑的更快了。

    还想找两人问问那劳什子“仙凡传”的事呢，张玄清自然不会让两人从容逃脱。眼见两个小姑娘越叫越不听，他也来了脾气，哼哼两声，直接运起了轻功。

    短短两个起落，他就如一片落叶“飘”到两个小姑娘身前。

    那两个小姑娘见原本跟在身后的人忽然拦在身前，啊地又一声尖叫。其中一个倒是反应快速，泼辣得紧。只见她俏眼一立，腰板一挺，洁白纤细的大长腿突地踢出，一只玉足直冲张玄清裆部。

    张玄清吓了一跳，不就是想问个事么，至于吗，这是要让自己绝后？脚下一个退步，左手快速伸出，如灵蛇吐信，快速钳住对方脚腕。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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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脱身

﻿    “来人啊！都来看看啊！光天化日耍流氓啦！有没有人管管啊！”眼瞅着同伴的脚被张玄清抓住，抽不出来，另一个小姑娘忙冲四外喊。

    街上的行人不可谓不多，更有别于张玄清上一世大部分国人的冷漠，听见小姑娘的喊声，立即都围拢过来。更有七八个大小伙子齐声喊：“禽兽，放开那个姑娘！”后边竟然没跟一句让我来，这倒叫张玄清好生别扭。

    不过现在可不是别扭的时候，眼瞅着呼啦啦上来这么多人，纵是张玄清武艺不俗，也有几分发憷。心想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自己可弄不过这么多人。忙把小姑娘脚腕撒开，腾腾腾后退三步，朗声道：“诸位且听贫道一言，此事实乃误会！”却是在大唐生活久了，又逢此世人、物、建筑都半古不今，也下意识用上了半古不今的话。

    围上来的人却没搭理他，将他和两个小姑娘隔开，一部分人对着他虎视眈眈，另一部分人对着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关切询问：

    “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怎么你们了？”

    “你们认不认识他？”

    两个小姑娘中踢张玄清的那个被张玄清攥的脚腕疼，蹲着身揉脚呢，没有说话。另一个喊话的答道：“谢谢大家了，我们没事，这个人是谁，我们也不认识。刚刚我和我朋友走的好好的，他跟踪我们，我们走快了，他还追……”

    听到这里张玄清知道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忙大声喊：“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没跟踪你们，只是想找你们……问路，对问路！”没敢说想问关于“仙凡传”的事，毕竟听那两位姑娘的意思，“仙凡传”在此世还挺火，自己如果不知道，也太说不过去了，估计没人相信。

    熟料，即便他改了一个比较容易让人相信的方法，还是有人发出了质疑：“问路？问路用跟这么久吗？刚才我就在旁边，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跟着他们俩好久了！”

    说话的是一小帅哥，他一说完，立即有几个大爷大妈跟着附和。

    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他怎么知道自己跟了这么久！但长久以来的习惯，瞎话张口就来：“嗨，我这不也是不好意思吗。想着我找她们问路，她们再当我是故意想搭讪，这多不好啊！没成想，纠结半天，她们这误会更深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大街上这么多人，各位一看也能知道都是古道热肠的好人。我就算再傻，想耍流氓，也不能挑这么个时机不是？”

    这就看出他是有多会说话来了，先是解释了自己之所以跟的时间长的原因，接着又暗捧了在场所有人。最后一句反问，则让众人忍不住心生赞同，暗想：他说的有道理啊。立场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转变。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大妈闻言后满脸赞同的点头，转而数落起了那两位女子：“我说你们两个小姑娘，也把人想的太坏了点。光天化日的，哪有那么多流氓？我看这小伙子就不错，人长得精神，五官也端正，不像是坏人，你们肯定是误会人家了。”

    “没错！”边上一大爷也附和道：“刚才我可看出来了，这小伙子，分明是个练家子。就他露的那两手，如果真想对你们两个小姑娘做点什么，估计都轮不到我们来，他就得手了。”

    他们说的都是这个世界的“普通话”，听在张玄清耳中，总感觉有些怪。这时他才想起来，何止眼前这些人，之前他老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老爸老妈的口音也有问题，虽然跟上一世相仿，但绝不相同。

    只不过因为他在大唐呆的久了，各地乱转，各种方言都听过一点、学过一点，早已就各种口音熟悉。所以，乍一听之下，竟然没分辨出来不对。

    心下叹了口气，张玄清抱拳拱手，满脸感激对着大爷大妈说：“多谢大爷大妈仗义执言，如若不然，张某恐怕误了要事。不知大爷大妈可否透露姓名？日后有机会，某定当登门拜谢！”然而想登门拜谢是假，暗地里点出自己有“要事”，想尽快脱身才是真。

    要说那大爷也真够善解人意的，摆手连说几句不用，就问：“小伙子，跟大爷说说，你想去哪？大爷给你指个路。”

    张玄清求之不得，可他哪知道这个世界的地名？灵机一动，道：“皇家学院……”

    “原来是皇家学院的学生，怪不得看起来这么一表人才，好好好，小伙子真不错！”大爷明显误会了，一边说一边捋胡须，满脸“吾心甚慰”的表情。

    他也不想想，如果张玄清真的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会不认识那里？

    忽地大爷身边大妈一声叫：“快快快，小伙子，看见前边那辆公交了吗，那就是去皇家学院的。快到站牌了，你紧跑两步，赶紧追去！”

    原来就在人群的不远就有一个候车亭，在众人说话的功夫，一辆公交驶过，正是去往皇家学院的。大妈也是好心，看到了立即提醒张玄清。

    可张玄清去皇家学院做什么？无奈，谎话已经说出口，该圆必须得圆。只得道一声写，撒丫子跑向候车厅，上了公交车。

    人群这才渐渐散开，有那嘴碎的，还说了两个小姑娘几句。可没把两个小姑娘气死。

    明明受惊吓的是她们，为什么最后被说的也是她们？

    都怪那个油嘴滑舌的混蛋骗子！

    那个用脚踹张玄清的小姑娘心里不服气，被同伴扶着站起来，狠狠的盯着张玄清离开的方向：“他说他是皇家学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他？不过……哼！等下次见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怜的姑娘，竟也被那糊涂大爷带沟里去了，真以为张玄清是皇家学院的呢。

    而此时，公交车上，张玄清却懊恼的一拍脑门：自己带着手机呢，仙凡传是什么鬼，上网一搜就知道，何苦问别人，横生这么多枝节！

    想着，他就拿起手机，输入仙凡传三个字搜索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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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说书唱戏老大爷

﻿    “呦，小伙子，你也喜欢仙凡传啊。我家孙子也是，看了不下八遍，就连我都陪着他看了三遍。不过话说回来，坐车可不应该看手机，对眼不好，小伙子还是把手机关了吧。”

    却说张玄清坐在公交上搜索仙凡传，立马跳出来一大溜视频连接。随意点开一个，刚响起片头曲，坐他旁边的一大爷就主动跟他说话。

    张玄清点了下暂停，十分礼貌的回道：“大爷，其实我还没看过这仙凡传。这不一直听朋友说，这才想看看。”

    “什么？你连仙凡传都没看过？”老大爷满脸不可置信，接着拍了拍张玄清肩膀：“小伙子，你这不行啊，还没老头子我接触的新鲜东西多，以后怎么娶媳妇？”

    张玄清：“……”

    这都哪跟哪啊，根本不挨着好不好！

    敷衍性的附和两声，正打算继续点播放，没想到旁边伸过来一个枯槁干瘦的手指，在他手机屏幕上一戳，直接给他把网页关了。

    抬眼一看，好嘛，不是那老大爷是谁？

    “小伙子，都说在车上看手机对眼不好了。你如果实在想看，要不这么着，大爷给你讲讲怎么样？”那大爷倒一点也不认生，说着拿着张玄清的手，帮他把手机揣他兜里，然后一拍胸脯：“不是大爷我跟你吹，想当年大爷也学过评书，这学的第一本，就是咱祖师爷张玄清留下来的‘神仙得道传’。小伙子，我就这么告诉你，电视拍的仙凡传，都不比大爷我知道的多、了解的全。你要想听张玄清的故事，看电视都是白瞎了，知不知道？”

    “嚯，真的假的？”两次被打断，张玄清也不急着看了，何况本来他也是想找人问问，立即露出狐疑的神色，引着大爷往下说。

    那大爷脾气还不小，见他怀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小子，不信是不是？行行行，你给大爷听好咯，今儿你大爷我就从第一回：‘郑达叔爱子患奇症，谪仙人点化药王爷’开始给你说。不过大爷我还有事，该下车也得下车，所以能说多少就给你说多少。这中间我要是打一个奔儿，我叫你大爷！”

    “别介啊，大爷您这话哪里说得，您什么岁数，我什么岁数，您叫我大爷，这不折我寿嘛！得得得，刚是我不会说话，我在这给大爷赔不是了，大爷你看这样成不？”张玄清见好就收，立即赔礼道歉。

    那大爷果然是个认死理的，就算张玄清道歉也没用，上下嘴皮子一碰：“话说武德八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不管不顾在车上说了起来。

    这时候车上人不多，却也不少，只有那么几个空座。可对于大爷这种“扰民”的行为，竟然没有一个面露不耐的，有的甚至拍手叫好。

    张玄清却没工夫注意这些细节了，仔细听老大爷一回一回的说那劳什子“仙凡传”，一张脸变得越来越古怪。

    在老大爷口中，他“张玄清”原本就是仙帝下凡，游历人间。尤其跟孙思邈的见面，竟然用“点化”二字来概括，跟事实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他点化个屁的孙思邈，孙思邈点化他还差不多。甭管医术还是练气之术，哪个不是他跟孙思邈学的？

    之后到了袁天罡也一样，仍然是他“点化”的袁天罡……呵呵哒，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更扯淡的还在后边，先说郑胖子的儿子，原本就是被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上了人身的糊涂狐狸，可到了老大爷口中，那狐狸竟然成了千年狐妖，论资排辈比妲己都不低。而除妖的过程更扯，原本不过一天的功夫，用鬼门十三针扎了扎，那郑少爷就好了。可到了老大爷嘴里，竟然他跟狐狸精天上地下斗了七天七夜，更牵引出好多仙家佛陀、妖魔鬼怪。而且时间也不对，提前了好多，总之要多扯淡有多扯淡。

    不知不觉，老大爷已经把“张玄清大战狐狸精”的情节讲完，一抬头，哎呦一声：“坏了，坏了，净顾着说书，坐过站了！司机师傅，赶紧停车！”

    张玄清在一旁劝：“大爷，你别着急，反正也坐过了，再等一等吧。这又没到站牌，公交会停车？”

    熟料，话音未落，公交车竟已然停在路边。司机师傅回头喊：“老爷子请走，旁边那小伙子，说话注意点。怎么着，我像那不知尊老爱幼的人吗？”

    “呃……不像，不像！”张玄清紧忙摇头摆手，麻蛋，不对啊，司机怎么可能会停车？

    正想着呢，老大爷拍了拍他肩膀：“呵呵，小伙子，你这人那，我算看出来了，心思太重，也不知都从哪学……呃看来的那么多弯弯绕。行啦，行啦，小伙子，听大爷的，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你继续坐着，大爷先走了。”说着，依然施施然走下了车。

    张玄清愣了好一会儿，心说这就是古代教育于现代教育本质上的区别吗？虽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教育方法，但这个世界的人，在为人处世上，颇有几分古风，肯定与他前世教育方法不同。就拿他上一世来说，甭管公交地铁，有几个陌生人能聊起来的？再看看这里，刚刚那大爷不算，单看别人，他也能看出好几个原本不认识，现在却坐在一起拉家常的。

    这种现象在上一世，莫说在北京这种大城市，就算三四五六七八线的小城市都不常见。只有村里、镇里的公交，才有三五个不认识乡邻坐在一起拉家常。虽然看似麻烦、吵人，可其中的人情味，绝对不是一车人都低头玩手机能比的。

    轻轻叹了口气，无疑这种改变真的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张玄清总觉得有几分虚幻，反而怀念起了前世。

    沉默片刻，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继续拿出手机，搜索仙凡传观看。果然，之后的事件发展，一个比一个离谱。

    诸如渭水之盟，都能牵扯到仙佛博弈；治疗疟疾，都是瘟神临阵倒戈；更添了许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节。

    不过诡异的是，不管再如何添油加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在“仙凡传”里，只多不少。而电视剧版的仙凡传，则是根据古代评书改编，即——老大爷说的那个版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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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找不着家了

﻿    正看着电视剧版《仙凡传》，忽然手机接收到一条推送新闻，标题赫然是——《胡鹏导演证实筹拍仙凡传2：会尊重原著》

    张玄清心中微动，他一边看仙凡传1一边看评论和弹幕，已经知道，如今这个已经拍好的仙凡传剧情就完全尊重古代话本版仙凡传。只是在对话上有些许加工。

    此时他已经快看到大结局了，当然，他是跳着看的，有的只是匆匆浏览一下剧情梗概。而现在这个仙凡传的大结局，就是“自己”被雷劈身死，接下来怎么会还有个“2”？

    心中好奇，他开始在网上搜索仙凡传版。一连找了两页，才找到一个免费的，还是译文。点进去，直接找到“太极宫内话天机，雷霆降世阻国运”一回，再往后看。

    蓦然发现……

    “却说张真君泄露天机，遭受天罚，共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欲灭其身。然其道法高深，知此身合当应劫于此，顿时元神遁入虚空，魂飞冥冥，逃过一劫。”

    “是时长安城南，有一蝙蝠精，成了气候，正好于一株老槐树上度化形之劫。原本那蝙蝠早有准备，为躲避化形劫雷，特意盗了一条骑马布。”

    “骑马布既女子月信条，乃天下至秽之物，能够躲避闪电雷击。那老蝙蝠用蝙爪高举骑马布，当做护身符，本能避过雷劫，可它哪里想到长安城内张真君竟引来天罚？”

    “天罚之雷，乃惩戒仙人之雷，缘何是区区畜生化形的天劫之雷所能够比拟？”

    “因张真君神魂出窍，鸿飞冥冥，天罚寻觅不到，却被天劫吸引，尽数都落在了那蝙蝠身上。说来也是那蝙蝠时运不济，若它别时渡劫，有骑马布在，说不定也能过了。可于今时今日，骑马布能应对天劫，却应对不了天罚。堪堪第一道雷罚，就将骑马布击碎，老蝙蝠精顿时去了半条命。”

    “幸而张真君神通广大，慈悲为怀，知晓有一老蝙蝠在为自己受罚，浑不嫌那畜生低贱，竟拼着被天罚察觉之危险，现出神魂，保护蝙蝠。”

    “可惜，终究天罚威力太甚，张真君自身都需规避，如何能保那蝙蝠精周全？最终，在蝙蝠即将魂飞魄散之际，张真君费尽法力，打通冥途，送其轮回转世，才让蝙蝠免去烟消云散之险。”

    “然而也是因此，张真君泄露了气息，被天罚再次发现。为躲避天罚，张真君只得附身于其他物体之内。正巧蝙蝠魂魄已去，肉身未毁。张真君内心一转，便以算出，自己唯有进入蝙蝠体内，方能免过此劫，且原来这都是命中注定之事。无奈一声叹息，便把神魂安置蝙蝠体内。”

    “自此以后，张真君便成为蝙蝠身，唯有在人前，才运使道法，返回人形。且为避耳目，使世人知之最少的本名‘张果’行走世间，世称果老……”

    卧槽！张玄清看到这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巧合？必然？自己给自己取个张果的名，还真变成了蝙蝠，还真成了张果老？

    要不要这么……扯淡！

    如果不是这本书的作者并不怎么出名，张玄清都以为他也是一个穿越者了。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就在这摆着，只能附身，而且从始至终也没附身过蝙蝠，一看这书就是编的。

    不过张果老是蝙蝠精这个说法确实在上一世广为流传，所以张玄清才怀疑写这书的作者是个“穿越者”。

    还有……

    特么这书的作者怎么知道自己没死，还能变成畜生？

    咳咳！虽然作者写的只有蝙蝠一种，而他暂时还没附身过蝙蝠，但也忒巧合了点。

    张玄清正待继续往下看，忽然嘟嘟两声，屏幕一黑。

    没电了。

    ……

    收起手机，恰时公交车停住，开始上下人。

    原本上这辆车就是为了脱身，之后专注看手机，才没有下去。而今手机没电了，张玄清自不会再留，跟着下了车。

    走了十几步，才蓦然想起一事，瞪大眼打量周遭环境。

    高楼大厦、雕梁画栋、古香古色、亭阁楼台，恩，都挺美的。可是……谁能告诉我这特么是哪？

    张玄清站在风中一阵凌乱，只因他发现——他找不着家了！

    这是他发现世界改变以来的第一次出门，而且他出门的时候还忘了看自己住的小区叫啥名。

    原本他要是只走着，甭管走到哪，他肯定也能记得回去的路。可是坐了公交，还没看过一眼路，全程俩眼珠子都在盯着手机。这玩意谁能记得走过了哪？

    抬头看天，更坑爹的来了。鬼天气也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风更刮来了云，天气阴沉沉的。得，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找了个路人问了问，才总算分清了东南西北，可怎么回家，还是一大难题。

    先别说手机没电了，就算有电，他连自家小区叫什么都不知道，地图导航也没法用！

    打听更不成了，难道拦下一个人就问他：嘿，你知道我家在哪吗？那还不让人当成了傻子！

    正茫然着呢，忽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夜有纷纷梦，神魂顶吉凶，庄周虚幼蝶，昌望兆飞熊，丁固生松贵，江淹得笔聪，黄梁巫峡事，非此莫能穷……这位小哥，观你面露忧愁，似有疑难未决，可需要贫道为你算上一卦？”声音落实，一个四十来岁，穿着道袍，拿着布幡的中年人停到张玄清面前。

    张玄清顿时乐了：“道爷，劳您给算算，我家怎么走？”

    那道士面色明显一僵，轻咳声道：“小哥莫要玩笑，卜卦需要心诚，不诚则不灵。小哥还是说说你想问姻缘、事业、名利等等哪一项吧。”

    “可是我就想知道我家在哪啊……”张玄清叹了口气，往道士面上一扫，忽地古怪笑道：“道士，你也不用拿心诚则灵、不诚不灵的话诳我，要不这样，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你心不诚的情况下，我算的对不对？”

    “哦？小哥也会算术？”道士眉毛挑了挑，上下打量张玄清片刻，才笑道：“既然小哥有心，算算也无妨，贫道就当打发时间了。”

    “就怕你听完我说的就没闲心打发时间咯……”张玄清笑得越发古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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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上车

﻿    听了张玄清的话，那道士竟也不怒不气，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玄清眨眨眼，道：“方才道长是自西方而来，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声象雷，八卦之中，取震卦；西为兑，上震下兑，雷泽归妹也。”

    “小哥这是梅花易数的后天起卦法？倒是少见。”道士不紧不慢笑着说了声。

    张玄清也笑笑：“道长好眼力。”顿了顿，继续道：“归妹，征凶，无攸利。泽上雷鸣，雷鸣水动，此卦六二不得中，九五不得正，六爻之中，除初九、上六皆不当位。故得此卦者，困难之时，做事有违常理，灾祸不断。”

    “震数五，兑数二，两者相加为七，除六余数为一，故动爻初九，变卦雷水解。解者，上卦为震，震为雷；下卦为坎，坎为雨；雷雨并作，化育万物，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得此卦者，看似能解脱先前之困难，然道长印堂发黑，目光泛灰，此乃异卦易解，正言若反也！”

    “若贫道所料不差，道友在此之前曾为三妇女、二少女、一中男、一老朽算过卦。其中少女求姻缘，妇女问子嗣，中难寻事业，老朽算寿途。然不知道友发现没有，少女之中，有一女子眉间带煞；妇女之中，有一妇人右足微跛；中男面有刀疤；老男左手缺指。此四人携各自气场，坏了道友自身功果，不是天罚，便是有人设计陷害。”

    “依贫道所见，道兄今日有牢囚之祸，却并非起于公门，亦非陷于江湖。而后，方逃困境，又遇险情，恐有血光之灾。不出几日，运起败光，道友恐怕将有殒身之患啊！”

    随着张玄清说的越多，那道士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已经面色铁青，皮笑肉不笑道：“我说呢，原来是碰上了同道。不过道友也忒不够意思了点，就算在下眼拙，用得到道友这般诅咒在下？”

    “呵——”张玄清失笑一声，摇头道：“贫道称你一声道友，那是客气，但你我却未必是同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不信，贫道也不再多说。言尽于此，至于该当何去何从，你自己记得仔细考量才是。”说完，也不待道士开口，便大步离去。

    剩下那道士看着他的背影胸口起伏，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呸的一声骂：“小王八蛋，要不是道爷不想坏了名声，今天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恨恨一跺脚，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熟料没走几步，忽然脚下一空，身体失重。却是路过一个窨井，不知哪个缺德的，把窨井盖偷走了。道士一个不留神，直挺挺掉了下去。

    啊——啪！

    一声惊叫，一声坠落响，接着就是道士哎呦的惨呼声，还伴随着谩骂：“小王八蛋，我草你姥姥，让你他妈诅咒我！等着，别让老子逮着你，不然老子弄死你吗逼养的！”

    说的好像他不是他吗逼怀胎十月养大的一样。

    然而骂着骂着，道士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心想：那小王八羔子不会是真会算命吧？如果是真的……突地一股怯意升起，看着头上井口，他小心脏砰砰乱跳，竟然不敢出去了。

    按照张玄清所说，他出去就会有血光之灾，说不准还会去死。

    ……

    “哼哼，小样儿，跟我斗，道爷吓不死你！”在道士掉进窨井的同时，张玄清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小曲，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事实证明他除了开始的取卦、以及那句“道兄今日有牢囚之祸，却并非起于公门，亦非陷于江湖”，其余都是胡说八道。

    那道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一江湖骗子。浑身那种江湖骗子的气质根本掩盖不住，他用鼻子都问得出来。

    想他是什么人？作为自诩江湖骗子里最顶尖那部分的存在，区区大街上忽悠老头老太太的小骗子也敢骗到他身上？他不骗回去就对不起对方那么有眼无珠！

    可以想象，只要他那句“牢囚之祸”应验了，那道士得怕成什么样。

    幸灾乐祸了会儿，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嘚瑟个毛，连自己家都还没找到呢！

    原本高兴的表情瞬间变成哭丧的脸，不过好在，刚刚那道士倒提醒他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但自己可以算啊。以自己的本事，应该可以算到……吧？

    恰在这时，忽然一股凉风袭来，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为水，水为坎；天为乾，水在天下，天水讼。

    讼……

    张玄清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好卦，似乎自己要何人发生口角？

    没往心里想，继续往下算，发现卦象显示，自己家当在东方。

    偌大的一个城市，东方不管长度还是宽度，找起来都够人受的。

    而且，卦象显示……特么自己找不到啊！

    张玄清是真的无奈了，向来卜卦都不止包含一件事，而是包含很多很多。

    比如一个人来求姻缘，得出一卦，自然以卦象解；而那人求完姻缘不算，还想着继续求事业，这时候也不用再卜一卦，依旧可以用先前那个卦象。

    所以，张玄清既从卦象中看出了自己家的方位，又看出了自己找不到的结果，这让他怎么继续找？

    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天空中的雨水从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变成瓢泼大雨，同时天色也越来越暗。

    仗着自己身负真气，不畏寒暑，他竟也不避雨，甚至往旁边垃圾箱上一靠，还翘起了二郎腿。

    悠达、悠达，若非浑身被雨打湿显得极为狼狈，还真有几分缥缈。

    吱——

    忽然一辆汽车驶过，接着突地刹车，因为雨天路滑，还是冲过去一段距离。

    但那辆车竟又倒回张玄清身边，只见车窗摇下，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上车！”

    声音是个女的，有几分耳熟，可张玄清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下午算得那一卦，心中迟疑：要不要过去？

    就听车中再次传来声音：

    “上车！”

    依然是间断的两个字，听得出来，主人性子比较冷淡。

    上就上，谁怕谁！

    张玄清嘿的一声，起身走过去，透过车窗往里一望，忽地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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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跳河

﻿    “啧，萍萍，是你啊。”冲着车内的佳人拍了拍手，张玄清打开车门，坐到车上，心里一阵感叹：果然自己又算错了吗？碰见她了，还能回不了家？

    却原来车上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柳萍！

    自从过年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过联系。但怎么说曾经也是共患难过得，且张玄清还装过对方便宜男朋友，这时候也没多少生分。

    上了车，发现这跟柳萍原先开的不一样，张玄清忍不住贫了句嘴：“呦呵，不错啊，富婆就是富婆，又换车了。”说完这才想到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忽然有几分尴尬。

    “那个……咳咳……是换车了……吧？”没底气的问了句，正想找个由头，转移话题，不料旁边佳人忽然冷冷地道：“少贫嘴，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呃……”张玄清愣了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吱呀——

    又是一声刹车响，车屁股有些发飘。

    驾驶位上的佳人冷冰个脸，转向张玄清：“怎么，装忘了？想只收钱不办事？”

    收什么钱办什么事，你脑子有病吧！

    张玄清很想问对方一句吃药了没，可话到嘴边，又忽地顿住，怔怔的看着身旁佳人那冷冰冰的脸出神。

    因为他忽然注意到，眼前这张脸，与柳萍确实有九分相似，但剩下那一分，却给他一股陌生感。

    心跳慢了半拍，他忍不住试探的问：“那个……能不能说说，咱俩是怎么认识的？”

    却见对方竟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用不着提醒我，也用不着拉关系。你只需要记得，你现在的身份！”

    我身份你妹啊身份！我怎么不知道我出了江湖骗子还能有啥身份？

    张玄清突地一阵兴致索然，就算再傻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既是柳萍，也不是柳萍。

    或者称她为另一个时空的柳萍更合适。

    似乎……虽然两个人相识这点相同，但相识的过程、彼此的关系，却随着时空的改变而改变了。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完全变了个人，变得不认识了，还可以理解。但这种变中有常，常中有变的情况，究竟为何出现？

    难道说……为了确保那个改变历史的自己能顺利的改变历史，所以自己的出身、经历、生活轨迹大体方向不会变化，但不影响自己性格及行事作风的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那么严苛，所以才会发生改变？

    或者说，自己改变历史已成事实，现而今自己的生活，之所以没有发生太大改变，都是因为有那个改变历史的自己在，使得自己的生活不会随着历史而改变？

    两者互为因果……麻蛋，好乱！

    张玄清想了半天想的头疼，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象！

    可是……

    瞅了眼身旁的“柳萍”，他无声摇摇头，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干什么？”驾驶位上的佳人眉头轻皱，声音一如往常的冰冷。

    这与上一世柳萍不同，上一世柳萍的声音是清冷，而且接触长了你会发现，她是那种外冷内热型的，不然怎么会得知张玄清没地方住给他找住处？

    但眼前这位却是货真价实的冰冷，仿佛永远的高高在上、永远的强人一等，好像别人都欠她似的，无时无刻不在从里到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本就情绪不高的张玄清越发没情绪了，摆了摆手：“甭管咱俩以前是啥关系，也甭管我以前在你那是什么身份。总之，结束了，可以吧？”

    “呵，有些日子不见，长脾气了啊。”冷笑声从佳人口里传来，里面充满了讽刺。

    张玄清瞅了对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前面走。

    车内佳人愣了愣，冷哼一声，同样不再说话，挂挡，踩油门，呜的一声，超过张玄清，向远处快速离去。

    被车轮溅起的泥水洒了张玄清满身，但张玄清却并未如往常般跳脚谩骂。大雨中，夜幕下，只听得一声轻叹，幽幽响起，徐徐而终。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大桥。灯光下，一个纤细的背影站在桥中段，临河而立。大雨打在她身上，湿了衣服，湿了秀发，远远看透着一股忧伤的气质。被风一吹，娇躯瑟瑟，透着柔弱，让张玄清不由得眉头一皱。

    此情此景，即便不用算术，他也能感觉到，恐怕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在桥头站了片刻，就见桥中段那女子忽地浑身用力，翻过桥栏，做了个一般跳河跳楼跳崖都最作的姿势：双臂张开，双目微闭，一脸……好吧，其实脸张玄清根本看不到，连双目微闭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不过这些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眼见对方身体前倾，作势欲跳，张玄清来不及考虑其他，没有半分犹豫，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像是一只飞燕，划破雨幕。

    仅仅半个呼吸，他就到了女子身后。这时女子已经身体下栽，面部向下，和桥面平行。若是一般人，肯定救之不及，但张玄清是谁？若是连此女子都救不下，都对不起他当初那么刻苦的练轻功！

    就见他足尖又在桥面一点，身体凌空，上身探出桥外。右手快速伸出，抓住女子后心衣服，左手回拉桥栏。眼见着他身体凌空，凭地转向，带着女子回落桥上，转了半圈。

    这当然不是如电视里那种转起来没完只为了浪漫的转圈，张玄清带着人家姑娘转圈，纯属是为了卸力。半圈之后，力已经卸了大半，他便顺势放开对方。

    啪叽一声，那女子终究还是未曾站稳，一屁股坐到泥水里。

    不等那女子起身，张玄清已经开口了：“我说姑娘，人生苦短，有什么事想不开，何必要自杀呢？”

    熟料那女子并不领情，手撑着地，冲着他大叫：“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张玄清：“……”

    一屁股坐在女子身边，也不顾地上泥水，靠在桥栏上，悠悠地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也没打算管你，只是看你跳河，怕你只是一时想不开，死志并不怎么强烈，才救得你。如果现在你还想死，大可以继续跳，我再救你就当我多事。不过，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死你都不怕，你还怕活着？”

    女子闻声不由一愣，可接下来，却又突地站起，再次冲到桥边，作势欲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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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反常

﻿    “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现在跳下去，不论什么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有冤不能诉、有仇不能报、有恨不能言、有爱不能说。然而你在此跳河，不论是为情还是为的什么，总归是现实与心中逾期差别太大，一时间承受不了。就算是负债累累，你在这解脱了，可的家人呢？佛祖都曾说过，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可见死亡是世间最可怕的事。而你现在连死都不怕，为何没有勇气面对生活？”

    眼见女子又要跳河，张玄清终归还是没忍住，再次出言劝导。

    在他开口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到了桥边。听他说话，动作下意识顿住，待他说完，却扭头冲着他冷笑：“你知道什么？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我的痛楚？”

    这句话说得没错，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别人的痛苦。毕竟人的性格不一样，一件相同的事发生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所感受到的痛苦都不一定一样。可话又说回来，一切的痛楚不都还是源于矫情？

    摇摇头，张玄清语气随意道：“你不听劝就算了，我确实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痛苦，需要闹到自杀的地步。但我知道，一个遇事不想着解决，只想着逃避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你死吧，早死早超生，快死快死。”

    女子没想到张玄清会这么说，惊怒不已：“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敢死？”说着腿一跨出桥栏，作势欲跳。

    张玄清眼皮跳了跳，忽地冷笑：“什么意思？贫道就是看不起你。看你的样子，恐怕是某个有钱人养的小吧？之所以来跳河，是人家不要你了？还是人家媳妇给你扒光录视频了？长得好好一姑娘，给人当二房，亏得老天给你这么好一张面皮。要我看，趁早，你赶紧跳下去……哦不，你换个死法吧，喝农药也好，上吊也好，跳楼也好，千万别跳河。这河水这么清澈，你这么肮脏的一个人跳下去，完全是污染了它。”

    “你放屁！你才不要脸！你才是二房！你才勾搭别人老公！混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女子险些没被张玄清气得背过气去，歇斯底里几声大喊，张牙舞爪从桥栏迈回来，向张玄清扑去。

    就在这时，忽地一辆黑色汽车快速驶来，吱呀一声刹车响，车身左右漂移，溅起的泥水洒了张玄清和女子一身。女子一个不放，扑的动作顿时止住，脚一歪，摔在了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车已完全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名黑衣汉子，匆匆忙忙跑到女子身边，蹲下身，扶着她：“小影，你怎么样？没事吧？”不待女子说话，便转头冲张玄清怒吼：“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如果小影有什么事，我让你死！”

    “嘿——”张玄清嗤的一笑，下巴微翘：“我说哥们儿，下回说话前记得问清楚，别上来就咬人。你问问她，如果不是道爷在，她还能见得到你？”

    黑衣男子闻言一愣，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小影，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熟料，女子一把把他推开：“你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对对对，不用管，人家跳河跳的好好的，咱看戏就好了。”张玄清阴阳怪气说着，暗地里却将女子要做什么对男子表明。

    “什么？”那男子闻言身体狂震，用力摇着女子肩膀：“小影，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是不是……他欺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未看张玄清。

    很明显这里面有事啊！

    张玄清正无聊的分析着呢，没想到那女子竟忽地用手一指他：“是他，就是他，他欺负我，你给我杀了他！”

    “是他？”那男子又惊又怒，蹭的站起来，冲张玄清边走边喊：“小子，你他妈骗我！”

    张玄清愕然不已，关自己什么事？扭头看向女子，雨幕之下，女子长发湿哒哒垂下，凌乱不堪，更能够看到，她头发遮挡下那张疯狂的脸。

    就像一只疯狗，不可理喻！

    更不可理喻的是那男子，竟对女子的话毫无怀疑，几步已到张玄清近前，愤怒的大吼一声，抬脚就向张玄清脸上踹去。

    此时张玄清还在地上坐着呢，可即便是坐着，他又如何肯让男子踹到？腰身一样，双腿发力，右手撑地。竟旋转着倒立而起，抽空在男子腰间踹了一脚，才又落下，悠悠站起。

    那男子被踹的一个趔趄，捂着肚子一声闷哼：“小子，你找死！”攥起拳头，再次冲着张玄清脸上锤去。

    张玄清侧身避过，左手背在身后，曲者手指掐算数下，忽地冷冷一笑。在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前，飞起一脚，揣在对方胸膛。

    砰——咣！

    男子本就不十分高大，直接被张玄清踹的飞起，撞到身后车上，把车身撞了个大坑，才跌落桥面，咳嗽不已。

    他想要起身，可胸口憋闷，使不出丝毫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玄清走到自己面前，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哥们儿，暗恋可以，但也分人。你看你这身穿着，这车不是你的吧？你再看看那妞，啧啧啧，一身衣服够你穿好几年了。不过可惜，那衣服也不是她自己买的，而是别人给买的。可你呢？丫没钱还想泡妞，还特么看上这么一个货，活该被人利用。别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就算真欺负她了，你认为我给他几个钱，她会让你打我？我看她今天跑这自杀来，估计就是有人上了她没给钱，你小子还傻不拉几想为她出头……啧啧啧，贱不贱啊！”

    “你放屁！小影才不是那种人！你……你……你再说信不信我弄死你！”男子疯狂叫喊，那歇斯底里的表情，与之前女子如出一辙。

    不，不是之前，只因在男子喊过之后，女子也开始疯狂大喊：“弄死他，给我弄死他！高明跟，你给我弄死他！”

    嗤的一声怪笑，张玄清身影一闪，根本不见他有如何动作，瞬间出现在女子面前，扬起手来，狠狠抽在女子脸上。

    啪——

    一声脆响，女子声音戛然而止，左脸肿的老高，嘴里都蹦出几颗牙。

    “呜呜……昏丹……窝咬泥丝……窝咬泥丝！”女子话都说不清了，但神色越发癫狂？

    张玄清再次笑了：“要我死？那我就先把你弄死吧，反正你也要自杀。”说完，抓起女子的头发，一把将女子提拉起来往桥外扔去。

    “不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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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洞口

﻿    眼见张玄清真的要杀人，后方被他打倒的男子一声惊呼，顾不得胸口憋闷，忙爬起来，紧张的喊：“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与此同时，女子竟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啊——放开我，快放开我，不要杀我，放我下去！”

    很奇怪，原本想要自杀的人，这时候要被杀了，却满脸惊恐。因为头发被张玄清抓着，根本挣扎不脱，眼看着自己半边身子被探出桥外，她甚至吓得都闭起了眼，面目扭曲。

    只见张玄清笑的越发讽刺了，手下一顿，停止了动作，声音冰冷：“怎么，怕了？刚刚不是横着呢么，不是还想死呢么？”

    那女子浑身一个哆嗦，惊恐的叫：“我不想死了，你放我下来，求求你放我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空气中，竟然漂出淡淡的骚意。

    竟然特么吓尿了！

    眉头一皱，露出厌恶之色。张玄清回手用力一甩，那女子咻的一声，竟飞了出去。

    啊——啪——

    尖叫声中，女子好巧不巧，正砸中黑衣男子，两人顿时做了滚地葫芦。

    要说还是男子身强体健力量大，滚了两滚，立即腰肢用力，将势头止住。爬坐起来，搂着女子关切询问：“小影，你没事吧？”

    “哇哇……疼……疼……”叫小影的女子哭的稀里哗啦的，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呻吟。

    这时男子才蓦然发现，女子头上有一大块地方头发都被薅掉了，只剩下渗着血迹的头皮。还有胳膊上、腿上，由于之前的滚动，擦破了很多处皮。

    男子心中一疼，愤怒的瞪了张玄清一眼，咬牙切齿的喊一声：“小子，你给我等着！”抱起女子，冲回车上。

    汽车发动，快速驶离，张玄清就站在桥栏边，看着车尾灯远去，沉默良久，忽地发出一声轻叹。

    他知道，他今天太过失态了。

    盘膝坐于桥面，沉心静气，默运蜇龙法，将心情平复。慢慢地，冥冥杳杳，恍恍惚惚，梦回大唐。

    ……

    嗡——

    箭离弓弦，天空一只大雁哀鸣一声，兀自坠落。

    下方，蟒筋弓弦犹在嗡嗡震颤，持弓之人，是一魁梧少年。

    只听得哈哈一声大笑，那少年回头对身旁一健硕老者说：“冯师傅，学生如今的箭术，可能出师了？”

    冯师傅是少年父亲聘请的箭术教习，闻言抱拳拱手：“乔少爷缘何会有此问？早在两月之前，冯某便曾对令尊说过，少爷之箭术，早已超过冯某，冯某教无可教，故向令尊请辞。无奈令尊不许，冯某这才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实在惭愧的紧，惭愧的紧啊！”

    “哈哈！冯师傅哪里话，学生要向您学的还多着呢！”乔少爷明显很得意，满脸荣光，挡都挡不住，可仍是不忘自谦。

    却见冯师傅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抽道：“乔少爷还是莫说这些旁的了，方才那只大雁，乃是少爷今天第一个猎物，可不能放跑了，更不能让豺狼叼了去，我们还是快快过去捡回来吧。”

    “好！好！好！冯师傅言之有理！”别看这乔少爷长得健硕，说起话来还文绉绉一套一套的。

    两人身后尚跟着四五名家丁，偷偷对视一眼，各自白眼大翻：其实这哪里是他们乔少爷今天第一个猎物，分明是他们乔少爷这辈子的第一个猎物好不好！

    而且，最重要的事，他们乔少爷之前亦射过几个猎物，却无一命中，所以，方才那只大雁之所以被射落——分明是蒙的！

    不得不说冯师傅就是冯师傅，瞎话说的一套一套，连他们都快信了。怪不得冯师傅能当师傅，每个月的俸禄也多得很，而他们只能当下人领少许银子呢。

    几个家丁心中感叹着，脚下行动却不慢，有跑在前边的，有垫后的，一同往大雁坠落方向赶去。

    别看乔少爷箭术准头不咋地，但他力量却不小，可开六石弓。所以，那只大雁坠落的地方还真不近，几人跑了有小半刻钟，进了一个山谷，才发现雁尸。

    让下人将雁尸捡来，乔少爷高兴把玩了会儿，却又把目光放在山谷内，面露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我进山这么多年，怎么从未见过？”

    几个家丁七嘴八舌：“少爷说的是，我们也没见过！”

    唯冯师傅捋着胡须，推测道：“先前我们来的路上，灌木横生，更无道路。若非我们为捡雁尸，也不会来此。乔少爷原先不知也正常。”

    “是吗？罢罢罢，且不去管它。冯师傅您看，这里空山幽谷，鸟语花香，正巧父亲想建一所别院，不如建在这里可好？”

    “呃……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冯师傅嘴角又是一抽，作死也没有这么作的啊，让自己老爹把别院建在空山里？你这是想让他撞妖招鬼，还是遭遇强梁？

    但乔少爷显然没考虑到这层，兴致勃勃一挥手：“走！我们去四处看看！”一马当先，围着山谷转圈浏览。

    剩下几名家丁看着冯师傅，问：“那个……冯师傅……我们跟着？”

    “跟着，当然要跟着！不跟着难不成还能回去？”冯师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溜溜达达不紧不慢顺着乔少爷走过的路走。

    忽听前方乔少爷一声惊咦大喊：“冯师傅，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仙人洞！”

    仙人洞？冯师傅摇头失笑，这地界怎么可能出现什么仙人洞。可怕乔少爷受到危险，还是和家丁一起，匆忙跑了过去。

    待走得近了，才发现，乔少爷身前正上方还真有一个洞口，乔少爷正仰着脖子看呢。

    那洞口离地面将近有一二丈高，洞口边缘处生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上边却仿佛被人削成了一个石板，上面还刻画着三个大字。

    那字一看就有年头了，除了第一个尚还依稀可见，第二、第三个都烂的不成样子。

    冯师傅幼时也读过几年书，认得洞上文字乃是汉隶。辨认片刻，才认出具体字样，缕着胡须道：“这洞来历不明，三个字迹中，只能看出一个‘蝠’字，更年头够久，恐怕有什么诡谲，我们还是不要进入的好。”

    却听乔少爷道：“冯师傅多虑了，这洞上三个字中，第一个确实是‘蝠’字。而自古以来，‘蝠’通‘福’，这即便不是仙人洞，也是一个福地，怎么会有诡谲？”说完，不等冯师傅辩驳，便开始往上攀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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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蛋

﻿    山洞所在的山体上有很多藤蔓，乔少爷手脚并用，很快就怕了上去，走入洞中。

    冯师傅在下边顿了顿足，冲几名家丁一瞪眼：“还愣着做什么，跟着啊！”当先追了上去。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各自哀叹一声，这位少爷真不好伺候。却也无奈，只得跟着。

    其中拿大雁的那个把大雁往地上一丢，呸的在手上啐了两口唾沫，拉开架势，就要往上爬。

    不料，被一名同伴拉了下来：“小五，谁让你把大雁丢下的？赶紧拿着。”

    “怎么拿？拿着不好爬啊。再说了这也没人，拿它做什么？”被称为小五的家丁满是不愿。

    拉他的那个道：“你傻啊，没有人还没有别的动物？万一让狼啊狗的叼去，少爷怪罪下来，你小子还想不想活？”

    “对对对，不好拿别裤腰上也行，可不能让少爷第一次打到的猎物丢了，不然咱都没好。”另外两个家丁也劝。

    无奈，家丁也分等级的，小五进乔府比另外这三个晚些，地位自有不如。况且人家三个人，少数服从多数，他也该把大雁带上。再说他也不想挨罚，只得认命般，又把大雁捡起来，别在腰上。

    而他却不知，此时一个人的视线，正跟随着大雁尸体的移动而移动。

    不是旁人，正是张玄清！

    却原来如今被家丁别再裤腰上的那只倒霉大雁，就是张玄清此次附身的动物。

    自从得知自己每次都会意外死亡是“天罚”后，张玄清面对自己被杀也淡然了。

    因为兴致不高，被杀了也没有就地寻一个动物附身上去，就在古怪空间中盯着镜子出神，脑海里思索现代的变化，不料却让他意外得到一个发现。

    之前他“身死”之后，尸体都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而且他之前死得快，复活的快，一只没有好好观察，自己身死之后，被自己附身的动物怎么样。

    这次他在空间停留的时间够长，等乔少爷那几个主仆来了，抓着他走，蓦然发现，镜子里显示的场景竟然会随着他附身的动物的尸体移动而移动。

    要知道他以前以为那动物死就死了，跟他自己再没有关系。可如今镜子里的景象竟然能随着动物尸体而移动，很明显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不等他想明白，就被带着来到山洞这里。

    张玄清其实也就几分冒险精神，也好奇洞内是什么，一开始被丢下的时候，还差点就地附身一个昆虫想跟上去看看呢。

    好在后来那家丁又把大雁提起，张玄清四下找了找，竟然没有发现这里有半个蛇虫鼠蚁，干脆也就算了。

    随着那叫小五的家丁爬到洞口，走进洞内，洞中的场景也完完整整展现在张玄清所在古怪空间的镜面上。

    只见山洞并不大，呈不规则圆形，直径大概三五丈的样子。可古怪的是，整个山洞竟然是黑紫色的，上面似乎被人染了一层什么。

    而且，山洞的顶部、四壁、地面，都刻画着一条条玄奥的纹路，组合在一起，十分复杂。张玄清看了半天，也仅仅认出几个符号似乎是八卦，但盘列方式，无论与先天后天都全然不同。

    在山洞的正中心，是一个高台。可以看到，洞内的纹路，都是由高台而始，转了一圈，再由高台而终。

    此时乔少爷和冯师傅就都站在高台前面，跃过两人的背影看过去，只见高台之上，竟摆着一个……蛋？似乎是蛋，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在蛋的下面，压着一个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似乎刻了很多字。

    那乔少爷似乎对石板和字都很感兴趣，在几名家丁走过去的时候，伸着手就要向蛋上去摸。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那冯师傅年轻时候也混过几年江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见乔少爷去摸，吓了一跳，一把将其拉住，道：“我的乔少爷，你可不能乱摸乱碰。你看看，这山洞这么诡异，肯定不是一个好地方。别说仙人洞，说不定还是个妖精洞咧！咱们还是快快走吧。”

    四个家丁看清洞中情景也吓了一跳，刚硬着头皮走到两人身边，闻言立即争相附和：“是啊少爷，咱们还是走吧，走吧！”

    可是乔少爷是什么人？胆子大的从来不知道怕过。胳膊一甩，将冯师傅把拉开，嘴里说：“怕什么怕，冯师傅如果胆小，你自己出去便是。”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话刚说到一半，已经触碰到蛋上。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乔少爷顿时嘿的一声：“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另一边冯师傅也心头微松。

    然而乔少爷话刚说一半，忽地戛然而止，转而就变成了一声痛苦的惊叫：“啊——”

    却见那乔少爷手下巴掌大小的蛋猛的爆射出一圈光幕，通体赤红，妖艳如血。甫一出现，便快速胀大，眨眼间已经包裹住乔少爷整只胳膊。

    诡异的一幕就在此时发生，就见在血红光幕包裹住乔少爷胳膊的一刹那，乔少爷的胳膊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而光幕那血红色的光芒越发耀眼，仿佛光幕在吸血。

    冯师傅和几个家丁俱都大惊失色，有尖叫着想跑的，有尖叫着想把乔少爷拉开的。可是他们动作都不及光幕，短短几个呼吸，光幕就已经连他们都一同罩住。

    又是数声痛苦的尖叫，就见所有人的身体都快速萎缩下去，短短十几秒后，竟然成为了一具具干尸。

    紧接着，光幕快速收拢，回到蛋内。只听得噗通、噗通数声响，接着又是莎啦啦一片。

    却是已经变成干尸的乔少爷几人身体栽倒，撞击地面，竟然瞬间又化成粉末。

    张玄清在古怪空间里都看呆了，因为游仙镜“转播”都是慢动作，而且还是“上帝视觉”，他看的远比当事人还要清晰。

    在他的眼里，那血红色光幕看似是从蛋内发出的，实则还和蛋下那个写满字迹的石板脱不开关系。

    心中微动，想要看清石板上的字迹。却忘了，他这一动念，精神触角立马就会覆盖上去。而恰好，石板上是蛋，所以没有任何预料的，张玄清精神触觉触碰到蛋上。同一时间，他脑海中忽地轰隆隆炸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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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血蝠

﻿    就像是脑子里被搅屎棍搅了搅……咳咳，这个比喻也够脏的。

    反正在精神触碰到蛋的一刹那，张玄清脑海里一阵轰鸣，接着，混混沌沌，如梦似幻，仿佛睡着了一样。

    睡梦中，一幕幕场景涌现，先是一个碧眼方瞳的白发老者，正对着一个石板，抄录上面的文字。

    随后，画面一转，老者拿着自己抄录的几本书籍，传授给一名青年。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转，那青年又拿着书，传给另外两个年轻人，看样子，似乎是他的兄弟。

    伴随着画面转来转去，可以看到，那兄弟三人先是对着书籍学习，接着竟然学会了法术。

    剪草为马、撒豆成兵、乾坤搬运、隐身换形……三个人学有所成后，身边亦聚拢了一大堆人。

    那些人似把三人当神仙供奉，又似什么教派的教主。

    到了后来，三人竟然穿上披挂，领兵作战，带着追随他们的教众，攻城略地，夺取江山。

    到了此时，画面又是一转，蓦然见那碧眼方瞳的老人又出现了。

    画面中，老人隐身跟在三个年轻人的大军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法，竟然在两军交战之时，搜集一股股血红色的气体，形成一个圆球。

    待得感觉差不多了，那老人来到一个山洞，摆下长案，扎个草人，拿着一柄剑乱舞，似乎是在作法。

    场景一变，三个年轻人原本气势正隆的军队忽地军心低落，而最开始那个年轻人亦忽生怪病，身体每况愈下，无药可医。

    最后三人战败，纷纷身死。画面再回到老人身上，却发现，此时山洞内已经一片血红，老人盘坐在那块写满字迹的石板上，掐诀念叨着什么。

    接下来的场景就变得十分模糊了，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红光收缩，老者被挤压成一个蛋，可又仿佛不是，看不真切。

    此时张玄清脑子混混沌沌的，根本不能升起任何想法，更不能推敲，自不知道，在他陷入这种境况后，脑海中的游仙镜又起了变化。

    仿佛被什么所刺激了一般，游仙镜镜面忽然掀起阵阵波澜。

    伴随水波荡漾，一道道白光从中射出，穿越空间，附在山洞中血色蛋上。

    与此同时，血蛋毫不示弱，亦以红光相抵……准确来说应该是血蛋下的石板，可以看出，在白光镇压下，石板在轻轻颤动。

    过得一会儿，忽听咔嚓、咔嚓几声响，却见石板上出现数道裂纹。而古怪空间中原本就有裂纹的游仙镜上，更是裂纹加深，亦平添了几道细纹。

    而在这个时候，山洞外，却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

    “老天爷爷保佑，老天爷爷保佑，一定要让我找到救爹爹的仙草！”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葛布粗衣，背着个药篓。

    他是山外的百姓，几日前，父亲身染重疾，好不容易求医问药，找到一位道长，说此山中，有一蝠魔洞，洞口生着几株仙草。少年问清路线，便毅然进山，来为父亲寻活命之药。

    一边走一边祈祷上苍，少年按照老道的指引，走到蝠魔洞所在山谷，正是乔少爷发现的那个。

    找了片刻，终于找到洞口，发现洞口边那几朵不知名野花，登时大喜：“爹爹有救了！爹爹有救了！”

    欢呼了两声，少年顿时一捂嘴，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可别有什么人来跟我抢，如果有人来，那我……那我……肯定是不应的！”

    说着，他仰头寻找上去的路线。如乔少爷一般，他也看到了藤蔓，选择顺着藤蔓向上攀爬。

    因为身材瘦小，废了好大力气，才终于爬到洞口。小心翼翼将几朵花连根采下，放入药篓，才大功告成半，大松一口气。

    采完药，少年就想要下去。可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他又忍不住少年的好奇心性，暗想：“里面究竟有什么？”

    天大地大，终归还是父亲的命最大。又想到父亲还在家忍受病痛折磨，少年暗下决心：先回家给父亲送药，等父亲的病好了，自己再来探一探。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洞中传来咔嚓、咔嚓几声异响，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

    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异响，张玄清混混沌沌的脑子顿时一清，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山洞中，不由顿时愕然。

    自己不是在古怪空间吗？怎么跑山洞里来了？

    想到之前他精神一不小心扫到山洞里的血蛋上，他瞬间低头，只见脚下几片血红色蛋壳，而自己的脚……也变成了爪子。

    挠挠头，忽然意识到不对。蛋生的应该是鸟吧，怎么可能有爪子？

    转头一看，愕然发现，还真有爪子，而且爪子是生长在翅膀上的！

    回想起山洞外的那个蝠字，再结合自己提醒，他猜测，自己可能变成了一只蝙蝠？

    真的只是猜测，因为他发现他翅膀上竟然有羽毛，而且是血红色的。

    可蝙蝠翅膀不应该光着的吗？

    正疑惑间，忽然听到脚步声，却是少年终于忍不住走入洞内。

    张玄清哪知来者是谁，下意识出声：“谁？”说完自己都愣了。

    特么蝙蝠会说话？扯淡一样的吧！

    而对面，少年比他还要惊诧。

    “有……有人吗？你……你在哪？”看着空空荡荡的山洞，少年一阵心惊肉跳。

    因为张玄清体型太小，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

    终归张玄清遇到的怪事多，率先反应过来，看到来者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由于经常当“畜生”，好不容易能说话了，玩笑心起，竟忍不住逗逗对方，咳嗽两声道：“兀那小子，看哪呢？道爷在这。”

    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座高台，上面站着一只血色蝙蝠，正拿猩红的双眼盯着自己。少年顿时一声怪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喊：“妖怪爷爷饶命，妖怪爷爷饶命！小子无心冒犯，只是来给爹爹取救命药，妖怪爷爷饶了我吧！”

    张玄清：“……”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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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叶法善

﻿    “小子，起来说话，道爷不是妖怪。”看着对面少年那脑袋对着地面砰砰砰的直撞，张玄清也怪不忍心的，忍不住可以使语气变得温和。

    然而“妖怪”语气再温和，正常人能不害怕？

    只见少年仍磕头如捣蒜，甚至更加了几分力气，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妖怪爷爷，您就饶了我吧，我爹爹还在家等着我给他送药救命。实在不成……实在不成……我把药给爹爹送回去，再回来让您吃我？”

    “谁说要吃你了！”张玄清都被对方气乐了，不过这小子还不错，傻是傻了点，但孝心可嘉，他不由宽慰道：“行了，行了，起来吧，道爷真不是妖怪，也不吃你。”害怕对方不信，还拉起了家常：“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爹爹得的又是什么病？”

    那少年一听，果然放松了些，心想：莫不成对方真的不是妖怪？偷眼一看，高台上血色蝙蝠毛茸茸的，有几分可爱，但更多的还是妖异。吓得他一个哆嗦，又低下了头，答：“回妖怪爷爷，小子叶法善，爹爹得的什么病，小子也不知。只是听说，妖怪爷爷洞外的仙草能够给爹爹治病，才来采摘。”

    “哦，没事，你可以走了。”张玄清本就是为使少年放松才问的他姓名以及他父亲病情，实则心里并不关心，可说完之后，忽然又是一愣：对方说自己叫什么？叶法善？好生熟悉啊！

    而这时，少年却如蒙大赦，再次叩首：“多谢妖怪爷爷，多谢妖怪爷爷……”

    他用的力气不小，原本就磕了不少头，这时候额间甚至渗出血迹，滴落地面。

    啪嗒、啪嗒——

    少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鲜血滴落地面，竟激起地面雕刻着的纹路发出淡淡的红光。

    他没发现，但张玄清却发现了。

    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想都没想，他登时振翅起飞。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就见他原本所站的地方，那块写满字迹的青石板，竟轰然炸裂。

    红光爆射，一个个猩红的字体从石板炸裂的碎屑中冒出，凭空飞向少年，没入少年的眉心。

    那少年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张玄清停在山洞顶部一个最深的纹路形成的凹槽中，看着那一个个血红色字体，之前混混沌沌时接受的画面在脑海浮现，顿时认出，这字迹分明就是碧眼方瞳的老者朝的！

    顾不得惊疑，他全神贯注开始记忆，约莫过了盏茶时间，那字迹才全部没入少年体内。

    闭上眼，深呼吸，确认自己记忆的文字内容并无遗漏，张玄清才又把眼睁开，盯着少年，满眼古怪之色。

    他终于想起少年的名字在哪里听过了！

    叶法善：字道元，号太素、罗浮真人，唐朝著名道士。关于他还有一个故事，一个与张果老有关的故事！

    据说唐玄宗曾想向张果老求教修仙长生之法，数次召见他，可张果老始终避而不见，不是装死，就是消失。后来唐玄宗急了，正好手下有个术士，名为叶法善，颇有神通，便问他张果老来历。叶法善说：“臣不敢说，一说立死。”后禁不住唐玄宗逼问，才说：“张果是混沌初分时一白蝙蝠精。”可说完立即跌地而亡，后经玄宗求情，张果老才救活他。而张果老是蝙蝠精的传言，也是从他那而始。

    看看倒在地上的少年，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形态，接着再想想自己好死不死，穿越之初就给自己起名为张果，张玄清不由苦笑，这特么是自己作的吗？

    或者说……其实自己就是历史上的张果老？

    不对，肯定不对，如果自己真的是张果老，历史为何还会改变？

    对了，是那个碧眼方瞳的老头！

    张玄清心头巨震，想到那碧眼方瞳老头的身份，心里如惊涛骇浪般。

    如果他推算的不错，那碧眼方瞳的老头，当是于吉；而那三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汉末太平道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想必任何一个看过三国演义、知道三国历史的人都不会陌生。而主角黄巾军的领袖，张角、张宝、张梁，他们所学太平道，据传就是从一个叫于吉的碧眼老者手中学得。

    而按照之前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来看，那于吉分明没按好心。传授张角道术，就是为了让他起兵造反，他自己好跟在后面，收集“血煞之力”。

    血煞之力，这是刚刚张玄清从那石板上的文字里得知的。

    那石板上的文字记载的都是一个个道术修炼之法，其中有一个法术，乃是搜集血煞之力，炼化“不死法身”。似乎……就是自己现在这个蝙蝠身体？

    张玄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是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道术，二是不知道那“于吉”现在又去了哪里。

    是死了？还是依然在这具身体中？

    再想到现代时空有关自己是蝙蝠的传说，他更是感觉头疼：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想了良久，想到头疼欲裂，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最终，他只得无奈一叹，深深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少年叶法善，沉默良久，闭目运转蜇龙法。

    那劳什子《仙凡传》他还没看完，或许里面能找到写端倪也说不定。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再次回到古怪空间，张玄清这才发现，游仙镜上竟又多了数条裂缝。

    原本是九条，现如今几乎翻了三倍，虽然比开始那九条细的多，可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忍不住触目惊心。

    张玄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如果这游仙镜彻底坏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还没等他想明白，忽然仿佛从天际传来一个声音：“醒醒！醒醒！”同时感觉意识一阵摇晃。

    有人在外面叫他！

    来不及继续思索，意识瞬间回归体内。一阵恍惚过后，就感觉身体在被人推动。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张女子俏脸，柳叶眉，樱桃口，大波浪的长头发……

    “你是……？”张玄清感觉眼前人有些眼熟，可一时间有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见那女子面色顿喜：“你终于醒了？还记得我吗？咱们见过！你叫……张玄清是吧？你知不知道李想去哪了？”

    李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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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程爽

﻿    李想？？？

    张玄清心中微震，看着眼前女子，眼睛不由得眯起：“你到底是谁？”

    李想就是吴强，自从上一次从绑匪手中救出他和柳萍之后，在医院外面见过一面，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见了。

    最主要的是，那不是这个世界好不好！！！

    却见面前女子一愕，急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程爽……对了，你不知道我叫什么。那你还记不记得，在佑安医院外面，你帮我拦住了抢我包的小偷，然后……遇见了李想？”

    回忆袭来，张玄清顿时恍然：“你是那个被李想强吻的妹子？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程爽根本没给张玄清猜测的机会，急道：“我听李想说过，你叫张玄清，你们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呃……”张玄清有点没反应过来，几个意思，强吻一下就在一起了？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人强吻一下？

    终归刚被在大唐的经历弄得脑子比较乱，思想没有太跑偏，摆了摆手道：“你等一下，让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自从上次见面后，你跟李想结婚了，然后现在李想找不到了，所以你来找我这个他的‘朋友’要？”

    程爽也不管对不对，紧忙点头：“他都消失一个月了，我四处找也找不见，打他电话，他还关机。正巧今天在这碰到了你……你怎么睡在马路上了？”

    好么，这才想起“关心”一下我啊。张玄清翻了个白眼，起身活动了活动身体，摸着下巴，一点也不客气的道：“你确定那孙子不是玩腻了，跟着别的姑娘跑了？”以他对李想的了解，还真不是不可能，当然，那是上一世的李想。

    就见程爽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他离开前，有两个人来找他，他说那也是他的朋友。然后……他说要出去一段时间，让我等他。可是他走了之后，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一张信，告诉我他这次出去很可能回不来了，让我不要等他。”

    张玄清：“……”

    还真特么够乱的！

    理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李想很可能遇见什么事儿，觉得自己应付不了，不让程爽等他。

    沉吟片刻，虽然世界变了，人可能也变了，就像柳萍一样。可毕竟对方救过自己，应该不论哪个世界，故不能不管，想了想，抬头问道：“你知不知道他这次出去大概要做什么事？还有他那两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却见程爽情绪忽地失落起来，紧咬下唇：“我……我……我不知道……他的事……从来都不跟我说……”

    “一点都不知道？他那两个朋友叫什么总该知道吧。”张玄清清有些不死心，尽管觉得以李想的身份已经为人的尿性，很可能真的什么都瞒着程爽。

    熟料程爽这回竟然点起了头：“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交谈的时候，听他们说，好像一个叫……马小堂？另一个叫……叫……刘天金！对，就是马小堂和刘天金！”

    “什么？”张玄清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也认识他们？李想跟他们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程爽见他反应，立即追问。

    张玄清摆了摆手：“你先等一下，让我静静。”

    先不说马小堂，本身就谜团重重，更关乎老道士死的真相；就说刘天金，那可是他一个村的，小时候的玩伴，怎么跟马小堂和李想搞到一起去了？

    忽然想起过年的时候刘天金没有回村，打他电话又没人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眉头越皱越深，张玄清发现自从历史被改变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疑惑一团接着一团，心底不由升起几分烦躁。

    深吸一口气，强自将那烦躁的感觉按捺下去，他抬头再次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不知道……”程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差说知道我早就去找了，怎么还会来问你。

    这点张玄清也不意外，紧接着又问：“那有没有听他们谈话的时候提过某个地名？”

    “地名……”程爽紧皱这眉头，努力回忆，迟疑地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记得他们似乎说过一个叫……叫……神农架？应该……应该是神农架的地方。可是我找遍了地图，也没找到啊！”

    张玄清：“……”一脸你特么确定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神农架这么有名的地方你丫还用翻地图？

    突地他一愣，蓦然响起，这可不同上一世，会不会地名也被改了？

    要过程爽的手机，打开千百度一查，果然，上一世叫神农架的地方，这一世竟然叫老君山神龙顶。

    却原来神农架最早的名称被称为“熊山”，在《山海经》里有记载，后来几度更名，直到清代，“神农架”这个名称才开始流传。而此世连清代都没了，哪还来的神农架？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既然没了神农架，只有老君山神龙顶，李想、马小堂他们怎么知道神农架的？

    难道……他们或者他们某个人中，还同自己一样，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张玄清心头巨震，深呼吸数次，才把激荡的心情平复。摆弄手机，找出搜索记录，删除后，才还给程爽：“我大概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放心吧，我这就去找他们。”

    无论是找马小堂问清老道士的死因，还是同刘天金的发小轻易，亦或者报答当初李想的救命之恩，乃至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神农架”，他这一趟都不得不去！

    转身欲走，却不料被程爽一把抓住：“他们到底在哪？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

    张玄清呃了声，摇摇头，把对方的手拿下去，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既然李想不让你去，那就是很危险，我自己找他们就可以了。”

    哪知程爽不依不饶，再次抓住了他：“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无奈，张玄清不得不放起了狠话：“你如果要去那我就不去了，至于神农架是什么地方，你自己找去吧。”

    还是那个原因，既然李想都说了有危险，自己很可能回不来了。就说明他们此行绝对不可能顺利。若是任由程爽跟着，万一出什么事，他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好说歹说，才把程爽跟着一起去的念头打消。跟程爽借了些钱，又将程爽甩开，张玄清便直接去了火车站买票，目标——神农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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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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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火车上

﻿    “你好，能麻烦你让一下吗？这好像是我的座位。”上了火车，刚坐下不久，张玄清就听耳旁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抬起头，只见过道上站着一位小姑娘，二十来岁，上穿白色黑纹短袖，下穿蓝色牛仔短裤，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食品，身后还背着个绿色登山包，看起来不轻的样子。

    小姑娘长得十分漂亮，鹅蛋脸，杏仁眼，微勾的嘴角笑起来十分迷人。看了两眼，张玄清也回以十分温和并略带歉然的笑容，道：“抱歉，坐错了。”

    他由于时间太赶，没想起要选票，随便买了张，上车后才发现座位是靠过道的。后又见车上人不多，还剩下几个空位，而自己旁边这个靠窗的座位一直没人坐，以为人不来了，就坐了过来。没想到人家不是不来，而是来的比较晚，故道了声歉，立即站起来，让小姑娘去里面坐。

    熟料就在此时，火车突然开动。两人这边是双座，对面已经坐了一男一女，应该是情侣。由于地方狭小，张玄清出去，小姑娘要往后让一步。而且小姑娘还挺着急，没等站定，就放下袋子，摘下背包，举着要往行李架上放。

    随着火车突然开动的惯性，小姑娘顿时立足不稳，一个趔趄就要往后倒。可也不知是背包太沉，还是小姑娘反应迅速，转眼又变成了向前扑。

    这一扑不要紧，却正正好好扑入正与她错身的张玄清怀中。尤其那背包，险些砸到张玄清脑袋。好在张玄清反应快，身体壮，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不动如松，一手环住小姑娘的腰，一手信手一抄，轻而易举将背包接过。

    待惯性减弱，火车正常行驶，未等张玄清的手从小姑娘腰间放下，小姑娘就将其推开，脸有些红：“对不起，你没事吧？”

    张玄清若无其事地冲其笑笑：“没事儿，你坐下吧，包我帮你放。”说着已举起背包，往行李架上塞。

    那小姑娘似乎挺不好意思，道一声谢，待张玄清帮她把包放好，才走进里侧坐下。

    坐好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小姑娘侧头看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张玄清则继续闭目沉思，这几日所迎来的种种迷惑。

    马小堂、李想、刘天金怎么走到了一起？

    如何相识？

    为何去神农架？

    而今这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因何生变？

    是否真的因为自己？

    这一切是不是梦？

    如此种种，重重困惑，让张玄清心乱如麻，理不清半点头绪。

    时间就在这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当张玄清从沉思中回神，却是被小姑娘一句话惊醒的。

    “你好，能不能让一下，我去打瓶水。”

    蓦地睁开眼，只见小姑娘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个水瓶，还有一把垃圾，已经站起了身。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小姑娘嘴角有一点及其细微的面包残渣，想是刚吃完面包，渴了，顺带扔下垃圾袋。

    张玄清答应一声，把腿挪到外侧，让小姑娘通过。然后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车窗外竟已换成了夜色。

    夜色凄迷，黑黑的天空仅有数点星光点缀，遥远、深邃、孤寂。

    对面那对情侣正依偎在一起睡觉，周围其他乘客有的也已经睡了，有的还在吃饭，有的则在那“高谈阔论”。

    说的什么张玄清没仔细听，尽管他因“年龄”问题，没怎么做过火车，却也知道，火车上，萍水相逢，所聊得话题无外乎吹牛逼，有不了什么营养。

    环视一圈周遭环境的功夫，小姑娘已经返回。再次挪了挪腿，让她回里面坐好，正打算继续闭目思索自身所遇到的问题，没想到小姑娘忽然问：“你不吃点东西吗？”

    张玄清微微一愣，接着便反应过来，将心中思绪压下，微笑回道：“不了，还不饿。”

    熟料小姑娘面露怀疑之色，停顿片刻，从自己袋子里拿出一袋小面包，递给他道：“你没带吃的吧？卖盒饭的刚回去，我见你在睡觉，也没叫你。再说火车上的东西也不好吃，你要不嫌弃，先用我这对付对付。”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钟，而上车的时间，却是午后二三点。整整一下午时间，张玄清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一直闭着眼，小姑娘当他睡着了，一直没好意思打扰他。

    之前那对情侣没睡觉的时候还好，小姑娘让他们挪挪腿，还可以出去。直到那对情侣一睡，小姑娘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将“睡”了一下午的张玄清叫醒。

    由于心里过意不去，加上没见张玄清有行李、食物，故才拿出自己的分享。甚至不容张玄清拒绝，直接塞入他怀中，且随后又把袋子一敞，道：“不够还有，不喜欢吃面包也可以换别的，我这还有薯片……”

    微愣片刻，张玄清没有拒绝，笑道：“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他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真有点饿，只是来的太急，没来得及买东西，而且兜里也没多少钱，就连车票钱都是找程爽借的。那程爽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兜里也没多少，现在张玄清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二百。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既然吃着人家东西，自然不好再做闷葫芦。心想着这些，张玄清边吃边跟小姑娘搭话，随口问她：“你这是要去哪？终点站？”

    小姑娘摇头道：“不是，到宜昌我就下。”顿了顿又问：“你呢？”

    张玄清笑道：“这可巧了，我也是到宜昌。你是宜昌人？”

    小姑娘继续摇头：“不是，我去那边玩。这不暑假了吗，想去老君山旅旅游。”

    老君山就是神农架，张玄清闻言不由眼前一亮，拍掌赞道：“这下更巧了，我也是去老君山。不过……听说那是原始森林？荒无人烟的，你一个女生不害怕？”

    “也不全是荒无人烟吧。”小姑娘解释道：“就拿神农顶来说，可以从宜昌坐大巴到木鱼镇，从木鱼镇有直到景区的旅游车。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在网上约了三个同伴，但不是一个地方的，所以只能到宜昌集合……对了，你是一个人吗？一个人咱们可以一起，人多安全点。”

    “哦？”

    张玄清闻言，不由眉毛一挑，心中微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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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结伴

﻿    却说张玄清听到小姑娘的邀请，不由心中微动，暗忖：“自己对神农架并不了解，前世如此，这一世恐怕更甚。眼前这小姑娘，看行装似乎是个徒步旅行的，想来对神农架应该有所了解。况且，她还约了同伴，就算她不知道地形，她的同伴也应该知道，再不济也肯定比自己强。”一念转过，顿时笑容满面，道：“那可太好了，正愁一个人走着无聊呢。只不过……就怕你同伴有意见……”

    “放心吧，不会的！”小姑娘似乎明白张玄清在顾忌什么，解释道：“其实我们也都不认识，见都没见过。就是目的一样，在网上约的。本来还想再多约几个人，可你也知道，传说老君山那一片有野人，不安全，去的人太少，我们时间又比较赶，根本约不到。正好遇见你了，咱一起结个伴，而且你还是男生，安全系数肯定能增加不少。”

    张玄清呵呵笑道：“你还挺放心，不怕我是坏人？还有你那几个同伴，都是男的？你家里人放心你这么出来？”

    小姑娘摇摇头：“不全是男的，还有一个女的，另外两个是男生。”至于剩下两个问题，却有意无意略过了。

    见此张玄清不再追问，点点头，慢慢咀嚼着小姑娘给的食物。待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才忽地抬头又问：“还不知道姑娘贵姓？”

    小姑娘笑了：“什么贵姓啊，没想到你说话还这么文绉绉的。我叫符媛，朋友们都叫我媛媛，你呢？你的……尊姓大名？”

    “符媛？”张玄清没有立即回答，眯眼在对方脸上打量半晌，才点点头道“果真好福缘！贫……我叫张玄清，认识我的大都叫我道长。”

    什么好符媛、什么道长……符媛心中一阵古怪，要说两人不过初识，她说可以叫自己媛媛也不过以示亲近。媛媛也好、符媛也罢，终归都是有人叫的，可好符媛……未免太肉麻了些。还有那什么道长……难道此人是个道士？

    在张玄清身上打量老半天，看他穿着打扮，除了头发比较长，像个女人，根本没有一点道士的样子。就连长发，都不是挽的电视中那种道髻，而是随意扎成一个马尾，符媛眉头微皱，正待不再理会，忽又心中一动，双眼大睁：“你怎么跟张果老一个名？”

    张果老，姓张，名果，字三丰，道号玄清，史称虚靖帝君，故也可叫张三丰、也可叫张玄清、也可叫张虚靖，又因其创建内丹法，又被后世道人称为“张祖”，这一点在当今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在《仙凡传》热播之后。

    张玄清闻言不由苦笑，他何止跟张果老同名？还是一个人呢！可自然不能这么解释，轻咳一声，扯谎道：“家里老爸老妈没什么文化，给我取名的时候，托的村里一个老道士。可那老道士也是个骗子，想不出什么好名，干脆用了张祖的道号。老爸老妈没见识，只知张果老，不知张玄清，还给了那老道士两篮子鸡蛋做谢礼呢。”

    “哦——”符媛拉着长声，面露恍然道：“怪不得你说认识你的人都叫你道长，原来是这样。不过……道长感觉怪怪的，我叫你小道怎么样？”

    张玄清笑道：“也好，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叫着顺嘴便可。”

    话音方落，忽然对面传来一声异样的哼声，似痛苦、又似压抑着极大的愉悦。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对面那对情侣由女生靠在男生怀中，变成了女生头枕男生大腿。

    那男生坐在内侧，女生则靠过道，平躺下来，两腿自然伸到过道上。原本因空调较冷披在女生身上的外衣此时也改为了盖在女生身上，不过透过衣服，明显可以看到男生伸出一只作恶的手，在女生胸腹之间游动。

    张玄清顿时满脸愕然，再次转头又看向身边符媛，只见小姑娘也注意到这点，脸上瞬间布满一层红晕。尤其当注意到他的视线，红晕甚至蔓延至了耳后根，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头死命歪着看着车窗外的夜空，就是不肯再回来。

    见此，张玄清自不好再说话，白了对面那对野鸳鸯一眼，继续闭目思索这几日遇到一连串的问题。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早上八点多钟，火车终于到了宜昌，张玄清便和符媛一起下车。

    下车之后，见张玄清双手空空，果然没带半点行李，符媛不由古怪的看着他，问道：“小道，你确定要进老君山？什么都不带，你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

    不等张玄清回答，紧接着又道：“你可别说你打算住旅店，那里边可没有。还是说你只打算逛一下景点？如果那样的话，咱们可能就不能一起走了。我们打算徒步穿越老君山的，尤其是那片原始森林。”

    “呃……”被符媛一连串的自问自答搞得有些懵，张玄清干咳一声，确认符媛不再说了，才道：“那不知如果跟你们一起走应该准备点什么？我也不打算只逛景点，恩……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会在里面转好几圈。”

    符媛不由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敢什么都不带？别的不说，帐篷、睡袋、防虫剂那都是必须的，还有长袖衣裤，最好是速干的。还有什么干粮、军刀、水壶、求生哨……总之一切能准备的都要准备上，我们打算在里面待十好几天呢，最好能一次转完所有地方。”

    “咳咳……原来如此……”张玄清满脸讪笑，暗地里却偷偷还给对方一个白眼，心说哪用那么麻烦，大唐的时候，咱一把剑一支火，管它什么市井乡野还是深山老林，什么时候出过事？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对方难免会认为自己是拖累，不带自己玩，继续挤着笑脸道：“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跟你同伴不是在宜昌集合，要在这住一晚吗。这么着，你先去找住的地方，然后把要买的清单给我，我现在去买。”

    符媛闻言迟疑了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打电话问问他们都什么时候能到，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买吧。”说着已经拨通一个号码，把手机举到耳边，连给张玄清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张了张嘴，犹豫半天，张玄清最终还是没把“两百块钱够不够买齐那些东西”这个问题问出来。

    很明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怎么能搞点钱花花呢？

    某人的眼珠子开始不安分的转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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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范仁建

﻿    就在张玄清琢磨怎么坑点钱的时候，符媛已连播了两个电话，却都没打通，不由渐渐皱起了眉头。

    直到第三个电话，才被接通，可紧皱的眉头一点都没有放平的迹象。

    接着就见她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随后似乎又打开了一个聊天软件，摆弄了一会儿，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张玄清在一旁看到，不禁走上前，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那符媛下意识回应一声，可紧接着，却又气呼呼跺了跺脚，道：“气死我了！说好了来来来，可现在倒好，两个跟我玩失踪，另一个更好，干脆不来了。都什么人嘛！”

    “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张玄清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毛。

    符媛怒气未消，嘟着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一共四个人。算上我，两男两女。可刚刚我给他们打电话，那俩男的都不接，剩下那个女的接倒是接了，却跟我说家里不让她出来，来不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张玄清笑道：“所以说现在最初的四人小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可不是嘛！”符媛一脸烦躁的抱怨道：“他们一个个的都好讨厌！不来就不来，好歹提前告诉我声。尤其那俩男的，昨天就一个说上车了，一个说上飞机了。可现在呢，一个个都不接电话！上火车的那个还好点，说是不再服务区，应该没信号。可上飞机的那个，竟然拒接！拒接我！！！”

    眼见小姑娘如此表现，张玄清也知怪不得她，毕竟被人放鸽子可不好受，何况还是一连被三个人放。原本预期的四人组团突然变成了孤家寡人，又是一个女生，独自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心情能好、能不焦虑才怪了。

    腹中组织了一下措辞，宽慰道：“你也别太着急，不是还有一个没信号的呢么，兴许人家就在来的路上。就算那个也来不了，这不还有我嘛，大不了就咱俩组队。放心，保你遇不到危险。”

    “我倒不是怕危险，就是生气他们言而无信，不守信用！”尽管被张玄清猜中了心思，可符媛却嘴硬不肯承认，说完还故意怀疑的在张玄清身上打量了一眼，似乎在问：就你，连户外装备都不知道准备，还能确保我不遇到危险？

    对此张玄清视若无睹，若无其事的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你先跟我买装备，还是咱先找个住处，你把行李放下再出来。”

    符媛道：“怎么都行，其实住的地方我已经在网上订好了，是福源客栈，跟我名字同音……”刚说到这里，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顺势低头一看，不由面露诧异，抬头说道：“是坐火车的那个，给我打回来了。”

    张玄清点点头，后退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接。符媛却没避讳，不好意思的笑笑，才把电话接通。

    说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因为离得近，张玄清也听了几耳朵。隐约听见那边说还在车上，大概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火车站。等符媛挂掉电话，就笑着道：“看来我还真没猜错，这不，人家也来了么。”

    符媛道：“这个是来了，剩下那个肯定够呛。”烦躁的摆摆手：“算了，不管这个。现在换我问你，咱们是先去客栈，还是先陪你买东西，还是先等等我那个同伴？他说他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这。”

    “那就等等他吧，反正也不着急。”毕竟人家认识在先，甭管见没见过面，网友也是友，自己横插一脚把人拐跑怪不好的，所以张玄清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

    熟料等了两个小时，符媛那朋友还没来。打电话一问才知道，火车晚点，还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到。

    两个小时都等了，也不差这半个小时，所以张玄清和符媛决定继续等。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将近中午，才再次接到那坑货电话：“喂，我下火车了！”

    ……

    “三胖，这是张玄清，你可以叫他小道，我们路上认识的。小道，他叫范仁建……好像是吧？三胖是他网名。”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在火车站门口见到对方，交谈几句，符媛便为两人作介绍。

    范仁建是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七，体重最少有二百。不过与一般胖子不同，他皮肤不仅不白，还很黑，圆圆的大脸蛋子上长者一双细细的小眼睛，跟个冬瓜一样，尤其笑起来，有股贱贱的味道。

    看着他的脸，再想到他的名字，范仁建、犯人贱，张玄清只觉心中滑稽感大生，想笑吧，初次见面，怪不礼貌的，可憋着又实在难受。

    那范仁建也注意到这点，无奈翻了个白眼，道：“哥们儿，想笑就笑吧，别憋着。我也知道我这名儿不咋地，没办法，爹妈给起的，改也改不了。”

    “哈哈！兄弟痛快人！走，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饭。”张玄清不由大乐，勇于自嘲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自嘲的这么“真心”的还真少见。

    走出车站，就近找了一家饭店，落座放包时，范仁建才注意到，符媛背后空空如野，什么都没背，不由问她：“我说媛媛，你怎么没带东西？”

    张玄清抢着解释道：“带了，带了，我背得包是她的，是我没带。”之前等范仁建的时候，背着包太累，符媛就把包放在一边。后来范仁建一到，去找他的时候，张玄清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让符媛一个女生背包自己在旁边看着怪不好的，何况以后几天说不定得跟人家混，就十分自觉的抢着替她背起来了。

    如此前因后果一解释，范仁建立即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并长长的发出一声：“哦~~~”随后，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在张玄清和符媛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符媛忍不住道：“看什么看，你还好意思说呢。本来我打算先陪小道去买装备，还是小道听说快到了，决定在这里等你。可你倒好，先是一个多小时，接着又半个小时，等来等去让我们等到现在，都十二点了。小道他来的急，没订房间，等咱吃完饭、再买东西、再去客栈，都不知道那还能不能剩下空的床位，你说现在怎么办？”

    “嘿嘿……那个……我也不想这么晚来啊……它不是火车晚点嘛……”范仁建陪着笑脸，眼珠子转了转，道：“要不这样，这顿饭我请，就当给你们陪不是了。”

    符媛道：“快算了吧，饭钱该怎么算怎么算，该AA就AA，我就是说你来的太慢了。”

    “嘿嘿……”范仁建继续陪着笑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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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个通知

﻿由于手里没存稿，这几天更新时间可能不大稳定，确实有点手生，容小盗慢慢调整下。

    另，闲着没事搞了个微信公众号，xiaodaofd，有兴趣可以关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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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落脚

﻿    最终账还是饭吃到一半范仁建偷偷去结的，正好省了张玄清几十块钱。

    吃过午饭，走出饭店，符媛便又问起是先去客栈，还是先去买东西。

    那范仁建确实挺会来事儿，闻言立即说：“不然这样，媛媛你是女生，先去客栈，我陪道哥去买装备。好不好？”

    符媛摇头道：“那倒不用，我不累，正好还可以在宜昌转转。既然你也说去，那咱就一起吧。”

    “呵呵……好、好，一起……”范仁建笑得有几分牵强。

    张玄清看他一眼，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先去客栈，回头我自己去买东西就行。当然，你们想跟着也可以，就是现在看胖子这样，再多在外边待会儿，他非脱了水不可。”

    却是刚出饭店，没走几步，范仁建额间已冒出细汗，浑身上下衣服都湿透了。

    他也确实是个妙人，闻听张玄清一说，双眼大亮，脸都不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就听道哥的，咱先去客栈，等太阳下去点再出来。”

    符媛：“……”

    既然张玄清都决定先去客栈，符媛自不会再坚持先买东西。立即掏出手机，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去福源客栈的公交路线。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车之后，三人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找到那间客栈。

    值得庆幸的是，客栈还有空余的房间。而且还挺便宜，双人间，和范仁建住一起，两人平摊，张玄清只用付四十来块钱。倒是媛媛，本来打算和她网上约得妹子住一起，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单间还没有了。原以为要付两个人的钱，没想到老板挺好，只收她一半。后来张玄清才知道，人家是可以卖床位的。

    到了客栈，符媛和范仁建各自回房放行李，并打算休息一会儿。得知张玄清手机没电，符媛把自己的充电器借给他，让他先充点，以免出门联系不上，张玄清便和范仁建一起回了房。

    刚进房间，范仁建那胖子就把背包一扔，肉球似的滚到床上，一边举着俩手扇脑袋上的汗，一边直嚷嚷：“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张玄清笑了笑，自顾自坐到旁边另一个床上，找到电源插口，给手机充电，开机。想起还有本《仙凡传》没有看，继续翻了出来。

    然而刚看没多久，一旁范仁建忽然坐了起来，眯着小眼睛问他：“道哥，你跟媛媛到底是什么认识的？”

    “恩？怎么了？”张玄清下意识抬头，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

    范仁建讪笑：“没怎么，没怎么，这不好奇嘛。媛媛说你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这是真的？”

    “恩……”张玄清点点头，把相识的过程简略说了说，范仁建立即大松一口气，露出放心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弄得我还挺不自在。”说到这微微一顿，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我说道哥，你看媛媛怎么样？漂不漂亮？想不想追？”

    张玄清古怪的在他身上打量半晌，失笑道：“行了，胖哥，你不用试探贫……我。虽然我在这儿不是个真道士，但不怕跟你说，算算我今年，严格来说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媛媛呢，我看她今年正好二十吧，所以我们俩压根没可能，你想追尽情去追。”

    “道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没想追媛媛，没想……”范仁建连连讪笑，急忙摆手，好一会儿，才一脸迟疑道：“道哥你真的过了……而立之年？三十多？看起来不像啊！”

    “怎么？胖哥不信？”张玄清随口反问，说实话，他如果只算这一世，确实还不到三十，但加上大唐时空的日子，肯定三十多了。

    那范仁建虽然心中仍有怀疑，可见张玄清表情不似作伪，也不得不信，顿时翘起大拇指，满脸赞叹：“还是道哥厉害，保养的这么好！不过道哥，你都三十多了，但胖子我今年刚二十一。所以啊，你可以叫我胖子，也可以叫我网名三胖，可别再跟我叫哥了，胖子我怕折寿啊。”

    “唔……那就叫你胖子吧，三胖感觉怪怪的。”张玄清面露古怪之色，也不知这个世界朝鲜还有没有个金三胖。

    闲聊数语，忽地范仁建手机嘟嘟一响，来了消息。他低头拿过手机一看，立即又抬起头，对张玄清道：“是媛媛，让我们下去呢。”

    “哦？有事？”张玄清下意识问。

    范仁建道：“不知道，可能是出去陪你买装备吧。”

    差点忘了这茬，张玄清点点头，摸了摸兜里仅剩的百来块钱，顿时一脸纠结。

    和范仁建一起下到楼下大厅，刚一露头，就见符媛和一个女生坐在沙发上，冲着自己招手：“你们来啦，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丁姐……”

    “丁洁？”张玄清挑挑眉，下意识打量那女生一眼，只见对方二十三四岁，穿着打扮稍显老成，便含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却听符媛道：“不是丁洁，是丁姐……”忽地转头：“对了，丁姐，只知道你姓丁，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只见她旁边那女生微微一笑，指着张玄清道：“你这同伴刚刚已经说了，我就叫丁洁。”

    “真的？”符媛满脸惊奇，看看丁洁，再看看张玄清，不由赞叹：“小道，真有你的，这都被你猜中了！”

    范仁建此时也插话道：“道哥不愧是道哥，这是能掐会算啊！”

    说着两人落座，在丁洁、符媛对面。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眼，丁洁便问符媛：“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同伴？”符媛点头，冲张玄清他们道：“小道，三胖，丁姐她们也是要去老君山的，咱们跟她一起？”

    到此时，张玄清、范仁建才知符媛叫他们下来的真正目的，没等张玄清开口，范仁建就立即点头说：“可以啊，人多点更好。”

    丁洁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我介绍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再说行不行。”顿了顿，继续道：“我这边还有一个朋友，也是女生，不过没出来，在屋里坐着呢。我们俩本来就认识，除了她，还有一个男的，但现在还没来，需要明天下午。所以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呢，需要等一天，后天再走。”

    那范仁建闻言双眼明显一亮，却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看向张玄清。却发现，此时他道哥竟皱着眉头，似有些迟疑。他心中不由大急：有妹子还犹豫个什么！眼珠子一转，忽地计上心来，道：“要我说啊，多等一天也没什么。道哥不还有装备没买齐么？正好，现在天儿也不早了，不一定买的全。倒不如明天再买，也好多逛几家，多比对比对价钱。”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小道你觉得呢？”符媛亦在一旁劝说。

    见此，张玄清终于缓缓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应该不差这一天。”按照程爽的说法，李想他们早就进了神农架，如今早一点晚一点，想必差不了多少事。

    当天晚上，几人便在这福源客栈落脚，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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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消息

﻿    “丁姐，早安~”第二天，符媛从梦中醒来，洗漱过后，便出了房间。下楼见丁洁和一个女生在沙发上说话，主动过去打招呼。

    丁洁听闻立即转头，冲她招了招手：“媛媛也早，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这就是我昨天说的那朋友，龚琦……”

    龚琦跟丁洁一样大，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过性格与丁洁不同，有些偏内向。好在都是女生，三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聊着聊着，日头渐高，丁洁忽然想起张玄清和范仁建，不由问：“媛媛，你那俩同伴呢？”

    符媛哪知道，摇头道：“应该还没起吧。”

    丁洁又问：“那个叫小道的不是说今天要买东西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

    符媛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掏出手机一看，都十点多了，立即道：“我给他们发个信息，问问他们。”

    很快，范仁建的消息得到回复，说马上下来。可发给张玄清的，却如石沉大海。

    开始符媛并未在意，告诉丁洁，说他们一会儿就来。可一会儿过后，只见范仁建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出现，却不见张玄清的身影。她才不由疑惑，问道：“胖子，小道呢？”

    那范仁建刚刚睡醒，迷迷糊糊道：“什么？小道？没见他啊，没跟你们在一起？”

    丁洁道：“怎么可能，打八点我就在下边坐着了，压根没看见他出来。”

    “那他还能去哪？”符媛媛不由皱起了眉头。

    丁洁猜测道：“不会是提前走了吧？昨天看他的样子，似乎答应的很勉强……”

    “不会吧，他离开连声招呼都不打？”符媛眉头皱的更紧了。

    “咳咳……两位，我打断一下，忽然想起个事。”范仁建突地在一旁连连干咳。

    “怎么了？”

    “什么事？”

    符媛、丁洁几乎同时开口。

    范仁建讪笑道：“我似乎好像应该可能记得……大概六七点的时候，道哥把我叫醒，说他自己出去买东西，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但是……嘿嘿……那时候忒早，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现在刚醒，就把这事给……”

    “忘了？你可真行！”符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问丁洁：“丁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丁洁道：“要不出去玩会儿？本来我说没事，也跟你们一起，陪着那小道买东西去呢，现在倒省事了。对了，你们干嘛跟他叫小道，他是个道士？”

    “不是，他本名叫张玄清……”符媛吧啦吧啦开口解释“小道”这个外号的由来，而此时，范仁建口中去买东西的张玄清，却在某个街头——卖艺！

    ……

    “好！”

    “真棒！”

    “小伙子好武艺！”

    “叔叔好厉害！”

    “……”

    一声声喝彩自人群中响起，在人群正中央，有一片空地，只见一个年轻人辗转腾挪，挥舞着一柄宝剑。

    此人正是张玄清，今天早上出来，他本是打算继续当一回江湖骗子骗俩钱花花的，可看着两旁复古的建筑，以及时不时走过一个穿着古装的路人，忽然心血来潮，想玩一把古代才有的打把式卖艺。

    正巧路过一个地摊，有卖铜锣，就用所余不多的钱买了个。学着古代艺人，在地上画个圈，就地召集了一圈人，舞弄剑法。至于宝剑，则是在游仙镜空间中储存的刘剑南那柄。

    伴随着观众的叫好声，张玄清一把剑越舞越快，倒映着阳光，形成一片金幕。待叫好声稍歇，他顿时一声轻喝，收剑回鞘，抄起放在一边的铜锣，重重敲击，发出Duang的一声。

    “诸位乡亲，诸位父老，在下张玄清，路过贵宝地，无奈身上盘缠用尽，只得再次卖艺，望诸位有钱的能捧个钱场……”一套词尚未说完，已迈步躬身，双手平拖铜锣，走到诸多观众面前转圈。

    熟料，哗啦啦，人群如潮水般涌退，一圈走下来，零零碎碎收的钱还不到一百。

    张玄清脸色见黑，心说有本事不给钱有本事别看啊，看也行，叫什么好啊，弄得我还以为能赚多少呢。

    正打算说两句场面话离开，继续当自己的江湖骗子去，忽然被人群中两句对话吸引。

    “爸爸，你说是这个叔叔厉害，还是咱们之前在木……木……木鱼镇遇到的那三个叔叔厉害？”

    说话的是一个小女生，六七岁，生得极为可爱。由于所站位置靠后，张玄清表演的时候，一直被她爸爸抱着，后来人群散开，也没下来。

    此时父女俩身前已经没了人，那爸爸在张玄清身上打量两眼，说：“这爸爸可看不出来，不过在木鱼镇遇到的那三位叔叔，听说有个是什么侠门的。用‘侠’这个字当门派名，应该很厉害吧。”

    侠门？

    张玄清心中大动，李想就是侠门的，对方又说三人……想走不想，迈步走向那对父女，问道：“这位先生，不知可否请教，您方才所说三人，可是一个姓李、一个姓刘、一个姓马？”

    “这……”女孩父亲有些愣，尴尬笑了笑道：“小兄弟别在意，我不是说你武功不如他们，只是感觉……感觉……”

    “先生误会了，您所说那三人，可能与我有旧，此次在下来此，亦是为寻他们，故才冒昧过来打探。”不等对方说完，张玄清便即打断。

    女孩父亲这才放心，道：“原来如此，却是我想多了。不过我也不知那三个人的姓名，当时他们中一人也同小兄弟一样，在木鱼镇卖艺，就是侠门那个。这还是听他亲口所说，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那不知先生是多久前遇到的他们？是否还记得他们样貌？其中是否有一人常穿黑衣，面容冷峻？”张玄清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那女孩父亲闻言眼前一亮：“听小兄弟这么一说，那三个人里，好像确实有一个人穿的黑衣服，面色比较冷，不怎么笑。剩下两个……一个瘦瘦高高，一个面貌忠厚。具体多久记不清了，大概半个月前，可能真是小兄弟要找的朋友吧。”

    果然！

    张玄清心头暗道一声，那黑衣服面容冷峻的，多半就是马小堂；瘦瘦高高的，应是刘天金；面容憨厚的，除了李想还有谁？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他们三个还真来了这里。

    不过……

    李想为何也要卖艺？难道也没钱了？

    想不明白，又向女孩父亲打听了一番其他情况，得到一连串的“不知道”后，张玄清这才死心的放父女俩离开。

    说话的功夫，之前的围观群众走的走散的散，早已没了踪影。目送父女俩离开，张玄清原地站立良久，才眯着眼，将目光放在路人身上。

    寻觅半晌，待见到一个衣着光鲜，面露忧色的中年男子，他眼前一亮，大步走过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夜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化蝶，吕望兆飞熊。丁固生松贵，江海得笔聪，黄粱巫峡事，非此莫能穷……”

    很明显，又要坑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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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都是新手

﻿    当张玄清回到福源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此时符媛正坐在客厅吃外卖，见张玄清进门，身后背着个跟自己款式差不多的登山包，不由问道：“东西都买全了？”

    “买全了。”张玄清点点头，走到符媛身边，问：“他们呢？丁洁那个朋友来了没？”

    符媛道：“来了，他们去吃饭了。本来还打算叫上你，可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就没等你。你说你买个东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张玄清便掏手机便道：“一不小心多逛了会儿，而且货比三家嘛……”见手机上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设置成静音了，没听见。对了，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吃？”

    符媛道：“我有点不舒服，你呢，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我回来路上吃了。”张玄清婉拒过后，目光在符媛脸上停顿片刻，笑问道：“亲戚来了？”

    符媛愕然：“你怎么知道？”

    张玄清道：“很简单，看出来的呗。忘了跟你说，其实我学过中医。”

    “真的假的？”符媛有些不信。

    张玄清再次往她脸上打量半晌，不紧不慢道：“你这亲戚今天来的吧？比往常提前了三五天。恩，还比较疼。再有就是……这几天睡眠不好？夜里经常做梦，白天去厕所的次数比较多，经常晚上睡不着，白天却醒的很早……”

    “停停停，这你都看的出来？”符媛一脸震惊的表情，忍不住从头到脚把张玄清打量了一遍：消瘦的身材、普通的五官、平平无奇的着装，除了头发长点、皮肤白点、再有几点书卷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咦？这么一说似乎真的与普通人有点不同。

    不知不觉中，符媛多看了几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对此张玄清淡淡一笑，坐在她身边，顺势把背包放在一旁，伸出手道：“要不要贫道帮你把把脉？”

    “啊？不用了！”符媛被他一句话惊醒，下意识叫了一声，感觉有些失态，忙遮掩道：“吓我一跳，救你还贫道呢，会点医术，真当自己是张玄清啊。行了，你快把背包放回去吧，带着不累赘啊。”

    “真不用？”张玄清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这一下符媛也不确定了，迟疑片刻，道：“哎呀，你就先把背包放回去嘛，回来再说。”

    “也好。”张玄清笑笑，看的出来，小姑娘有让自己号脉的意愿，就是刚刚拒绝，一时间不好意思改口。

    果然，待他放下背包回来再问，符媛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一边给符媛把脉，一边问她身体概况，什么起不起夜、平时有没有地方不舒服、小大便如何，还不忘让她张嘴看看舌苔。

    符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由怀疑：“把脉还用问这么仔细？还看舌头？”

    “当然了，中医嘛，最重要的就是望闻问切。”张玄清一脸信誓旦旦的道。

    犹豫了下，符媛最终还是选择先相信他，听话的张开了嘴，可什么大小便、起不起夜，无论如何都不说了。

    一套检查做完，张玄清把符媛手放下，不急不缓道：“还行，你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作息时间不规律，以后注意调整就好。”

    “完了？”

    “完了。”

    “确定？”

    “确定。”

    “……”

    特么问了那么多私密问题就得出这么两句话？符媛不禁满心悲愤。

    见此张玄清呵呵笑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开两副养生药。不过中药你也知道，可能有点苦。”

    “免了吧。”符媛无力的摆摆手：“我信不过你，怕你开的药吃死我。”

    不吃就不吃吧，张玄清转而问起丁洁她们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能回来、丁洁口中那个同伴来了没来。

    符媛这才想起道：“差点忘了跟你说，除了丁姐说的那个男同伴，咱们队里又加进来个妹子。”

    “哦？”张玄清面露诧异，经过符媛一解释他才知道，原来今天下午符媛那个“室友”终于来了，一问知道，也是想进神农架的，想都没想符媛就向对方抛出了邀请，对方答应的也十分痛快。

    按照符媛所说，那个妹子叫王娜，是个幼师，比她还小一岁；而丁洁口中的男同伴叫洪大力，长得十分魁梧；剩下就是丁洁的那个朋友，叫龚琦，二十三，跟丁洁同岁。

    “呦，道哥回来了，聊什么呢？”就在符媛给张玄清介绍成员情况的时候，出去吃饭的丁洁等人都回了来，一进门，范仁建就发现了张玄清，跟他打招呼。

    回头看去，果然见除了丁洁、范仁建，还多了一男二女。男的高大威猛，看起来有膀子力气；女的身材都差不多，但一个年龄显得大些，一个小些，想来大的那个就是丁洁的朋友。

    张玄清冲几人笑了笑，才对范仁建道：“没聊什么，就是探讨一下胖子该怎么减肥的问题。”

    范仁建怪叫一声：“道哥，你不地道！没这么拿我开涮的！”挪动着满身肥肉，一屁股就坐在张玄清身边。

    其余人亦先后落座，简单做过介绍，谈笑数句，丁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现在人都齐了，咱们商量一下该怎么进山吧。”

    “什么怎么进山？不是说徒步吗？难道不是走着进？”张玄清不解道。

    他选择跟这帮人在一起，就是看中了他们“背包客”的身份，认为几人中当有对地形较熟的。如果几人这时候选择坐车进去，那他可真哭都没地哭去了。

    却听范仁建道：“道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丁丁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咱们进山是找个户外俱乐部，还是直接找个当地的向导。”

    “老君山这几年虽然被开发了，但很多地方，还是原始状态，特别容易迷路。咱们要是进去，最好找个向导，或者在户外俱乐部报个队，毕竟咱们都是新手，不然容易迷路。”丁洁随后补充道。

    都是新手？

    张玄清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好嘛，本来以为都是老鸟，再不济也会有一个老鸟，没想到都是雏。

    这他还跟着她们干什么？

    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找向导这个办法？

    可眼下都走到这一步，再退出也不值当的，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们决定吧，我怎么都好。”说完便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最终，丁洁几人的商议结果是找个当地向导。

    第二天，一行七人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到达木鱼镇。然后用一下午时间，找了个看起来又靠谱、又老实的向导。随后，便又在木鱼镇找了间客栈住下，打算转过天早上再进山。

    而就在几人到达木鱼镇的当晚，神农架深处，某个隐秘所在，有三个人影在夜色之中，正对着一张图纸发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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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遇险

﻿    “我说堂小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夜色深沉，山林静谧，李想蹲在马小堂身边，脸上满是愁苦。

    两人身前燃着一堆篝火，篝火对面，坐着一个人。双手抱膝，身形消瘦，正是张玄清的发小刘天金。

    跳动的火光照在三人脸上，只见刘天金双目毫无焦距，静静的看着火堆发呆；而马小堂则坐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一张图纸。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图纸上山峰、森林、溪水等等位置，与神农架地形极为相似。唯有右上一大块被圈出的区域，却极为杂乱，像是两副图重叠在一起，更多出一个个六六一组、或断或续的符号。

    就是看着那一片区域，马小堂眉头紧皱，不言不语，仿佛没听到李想的话般，不作任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动静，李想忍不住又道：“我说，堂哥，有没有眉目好歹你也吱一声。咱们都进来多长时间了？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还被困在这里。再出不去，我看咱真要被饿死了……”

    啪嗒！

    马小堂蓦地将图纸合上，揉揉发涨的眉心，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换你来看？”说着把图纸递到李想面前。

    看着破旧泛黄的纸张，李想嘴角一阵抽搐，摆手讪笑道：“堂哥这是哪里话，我要是能看得懂这个，哪还能让你劳累……你说这地图是不是假的？”

    “不可能！”仿佛被触动了神经，原本盯着火堆出神的刘天金猛然抬起头，语气激动：“这地图是小唯用生命换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假的！绝对不可能！”

    “对对对，不是假的，不是假的……”似乎也知道“小唯”是谁，李想尴尬的笑了笑，转而又道：“可就算这地图是真的，咱们现在在的这篇区域又怎么回事？乱七八糟，地图跟地形完全不符，不是多了就是少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一句话说完，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就连刘天金都没挑李想话中“就算”的刺。

    良久，马小堂才道：“按照之前我们的经历，这地图虽然年代久远，但其中地形，与这老君山中别无二致，唯有此处……”打开地图，指着被圈出来的区域：“乍一看，此处多出的山川标记，可能是后人所填，用于迷惑他人。可在遇到我们之前，刘兄弟曾找人鉴定过，此处笔画与他处相同，皆系出于同一年代、同一人之手，故可以排除是用于迷惑人一点……”

    “怎么就排除了，就算都是一个人画的，难道就不许他为了掩人耳目，虚晃一枪？”不等马小堂说完，李想就用他储存不多的成语反驳马小堂的观点。

    微微一顿，马小堂道：“我已经说了是暂时，毕竟我们都检查过，根本发现不了地图是否还有其他隐秘。如此一来，作图者当是真心为后人指路，希望后人顺着他的指引，找到他想要让后人找到的东西。”

    “那为什么还画这么乱？”难得今天马小堂竟然开口解释，之前问什么他可是连个屁都不放的，李想赶紧再次追问。

    然而这次马小堂却不再理会他，再次盯着地图，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李想等得不耐烦，才迟疑道：“我们现在所在是老君山原始森林的最深处，根据当地人说，这里自古就是无人区，很少有人会来。只有最厉害的猎人，在荒年光景，才会冒险到此打猎，但每每都是九死一生，很少有人能回去。野人的传说就是从侥幸能回去的猎人口中传出去的，而且无一例外，他们到此也会迷路。所以我猜测，这里可能被高人布置了一个风水大阵，或者干脆就是这里的山林地形，天然形成了一个迷阵。这图上的符号共十二组，取自文王六十四卦中的十二卦，或许用它们，再结合此处地图上多出来的山水、改变的地形，就能找到走出去的方法。”

    “那还等什么，快找啊！”李想顿时精神振奋，这几天一只在这兜兜转转，可没把他郁闷死。

    熟料，马小堂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道：“伏羲八卦我还认识，可卦卦重叠组成的文王卦，抱歉，我没学过。”

    文王卦就是周易，由伏羲八卦两两相组而成，不仅数量多了，其中主客、体用的生克，互卦、变卦的演化，阴阳二爻当不当位，都有极深的学问在内。何况再用于风水学上，更加复杂，可能一步错、步步错。莫说马小堂没学过，就算学过，造诣不深，他也不敢乱来。

    心情瞬间一落千丈，李想掐死马小堂的心都有了：没学过说个屁啊说！忍不住嘟囔：“早知道来之前就找人看看，说不定咱们现在早走过去了。”

    却见马小堂冷笑：“找人看？找谁看？如今这世道，骗子遍地，你认识真正的高人？”

    李想道：“我不认识你还不认识吗，堂堂茅山派高徒……”

    “是弃徒。”马小堂笑的更冷了，还戴着几丝嘲讽：“以我现在跟茅山的关系，若想动用茅山的人脉，恐怕早就被人顺藤摸瓜，抓回去交给‘它们’，你们也逃脱不了。除此之外，唯一可靠之人，只有长空道长，只可惜……”

    “长空道长？”之前说过一次话就再没开口的刘天金再次抬起了头。

    李想看他一眼，忽地心中微动：“听说刘兄弟也认识长空前辈，还都是观上村的？怎么，看兄弟这反应，难道曾经跟他学过一些卦术？”

    “不是，但我有个朋友，是长空道长的弟子。如果有他在，说不定我们也能走出去。”刘天金说着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哪有如果！

    如果真有如果，小唯也就不会死了……

    “哦？你那朋友叫什么？”李想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尽管现在知道也没什么卵用，却不妨碍他八卦一下。

    只见刘天金头又缓缓低了下去，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火堆，缓缓吐出三个字：“张——玄——清——”

    “！！！”

    李想心里咯噔一下，偷眼打量马小堂，见他面无表情，并未有激烈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道：“刘兄弟，我是真没想到，你说的那个朋友，竟然是张玄清那坑货。他真会算卦？别扯了，就算会，下回在咱堂哥面前，你最好也别提他。”

    “怎么？”刘天金一脸茫然的又抬起了头。

    李想嘿笑道：“这话说来可长了，曾经那坑货可是差点没把咱堂哥坑死……”刚说到这里，忽地他瞳孔一缩，看着刘天金身后大喝：“小心！”

    此时两人正是面对面，被李想喝声一惊，刘天金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却见一个黑影，似人非人，只具人形，浑身黑色长毛，正手提一根粗大木棒，对着自己脑袋砸来。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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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山

﻿    “大家快跟上，山下就是我们此行能见到的最后一个村子，也是我们老君山被人探寻出来最古老、最深处的村庄，我们争取能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

    山林深处，一个八人小队步履艰难的前行着，打头的是一位三十来岁、身材偏瘦，穿一身迷彩服的汉子。

    此人名叫乔四，别看他个子不高、身材不壮，但据说家中世代打猎，是老君山一带又名的猎手。后来政府禁止私自捕猎，才不得不转行做了向导。

    在他身后跟着的三男四女就是他这一次的顾客，几个小年轻，也不知抽的哪家子疯，一点野外生存经验都没有，竟然还敢进老君山。

    尤其其中里面一个胖子，体力还不如女生，走两步就喊累，走三步就喊停，搞得比他平时带的队几乎要慢一半时间。这不，他刚一说完，那胖子又喊：“乔四哥，咱再歇会儿吧，胖子我走不动了。”

    乔四无奈回头：“胖小哥，不是我说你，美女还没喊累，你这样好意思吗？”

    “好意思，非常好意思。”那胖子不仅腆着脸笑，说完还背靠大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旁边一妹子见此，走上前，踢了胖子一脚，说道：“我看你以后别叫范仁建了，叫人犯贱吧，当人乔四哥夸你呢？”

    毫无疑问，七人正是张玄清、符媛、龚琦、丁姐、王娜、范仁建、洪大力一行。

    此时已经是他们进山的第三天，而打从进山第一天开始，范仁建就成了拖后腿的存在，并且脸皮极厚，怎么说都不管用。

    今天亦是如此，接连收到两个人的嘲讽，范仁建依然挂着一脸贱笑，说：“这真不怪我，你看看你们什么体重，我什么体重。就我这吨位，背自己都费劲，还要背这么沉个登山包，我能走得动已经很不错了！”说着竟干脆把背包摘下仍在一边。

    见此，其余几人尽都无奈。丁洁转头跟乔四商量道：“要不咱们就在这歇会儿？”

    抬头看了眼天色，盘算一二，乔四无奈点头：“算了，就休息会儿吧，但等下要走快点，不然真可能赶不到。”

    “好！”众人其实也有些累，齐齐答应一声，麻利的找地方摘下背包。

    还没坐下，符媛四下张望片刻，见左方远处有一块巨石，可遮挡数人，回头问丁洁、龚琦、王娜三女：“你们谁想去厕所？”

    “我我我！”不等三女回答，范仁建举起他胖胖的胳膊，满脸贱贱的表情。

    “去死吧你！”符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随后见龚琦、王娜一同起身。龚琦道：“我陪你去吧。”王娜道：“我也想去。”

    “那咱们一起吧，男生留下来看包。”见她们都去，丁洁也站起身来。

    四女一同走向远处巨石处，到了那里，三人留在这边，一人独去那边，轮流方便。

    见此，范仁建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小声嘟囔：“防备心挺强，还留下仨盯梢的。”

    话音未落，忽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以你胖子的人品，她们是该防着点。”说话的是洪大力。

    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此人在大家面前有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便是冷嘲热讽。同一句话，在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是玩笑；可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

    哂笑两声，范仁建转头面向身旁乔四，若无其事道：“没想到这里还有村子，来之前，我还以为整个神农架都是无人区呢。”

    不知是因被无视了愤怒，还是真的不得讽刺人两句不好受，洪大力再次发出一声讥笑：“你可真有意思，来这旅游都不说提前查查资料。这里没有人？就这几年旅游景点开发的那么火，怎么可能没人！”

    范仁建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好，你明白，我说你怎么敢来神农架呢，原来提前查了几个月资料，做足了准备。”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胆子小？不做准备不敢来？”洪大力瞬间炸毛。

    乔四忙轻咳一声，拦在两人中间：“两位兄弟稍安勿躁，其实在大多数人眼里，这里就是一片山，没有人、没有村子，胖哥儿有这误解也情有可原。而且，过了前面那个村子，确实就要进入无人区，两位兄弟何必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嘿！”

    “哼！”

    一声冷笑、一声冷哼，两人各自怒视对方一眼，别过头去。

    此时范仁建才注意到，自从停下之后，张玄清就没说过一句话，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望着左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顺着他目光看去，但见远处就是一重一重的矮山，山上都是这两天常见的大树，没什么稀奇的东西。

    如今他们所在的山虽不高，却也不低，能跃过重重矮山看出老远。可看得再远，最后也不过一片蓝天，有什么可看的？

    目光再往左面一滑，发现去解手的四女已经解决了三个，范仁建不由高叫：“道哥、道哥、看什么呢？你要看媛媛她们解手，就正眼看，别用你那‘旁光’偷偷的扫。”

    远处石头这边的三女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转头往这边看。恰巧，最后去解手的龚琦刚从石头后面出来，也不由往这边张望。

    注意到这点，范仁建十分不客气的笑了。可紧接着，忽然脑后一疼，被重重敲了下，忍不住哎呦一声痛呼。

    就听见张玄清的笑骂声在上方响起：“你家膀胱能看东西？那叫余光！”

    抬眼一看，不知何时张玄清已收回目光，来到自己身前。范仁建不由一阵呲牙咧嘴：“我说道哥，我就开个玩笑，你下手怎么这么黑？”

    “这叫黑？知足吧你，贫道下手更黑的时候，你是没见过。”张玄清说着把头转向乔四，用手指着自己之前看的方向，问：“乔四哥，那边是不是我们要去的神……老君山最深处的无人区？”

    乔四顺着他手指看去，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边确实是原始森林，但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范仁建好奇的问。

    乔四叹息道：“太危险了，那边从古至今都是我们这里的禁区，基本都是有进无出。就连前几年有一批专业探险队，进去之后，都没能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说的无人区，其实还是那片禁区的边缘。所有来这里旅游的，不管是探险还是徒步，都也是绕着那片禁区，只走边缘地带。咱们也一样，我只能带你们从边缘处绕过去。”

    “哦？里面究竟有什么危险？”张玄清一脸感兴趣的神色。

    之前他见那边山势走向奇异，忍不住用望气术观察了下，却发现，那边气机十分紊乱，各种属性的气息交杂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可在这紊乱之中，又有一股诡异的平衡感。

    而一路走来，除了那个方向，其他地方给他的感觉并无太大奇特之处。如此一来，他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感觉：若是在这里能遇到李想他们，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片区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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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禁区传说

﻿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在几人说话时，恰巧丁洁四女解完手回来，听到张玄清话里有“危险”二字，丁洁忍不住发出疑问。

    范仁建边招呼四女坐下，边解释道：“刚刚道哥不是偷看你们解手吗，看着看着对你们后边产生了兴趣……”

    “滚蛋，胖子你要点脸！”丁洁不由怒骂，什么叫对她们后边产生了兴趣？走后门？

    很明显范仁建就是故意的，说完就在那嘿嘿怪笑。还是乔四靠谱，将前因后果说明，丁洁顿时露出恍然的表情：“你们说那片禁区啊，我也知道。”

    “你也知道？”张玄清面露诧异。

    丁洁点头道：“知道啊，来前我和龚琦都上网查过……”

    “嘿，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上网查一查，不像某些人。”洪大力冷不防又来了一声冷笑，说着怕人不知道似的，眼神有意无意扫过范仁建，还有张玄清。

    两人：“……”

    由于先前不在，丁洁并未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也没看到洪大力眼色，继续道：“……好像说那片区域里面有野人、有猛兽，危险重重危机四伏什么的，似乎人进去还特别容易迷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咱们最好绕着那里走。我是来旅行的，可不想把命丢在这。”

    “真有野人？”范仁建双眼放光，来了兴趣。

    乔四道：“胖哥儿别闹，有没有野人，那地方咱都不能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就好奇吗。四哥你有本事，听说打小就进山，有没有见过野人？”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其实那片区域，不仅野人那么简单。你们外人不知道，但在我们当地，一直流传着两个传说。”

    “什么传说？”这下不仅范仁建了，龚琦几个也来了兴趣。

    见众人这般表现，乔四不由清了清嗓子：“这事要说起来，还要从几千年前说起。你们都知道神农尝百草吧？老君山有个神农顶，就是当年神农尝断肠草、得百草鞭之处。但古老相传，如今世人所知之神农顶，并非真正神农顶，真正的神农顶，其实在那片禁区之中。神农死后，人们为感其恩德，便将其安葬于那里，并派万户世代看守，成为守陵人，传言这也是野人的由来。”

    “照四哥这么说，那片禁区里面其实是个古墓？神农的墓？”范仁建瞪大了双眼。

    乔四却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这只是其中一个传说，还有一个，是说当年老子西出函谷关，其实是去寻一件秘宝。在得到秘宝的过程中，不慎身受重伤，担心秘宝被域外邪魔所得，强撑着返回中土。没想到，就在返回途中，于秘宝中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太过骇人听闻，只要泄露一丝，天下必会大乱，故老子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只要自己与世人接触一天，秘密就有可能被人得知；只要秘宝还在一天，秘密就有可能泄露。但当时他是重伤之身，想要毁去秘宝，绝无可能，正巧路过这里那片禁区，看那里藏风聚气，乃是天然形成的一个迷阵，只要稍加改动，便是大罗金仙也进不去、出不来。所以，老子便带着那件秘宝，深入那片禁区之内，然而那里太过危险，纵是老君，也险些丧命。幸而得一异人帮助，才得以成功进入其内。那异人有感老子慈悲，出来之后，便将此事告知后人，以免埋没老君舍身之德，这也是此处名为老君山的由来。”

    “那异人有没有说那件异宝叫什么名字？”张玄清心神巨震，隐约感觉这件事对自己十分重要。

    熟料乔四再次摇头：“这我哪里会知晓，从春秋战国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千来年，且不说这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能传下来的又有多少？又还剩下几分真？几分假？”

    “嗤——张‘道长’，你该不会把这故事当真了吧？想找那什么异宝？啧啧啧，有头脑，有想法，真不愧是‘道长’！”洪大力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符媛忍不住道：“洪大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这孙子说咱道哥坏话呢。”范仁建看着某人冷笑。

    洪大力眉毛一立：“你骂谁孙子？”

    “骂……”

    “哎呀，好啦，大家都是朋友，吵什么吵。”没敢让范仁建说完，丁洁紧忙站出来打圆场。

    龚琦也道：“就是嘛，现在吵架，还要不要一起往前走啦。胖子，你肚子大，大度点，少说两句。”

    “对对对，学学人家小道，人家还没说话呢，你们急什么啊。”王娜也在旁边帮衬，可她这话却怎么听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丁洁看了她眼，轻咳道：“行了，我看大家都休息够了，乔四哥，咱们继续走吧？”

    “成，继续走。”乔四说着立马站起来，心里想：下回带队，绝对不带这样的。

    太特么糟心了！

    众人相继起身，背好背包，却发现张玄清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符媛离着他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道，发生么呆啊，该走啦！”却不料手腕一紧，跟着一股力道拽着她胳膊往外拧。

    “啊——”她一声痛呼，身体跟着往外倒。

    张玄清顿时惊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道一声糟糕，紧忙收了力道，转身站起。眼见符媛欲要倒地，又俯身去接。

    莫看他始终晚一步，但以他现在的功夫，又岂是常人能比？

    电光火石间，符媛感觉腰肢一紧，转瞬便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抬起头，就见张玄清正低头看着自己，满脸歉然道：“对不起，刚刚想事情有些走神。”顿了顿，放开她后退一步，才又问：“你没事吧？”

    “你说呢？”阵阵疼痛从手腕传来，符媛顿觉委屈：“你刚刚干嘛，痛死我啦！”

    张玄清尴尬笑笑，随着习武时间越久，他出招几乎成了本能。尤其在走神的时候，无论谁碰他，都会下意识反击。眼见符媛似乎真被自己伤着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道：“要不我帮你看看吧。”说着就去抓符媛的手。

    “喂喂喂，道哥你要干嘛？”忽地范仁建在旁边大喊大叫：“抱一下还不够是不是？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边说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符媛身前，脸上挤满谄媚的笑：“媛媛不怕，胖哥保护你。哎呦，你瞅瞅小道那混蛋，给你弄疼了吧？来，胖哥给你揉揉……”

    “不用了。”躲开范仁建那肥腻的大手，符媛头也不回的道：“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看着符媛的背影，范仁建对张玄清怒目而视。

    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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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荒村

﻿    日薄西山，一行八人终于来到山脚。入眼仍是望不尽的树木，但有一条羊肠小路，穿过树林，隐约让人看到后面有几座房屋。

    乔四走在队伍最前方，边走边对后边跟着的张玄清等人作介绍：“前面那个村子叫黑石村，不大，仅有十几户，世代住在这里。听说前几年政府让村民都搬出去，村民还不愿意，至于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边很少有游客会来，算算时间，我上次带人过来也有几年时间了，不知道变没变样。”

    “这里为什么叫黑石村？盛产黑石头吗？”丁洁好奇的问。

    乔四笑道：“开始我听到这个村的名，我其实跟你一样，也以为这里盛产黑石头，或者有个黑石搭建的建筑之类的东西。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自我当向导以来，到过这个村三次，但没有一次在这看到过任何黑颜色的石头。我也好奇的问过这村里的老人，可他们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真不知道。”

    说话间，一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可随着距离村子越来越近，众人都渐渐感觉到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尽管乔四说过，这个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可难道连条狗都不养吗？

    说好的鸡犬相闻呢？

    还有，现在正是晚饭时间，为什么连缕炊烟都看不到？

    等众人进了村子，这个问题更加困扰他们了。

    只见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村庄，一应房屋都是石、木建筑。诡异的是，家家户户房门大开，可以看到院子里萧瑟的景象。

    村里路面是碎石子铺成的，上面落满一层厚厚的落叶，显然很久没人打扫。若不是意识十分清醒，张玄清都怀疑自己可能回到大唐见过的那个鬼村了。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乔四走到一家门前高声大喊，以他的嗓门，莫说这家了，周围好几家邻居都应该能听到。可是回应他的，却仍是那死一般的安静。

    “这地方……不会有鬼吧？”进村的功夫，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暮色深沉，村子又安静的如此诡异，龚琦胆子比较小，害怕的抓住了丁洁的胳膊。

    可丁洁的胆子又能大到哪去？一只胳膊被龚琦抱住，另一只胳膊又去抱符媛。却不料符媛“啊”一声轻呼。

    “怎么了？”张玄清几人紧忙转头去看。

    丁洁、龚琦也被吓了一跳，关切的问：“媛媛怎么了？”

    符媛摇头道：“没事，就是胳膊刚被丁姐碰了下，有点疼。”

    “我看看。”张玄清皱起了眉头，莫不是之前被自己伤到筋了？

    走过去，不料符媛摆摆手道：“没事，现在不疼了。”说着又一手挽起丁洁，一手挽起王娜。

    见此，张玄清迟疑一下，便点点头，转头看向乔四，问道：“乔四爷，你对这里熟，现在咱该怎么办？”

    乔四苦笑：“道爷，您就别捧我了。之前我也说了，我就来过这里三次，每次也没停留多久，对这里的了解，比你们多不了多少……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看就看，哪那么多废话，女的怕，大老爷们也怕？”洪大力不屑的说着，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哎——”乔四想提醒他小心点，可话还没出口，洪大力已经进了院落，并且一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人呢？有人没有？出来个会喘气的！”

    无奈医生叹息，乔四看向张玄清。

    张玄清摇摇头道：“走吧，咱们也进去。”

    当先跨入院落，因为院门是打开的，之前在外面也看得到院子，十分普通，中间一株红铜树，两边是菜圃，从正房处延伸出来一条碎石路，直到院门。

    可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院子规模竟比想象中的大，在两边菜圃外，竟还各有一大块空地，青石板铺就，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那地方好像对黑石村的村民来说很重要，从来不让外人靠近，但具体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说。”乔四紧跟在张玄清身后走进来，见他目光停留，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张玄清心头越发好奇，再次打量两眼，只见石板上一条条或深或浅的痕迹，无声摇摇头，实在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此时符媛、范仁建等人亦进入院子，来到张玄清两人身后，龚琦弱弱的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院子阴森森的？”说着不由自主紧了紧抱着丁洁的胳膊。

    这一动像是连锁反应，龚琦抱丁洁，丁洁抱媛媛，媛媛抱王娜，眨眼间四女挤作一团。

    跟在四人身后的范仁建顿时双眼放光，大喊一声：“老龚别怕，有胖哥我呢。还有丁丁、娜娜、媛媛，都别怕，胖哥保护你们！”说着贱嗖嗖往四女跟前凑。

    然而……

    “死胖子，起开！”

    “我们不用你！”

    “有小道和四哥呢，你一边待着去吧。”

    “……”

    范仁建很受伤，幽怨的瞄了眼乔四，随后又狠狠瞪了眼张玄清。

    张玄清：“……”

    关老子什么事！

    “喂！你们还进不进来？”几人说话的时候，洪大力已经进了房间，在屋中转了一圈，站在门口冲众人喊。

    丁洁问：“屋里没人？”

    洪大力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有人我还会站在这里？进不进来，我可告诉你们，这里面虽然没人，但有床有被，今晚我们可以住在屋里了！”

    这倒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野营听起来很好，但真做起来，可不舒服。尤其是在这大山里面，地上潮、空气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故丁洁几个女生一听有床睡，顾不得害怕，拉着张玄清、乔四一起进了房间。

    屋内同院中一样，很久没有人打扫的样子，地上落了一层灰。但桌椅板凳齐全，墙上还挂着几张兽皮，两把弯弓。甚至张玄清还注意到，一把椅子上放着一件没做完的衣服，旁边桌子上摆着针线篓。

    环视房间一周，不由自主的，他渐渐皱起了眉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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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阵

﻿    “唉！有床又被好是好，可惜就是太脏了！”在张玄清等人进门之后，洪大力就去了里面卧室，看着一床被和发出感叹。

    屋外，张玄清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走向卧室。

    进了里面，只见果然如洪大力所说，卧室内有一张大床，睡两三个人绝无问题，床上还有被和，叠的整整齐齐，只是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听到几人脚步声，洪大力一脸得意的回头：“怎么样？这地方好吧？今晚咱就住这了。”好像这地方是他找的、他多了不起一样。

    符媛有些抗拒：“住在这里？”

    龚琦也一脸嫌弃：“要不还是算了吧……这里好脏……”

    “脏？荒郊野外不必这里还脏？”洪大力大手一挥：“赶紧打扫吧，不就是点灰么，打扫完了就不脏了。”

    然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愿意动手。

    洪大力不高兴道：“怎么了？都不想住？胖子、小道，你们不会也害怕吧？”

    “胖爷我会怕？笑话！只是胖爷我不想住这而已！对吧老公？”范仁建立即开口反驳，说完还让龚琦帮他作证。

    张玄清摇摇头道：“行了，都别说了，这地方我看也是不住为妙。”

    “你什么意思？”洪大力拉下了脸，以为张玄清故意针对他。

    可张玄清哪有闲心跟他掰扯，没去理会，转头看着乔四等人道：“这里很不正常，如果是搬迁，普通人家肯定什么能带的东西都带走。可大家看看这里，所有生活用品都还在，只有人没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说到这里忽然再次想起大唐时空遇到过的那个“鬼村”，顿了顿，继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没必要为一时舒服，冒没必要的险，所以我不推荐住在这里。”

    “切，说来说去不还是胆小。”洪大力一脸不屑。

    王娜被他说得有几分犹豫，试探的问：“或许只是人家走得急？”

    张玄清道：“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有一种可能，就有一万种可能，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种可能上。”

    “我觉得也是，这里这么脏，反正我不想住。”龚琦继续强调卫生问题，通过几天的接触，大家都知道她和符媛都是有点小洁癖的人。

    随后剩下的人亦纷纷发表意见，除了王娜有些犹豫、洪大力想留下，其余乔四等人都赞同张玄清的说法，觉得不住在这里为好。

    商议出结果，大家纷纷离开房间，王娜走在最后，见洪大力一动不动，不由道：“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哼！”终归没有勇气一个人留在这里，洪大力冷哼一声，越过王娜走出房间。

    大街上，依然空空荡荡，随着张玄清几人走出来才添加了些许人气。

    向村子内部望了几眼，忽然发现，这村子的院子并非比邻而居，而是一座一座，都相互间隔百十来米，甚至更远。

    张玄清心中诧异，转头对身后众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其他院子里看看。”

    乔四站出来道：“我陪你一起吧。”这村子的古怪让他心里也有点忐忑，不放心张玄清一个人进去。

    龚琦有点害怕：“你们都走了，剩我们几个女生怎么办？”

    “什么剩你们几个女生，这不还有我呢吗！”范仁建立即跳出来拍着他肉肉的胸脯。

    丁洁蔑视的扫他一眼：“你？还是算了吧，出了事指不定谁保护谁呢。”转头看向张玄清：“要不咱们一起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丁洁的蔑视范仁建自然表示抗议，可惜，没人搭理他。张玄清听丁洁说完就点点头，当先向最近的一处房屋走去。丁洁等人随后跟上，没办法，范仁建也只得老实跟在后面。

    很快，到了第二座院子跟前，没有意外，院门仍是大开的。

    进到院子里面，张玄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讶然，只因这院子的格局跟上一个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菜圃、大树的位置都不差半分。

    再进入房间，他眼中讶色更重。这房间中家具的摆设，竟然同院子一样，也与上一家位置相同，甚至就连卧室的被子都是同一款式。

    若说有什么不同，恐怕也只是桌子上碗筷等小件的摆设不一样罢了。

    见张玄清陷入沉思，范仁建不由问他：“怎么了道哥，发现什么了？”

    张玄清把情况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细节，纷纷诧异。丁姐问乔四道：“四哥，你以前来这里也都是这样吗？”

    乔四回忆片刻，苦笑道：“我就是一向导，总共来过三次，哪注意过这个。这样，我去其他院子看看。”说着就快步往外走，转眼已出了房间。

    张玄清最后扫了眼房间布局，才对众人道：“咱也出去吧。”

    走出院落，跟在乔四身后，走向下一个院落。

    那乔四一个人，走的快，众人刚走到一半，他已进去走到院门前，进去逛了一圈，出来大喊：“张兄弟，你猜的没错，这个房间跟前两个也一模一样。”

    转头看了看远处下一个房子，又喊：“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再去看看别的。”说完，不等众人回话，便转身再次走过去。

    然而他说是去看下一个，可在张玄清眼中，却是在往村外方向走。刚要叫住他，忽然前面的丁洁一声惊疑：“咦？那边还有一个房子！”手指乔四方向。

    丁洁她们走的比较快，已经快到乔四刚才所在的院落了。张玄清心头诧异，快走几步，追到丁洁身边，果然见乔四走的方向前面确实有一座房屋，之前被树木挡住了。

    再看另一边，亦有一座之前并未发现的院落，静静立在村外围方向。

    忽地他心中一动，转回头，看了眼面前已近在咫尺的院墙，再看身旁丁洁等人都看着乔四方向，并未注意他，顿时足尖轻点，纵身一跃而上。

    立于墙上，他运极目力，转头四望。但见暮色之中，整个村子布局竟是一个圆形，最外面八座院落组成一个圆，内里一圈是六座，然后四座、二座。总共十八座房屋，像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而且相互交错，这就导致站在村子中，视线会被遮挡，始终无法发现左右两侧的房屋。

    如此布局，加上每座院落那诡异的相似，定非一般人所为，像是一个阵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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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分组

﻿    很快，乔四从第三座房间出来，冲众人摇摇头，喊：“还是一样，我再看看其他的，你们不用跟来了！”

    此时太阳虽以落山，但天色尚未全暗。眼见乔四再次走向远处房屋，丁洁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和乔四哥分头看吧，他看那边，咱们看这边。”

    “好啊。”符媛最先响应，忽然发现少了张玄清的身影，不由问：“小道呢？”

    话音未落，就听范仁建一声大叫：“我去！道哥什么时候上房了？”

    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在旁边墙头上发现了张玄清的身影，符媛忙喊：“小道，你跑那上面干嘛？”

    然而张玄清却并未理会，低头蹲在墙头上，手里拿个石子在墙上乱划，也不知在画些什么。

    丁洁收回目光，道：“算了，别管他了。这样，咱分成三组，我和大力一组，去西面；胖子和娜娜一组，去北面；媛媛和龚琦你们俩留下来，等小道，顺带帮我们看包。”

    “好！”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放下背包，丁洁和洪大力往西，范仁建和王娜往北，留下符媛和龚琦看包。

    待丁洁几人走后，张玄清在墙头上也停下了笔，看着自己画的这个村子的地形图陷入沉思。

    “从地形上看，这村子最外面的八座院子，正对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八个方位，随后里面一圈是六座，难道是指八荒六合？”

    “不对，不对，八荒之六合，乃天地四方，上、下、左、右、前、后，于此处布局不合。”

    “难道是地支六合？子丑合化土，寅亥合化木，卯戌合化火，辰酉合化金，巳申合化水，午未合化土……可此乃地支合五行，但此处房屋尽皆相似，又何来五行之分？”

    “还有再里面那四、二两组，若说是两仪四象，又如何区分阴阳？”

    思索半天，始终理不清个头绪。忽然注意到墙下只还剩符媛、龚琦二人，丁洁等人不见踪影，不由问：“他们呢？”

    “你还知道问他们啊，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下面符媛忍不住发出一声抱怨，随后才解释道：“丁丁她们去看房子了，你快下来吧。”

    “看房子？”张玄清跃下墙头：“咱们也去？”

    “咱们不用，咱们看东西。”符媛说着往地上指了指。

    这时张玄清才注意到脚边散落的几个背包，点头表示了解。

    走到张玄清身边，符媛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刚刚在上边画什么？”

    “是啊，叫你你都不答应。”一旁龚琦也投以好奇的目光。

    张玄清摇摇头，道：“没什么。”反正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转而把目光放在符媛之前被自己弄伤胳膊上，伸出手道：“拿来。”

    “什么？”符媛一时没明白过来，直到张玄清不由分说抓过她的手，才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张玄清挑眉笑道：“你不是说不疼了么？”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受的了伤吗？”

    符媛没好气的抱怨一声，忽然胳膊又是一疼，被张玄清捏的，顿时对他怒目而视：“你干嘛？”

    “给你检查啊。”张玄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在符媛胳膊上摸摸捏捏，一边还问她疼不疼。

    原本符媛最讨厌跟异性有身体上的碰触，可想到张玄清会中医，终归还是没把他手甩开，并老老实实的回答。

    旁边龚琦看得啧啧有声：“行啊小道，有你的。得亏现在胖子不在，不然他得跟你玩命。”

    “关那死胖子什么事？”原本并未多想的符媛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似乎感觉某人在自己胳膊上摸摸捏捏的手滚烫了些。

    偷偷往张玄清脸上看去，见他低着头，并未注意自己，心里才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心里又有点小不舒服。

    恰时张玄清忽然抬头：“你这是被我把筋扭伤了，估计要疼好几天。”

    “那、那怎么办？”接触到他的目光，符媛有些慌乱。

    却见张玄清嘿嘿一乐：“也不是没有快速解决的方法，就是开始会有点疼……咦？那是什么！”忽地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符媛身后。

    吓了一跳，符媛紧忙转头去看，可还未等看清身后环境，就感觉胳膊被张玄清猛地拽起。

    “啊——”

    火辣辣的疼痛从胳膊中的大筋处传来，符媛疼得几乎直掉眼泪，回头大骂：“你干嘛！要死啊！痛死我啦！”

    却见张玄清放开她的胳膊，后退一步，嘿嘿贱笑道：“我这可是帮你。不信你现在再动动试试，看胳膊还疼吗。”

    果然，随着张玄清的话音持续，符媛感觉胳膊筋上传来的疼痛快速减弱，很快就消失无踪。

    活动了下胳膊，也没了先前的疼痛。但想到张玄清“帮”她的方式，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符媛重重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愿搭理某人。

    “完了，媛媛生气了。小道，你还不快哄哄人家。”龚琦满含深意的在一旁撺掇。

    不料张玄清忽地把食指竖在嘴边：“嘘——别说话，你听到什么没有？”

    龚琦吓了一跳，左右望望，什么都没有；侧耳一听，四处都安静。顿时看着张玄清的目光充满怀疑：“小道，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张玄清摇摇头，他可没开玩笑。不过自从修炼以来，他耳力、目力远超常人，那声音就连他听来都十分模糊，龚琦听不到也无可厚非。

    举起手，示意龚琦不要说话，侧耳细听，声音来自村子西北方，隐隐约约，似乎是几个人的争吵声。

    想到范仁建几个都在外面，怕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张玄清转头对龚琦、符媛两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刚说完，胳膊就被人抱住，只见龚琦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走了我和媛媛怎么办？”

    “那……一起过去？”

    “可这些包怎么拿嘛。”龚琦指指地上的包，她们只有三个人，可包算上他们自己的，却有七个，这还是乔四的自己背着呢，不然还要多加一个，怎么可能拿得动。

    符媛忽然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小妮子还在生气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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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争斗

﻿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多不安全。”符媛说完，龚琦立马拒绝，先不说此时天已经快完全黑了，就是白天，把符媛一个女生留下来也不放心啊。

    看了看地上的包，共有六个，分别是丁洁的、范仁建的、洪大力的、王娜的，还有龚琦、符媛她们俩的。

    张玄清走过去，一手一个，背在肩上，再一手一个，提在手中，然后冲着剩下两个对二女努努嘴：“这下你们提得动了吧？”

    “你行吗？”龚琦满脸担心与怀疑，她们这些人的包，最轻的都有二十斤，四个，再加上张玄清一直背着的自己的，将近一百多斤，他走得动？

    张玄清没说话，转身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虽然脚步不快，可也不慢，并未显得太吃力，反而像是故意等她们。

    符媛、龚琦惊疑的对视一眼，要知道张玄清的身材可是几个男生中最瘦的一个，比乔四还瘦。之前路上的时候，也一直和范仁建走在最后面，所以在她们眼中，张玄清体力比她们强不到哪去。哪知道今天提百多斤竟然还可以行走如常，这让她们怎么能不惊讶。

    各自背上属于自己的背包，符媛和龚琦紧忙去追张玄清。到了张玄清身边，龚琦说：“小道，给我一个吧，我帮你提。”符媛却直接的很，不由分说，从张玄清手里“抢”过一个背包。

    见此，龚琦也伸手去抓。虽然抱着不是很累，可那么多包，却碍手碍脚得很。张玄清顺势放开，道了声谢，随后道：“咱们走快点，我怕胖子他们出事。”

    继续往前走过两座房屋，龚琦、符媛也都听到了吵闹声，不由加快了脚步。而张玄清听得则更清晰了，是丁洁、王娜再喊：“不要打啦！不要打啦！”

    难道范仁建和洪大力打起来了？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忽然又想起一声痛呼，不是范仁建的，也不是洪大力的，是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男声。

    张玄清心头一紧，再次催促龚琦、符媛两人：“快点走，好像丁丁她们跟外人起了冲突。”

    “还有其他人？”龚琦惊疑，瞬间脸上挂满担心：“他们没事吧，是丁丁和胖子他们一组？娜娜和洪大力呢？”

    “她们也在！”这次回答的不是张玄清，而是符媛，她也听到了。

    速度再次加快一分，几乎成了小跑。随着越来越接近，吵闹声却越来越小。当三人刚刚转过最后一个房子，看到范仁建几人，却听一声：“你们给我等着！”然后就见两个男人，相互搀着，往村南走去。

    “怎么回事？”三人赶紧走向范仁建他们，只见不仅丁洁、王娜、洪大力，连乔四也在。

    丁洁王娜还好，身上干干净净，范仁建和洪大力就显得狼狈多了，鼻青脸肿的，衣服也有好处被撕破。倒是乔四，除了衣服沾了不少土，并没有什么大碍。

    直到三人出声，丁洁等人才发现他们，诧异问：“你们怎么来了？”

    张玄清道：“听见声音害怕你们出事，就过来了。刚刚怎么回事？那两个是什么人？”

    “俩流氓，丫的竟然想调戏娜娜，让胖爷我收拾了。今儿算是他们跑得快，不然胖爷打出他们屎来！”尽管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范仁建精神头却好得很，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旁边洪大力习惯性冷笑：“刚刚也不是谁，差点没让人揍死。要不是我，指不定谁被人打出屎来呢。”

    “你！”范仁建对其怒目而视，可接着，气势又弱了下去，小声嘟囔：“算了，看在你今天出手还算个爷们，胖爷就不跟你计较了。哼哼，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乔四哥来的及时，你能好到哪去？”

    却原来范仁建和王娜两人一组看房间的时候，遇到两个同样在看房间的人。本来以为是遇到了同样来旅游的背包客，没想到一见面两人就满口花花，对王娜动手动脚。

    别看范仁建平常一副贱样，可关键时候，还是很血性的，当场就跟那俩骂了起来。然后骂着骂着就开干。

    范仁建当然不是对方两个人的对手，好在之前的骂声，将丁洁、洪大力吸引过来了。那洪大力嘴毒归嘴毒，开始甚至连丁洁都觉得他不会出手帮范仁建，可没想到，听王娜说了前因后果，看到范仁建被打，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然而对方那两人似乎会点功夫，范仁建加上洪大力，两人仍不是他们的对手。直到乔四听到声音赶来，这才把那两人打跑。

    “行了，胖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打断范仁建的嘟囔，乔四乔四担忧的看着之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道：“听那俩任的话，似乎他们还有帮手，咱们最好快点离开这。”

    范仁建倒是硬气，梗着脖子喊：“有帮手怎么着？来了照样弄死他！”

    “你打得过吗？”丁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终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范仁建闻言，顿时腆着脸笑道：“我是打不过，但这不还有四哥呢么，四哥那身手，一看就练过，来个七个八个肯定不成问题。”

    乔四听得嘴角直抽抽：“胖哥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就学过几年庄稼把式，对付猎物行，对付人还差点。而且那两个人明显练过，刚刚我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果再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范仁建变脸跟翻书似的，听说乔四也没谱，抬腿就要跑。可腿刚一迈，顿时哎呦一声，疼得直叫唤。之前被摁着打的时候，大腿可没少挨踹。

    “你就老实会儿吧，别耍宝了。”丁洁又好气又好笑的骂他一声，从龚琦手里接过背包，道：“走吧咱们，胖子我扶你。”

    “还是我来吧。”乔四怕她一个女生扶不动，走上前帮忙。不料范仁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四哥，亲四哥，您能别添乱吗！”十分享受的把手搭在丁洁肩膀上。

    乔四：“……”

    转头又看向洪大力，却见对方正从张玄清手上接过自己的包，背在身上，对着范仁建发出一声嗤笑：“不就被人踹了脚吗，还用扶，真给男人丢脸！”

    得，这个肯定不用扶了。

    “咱们现在去哪？”王娜也从符媛手上接过自己的包，向大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啊，离开这里能去哪呢？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锁定在乔四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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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空地

﻿    面对大家投来的目光，乔四沉吟道：“刚刚那两个人是往南边走的，那咱们最好走北边。不过明天咱们的路线是继续往西走，若走北面，还要绕远。且北面路不好走，有一片沼泽地，如果想绕过它，恐怕会走进那片禁区。所以，我提议我们继续往西。”

    不料张玄清忽地道：“我们应该往东走，回村头。”

    “为什么？”众人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

    龚琦苦着脸有些不情愿：“好不容易才从那边走过来，再走回去，累死人了！”

    符媛也道：“就是，都走到这了，再走回去，明天还要再回来，多麻烦。”

    “我觉的也是，要我说，咱干脆就在这村里住着得了，走什么走。随便找一家进去，把门一关，就算那俩人回来也找不到。”范仁建懒癌发作，不想再动，说完看了眼符媛和龚琦，又道：“不愿意住屋里也行，咱也可以在院里搭帐篷啊！”

    王娜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胖哥这提议不错，天都这么黑了，路不好走，咱们就找个院子搭帐篷嘛。”

    “你们呢，什么意见？”被两人说的有几分意动，乔四又看向符媛、龚琦。

    两女一阵犹豫，见此，乔四再次把头转向张玄清：“道爷，你觉得怎么样？”顿了顿，道：“你刚说要回村东，有事？如果有事，咱们也可以去那边。”

    张玄清沉默半晌，摇摇头道：“算了吧，你们决定就好，我没意见。”他能有什么事，只是刚刚闲着没事儿算了一卦，显示东方主吉而已。

    这时丁洁突然道：“既然媛媛她们不愿意，咱们还是去村外边吧。之前我跟大力在村西头最外边那座院子后发现一个空地，那里还比较隐蔽，应该挺适合安营扎寨的。”

    商量了一下，众人决定先去看看。由洪大力带头，丁洁扶着范仁建跟在后边，再后边是张玄清、符媛等人。

    那范仁建一手搭着丁洁肩膀还不知足，贼心不死的招呼后边三女：“我说，媛媛、老公，你们不扶着我点？还有娜娜，我可是为你受的伤哎，你现在竟然对我不闻不问的，唉，好伤心。”说着装出一脸委屈的表情。

    符媛、龚琦一人赏他一个白眼：“走你的吧，想让我们扶，没门儿！”而王娜在犹豫了下后，却有点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好好好，我扶你行了吧。”

    “这才对嘛，还是我们娜娜好。”范仁建脸笑得跟菊花一样，难为他满脸肥肉，还能笑出褶子。

    很快，到了丁洁说的村西头最后一家，果然在院后有一大片空地……不对，应该说是院前，这村子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不论哪家院子，门都是冲村外方向开。即东方的门口冲东、南方的门口冲南，以此类推，这也是张玄清推测这里是个阵势的原因。

    眼前这片空地就正对大门，面积很大，长着一丛丛的杂草。不过地面十分扎实，应该不是荒废了的田地，而是类似扬场之类的地方。

    空地偏北方有一个石土垒成的高台，长宽大概五米的正方形，高有一米三四，正好高过帐篷的高度，上面撒乱的放着一些木柴。

    众人觉得那里隐蔽性不错，空间也足够大，决定在那里搭帐篷。尤其范仁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包一扔，一屁股就坐在那不动弹了。

    丁洁在后边忍不住骂：“你个死胖子，早知道你刚才是装的，我就不应该扶你。”

    范仁建顿时叫屈：“冤枉啊，我刚才腿是真疼。这不，不想明天拖累你们，我强忍着痛苦先跑过来坐下，想着多休息一会儿伤好得快点。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能理解才怪了！

    没空跟他扯皮，众人放下背包开始搭帐篷。几个人中，除了洪大力和乔四是单人帐篷自己住，其余人都是双人的。

    丁洁和龚琦两人本就是朋友，带俩单人的没必要，就共用一顶；王娜则来得较急忘了带，正好符媛本来打算和她网上约得妹子住一起，带的是双人的，王娜就和她一起住；胖子带了是带了，但懒得背，见人数正好，张玄清又买了顶双人的，十分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寄了回去，跟张玄清住一起。

    等众人搭完帐篷，范仁建才不紧不慢从地上爬起来，还舔着脸吩咐大家：“你们谁把台子上的柴火搬下来点？”

    龚琦问他“要柴火干嘛？”

    范仁建嘿嘿地笑：“还能干什么，这不给你们做饭嘛。来，四哥，把下午打的兔子拿出来！”

    这也是他们与其他徒步旅行的不同，因为有乔四这个曾经的猎人在，不用每天啃压缩饼干，几乎除了早上，顿顿都可以吃到肉。

    符媛是几个人里除了范仁建最馋的，闻言顿时双眼放光，大叫：“小道，去搬柴火！”

    张玄清：“……”

    为什么来这里忘了吗？

    还点火？

    不怕把人招来？

    一旁龚琦也有这个担心：“我看今儿晚上还是算了吧，明天再烤。万一生起火，再把刚刚那俩人引过来，又是一场麻烦。”

    范仁建顿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放心吧，有你胖哥在，谁来都伤不了你。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就你？”洪大力习惯性发出一声嗤笑。

    回了他一个白眼，范仁建道：“怎么着？看不起我？我告诉你，刚刚就算没你，我也能撑到乔四哥来。再说了，我不行不还有乔四哥吗，再不济你和道哥会在旁边干看着？刚刚看你挺能打的，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做什么！”

    “这倒是实话，放心，有我和乔四，肯定出不了事。”被搔到痒处，洪大力面露得意之色，也对龚琦大包大揽。

    王娜也在一边道：“其实我觉得那俩人也不一定会找回来，毕竟四哥说他们还有同伴，都是猜测。就算真的有，也是他们的不对，不可能他们每个人都那么不讲理吧。”

    “就是就是！”见她支持自己，范仁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随后又一指高台：“你们看，咱们待的这地方这么隐蔽，就算点着火，有这台子挡着，别人也不一定看得到。哎呀，快别犹豫了，就听我的吧！”

    “那……成吧……”龚琦犹豫的点点头。

    看着几人防范意识竟然这么微弱，张玄清不由在旁大摇其头，心道：果然还是太天真，期盼对方讲道理？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以他的武艺，对方来多少人，他都有把握保证大家的安全。趁自己在，照顾得到，让几人吃吃苦头也是好的，省得以后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边，乔四虽亦有些担心，可他毕竟是向导，不好驳了雇主的兴致，也没再多说。

    很快，篝火升起，范仁建将兔子烤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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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来了

﻿    随着烟火升腾，兔子的表皮慢慢变为金黄，一缕缕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扑入众人鼻端，大家都被勾的食指大动。

    范仁建一脸得意的神情，一边在兔肉上撒调料，一边嘚瑟地说：“别着急，都别着急，马上就好……”

    还别说，这胖子人虽然懒了点、体力差了点、走的慢了点，但是手艺还真不错。别人徒步带干粮，他除了干粮，还带了各种调料。一路上不管乔四打到什么，他都能研究出最好吃的做法，这也是大家一路上从没嫌弃他拖累大家速度的原因。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吃货，范仁建还是非常合格的。

    怪不得长那么胖！

    然而就在大家满怀期待等着吃的时候，空地边缘，突然走来六个身影。其中两个看到围在火堆旁的众人，眼前一亮，大喊：“大哥，他们在这，就是他们！”

    喊声不小，将沉浸在范仁建烤的兔肉香气中的众人全部惊醒，纷纷转头去看。

    见夜色之下，有六个人影在向这边靠近，丁洁等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千万不要是那俩人带来的，千万不要是那俩人带来的！

    可她们的祈祷怎么可能管用，待六个人影走得近了，果然见其中两个走路一瘸一拐，分明就是刚才被乔四打跑的那二人，众人心里不由直线下沉。

    对方六个人，他们这边只有四个男的，打得过吗？

    然而现在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对方当先一个，应该就是刚刚那句话中的“大哥”，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拍手，口中啧啧有声：“不错嘛，几位挺自在啊，打了我兄弟，还敢留在这烤肉。”

    蹭！蹭！蹭！

    范仁建几人全部站了起来，连符媛几个女生都不例外。

    只有张玄清，扫了眼对方六人，再看看被范仁建丢在火上的烤肉，摇摇头，拾起兔肉拍打干净，继续坐在那翻烤。

    说话间，那六人已经走到近前。只见他们都是一身迷彩服装扮，各个高大威猛，尤其当先一个，虽然身材不如其余几个，但既然被称作“大哥”，肯定不是易与之辈。

    乔四心下估量，如果以之前那两个人的伸手算，自己打一个不成问题，打两个勉强应付。可剩下四个，张玄清三人肯定解决不了，何况对方的大哥似乎更厉害。沉吟片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兄弟，刚刚可能是场误会……”

    “误会？你他妈管这叫误会？”之前被打跑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瘦高个指着自己的脸，恶狠狠地将乔四的话声打断。

    只见他鼻青脸肿，头发蓬松，身上衣服被撕裂一大块，肚子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看那面积，应该是范仁建踹的。

    乔四继续陪着笑脸：“误会，误会，真的是误会。咱也算不打不相识，正好，你们来了，坐下来一起吃点怎么样？”

    “吃你妈……”

    “猴子！”忽地当先那人一声轻喝，将瘦高个骂声呵止，转头看了眼符媛几女，笑道：“不要无礼嘛，你看看人家，多客气、多讲礼貌。咱在女生面前，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对对对，大哥说的对！”剩余几个对视一眼，顿时各自发生一声淫笑。

    其中一个光头瞥见扔在坐在地上的张玄清，眉毛一拧：“那小子，懂不懂礼貌，老子们来了，不知道站起来迎接？”

    “我？”张玄清愕然抬头。

    光头大骂：“废话！除了你还有谁？少他妈装傻，赶紧给老子站起来。还有你手里那兔子，没听你大哥说请我们吃饭？还他妈不快给老子拿来！”

    “哦……”十分老实的答应一声，张玄清捧着兔子给光头送去。

    “哈哈！这才乖嘛！”光头大笑，一把将兔肉夺过，张口咬了一口，紧接着，呸的一声：“什么东西，这么难吃！”将肉吐出，扬起手，猛地把烤兔向地上摔去。

    “你敢！”范仁建大怒不已，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烤熟的，见此怎么能忍？怒气冲冲就要冲过去，不料却被乔四拦住：“胖哥，别冲动。”

    “你敢！”范仁建大怒不已，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烤熟的，见此怎么能忍？怒气冲冲就要冲过去，不料却被乔四拦住：“胖哥，别冲动。”

    于此同时，一只手快速伸出，将光头抛下的烤兔接住，接着是一声惋惜长叹：“不当人子，真是不当人子！你说说这么好得兔肉，怎么能糟蹋了呢！”顺着手臂看向主人，不是张玄清又是谁。

    眼中精光一闪，为首之人第一次把目光放在张玄清身上，神色多了几分正经：“兄弟伸手不错，有练过？”

    张玄清笑笑：“小时候练的庄稼把式，比不上几位大哥。”低头看看，烤兔上被啃的一块，是大腿部位。顺手将整只腿掰下来，递给光头：“这位兄弟，要不你再尝尝，这肉烤的还是不错的。”

    看着被举在眼前的兔子腿，光头气得脸色一青一红，大怒不已，挥手去拍：“给老子拿远点，别他妈……”不料刚说到一半，张玄清比他动作还快，手一翻，如闪电般，绕过他拍去的一掌，将兔腿塞入他口中，把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住。

    “唔唔……”口中被兔腿塞满，光头先是一愣，接着又羞又怒，啊的一声，把兔腿拔出来，向张玄清扑去。

    只见张玄清从容退步，一个转身，就将光头避过。那光头不依不饶，再次大吼一声，转身出拳，可在这时，为首之人大喝：“二子，住手！”

    “大哥？！”光头惊愕不已。

    为首之人阴沉个脸：“还嫌不够丢人么？给我回来！”

    挣扎片刻，光头愤愤瞪了一眼张玄清：“小子，你给我等着！”不情不愿回到为首之人身后。

    见此，张玄清冲对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大家都是朋友，打来打去多伤和气。这出门在外，都讲究个以和为贵，大家说是不是？”

    “呵呵……兄弟说的有道理，出门在外，确实应该以和为贵。但你朋友把我兄弟打伤了，这事怎么算？”为首之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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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也好，那就交给胖哥了

﻿    “那是他活该！”为首之人说完，范仁建立即站出来辩驳：“如果不是他们先帅流氓，我们为什么揍他？再说，他们还揍我们了呢！”

    “噗——”张玄清差点没笑喷了，特么挨打很光荣吗？无语摇摇头，看向对面为首之人：“还未请教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那为首之人眼睛一眯，这是要盘盘道？略作沉吟，抱拳道：“高姓不敢，在下任我形，沧州任家，不知兄弟师承哪门哪派的高人？”

    任我行？我特么还东方不败呢！张玄清第一感觉就是对方在耍自己，可看看范仁建等人面上毫无异色，才忽然想起，眼下已经换了一方世界，有没有金老爷子还不一定呢！

    仔细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沧州任家是什么鬼，但既然人家以这种形式说出来，肯定十分有名，至少在某一个领域十分有名。

    对方一看就是个练武之人，而在对方眼中，自己也是练武之人，那“某个领域”是哪个领域就很显而易见了。

    想到这里，他抱拳还了一礼，道：“没想到竟是任家子弟当面，久仰，久仰。贫道张玄清，师承长空真人，比不得任家名头，想来任兄弟当没听过，让兄弟见笑了。”

    对面，任我形心下思索，确实没听过哪位叫长空的高人，眼底闪过一丝蔑视，淡笑道：“尊师的名头，在下见识浅薄，确实没有听过。但张兄弟的名字可是响亮得紧，玄清……呵呵，听兄弟还自称贫道，难不成和那位真人还有关系？”

    “不敢，不敢！”张玄清一脸古怪道：“是家父家母见识浅薄，不识得字，借那位真人名头一用而已。”

    “大哥！”瘦高个见自家老大竟然跟人家聊了起来，有些站不住脚。

    任我形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着急，随后故作为难道：“张兄弟，你也看见了，你朋友把我兄弟打成这个样，如果我不过问，恐怕难以服众。”

    张玄清问：“那不知任兄弟打算怎么解决？”

    “既然张兄弟也称我一声兄弟，我也不好对你朋友太过为难。这样吧，让那两个打我兄弟的出来，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儿咱们就算揭过，张兄弟以为如何？”

    任我形刚刚说完，不待张玄清回答，洪大力已经一声冷哼：“做梦！”

    范仁建也道：“凭什么让我们给他们道歉？要道歉也是他们先道！”

    “就是，他们耍流氓还有理了？”王娜听不过去，亦气愤开口。

    见此，张玄清耸耸肩，满脸无奈：“任兄弟也看见了，虽然你说的方法我也赞同，但他们不同意……”

    “看来张兄弟在他们眼中的分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啊。”任我形不怀好意的挑拨道。

    张玄清毫不在意的笑笑：“任兄说笑了，我们是朋友，自然不如你手下这几个兄弟，事事都听你的。”

    任我形也笑了：“如此说来，张兄弟是决定不插手此事了？倒也不错，省的伤了你我的和气。这样吧，就由我替张兄弟管教管教你这位‘朋友’，免得他日后因不知天高地厚，吃了大亏。”

    张玄清遥遥头：“任兄误会了，虽然他们未必听我的，可毕竟相识一场。若是他们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用任我形说话，他身后的小弟已经勃然大怒。

    任我形也沉了脸色：“张兄弟，我称你一声兄弟，已是给足了你面子，可你反过来戏耍我，未免太不把我任某人放在眼里了吧！”

    “岂敢，岂敢！”张玄清连忙摇头：“任兄的面子，贫道自然是要给的。不如这样，让你的兄弟，给我这位朋友道个歉……”指指王娜，随后又指着范仁建、洪大力二人：“……我也让我这两位朋友，给你那俩兄弟道个歉，咱们今日之事就作罢，如何？”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不知哪家哪户教出来的野小子，无门无派，竟然敢跟咱们叫板。让我废了他！”伴随话音一落，任我形身后走出来一个大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说着双手攥拳，对着砸了砸，就欲冲向张玄清。

    任我形却挥手将其拦下，面无表情道：“张兄弟，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让你朋友给我兄弟磕头认错；要么，休怪我任某人辣手无情！”

    或许是觉得让张玄清一个人顶在前面不好意思，听他说完，范仁建突地上前一步，大义凛然：“道哥，你先让开，胖爷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辣手无情！”

    “没错！”紧随其后，洪大力也大步踏出：“真他妈当自己是什么了，还辣手无情，当老子吓大的？小道你让开，我看是他们弄死我，还是我弄死他们！”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玄清眨眨眼，似想了想，随后认真的点点头：“也好，那就交给胖哥和大力你们了。”说着真的后退，溜溜达达走到符媛等人身边。

    范仁建：“……”

    哎呦卧槽！

    我特么就是说着玩的，道哥你别当真啊！

    然而再想说话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张玄清后退，任我形也收回拦着大汉的手。那大汉早就已经迫不及待，顿时猛然窜出，对着范仁建肚子就是一拳。

    “哎呦——”范仁建毫没骨气的发出一声哀嚎，却也被激发了凶性，抬起俩肉呼呼的巴掌，劈头盖脸往对方脑袋上扇。可是对方抬臂挥挡，同时一个矮身，猛的撞向他胸口。

    咚咚咚，范仁建一连后退数步，最终仍是没能站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打了个滚，趴在张玄清脚边。

    于此同时，任我形身后之前被乔四他们打的那二人也忍不住冲向洪大力，不料半途被光头拦住：“大猛、猴子，你们就别去了，让哥哥爽爽。”嘿的一声狞笑，三两步跨出，抬手就给了洪大力一个大耳瓜子。

    洪大力也不是吃素的，在挨了一大耳瓜子的同时，反踹出一脚。却不料光头腰间一扭，不仅将他踹的脚避过，还反手抓住了他脚腕，将他扬翻在地，随后抬起脚来就一通乱踹。

    见两人相继落入下风，丁洁几女相继惊呼，瞥见张玄清真的不管不顾，无动于衷，不由叫他：“小道，你快帮帮他们啊！”

    张玄清满脸无辜：“不是他们让我回来的吗？”

    丁洁：“……”

    龚琦：“……”

    符媛：“……”

    王娜：“……”

    趴在大家脚边的范仁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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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暗器

﻿    “乔四哥……”见张玄清装傻，四女顿时换了方向。

    虽说听之前任我形与张玄清的谈话，张玄清似乎会武术，应该挺厉害的，但大家毕竟从来没见过他出手。相比之下，还是乔四让人觉得靠谱点。

    而此时，趴在众人脚边的范仁建却忍不住哎呦出声：“我说，四位姐姐，你们倒是先把我扶起来啊！”

    四女这才想起去扶他，可不料，忽地任我形开口：“几位美女，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学学这位张兄弟，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若不然，我兄弟不小心伤到你们，我可不负责任！”

    “你这人怎么这样，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兄弟先对娜娜耍流氓，挨了打，那是活该。你还带他们回来找场子，要不要脸！”符媛忍不住反唇相讥，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龚琦、丁洁、王娜三个小姑娘动作也没停，继续把范仁建扶着站起来。这回胖子倒是十分硬气，刚站起身，就把三女的手挣开，冲着任我形大骂：“妈了个巴子的，敢威胁妹子，看胖爷弄不死你！”随后跳过对面大汉，直接攻向任我形。

    岂料，对面大汉根本不给他接近任我形的机会，半路伸出一脚，轻而易举将他绊倒。

    那范仁建吃了一嘴的泥，好巧不巧，大腿根磕到一块石头上，疼得他吱哇乱叫，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而那大汉竟还不放过他，嘿的一声冷笑，抬起脚就对着他后背一通乱踹。

    范仁建吃疼，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叫一声：“四哥、道爷，救命啊！”连滚带爬往回跑。

    众人：“……”

    “张兄弟，我看差不多了吧。”乔四走到张玄清身边，其余四女亦看着他。

    张玄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冲任我形朗声道：“任兄，可以叫你兄弟住手了。”

    说话的语气好似不是商议，而是吩咐，顿时惹得任我形一方人大怒。只听那瘦猴破口大骂：“住你麻痹，你他妈当你自己是……”

    咻的一声，一道黑影飞射而来，瞬间钻入瘦猴嘴中，将他后面的话堵住。

    咔嚓嚓——

    耳听数声脆响，瘦猴满嘴牙尽数崩断，血流不止，鼻涕眼泪横流。口中的话也变成了：“唔唔……”

    “住手！”

    任我形一声大喝，脸上阴沉的似滴出水来。

    看着张玄清，他两眼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声音冰冷：“姓张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法。”

    另一边，大汉与光头见此连忙住手撤回，护在任我形身前，气愤大骂：“姓张的，你他妈用暗器，算什么英雄！”

    “这怎么能是暗器呢，只是赏这位瘦猴兄一只兔子腿吃。”张玄清笑得极为玩味。

    众人闻言转头向瘦猴脸上看去，果然，他嘴里插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兔子腿。再看张玄清，手中还捧着那油滋滋的烤兔子呢！

    继续掰下一个兔子腿，在手里掂量着，吓得光头等人一阵紧张。张玄清才笑道：“既然任兄想要个说法，那贫道就给你个说法。你看，贫道朋友不听话，任兄出手帮贫道教训，贫道心里着实感激的紧。这不，任兄的兄弟刚刚也不听话，贫道本着回报的心思，就也帮任兄教训了下。任兄你觉得这个解释可还说得过去？”

    “好好好！”任我形怒极反笑：“没想到张兄竟还精通暗器，就不知令师长空真人，是青城的道长，还是峨眉的女冠？”刚刚张玄清暗器手法极为高明，他都没看清，绝对不可能出自无名之辈，他不得不试探一番。

    然而张玄清哪知道长空是什么门什么派，淡笑着说：“任兄不必多虑，贫道之前已经说过，家师长空，不过是一无名道人，比不过任兄，师出名门。什么峨眉、蜀山的高枝，贫道可不敢乱攀。”

    “哼！说这么多废话，你敢不敢不用暗器，光明正大的和我们比一场？”

    “没错！用暗器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光头等人见识到张玄清暗器的厉害，对他暗器上的功夫十分忌惮，纷纷出言相激。

    怕张玄清中计，丁洁等人大喊：“小道，别听他们的，就用兔子腿，打死他们！”

    “就是就是，暗器怎么了？武侠里暗器也是武功！”

    “小道快射他们，爆了他们菊花！为胖爷报仇！”

    最后这句也只有范仁建那贱人说得出来。

    回头冲大家笑笑，张玄清道一声：“无妨，接着！”把兔子腿扔向范仁建，随后转回头，看着对面六人：“其实贫道最不擅长的便是暗器，不用也好，你们谁来？”

    “好大的口气！让我来领教领教你！”一个人影从任我形后方走出，身材矮小，但五大三粗，看起来有膀子力气。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异于常人的大，上面布满厚厚的老茧，像是一个蒲扇。

    此人名叫顾伯候，亦是沧州人，自幼习练铁砂掌，功力与任我形相当。若是生死相搏，任我形都没把握胜他，故见他出来，任我形并未阻拦，只是点点头，道了一声：“小心！”

    对面，张玄清正待上前，不料手臂忽地被人抓住。

    回过头，就见符媛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到底行不行啊？”

    淡笑一声，示意对方放心，却听范仁建怪叫：“媛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

    安抚好众人，张玄清才不紧不慢走到顾伯候对面站定，双脚不丁不八，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出，做了个请的手势：“出手吧。”

    “狂妄！”

    顾伯候心下大怒，此时张玄清的姿势，在武林之中，分明是前辈指点晚辈武功才敢这样。

    把自己当成晚辈？

    分明找死！

    心中发狠，一定要给张玄清一个厉害瞧瞧。顾伯候当即就要冲过去，可刚有所动，却又顿住了。

    尽管被张玄清蔑视的姿态弄得怒火中烧，可他毕竟未失了理智。张玄清既知他也是练武之人，还摆出这种架势，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有诈！

    一念至此，他不急上前，慢慢围着张玄清转圈，寻找他身上的破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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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快了

﻿    夜色渐深，天上一轮圆月发散出皎洁的光芒，让众人将场中两人的动作看得十分清晰。

    见顾伯候不出脚、不出拳，反而一步一步，围着张玄清转圈，符媛几女大是不解：“他这是在干什么？”

    范仁建更是不忿的嘀咕：“什么意思啊！凭什么刚刚那俩揍我的上来就开干，怎么到了道哥这开始溜达着玩了。”

    乔四幼年确实习过几天武，将自己的猜测解释给众人听：“看来张兄弟应该是个高手，虽然只是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却浑身上下，毫无破绽，吓得对方不敢乱来。”

    “嚯！真的假的？”范仁建满脸不信：“当这是武侠里呢啊！”

    乔四心里其实也没谱，但话都说出去了，怎么可能收回，故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表示错不了。

    范仁建却有几分耐不住：“那他们倒是打不打啊？”与他同时耐不住的，还有另一边的光头、瘦猴等人。

    “老顾，等什么呢，快上啊！”

    “别犹豫，他就是装的！”

    “上去弄他！”

    “别被他骗了！”

    听着同伴的催促，还有乔四贬低自己抬高张玄清的言论，顾伯候心中亦多了几分急迫。

    此时他正巧转到张玄清身后，眼见张玄清始终一动不动，似乎在等自己如前面几圈，转回前面。他眼中精光一闪，突地弯膝用力，弹跳而起，身影像是离弦的箭，以掌作箭头，直冲张玄清后心。

    原本两人距离就不远，加上顾伯候突然暴起发难，转眼之间，便已到张玄清背后。而张玄清却似毫无察觉般，仍双脚不丁不八，站在那里，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微微向前伸。

    “小心！”符媛等人忍不住惊呼，可看情景，顾伯候的手已经快要将张玄清打中，哪还来得及。一时间，符媛都下意识闭上了眼，不忍心再看。

    那顾伯候此时心中更是大为兴奋，本留了几分劲力的试探一击，眼见张玄清毫无反应，顿时把留下的几分力气全部使了出去，以期一击就把张玄清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然而……

    在手掌贴到张玄清后心的一刹那，顾伯候心里便咯噔一下，只觉触感之下，似打中了一团空气。而且不知怎么，浑身上下所有力气都像是被对方吸了过去，从头到脚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道。

    接着，就见张玄清不紧不慢的回手去抓他的手腕，本来如此慢悠悠的动作，他，轻而易举就可躲避过去，可此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玄清把他抓住。下一刻，猛地一股巨力从对方手中传来。

    “啊——”顾伯候尖叫着，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被张玄清甩飞，翻滚着，冲向任我形等五人。

    那五人脸色顿变，瘦猴和另一个受伤的，匆忙后退；光头和那个大汉则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去接顾伯候。

    可是，当双手触碰到顾伯候身体的一刹那，两人相继变色。大吼的一声，如滚地葫芦般，连同顾伯候一起，在地上滚了数滚。

    光头和大汉还好，那顾伯候刚接触地面，顿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随后趴在地上，连连咳嗽，竟然连站起的力量都没有了。

    这一切说来觉慢，实际上却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符媛几女听到惨叫，慌忙睁眼，发现事实并非自己想想的那样，各个露出惊愕的表情，一旁的范仁建与乔四，还有刚刚回到众人身边的洪大力：“怎么回事？”

    范仁建也是一脸迷茫的表情：“我不知道啊……”他就看到顾伯候一巴掌击中张玄清后心，却连个响声都没有，似乎是好朋友打招呼似的轻轻拍了下。然后接着张玄清慢悠悠的把手伸到背后，握住顾伯候，随后一甩，也不像用了多大力气，那顾伯候就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甩的飞向任我形几个。他现在还纳闷呢，难道那个顾伯候就那么轻？

    倒是乔四，露出一脸惊叹的表情：“没想到张兄弟武功真的这么高明！”可怎么个高明法，他也说不出来，弄得符媛几女好是无语。

    她们无语，任我形却是气结。看着瘦猴他们把顾伯候扶起来，顾伯候竟都不能自己站立，任我形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满面阴沉的盯着张玄清，咬牙切齿道：“姓张的，你有些过了吧？”

    可不是么，光头他们再怎么揍范仁建和洪大力，两人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可眼下张玄清却直接把顾伯候打得吐血，分明受了十分重的内伤，任我形怎能不气，怎能不怒。

    然而张玄清却一脸淡然道：“任兄莫要误会，贫道亦曾并未有伤人之心，是你这位兄弟自作自受而已。”

    “好！好！好！”任我形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面容冰冷的踏上前：“本以为遇上条咬人狗，没想到却是条吃人虎。我任我形若是再不表示，恐怕对不起兄弟们跟我的情义。来吧，就让我领教领教道长的高招！”

    “大哥！”光头等人纷纷出言欲要阻拦，任我形挥手将他们制止：“不必多说，如果今天我不出手，我良心难安。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路！”之前顾伯候败的太快、又太诡异，他都不知道张玄清用的什么武功。

    摆出自家形意拳的起手式，任我形同顾伯候一般，围着张玄清缓缓转动，寻找他身上的破绽。而张玄清亦如同对待顾伯候般，双脚不丁不八站立，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在身前，动都没有动过。不过任我形却不敢再有任何小觑之心。

    他虽自承生死相搏，不是顾伯候的对手，那是因为顾伯候有一股狠劲。可在眼力上，顾伯候并未得名师指导，却比不上他这位沧州任家二少爷。

    沧州自古便是武术之乡，他们任家自五百年前一位祖先拜当时形意宗师吴人敌为师，便成为当地武林望族。日后更出了不少在江湖赫赫有名之辈，发展到如今，世间大数武学招式，只需两眼，都可看出来历。就算两个人武力相当，他们任家凭着自幼有长辈使用各门各派武功喂招，也足可压过对方。除非生死相搏，对方以命换命。

    只是面对张玄清，他心里却有些没底。

    刚刚顾伯候败的太快了！

    快的根本没看到张玄清用什么招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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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原来是这个形啊

﻿    “喂！你到底还打不打啊，不会是被我们道哥吓破了胆，不敢了吧？”任我形围着张玄清一圈还没绕完，范仁建就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光头等人纷纷冲他怒目而视：“小子，敢这么说我们大哥，你找死！”

    范仁建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嘟囔：“本来就是嘛，我看你们大哥也不过如此，中看不中用，就是个样子货。”

    气得光头等人纷纷大骂，上前就要收拾他。

    “都闭嘴！”任我形被吵的不厌其烦，大喝一声，随后心下一紧。

    比武最忌分心，一个分心，说不定就能分出胜负。谨慎看一眼张玄清，发现他并未趁自己分心暴起发难，就静静站在那里含笑看着自己，任我形恼怒之余，心中越发凝重。

    恼怒是恼怒自己竟然犯了比武大忌，凝重却是一圈转下来，他发现张玄清随意往那一站，看似破绽重重，可似乎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攻过去，对方都有无穷无尽的后招。

    犹豫片刻，情知自己若再不出招，再等下去也无益处。他继续缓慢移动，待转到张玄清侧后方，忽地纵身出拳。

    因着之前顾伯候的例子在先，任我形这一拳只是试探，力道使了三分，倒留了七分。而张玄清竟仍与先前一般，一动不动，任由任我形的拳头攻向他左肩。不敢如顾伯候那般将力道尽数使出，任我形仍只用三分力，时刻做出闪避的准备。这一次，符媛等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只见在任我形的拳头接触到张玄清肩膀的一刹那，张玄清肩膀微微向前一耸，于此同时，任我形瞳孔一缩，面露惊骇。却是与顾伯候一般，感觉自己打到了空气中，拳头上的力道全部被抽离。幸而他尚留了几分力道在体内，察觉异样，立马抽身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随着张玄清前耸的肩膀猛然后拱，一股力道自臂膀涌入胸口。蹬！蹬！蹬！任我形立足不稳，一连退了三步，才堪堪定住。但相比于顾伯候，却好了太多。

    不远处观看的范仁建却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唉！道哥这回怎么手下留情了！”

    旁边符媛不满道：“你还想怎么样？真像打刚刚那个人似的？真出了事怎么办！”

    “你们说那个人没事吧？不会……死吧？”龚琦看着顾伯候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吧？”范仁建被两人说的心里也有点没底。

    乔四安慰道：“放心吧，应该没有大碍，张兄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不是没有分寸还把人打成那样？那真的没有分寸会是哪样！

    这一刻，乔四在符媛等人眼中，也变得不靠谱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另一边，光头等人纷纷冲到任我形身前。

    任我形摆手将他们止住，看向张玄清的面色越发凝重：“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刚刚的那一拳，加上张玄清的站姿，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听家中长辈说过，可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张玄清笑道：“无名小卒的无名功夫，不足挂齿。不知任兄还打不打了？”

    任我形气息微促，深吸一口气道：“打！之前是我小看了张兄，接下来，张兄要小心了！”说完，不给张玄清反应时间，足尖一点，身如燕子，快速向张玄清掠去。

    到了张玄清跟前，他顿时变招，腰肢一扭，绕到张玄清身侧。双手成爪，一手抓向张玄清喉咙，一手留在胸前，以防张玄清反击。

    劲风扑面，张玄清眼却突地一亮，认出这是形意十二形中龙形拳的一式双龙探珠，心中大概明白，此任我形之形，绝非任我行之行，那个“形”字，就当落在此处。脑海中想着事，动作上却也一点不慢，下腰后仰，避过任我形一击，随后双手竟也成龙爪之形，锁向任我形喉咙。

    那任我形心下一惊，一是张玄清第一次出招反击，二也是竟然也用得是形意拳。不过他们任家虽因形意拳而立家，但形意拳却并非他们任家的功夫，故也并未太过诧异。心中反而一声冷笑：“我任家在形意拳上浸淫数百年，竟敢用形意与我对攻，当真不知所谓！”瞬间由龙化猴，避过张玄清一击，又由猴化虎，用了招黑虎掏心。

    任我形变得快，张玄清变得更快，形意十二形中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骀、鹰、熊等招式一一从他手上使出，转瞬即变，丝毫不滞于招式套路。

    在符媛等人眼中，只见两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动物，一会儿如猴般灵动，一会儿如虎般威猛，一会儿又如鹰般迅捷。眨眼之间，两人变过了二十余招，似乎不分上下。她们不由各个把心提起，暗暗担忧：“小道还能打得过吗？”却不知，任我形越打越是心惊。

    旁人看不出来，他自幼联系形意拳如何看不出来。在形意十二形上，张玄清用起来神形皆备，虎是下山虎，龙是上天龙；可他这边，却只具其形，不具其神，连猴子都不像猴子。其实他此次进神农架，便是受家中长辈之名，来观察各种动物，习练形意十二形。如今与张玄清一交手，他虽受益匪浅，可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任谁在自家武功上被外人胜了一筹恐怕都是他这种心思！

    又过了十几招，任我形渐渐开始不再留立，招式也从形意十二形，慢慢演变到形意五行拳。劈、钻、崩、炮、横，此五式各个势大力沉，以力量见长。

    张玄清不甘寂寞，亦跟着一起，从形意十二形换到这五行拳。随后，任我形便发现，比起十二形来，张玄清在五行拳的浸淫上，弱了不止一筹，他这才慢慢找回平衡。却不料，忽地张玄清撤身后退，笑道：“任兄，气也出了，差不多了吧？眼看天色不早，也该睡了。”

    经过刚才一交手，任我形亦知自己奈何不了他，但心下着实不甘。沉默片刻，咬牙道：“要罢手也可以，你再接我最后一拳！”

    “可是半步崩拳？”张玄清挑眉笑道：“也罢，就让贫道领教领教任兄的半步崩拳吧！”说完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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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撤

﻿    半步崩拳乃是形意拳中力道最重的一式绝招，素有“半步崩拳打天下”之美誉。既然被张玄清猜到，任我形也不再隐瞒，左手往前推，右手往后拉，两手如同撕棉之意，站出形意拳中“三体式”了来蓄力。

    若寻常比斗中，敌人自不会给他蓄力的时间，可张玄清自承武艺高强，亦想看一看这任我形的半步崩拳练到哪一步，便站在对面静静等待。突然间，猛听得任我形吐气开声，大吼一声：“看招！”出拳如炮弹，带着烈烈风声，直击张玄清胸口。

    就连符媛等不懂武功的都能看出此拳与之前截然不同，忍不住大呼小心。张玄清却还不忘冲她们微笑示意，慢慢伸出手去接任我形的拳。

    他的动作十分缓慢，若以常理度之，等他把手抬起来，早就被任我形打飞了。可诡异的是，就是他这慢悠悠的动作，却抢在任我形之前，先把对方拳头握住，顺势往旁边一带。

    霎时间，那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再次传来，任我形想抽拳，可使不出半分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张玄清带着走。只见张玄清另一只手也终于从身后出来，如灵蛇一般，拂过任我形胳膊，按住他胸口，然后双手画圆，脚下微动，带着任我形转了一圈，才松开双手。

    蹬蹬蹬蹬！

    一连退了十数步，直到被光头等人接住，才止住后退的势头。

    待得站稳，任我形心中越发不甘，没想到用尽全力，仍被张玄清轻而易举的化解，脸色一阵阴晴变幻。

    忽然间，他扫过张玄清脚下，见之前张玄清所站之处，地面凹陷出一个脚印，突地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大喊：“太极拳！你用的是太极拳！”

    想到张玄清之前画圈的动作，如何还不知道之前自己那一拳的力道，都被张玄清用太极拳卸力的技巧大半卸如了地下。而在之前顾伯候吐血重伤，恐怕就是因起了杀心，被张玄清用借力打力的法门，尽数将他的力道都换给了他。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说顾伯候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原来是这样！

    可太极拳自古以来不是只有刘氏一族才能习得，绝不传外姓？记得爷爷曾说过，自家形意与太极、八卦，皆出自虚靖帝君，却只传授过刘家先祖刘剑南一人。后经刘剑南之手，形意、八卦才流传于世，但太极拳却被保存下，绝不外传，与他们刘家剑法，合称拳剑双绝，并且是拳在剑前。后来直到当今开国太祖提倡武学，刘家家主才响应号召，简化太极拳，名为“太极二十四”式，流传于世，不论老幼，皆可修习，以作强身健体之效。然而也仅有此二十四式，除此之外，没有透露半分运劲法门。任凭其他武学宗师怎般研究，也只能学得个三五分，威力平平。可眼前此人用出的威力……

    难道此人是刘家之人？不，不可能，他已经说了他姓张……姓张！！！还特么自称贫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任我形脸色一变再变，猛地他神情一肃，抱拳行礼：“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他日我形必随父亲登门致歉，望道长原谅！”随后转头轻喝：“瘦猴，二子，还不快给道长朋友道歉！”

    虽不知他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快，但瘦猴等人早已为他马首是瞻惯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归还是扭扭捏捏说了声对不起。而等他们说完，任我形立即便道告辞，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仿佛多留一会儿，就走不了似的。弄得瘦猴等人也一个个心惊胆战，忙不迭跟在后面离开。

    等他们走远，符媛等人才相继反应过来，其中范仁建屁颠屁颠跑到张玄清身边，一拍他肩膀：“好啊道哥，你瞒得我好苦，没想到你竟然会武功！”

    丁洁等人亦纷纷表示惊奇，拉着他问他问题，什么在哪学的武、怎么拜的师、现实中有没有武林、是不是跟武侠中一样，总之满脸掩不住的崇拜。

    然而世上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就在大家围着张玄清询问之时，旁边洪大力忽然冷笑一声：“武功再好有什么用，你们拿他当朋友，他对你们可未必！胖子，别忘了是你求他他才出手的。”

    霎时间，原本热闹的气氛猛然降到冰点，明显可以看到范仁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丁洁反应最快，忙说：“累了一天，大家都困了，快休息吧。胖子尤其是你，这么一身赘肉，还连打两次架，赶紧帐篷里躺着去。”

    “对对对，胖子快去睡觉吧！”符媛、龚洁亦出声附和，边说边推着范仁建往帐篷里走。

    丁洁又转头面相洪大力：“大力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说着还给王娜使眼色。

    “哼！不用你们麻烦，我自己会走！”见王娜要上来拉自己，洪大力一甩脸子，立即转身，临走前却不忘回头向张玄清投去一眼鄙夷的目光。

    想来也是，任谁本不用挨揍，却因有能力帮他的人袖手旁观，挨了一顿狠的，恐怕心里都不会痛快。

    尽管人家压根没帮你的义务。

    送走两个“受害者”，降至冰点的气氛虽得到缓和，但始终无法回到之前那般。丁洁最受不了这些，拉起龚琦的手：“我也困了，咱也去睡吧。对了，今天晚上谁守夜？”

    “我来吧。”乔四刚要应答，却被张玄清抢了先。

    看了眼他和范仁建共同的帐篷，丁洁点点头道：“那小道盯上半夜，乔四哥来下半夜？”待乔四点头同意，又看向符媛和王娜：“你们去不去睡？”

    王娜点头道：“去啊，我也有点困了。”符媛却道：“可我还不怎么困哎。”

    丁洁道：“那你就先和小道守夜，等下半夜叫我，我和乔四哥盯着。”别看她一个女生，这一路上各种事宜，基本都是他张罗。剩下几个男生，乔四因为是向导，只负责路线的事；范仁建没心没肺，压根不想管；张玄清也素来是个不管事的；至于洪大力……似乎没人想让他管过。

    分配好守夜的次序，其余人就都回了帐篷，外面只剩下张玄清和符媛二人。月光洒下，也不知怎么，符媛忽然感觉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局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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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月光下的人影

﻿    “小道，你真的是道士？”

    终归符媛不是那种害羞起来就说不出话的女孩，坐了片刻，主动将沉默打破。甚至为了将那丝局促压下，刻意把音调提高了不少。

    此时张玄清正在拨弄篝火，经过刚刚长时间的“战斗”，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些许暗红。张玄清又从高台上拿下些柴火，打算再次把它点燃。

    听到符媛问话，他头也没回，一边吹着红炭一边说：“呼——呼——算是吧——”

    真不是他敷衍，他算不算世人认可的道士，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要说是吧，不管再大唐还是现代，他都没入道籍，没录身份；要说不是吧，他这一身本事十有八九都是跟道士学的，而且还一不小心“名流千古”了。算来算去，也只能说一声算是。

    然而听在符媛耳中，却感觉敷衍的意思十分明显。若放在平时，她必然不会在多问，可今天却有些管不住嘴。

    “什么叫算是？你就骗我吧，还说什么因为叫张玄清别人给你起外号叫道长……你说，你还有什么在骗我？”

    嘭地一声，焰火重燃，张玄清被呛得直咳嗽：“咳咳……我……咳咳……我没骗你啊。”

    “哈哈！还说没骗我，这就是你骗我的报应！”符媛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不过说完后，还是没忘给张玄清拍打后背顺气。

    两人就此打开话题，聊一些各自的事，多数还是符媛问，张玄清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糊弄。而回到帐篷中的丁洁等人，其中王娜、乔四、范仁建、洪大力帐篷里只有他们自己，便各自安睡。但和丁洁住在一屋的龚琦却没闲着，拉着丁洁一阵讨论。

    “你说小道到底做什么的啊？真的是道士？似乎这么多天，也没停他说过自己身上的事。还有还有，媛媛是不是喜欢他？你猜他喜不喜欢媛媛？”

    相比于龚琦的精神头，丁洁却有些累了，没好气道：“想知道你出去问啊，问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龚琦道：“我才不出去呢，人家媛媛故意留下来陪他，我又不是不知道。打扰她们干嘛，没准媛媛还要怪我。”

    “你知道就好！”给了龚琦一个白眼，忽地丁洁身体向前探，一张脸几乎与龚琦面对面，死死盯着对方的眼：“我说，你不会也喜欢上小道了吧？”

    “怎么可能！”龚琦一把把推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怎么可能喜欢他。”

    “真的？”

    “当然真的！”

    “那你大晚上不睡觉跟我讨论他干嘛？”

    “人家就是好奇嘛！”

    “可我听说你来这之前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吵架就不能和好啦？哎丁丁，我怎么突然发现你怎么那么八婆啊！”

    “我这不是八婆，是怕你误入歧途，一失足成千古恨。”

    “去死吧！你才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算了，反正你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就好，哈——我困了，睡觉！”打了个哈欠，合衣钻入睡袋。

    丁洁睡的干脆，而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可龚琦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胆子比较小，原本打一进这个诡异的村子，就一直紧张，接着又有任我形这么一档子事。反正她现在躺在睡袋里，总感觉有些心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想要找人说话吧，丁洁已经睡了，出去相当于做电灯泡，手机又不能开。虽然她手机有电，又带了充电宝，可那都是实在走不出去了救急用的，她可不敢乱用。好在外面张玄清与符媛的谈话声虽低，却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龚琦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地感觉膀胱肿胀，一股尿意袭来。憋了会儿，实在憋得难受，她推了两下身旁丁洁，丁洁不应。心想着，反正媛媛还在外面，让她陪着自己去吧，便出了睡袋，掀开帐篷。

    山里的夜晚空气有些凉，被冷风一吹，龚琦才忽地注意到，张玄清和符媛的谈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就早已停止了。

    往他们原先坐的地方一扫，却见空空荡荡，并未有两人身影，只剩下一堆仍冒着热气的红炭。顿时，龚琦心里面不由得一慌，轻声叫：“小道，媛媛，你们在哪？乔四哥？”

    “嘘——别说话！”

    “小点声！”

    忽地张玄清和符媛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十分压抑。

    猛转头，只见月色之下，两个人竟趴在高台边缘处对自己做噤声的手势，随后小心翼翼扒着脑袋向村子方向望了望，似乎是怕吵到什么一般。

    今天月色十分的亮，龚琦甚至能看到符媛脸上有些惊慌的表情。她不由疑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符媛冲她一个劲的摆手，压低着声音：“别说话，你自己过来看，千万别说话。”

    这一下龚琦越发惊疑了，自己也下意识把声音压的极低：“怎么了？”说着走到两人身边。

    张玄清这时才转头，冲着村子方向指了指，道：“你自己看吧。”顿了顿：“但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别出声。”

    相比于符媛的神色，他表情倒镇定的多，甚至看不出来半分异样。

    龚琦心中的忐忑莫名被驱散了些，顺着张玄清手指看去，只见他所指的，竟是大门正对空地的那间院子。

    土石搭建的院墙、木板造的大门，这些自然没有什么可惊奇的。可此时院子之前，却有几个人影，而且——竟然是小孩子！

    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人影一共有五个，其中三个是小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男二女，正在门前相互追逐打闹；另外两个是一对老人，都佝偻着身子，满面含笑的看着那三个小孩嬉戏，偶尔转头面向对方，说几句话。

    诡异的是，不仅听不到两个老人在说什么，甚至连三个小孩子打闹，都没有半分声音。可看她们你追我赶，欢声笑语，理应十分热闹才对！

    猛然间，龚琦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双眼鼓凸，心中大骇，张口惊呼。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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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露

﻿    “唔唔……”一声惊呼刚起了个头，就被一只大手堵了回去，紧接着身子被重重按下，整个人蹲在高台之后。

    原是自让龚琦看向那边，张玄清就一直在旁边注意她的表情，见她喉咙滚动，面露惊骇，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忙伸手去堵她嘴。可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符媛，动作终归晚了一步，最后还是让龚琦叫出了一小点。

    三人紧紧贴在一起，蹲在高台后面，符媛被夹在张玄清和龚琦之间，实在挤得难受，不由轻轻挣扎，低声道：“小道，你快放开，挤死我了。”

    “别说话！”张玄清并未理会，侧耳细听，实在听不到那边有什么动静。感觉手下龚琦呼吸渐缓，情绪已经不再如先前般激动，才慢慢松开手，低声吩咐：“你们都别动，也都别说话，先让我看看。”随后，慢慢起身，扒头看向院子。

    高台另一边，院子前二老三少五个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动静，嬉戏的嬉戏，耳语的耳语。那院子距离高台尚有三四十米，想来张玄清堵的还不算太晚，龚琦那一声轻呼，没有传到他们耳朵里。亦或者……他们根本听不到？

    摇摇头，不敢冒然试验，再次蹲下，此时龚琦才恢复说话能力，正哆哆嗦嗦磕磕巴巴地问符媛：“他……他们是……是……是鬼吗？”

    “应、应该不是吧。”符媛亦感觉喉咙发干。

    大晚上的，忽然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她又何尝不怕？

    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面对她如此敷衍的回答，龚琦哪里肯信，语气变得有些激动：“那它们怎么会突然出来？咱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何况还是老人孩子！”幸而知道轻重，声音压的极低。

    符媛搂着她安慰道：“别害怕，别害怕，这不还有我和小道呢么——”一边说，一边拍打龚琦后背。

    温柔的语气，轻柔的动作，让龚琦渐渐安定下来，小声又问：“‘它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符媛“呃”了下：“我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就刚刚前不久，我和小道在外面坐着。小道忽然让我别说话，然后带着我走过来，就看到了这个。当时我也吓了一跳，然后你就出来了……”

    事实上她现在也还纳闷呢，当时两人都背对着高台坐着，而且她可以肯定，她没有听到任何响动，张玄清又是怎么发现的？

    和龚琦一齐看过去，却见张玄清此时又起身半蹲着往院子那边望呢。

    龚琦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伸手去抓张玄清裤腿，欲要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在这时，忽然村子方向传来一声声杂乱的惊呼。

    “啊——”

    “鬼啊——”

    “快跑！”

    “救命啊——”

    一连数道声音，其中夹杂着无尽的惊骇与恐慌，又因想的极为突兀，吓得龚琦瞬间把手又缩了回去。

    符媛听得分明，低呼：“是任我形他们几个！”

    张玄清脸色亦是一变，低声吩咐：“你们快把胖子他们叫醒……”

    刚说到这里，乔四已然从帐篷里冲出来：“怎么回事？”如今正是子时，到了该换班的时候，乔四也是刚醒。

    符媛赶紧打手势让他不要说话，相比于龚琦的慢半拍，乔四身为猎人，反应自然迅捷的多。左右一望，未发现情况，俯身快步走到三人跟前，压低声音问：“有什么情况？”说着，一边扒头向高台那边望。

    没有人回答，也没必要回答。在乔四看到高台对面情景的一瞬间，立即瞳孔收缩，头皮一炸，险些惊呼出声，但还是凭借惊人的毅力生生忍住了。

    此时院子前的情景比龚琦所看时还要渗人，或许是被任我形等人的惊叫引起了注意，院子前那两个老人停下交头接耳，站直身体，静静注视着村内方向；三个原本追逐打闹的孩子也都停下来，站成一排，似乎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一个个指着村子内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的。

    然而即便这样，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就像是一副无声的电影，寂静的诡异。并且，银白色的月光照射下，二老三少的身影看起来竟都有些透明。

    “嗬——嗬——这是——”乔四嗓子发干，呼吸沉重，额间都冒出了冷汗。张玄清心中不由暗赞，头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能不叫出来，他这已经是好的了。却没心思夸奖对方，再次低声吩咐：“先别管这是什么了，快把胖子他们叫醒，一会儿有什么事，也容易应对。”

    “好！”深吸一口气，乔四强按下惊惧的内心，和符媛一起，去叫范仁建、丁洁他们。

    龚琦却没有动，死死抓着张玄清胳膊，再次发问，声音里甚至带着哭声：“它们……它们……是鬼吗？”

    然而张玄清却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要说不是鬼吧，那几个在他望气术之下，确实如他之前所遇到的那个鬼婴，是一团黑气；可要说是鬼，眼前这几个的表现与那鬼婴差了可不止一筹，就说之前龚琦刚出来时叫的那一声，若放在鬼婴身上，别说叫了，恐怕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而眼下这几个竟然让他们在旁边看了这么久。再说身体的构成，眼前这几个，在望气术之下虽也是黑气，但看起来却虚无的很，远不如鬼婴那般犹如实质。所以，想了想，张玄清只能安慰道：“放心吧，就算是鬼，贫道也能保你无恙。”为了增加龚琦的信任，再次用了“贫道”这两个字。

    两人说话间，乔四和符媛已经叫醒了其余四人。一个个走出来时都睡眼惺忪满脸茫然的，尤其范仁建，出了帐篷就不满的嚷嚷：“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事，大晚上的就把我捅咕醒，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因为乔四先叫的他，又急着去叫洪大力，把他摇醒，只说让他快出去，有危险，却并未解释外面情况。范仁建当时迷迷糊糊的，危险两个字没大注意，加上今晚张玄清的表现给了他无比的信心，觉得有张玄清在，能有什么危险，所以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这一句话声音不小，知道情况的符媛和乔四纷纷色变，前者焦急的冲他打手势，后者更干脆，直接去捂他的嘴。

    然而……却已经晚了！

    原本盯着村内的二老三少，听到声音，纷纷转身，看向高台后的众人。因为那台子只有一米五，范仁建几人又是站着，瞬间，赤裸裸暴露在那二老三少眼前。

    于此同时，村内任我形等人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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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跑路

﻿    “他……他们是什么人……大大大晚上的……在、在、在这干嘛……”被对面那几个“人”一盯，范仁建顿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通天灵盖，心中没由来的感觉一股恐慌。

    与先前乔四看还不同，此时那三老二少一个个面无表情，脸色僵硬，虽然嘴角亦有几分上扬，可怎么看怎么都有几分诡异。尤其俩大眼珠子，瞪得跟鱼眼泡似的，就与它们一对视，好像被什么凶野猛兽盯上了一般。

    范仁建一句话说完，旁边乔四气得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什么人、什么人，你丫瞪大眼瞧瞧，那他妈是人吗！”

    知道情况的符媛也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它们看过来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吧！”乔四说着，左手一拉王娜，右手一拉丁洁，转身就跑。那俩姑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可见众人神情，也知事态严重，被乔四拉着，磕磕绊绊就往前奔。

    如此一来，范仁建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五个“人”一个个身体虚幻，半透明似的。而且乔四那么一跑，它们竟然慢悠悠开始往这边飘，顿时哎呦一嗓子：“妈呀，有鬼！”也转身往后跑。可不料慌忙之下，两脚一撇，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正压在洪大力帐篷上，都压塌了。

    若放在平时，洪大力肯定饶不了他。可眼下这种情况，洪大力也不傻，看这个也跑，那个也跑，符媛吓得脸都白了，哪还管自己帐篷塌了，直接从范仁建身上踩过，撒丫子开跑，紧追在乔四三人身后。

    范仁建刚要爬起来又被踩回去了，气得大骂：“洪大力我草你姥姥！”但也没敢耽搁，手忙脚乱再往起爬。

    符媛离着他近，忙过去扶他，转身间见张玄清和龚琦都没有动作，不由大喊：“小道、龚姐，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

    张玄清正要让他们先走，自己垫后，不料龚琦还抓着他胳膊，哭哭啼啼地喊：“我……我腿软……跑不动……”眼见前面范仁建已经爬起来再次往前跑，而符媛还在回头催他们，他心说罢了，村子不知还有多少后面那东西，自己有没有办法解决，也未可知。让符媛带着龚琦跑，肯定跑不快，当下一回手，把龚琦横抱在怀，轻喝一声：“抱紧了！”又对符媛大喊：“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跑！”足尖一点，已然冲射出去。

    符媛原本还以为张玄清抱着一个人肯定跑得慢，没想到三两步，就已经冲到自己近前。当下也顾不得多想，眼瞅着后边那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还慢悠悠往这边飘，也赶紧转身往后逃。

    前面范仁建跑的跟个肉球似的，两人很快已经跑到他身前。那胖子见此嗷的一嗓子，张口大喊，声音甚是凄惨：“道哥，媛媛，你们可别丢下我啊！”

    “你快点，我拉着你。”符媛心软，纵使自己也十分害怕，还是放慢速度，伸手想拉他一把。

    不料，张玄清骤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把符媛伸向范仁建的手挡住：“不用管他，如果他自己不快点跑，就让他被鬼吃好了。”

    “小道我草你姥姥！”范仁建气得破口大骂，却也被那一个“鬼”字刺激了神经，速度蹭的一下，上升了一倍不止。但速度升了，嘴也没闲着，还不忘骂张玄清：“人家媛媛帮我一下怎么了！让我拉下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吃醋吗？啊？等会儿甩开那帮鬼东西，胖爷我跟你玩命！”

    “有这骂街的力气，你还是省着争取能多跑远点吧！别等一会儿甩不开后边那几位，你就交代在这儿了！”张玄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忽地一愣，只感觉一股暖流流入手心，接着就闻到一股尿骚味。

    “嗯哼！”被他抱在怀中的龚琦一声低吟，双手环着他脖子，脑袋死死扎入他怀中，身上明显烫了几分。

    这是……

    似乎明白了什么，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

    前面，范仁建也不敢说话了，闷头直往前跑，张玄清和符媛紧跟在他身后。幸好今天月色浓郁，众人虽匆忙之下，没有拿手电，却也看得到路。转眼之间，八个人跑了个干净。

    后方，三老二少一直飘到高台处，却不再向前，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八人逃跑的方向。如果不是之前看到它们动弹，还以为是五个稻草人呢。

    ……

    “呼——呼——不行了，跑不动了，累死胖爷了！”大概跑了十几分钟，钻入一片小树林内，范仁建停下脚步，双手插膝，大口喘息。

    符媛亦跑的有些喘，却不敢休息，停在他身边催促：“胖子，你再坚持下，再跑远点，被那几个‘东西’追到就麻烦了！”

    “追不来，肯定追不来！”范仁建说着回头张望，却只见身后漆黑一片，原来因树林枝叶太密，月光无法照射下来，后面黑咕隆咚的，只能看到张玄清抱着龚琦停在自己身后，顿时哭丧个脸道：“特么我真跑不动了啊，好媛媛，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

    符媛忙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的。”这时张玄清也走到两人身边，道：“行了，既然胖子累了，咱就在这休息一下吧。”说着，把龚琦放下。

    瞬间范仁建不喘了，直起腰，对着他怒目而视：“你还好意思说！刚刚要是我真跑不动，你就把我丢下喂鬼了吧？”

    张玄清看着他嘿嘿直乐：“你这不是也跑过来了么？再说……如果不是你瞎叫唤，咱们说不定还不用跑呢。”

    “哎呀，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说这个！”符媛在一边打圆场。

    范仁建自知理亏，气势顿时一泄，四下一看，忽然一声怪叫：“坏了！丁丁他们呢？”

    “对啊，丁姐呢？娜娜呢？还有乔四哥……”符媛亦注意到少了人，满脸担心。

    张玄清道：“这还得怪胖子，他在前面带的路，却把路带歪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看到丁丁和娜娜跟乔四爷在一起，只要不碰到那几个‘东西’，肯定不会有危险。而咱们在他们后边，如果那几个‘东西’追，也只会先追咱们，她们出不了事。”

    原来之前范仁建摔了一跤，再起来，慌乱之下没顾得看丁洁她们向哪边跑，不小心跟丁洁她们跑了两个方向。张玄清虽然注意到了，但丁洁她们跑得快，再让范仁建转方向，那小子估计也不干，就没提醒。

    听还是自己的原因，范仁建尴尬的直笑。不过张玄清说的也有道理，跟乔四在一起，丁洁她们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便也放下了心。只是他和符媛却都没注意到，张玄清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洪大力什么情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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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返回

﻿    休息了一会儿，也就一两分钟，符媛担心那五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真追来，催促再往前走。范仁建心里也怕，虽然没休息够，可也不敢多停留。

    原本张玄清打算让他们先走，自己回去看看那几个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可想了想，眼前这三祖宗，一个胖的跑两步就喘，一个动不动竟然吓得尿裤子，剩下一个虽然好点，但终归是女生。把这么仨人“单独”扔下，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实在不放心，干脆也跟着他们一起。

    他可不知道，人家龚琦那啥可不仅仅是吓得。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感觉应该安全了，他们才停下休息。当天晚上，四个人谁都没有睡觉。直到第二天一早，在张玄清的提议下，才往回走。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有些阴天，没出太阳。

    在比较清凉的山风吹拂下，四人到达空地，远远望着高台处，帐篷什么的都还在，跟昨晚保持原样，丁洁几人却都还没回来。

    望着依旧安静的可怕的村庄，龚琦弱弱的提议：“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等吧，等丁丁她们回来，咱们就走。”

    范仁建胆子也不大，举双手赞成。

    张玄清道：“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去村子里看看。”

    “不要！”

    “不行！”

    龚琦和符媛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顿了顿，符媛道：“你走了，剩我们三个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龚琦也道：“这村子分明就是个鬼村，你进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范仁建总感觉这两人说话说反了，她们各自说的，应该从对方口里说出来才正常。

    若是放在之前，这时候范仁建早就拍着胸脯说放心，一切有他。可是经过昨晚上那么一闹，他也没了吹牛的胆子，也不想让张玄清离开。

    然而这一次张玄清却铁了心要进去看看，昨天晚上若不是龚琦，他都没想过跑。眼下回来，他如果不去里面查个明白，他真的不舒服。

    见他坚持，符媛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这样，我和小道进去，龚姐你和胖子在这等着？”

    “我不要！”龚琦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范仁建那体格，真的给不了她半点安全感。

    范仁建也腆着脸道：“把我们俩留这，还不如和道哥进去呢，至少遇见危险还有道哥……道哥，出了事你会就我们的对吧？”

    “对对对，放心，只要不是你自己作死，我保你出不了事。”张玄清无奈翻了个白眼。

    符媛却担心道：“可是如果我们都进去丁姐她们回来了怎么办？看不到我们的人，她们再以为我们没回来或又走了。以为没回来还好，她们可以等我们；可如果以为我们走了……”

    “这还不容易！”没等符媛说完范仁建就道：“咱们把帐篷收拾一下，装到背包里，但别拿背包。等丁丁她们回来，肯定知道我们回来了，而且没走。”

    没想到这胖子关键时刻还挺聪明，说干就干，几个人开始收帐篷。乔四的、符媛的、张玄清的、龚姐的，最后只剩下洪大力那顶被范仁建压塌的，其他都被四人收拾好了，装到背包里。

    随后四人就进了村。

    在路过昨晚那二老三少五个鬼东西待着的地方，张玄清仔细看了一遍，可惜，并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接下来他又去了那个院子，怕龚琦害怕，就让符媛和范仁建陪她等在外面，可是进去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俗话说得好，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昨天发现那几个鬼东西之后，张玄清就用了望气术，发现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阴煞之气中。可今天再看，阴煞之气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没有过一样，这一点太不正常了。

    再去检查其他院子，无一例外，与昨天看过的没有任何不同。房间、家具、房顶、地面……一切的切都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异样。

    由于整个村子的房子都是一圈一圈的，张玄清又想检查的全面点，就带着符媛三人一圈一圈的检查。先是最外面的十二间，接着是里面的八间，然后四间，越走张玄清眉头皱的越深。

    范仁建看了不禁问：“我说道哥，你这愁眉苦脸的干啥呢？不就什么都没发现吗，这是好事，难不成你还真想走着走着跳出个鬼来？”

    “你瞎说什么呢！”没等张玄清说话龚琦先急了，在“鬼村”说鬼，万一真把鬼招出来，那不找不自在嘛！

    见美女面带愠色，范仁建忙不迭道歉。龚琦却不理他，转头催促张玄清：“小道，既然检查不出来什么，咱们还是快出去吧。”如果可以，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在村子里留。

    目光从两人脸上划过，亦没忘掉今天突然变话少的符媛，见她们都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张玄清缓缓摇头，提示道：“你们可别忘了任我形他们。”

    任我形？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茫然。

    想了想，范仁建试探地问：“你是说没看到任我形他们？”紧接着却又自问自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兴许人家已经走了呢。”

    龚琦也道：“就是，管他们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丁丁她们。”

    见两人还不明白，张玄清不得不叹了口气，再次提醒：“你们可别忘了，昨天任我形他们是住在这村里的。而就昨晚上的动静，明显经过一场恶战，再不济也跑的十分慌乱，他们能不能出来还要两说。就算出来了，村里面也应该有他们打斗的痕迹。可我们一路走来看见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连生火、吃饭留下的垃圾都没看到。你们觉得这样正常吗？”

    “啊！那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被鬼吃了？”被张玄清一说范仁建和龚琦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次嚷嚷着要走。

    还是符媛比较镇定，安慰道：“现在出去也没必要，咱都到了这里，如果要出事，早就出了。反正就还剩下最里面这两个房间，咱们再进去看看吧。”

    龚琦：“……”

    范仁建：“……”

    没办法，谁让势比人强，张玄清想去，他们又不敢离开他，最后只得妥协。

    最里面的两间院落是背向而建，一冲东，一冲西，与其他院落不同，中间仅隔着一条四尺小巷。

    三人先去的冲西的那间院落，刚走进大门，看清院内事物，张玄清却不由得愣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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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鼎

﻿    却说张玄清走入大门朝西的那间院落，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微微一愣。

    只见这间院子格局虽与其他院落大体相同，然而也仅仅是大体而已。

    拿院中那颗大树来说，比其他院子里的大了一倍不止，足有五人合抱宽，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头。

    再说两边的那两块菜圃，却又小了……不，那已经小的不能叫菜圃了，只能叫树池。横竖三五尺的地方，地面各种了一颗杨树。

    中国有句古话，叫“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就是杨树的别称，在院中种两颗这玩意，也不知怎么想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眼前这个院子与其他院落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院子的地面都是青石铺就。而正对大门的中心处，赫然摆放着一尊青铜大鼎！

    鼎高五尺四，三足、双耳、圆底、兽蹄足、平沿外折，鼎身雕文刻镂，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古老、沧桑之感，却丝毫不显破旧。

    张玄清愣过之后，立即转头问范仁建：“昨天你们检查没看到这鼎？”如果看到，按理说不应该不告诉自己才是。

    范仁建却一个劲摇头：“道哥你忘了，我和娜娜检查的是北面，这边是丁丁和大个儿检查的，要看见也得是他们看见。”

    大个儿就是洪大力，范仁建看他五大三粗长得壮给他起的外号，不过从来没敢当面叫过。

    要说这胖子就这点讨厌，有事儿没事儿爱给人家起外号。拿龚琦来说，好好一个女生，他硬要叫人家“老公”，真不知该怎么说他。

    既然是丁洁和洪大力检查的这边，而眼下这俩人又都不在，自然无从问起。张玄清只得先把这个疑惑压下，快步走到青铜鼎边，细细打量。在他身后，范仁建三人亦紧紧跟上。

    到了那三足大鼎前，四人打量半晌，发现鼎身除了云纹图饰，在四面还雕刻着四只长相极为奇特的怪兽。当先像是老虎，但还长着两个翅膀；左右两边一个形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一个羊身人面，头上有角，眼在腋下；后边也是一只长毛老虎，但没有翅膀，而是长着一条特别长的尾巴，还长着一张人脸。

    范仁建看了一圈，不由啧啧称奇：“你们还别说，这古人的脑洞还真大，你们看这动物雕的，胖爷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道哥，你见多识广，认识不？”

    张玄清一边看一边点头：“这是上古四凶神，分别为饕餮、混沌、梼杌、穷奇。你面前那外形似虎、有翼能飞的，是穷奇；左边那个如犬似罴的，是浑沌；右边那个羊身人面、眼在腋下、大头大嘴的，是饕餮；后边这个形似乎而生犬毛、人面猪牙，尾长一丈八尺的，是梼杌。”

    “嚯！别说，我们道哥就是厉害，看这图竟然都能看出尾巴一尺八来，这比例搁哪呢？”范仁建这时候竟然还有心逗咳嗽。

    张玄清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有抬杠的时间多看几本书，神异经听过吗？山海经听过吗？多看两遍你也能看出一尺八来！”

    范仁建嘿嘿地笑：“那道哥你还看出点什么来？”

    “呃……”张玄清嘴角一抽，还别说，除了上边那四兽图案他认识，别的他还真看不出来。

    他虽然对古代知识了解不少，却从来没研究过什么古玩。若是唐朝器具，或许他凭着生活过几年的经验，还能掰扯掰扯。可眼下这个青铜鼎，分明时代更早，至少一说起青铜鼎大家脑海中第一印象就是西周乃至商朝之前，他连具体朝代都无法分辨，能看出东西来才有鬼了！

    正在这时，忽然符媛的声音从鼎下响起：“小道，你快看，这鼎的腿儿和地是连着的。”低头一看，小姑娘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蹲下了。

    张玄清心中不由惊奇，就算对鼎再不了解，他也知道鼎最早是容器、礼器，肯定需要搬来搬去。这长在地上的鼎，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蹲下去一看，果然，符媛说的一点没错，这鼎的鼎足跟下面石板是连着的，而且严丝合缝，看起来好像原本就长在上面一样。

    再看周围石板，也刻着四个异兽图案，这回不用张玄清说，范仁建就认出来了，惊疑道：“这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龚琦好奇道：“这四个我也听过，据说是什么神兽。刚刚小道又说鼎身上那四个是凶兽，按理说不应该神兽在上面，凶兽在下面，表示邪不胜正吗？”

    “那可不一定！”范仁建睁着眼在那瞎掰：“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什么神兽凶兽，在古代都是各个部落的图腾。当时社会你也知道，为了一口吃的，都能引起两个部落掐架，然后打赢的部落就能把打输的部落收编了，或者打跑之类的。可是打输的不甘心啊，就污蔑打赢的那个部落的图腾是凶兽、噩兆，总之一切邪恶的源头。然后又去忽悠别的部落，联合起来打那个部落。打着打着，到最后，禅让制就出来了……”

    “你就吹吧你！”在龚琦心里这胖子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尽管范仁建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她还是不敢信。低头想问张玄清，却发现，此时张玄清和符媛俩人头挨着头，伸着脖子在鼎身地下也不在看什么。顿时间，原本的问题只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直接换成了：“你们在看什么？”说着，也蹲了下去，在张玄清另一边。

    然而张玄清却并未回答他，盯着鼎身下满脸沉思。倒是符媛指着鼎身下一些图案道：“就是看这个。”

    原来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之内，还有一个圈，正好把三足鼎围在里面。而在圈内三足鼎腹下，好多密密麻麻的图案。

    “我也看看，我也看看。”范仁建也忍不住蹲下凑热闹，本想蹲符媛旁边，可地方不够用，只能绕道龚琦那边。肉肉的身子团成个球，蹲下都呼哧呼哧的，可待看清下面图案，还吹呢：“这个我认识，这不是十二生肖嘛！你看这个，这是子鼠、这是丑牛、这是……”

    “我也知道那是十二生肖！可里面的那些个横杠杠是什么啊？”龚琦非常不客气的打断了范仁建在那嘚啵。只见在十二生肖里面，还有一圈八个图案，全是三根或连或断的横杠。再里面又有六个图案，再里面四个、再里面二个。

    范仁建被噎地直翻白眼，他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要知道不早说了！

    旁边符媛解释道：“那是八卦，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没三个横杠，就是一个卦象。”

    “你怎么知道？”范仁建瞪大了眼。

    符媛道：“小道刚跟我说的，不过他还说，这八卦的位置好像不对。什么既不合先天，又不合后天，我也不懂。”

    “你这么一说好像这十二生肖的顺序也不对哎！你看你看，子鼠后边应该是丑牛，可这里直接跳到辰龙……”

    “对！对！这样才对！”忽地张玄清一声大叫，满脸惊喜的站起身，再次打量院子布局。

    然而他的一声太过突然，范仁建还说着话呢，冷不防来这么一下，顿时吓得几乎跳起来。

    之所以说几乎，不是他没跳，而是跳了，没跳动。刚往起站，砰地一声，脑袋直接撞倒鼎腹，疼得他捂着脑袋在那哎呦直叫。

    这倒霉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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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猜忌

﻿    “小道，你又发现什么了？”龚琦和符媛也被吓了一跳，她们虽没有范仁建那么大反应，却也好奇张玄清为什么那么激动。

    可张玄清却并未理会她们，看着院子时而激动时而皱眉，左手端在身前，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三个指节处来回掐点，嘴里还念念有词：“震为雷，巽为风，雷风异位，是为恒；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异位，是为泰……难怪！难怪始终感觉这些院子如此古怪！竟然是倒八卦、反六合、绝四相、逆阴阳之阵……可此阵究竟有何用处？李想他们……”

    “喂，你们说……道哥没事吧？”见张玄清在那疯魔似的自个钻牛角尖，范仁建也顾不得找他茬了，轻轻捅了捅符媛和龚琦，充满担心的问。

    能不担心么，他们敢好好站在这就因为有张玄清，万一张玄清再出点什么事，那可真要了亲命了！

    符媛、龚琦亦各自心中焦急，正要上前去拉。忽地张玄清双眼一亮，左手掐算的动作止住，猛然再次蹲下，摸着鼎下三足外的那一个圈。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个圈只是为了放鼎找中心用的，可眼下鼎和地面长在一起，如何还用画个圈？况且也不知这里的村民如何弄得，这大鼎之下整个地面，竟然是一块完整的石板，何用画圈？

    用手在圆圈上细细摸寻，果然，整个圈，其实是一条极为细小的缝隙，圈内石板与圈外石板并未相连。

    张玄清心中微动，起身回头吩咐：“你们先推开！”猛然一个骑马蹲当式，双手各持一只鼎耳，气沉丹田，从脚底拔起一股巨力直灌双臂。

    “嗯哼！”

    一声闷哼，青铜鼎纹丝未动。

    范仁建在旁边看得直乐：“我说道哥，我知道你离开。可这东西少说好几百斤，还跟地面长一块儿了，你疯了吧，转它玩儿。”

    张玄清没理他，再次气沉丹田，用力转鼎。但脸都憋红了，那鼎依然纹丝未动。

    符媛提议道：“龚姐，胖子，咱也帮一把吧。”说着已经走上前，不料却被张玄清拦下：“算了，我都推不动，你们就不必了。”

    “嚯！你可算说句话了。不过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你都推不动我们就算了？信不信胖爷我给你推飞它！”范仁建再次犯贱。

    张玄清往后让了一步，说：“随你。”见此，范仁建捋胳膊卷袖子，来到青铜鼎前，“呸”的一声，向手上吐了口唾沫，才把住鼎耳，大叫：“看好了啊！走你~”

    “哎，不行？再走~”

    “走……”

    “……”

    “妈的！这就是长死的，傻逼才转得动呢！”连续用了几次力，脸都憋红了，范仁建脱力的坐在地上。

    张玄清小声嘀咕：“不对啊，应该转得动的……”

    范仁建道：“天底下应该的事多了，胖爷我今年还应该行桃花运呢，也没见哪个妹子死不要脸的扑上来。”

    “你就做梦吧你！”符媛笑骂一声，提议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别研究这破鼎了。后边不还有一个院子吗，我们去那边看看。”

    “对啊！后边那个院子！”张玄清双眼猛地一亮，转头吩咐：“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回。”说完，足尖一点，跃上鼎沿，再一点，斜刺飞上房顶。

    “卧……卧槽！道哥会飞？”范仁建瞪大了双眼，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玄清已又是一个起落，消失在房顶之上。

    符媛和龚琦亦面面相觑，这是轻功么？张玄清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她们不知道的秘密？

    且不说各自惊疑的三人，却说张玄清运起轻功，直接飞过房顶，来到后面那间院落。两间院子背向而建，中间仅隔了一道四尺小巷，所以转眼之间，张玄清就落到大门向东的那间院子里。

    但见这间院子果然与上一间相同，只不过两边树池内中的树由杨树变为了槐树。槐木属阴，种而招鬼，真不知这家人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很快，张玄清就被院子中央与前面那间院子相同的大鼎吸引。

    那鼎足同样深陷下面石板，两者严丝合缝，似为一体。鼎身上的花纹亦与之前那座相同，甚至连下面石板上的图案亦是一模一样，围着鼎足外围，同样有一圈浅浅的缝隙。

    张玄清再次双手把住鼎耳，用力去转，两面都试过，全都无法转动，他却忽地笑了。不再继续试验，转身，点足，再次飞回之前院落。

    前后都没有一分钟时间，范仁建三人见张玄清回来，立即围上去逼问：“小道，你给我们老实交代，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问？”张玄清神情微愕。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范仁建一脸警惕道：“我问你，就凭你的武功，完全可以自己进来，干嘛还找我们几个拖油瓶？”

    “呃……”难得他还知道自己是拖油瓶，张玄清瞪大双眼满脸惊奇。

    见他反应，范仁建却道被自己猜中了，顿时气得咬牙直哼哼：“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亏我还道哥道哥一直叫你！你说，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媛媛？是不是想跟我抢？是不是……”

    “死胖子，闭嘴！”符媛板着脸将他打断，转头看着张玄清：“小道，你别听胖子胡说，我们就是好奇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而已。”

    龚琦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小道你就告诉我们吧，你到这到底干嘛来了？刚刚你那是轻功吧？还有之前，你在那掐手指头，那是在算卦吗？看起来你对这村子似乎比我们了解，所以我们真的特别好奇。”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张玄清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她们三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他来这的目的也没什么好瞒的，就选择性的把自己是来找人、但不认识路、正巧认识了符媛的事一说，随后解释：“原本我就打算今天跟你们说的。昨天下午听乔四哥说了那什么禁区的事，我觉得我那三个朋友，应该是不小心进到那里面了，就打算今天跟你们告别，没想到……”

    “你要走？”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不等张玄清说完，就被符媛和龚琦打断，连范仁建都不在那瞎猜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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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个洞口

﻿    “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乔四他们还不知在哪，我即便要走，也不会现在走。”张玄清安抚符媛三人一声，再次把视线挪到三足鼎上，眯着眼道：“况且，这个村子的秘密，说不定也与我那三位朋友‘失踪’的原因还有些关系。”

    符媛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更加好奇：“你那三个朋友是什么人？也跟你一样会武功吗？”顺着张玄清的目光望向大鼎，又问：“你说这村子里有秘密？什么意思？难道这鼎有什么不对的？”

    一连串的提问让张玄清有点犯难先回答哪个，顿了顿，才选择性回道：“这个村子有什么秘密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整个村子是一个逆乱的阵法。按阵势来看，此村阴阳倒置，气机混杂，自古就不应该有活人存在，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村’，给死人住的。可根据乔四哥的说法，此村明明几年前还有人生活，而且昨夜我们看到的那二老三少，也与真正意义上的鬼有些区别。更具体的事我也看不出，不过对这鼎我却有些猜测……后面那间院子里，有一个跟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鼎，如果我没猜错，这两个鼎，代表此村的阴阳两极，是一个机关！”

    “呃……”符媛、龚琦、范仁建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阴阳逆转的阵法？什么叫昨晚上看见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合着您老还真见过鬼？这世上真有鬼？

    看三人一脸懵逼，张玄清没敢再让她们发问，继续道：“根据这个村子的布局来看，这两座院子中的两尊鼎，就是整个村子的阵眼。一会儿我回那个院子，媛媛、老龚、胖子你们仨留下，和我一起推这鼎，看看能不能推动。”

    符媛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只有这两个院子里的鼎同时被人推才有可能被推动？”

    张玄清点点头。

    却听符媛又道：“那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推？”

    这确实是个问题，两个院子虽然离得近，可鼎却在院子中心位置，后边还隔着一条小巷两排房，不知道喊声能不能听清。

    见张玄清皱起了眉头，符媛心中得意，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刚要说话，不料龚琦忽道：“我跟小道一起去吧，媛媛你把手机开开，咱俩打电话，让小道和胖子推。”

    “这个办法好，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信号。”张玄清双眼发亮，浑没注意到符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打开手机一试，很好，信号虽然只有两格，却足够打通电话。张玄清立即拉着龚琦出了院子，绕到后面那间。

    进门之后，便让龚琦给符媛打电话，没成想，龚琦低着头，十分扭捏，声音细弱：“你……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张玄清一愣过后才响起龚琦指的什么，下意识往她裤子上一扫，因为穿的迷彩装，本就有些脏，虽有一点痕迹，却并不显眼，点头让她放心。

    那龚琦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虽然这事张玄清一直没提，但她不跟张玄清确认一遍，心始终悬着。原本昨天晚上她就一直想说，可却始终找不到与张玄清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给符媛打过电话，没想到却是范仁建接的：“道哥，怎么样，现在推不推？”

    龚琦问：“媛媛呢？”

    符媛的声音这才从对面传来：“我开的免提，你也把免提开开吧，让他们俩自己说。”

    随后龚琦也把免提开开，手机里立即传出张玄清的声音：“胖子，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范仁建两手把这鼎耳自己回答，符媛则面无表情站在他身边，举着手机不说话。

    接着，就听张玄清道：“一会儿我说开始，你往左边转，我往右边转，听明白没？”

    范仁建答应一声，很快，那边就传来张玄清一声轻喝，他卯足了力气，用力把鼎向左拧。

    一下、两下、三下。连续用了三下力，根本拧不动，范仁建不由道：“道哥，不行啊！”

    “那换我拧右边，你拧左边。”

    “好嘞——哎！不对啊，那不还是我拧左边你拧右边吗？”

    “知道你还不往反方向拧！”

    “切~”

    换了一个方向，在张玄清一声令下，范仁建使出了吃奶的劲：“嘿——”

    不料，咔嚓一声轻响，大鼎像下边抹了油似的，十分轻易的就被转动。

    范仁建使的力气略大，一个不防，差点没站稳趴地上。

    咔、咔、咔！

    咔、咔、咔！

    伴随着机关响动，范仁建推着大鼎转了整整一圈，就感觉咯噔一下，大鼎被推到了头。

    “咣~~~”

    忽地一声锣响，从村子四面八方各处传来，最近的两处，就在左右两边。

    范仁建和符媛忙转头去看，愕然发现，院子里两边那两块石板，竟然都掀了起来，露出两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们不要乱动。”张玄清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接着电话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转眼间，张玄清已经抱着龚琦出现在两人面前。

    “行啊道哥！真有你的！”范仁建双眼大亮，看着左右两边被掀开的石板：“你们说这下边是不是藏宝密洞？如果真有东西，咱们可就发了！”

    “有个屁东西，有鬼还差不多！”符媛脸色十分不好。

    张玄清把龚琦放下，道：“这地方，真有鬼也说不定，所以我才会赶过来。我们那边的石板也开了，如果我没猜错，整个村子的石板，现在也全部开了。”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范仁建搓着双手，两眼泛着贼光。

    龚琦道：“进去什么啊，别进去了吧。万一下边有危险呢？你看这里有两块石板，两个洞口，按照电视里的情节，肯定有一个是陷阱，咱又不知道哪一个，进去干嘛！”

    张玄清点点头：“老公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不能现在进去。”

    “不能现在……你有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陷阱的方法？”本被龚琦说的十分失望的范仁建再次来了精神，他这胖子，打小就有一个探宝梦呢。

    只见张玄清微微一笑，走到左右两个洞中只见正中心出，面朝南方，伸出左手晃了晃。

    范仁建：“……”

    龚琦：“……”

    符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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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一个

﻿    “我说道哥，你这是要算卦？”见了张玄清的动作，范仁建立即做出猜测，说完忍不住嘟囔：“这玩意准的了么！”

    龚琦也表示担心：“小道，你确定算卦能算出来？万一下边真有危险……你这也太草率了。”

    “放心吧……”张玄清满脸自信，说着却忽然一顿，转头看向符媛：“媛媛，你来说两个数。”

    “什么？”符媛愕然。

    “就是说两个数，随便说什么。”

    “为什么？”

    “你先别管，你就说吧。”

    “多大都可以？”

    “多大都可以。”

    “那……四、五？”

    “好！”张玄清点头，小声嘀咕了句：“希望你福缘真的足够深厚！”便开始屈指掐算。

    自见到符媛的第一面，他就看出符媛有“贵人”之相。这个“贵人”并非是说她身份地位会有多高贵，而是那种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命格。所以，在听到她名字之后，张玄清才会感叹一句“果然好福缘”！

    在三人既怀疑又期待的目光下，张玄清一边掐指，一边嘴里念叨：“震为四，巽为五，震上巽下，雷风恒……恒者，久也，元亨利贞，利有攸往……四五为九，除六余三，动爻九三，不恒其德，无所容也……变卦雷水解，雷雨作，无所往，其来复吉……方位在……东？”最后一声极为诧异，只因东面，是正房处！

    这是大门面向西的那件大院，也就是说，两边石板下洞口所在的方位是一南一北。张玄清此次卜卦，既问生门，又问入口，按理说肯定会指向其中一个。可掐来算去却弄出个东来……难道说这两个都不是真的入口？

    忽地他心中微动，转头对符媛三人说一声：“我去房间里看看。”抬步就往房间内走。

    符媛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明所以，亦跟了上去。

    进到房间，张玄清手中掐算未止，口里亦嘀咕不断。一会儿说什么“震为雷，雷属火，先天东北，后天为东”；一会儿又说什么“巽为风，风属木，先天西南，后天东南”。可他还带转口的，一会儿又说：“不对，不对，此处不应求方位。雷为火，巽为木，木火相遇，是为……嗯？这是……”忽然被屋中墙上挂着的一柄剑吸引。

    那是一柄桃木剑，通体黝黑的桃木剑，上面还有一道道雷纹。雷纹有很多种，常见的有三角雷纹、波形雷纹、斜角雷纹、乳钉雷纹等等，和云纹一样，都是古人雕刻在器具上的纹饰。而眼前这柄桃木剑上的雷纹却不属于纹饰，更像是天然形成。

    天然雷纹的形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雷击木！

    张玄清心头微震，暗道卦象所指莫不是它？可自己求的是生门入口，而不是这种辟邪的兵刃。并且这么个鬼地方，怎么会挂这样一种兵器？他可以肯定，之前在其他的房间里他决定没见过这样的剑，其他房间挂的都是弓。而这里……

    忽然他目光一凝，注意到那柄剑挂的有点歪，剑尖向下，指向屋子的东北角。视线顺着望过去，顿时睁大了眼。

    后面范仁建被他的动作吸引，也转头去看，似乎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敢相信般，揉揉眼，再看了一遍，才一拍大腿，大叫：“哎呦我的道哥哎，你可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屋里还有一个洞口？”只见在房间旮旯处，地板翻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范仁建的叫声把两女也吸引了过来，四人一同走到洞口处往下观看，但见里面有一条向下的台阶，不知通向多深。

    张玄清边观察边道：“我也不知道这里竟然也能打开，多亏了媛媛报的那俩数，才让我算出来的。看来这里这个才是真正的入口，外面那两个，都是陷阱。想必做这个机关的人极为懂得利用人心，若是一般人，看到那两个洞口，肯定跟我们一样，以为一个是陷阱，一个就是真正的入口，然后谨慎的选择一个进去。谁又能知道，不论选那俩哪个，进去恐怕都是死路一条，中了人家的埋伏！”

    “可是不对啊，这里这么明显，很容易发现的。会不会这里也是陷阱？”符媛眨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提出了疑问。

    张玄清沉吟道：“应该不会，转动机关的大鼎是在外面，如果是外人来，见了那两个洞口，肯定不会想到房间里也有玄机。就算想到，莫忘了之前乔四哥说这里之前有人居住，恐怕他们应该另有应对之策。再有……我相信你的运气，也相信我的卦术。”

    “切~不要脸！”符媛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知道是说张玄清不要脸的“恭维”她，还是不要脸自夸。

    范仁建已经等不及了，跃跃欲试道：“咱们现在进去吧？说不定下边真的有宝藏！”

    “宝藏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肯定没保障。”张玄清当头一盆冷水给他浇下去：“就算这是条生门，很可能是这里村民经常用的，但也不能确保里面有没有机关。以外面的情况看，这里没有机关则罢，若是有机关，必然凶险万分，要我看你们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我。”

    “你自己进去不是更危险？”符媛皱起了眉头。

    张玄清大笑：“放心，我一个人，有危险也能保全自己。倒是你们，如果跟我下去，我不一定顾得过来。”

    “什么意思！你就说我们是累赘呗？哼！反正我不管，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刺激的地方，说什么我也要下去看看。”范仁建满脸你敢拦我我就敢跟你拼命的表情。

    符媛竟也道：“其实我也想下去看看，没准就是个地窖，什么危险都没有。本来到这老君山我就有那么点探险的想法，如果可以，还想见识一下野人呢。现在遇见这么个地方，如果不下去，这辈子恐怕都得后悔。”

    闻言范仁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们看这样怎么样，小道你先下去，看看有危险没有，有你就上来，没有我和媛媛再下去。”

    “你倒打的好主意！”张玄清笑骂一声，沉吟片刻，想到刚才卦象之中，并未显示有危险，终于缓缓点头：

    “也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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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密室

﻿    “等一下！”就在张玄清欲要进入地道的时候，龚琦忽然叫住了他。

    转回头，就见小姑娘手里举着个强光手电，一边递给他，一边不好意思道：“昨天我出来的时候带了手电筒，可后来逃跑时给忘了，现在刚想起来。那个……咳咳，下面黑，你应该用得上。”

    好么，这都能忘！

    而且一忘这么久！

    张玄清心里吐着槽，道了声谢接过，嘱咐她们在上面小心点，便走进地道。

    强光手电的光柱十分集中，但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光柱照到地上，再经过四壁反光，可以看到这地道的台阶是蜿蜒向下的，就像楼梯一样。

    转了两个弯，前面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密室，面积大概与一般客厅相仿。中央是一个太师椅，还有一方书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木架，架子上摆着一些瓷器古玩，后面是一个油灯灯架。

    张玄清看得微楞，走近桌子，但见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却没有其他书籍。倒是旁边一个画筒，里面装着几卷画。

    拿出一个打开来，还挺长，是一幅画着山水与人物的古画，全画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纵使用强光手电照着有些失色，也看得出这画定是出自名家手臂。

    但是这画卷倒了，先看到的是卷尾，没有画家提名。待一直打到最后，才看到作品名称以及作者落款，竟是——洛神赋——顾恺之！

    顾恺之，字长康，小字虎头，汉族，晋陵无锡人，乃东晋著名画家，与曹不兴、陆探微、张僧繇合称“六朝四大家”，时人称之为三绝：画绝、文绝、痴绝。

    在这么隐蔽的一个村落，怎会有如此大家手笔？张玄清不禁心神震动，再次抽看其余画作，但见之前所提到的曹不兴、陆探微、张僧繇之画作亦然在列，还有几幅不认识的作者，但其笔法亦精妙绝伦，想必是唐朝之后的大家。

    扭转头，再看两壁木架，其上有瓷器、有玉器、有铜器，亦有字画。走过去细细观看，除了不认识的，无不名声显赫——这不是病句，张玄清可以肯定，那些不认识的字画，大概都是唐朝之后的名家手笔，想来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知道，只可惜他不太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正自惊疑间，忽地上面传来范仁建的喊声：“道哥，道哥，检查的怎么样了？”却是因为张玄清看的时间太久，他已经等不及要下来，当然，亦有几分担心的成分。

    张玄清答应一声，再次检查一遍房间，感觉并没有什么危险，才告诉他们可以下来了。

    很快，范仁建在前，符媛在后，龚琦夹在两人之间，从台阶走了下来。

    待得看清密室中的布置，范仁建顿时双眼发光，大笑：“哈哈！果然是藏宝洞！发了，这下咱们可是发了！”说着，便迫不及待扑到左边木架前，拿着上边的古董字画把玩。

    符媛眼中亦有几分不一样的光彩：“你们说这些东西是什么年代的？是真的吗？”

    “真的！肯定是真的！你看这个，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我小时候临摹过字帖，这肯定是真的！还有这个，阎立本的‘步辇图’……妈妈呀，还有这些瓷器玉器，肯定是真的，我们这回真发了！”站在木架前把玩上面各类东西的范仁建满脸激动，看不出来，他竟然还懂一些古董字画的鉴赏知识。

    被他这么一说，符媛和龚琦也好奇的去到木架前，可惜两人真的不懂什么颜真卿、阎立本，只能看个热闹。不过这些东西既然藏在密室，就算不全是真品，肯定也会有真的。况且，这种探宝的经历，她们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新奇的很，哪还顾得上什么真品赝品，就捧着东西嘿嘿傻笑，连龚琦都忘了害怕这还在村里，更是地下。

    张玄清却没三人这么没心没肺，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先别忙着高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范仁建疑惑反问，龚琦和符媛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张玄清看着她们道：“你们自己想想，咱之前转动三足鼎时，多大动静？你们觉得，机关后面，会仅仅是一间密室这么简单？”

    “对哦……”符媛和龚琦醒悟过来。

    范仁建却道：“这有什么，说不定人家就故意这么设计呢。还有可能人家外边那俩洞口，也有一个下边有秘密，偏生你这疑心重的，怀疑有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没准这间密室就是人家村长的私人储物间……恩，这里在村子正中间，住的人就算不是村长，也得很有身份，就是这样！”说完还为增加说服力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然而张玄清对他却并不信服，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我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媛媛、老公，你们帮我找找，看还有没有机关……”

    “怎么可能？你当这里是机关城呢！”范仁建感觉他的想法十分不可思议，可符媛、龚琦二女却已经开始帮张玄清在房间四处寻找。

    无奈的摇摇头，感觉这三人肯定疯了，范仁建决定不理她们。

    继续看架子上的古董，但由于手电在张玄清那，他一会儿照照这，一会儿照照那，看东西看不清不说，还晃眼。

    范仁建心生闷气，忽地瞥见最里面墙上的灯架。那是一个挂灯，四面一圈小油盏，拱卫着中间一个大的。下边一根蛇形挑杆连着墙。

    瞅了两眼，他不禁暗想：不知灯盏里还有没有灯油？两三步跑过去，扒头去看，四面一圈小油盏里是没有油的，但拱卫着的那盏大油展却太高看不到。

    努力跳了两下，每每都是刚要看清，就落了下来。范仁建倔脾气上来，看着那挑灯杆，足有手臂粗，质地似是青铜，想着应该能禁得住自己的体重，他呸的一声，在手心吐了口唾沫，两只手来回擦了擦，捋起袖子，用力一跃，同时双手抓住挑灯杆。

    却不料，耳听咔嚓咔嚓一阵响，挑灯杆被自己拉的猛然下沉，范仁建顿时心中慌乱，吓得撒了手，噗通一声，坠在地上。

    “哎呦——”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在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中，甚是嘹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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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密道

﻿    “怎么了？”

    “胖子你没事吧？”

    听到范仁建的惨呼声，张玄清三人急忙转身，纷纷投以关切的目光。

    “没事？你们试试看有事没事！嘶——疼死胖爷了，我的屁股呦……”范仁建一边揉着可能被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边倒吸凉气。

    可说着话，忽地眼前一暗，张玄清照过来的手电移到了他侧后方，连符媛、龚琦两人的目光也不再他身上了。

    范仁建这个气啊，有这么当朋友的吗？指着张玄清鼻子便骂：“小道，你丫不像话！昨天晚上不等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现在又跟胖哥整事儿是不是？”转而看向符媛、龚琦，语气却顿时一变，可怜兮兮地：“媛媛~老公~~~你们怎么可以也这么对我？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只见张玄清、符媛、龚琦“闻言”快步向他走来，范仁建心里略宽，心说算你们还够点意思。不料，三人却直接跃过他，停在他左面，看着他身后墙壁，一脸惊奇。

    “小道，真有你的，没想到真被你猜中了！”符媛满是赞叹的语气。

    紧随其后的还有龚琦：“就是，就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有机关。”

    又听张玄清满是谦虚的说：“这还多亏了胖子，要不是他，估计咱且发现不了呢。”

    范仁建听着又是气闷又是纳闷，什么意思？转回头，才愕然发现，身后墙上竟多了一道门：被打开的门！

    霎时间，他屁股也不疼了，心理也不委屈了，手忙脚乱爬起来，看着门后深深的隧道两眼放光：“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宝贝？”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你不要命了？”张玄清连忙把他拉住，用手电对着门内照了照，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石道，极为深邃，不知通向哪里，虽有开凿的痕迹，但很古老的样子。

    范仁建满不在乎道：“怕什么，你看刚才我把这门开开，也没有什么机关危险的啊。再说了，你看看这条石道，不知挖了多少年了，能有什么危险。”

    “我觉得胖子说的对，小道，要不咱们一起进去吧？”符媛竟也提议。

    张玄清略作迟疑，看向龚琦：“你怎么办？是跟我们一起下去，还是回上面等着？”

    “下去，只剩我一个人，吓也吓死了，还不如跟你们一起下去，也算长长见识。”龚琦想都没想便道。

    一起下去归一起下去，但是顺序还是不能乱的。

    为了应对可能会有的危险，张玄清打头，后边是龚琦，再后边是符媛，最后是范仁建垫后。

    四人谁都不知道，就在之前范仁建拉开密室暗门的时候，密室的出口便缓缓关上，外面，三足鼎亦转回原来位置，两边的石板也各自闭合。

    与此同时，黑石村外。

    “乔四哥，你确认刚刚听到村子里有声音？”

    村外树林中，丁洁和王娜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子方向走着，一边问前面打头的乔四。

    别看她们两个女生一个男生，但昨天晚上跑的比张玄清他们可远得多。一是真的害怕，二是没有拖累。不像张玄清四人，有张玄清这个武功高手疑似道士的人在，心理上多了几分安全感；再加上跑两步就喘的范仁建，能跑出去就已经不错了。而乔四、丁洁、王娜她们三个，有乔四这个熟悉地形的向导，丁洁、王娜虽是女生，体力却也不错，反倒比张玄清她们跑的远很多，回来的也相应晚很多。

    听到丁洁的询问，乔四肯定的点点头，回头道：“那声音似锣似钹，虽然听不太清，但肯定错不了。”

    说话间，黑石村遥遥在望，昨晚露宿的那块空地映入眼帘。当看到帐篷只剩下洪大力那个坏的，剩下的背包都收拾好摆在一起，王娜欢喜的一声大叫：“你们看，可能是媛媛她们回来了！”

    乔四、丁洁亦精神一震，加快脚步，走到空地。张头四顾，却发现没有张玄清等任何人的身影，丁洁不由有些担心：“他们人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王娜也纳闷：“不应该啊，如果不是她们回来，行李是谁收拾的？”

    “或许……他们进了村子？”乔四想到之前依稀听到的那声锣响，沉吟片刻，对丁洁两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咱们一起去吧。”丁洁有点放心不下龚琦。

    乔四摇头道：“昨天晚上的情景你们也都看到了，村子里不知道会不会安全，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你和王娜在这等着，我一个人，如果遇到危险，也能跑得快些。”

    “那……你小心点。”知道自己跟着也是累赘，丁洁便不再坚持。

    目送乔四离开，丁洁和王娜两人坐在背包边上。可没一会儿，丁洁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一会儿看看村子里面，一会儿看看四周，希望在哪能看到龚琦等人的身影。

    王娜也不好再坐下去，只得站起来安慰她，让她放心，说龚琦不会有事的之类。大家都知道丁洁和龚琦是好朋友，现在一个人失踪，她这般着急也能够理解。

    忽然，远处树林出现一个身影，王娜最先发现，忙拍丁洁肩膀：“丁丁你快看，那是谁？”

    那身影在树林中看不真切，丁洁精神大震，边往那边跑边喊：“龚琦、媛媛、小道，是你们吗？还是胖子？”

    哗啦啦，林叶分开，洪大力一瘸一拐的走出。丁洁动作微微僵了下，才继续迎上去：“大力是你啊，怎么就你一个人，看到媛媛她们了吗？”随后才注意到洪大力走动不便，又问：“你这腿怎么了？”边问边上去扶他。

    岂料，洪大力一把将她甩开，冷冷地道：“我没事，你不用关心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龚琦和胖子他们吧。”

    心想可能是自己刚刚说了一圈人却没说到他让对方生气了，丁洁尴尬的笑了笑。正好这时王娜也赶了来，她心下微松，想着自己说错话了，王娜没有，对方应该不会冲她甩脸色，可以让她帮着问问洪大力知不知道张玄清几人的消息。熟料，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料的方向发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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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分道扬镳

﻿    “大力，你这腿怎么了？昨晚弄伤的？”与丁洁不同，王娜见到洪大力，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对方腿上的伤势。

    就在丁洁心松一口气的时候，熟料，洪大力冷笑一声：“你不用假关心，不就是想知道张玄清他们的消息吗？告诉你们，我不知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王娜气得浑身发冷。

    丁洁忙在一旁打圆场：“娜娜你别生气，大力也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不用说装了，真当我看不出来，一路上你们都不待见我？”洪大力再次打断了她，丁洁一时讷讷无言。

    王娜不服气道：“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你是没得罪过我……但那只是之前！”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空地，看到那坏掉的帐篷。洪大力面色越发难看，满脸浓浓的嘲讽：“好嘛，你们的帐篷都收起来了，就剩下我的，还说对我没有意见？”

    “你误会了，你这帐篷坏了，不能用了，所以才没给你收。”丁洁心中亦有几分火气，但仍强自按捺下去。

    王娜也道：“就是，再说这也不是我们收的，我们回来就这样了。”

    “我管你们谁收的，不是你们，就是符媛她们，难道还能有别人？”洪大力冷笑一声，目光地下几个背包上一扫，定在张玄清那个上面。

    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大家自然知道哪个背包是谁的，更知道谁的里面装着帐篷。

    走到张玄清的背包前面蹲下，洪大力伸手就拉开背包下巴的锁链，拿出里面张玄清和胖子的双人帐篷。

    “你干嘛？”丁洁拦在他面前，皱起了眉头。

    理都没理，洪大力拿着帐篷就走到自己背包那，打开背包往里面装。

    丁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冲过去一把将帐篷抓住，面无表情的问：“你到底想干嘛？”

    “放开！”洪大力的声音更冷，脸色更僵。

    丁洁道：“我不放！”反而更把帐篷抓紧了些。

    “放不放？”

    “不放！”

    “不放也得给我放！”

    忽地洪大力猛一用力，欲要硬夺，不料丁洁手劲不小，死抓着不放，更有王娜上来帮忙。

    三人拉扯间，突然远处一声大喝：“干什么呢！住手！”转头去看，只见乔四刚从村里出来，正向这边跑。

    很快，到达三人面前，将三人分开，乔四问：“怎么回事？”丁洁、王娜立即把洪大力拿张玄清的事一说。

    洪大力道：“乔四哥，这事你别管，我的帐篷，是胖子给我压塌的，所以我拿他的补，这不为过吧？”

    “但这帐篷是张玄清的。”

    “那只能算他倒霉。”

    “你！”见洪大力如此嘴脸，丁洁气结。

    乔四挥手示意两人不要吵，皱眉看着洪大力，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洪大力漠然道：“没什么意思，我要回家。”

    果然！

    乔四暗道一声，见洪大力说着已经将张玄清的帐篷装入自己的背包，随后背起包就要走。他面露担忧：“你确定要自己走？”

    洪大力头也不回道：“不自己走难道还要等你们？看你们这意思，是在等姓张的那四位吧？嘿，不着急，慢慢等，说不定回不回得来呢。”

    “洪大力，你什么意思！”丁洁怒气一涌，抬腿去追：“要走也可以，把小道和胖子的帐篷给我留下！”

    不料，忽地胳膊被乔四拽住：“让他走吧。”

    “乔四哥……”

    丁洁心有不甘，乔四摇摇头道：“别拦他了，出了昨晚上那种事，谁想走谁都拦不住。道爷的帐篷他带走就带走吧，咱们剩下的人可以挤挤。只希望他一个人不要遇到什么危险，能够安全的走出这里。”

    “哼！我看可不一定！”丁洁无不恶意的冷喝，忽地注意到乔四只有一个人出来，顾不得再生洪大力的气，忙问：“乔四哥，龚琦她们呢？你没看见么？”

    乔四迟疑了下，苦笑摇头：“整个村子转遍了，没有看到她们四个任何一个人。不过你也不用多想，有道爷在，她们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万一他们没在一起呢？”丁洁满脸焦急：“你们看这帐篷，都被收好了，可是却没看见人。你说是不是小道也跟他们走散了，回来收拾好东西，又找他们去了？”

    “放心吧，不会的。昨晚我看到道爷跟龚琦离得最近，如果跑，他们两个肯定会在一起。还有符媛和小胖，小胖跑不快，符媛应该会等他。再说这些帐篷，既然他们回来了，就没有再离开的道理。毕竟他们对这里不熟，咱们又是分开跑的，他们不知道去哪找咱们，肯定会在这里等的。”乔四一层一层的为丁洁分析，争取让她放宽心。

    然而又怎么可能，乔四刚刚说完，丁洁就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问：“既然他们在一起，又不会去找咱们，那现在为什么没看到她们？”

    乔四：“……”

    他上哪知道去！

    再次安慰了丁洁两句，他就没了说话的心思。转头看着村子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升起一股感觉：似乎他们今天等不到张玄清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

    “道哥，到了没有？这条道怎么这么长啊！”

    密道内，张玄清几人浑然不知外面丁洁他们已经到了，并且在替他们担心。

    因为只有一个手电，在张玄清手里拿着，他们四个又前后排成一列。走在最后面的范仁建享受到的光线最是不好，感觉走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到头，不禁忍不住抱怨。

    前方，张玄清晃了晃手电筒：“别着急，前面又有一个弯，可能拐过去就到了。”

    “拐过去就到了……拐过去就到了……道哥你这句话说了八遍了，咱能不蒙人吗？”范仁建是一点不信，这条地道不仅窄，还出奇的长，更有数不清的弯。自从下来之后，他们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而且有的地方还需要弯着腰走，范仁建表示很累。

    “嘘——别出声。”忽地走在前面的张玄清把手电一关，霎时间，眼前被黑暗笼罩，范仁建心里一紧，连带龚琦、符媛、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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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黑石头

﻿    黑暗中，范仁建、龚琦、符媛三人大气也不敢出，却因太过寂静，还是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范仁建便忍不住打破寂静，小声问：“道哥，什么情况？”

    最前面，张玄清缓缓睁开了眼，刚刚他似乎听到“啪嗒”一声，仿佛人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可等他现在闭上眼仔细听，却又听不到了。

    正要告诉大家没事，忽地他又愣住，回头问：“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光线比之前亮？”

    按理说这里是地下，他把手电关上，没有光源、光线，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但他却仍能看到前面拐弯处的轮廓。

    “道哥，你别闹了，现在黑咕隆咚的，之前有手电，怎么可能现在比之前亮？”范仁建并没有感觉，理所当然道。

    符媛在他前面摇头：“不对，小道说的是不开手电的时候，我也感觉了。”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信你看看我，看得到影子吗？”

    被符媛一说，范仁建才注意到，确实能隐约看到前面他们三个人的轮廓，可他眼珠一转，却说：“看不到，看不到，你让我摸一摸没准能摸到。”

    “你敢！”符媛吓得忙往前走两步，却忘了，她前面还有龚琦，龚琦前面还有张玄清。

    “呀——”一声轻呼，龚琦被撞得趴在张玄清背上。

    感受到身后的柔软，张玄清不由嘴角一抽：“行了，你们别闹了，咱继续走吧。”

    不管这光线是怎么来的，前面肯定会有答案。

    打开手电，继续往前走，龚琦有些担心：“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走了这么远，不知道这条道哪里才是个头，再不回去，万一丁丁她们回来了，看不到我们怎么办？”

    “确实，按照咱们的速度，现在怕不得离村好几里地了。咱们还有往前走的必要吗？”符媛也打起了退堂鼓。

    张玄清道：“咱们确实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但我感觉，咱们还没出村子，就在村子下边。”

    “怎么可能？”范仁建语气充满质疑。

    张玄清解释道：“看见前面那个弯了没有，咱们一路上不知遇上多少，而且都是向左拐的，并且这路是斜着向下。所以我猜测，咱们就像在走楼梯，虽然走得远，但未必会除了黑石村的范围。”

    说话间，四人走到拐弯处。待拐过弯去，张玄清顿时一愣，后边龚琦、符媛也都停下脚步。

    范仁建在最后不禁催促：“怎么了？怎么又不走了？”

    “不知道啊。”符媛也没拐过弯去，视线被龚琦和张玄清的身子挡住。

    倒是龚琦，在第二位，歪头跃过张玄清看清前面情况，回头解释道：“前面有光。”

    “大家小心一点。”张玄清并未多说，吩咐一声，继续往前走。

    等符媛和范仁建也转过弯，果然见前面似乎有微弱的亮光传来。

    继续往前，密道越走越高，越走越宽。

    大概走了数百步，前面又是一个弯，拐过去，众人顿时浑身一震。

    只见前方是一个极大的石洞，面积将近与黑石村面积相等。石洞顶部，一颗颗不知何物的各色光点镶嵌其上，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白的，如同繁星点点，将整个石洞照亮。

    原来众人之前所看到的光线就是源自这里。

    石洞极为空旷，仅有最中心处，放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黑色巨石。它将近两三丈高，遥遥一看，但觉其棱角分明，上面一个一个密集的小点，如同镜片一样，反射着洞顶那些各色“星辰”的光芒，衬托的整个石洞都美轮美奂。

    “哇——好漂亮！”龚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连范仁建这个大老粗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忽地符媛指着山洞左侧：“你们快看！”转头望去，那里竟然有一条小溪，应该是地下河，但水流极为平缓。

    河水之下，一群身体发光的鱼儿在欢快的游着，它们大概巴掌大小，在水里时聚时散，一会儿聚到一起，像是一个光球；一会儿又全部散开，仿佛黑夜里的一盏盏明灯。

    时不时还有一条跃出来，在空中打个旋，再落回水里，发出“啪嗒”一声。想来之前张玄清听到的声音，就是从此而来。

    “小道，那些是什么鱼？好漂亮，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看着河里的鱼，符媛少女心发作，眼睛几乎成了心形。

    走到河边，才看清那些鱼竟生得极为怪异，巴掌大的身子，有一半几乎是脑袋，剩下一半，却是长长的尾须。身上发光的部位竟然有三处，分别是两只眼睛，还有尾巴最顶端。整个身子看起来前边又粗又大，后边又细又长，就像一个怪胎。

    范仁建看得连连摇头：“什么嘛，打远一看还挺好看的，没想到离近了看竟然长这样。肯定不好吃！”

    “你个吃货，就知道吃！”

    “小道你认不认识这鱼是什么？”

    这已经是符媛第二次问这问题了，张玄清直摇头：“可能是什么远古时期留下来的生物吧，我也没见过。”

    “那上边那些呢？”龚琦指指头顶的“星辰”。

    张玄清再次摇头。

    范仁建冲着二女大笑：“你还真以为你家道哥哥什么都懂啊？看见没有，他还不如你家胖哥哥呢，至少胖哥哥我知道这鱼肯定不好吃！”

    懒得搭理他，符媛和龚琦一个看“星星”，一个看鱼，各自沉浸在美好的景物中。

    张玄清扫视石洞一周，发现向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这里总共有三十二个，正对黑石村的院落。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院子里那两块石板下的洞口，应该都是陷阱，只有屋里的那条，才能真的通道这里。而当初打开机关时听到的锣声，大概就是通知全村人下来。至于下来做什么……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在最中心那块黑色石头上。

    果然，黑石村、黑石村，怎么可能没有石头？

    迈步走过去，符媛几人也注意到这点，跟在张玄清身后。

    四个人走到黑色巨石前站定，那石头真的很大，直径将近四五米。表面并不光滑，有大坑、有小坑，可就是这些坑坑洞洞表面，有着一层小结晶，像是镜片，反射着洞顶各色各样的光芒。

    “这石头上边的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范仁建看得出奇，忍不住伸手去摸，不料，手刚接触石头，忽地一股吸力传来。

    “道哥！”他顿时惊恐大叫，剩下一只手乱抓，正好抓住张玄清的胳膊。

    张玄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的一歪，倒向石头。下意识伸手去撑，等手上一空，感觉到一股巨强的吸力，他才发现，旁边范仁建竟已经被石头“吃”进去了半个身子。

    艹！

    这坑爹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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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真特么见鬼了

﻿    “小道！”

    “胖子！”

    待龚琦和符媛发现情况不对，范仁建只还剩下一只胳膊漏在外面。

    张玄清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仅还露着半边身子。

    符媛和龚琦忙上去拉他，没成想，张玄清一声大喝：“你们不要过来！”接着竟放弃抵抗，咻的一声，与范仁建一起没入巨石。

    两女再次发出一声大喊，龚琦都出了哭音：“媛媛，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小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符媛紧咬着下唇：“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要、要不咱先出去吧……没准……丁丁她们回来了……让她们来……”

    “要去你去！”没等龚琦说完，符媛便斩钉截铁将她打断。

    沉默半晌，龚琦低声道：“媛媛，你别误会，我不是想丢下小道他们。而是……咱俩留在这里也不管用，还不如去找丁丁她们，还有乔四哥。乔四哥对这里熟，没准他有办法。”

    符媛面色缓和了些，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好，那你就出去找乔四哥他们。我去找小道和胖子。”

    “什么？”龚琦满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去找小道！”符媛坚决的重复一声，说完，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巨石上。

    连抵抗都没有，伴随着一股巨力，符媛的身影亦消失在巨石之前。

    转眼间，洞中只还剩龚琦一个人，独自面对着那会“吃人”如同魔鬼般的黑色巨石。

    其实那石头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如同夜般深邃的黑，镀着一层黑亮结晶，反射着洞顶五颜六色的光，衬的整个石洞都如同梦幻。

    可在它“吃”了三个人后，在龚琦眼中，就变得不再那么漂亮了，甚至还透着一丝丝恐怖。

    要离开吗？

    离开这里找乔四他们，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自己留下也帮不了什么。

    可是……

    想到昨夜张玄清抱着自己跑的情景、想到刚刚符媛去触碰石头义无反顾的表情，龚琦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自己。

    乔四对这里熟？有办法？

    他熟个屁！

    有个屁的办法！

    他如果有办法昨天怎么比谁跑的都快？

    他如果熟怎么会不知道这里？

    说到底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罢了……

    如此想着，龚琦不知不觉走到黑色巨石前，咬咬牙，将手放在了上面。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仿佛自己从高空急速坠落。

    龚琦吓得想张口叫喊，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身下很充实，传来脚踏实地的感觉，但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撞击。

    天旋地转的感觉也没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你怎么也来了？”是符媛！

    睁开眼，只见张玄清、范仁建、符媛三人都在，四周风和日丽，鸟语花香，青山翠柏，冷杉成林。龚琦不由得一愣：“这、这是哪？”

    “唉！你自己看……”范仁建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指指她身后。

    转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缕炊烟，在半空中缓缓飘散。再往下看，她不由一怔，惊疑道：“这是……黑石村？”

    “可不是嘛，而且还是住了人的黑石村哦。”范仁建一脸的古怪，顺着他目光望去，但见此时的黑石村十分热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街道也干干净净，甚至房子都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龚琦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仿佛是一团浆糊。

    沉默片刻，范仁建破口大骂：“怎么回事！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回事！真他妈见鬼了！艹！老子活了二十多年也没今天一天经历的事多！妈的鬼知道这村子怎么又这么多人！”

    “行了，胖子，别说了……”符媛舔舔发干的嘴唇，她知道，胖子之前一直都在压抑情绪，直到这一刻终于才压抑不住爆发。

    其实她又何尝不震惊，只是她比胖子更沉得住气。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张玄清，见他正看着身周环境若有所思，心中微动：“小道，你懂得多，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唰——

    龚琦、范仁建目光如电，瞬间都聚集在张玄清身上。

    只见他面露迟疑，不确定道：“我现在倒是有两个猜测，但没有根据，还需要多观察……”

    “哎呀，你就别管什么根据不根据了，你就说吧，随便怎么说都可以，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就行。”不等张玄清说完，就被龚琦迫不及待的打断。

    范仁建也道：“就是就是，道哥你就别卖关子了。甭管你说的真的假的对的错的，只要有一种猜测，你敢说我们就敢信！”

    看着两人半慌半急的神色，张玄清知道，他们所想知道的并不是什么“真像”，只是想求一个心里安慰。迟疑一下，点点头道：“我这两个猜测第一个是觉得这里是一个幻阵，眼前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石制造出来的幻象；而第二个猜测则是……我们可能穿越了！”

    “穿越？”

    “怎么可能？”

    “道哥你别闹，穿越这种只有主角才会经历的事，怎么可能让我们赶上！”

    龚琦、符媛、范仁建先后发声。

    张玄清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存在即合理，何况穿越有并非家一家之言。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可能是幻阵，也说不定有其他可能，我们还需要去村里看看才能确定。”

    “要进村子？”龚琦看了眼遥遥在望的村落，第一反应就是抗拒：“能不能不去？”

    张玄清再次摇头：“恐怕不能，毕竟我们现在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再瞻前顾后，哪都不去，说不定会困死在这里。”

    “咱不能直接走吗？没准出去就……就……”龚琦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出去就如何？就能回家了？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好了，龚姐别说了，咱就听小道的吧。”符媛说着拉起了龚琦的手，虽然她年纪小，却有几分大姐的派头。

    四人往村子方面走，不一会儿时间，前面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只见那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铺满了粮食，后边是一间院落。此时正有两男一女三个小孩在院子前的空地上玩耍，而他们后面，院子大门处，则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卧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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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下是变成鬼了

﻿    “卧槽！”

    待看清院子前二老三少的衣冠面貌，范仁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五个人不是他们昨晚所见那五个又是谁？

    虽然昨晚夜色黑，没看清他们的长相，但借着月色，却看清了他们的穿着。如今这五个人的穿着打扮，与昨晚那五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如出一辙，范仁建怎能不惊？

    龚琦和符媛亦心神震动，符媛还好点，只是离张玄清身子紧了紧；龚琦却死死抓住张玄清胳膊，躲在他身后，不敢往前看。

    安抚三人一声，见前方二老三少并未被范仁建一声“卧槽”吸引来注意力，张玄清心中起疑，对身后三人道：“你们现在这里等等，我去打探一下。”顿了顿，又道：“如果有危险，你们先走。”

    让三人在原地站好，张玄清走向那三老二少。

    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就像正常散步。待路过三个小孩时，那三个小孩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怀着疑惑的心情，走到两位老者身前，张玄清才注意到，他们衣服装扮有几分古意。

    其实之前他也并非没有发现，只是一直没有在意，这时候走近了，想要打招呼，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现代还是古代，他才注意到这点。

    迟疑了一下，张玄清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一个古今通用的，抱拳问：“两位老人家，在下有一疑问，不知能否请教？”

    他没说具体疑问，就是想等对方回答随机应变。熟料，两位老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在那跟对方闲聊。

    不像昨晚，如今这两位老人的说话声张玄清真真切切的听在了耳中，可听得到归听得到，却听不懂。

    这些年来张玄清自问也算是走南闯北，不论古代还是现代，哪个地方的方言，他也能听懂那么几句。但是这两位老人说的话，他却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他们的声音并不快，也不算太浑浊，给人感觉十分悠闲、惬意，并且有那么几分古拙。

    张玄清心中越发疑惑，难道他们都耳背？再次抱拳拱手，深深一揖，朗声道：“两位老人家，贫道有一事相寻，还望指教。”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忽地身后嬉笑声接近，在空地上玩儿的三个小孩子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老爷爷面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张玄清心中微动，蹲下身，和声问：“敢问小……郎君，你家中父母可在？”本来想说小朋友的，可看着对方身上的服饰，不自觉改了称呼。

    “!@#￥%……”小男孩徒自跟爷爷说着话，随后在老者一声大笑下，扭身又往回跑。

    此时张玄清正在小男孩背后，小男孩一转身，自然变成了身前。可小男孩却似没看到般，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腿就跑。张玄清本来想躲，都站起了身，可迟疑了一下，没动。

    就像一阵暖风刮过，小男孩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回去与他的玩伴继续玩耍。

    张玄清愣住了，确实是小男孩穿过了他的身体，而不是被他穿过！

    他亲眼见到，在小男孩穿过他身体之时，被小男孩穿过的地方，虚了一下，好像自己现在是一个……幻影？

    远处范仁建三人亦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大喊：“小道，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玄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吟片刻，冲三人招手：“你们过来吧，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符媛三人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跑到张玄清跟前，还没站定，不料张玄清忽然冲着范仁建脑门拍去。

    啪——

    “哎呦！”范仁建疼得一声惨呼，捂着自己脑门，看着张玄清一脸委屈：“小道，你有病啊！就算心情不好，也没必要打我出气吧？”

    张玄清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掌握好力道。”走到旁边那对老夫妻身前，伸手去往其中老妇脑袋上拍。

    “哎——你干嘛！”符媛、龚琦一声惊叫，可接下来的事让她们更惊，只见张玄清的手好像融化了一样，直接从老妇脑袋上穿了过去。

    面对两女惊疑以及范仁建又委屈又惊疑的目光，张玄清叹了口气：“你们也试试吧，估计你们也一样，这下可麻烦了……”

    我们也试试？看着两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符媛和龚琦一阵犹豫。

    范仁建可没她们那么心软，大大咧咧走到老头身边，伸手就往人肩上拍：“哎，我说……”说什么还没出口，手已从老头身上穿过，他顿时不说了。

    见此符媛和龚琦亦上前试探，相比于范仁建的大手大脚，两个小姑娘则小心翼翼的多，先是用小手指头去捅老妇的肩膀，待见确实和张玄清、范仁建一般，都无法与对方产生真实意义上的触碰，才大着胆子又试了几次。

    范仁建已经忍不住询问：“小道，这到底是他妈什么情况？”这已经不知是他今天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也不知是第几次爆粗口。

    张玄清知道对方心里不平静，可他又何曾平静？叹了口气道：“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有可能是我们见鬼了，也有可能是我们变成鬼了。还有可能是我们真的穿越时空，但时空乱流改变了我们的体质，让我们变得普通人看不见、摸不到……”

    “那不还是成鬼了吗！”范仁建没好气的将他打断，自从来到这里，这胖子脾气似乎变差了不少。

    张玄清没再说话，仔细思索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按道理说，他们应该是被黑石吸进了内部，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应该在黑石的内部空间。那这样一来，这里是幻象的可能性就更大些。可反过来讲，如果黑石有制造幻象的能力，也未必就没有带人穿梭时空的能力，毕竟有游仙镜的例子在先，说不定黑石也是这样一件秘宝。

    思来想去，始终无法确定哪一个可能更大些。忽然他看到了一旁的符媛，心中一动：“媛媛，报两个数。”

    “啊？”

    “再报两个数。”

    “哦、哦……”符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张玄清重复一遍，这才醒悟，张玄清恐怕是要再算卦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究竟是哪两个数好呢？才在张玄清乃至龚琦、范仁建的期盼下，试探的说：“要不就……十七和三十一？”

    “好！”张玄清点头，屈指掐算半晌，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天在山中，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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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骑牛老者

﻿    “算出来了没有？”见张玄清停止掐算，符媛、龚琦紧忙出声询问。

    而此时，范仁建却似发现了什么般，抽风似的在自己身上捏捏这捏捏那，随后露出一脸傻笑，又摸了摸下巴，猛的一蹦。

    “算出来了。”张玄清没注意到范仁建在抽风，对二女点点头，语气略显轻松道：“放心吧，卦象显示，没多大危险。象曰：‘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前言者，古人之言；往行者，过往之行。看来咱们来到这里，是要免费看一场电影。”

    看电影？

    符媛、龚琦尽都不解，正要询问，忽地见张玄清扭头看向村内，她们跟着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跑来。

    那中年人跑到坐在门前的老夫妻面前，笑着说了什么，随后伸手往村内指了指，就又急匆匆往左面跑，似乎是来通知什么事，现在要赶着去通知下一家。

    中年人走后，老者老妇相互搀着站起来，喊了一嗓子，把三个小孩叫道跟前。说了几句什么，就见那三个小孩各个露出开心的笑容，蹦蹦哒哒往村内跑，还时不时回头催一催跟在后面的老夫妻。

    张玄清看得心中一动，暗想：那卦象中的“前言往行”怕不是要应在这里，回头说：“咱们也跟去看看吧。”却不料，没有看到范仁建的身影。

    “胖子人呢？”

    “没看到啊……”被他这么一问，龚琦和符媛才发现身边少了范仁建，张头四顾，四下空空荡荡，她们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他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不会出事吧？”

    “哈哈——没出事！这呢！这呢！胖爷我在这呢！”这时范仁建的声音竟忽然从头顶上空传来。

    抬起头，只见那胖子竟跟个气球似的飞在半空，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还翻个筋斗，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疯了似的喊：“胖爷我会飞了！胖爷我会飞了！”

    “他、他、他、他、他……”符媛和龚琦震惊的指着范仁建说不出话来。

    张玄清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对自己算出的卦象越发肯定了，扭头冲两女微笑：“不用惊讶，你们也可以。”

    “我们也可以？”符媛和龚琦惊愕、怀疑。

    张玄清点头：“别忘了现在我们的状态，这个世界的人摸不到我们，我们在这个世界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说着，双脚离开地面，身体缓缓腾空。

    见此，符媛和龚琦再无怀疑，惊喜的用力一跳，不料噗通一声，又重重落回地面。

    张玄清看了直笑：“看来你们还不如胖子，别犹豫，把心放松，排除杂念，不要有什么人不可能会飞的想法，身随心动，心随念动……”

    “哇——我飞了，真的飞了！”伴随着张玄清的指点，符媛和龚琦终于双脚腾空，飞到半空，两个人十分开心，笑得像个孩子。

    这时候范仁建也发现她们都飞了起来，俯冲而下，来到众人身边，满脸得意：“怎么样，胖爷厉害吧？胖爷先发现的！这里竟然可以飞……”接着开始说自己如何发现的，什么感觉自己特别轻之类。

    张玄清打断道：“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似乎有事发生。”

    “切~看胖爷出风头你嫉妒了吧？”范仁建嘀咕一声，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在上面看到的情景：“村里好像在迎接什么人，我看好多人聚集在一起，然后东边有个老头骑着条牛再往村子这边走。”

    骑牛的老头？张玄清心中疑惑，如果只是个普通老头，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通知全村人都去迎接？

    心念一动，身子拔地而起，飞到半空。但见果然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往最中心处汇聚，而村子东边，遥遥有一老者骑牛走来。

    村子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古怪的事，他们的主事人似乎是个青年。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着并不华贵，与普通村民相仿。但在村里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就是由那个青年打头，带着所有村民向东走，去迎接骑牛老者。

    张玄清心中好奇，同龚琦、符媛、范仁建他们一起，飘在半空，跟在一众村民的后面。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控制，在老者到达村口之时，青年正好带领着一众村民迎出。

    那骑牛老者前面亦有一个人引路，看穿着打扮，似乎是村子里的人。待离得近了，那人就立即跑到青年身后，和一众村民一起，向骑牛老者行礼。

    那老者长得甚是丑陋，脸色有黄又白，像是新鲜的鸡屎，额头上的抬头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两边还鼓出两个大包，但额头的正中心却是个大坑。嘴唇四四方方，满口碎牙，牙缝特别大。除了脑袋上一头浓密的白发给他增了几分飘逸的气质，不然看起来都有止小二夜啼的功效。

    可不知为何，张玄清总感觉这张脸在哪见过，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那青年领着一众村民向老者行礼后，老者坐在牛上咳嗽了半晌，才缓缓还礼，但却并未下牛。而青年和一众村民都没有任何不渝之色，又施一礼，请老者进村。

    老者似想推辞，但青年却亲自去牵牛环，拉着牛向村内走。盛情难却，最终老者还是被村民们簇拥着进了村。

    到达村内后，进的是最里面靠西的那间院子。其余村民都各自回家，升起了炊烟，仅剩下几个年轻男女作侍者，还有就是那位青年，看来那间院子是青年的。

    将到中午，各家各户的村民端着一盘或几盘菜来到青年的院落，在院子里摆起了长桌。

    老者此时已下了牛，被青年引着，坐到首位。然后青年坐到老者右手边作陪。剩下村民竟也不再离开，各个按年龄在后面落座，仅有女人和小孩躲在后面，或者回了家。

    看见吃的，范仁建那吃货立即忍不住降下去，伸手就去抓东西。可惜，一抓一个空，每次他的手都会从食物上穿过，只能在旁边急的干瞪眼。张玄清和符媛、龚琦也一起降下去，两个姑娘没有范仁建那么馋，且也没感觉饿，只是好奇的看着这院中的一切。张玄清则把关注力全部放在老者和青年身上。

    那青年二十来岁，长得甚是俊美，一举一动，颇有仪态，浑不似小小乡村的人，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哥。而老者亦是气度不凡，停杯投箸间，都有一种自然的气度。只是时不时咳嗽几声，让他的气质稍微受了些影响，不知是害了病，还是受了伤。

    看着看着，忽然一道目光射来，张玄清顿时身体一僵，头皮发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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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汇合

﻿    第二百四十三章竹简（上传错误）

    却说张玄清正盯着老者看的时候，忽然那老者抬头，两道目光如电般直射过来，然后……竟对着他点头一笑，张玄清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僵住。

    老者竟然看得见自己？

    怎么可能！

    “小道，怎么了？”符媛和龚琦注意到他的异常，走上来关切询问。

    张玄清下意识回了一声：“没事……”随后浑身一震，醒悟过来，看着老者的目光瞬间一亮。

    老者既然看得见自己，又并没有露出恶意，是不是可以向他请教一下？

    然而此时的老者早已不再看他，正在和旁边的青年说话，似乎刚刚所发生的是错觉。

    迟疑片刻，张玄清心中一定，抬步向老者走去。

    无论如何，都要试过才知道！

    却不料，忽地老者转头，再次射来一道目光，竟极为凌厉，暗含警告之意。

    接着，老者目光向着旁边青年身上一扫，似在表达着什么。

    此时那青年正低头喝酒，感受到老者的目光，抬起头来，笑着和老者说了句什么，老者也笑着回应。

    在青年低头夹菜的时候，老者再次像张玄清投以一道警告的目光，随后，便不再看他。

    张玄清顿时愣住，抬起的脚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符媛和龚琦再次围上来询问：“小道，到底怎么了？”

    把情况对她们一说，两人顿时惊奇的对视一眼，说：“我们去试试！”

    “等一下！”张玄清把两人叫住，想到老者刚刚那一番动作，心中微动：“我们不要靠近那他们，尤其是那青年，告诉范仁建，让他也离他远点。”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顿饭才算吃完。

    同样是其余村民各自回家，剩下几个年轻男女，给去屋子里说话的老者和青年端茶送水。

    因为之前老者那一番神态，张玄清不敢距离他们太近，就拉着范仁建三人，蹲在院子的墙头上。

    一下午时间就那么过去，期间范仁建待着无聊，好是在村子上空飞了几圈。到最后符媛和龚琦都按捺不住，陪着他逛了逛。只有张玄清，始终一动不动等在院墙上。

    他在等老者和青年分开！

    然而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青年始终和老者待在一起。甚至晚上还在一起待着说话，也不知有什么好聊的。

    直到夜深了，本以为青年会给老者安排房间，没想到却把老者留在他的房内，两人竟要睡在一起。

    其实这种事在古代很常见，这叫抵足而眠，形容双方情谊深厚，关系密切。

    可一个老头，一个青年，能有多深厚的情谊？

    而且那两人似乎都不需要上厕所，至少一下午的时间没看他们去过。不过张玄清也发现，他和范仁建他们似乎也不用上厕所。不仅厕所不用上，连饭都不用吃。至少来到这里一天时间，他们都还没感受到半点饿意。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老者就向青年辞行。

    青年挽留不住，便和一众村民一路送老者到村口。随后，竟也和村民辞行，打算同老者一起离开。

    三十家村民全部跪在地上挽留……就是三十家，青年家东面那间房子是空的，没有人住。可惜青年似乎去意义绝，不受村民的挽留。

    老者仿佛不大想带着青年一起走，但是却并没有多说，始终坐在青牛上，抚须看着这一切。

    待和青年一起转身离开之时，他才看了一眼飘在上空的张玄清几人。接着，竟张口唱起了歌。

    他声音十分苍老，歌声却显得苍茫、洒脱。一首歌罢，青年立即在旁边大笑说着什么，似乎是奉承的话。就在这期间，老者趁青年不留神之际，扔到地上一根竹简，随后，又扫了一眼半空中的张玄清。

    做完这一切，老者亦是哈哈一声长笑，对青年说了一句，回手拍了下牛屁股。那牛“哞”的一声，俯身一跃，竟然跃出十数丈，然后稳稳落地，再次跃出，好像飞也似得。

    后方青年一声轻笑，朗声说了句，抬起腿，竟似会缩地成寸般，一步跨出，也是十数丈距离，转眼跃过青牛。

    “卧槽！这俩人难道是******神仙？”半空中范仁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旁边的符媛和龚琦比他也好不到哪去。虽然现在她们在飞，可是事出有因，她们现在的身体形态，让她们对这点“异能”见怪不怪。但在她们眼中，老者和青年却是活生生的人、普普通通的人，眼下见两人竟然会飞，这还了得？

    张玄清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这上面，自打昨天知道老者能看到自己之后，他感觉无论老者有什么奇特的能力他都不会惊讶，不就是会飞么，或许不会飞他才要惊讶呢！他的关注力，全部都在老者丢下的那一根竹简上。

    上面有什么？

    老者丢下它的用意何在？

    等老者和青年走远，张玄清立即附身冲下，拾起竹简，拿到眼前观瞧。

    范仁建三人见此亦跟着落在他身后，伸着脑袋一打量，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二十来个符号，范仁建不由吐槽：“什么鬼东西，一个都不认识！”

    张玄清道：“这是春秋时期楚国的文字，可不是什么鬼东西。”

    龚琦问：“那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看看……”张玄清对楚国文字也不大熟悉，他还是在大唐的时候，同孙思邈、袁天罡一起研究道经古籍时认识的楚文。

    那楚国是道家的发源地，很多道经都是楚国文字所写，按理说就像佛家弟子要认识梵文一样，古代道士也很多必须识楚文。可惜，张玄清并不算纯古代人，当道士也是个半吊子，虽然识得，辨认起来还是有些艰难的。

    那楚国是道家的发源地，很多道经都是楚国文字所写，按理说就像佛家弟子要认识梵文一样，古代道士也很多必须识楚文。可惜，张玄清并不算纯古代人，当道士也是个半吊子，虽然识得，辨认起来还是有些艰难的。拾起竹简，只看出这是四句话，组合成一首短诗。听龚琦询问，他索性辨认一句读一句，磕磕巴巴的念着：“道祖非真祖……游仙难遇仙……若寻阆风苑……破镜莫重圆……”

    轰！

    在张玄清最后一个“圆”字出口，忽地他手中竹简爆射出一片白光，紧接着，四人就感觉脑袋一晕，眼前世界似纷纷破碎。

    一阵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后，再睁开眼，身周竟已变了一个环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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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阆风苑

﻿    茂密的深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前面一座青峰直插云霄，左边一条瀑布汹涌澎湃。

    轰隆隆——

    巨大的拍击声，张玄清几人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耳膜被震得生疼。待睁眼看清身边环境，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是哪？”

    “刚刚还在村子外面，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在范仁建几人惊疑之时，忽地张玄清感觉身后劲风袭来，猛的一声喝：“小心！”腰肢用力，挥手转身甩出一拳。

    砰！

    一声闷响，就见一个黄色黑纹影子被打得飞退，跌落在地。

    符媛三人被声音吸引，回头观看，但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正废力爬起来，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滚圆的。

    “妈呀——”范仁建嗷的一嗓子，一手拉起符媛，一手拽过龚琦，慌慌忙忙躲在张玄清背后：“道哥救命！”

    “吼——”

    说话间，老虎已经爬起，一声怒吼，再次像几人扑来。

    远处，一直小鹿正在夺命狂奔，听见虎啸竟距离自己挺远，忍不住停下身，回头望了望。

    范仁建看见不由大骂：“奶奶的！肯定是刚刚老虎再追那条鹿，忽然咱们出来，把老虎拦住了。这下可好，竟特么成了鹿的替罪羊！”

    “都这时候你还他妈有心说这个！”符媛气得竟也飙起了脏口。

    范仁建却嘿嘿直笑：“急什么，急什么，别忘了咱可会飞。”说着平地一蹦，没蹦起来；再蹦，踩到块石头，脚底板疼。

    “傻逼！”

    “你别蹦了，如果我们还能飞，老虎也应该碰不到我们，可是你看现在……”龚琦终于忍不住拉了范仁建一把，指指张玄清。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张玄清已经和老虎斗在一起，那老虎一次次进攻，都被他一掌掌拍回去。

    范仁建见到这点才反应过来，先是一怕，接着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开机，打开录像，对准张玄清。

    “你干嘛？”

    “没看见吗，录像呢。”听见符媛询问，范仁建想也没想道：“之前咱们飞忘了录像，现在道哥跟老虎打架，说什么也不能忘了！以后出去也好吹牛逼。”

    “你！”符媛气结，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着录像，一点都不担心张玄清？

    好似明白她的意思，范仁建指着张玄清道：“哎呀，媛媛你放心吧，你看咱们道哥，这么游刃有余，不会有危险的。”

    确实，此时张玄清的表现十分淡泊，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等着老虎进攻。而只要老虎扑上去，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再把老虎拍回去，好似一点力气都不用，十分容易的感觉。

    符媛见此也不再管范仁建的行为，心也逐渐安定。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张玄清此时的状态可不是游刃有余，而是——心不在焉！

    区区一头老虎，并非张玄清的对手。如果张玄清愿意，无需兵器，单以内力几拳就能将老虎了解。可此时他心中却在想着之前所见的那首诗，想着他们为什么突然来到如今这个地方。

    道祖非真祖，游仙难遇仙。

    若寻阆风苑，破镜莫重圆。

    这首诗非常浅白，浅白到只要认识字就能看懂它的意思。要说唯一有一点不清楚的地方，恐怕就是“阆风苑”这三个字了。

    阆风苑又名阆苑，单拎出来或许很多人对它印象不深，但有一句广为人知的歌词其中就有它：“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阆苑，乃是指神仙居住之地！

    “嗷——”

    再一次被张玄清拍推，那老虎一声哀嚎，竟转身逃窜。

    符媛和龚琦见此紧忙跑到张玄清身边，两双手在他身边乱摸，一面问：“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范仁建还在后面保存视频呢，猛抬头看到这点，嫉妒的大叫：“停停停！道哥没事，要摸来摸我！”

    把两女的手挡回去，张玄清示意自己没事，抬头看看天色，竟然是傍晚。

    “这里究竟是哪？”确认张玄清没事后，龚琦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张玄清摇头：“我爷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咱们从村子里出来了。而且，这里是现实世界。”

    “怎么可能，咱们如果出去，不是应该在地下吗？”

    “或者还在那块黑石头里？”

    “肯定不是老君山，我记得新闻上报过，老君山已经没有野生虎了。”

    “外面没有，禁区里也没有吗？”

    范仁建的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问：“什么意思？”

    那胖子挠挠头：“就字面意思啊……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道哥之前都说那石头能穿越时空了，弄个空间转换也不难吧？”

    “切！”符媛、龚琦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张玄清却不由开始观察身周环境，参天的古木，异常大的花草，一个一个都叫不上来名字。

    前面的山极高，按理说如果在神农架内，他们之前应该能够看到，可是一路走来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一座山。

    再看左边瀑布，宽广辽阔，倾击噌吰，震撼群山，也不像神农架应有的。

    可不是神农架内又能是哪？

    皱眉沉思片刻，他摇摇头道：“算了，先不管这是哪里，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走出去——媛媛，报两个数。”

    不再用重复，符媛一怔之后，立即说了两个数字。

    张玄清掐算半晌，得卦“利西南得朋，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

    抬头看了看被厚厚的树叶遮掩住的太阳，确认了方位，他往西南一指：“跟我来！”

    跟在张玄清身后，符媛、龚琦、范仁建开始讨论之前的经历，讨论到最后，自然而然的到了那老者和青年身上。

    “你们说他们俩是谁？我觉得那老头好像是老子。”

    “我也是，他骑着青牛哎。”

    “骑青牛的不一定是老子，不过按照乔四哥讲的故事，那老头还真没准就是老子。”

    “对啊，刚刚那帅哥应该就是乔四哥说的‘异人’吧？”

    “他们是去禁区了吗？记得当时他们就是往西北面走的。”

    “可是没见老子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啊……”

    走在最前面，张玄清并没有加入讨论的序列，因为他可以肯定，那老者必是老子无疑！

    不然又怎会知道游仙镜？

    游仙难遇仙……破镜莫重圆……

    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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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汇合（前面那章上传错误）

﻿    “好了，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就住这里吧。”

    日落西山，张玄清停下脚步，对身后跟着的符媛三人说道。

    这里距离他们之前所在已经有段距离，瀑布的轰鸣声已经只是依稀可闻。可四周依然是古木参天，最细的也有五人合抱宽，树冠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所以太阳一下山，就显得很黑了。

    背靠一颗大树坐下，范仁建捂着肚子直喊：“饿死了，饿死了，道哥，你不是会武功吗，给咱打两只兔子吃啊！”

    “小道，我也饿了。”旁边一颗树下，符媛和龚琦坐在一起，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表情。

    张玄清坐在另一边，四人呈三角形，看着都在揉肚子的三人，他笑了笑，伸手掏兜，摸出三块压缩饼干扔给他们：“吃这个吧，别生火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现在天快完全黑了，再引来什么野兽。”

    “有吃的就行！”范仁建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接过去不管不顾就开吃。

    还是符媛，疑惑的问：“你哪来的压缩饼干？随身还带这个？”

    “恩……”张玄清敷衍的点点头，总不能说这是他撞在游仙镜空间里的吧。

    之前买东西的时候，他有备无患，压缩饼干直接买了一箱，更多买了几身衣服。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吃的——比如烤鸭，如果不是现在拿出来太惊世骇俗，他就拿出来了。

    符媛信了他的话，却见他没吃，撕开包装袋，分出一半给他。张玄清摆手拒绝，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说自己还不饿，然后又掖了回去。

    “咳咳咳……”范仁建吃的比较急，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看着符媛、龚琦吃的也比较艰难，张玄清想了想，再次把手放入兜内，掏出三瓶水。

    符媛：“……”

    龚琦：“……”

    范仁建：“……”

    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张玄清兜里能装这么多东西！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问，张玄清打死也不说，就说自己随身带的。没办法，他们也只能把所有疑惑都装肚子里。

    吃完饼干，范仁建开始和符媛、龚琦俩人聊天，张玄清则继续思索那些想不明白的事。

    不仅那首诗，不仅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那青年的身份、村子的秘密！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越来越暗，忽然间，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巨响，让说话的三人一愣。

    “什么声音？”龚琦害怕的抓住了符媛的胳膊。

    范仁建站了起来，冲着声音传来方向垫着脚张望。现在天色还有那么几分亮光，可林深草多，上边又全被枝叶挡住，根本看不到什么，他回头摆摆手道：“应该没什么大事。”

    然而过了会儿声音再次响起，并且距离仿佛接近了不少。想到张玄清之前的表现，似乎比她们耳力灵敏，符媛一边安慰龚琦不要害怕，一边转头叫：“小道，你听清是什么声音了吗？小道？小道？”

    连续几声没有回应，却见此时张玄清闭着一双眼，似乎睡着了。符媛一时也没了主意，侧耳细听，声音又消失了，她迟疑道：“要不在等等？小道可能累了。”

    “什么武林高手，精神头还不如我胖子呢，看我把他叫醒！”范仁建翻了个白眼，走向张玄清。

    龚琦道：“算了，让他睡会儿吧，他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睡，而且昨晚上……肯定比咱累。”

    “是是是，他昨晚上抱着你跑的，肯定比咱累。”

    范仁建哼哼唧唧的附和，他们却不知道，张玄清此时可不是在睡觉——但跟睡觉也差不多。

    游仙镜所在的神秘空间中。

    张玄清集中所有精神，看着游仙镜上那几条裂缝，脑海里老子留下的那首诗一阵回荡。

    道祖非真祖，游仙难遇仙。

    若寻阆风苑，破镜莫重圆。

    虽然已猜到诗的意思，可他有几分不愿相信。

    外面范仁建几人的谈话声他听到了，但在这里，听得并不清晰，就好像睡觉时迷迷糊糊听人说话一样，只知道有人在说，却不知道什么内容。

    不过他并不担心范仁建几人的安全，通过这几天的试验，在这种情况下，有危险、有人触碰他他就会察觉，所以他才会安心的来到这里。

    ……

    簌簌——

    枝叶晃动的声音，伴随着还有隐隐的脚步声、人的喘息声，快速接近。

    范仁建顿时站了起来，大喝：“是谁！”

    声音微顿，接着再次响起，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媛媛，快把小道叫醒！”范仁建害怕了，此时他们都在张玄清身前，作为唯一一个还醒着的男人，范仁建当仁不让的挡在符媛和龚琦的前面。

    两女闻言正要俯身去摇张玄清，忽地那边传来一声大喝：“跑！快跑！”

    哗啦啦，喊声刚落，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蹚得地上树叶直响。

    范仁建见是人才放松了些，可接着又发觉不对，那人似乎长了四条腿，两只脑袋，顿时吓得一声惨呼：“你是什么东西！别过来！别过来！”

    他的叫声把对方也吓了一跳，顿了顿，再次往这边跑：“别害怕，我是人，你们快跑，快跑！”

    待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确实是人，但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浑身衣服都是烂的，更有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跑什么跑？那边出了什么事了？”本与叫醒张玄清的符媛听了下来，向来人询问。

    来人停在几人面前，一脸急迫的表情：“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跑！”

    说着继续抬腿欲跑，忽地动作僵住，惊疑大叫：“张玄清？”

    “你认识小道？你们是他的朋友？”符媛瞬间反应过来，但并没有冒然上前。

    来人却不答，脸上慌急之色丝毫未减：“玄清他怎么了？快叫醒他，能跑就跑，不能跑你们带着他跑，赶紧的！”

    “干嘛，出了什么事了？”范仁建疑惑的问。

    “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就听我的吧！”来人气得直跺脚。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接着又是一声嘶吼。很快，一个人影又跌跌撞撞跑过来，看见之前那人不由大怒：“刘天金，你小子怎么还在这！”

    说完，才又注意到范仁建几人，以及——倚在树下的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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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蛇

﻿    “卧槽！张玄清？他怎么在这？”最后赶来的人惊疑的问前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想，另外两个自然就是刘天金、马小堂。

    此时马小堂被刘天金背在身后，昏迷不醒，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李想身上也多处挂彩。要说三人中形象最好的，还数刘天金，但也是衣衫褴褛，浑身特脏。

    范仁建见此也终于慌了，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小道的朋友？”

    “什么小道大道，你就别问了，快把玄清叫醒，咱们跑吧！”刘天金人高高瘦瘦的，背着马小堂，显得十分吃力，说话间双腿都在打颤。可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把马小堂放下来休息的意思，只催促范仁建快叫醒张玄清一起跑。

    忽地李想呸地一口唾沫，破口大骂：“奶奶的，每回看见姓张的这混蛋老子就没遇到过好事。跑！还特么跑个屁跑！谁都跑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便传来一声怪异嘶吼。扑簌簌，枝叶掉落，但见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林后伸过来，倒三角，生鳞片，上面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竟是一只大蛇！

    那大蛇极为巨大，几乎两人宽，长度更不知几何。身上鳞片，像是刀子似的，在黑夜中闪闪发光，身体一蠕动，不是树枝掉落，就是连整棵树都被挤歪。范仁建发誓，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顿时嗷的一嗓子，尿了。

    龚琦比他更不堪，连叫都没叫，两眼一翻，干脆晕了过去。她本和符媛手挽着手，这一倒，连带符媛也站立不稳，仰面而摔，直往后边张玄清身上砸。

    李想又是一声大骂：“******，怎么遇到这么几个货！马小堂啊马小堂，这下你是白拼命了！”说完狠狠瞪了刘天金一眼，纵身向大蛇扑去。

    原来马小堂此时昏迷，就是之前与大蛇拼命，动用了秘法。也亏得他毫无保留用了压箱底的功夫，虽然自己力竭昏迷，却也将大蛇重创，速度、反应都严重受损。不然凭李想、刘天金，再带着他一个“累赘”，也未必逃的到这。

    “嘶吼——”有句话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大蛇见李想扑向他，顿时一声怒吼，两只猩红的眼睛，射出狠毒的光芒，大张着嘴，迎头去吞李想。

    如果李想不躲，被大蛇咬到，恐怕下一刻就会被吞到肚子里。但李想又岂是易于之辈？虽已有几分力竭，可自幼练武得来的反应，足尖蹬地，反向跃起，终归让他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待落到地面，李想气愤的冲刘天金大骂：“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跑啊！”自己再次冲向大蛇，拖延时间。

    刘天金满脸挣扎，忽地把马小堂放下，塞在范仁建怀中：“胖子，你带着他快走，还有张玄清，我和想哥拦着这畜生！”

    范仁建：“……”

    他怎么知道我叫胖子的？

    这时张玄清的声音才从树下幽幽传来，弱弱的问：“那个……谁能告诉我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不过是意识跑到脑子里转了圈，怎么再睁开眼，不仅刘天金他们来了，还带来一个大长虫？

    本欲扑上去跟大蛇拼命的刘天金浑身一震，惊喜回头：“玄清，你终于醒了？你快，快走，快带着你朋友先走！”

    把龚琦放在符媛怀中，让她们在树下坐好，张玄清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庞大的蛇躯，心中惊疑；又看一眼范仁建怀中的马小堂，愈发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你们怎么惹到这么一个东西？”

    “******你们到底跑不跑，再不跑老子跑了！”正在吸引大蛇注意、跟大蛇拼命的李想瞥见他们这边还在磨蹭，忍不住破口大骂。不料大蛇竟趁他分身再次咬来，吓得他哎呦一声，赶紧跳开。在地上滚了几滚，然后丝毫不敢停留，爬起来就绕着大蛇跑。

    此时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不过倒并非出自大蛇，而是他躲避之时，被树枝、碎石蹭的。如果他真的被大蛇碰到过，那他现在也不会这般活蹦乱跳了。

    见此，刘天金再次催促张玄清快带着他朋友离开。张玄清也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询问究竟的时候，把刘天金推到身后，说：“你先带着胖子他们离开。”随后，目光一凛，向着大蛇快速冲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巨响，只见张玄清眨眼间已到了大蛇身侧，身影如幻，两只手在大蛇身上或捶或拍，每一下都是铁锤敲击地面，痛的大蛇连连嘶吼。

    本欲阻拦他的不要去找死的刘天金都惊呆了，自己这个发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一直引着大蛇转圈险象环生的李想也不由目瞪口呆的停下，大叫：“卧槽！张兄弟怎么变得这么猛，你嗑药了？”

    正在对着大蛇狠拍的张玄清闻言竟不忘回了一嘴：“张兄弟？你不是说没有我这个兄弟吗？”

    李想：“……”

    你就打你的吧！

    那大蛇身体十分坚硬，尤其外面那一层色泽鲜亮的黑鳞，一路上不知碾碎了多少碎石，却一点刮痕都没有。

    张玄清手拍在上面，就像拍在铁板上一样。

    原本他还以为这蛇只不过是皮硬点，可打了半天，发现那蛇虽然吃痛，但行动却没有半分迟缓，这让他不由得谨慎起来。

    仔细观瞧，但见那大蛇全身漆黑向黑宝石，头部呈三角形，双眼猩红，身上色泽鲜亮，尾部短而粗，身上的鳞片也相当巨大。尤其是头上两个小鼓包，黑紫黑紫的，散发着浓浓的腥味，必然是巨毒之物。只是它力量跟速度与庞大的体型略有不符，好像是被什么削弱了般。

    看一眼虚弱昏迷的马小堂，心想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张玄清一边与大蛇周旋，一边问：“李想，老刘，你们到底从哪招惹的这家伙？”

    “就在……”

    “就在前面不远！”

    刘天金刚说了两个字，忽地被李想抢着打断。

    张玄清心中狐疑，可眼下并非盘问的时机，瞅一眼漆黑的森林深处，高声喊：“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把它引开！”随后，用起全身十二分劲力，一掌拍在大蛇腹部，转身便往深林深处跑。

    熟料，李想却大叫：“不要！你引不开它！”

    果不其然，那大蛇虽然吃痛，却只是冲着张玄清的背影嘶吼一声，便将头颅转向范仁建怀中的马小堂，扭动蛇身冲了过去。

    “小心！”李想大吼，想去救援，却已然来不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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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扁，真正的被“扁”

﻿    庞大的蛇躯向范仁建和马小堂快速游动，此时符媛、龚琦、刘天金亦同他们在一处。

    由于之前刘天金把马小堂给了范仁建，就要去找大蛇拼命，所以待在最前面；后边是尿了裤子抱着马小堂的范仁建；再后面才是符媛和龚琦。

    看着越来越近、越张越大的蛇口，几个人或惊或呆。龚琦这时候刚悠悠转醒，见此两眼一翻，干脆又晕了过去；符媛想拖着她跑，可一个女孩子，哪有什么力气，用力一拽，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范仁建干脆抱着马小堂待在那里，他一直在地上坐着呢，裤子还没干。

    相比于几个人的反应，最前面的刘天金反而镇定的多。感觉死亡邻近，他不仅没有怕，反而心中升起那么一丝解脱。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倩影，他口中喃喃；“小唯，我来陪你了……”然而就在这时，忽听张玄清一声爆喝。

    “咄！”像是一条炸雷，伴随着张玄清的爆喝，还有一道寒光，在夜色中划出一条白色匹练，狠狠射向蛇头。

    那大蛇反应却也不慢，嘶的一声吼，头猛然扬起，避过寒光，同时尾巴回旋向寒光拍去。

    “叮——”

    “噗嗤！”

    先后两声响，第一声较轻，是大蛇尾巴拍中寒光爆出的火花；第二声更轻，是寒光没入大蛇尾巴的穿透声。

    寒光之上附着的劲道极大，没入大蛇尾巴后，势头未止，带着大蛇尾巴向地面射去，最后竟把大蛇尾巴钉在地面。

    待得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寒光竟是一把剑，如今钉在大蛇黑亮的尾鳞上及至末柄。

    “嘶吼——”那大蛇痛的大叫，声音沉闷，如同闷雷，直在地上打滚，扫得树木倾倒，乱石纷飞。

    远处，张玄清已经快速折返，一面冲刘天金几人大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用死了，刘天金忙接马小堂，范仁建去帮符媛拉扯龚琦。乱纷纷之际，却不料张玄清那一声大喝不仅提醒了他们，也提醒了大蛇。眼见他们要逃，那大蛇眼中红芒一闪，扬起尾巴就冲他们抽去。

    “小心！”李想此时方冲到几人身边，见此高叫一声，窜到前面去挡。

    可那大蛇身躯庞大，他又有伤在身，这一下不亚于螳臂当车，嘭的一声闷响，直接被大蛇扫飞，撞到树上。

    大蛇的尾巴却只是缓了一缓，继续冲着范仁建五人挥去。

    “啊——”符媛吓得闭起了眼，只听得又是砰的一声响，预想中被抽飞的情景并未出现，只是感觉一阵劲风扑面。

    她悄悄睁开眼，但见不知何时，张玄清出现在她们身前，两只胳膊正将蛇尾抵住，一只腿已半跪在地，地面甚至被他跪出了一个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哦、哦……”

    被张玄清一声大喝惊醒，符媛几人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互相扶着拽着跌跌撞撞往远处跑。

    张玄清则目光一凛，扫一眼被自己以暗器手法甩到大蛇尾部的流云剑，顿时腾空而起，使了个倒挂金钩，伸手去拔。

    嘎支支——

    一阵刺耳的响声，那流云剑竟卡在大蛇骨节里，拔不出来。而那大蛇见此机会，竟嘶吼一声，尾巴瞬间抬起，直往上抽。

    此时张玄清正在他上方，又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将太极拳运到了极致，挡在身前。

    噗地一声，拳尾相接，张玄清眼中精光一闪，使了个形意十二形中的蛇形拳，双臂如同灵蛇，腰肢宛似无骨。竟兜身一转，咱在了蛇尾之上。

    他的脚下像有吸力一般，并未因蛇尾在动而有半分摇晃。伸出双手，握住剑柄，再次用力向外拔剑。

    然而……

    依然拔不动！

    忽地一阵天旋地转，那大蛇见无法将张玄清甩掉，竟一个翻身，把张玄清压在身下。

    “小道！”符媛等人并未跑出太远，见此纷纷惊呼。李想这时也与她们在一起，被范仁建扶着，不忍心的闭上了眼。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大蛇不顾尾巴上仍插着剑，一下又一下死命往地上砸。顿时间，尘土飞扬，落叶翻飞，叫人再也看不到下面张玄清的身影。

    刘天金高叫一声，想要冲过去，不料却被李想抓住：“不……不要过去……咳咳……走……快走！”刚刚被大蛇拍飞，他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几乎每说一句话，都要咳嗽一声。但他还是死死抓着刘天金，以及呆立不懂的符媛、范仁建，让他们不要停留。

    猛的刘天金把李想胳膊甩开，并将再次背在背上的马小堂放下，塞入李想怀中，郑重道：“想哥，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的照顾，不然我恐怕早就去了。但现在玄清他……我不能坐视不管，小堂哥就交给你了，千万要带他出去！”

    李想脸色大变：“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死！你忘了小唯是怎么死得了么？你不想给她报仇了吗？”

    “小唯……”刘天金顿时一阵恍惚，脑海中那道倩影再次浮现，苦笑一声，他猛地摇摇头，将倩影甩散，道：“想哥，你就不要说她了，我一没有你的武艺，二没有小堂哥的……我就算活着，又怎么帮他报仇？”

    “怎么没有，你别忘了你……”

    “不用说了，想哥，那……都是没影的事。如果我真的……我相信我不会那么容易死。如果我死了，‘他’的话不信也罢！”

    不顾李想的阻拦，刘天金附身观察，看到脚边有一根木棍，拾起来，咬咬牙就叫冲向大蛇。不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站住！”

    “小堂哥？”

    说话之人正是马小堂，挣开李想的搀扶，他身子晃了两晃，才算站稳，明显仍十分虚弱。

    但他却强撑着走到刘天金前面，背对着他，说：“你不能死。”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就是想救人？我来。”再次把刘天金想要说的话打断，马小堂忽地竖起双指，点向眉心。

    “不要！”

    “你不要命了！”

    一前一后两声大吼，李想上前一步，却牵动伤势，跟着一声闷哼；还是刘天金快，在马小堂双指即将点到眉心之前，一把将其抓住。

    若是在平时，就算十个刘天金也不是马小堂的对手，但现在马小堂身体虚弱到了极致，被刘天金一抓，竟动弹不得半分。

    这时不远处大蛇已经停止拍击尾巴，调转头颅，用猩红的双眸冷冷注视着他们，蛇信一吞一吐，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放开我！”马小堂的万年冰霜脸竟也有了波动，他不知之前刘天金为什么一心赴死，找大蛇拼命，但却知道，如果他现在还不出手，他们谁都逃不了！

    而在此时，忽然大蛇身后响起一连串的重咳，接着是一声大骂：“大长虫，你他妈不打了？好！现在轮到道爷了！”一个身影缓缓从尘埃中站起。

    竟是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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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入腹

﻿    张玄清竟然没死？

    这是所有人听到张玄清的声音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经过之前大蛇一番折腾，此时周围树木已经倒得倒、趴的趴，月光照下，能够隐隐约约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

    当众人见到张玄清摇摇摆摆在尘埃中站起来时，没有一个心里面不震惊的。

    按照之前大蛇的力度，常人早就被拍成了肉饼，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却不知道，大蛇拍张玄清的地方，十分幸运的有一个浅坑，张玄清就是躲在浅坑里，才避过这一劫，而且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那个坑真的很浅，躲他一个勉强的很，大蛇还是能够拍到他一点点。得亏他会太极卸力的法子，把力道通过身体，导入大地。但大蛇拍的太急，他又被困在坑里，不能把力全部卸尽，还是受了内伤，五脏被震得生疼。

    站稳脚跟，张玄清对着大蛇怒目而视。他很少生气，因为很多事他都不在乎。不过他这人有一点极为小气，那就是对自己的生命。

    骂他、坑他、骗她、耍他、乃至侮辱他他都能接受，但谁想要他小命，他就敢跟谁玩命！

    “嘶吼——”

    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大蛇对于这个打不死的“小爬虫”更是厌恶到了极点。想它自打出生以来，在这密境之中，几时受过伤了？就连那些浑身长毛的大猴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连毛都不会长的，竟然敢挑战它的权威？

    简直不可忍受！

    再次卷起尾巴向张玄清当头拍下，而这次，张玄清竟不退反进！

    像是一阵风，轻易的避过大蛇尾巴刮向它头顶。且与尾巴错身而过之时，丝毫未看仍卡在上面的流云剑，但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

    那木棍头很尖，是大蛇砸断的，自然断成了一个枪尖形。张玄清握着底端，一个鹞子翻身，跃到大蛇头顶，扬起木棍狠狠扎向大蛇眼睛。

    噗嗤——

    眼球被扎破的声音，滚滚鲜血从蛇眼流出来。

    大蛇痛的大吼，它根本没想到张玄清被它打成这样，还敢主动攻击它。加上张玄清速度极快，竟然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张玄清在它左眼上扎了个窟窿。

    剧烈的疼痛，让大蛇发疯似得吼叫、在地上打滚。而张玄清却在此之前，早已再次化作一缕清风，飘然落在远处。

    不过，他双脚刚刚落地，却身子一歪，半跪在地，重重咳嗽起来。

    之前大蛇带给他的伤势真的不轻，刚刚那一击只不过是他小心眼的报复心作祟。

    “小道，你没事儿吧？”符媛把龚琦完完全全交给范仁建跑了过去，此时张玄清距离她们并不远，十几步的距离。

    很快，她就跑到张玄清身边，扶着他起来。

    张玄清呼吸有些急促，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我们赶紧走吧。”

    后边大蛇因一只眼睛被戳瞎，还在原地痛的盘桓打滚。

    符媛点头说好，把张玄清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走向不远处范仁建他们。

    真的不是很远，仅有二十几米的距离。没成想刚走出几步，忽然见范仁建面露惊恐，大叫：“媛媛快躲！”

    于此同时，还有那三人中一个瘦高瘦高的大喝：“玄清，快让开！”

    猛回头，却见烂了一只眼睛的大蛇竟不再打滚，而是瞪着它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正恶狠狠的冲了过来。

    符媛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心说要死了吗？以张玄清现在的状态，肯定救不了自己，毕竟他走路还需要自己搀扶。不料刚想到这里，忽地从背后传来一股柔力。

    那力道显得很轻，可符媛却感觉自己身体腾空，飞了起来。

    真的飞起来了，半空中，符媛听到数声惊呼。心头一跳，转头回望，一颗心几乎窒息。

    月光暗淡，衬托的黑蛇鳞片却越发黑亮。此时它正高昂着头颅，大张着嘴。地上的张玄清不见了踪影，反而在大蛇嘴中，看到两条他露在外面的腿，但很快，那两条腿也“滑”了进去。

    “不要！”符媛一声悲呼，情知张玄清是为救自己，来不及躲避，才遭此厄难。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眼前一阵阵发黑。

    噗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并未感觉丝毫疼痛。

    其实原本张玄清就是以太极手法推送的她，若是她注意，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的站住。但她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思，满心刺痛与自责指使着她连起身都忘了，连滚带爬往大蛇方向冲。

    “不要过去！”刘天金一把将其拉住，尽管他亦心中刺痛，可却误会了符媛与张玄清的关系。心想着，自己兄弟已经丧身蛇口，绝对不能让兄弟的女人，再出意外，连拉带拽把符媛往后拖。

    符媛自然不愿，奋力挣扎，无奈力气不如刘天金的大。就在此时，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那大蛇竟似被抽光所有力气，高昂的头颅直直摔落地面，一动不动，猩红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

    霎时间，所有人都呆愣当场。

    ……

    大唐时空

    伏魔洞

    原本空空荡荡的山洞被一条黑色大蛇填满，它大张着嘴，目光暗淡，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死亡。

    不一会儿时间，一只血红色的蝙蝠从大蛇口中爬出，甩甩身上的粘液，跳到大蛇头上，发出一连串的怒骂：

    “!@#￥%……”

    正是张玄清！

    原来被大蛇吞入腹后，张玄清虽想脱困，可却有心无力。直到被大蛇吞入腹中，被包裹的喘不过气，迷迷糊糊中，竟仿似睡梦般，来到了游仙镜所在的意识空间。

    看到游仙镜的一刹那，他忽然响起初得游仙镜时，曾试验过，如果带活物穿越，对方就会死亡。他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存神观想把大蛇带了过来。

    所幸他没有赌错，大蛇真的挂了。不过他没想到，即便到了这边，他还是在大蛇肚子里。尽管他身子变小了，还是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里面爬出来。

    不敢在这边过多停留，毕竟那边他“本尊”还在大蛇肚子里呢。而大蛇的胃液腐蚀性绝对够强，怕回去之后身子那块肉烂了，张玄清赶紧运起蜇龙法，返回现代。

    不过当他进入意识空间、看到里面的情景，却愣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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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控魂咒

﻿    意识空间是一个十分独特的存在，乌乌蒙蒙，虽无光亮，却能看清里面的一切。

    尤其正中心的游仙镜，似无穷般大，通过游仙镜可以看到现代时空的情景。

    现在大蛇已经死了，静静的躺在地上，刘天金等人正慢吞吞接近，想要试探大蛇死活。

    不仅是时空的差异导致他们所有动作都像慢动作，其实他们走的也不快。就连最焦急、跑的最快的符媛，都跟放慢了二十倍的电影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成无数片段。

    这种情况之前张玄清就见过，所以他并不惊奇。真正让他愣住的，是游仙镜上的裂缝，以及下面的——大蛇！

    黑色的蛇躯，此时有几分半透明的形态。两只猩红的双眼竟都完好无损，蛇嘴大张，正在无声的嘶吼。

    一道光柱从游仙镜的镜面照下，定住大蛇的额头。而此时大蛇额头上，竟有一个之前并不存在的复杂图案。

    可以看到，丝丝烟气从大蛇身体上升起，每飘起一丝烟气，大蛇的身体就越透明一分。那些烟气则顺着光柱，飘入游仙镜内。就见游仙镜上面的那数道裂缝，竟闪烁着白色的光芒，慢慢地愈合。

    看到这一幕，张玄清终于知道为什么带活物穿越对方就会死亡，恐怕就是因为灵魂被游仙镜拘住“吞”了。

    原本游仙镜能修复他应该开心的，可想到那句“破镜莫重圆”，再想想说那句话的人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对方骗他，但以对方的能力，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何况，就算是有可能，在情况未明前，还是保持原样的好。

    绝对不能让游仙镜修复！

    但……该如何阻止呢？

    忽然他注意到大蛇额头上的那个图案，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在哪见过呢？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最终，定格在一个少年，以及满伏魔洞乱飞的血色文字上面。

    少年名叫叶法善，文字出自太平要术！

    记得当初自己初得这于吉的血蝠之身时，恰遇叶法善进山来采药，偶到伏魔洞，遇见自己，被自己吓得把头磕破了，正好激发于吉留下的记载太平要术的石板，让上面的文字都钻进了他脑袋里。

    如果自己没记错，如今大蛇额头的这个图案，在太平要术中，也有记载，说是一个叫“控魂”的法术。

    那太平要术中只记载了法术的修炼方法，却并没有记载详细作用。按照字面理解，那术法应该是控制别人魂魄，怎么到这能“吃”魂了？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特么太平要术里记载的法术竟然是真的？

    虽说当时那些文字出现的异象十分拉风，但之前之后张玄清一直处在各种困惑中，就也一直没有机会研究。如今到得现在，他本都快忘了，没想到竟然在游仙镜上看到里面的一个咒印！

    压抑住心中的震惊，他仔细回忆破解之法。思来想去，并未在自己能记得的太平要术中找到，不知道本来就没有，还是自己遗忘了。

    迟疑片刻，他干脆打算也给大蛇来个控魂术，能管用自然可喜可贺，不能管用他也没辙。

    控魂术的施展很简单，至少记载内很简单，只需以先天一炁，划出那个图案，然后趁机拍进大蛇脑门就可以了。只不过这东西看似简单，可张玄清却一连试了七八次，意识都变得有几分困倦，才终于把图案绘制成型。

    看来这东西消耗的不仅是先天一炁，还有精神力！

    脑海中转着这个想法，张玄清没再耽搁，屈指一弹，他胸前漂浮的图案光团立即射向大蛇。

    那大蛇本就被游仙镜定住，自然无法躲避，而游仙镜对于射过来的图案，竟也不管不顾。

    很快，图案直接印在大蛇额头，并与游仙镜所刻的图案竟融合在一处。

    没等张玄清惊疑，忽地游仙镜链接大蛇的光柱亮度提升一倍，大蛇身上飘散的烟气也多了一倍。

    感知中，游仙镜所发的光柱，在控魂咒的图案中以一种特定的路线在流动。他心中微动，控制先天一起，也按那个路线在图案中流转。

    瞬间，大蛇身上散发出的烟气一分为二，一团继续流向游仙镜，另一团则快速冲张玄清而来。

    轰！

    当与烟气接触的一刹那，他只觉脑海中一声炸响，无边杀气席卷。

    伴随着杀气而来的，还有一块块记忆碎片，化作一幕幕画面。

    是大蛇的记忆，以及大蛇深藏灵魂中的杀气！

    或许是有游仙镜分润的缘故，那些画面非常零碎，东一段西一段，而且闪的极为快速，大多数都是大蛇捕食的场景，偶尔穿插几个其他片段。

    其中有一幕似乎是几个传说中的野人在捕捉大蛇，可是转的太快，没看清，又觉得那那围着大蛇转的似乎是猩猩猴子。直到刘天金、马小堂、李想三个人的出现。

    他们三个遇到大蛇似乎是在一颗树下，那大树十分巨大，比他所见过的任何树都要大，刘天金他们站在树下小的像是蚂蚁。而那大树下方却有一个树洞，在树洞之中，刘天金他们似乎得到一个什么东西，因为大蛇是看着他们抱着东西出来的。

    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清，画面一转，就是那原本枝叶茂密的大树在快速枯萎。大蛇似乎十分愤怒，冲上去便要将刘天金他们吃掉。可接着画面又是一变，竟然变成了刚刚吃他的情景了。

    咔嚓——

    一声轻响，画面到此结束。

    张玄清再睁开眼，但见此间已经没了大蛇的身影，而游仙镜上，那几道裂缝竟然被修补了十分之一。很明显，大蛇的灵魂被他们吞噬了个干净！

    再看游仙镜上的画面，此时刘天金几人竟然都到了大蛇跟前了，李想正扒着大蛇嘴往里面望。他心里一晃，过去这么久了？可别真被大蛇胃液腐蚀了！不敢耽搁，立即冲入游仙镜中。

    一阵天旋地转，呼吸顿时变得憋闷，同时，浑身上下传来火辣辣的疼。

    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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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脱险

﻿    “呜呜……小道，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蛇首旁，符媛哭的梨花带雨，椎心泣血，死去活来。

    刘天金面带悲伤的在一旁安慰：“嫂子，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因为不知道符媛的姓名，更误会了她和张玄清的关系，竟干脆以叔嫂相称。

    此时龚琦已经醒来，也在抱着符媛哭，一边哭还一边安慰她。

    李想在旁边看不过眼，道：“行了，都别哭了，张兄弟死没死还不一定呢。刚刚大蛇刚吞下他，自己就死了，说不定就是张兄弟用法子在里面搞死了它。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把蛇肚子弄开，把张兄弟弄出来。就算他死了，也得给他收尸是吧？”

    “对对对，玄清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先把大蛇肚子弄开……”刘天金蓦然醒悟，可那什么弄大蛇肚子？忽然他灵光一闪，猛的站起：“对了，剑！玄清插在大蛇尾巴上那柄剑！我去拿！”

    “别去了，我看过，被甩丢了。”李想把他拦下。

    忽地远处传来范仁建的喊声：“剑在这里，我找到了！”这胖子胆虽然小了点，但足够小聪明。

    快步跑回来，提着剑就往蛇肚子上砍。可叮叮当当一阵响，火花四溅。李想把剑接过去道：“我来吧，你不会用。”

    提起剑，他找到蛇腹最柔软处，扎稳马步，对准一点，挺身直刺。

    叮——

    一声轻响，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几声细响，剑竟然碎成几段。

    李想：“……”

    脸色很难看。

    符媛几人脸色更难看。

    剑断了，怎么破开蛇腹？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还就不信了，就算掏我也把张玄清那孙子给掏出来！”李想气得将手中仅剩的剑柄一把扔掉，再次走到蛇口处。

    刘天金等人亦随着他去往蛇首，谁都没有发现，剑柄上亦有一处损坏，从孔洞中，露出一张绢帛的一角。

    ……

    “你们快看，这里在动！”快到蛇首的时候，龚琦忽然发现蛇身一鼓一涨，似有什么在里面蠕动，顿时惊得大叫。

    符媛精神一震，大喜：“是小道，一定是小道，他还活着！快，快救他！”

    “真的是他？”刘天金等人亦是惊喜不已，这绝对不会是大蛇复活，他们刚才检查过，大蛇死的透透的，况且就算复活，也不可能只有那一块蠕动。

    顿时间，他们七手八脚跑到大蛇嘴边，范仁建、刘天金、符媛、龚琦去掰大蛇嘴，李想扒着脑袋往里边喊：“张兄弟？张兄弟？听得见不？”

    刘天金嫌他废话，把他扒拉开，自己深吸一个口气憋住，直接顺着大蛇喉咙钻进去。

    探进多半个身子，伸手乱摸，终于摸到了一只脚。想到张玄清是倒着进去的，他心中大喜，忙拽着往外拉。

    此时张玄清已经又被憋得迷迷糊糊的了，感觉到有人拉自己，哪有不配合的道理？提起最后的精神，双手使劲推蛇腹内壁。

    外面，李想等人见刘天金双腿乱蹬，似要出来，以为他憋不住了，也一同使力。终于在张玄清又要被憋回大唐之前，将他拉了出来。

    “咳咳咳……”刚一出来张玄清就大口喘息、大口咳嗽，大家忙把他放到地上，符媛和龚琦一边一个抱着他，托着他后背，其余人纷纷蹲在他面前，关切询问。

    “小道，你怎么样？”

    “玄清，你没事吧？”

    “张兄弟……”

    最后一句是李想说的，可他只叫了一声，却没说完，就下意识后退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剩余刘天金等亦满脸骇然，范仁建甚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张玄清缓缓抬头，目光阴冷，浑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似一只洪荒猛***择人而噬。与他的目光对视，立觉得遍体生寒。

    符媛和龚琦两女在张玄清侧面一开始并没发现，只顾检查他身体有伤没伤。可检查到面部的时候，亦被那骇人的目光吓得失声惊呼。

    “啊——”

    眉头悄悄皱起，目光中更添加一分冷冽，张玄清语气却十分疑惑：“你们……咳咳……你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似乎都被他吓傻了。

    最终还是李想不自然的扭扭身子：“张兄弟，我们可没惹你，吃你的是大蛇，你对着我们这么大杀气干什么？”

    杀气？

    就是杀气！

    范仁建几个人终于知道看到张玄清的眼神为什么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头顶特别害怕了，因为那是想要杀人的目光！

    张玄清却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散发过杀气了？忽然他心中一动，响起之前吸收大蛇灵魂时感受到的杀气，心中暗想：难道那杀气也同大蛇的灵魂一样，被自己吸收了？

    闭上双眼，平心静气，默念了一遍清静经，他再把眼睁开，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李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现在好多了。”

    “小道，你身上疼不疼，有没有感觉哪里疼？”张玄清身上的杀气收敛，符媛没管其他，再次问起了张玄清有没有受伤。

    之前她已经把张玄清的身体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伤口，可是怕自己检查的不够仔细，她还是要问问“事主”本人的。

    她不说还不觉得，被她一说，张玄清感觉浑身上下像火烧一样，挣扎着起身：“不要碰我，蛇的胃液腐蚀性太强，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先别碰我。”

    龚琦吓了一跳，感觉接触张玄清的身体部位，确实有几分异样，“啊”的一声，下意识放开张玄清，可紧接着，却又紧紧抱住。符媛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开始扒张玄清衣服。

    龚琦吓了一跳，感觉接触张玄清的身体部位，确实有几分异样，“啊”的一声，下意识放开张玄清，可紧接着，却又紧紧抱住。

    符媛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开始扒张玄清衣服：“你怎么不早点说，你看你衣服都被打湿了，这怎么行！”

    叫上龚琦，两女连让张玄清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七手八脚把张玄清扒了个干净，甚至连内裤都没放过。

    由于衣服也被腐蚀了，很是好扒，几乎一扯就掉。把张玄清拔光还不算完，两女又手忙脚乱给他擦身子。直到把他身子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胃液，她们才猛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尤其是符媛，脸上腾地一下红得似滴出血来，扭头见范仁建几个男生似在偷笑，她恼羞成怒的大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给小道穿上！”连李想、刘天金都没放过。

    只有马小堂，掏张玄清的时候他没参与，张玄清被掏出来，他也没往跟前凑，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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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讳莫如深

﻿    “哎哎哎，嫂子您接着，快给玄清哥穿好。”听到符媛恼羞成怒的大吼，刘天金便脱外套边说。

    等脱下外套，递给谁有有些犹豫。看看符媛，再看看龚琦，最终，他还是把外套递给了符媛，却对龚琦说：“二嫂，我裤子只有一条，要不你问问这胖子有没有多余的？”

    “我有个屁的多余的！”范仁建悲愤的看了眼张玄清，再看一眼符媛、龚琦，长叹道：“你们啊你们，太不矜持了！胖爷我……算了，看在道哥受伤的份上，胖爷不跟你们计较。”

    “矜持你妹啊矜持，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小道当裤子穿！”龚琦脸上亦有两团红晕，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现在却把一个另外的男人扒光，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被人误会叫什么二嫂……偷偷看一眼张玄清，脸更红了。

    好在此时是晚上，距离不是太近，看不清脸色。等两女又手忙脚乱帮张玄清把衣服披上，他才恢复了几分气力，面色不善的看着刘天金、范仁建和李想：“你们仨是死的？就特么不知道搭把手？”

    范仁建翻了个白眼：“怎么的，被媛媛和老公伺候你穿衣服，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就是，美人宽衣，还是两个，这是多少人都享受不到的艳福啊！”李想也道。

    刘天金虽然没有说话，可看他表情，似乎跟两人都是一个意思。

    “呸！不要脸！”符媛和龚琦齐啐一声，说完才发现对方和自己说的一样的话，对视一眼，各自尴尬的别过头去。

    李想嘿嘿一乐，冲着张玄清直挤眼睛：“张兄弟，没想到一年时间不见，你‘功力’见长啊。”

    他说的“功力”既是指张玄清的武功，又是指他泡妞的能力。但见张玄清没兴趣搭理他，耸耸肩，改口问：“对了，你们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我们？别说我们，还是说说你们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来这？”张玄清没有注意到李想说的是“进”到这里，而不是“来”到这里，坐直身子反问。说完，扫一眼旁边蛇尸，又问：“还有这东西，你们究竟是怎么惹出来的？”

    李想却打哈哈道：“你问我和刘兄弟怎么认识？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不过话说回来，刘兄弟的为人真是这个……”挑着大拇指：“……不愧是张兄弟的兄弟。”

    全他妈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懒得搭理他，张玄清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发小。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他这发小不像他，谎话连篇，人家可老实的多。

    果不其然，接触到他的目光，刘天金稍作迟疑，便答道：“我和想哥、小堂哥是被野人抓进来的，惹到这条黑蛟，是因为……”

    “天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小堂忽然一声冷喝，止住刘天金的话头。随后，他抬起脚，走到张玄清面前，冷冷的道：“我们怎么来的、来做什么，与你无关，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道刚救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他也不会差点死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符媛和龚琦立即为张玄清打抱不平。

    拦下两女，张玄清漠然看了一眼马小堂，没有说话，转回头，再次看着刘天金道：“你今年过年怎么没有回家？听叔儿说，是你做生意赔了？是这样吗？”

    “恩、恩……是！”刘天金眼神闪躲。

    叹了口气，再次转向李想：“你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来？是你女朋友找到我叫我来的。”

    “小爽……”李想神色恍惚了下，忽地皱眉：“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没跟她说啊。”

    张玄清眯起了眼：“你是没跟她说，但她听到你们谈话说到了神农架……呵呵，你们还真是让我意外，三个不相干的人无缘无故凑到了一起，然后结伴来神农架……”

    “你怎么知道神农架是指的这里？”刘天金满脸震惊。

    李想眼底亦闪过一抹异色，却哈哈大笑：“什么神农架，小爽肯定听错了，是神农顶。老君山神农顶。”

    “对对对，是神农顶！”刘天金慌忙改口。

    静静注视两人良久，尤其是刘天金，直到看的他脸上露出惭色，张玄清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说就不说吧。神农架也好，神农顶也罢，且不去追究。还有这条黑……蛟，呵——贫道也怪没眼力的，还一直以为它是蛇呢。”

    “玄清……对不起，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刘天金脸上惭色更甚。

    张玄清心中动了动，意有所指道：“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蛟龙的存在，不过听说，凡有异兽，必守异宝。你们不会是偷了这黑蛟什么东西，才被他追杀吧？”

    “啊？”刘天金大张着嘴，他怎么知道？

    李想忙打哈哈道：“张兄弟别闹，什么黑蛟，刘兄弟就是看这条蛇大，瞎叫的，哪有什么异宝。没有，没有——对了，你不介绍介绍这几位朋友给我们认识一下？”向符媛她们扬了扬下巴。

    知道无论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什么，张玄清不再说话，可心里的疑惑却一个一个止不住的翻出来。他不明白李想他们究竟在隐藏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向要好的刘天金都对自己讳莫如深。

    正要把符媛几人介绍给他们认识，不料马小堂忽地道：“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够了我们现在快点离开。”

    他是对李想和刘天金两人说的。

    李想哈哈大笑：“确实该离开了，刚刚咱们弄得动静太大，万一引过来点什么东西，咱可解决不了！”

    刘天金略作迟疑，转头问：“玄清，你走的了么？”

    走当然走得了，经过短暂的休息，张玄清感觉体表已经不那么火辣辣的了。虽然也受了内伤，但并不影响行动。不过，符媛和龚琦却不肯让他自己走，一边一个搀扶着他。

    刚要离开，忽然响起插在蛇尾的流云剑，他要过去拿，这才从符媛口中得知剑断了的消息。

    那剑是刘剑南的，即便断了，也不能随手扔掉。符媛见张玄清坚持，就帮他去捡。

    不一会儿，符媛抱着断剑回来，有些疑惑的扬了扬剑柄：“小道，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张玄清接过去，果然见剑柄上又一窟窿，露出一个东西的小角。抽出来，是一张极为轻薄的绢帛，上面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因为天色太黑，看不清那些字是什么，他索性收到储存空间。断剑则继续让符媛抱着。

    再次抬脚欲走，然而接下来马小堂一句话，让他不由得疑惑再起，脚步也不由得顿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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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黑龙岩

﻿    “天金，向哪边走？”张玄清前面，马小堂如是问刘天金道。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只听他的声音，就能听出，他是真心实意在征询刘天金的意见，而不是客套。

    何况以他的性格，未必懂得客套。

    并且，一旁的李想听到这句话，也向刘天金投以询问的目光，动作十分自然，似乎他们一路上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张玄清心中大是不解，按理说无论是李想和马小堂，这两个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神秘异常，恐怕懂得术法，为什么要询问刘天金？

    以他的刘天金的了解，对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马小堂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他决定路线？

    直觉强？

    还是……

    他也有什么奇遇？

    猛然间张玄清想到从大蛇那接收到的画面，似乎当时大蛇遇见他们时，就是刘天金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可现在那东西呢？

    为什么不见了？

    是丢了？

    还是另有隐秘？

    种种疑惑困扰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询问。可想到之前刘天金的表现，他只得一声轻叹，把这些疑惑都埋在心底。

    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前方，刘天金待马小堂说完，亦是十分自然的闭上眼，似感应着什么。

    一会儿功夫，他把眼睛睁开，冲着左手边一指：“那个方向！”说完，当先在前面带路。

    李想和马小堂对视一眼，点头跟上。后边，张玄清也被符媛和龚琦搀着向前走，范仁建夹在中间。

    因为刚经历那么大凶险，众人谁心里都不安稳，就连范仁建，一路上都没说停下来休息。

    闷头赶路，一直走到半夜，实在走不动了，他们才停下脚步。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十数个长毛怪人来到大蛇尸首旁，又是跪拜，又是欢呼。

    ……

    “哎呦，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儿吧。”

    第二天，众人歇息了一晚，继续赶路。没了危机感，范仁建再次三步一喊累五步一叫停。

    最前方，刘天金头也不回道：“胖子兄弟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如果在他前面就可以看到，他脸上有那么一丝忐忑与激动。

    到了？到哪了？

    昨天晚上他就说这边是出去的路，可范仁建心中仍有怀疑：“虽然我读书不多，但你也不能骗我……”

    事实证明刘天金并没有骗他，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山谷，刘天金满脸兴奋的指着山谷里面喊：“到了，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

    马小堂、李想亦是精神一震，李想大笑：“哈哈！兄弟们，走起，如果不出意外，咱很快就能出去了——恩，到时候不要惊讶哦~”

    感觉？

    惊讶？

    张玄清不知道他们卖的什么名堂。

    真的是凭感应找到出去的路？

    但是为什么要惊讶？

    加快步伐，走进山谷里，远远就看到山谷里开满了花。走进了才发现，在花海的正中央，也是山谷的正中心，有着一块黑色巨石！

    在见到巨石的一刹那，不仅是张玄清，连范仁建、符媛、龚琦都愣了。

    “道哥，你看这像不像黑石村下面的那块？”

    “我感觉不仅是像，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真的哎，如果不是感觉不可能，我还以为它就是黑石村那块呢。”

    “为什么不可能？”张玄清忽然反问，问的范仁建三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很明显，张玄清要问的不是他们，转眼就把目光投向李想、刘天金三人，幽幽地道：“现在还不打算透漏一点东西吗？别跟我说你们原本有份地图，但是不小心丢了，只有天金记得路线。”

    李想满脸震惊，真的很震惊：“哎呦我的张兄弟，你真是神仙！连这都能算出来？牛，真是牛！实话跟你说，我们确实有一份地图，不过其中有一块地方看不太懂，我们当时还说呢，如果有你这个懂卦术的人在就好了。但很可惜，后来我们遇到了野人，还被他们抓了，我们就是被他们抓进来的。登进来之后，才知道地图那块看不懂的地方有什么含义。可惜被抓的时后太乱，一不小心就把地图给弄丢了，后来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呵呵——”张玄清抽着嘴角冷笑，他如果信他是那个！

    李想感觉十分愿望，他这回说的可都是真的……恩，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走到黑色巨石前，龚琦仰头看着石头好奇地问：“是不是跟黑石村下边那个一样，一碰就能回去了？”

    “黑石村？”李想这时才来得及问：“那黑石村到底在哪，你们是从那来的？通过这黑龙岩？”

    “对啊——”龚琦并不懂得隐瞒，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但她这人很慢热，跟李想几人还不熟，答完之后就不说了。

    李想和马小堂对视一眼，两人面露诧异，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而张玄清却抓住了“黑龙岩”三个字，心想：他们果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知道的还不少呢。

    “哎呀，你们一个个就是事儿多，管它什么黑龙岩、黑石村的，能回去不就得了。”范仁建等不及了，他早就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说完，便急不可耐的走到黑龙岩前，伸手去摸。

    然而……

    平平静静，并没有上次刚一接触就传来的吸力，甚至他用力按了按，都按不进去。

    李想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嘿嘿笑道：“胖子兄弟，省点力气吧，这东西可是认人的。不怕告诉你，除了你家天金哥哥，这世上谁也用不了它！”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被这个吸进来的啊？”范仁建脱口而出。

    李想拍他的动作僵了僵，他也好奇这个问题！

    按照“他”的说法，不应该啊。

    除非……

    扫一眼张玄清，他眼珠子转了转，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黑岩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自动开启一次。你们能通过它进来，估计是赶上了。”

    “那现在是不是只要刘哥出手，我们就能出去了？”符媛也忍不住问。

    李想却眨眨眼道：“这个不急，走了一天了，打昨晚上开始咱就没吃饭，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走。你们等着，我去打两只兔子。”

    “好好好！”提起吃范仁建比任何人都着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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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迷

﻿    此时已经是下午，等李想提着三只剥好皮的兔子回来，都是傍晚了。

    范仁建早就找好了干柴，李想刚一露面，他就迫不及待的升火，准备烤兔子。

    可李想却把他拦下：“胖子兄弟你去歇着吧，昨天哥哥连累你们担惊受怕的，今天这顿哥哥亲自动手，算是给你们赔礼了。”

    无论范仁建怎么坚持，李想始终以给大家陪礼的说法驳回。虽然觉得他的厨艺肯定不如自己，但盛情难却，范仁建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张玄清他们在一边坐着。

    三只兔子，李想同时烤两个。他竟也带了调料，只是被大蛇追击的时候，跑丢了不少。在破破烂烂的衣服兜里掏了半天，只剩下几个小包，一包白色颗粒，应该是盐；还有几包红的绿的，不知道是什么，他边洒边说：“哥几个凑合着点，还有这两位美女。今儿这一顿算是先垫垫底，等出去之后，哥们请你们吃大餐。”

    范仁建的调料都在背包里，见此上前道：“有这就够了，有这就够了——想哥，你这调料都是什么？这几样我怎么没见过。”指着其中一包绿的一包白的，说着伸手去拿。

    “嗨，这没什么，就是自己瞎配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李想不动声色的将两包调料同时抄起，慢慢往兔肉上撒。撒完，则顺手放在了身体另一边。

    切，还怕我偷学你秘方？

    谁稀罕！

    范仁建撇撇嘴，再次回到张玄清身边坐下。

    此时符媛和龚琦两女依然一边一个坐在张玄清左右，但没有再扶着他。中间张玄清则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正在运功疗伤。

    他用的是体内那股清凉真气，滋五脏、润肌肤，大概半个小时，李想将两只兔子烤熟，叫他：“张兄弟，醒醒，该吃饭了！”

    不同于蜇龙法，以真气疗伤的时候，张玄清五感皆在。闻声收功睁眼，李想把一只烤兔递给符媛，另一只掰下一条腿，递给范仁建，剩下那条腿又给龚琦，然后嘿嘿贱笑：“张兄弟受了伤，就由两位弟妹喂他了。两位弟妹，你们没意见吧？”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玄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看着符媛和龚琦：“你们先吃吧，吃完我在吃。”

    然而符媛却没说话，自顾自在烤兔上撕下一条肉，递到他嘴边：“张嘴。”同时龚琦的手也拿着一条肉伸了过来：“啊——”

    “……”

    在张玄清强烈推辞下，两女才给他一只兔腿让他自己拿着吃。

    范仁建在一旁看的双目含泪，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个待遇啊！

    吭哧吭哧，猛吃几口，吃的一脸油。他才注意到还有三人在看着，擦擦嘴巴：“你们不吃？来来来，我分你们点。”

    “不了，不了。”刘天金摆手推辞。

    李想道：“你们先吃你们的，我这们还有个兔子呢。”说完才会去架起最后一只兔子在火上烤。

    “那多不好意思啊。”范仁建做作的说着，但本递出一半的烤兔快速被他收回，继续大口啃着，别说，还挺香。

    不过吃着吃着，他忽然感觉有点晕，看火堆前在往兔子上撒调料的李想都是模糊的。而且他还注意到，之前那两包一红一白的调料，给他们撒过之后，李想就收起来了。然后……脑袋一沉，竟然昏了过去。

    昏过去的不仅是他，还有符媛和龚琦两女。她们吃的不多，就分着把那腿吃了，剩下一只几乎全被她们给了张玄清，眼看着张玄清吃了进去，才感觉脑袋晕晕的，在范仁建之后，昏倒在地。

    “你……你们……”等三人都昏过去张玄清才察觉到不对，可却已经晚了，一股股睡意直冲脑海，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他只能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李想和刘天金。尤其是刘天金，他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怎么现在竟然……

    “嘿嘿，张兄弟，对不起了，咱还有点事，只能委屈你们先睡一觉。放心，等睡醒了就都出去了。”李想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刘天金羞惭的站在一边。至于马小堂，始终背对着他们不说话。

    这是张玄清昏迷前最后一幕场景。

    等他再次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星辰……不，不对，星辰哪有五颜六色的，这是黑石村下面那个石洞！

    意识彻底清醒，张玄清这才注意到符媛和龚琦竟然在他怀中，想来是李想那混蛋做的，再远处才是范仁建那胖子。

    他小心把龚琦和符媛放下，不料“嗯哼”、“嗯哼”两声，两女竟同时幽幽醒来。她们昨晚吃的最少，所以才能与身怀真气的张玄清同时清醒。可惜，张玄清昨晚吃的太多，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迷晕。

    “这是在哪？”两女乍一醒来都有几分迷糊，等张玄清解释给她们听，这才反应过来。

    四下一打量，忽地符媛指着石洞正中心：“小道、龚姐，你们快看，那块黑石头没了！”

    果然，石洞内中心处空空荡荡，倒是洞顶的“星星”、河里的小鱼，都还在的好好地。

    张玄清心中惊疑，让两女把范仁建叫醒，自己则快步走到石洞中心。只见原本黑石所在之地露出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的磕着无数图案，与黑石村大鼎下一模一样，但放大了无数倍。他心中越发疑惑，那么大块石头难道还能飞了？

    还有刘天金他们，原本他还以为他们会要自己命，或者有什么其他动作。可眼下他还完好无损，并且真的被他们送出来了，他们为什么要迷晕他？

    难道是他们把“黑龙岩”搬走了？

    不对啊，石洞空间虽大，可进出的密道却只够一个人走，如果想把黑石头搬出去，只能敲碎了。但那可是个大工程，何况这地上干干净净，连个石头渣都没有，他们怎么做到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跃入张玄清脑海，他感觉这趟神农架之行就是个错误。原本的疑惑一个都没解决，又平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好像有一团迷云将他笼罩。

    后方，符媛两人叫了半天都没把范仁建叫醒，那家伙睡的太死了。她们一商量，决定还是再等等，结伴走向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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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剑术

﻿    “小道，看出什么了没有？”走到石洞中央，符媛和龚琦商量好似的，一边一个蹲在张玄清身边。

    被她们的话声惊醒，张玄清将疑惑压下，再次盯着面前满地的图案，看了良久，心中一动，有了一个猜测。

    “之前我就说过，这图案是一个阵法。如果我没猜错，这阵法的效用，要么是传送，要么就是投影，或者两者皆有。之前我们看到的‘黑龙岩’，可能这阵法投射的影子，所以胖子的手才会穿过去；然后‘传送阵’发动，把我们传到了刘天金他们所在之处。”

    “可是……我们最先到的那个空间又是怎么回事？”刚把猜测说完，自己倒先否定了。

    符媛见他再次陷入沉思，安慰他：“想不通就别想了，咱们先出去吧，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丁姐她们还在不在。”

    “是啊小道，你说你那三个是什么朋友，还给咱们下迷药，一定都是他们搞的鬼！你再遇到他们，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龚琦也在旁边说。

    问问他们？

    如果他们想告诉我，还会给我下迷药？

    张玄清苦笑摇头。

    这时不远处一声轻哼，范仁建终于醒来，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看清身周环境，他揉揉眼，乐了：“哎呦，我的道哥，你们对我真好。我睡着了，竟然直接把我抬过来了！”

    张玄清：“……”

    符媛：“……”

    龚琦：“……”

    有句话符媛说得对，想不通就别想了，想也没有用。既然范仁建也醒了，张玄清当即带着他们三个出去。

    穿过密道，回到外面的房间，他们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村外。却不知道，他们一走，那石洞正中心一阵波光粼粼，黑龙岩再次出现。

    ……

    “小道，你真的决定明天早上走？不跟我一起回京？”

    宜昌市，某家客栈的房间内，符媛咬着下嘴唇问坐在床上的张玄清。

    此时已经是他们出来的第二天了，那日他们刚出村，就遇到了进山“搜捕”他们的警察。原来他们一共消失了两天，丁洁、王娜、乔四三个当天没等到他们，不敢在村子多待，就再次远离那里，但却报了警。等警察来了，把他们先送出去，然后又派人搜山。

    一开始当然是现在村内找，只是机关已经关闭，自然找不到张玄清他们。后来扩散范围，但原地也有人留守，正好张玄清他们一出村口，就被警察叔叔们带出来了。

    当天他们自然是被接到警察局好一通盘问，好在在张玄清的叮嘱下，符媛、龚琦、范仁建都没有多说。只说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至于为什么失踪两天，则是说因为迷路了。

    符媛她们也不傻，如果真的照实说，恐怕不仅没人信，还有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危险。

    当天晚上几人是在警察局里过的夜，丁洁他们也在。不过警察局可不是收容所，只让他们住了一晚上，就给他们赶出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几人自然没了再游玩的意思，各自订了回家的车票。范仁建距离最近，当天就走的，王娜是第二天，现在只还剩下张玄清、符媛、龚琦、丁洁。龚琦、丁洁是明天上午的火车，符媛则是明天下午。

    张玄清是和符媛一起来的，原本大家都以为他还会和符媛一起回去，就连符媛都那么以为。但是没想到，他却要明天一早去龙泉。

    坐在床上，张玄清如今的形象极为古怪，顶着个大光头，连眉毛都没了。却是之前大蛇的胃液腐蚀的，他身上的能擦干净，头发上的可不行。而且连真气都运不到那里，修复也没法修复。

    之前谁都没发现，等出了地底，符媛她们才注意到张玄清脑袋上头发变稀疏了不少，更是一蹭就掉，一抓一大把，干脆张玄清给自己剃了个秃。

    面对符媛那隐含不舍的目光，他抖了抖手上一张绢帛：“我去龙泉有点事，京城并不是我的家，可能以后都不会去了。”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符媛眼神有些发飘，心里有些发慌。

    张玄清笑道：“那谁又说得准，如果有缘，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再见；如果无缘……啧，咱都有手机，有事儿联系呗，没事儿也可以叫着胖子、老公她们一起聚聚，说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符媛把下唇咬的更紧了，沉默良久，她说：“那我先回去了？”

    试探的语气，似乎表露着什么。张玄清很快点头：“好啊，晚安。”

    “……”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

    等符媛离开，张玄清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小姑娘的心思，只是……摇摇头，再次把视线投在手中绢帛上。

    白色的绢帛，大约一尺见方，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个小字。这是从流云剑柄中得到的，张玄清选择去龙泉的原因，就是因为文字的内容。

    这是一篇炼剑法门，或者说——是一篇御剑术！

    上面记载，寻一柄利剑，先以药材洗练、香火赋神，如是七七四十九天，此乃“洗剑”；后对其吐呐，以气息与之相合，每日剑不离身，身不离剑，如是或三五年，或七八载，或更长时间，依人的根器不同、剑的质地不同，从而使剑生灵，此乃“养剑”。

    洗剑之后，剑便可帮主人预知危险，但有危难，剑身震颤，发出预警；养剑之时，剑便可自动护住，危难之时，自行出鞘，随功力不等；亦可御使宝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然而有利就有弊，养剑之时，人全身气息与剑相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唯有养剑之后的收剑，即将剑灵与己灵相容，不再拘泥于剑身，到那时，甚至可以御剑飞行，遨游四海，一剑出而天地动。不过此篇功法最主要的还不是在这些，而是以此练成之剑，即刻斩外敌，亦可断内魔，究其根本，修得还是“道”。

    内魔者，杂念也；既烦恼、嗔怒、****、贪欲等等，这让张玄清不禁想起了吕洞宾那一首“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以及那句：“世言吾飞剑取人头，吾甚哂之。实有三剑，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所以，他决定去龙泉寻一把好剑！

    不管要不要学，先预备上。

    “就是不知刘剑南他知不知道这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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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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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幻

﻿    大唐时空，伏魔洞外，一个道人正在悠悠踱步。

    他三十来岁的年纪，细腰扎背，头戴青布道冠，身穿蓝布道袍，上绣八卦，按着乾三连、坤六段、离中虚、坎中满，当中太极图；腰系杏黄丝缘，白袜云鞋，面如三秋古月，慈眉善目，颔下一缕长髯，飘洒胸前，若仔细去看，竟与张玄清有七八分相似。

    时正中秋，圆月当头，道人在月下漫步，身姿缥缈，如梦如幻。只是步子太小，一步走不出一趾，且速度也极慢，一摇一晃，纵是一刻钟怕也走不出几米。还有一点极为怪异，这中秋之夜，微风时有时无，可被风一吹，那道人的衣服竟然一动不动，甚至连头发都不飞一下，而且表情也十分呆板。

    大概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忽的那道人身影一晃，啵的一声，竟如水泡般破碎，消散在当地。从中却冲起一道血色，伴随着还有一声大骂：“他奶奶的，什么狗屁法术，除了那个控魂咒，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那血色半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在旁边一块巨石上，显出身形：尖尖的耳朵、细细的牙齿、如风筝般却长着羽毛的翅膀……像是一个怪异的蝙蝠。

    正是张玄清！

    他决定去龙泉后，第二天就和符媛几人辞别，上了去往金华的火车。在车上，他就运起蜇龙法，一梦回了大唐。原本他打算去闲云观找刘剑南，问问对方知道那篇御剑法门不知，如果不知，就将那张绢帛给对方。可是想到他现在是蝙蝠身，出去路途遥远，不知会不会遇到危险，他决定先学几个太平要术上的法术防身。

    那些法术他只看过一遍，都是死记硬背囫囵吞枣，虽记得内容，可如果不仔细想，它也不会主动出现。所以，张玄清特意花了一天时间，仔细挑选适合自己现在用的，然而却发现，上面的法术最高深的恐怕就是那个控魂咒了，其他的真都不怎么样。

    太平要术共分十部，即十中法术分类。什么幻术、相术、医术、杂术，雷法、符法、剑法、真法，还有炼丹、炼器。然而丹只有一味不死丹，吃了能吊住人最后一口气，保肉身千年不坏——这有个屁用！还有炼器，竟然是用人炼，这玩意也是人学的？

    至于其他这个术那个法，也是不堪大用的东西，不是条件太血腥，就是威力不咋地。而且还有一点，这太平要术上的所有术法都是一个固定的威力，也就是不管你多高法力、练了多久，它就是那么大个威力，谁用都一样。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能随着一个人的修为提升而提升、对法术的理解提升而提升，它就跟一个既定的方程式一样。所以数来数去，就幻术还凑合值得学学。

    然而真的就只是凑合而已。

    原本张玄清以为能幻化人形，自己就可以继续“当人”了。哪想到，这幻术也一样糟糕。他能幻化成人形是能，可幻化成人形之后，他本身蝙蝠的形态一点变化没有，在外人眼中他是人，可他本身上还是一个蝙蝠。当然，这也没什么，毕竟幻术吗，能有多高的要求。可坏就坏在它蝙蝠的体型太小，跟人的身体相差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变化成人形之后，如果学着人一步一步走，就会出现像刚才那样的结果，一步一趾，即幻化的人形在别人眼中只能走出一个脚趾的距离；而如果不走改成飞，那就又太快了，并且表情好像面瘫一样。

    倒是杂术里面的一个“腹语术”能排的上些用场，他现在能“口吐人言”就归功于它。本来杂术里还有个“魔音灌耳”的法术，张玄清以为那个能锻炼喉咙。可他一个蝙蝠，就算是变异的、被于吉用邪法塑造出来的，修炼半天也没能嚎出人能听见的声来，倒是音波把自己震了个不轻。

    “本来以为在现代时空已经够倒霉的了，稀里糊涂历史改变了不说，好心好意去救人，到最后反被人药了。现在倒好，回来大唐却发现撞大运得来的法术都是糊弄人的玩意，怪不得张角那哥仨最后败的一塌涂地，估计就算没有于吉那孙子使绊子也是那样。”

    “现在只期望刘剑南的那把流云剑里的御剑术真的跟写的一样，不要像这些法术这么坑——按理说刘剑南他老爹被称为剑仙，应该有几把刷子，而那柄剑里的东西，肯定是他们家传的玩意，不会太坑。可这玩意哪有准！”

    “如果真是坑……”

    “唉——这就是命啊！”

    仰天长叹一声，张玄清两腿蹬地，翅膀呼扇，化作一道红线，在夜里来来回回，很快就抓来大大小小的树枝堆成一堆。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个火机，按在地上，废力打着火，将柴堆引燃。随后，他又飞入伏魔洞中。

    距离当初把大蛇带来这个世界弄死已经十多天了，但此时大蛇尸体竟然还没腐烂。在口器之处，此时有一条大裂缝，张玄清飞过去，连撕带拽，弄下一大块肉，再飞回火堆，找树枝穿好，他要——烤！肉！吃！

    蝙蝠的食谱其实十分广泛，什么花蜜、果实、昆虫、鱼、青蛙等等，也吸血，甚至吃其他蝙蝠。当然，这也分种类。张玄清不知道自己是哪种，反正他蝙蝠的身子人的灵魂，让他吸血他洗不下去，吃虫子也吃不下去，花蜜、果实虽然好，经常吃也起腻，他还想吃肉。

    现如今他最期盼的是就是他多吃点肉能长大点，哪怕只长到鸡鸭鹅大小，他也能幻化个小孩跑出去。不然就只能用他这蝙蝠本相四处乱飞，指望某些不开眼的混蛋千万别给他射下来。

    还别说，大蛇的肉特别好吃，香滑可口，还有那么股子清香。而且吃了之后似乎真有点长个的效用，至少张玄清感觉他现在比十几天前大多了。

    吃过饭后，掰着手指头一算，也差不多该回现代了。张玄清便返回伏魔洞，在里面找了一个隐秘的小窟窿，渐渐进入梦乡。

    恩，他不会挂着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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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饭馆

﻿    “你好，请问你去哪？”现代时空，张玄清下了火车，就打了辆的，上车之后，司机竟然是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她大概三十来岁，皮肤保养的极好，穿着打扮，也极为时尚。张玄清不是没见过女司机，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但开出租的漂亮女司机倒还真没见过，所以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不过他却没再不由自主的用相术，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快过了那个阶段了。大概盯了两秒钟，便淡淡收回目光，道：“去龙泉市。”

    “龙泉？”徐珊诧异望着眼前这个怪人——真的很怪，一身灰色的长袖长裤，头上顶着帽子，还戴了个十分大的墨镜。

    今天可是阴天，这人戴墨镜，捂盖的这么严实，难道是明星？

    不对啊，不记得圈里有这么一位。

    小明星？

    更不可能了，小明星巴不得出去被人家认出来，怎么可能这种装扮。

    还是说……

    坏人？

    有病？

    一连好几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徐珊迟疑地道：“那离这好像比较远……”

    “远吗？”张玄清回忆了下在火车上查的：“不算太远吧，地图上说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确实，金华到龙泉上高速只需要三个小时，徐珊不由犹豫起来。

    要不要去呢？

    这一趟距离不近，去的话，肯定能赚不少钱，说不定能一举完成任务；可这人打扮这个怪，而且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天黑之前，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铃铃铃~~~~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电话。”歉意笑笑，徐珊接通手机。

    张玄清被遮在墨镜下的眉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如果他还有眉毛的话。如今他这个装扮，就是为了遮他的大光头，以及秃了的眉头。

    尽管他无心听对方的谈话内容，可对方的声音，却一个劲往他耳朵里钻：

    “喂……恩……是吗？……哦……我在……嗯嗯……我这有个客人，去龙泉的，我纠结要不要去呢……什么？吃饭？……哦……好……我问问吧。”

    挂掉电话，徐珊再次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转头问：“这位先生，你吃饭了吗？去龙泉急不急？如果不急，可不可以先陪我去吃个饭？我早上就没吃东西了。”

    女人天生就有撒娇的权利，但张玄清可是有原则的人，舔舔嘴唇问：“你请客？”

    徐珊：“……”

    请客就请客吧，随便吃点，花不了多少钱，大不了一会儿多收点。

    发动车，开了十来分钟，来到与朋友约好的地点，她朋友已经在等着了。

    那是一个跟徐珊差不多大的男子，穿着亦极为考究。徐珊一停车，他就迎了上来，叫：“姗姗~”

    “周邦彦，你可真行，还让我来找你。”徐珊边笑边说边下车，跟在她后面下车的张玄清动作不由顿了顿。

    周邦彦？

    还真是个好名字。

    下了车之后他才发现不对劲，那叫周邦彦的男子身后跟了七八个人，竟然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同时后面停下两辆车，也下来几个扛着摄影机的大哥大姐。

    他不由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珊和周邦彦两人相视沉默了下，古怪道：“我们再做综艺节目，职业挑战，你没看过？没关系，欢迎回去收看，每周六晚八点xxxx频道播出。”

    张玄清：“……”

    没想到还碰见明星了！

    寻了一家饭馆走进去，张玄清始终一脸淡定。他的这番表现让徐珊和周邦彦越发古怪，要知道他们两个虽然不是那种天王天后，可也是一线明星。尤其徐珊，“全民第一美女”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全中国一万个男的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得认识她，剩下一个要么瞎要么聋，怎么这人耳目齐全竟然不认识？

    可惜两人不知道张玄清不仅不认识他们，甚至对这个世界的那所谓天王天后也一个不认识，不然他们心里说不定能平衡点。

    饭馆里面，人声鼎沸，十分热闹。全是实木的装修，古香古色，一进门竟然还有块屏风，上面以浮雕手法刻着四幅山水：峨眉山月、姑苏夜月、卢沟晓月、沧海涌月；虽都是月色，却情趣各异，令人浮想联翩。

    座位也是上好的木料打造，整个饭馆的空间不是很大，却十分雅致。一共十余个座位，已经被坐了大半，只还剩下门口一桌。

    徐珊看得瞪大了眼：“邦彦，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

    见了她的反应，张玄清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个饭馆都这样。说实话，这个饭馆的规模不大，地段也不好，他一进来都被惊到了，心想着，这么一个破地方的饭馆都这样，那其他饭馆还了得？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老板。”忽然服务员走过来，冲着周邦彦弯腰行礼。

    答应一声，周邦彦冲着徐珊挤眼笑：“不知道吧，这是我今年年初闲着没事儿开的，正好，借你徐大美人的名气，给我这地方打打广告。”

    “我说呢，死活都要让我过来，原来打着这个主意！”徐珊赏了他一个白眼，再次四下打量片刻，才赞叹道：“你这地方还真不错，很多大酒楼，装修还不如你这精细呢。不愧是‘文人周’，开个饭店，都能装修的这么雅致。”

    文人周是周邦彦粉丝给他的爱称，这周邦彦在进入演艺圈之前，出过书、写过诗，而且还不是那种没名气的。可后来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非要拍电影、演电视，一脑袋钻进演艺圈里，没想到还真又被他混出了个名堂。

    三人落座，剩下的工作人员继续拍摄。因为饭馆内空间不大，而且比较安静，文化气息比较浓郁，来的客人，多半都是穿汉服的，而他们都一身现代服装。便只留下两个摄影，剩下的，则去外面随便买点东西吃了了账。

    张玄清算是沾了光，和徐珊、周邦彦坐在一起，还蹭上几个镜头。不过这镜头他可不想蹭，尤其当菜上来后，徐珊问他，吃饭怎么还戴着墨镜、帽子，他都后悔跟来了。

    还是修行不够啊！

    更没有想到，饭吃到一半，整个饭馆大半数人竟都吵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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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古木枯

﻿    “好生狂妄的小子！”

    “不过侥幸胜了几盘，竟敢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你未免也太狗眼看人低了些！”

    “说我等附庸风雅，唯你懂得什么叫诗词歌赋，好大的口气！”

    “不知天高地厚……”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丢上一颗石子，伴随着第一声大喝，整个饭馆顿时沸腾起来，吵闹声几乎欲掀掉房顶。

    周邦彦的眉头瞬间皱起，他刚刚还跟徐珊、张玄清吹这里文化氛围浓郁、来的都是文化人，转眼间这里成了菜市场，客人们一个个学着泼妇骂街，这不是丢他脸吗！

    转头看过去，其余几个桌子的客人都在对着一个靠窗坐着的青年发难。青年二十多岁，对面坐着一位美丽的姑娘。

    在如此多人的语言围攻下，那青年竟只是脸上挂着冷笑，丝毫不为所动。他对面的姑娘则拿着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他，两人应该是情侣，或者情人。

    叫来侍者，问怎么回事。那侍者正不知所措呢，忙过来把情况一说，原来是一桌客人玩对对联，后来引的其他客人也加入，里面自然也有那青年。那青年似乎挺厉害，三下五除二，把别人出的对子都对了出来，并且他出的对子，别人对不了。或许是为了在女朋友面前展示自己，亦或许本身就是张扬的性格，说了几句猖狂的话。

    说的什么周邦彦大体也能猜到，便没再细问。歉意的对张玄清和徐珊说了声稍等，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诸位，诸位，诸位稍安，且听周某人一言！”

    吵闹声一寂，可接着再次爆发起来。

    “周兄，你在就好，你给评评理……”

    “这小子目中无人……”

    “周老弟，大家都是老顾客，偏生这小子不知哪蹦出来的……”

    “周……”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糟糟一片。

    周邦彦一阵头疼，拱拱手：“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来……”

    一旁张玄清看的古怪，明明这里是现代，怎么一个个说话都文绉绉的？

    明明之前范仁建他们也不这样啊！

    他却不知，这人与人都是有圈子的。就拿走江湖的来说，人人都会一嘴黑话，说起话来，不是江湖人都听不懂。

    文人也一样，甭管是真的偏好古风，还是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都爱拽两句文言文。尤其是一帮子文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那么说话，别人还嘲笑你没文化呢！

    好容易把众人的情绪稳定下去，没想到那青年却忽然开口了。

    他依然是一脸的冷笑，充满不可一世的表情。两只眼似看着周邦彦，又似看着别处：“你就是‘文人周’？早就听说你江郎才尽，所以改行去做了演员。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听说这饭馆也是你开的？呵——饭倒是还不错，但食客却有待挑选。不过想想，你这主人也不过如此，能引来的食客，大体也只能是现在这种标准了吧。”

    “不当人子！端得不当人子！”最北边一桌一个老头破口大骂，气得胡子都发抖了。

    周邦彦听在耳中亦是不喜，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这位兄台，周某人好像与你素未谋面？”潜在意思就是：老子好像没得罪过你！

    这世上每件事都是有缘由的，但却并非都是直接关系。如那青年与周邦彦，确实素未谋面，可看他不顺眼的理由却可以有很多，比如妒忌、比如表现欲、比如……想通过贬低他来抬高自己。

    只听那青年道：“周邦彦，你不用多说。如果想证明你不是江郎才尽，不如就跟我比一比。如果你赢了，我像你道歉，收回我刚才的话；如果你输了，请你把什么‘文人周’的名头收回去，省的丢老周家的脸！”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邦彦，快给他一个厉害瞧瞧！”

    “好一个井底之蛙，竟然敢挑战周兄，真是不知死活！”

    “周兄，教他做人……”

    吵吵闹闹中，张玄清小声问身边徐珊：“这个周邦彦真的很厉害？”

    古怪的看他一眼，徐珊这回终于肯定，他真的不认识她们，嘴角抽了抽，开始为他介绍。什么从初中就开始写书，什么高中辍学，什么十八岁就获得文学一等奖，但到了二十二岁，却突然在文坛隐退，转战娱乐圈。张玄清这才知道，那周邦彦还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对得起他这个名。

    “你打算怎么比？”另一边，周邦彦没有推辞。别人都打上门了，还有录像在，如果他选择退缩，那也就不是他了。

    那青年斜了他一眼，嗤笑道：“还能怎么比，自然是我出你对，你出我对。”说完，伸手指向屋中正北方那面墙下：“念在你已经江郎才尽，若让你先出，你却说了个简单的，怕是要丢脸，我就勉为其难，先出一个。不过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个对子很简单，并且刚刚我已经给在座的这几位出过了，只是很可惜，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能对得上来。你听好了，我这一联是：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如果你能对出来，那说明你还有配跟我比，那自然下一联就由你来出；如果你对不上来，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请——”

    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那墙下是一座小风水假山，假山前是一株地柏盆景，但大部分却是枯的。仅有最上边树尖处，有那么一点嫩芽。这树有一个说法，叫做枯木逢春，乃是特别吉祥的风水树，周邦彦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手的，没想到如今却成全了青年一个拆字联。

    山石为岩、古木为枯、此木为柴，一句联里暗藏三个组合字，所以对句必然也要有三个这样的字、词。周邦彦不由暗暗凝眉，这一联……真的不好对！

    其余人见他皱眉不语，亦都屏息凝神，期望他能对上来，给那青年一个下马威。看着这一幕，张玄清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古怪感来——那青年的对子明明是古人的，怎么还对不上来？接着他才想起，作那对子的古人，说不定被他这个小蝴蝶一翅膀扇没了，导致这个对子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想到不仅是对子，很可能其他文学著作也被自己扇没了不少，他不由有几分讪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刷刷刷！

    安静的房间中这声咳嗽极为突兀，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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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蓝瓶男瓶

﻿    “咳咳……那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被众人的目光一盯，张玄清连连讪笑，为表明自己真无意惹他们关注，抄着筷子快速夹起了菜。

    不料，徐珊听他咳嗽，以为他嗓子痒痒，递给他一杯饮料。刚到半途，正巧与他伸出去的筷子相撞，叮当一声，摔落桌面，里面的饮料水洒了徐珊一胸。

    恩，这就是胸大的坏处。

    张玄清连声致歉，伸手要去帮对方擦。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这部位实在敏感，又讪讪缩回去。这时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拿着一张手帕：“姐姐，给你擦。”

    徐珊正要伸手去接，张玄清却先她一步接过手帕，又递给她，低头对着小姑娘笑：“谢谢小美女的长巾。”

    “这不是长巾，是丝巾……不对不对，是手帕。”小姑娘是坐在旁边一桌上一个客人的孙女，长得极为可爱，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会说话。

    张玄清笑着逗她：“哦，是丝巾手帕啊，我还以为是帐子呢。小朋友真厉害，比我认识的东西都多。”

    “哼！那是叔叔你笨，手帕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是帐子。帐子很大很大的。”小姑娘可爱的皱了皱鼻子。

    他爷爷咳了一声：“茵茵，不许对叔叔无礼。”转头对张玄清道：“这位小友勿怪，茵茵还小，童言无忌……”

    “不碍，不碍！”张玄清笑着摆手，正巧徐珊用完手帕，他顺手接过来，还给小姑娘：“你叫茵茵？其实我感觉帐子比手帕好，虽然带着不方便，但它面积大，擦的地方也大。不管是女子还是少女，出门带一条帐子，那可真是妙极了！”

    “什么嘛，哪有人出门带帐子的，那东西只有家里才用得到。”茵茵嘟着小嘴，旁边周邦彦却眼前一亮：“有了！”

    “有了？快快说来！”瞬间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周邦彦身上，期待着他的下文。

    却见周邦彦冲青年拱拱手：“兄台听好，在下的下联是：长巾账内女子好，少女更妙。”

    “妙！妙！妙！”

    “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长巾账内女子好，少女更妙。果然是妙！”

    “周兄弟大才，可笑某人还不自量力，螳臂当车，蚍蜉憾树，可笑至极！”

    “……”

    在场大部分人几乎同一时间叫好，周邦彦谦虚地道：“当不得大家的夸赞，还要感谢张兄和这位小朋友了，不然我也想不起这一联。”

    “对对对，感谢这位兄弟，还有茵茵。”

    “何老，你家孙女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何老就是小姑娘的爷爷，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却连连摆手：“茵茵有什么功，恰逢其会，恰逢其会而已。要说功劳，还是这位小友提到了长巾和帐子。”

    “哼！”众人的恭喜声中，青年一声冷哼：“不过侥胜一局，运气好而已，莫急着高兴！且听我下一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呀——不是说相互出题吗，他怎么一直自己出？”小姑娘还在张玄清身边没走，听了青年的话，天真的拉着张玄清衣角问。

    顿时间，哄堂大笑：“小子，还自诩什么文人，可笑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我看他八成是太想难住邦彦兄，可惜，可惜。”

    “唉！名利熏心，名利熏心啊！”

    那青年顿时羞红了脸，明明是他自己的错，可却被他怪道小姑娘身上，看着小姑娘满脸怒意。

    周邦彦轻咳道：“大家不要吵，依我看，这位兄台只是出题急了些，没那么严重。”

    “那就让他把题收回去，邦彦你出。”

    “没错！”

    “小子，快把题收回去。”

    “就算你想出名，也不该这么性急！”

    “邦彦兄，你快出题。”

    “快出，快出”

    “……”

    面对大家的维护，周邦彦摇头道：“不必了，既然这位兄台出了，那在下就再对上它吧。”

    并非他真的有把握对上，事实上他现在还没有头绪呢。之所以如此决定，实是他知道，对方既然这般狂妄，那就必有狂妄的资本。若他随便出一联，对方轻而易举的对上，接下来他还要面对这一联，而且那样还显得自己露了怯。倒还不如再答对方一联，但凡对方要那么一丁点脸，也不会再死缠不休。

    周邦彦说完便陷入沉思，其余人都屏息以待。那青年此时也不再开口，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账的。

    小姑娘还在张玄清脚边，回头望望，见爷爷也在关注那个叫邦彦的叔叔，没看自己。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冲张玄清一指，对他道：“叔叔，能不能帮我把墙上那个瓶子拿下来看看？谢谢叔叔。”

    张玄清身后的那面墙是一个装饰墙，有几个类似书架的格子，上边摆着各种瓷器。小姑娘指的是一个蓝色花瓶，精美华贵，十分漂亮。

    起身拿下瓶子递给小姑娘，张玄清心里面直赞小姑娘机灵，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说谢谢。要知道这瓶子可不是他的，他肯定不好乱拿，如果小姑娘不是那么早就用谢谢堵他的嘴，他肯定教育一下小姑娘乱拿别人东西是不对的。

    把瓶子接过来，小姑娘竟两眼放光，看着瓶子直流口水。张玄清不由诧异：“茵茵，你这是馋了？这瓶子里可没有糖块儿。”

    “笨叔叔，谁馋了，你才馋了呢。”小姑娘竟赏给他一个白眼，随后继续抱着瓶子流口水：“爷爷刚刚跟我说，这可是珐琅釉景泰蓝古瓶，最晚也得是唐朝的，值好多钱呢。”

    “不就是个瓶子么，能值几个大子儿。”张玄清继续逗对方，不过他倒没想到，饭馆里摆着的瓶子竟然是古董。更没想到，小姑娘的爷爷还是个喜欢古玩的。

    恩，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文人嘛。

    小姑娘却不识逗，一脸嫌弃道：“什么不就是个瓶子，这是景泰蓝古瓶！景泰蓝！！！笨叔叔，一点都不识货。”

    “好好好，是景泰‘难’、景泰‘难’古瓶，可值钱了。”张玄清一脸“受教”的表情，却故意把“景泰蓝”读成了“景泰难”。

    小姑娘皱着一张脸：“是景泰蓝，蓝色的蓝，景泰蓝瓶！”

    张玄清一脸恍然：“原来是‘男色’的‘男’，景泰男，男瓶。”

    “不对，是蓝！”

    “对啊，男。”

    “蓝~~~”

    “男~~~”

    “哎呀，跟我念，蓝瓶~”

    “好的，男瓶~”

    “蓝瓶！”

    “男瓶。”

    “蓝瓶蓝瓶蓝瓶！”

    “男瓶男瓶男瓶~”

    “不对，是……”

    啪！

    忽地一声响，周邦彦一拍大腿，惊喜的叫：“有了！”

    有什么，自然不可能是孩子，大家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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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碗酒碗

﻿    由于之前周邦彦凝眉想下联，大家不敢打扰他，所以房间里静悄悄的。

    偏生张玄清肆无忌惮逗弄小姑娘，导致大家的目光都或长或短的看向他，有的甚至给他眼色让他小声点。

    直到周邦彦一声“有了”，大家的目光才离了张玄清和小姑娘，再次全部锁定到周邦彦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周邦彦先对青年淡淡地说：“兄台请听好，我的下联是：过南平，买蓝瓶，蓝瓶出南平，难得蓝瓶。”随后转向张玄清，抱拳拱手：“多谢兄台赐教。”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张玄清身上。

    没有人再品评周邦彦对的如何，他们都惊疑的看着张玄清。如果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那两次呢？之前的长巾账、少女好，可以说就是出自张玄清之口，如今蓝瓶南平，更是张玄清和小姑娘的嬉闹之言。

    但……真的只是嬉闹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连青年的目光都锁定在张玄清身上，面色有些难看地问：“你是什么人？”

    “我吗？”张玄清愕然指着自己，他不过就是心血来潮逗逗小姑娘而已，招谁惹谁了？

    瞅瞅面沉如水的青年，再瞅瞅同样等待自己回答的其他食客，他咧嘴一笑：“江湖人。”

    青年脸色更沉了，不正面回答？看不起自己？冷声一声：“江湖人？就你？你也配！”

    张玄清一脸懵逼，怎么着，难道这个世界江湖人地位特别高？

    看了他的表情，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一种极为不屑的口吻，道：“想当初，大唐朝有一‘江湖人’，此人姓张名果号玄清。******攻打大唐之时，在渭水便桥上，摆下一座卦棚。上联写：‘一笔如刀，劈开昆山分石玉’下联配：‘双瞳似电，观透苍海辨鱼龙’横批：‘断事如见’。那******颉利、突利二可汗携大军兵临城下，及至便桥，见仅此一人挡于万军阵前，并如此浪言大话，便打算将其斩于马下。可张真君是什么人？三言两语，卖弄个法术，将十万大军，骇的不敢上前一步。后等大唐陛下李世民携六位大臣出城，突厥君臣上下胆寒，当即与唐皇签订两国永不侵犯之盟约——如此‘江湖人’，你当得起吗？”

    “……”

    你不说相声去都可惜了！

    张玄清心中极为古怪，先不说对方这么较真，就说对方拿谁跟他比不好，非拿他自己——虽说时空不同，但就是他自己啊！

    而且……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摆过什么挂摊、卖弄过什么法术？

    果然历史传说都不靠谱！

    “咳咳……”见张玄清不说话，周邦彦以为他无言以对，想着他刚刚帮过自己，自己怎么能让他坐蜡？轻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这位兄台有些……小题大做了，张兄不过随口一言……对了，还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周炳昌。”青年面露傲色。

    听了他的名，张玄清感觉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周邦彦的事，让周邦彦把“文人周”的名头去掉了。

    摆明了他想当“文人周”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周炳昌在文人界还算小有名气，被人称之为“小文人周”。本来被人起个外号其实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坏就坏在那个“小”字，他一直想摘下去。

    周邦彦算个什么？

    好好的诗人不当，跑去做一个戏子，真是丢尽了文人的脸！

    这就是周炳昌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他真的只是“小有名气”而已，至少周邦彦没有听过。敷衍的说了两声久仰，又转头看向张玄清：“张兄呢？”他只是从徐珊那听到张玄清的姓，一直还没问过名。

    “张玄清。”十分真诚的语气，脸上也充满了真诚。

    众人却：“……”谁都不相信。

    眼见周炳昌脸色再次下沉，周邦彦忙打哈哈：“张兄就是爱开玩笑——炳昌兄，你看我刚才那对联？”

    “不过尔尔！”周炳昌冷着脸道：“我的上联都是‘xi’、‘hu’二音，而你的却是‘lan’、‘nan’有别，算不得对上。”

    “是是是！”周邦彦连连点头：“那这一局就算邦彦输了，不知接下来是仍由炳昌兄出题，还是改换在下？”

    “不必了，我不出，你也不用出。”周炳昌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看张玄清：“你刚刚对上的两联，都是在他提示下对上来的。既如此，不如我直接和他比——喂，你敢不敢？”

    “我？”张玄清错愕的指着自己。

    周炳昌下巴几乎翘到了天上：“怎么，不敢？”

    “恩。”张玄清十分诚恳的点头。

    众人：“……”

    忽然感觉衣角被拉动，张玄清低头，小姑娘正噘着嘴看着他：“我生气了。”

    “为什么？”

    “你刚刚在逗我。”

    “对啊，你刚知道啊。”

    “……”

    你特么否认下会死啊！

    小姑娘也被张玄清搞得没了脾气，瘪着嘴道：“我不管，反正我生气了。”

    张玄清问：“那怎么办？”

    见他终于上套，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指周炳昌：“把他对联对上来。”

    “嚯——你当吃饭喝水啊，说对就能对上来。”

    “我不管，你惹我生气了。”

    “生气了就生气了呗，要不你哭给我看？”

    张玄清正拿小姑娘逗闷子呢，周炳昌忽地又是一声冷哼：“对不上就对不上，拿小姑娘打岔，好没有面皮！”

    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张玄清淡淡地问：“你刚刚出的联是什么？”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周炳昌的再次翘起了下巴，这可是他苦死数年才想出来的，他就不信有人能对的工整！

    却听张玄清淡淡“哦”了一声，道：“那我对——擎酒碗，过九碗，酒碗失九碗，久惋酒碗。”

    “好！”

    “这位兄弟大才，我等佩服！”

    “酒碗、九碗，都是‘jiuan’，看这小子还能说什么！”

    话音方落，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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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你快出你快对

﻿    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那周炳昌把满屋子人都得罪了个干净，自然没一个帮他说话，除了他那个女同伴。不过他那女同伴似乎不知道怎么跟文化人骂闲街，一直说不出话来。

    面对满屋子人对张玄清喝彩，对他却冷嘲热讽，周炳昌气得脸色铁青。无奈，张玄清对的那联确实工整，挑不出毛病。他目光一阵闪烁，忽然看到窗外有一老汉在吃西瓜，心中微动：“哼！这一联勉强算你对上，你且听我下一联：坐南朝北吃西瓜，皮向东扔。”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个心中惊疑，看在此人真有几分急才，他们还以为之前那些对联都是对方早做好的呢。

    反观张玄清，并未理会周炳昌，还指着小姑娘怀里的瓶子逗呢：“来，茵茵，跟叔叔念，男瓶~”

    小姑娘瘪着嘴，一把将瓶子扔到他怀里：“我才不念呢，你快对对联。”

    “我刚对上来了啊。”

    “刚才是刚才的，现在这个还没对。”

    “这个也要对？”

    “恩。”

    “为什么？”

    “我生气了。”

    “那叔叔抱你怎么样？”说着把小姑娘抱在怀中，站起身，把瓶子放回原处。

    小姑娘并未反抗，只是瘪着嘴：“那也得对对联，你抱我这个小美女，是你占便宜。反正我不管，你对对联。”

    “哈——”张玄清被逗乐了，顺手抄起架子上的一本书，指着上面两个字道：“叔叔不对对联，教你识字怎么样？来，跟叔叔念，男瓶~”

    “叔叔骗人，这是左传。”

    “是吗？我看怎么是男瓶啊。”张玄清说着开始快速翻页，边翻边道：“咦？还真的是左传哎……”

    “够了！”突地响起一声大喝，只见周炳昌面若冰霜，双眼似喷出火来：“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对的上便对，对不上便认输。装聋作哑，算什么英雄！”

    这是被晾激恼了。

    张玄清瞅他一眼，把书放回墙上架子，咧嘴笑：“我不是对上了么。”

    对上了？

    你什么时候对上了？

    别说对上，从头到尾都在逗小孩，你什么时候对了！

    众人心中无不升起这个想法。

    周炳昌气急而笑：“哈哈！对不上便对不上，对都没对，却说对上了，你……”

    刚说到此处，不料周邦彦一拍大腿将他打断：“是极是极，张兄对上了！”

    对上你妹啊对上！

    众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他，那姓张的失心疯，你也跟着失心疯不成？

    却见周邦彦一直张玄清刚放下的书：“张兄的下联是：由上向下读左传，书往右翻。”

    沉默，在场众人尽数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瞬间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

    “好！”

    “好对！”

    “一个东南西北四方，一个上下左右四极，果然好对！”

    “……”

    “可笑我等顽愚之辈，竟识不得张兄妙对，该死，真是该死！”

    最后这个就是自黑加骂人了。

    他们没识出来是顽愚，周炳昌也没识出来，不也是顽愚？

    脸色愈发阴沉一分，周炳昌再次发出一声冷哼：“那再听我这一联：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竟是不敢再废话了。

    张玄清仍没搭话，抱着小姑娘坐回座位。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直捅他：“你快对，你快对。”

    “好好好。”张玄清随口答应着，眼皮都没抬：“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好！以木对水，三水合淼淼，三木合森森。工整，甚是工整！”何老抚须大笑，冲着自己孙女使了个眼色。

    小姑娘再捅张玄清：“你对，你继续对。”

    张玄清：“……”

    人家还没出呢我对个屁啊对！

    也反映过来这点，小姑娘转头，嫩嫩的小手冲周炳昌一指：“你快出！”

    周炳昌：“……”脸色甚是好看。

    无奈他这么大人了，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况且他心里未尝没有继续出考倒张玄清的念头，冷哼一声：“听好了，我这一联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小姑娘转头就捅张玄清：“快对！”

    张玄清懒懒地答：“好，我对：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你快出！”小姑娘又指周炳昌。

    周炳昌沉着脸，更没废话，直接出了一联：“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

    “你快对！”小姑娘再捅张玄清。

    张玄清也没废话：“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你快出！”一指周炳昌。

    “冰凉酒一点两点三点。”

    “你快对！”一捅张玄清。

    “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

    “你快出！”再指周炳昌。

    “天近山头，行到山腰天更远。”

    “你快对！”再指张玄清。

    “月浮水面，捞到水底月还沉。”

    “你快出！”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你快对！”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你快出！”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你快对！”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你……”

    “有木也是棋，无木也是其，去了棋边木，加欠便是欺。游龙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人欺。”不等小姑娘说完，周炳昌已经沉着脸出题。

    “你……”

    “有水也是溪，无水也是奚，去了溪边水，加鸟便是鷄。得志猫儿胜过虎，落帔凤凰不如鷄。”不用小姑娘捅，张玄清也已经淡笑对出。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有小姑娘什么事了。几乎周炳昌出完，张玄清下一秒就能对上，把一众围观食客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可以肯定，周炳昌出的对子肯定不少提前做好的，甚至他们都听到几个比较有名的却一直无人能对出的对子了。然而张玄清仍是不用考虑，随口便答，仿佛对他来说，这一切不过是家常便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早已完全不在对联上面，而是张玄清，纷纷想：此人究竟是谁？有和周邦彦熟悉的，忍不住上前去问他。可周邦彦哪知道张玄清是哪蹦出来的，只能摇头以对。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周炳昌忽地词穷，老半天没出对。张玄清斜眼望着他：“没了？”那轻飘飘的语气，气得周炳昌面红耳赤，又羞又怒。突然他看了眼在场食客，灵机一动：“听好了，我这还有一对：江南千山千水千才子。请！”说完嘴角再次挂出那熟悉的冷笑。

    他早就听出张玄清口音是北方人，所以出对故意点出“江南”二字，若张玄清对，必然首选就是“塞北”。他上联里“千山千水千才子”是夸江南，那张玄清的对，要么就会贬低江南，要么就会狠夸塞北。而这里是金华，在做的都是南方人，他不对便罢，对上来，必然把满屋子人得罪个干净。

    周邦彦亦想到这点，忙要出言代答。不料张玄清嘴快，加上之前那么长时间快问快答，说顺嘴了，转眼就吐出了下联：“塞北一天一地一圣人。”连个磕巴都没有，让周炳昌心头一喜。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他彻底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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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呀哈，叔叔你头发呢

﻿    “好！”

    “好对，好对！”

    “张兄弟果然大才，吾辈不及多矣！”

    “……”

    “我江南确实山多水多才子多，可山水再多，都在天地之间；才子再多，也不过圣人门徒。北方乃政治中心，孔圣人又生于山东，张小友对得好啊！”

    张玄清对完，竟仍然喝彩满堂，最后一句话是何老说的。

    在场诸人虽未必都是人精，能看出周炳昌的险恶用心，但他们却记得张玄清是在帮他们找场子，更记得之前周炳昌是如何嚣张。

    莫说张玄清对的好，就算对不好，他们都敢往死里夸，又怎么会让周炳昌的计谋得逞？

    这家伙把周炳昌气得，那真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两边太阳穴都鼓起来直突突，腮帮子咬的牙咯吱吱响。

    突然地，在一众大老爷们的喝彩声中，插入一个稚嫩的声音：“呀，叔叔你是个和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玄清一直戴着的帽子此时到了小姑娘手中，露出下面锃光瓦亮的秃头。

    原来小姑娘是气张玄清和周炳昌都不用她“指挥”了。周炳昌离她远，她够不着，但张玄清不同。她就被张玄清抱在怀里呢，只是无论她怎么捅，张玄清顾着跟周炳昌那对对子，不逗她了。小孩子就是这样，你逗她，她不高兴；你不逗她，她觉得你不喜欢她了，她也不高兴。为了引起张玄清的注意，小姑娘想着来点“大动作”。可让她给张玄清一嘴巴吧，她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小孩子，想来想去，就想到把张玄清帽子摘了。这个动作绝对够大，至少能引起张玄清注意，而且也不轻不重。只是她没想到，把张玄清帽子摘了，露出来的却是个圆圆的光头，张玄清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倒先傻眼了。

    何止是小姑娘傻眼，原本正在吹捧张玄清的众人看到他的光头也相继傻眼，一个个把话音降低，最后变得悄无声息。

    并非光头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还没有佛学院之类的，虽然因为张玄清在大唐搞出的事，让佛教矮了道教一头，但和尚也还是很令人尊敬的一类人。只是戴墨镜的和尚，他们还真没见过。

    还好小姑娘没顺手把张玄清墨镜摘掉，不然他们就会看见一个没眉毛的“和尚”了。

    “哈哈——”在房间陷入沉默、众人一个个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忽然一声突兀的大笑，是周炳昌。

    他先是“哈哈”大笑，接着又“嘿嘿”冷笑，最后更是变成了嗤笑。叫同伴那个女生站在身边，低头耳语一番。那女生二十来岁，长得还算漂亮，不过颧骨略高，鼻尖薄而无肉，显得有几分刻薄。

    她听周炳昌说完，亦是咯咯而笑，斜眼看着张玄清，叫：“喂，那和尚，我也有一个对联，你敢不敢对？”

    “哦？”张玄清把帽子从小姑娘手里拿过来，若无其事的带在头上，随后在小姑娘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笑骂一声：“小丫头片子，讨打！”才转向那女子：“向来只知道对联只有对的上对不上，怎么还有不敢对的？”

    那女子咯咯直笑：“好，既然敢对，那你就听好了。我的上联是：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你请对吧。”

    说的挺客气，还用了个“请”字，只是在场众人任谁都能听出联中的不恭。

    这是一个拆字联，“人”、“曾”二字合为“僧”，“人”、“弗”二字合为“佛”。但“弗”乃“不”的同源字，谓“不”之深也。更有一句“佛者，弗人也”，就是骂佛不是人。如今女子口中的对联，虽并未不敬佛，却确确实实的不敬僧，甚至可以说把天下僧人都骂了个干净，就说僧人是不可能成佛的。

    想通这点，众人无不冲周炳昌投以鄙夷的目光。他们知道，这对联肯定是周炳昌刚刚和女子耳语时告诉女子的，更猜出来，周炳昌之所以不自己说，就是不想自己得罪人，落一个不敬僧人的名头。要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不少有名的和尚的，万一被对方记恨……呵呵，但拿一个女子做挡箭牌，真是小人行径！

    鄙夷过周炳昌的人品，众人不由把担心的目光投向张玄清：他对不对的上来？会怎么对？却见张玄清打了个哈欠，斜眼在女子身上一扫，淡淡地说：“女卑为婢，女又可为奴。”

    好！

    众人心中无不喝彩，只是这句话打击面更大，可以说把全天下的女人都骂了个干净。而大家都是有老婆孩子的，就算没老婆，也有母亲，可不敢乱赞。何况，在场也不仅有那女子一个女性，还有徐珊呢。

    自从周邦彦接受周炳昌的挑战，到张玄清横插一脚，再到现在，徐珊都一句话没说，静静在旁边看着。她对于传统诗词不是太懂，更不是一个不懂装懂的人，所以表现的极为安静。就连这时，尽管张玄清对的联意极为浅白，一听就能明白，她却仍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静静坐在那里喝茶。

    “你！”相比于徐珊的反应，那女子却已气急，指着张玄清的手指都有些发抖。想要发难，却被周炳昌拦下。别看周炳昌人品不怎么样，但他却极为注重自己的形象。他傲是有他傲的资本，可如果女子不管不顾，在这泼妇骂街，那就是给他丢人了。拦下女子后，他冲着张玄清说：“我这里还有一联，你且……”

    “慢着！”张玄清出言将其打断，眉头微皱，露着几分不耐：“你又有一联，又有一联，我说咱能不能要点脸？如果我没记错，你开始是说一人出一个的，现在可倒好，你自己在那一个一个出起来没完了。如果你出的别人答不上也行，但你出一个，我答一个，就没有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你怎么还好意思出？原以为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知难而退，没想到你这么不自量力。这样，要不换我给你出？现在就算轮也该轮到我出了吧？”

    “是极，是极！”话音方落，立即响起一片附和声，叫周炳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一拂袖：“好！你出便你出！”心中却也提起谨慎：对方对句厉害，出句怕也不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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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千古绝对

﻿    “叔叔，你要出对子了吗？”周炳昌答应后，小姑娘再次拉起了张玄清衣角。

    张玄清低头看着她：“干嘛？”

    小姑娘咬着手指：“你能不能出个简单点的，如果太难，那个叔叔对不上来，就不好玩了。”

    “你当你看耍猴的呢，不行，我就出难的。”

    “不要嘛，好叔叔了。你看，那个叔叔一直给你出简单的，所以你才对的上来。你如果出个难的，他对不上来，那得多丢脸。”

    “噗嗤——”忍不住有人偷笑出声，周炳昌刚刚出简单的故意放水？扯什么淡！天知道他有多想赢！那分明是张玄清对的厉害好不好！

    尽管小姑娘似乎是在“夸”自己，可周炳昌的脸色却明显黑了下去，好像锅底一样。

    如果不是小姑娘太小，他还以为她是在冷嘲热讽呢！

    然而……

    真的小吗？

    看着怀里小姑娘那俩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珠子，张玄清乐了：小是真的小，但小鬼才更精灵嘛。

    他摸着小姑娘脑袋，笑眯眯的问：“那什么样的才算简单？字数少的算不算？”

    小姑娘叼着手指：“少的啊……应该算吧？嗯，肯定算，字数越少越好对，就是这样！”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给他来个简单的。”张玄清笑着刮了刮小姑娘鼻子，转过头，刚看向周炳昌，却见对方冷笑：“怎么？还没出题，就先想好退路了吗？如果我对的上来，就说你故意出的简单；如果我对不上来，更能说我连简单的都对不上——嘿！一唱一和，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你怕了？”张玄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对方。

    “怕？我会怕？笑话！我周炳昌长这么大，还从没怕过谁！”果然周炳昌受不得激，一脸傲色：“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张玄清淡笑：“那你请好，我这对联，只有五个字。我随便出，你随便对，我这上联是：烟锁池塘柳。下联就由你请了。”

    真这么容易？

    周炳昌心中古怪，张玄清这上联全是易对字，什么叫易对？就是经常在诗词对联中出现，特别容易找到相对的字词。比如“烟”对“风”，“锁”对“吹”，“池”对“水”，“塘”对……等等，不对！忽地周炳昌脸色沉了下去。

    其余人看着不禁诧异，怎么着？这么容易的都对不上？忍不住窃窃私语，这个说：“他刚刚出的上联不会都是别处抄来的吧，怎么不会对句？”那个说：“还真有可能，不过之前他对出咱们的怎么解释？”唯有周邦彦和何老，皱眉沉思，接着也变了脸色。

    “好联，好联！”与周炳昌脸色变得阴沉不同，周邦彦和何老脸色变得极为惊喜，几乎同时开口大叫。

    其余人各自惊讶，纷纷不解，询问此联究竟好在哪里？周邦彦看着何老，谦虚道：“在下浅见，恐怕惹大家笑柄，还是由何老说吧。”

    那何老被恭维的满面带笑，但仍不忘谦虚：“周小友谬赞了，老朽能有什么高见，比不得你啊。不过周小友愿意把这露脸的机会让给老朽，老朽若再推辞，就有些得便宜卖乖了。也罢！那老朽就随口说一句——”手捋胡须：“诸位朋友，你们想想这位张小友的上联，仔细注意一下偏旁部首……”

    在场都是聪明人，被他这么一提点，立即想通关键。有人忍不住叫出口：“是金木水火土！竟然是以五行做偏旁！”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张玄清身上。纷纷想：这他妈叫容易？容易你妹啊！接着又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周炳昌：小子，你慢慢想，你如果能想的出来我们是那个！

    当然幸灾乐祸之后，众人也忍不住思考下联。他们都是对联爱好者，不然也不会跟周炳昌差点打起来，而今碰上这种几乎“千古绝对”，又怎么能不手痒？

    只是想来想去，根本没有半点头绪。若还以五行嵌字，根本凑不成一句。就算凑上了，意境也对不上。可如果不用五行，用什么呢？

    周炳昌此时也在想这个问题，用五方？根本没那个偏旁啊！五虫？更没有了。想来想去，只有五行能用，可一时间哪里凑得齐一句话。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张玄清等得有些不耐：“怎么？对不上来了？”摸着下巴想了想：“算了算了，这个对你来说可能还真有点难，再给你换个更简单的吧——嗯……就‘寂寞寒窗空守寡’好了，来，对吧。”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寂寞寒窗空守寡？

    这下众人学精了，第一瞬间就注意到了那齐刷刷的宝盖头。一个个面色变得极为古怪——更简单？确实比上一个简单，但特么也很难好不好！

    周炳昌此时脑子有些懵，他刚刚正绞尽脑汁想“烟锁池塘柳”的对句呢，张玄清又扔给他一个“寂寞寒窗空守寡”。说实在的，他也感觉自己短时间内对不上“烟锁池塘柳”——不，说不定长时间都对不上。所以在听到张玄清又出了个新的，他心里就想着，既然人家自大，咱借坡下驴，换一个就换一个。可是没想到，又被“寂寞寒窗空守寡”那齐刷刷的偏旁砸蒙了，亦感觉自己短时间内对不上。所以他一面想干脆还回去对“烟锁池塘柳”，一面又觉得“寂寞寒窗空守寡”比较简单，想着对它，一时间就在两者之间徘徊。他就算全神贯注都不一定能对的上这两个对联，更何况如此犹豫不决？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他是一丝头绪都没有，不想这时张玄清又说话了。

    “还对不上吗？唔——可能这个对你来说还是难点。这样，我再给你换个简单的，听好了：‘宝塔点灯，层层孔明诸葛亮’，这个可以了吧？”依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周炳昌：“……”

    脑子更蒙了，跟碗浆糊一样。

    “宝塔点灯，层层孔明诸葛（阁）亮”这是一个“嵌名联”，顾名思义，就是嵌入人名的对联。

    诸葛亮大家都知道，三国时期的蜀汉丞相，孔明是他的字。这首联妙就妙在孔明是诸葛亮的字上，要想找一个与之相对的名人，简直难上加难。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不禁纷纷想把张玄清脑袋撬开，看看他那脑袋究竟怎么长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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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玩儿大了

﻿    这一次仅过了三五分钟，见周炳昌黑着脸不说话，张玄清再次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难道这么简单了还对不上？那你再听这个：‘上八桥，中八桥，下八桥，三八二十四桥’。这个总算可以了吧？”

    顿了顿，有些“羞涩”道：“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再简单的都被你出过了，我也不会，实在想不起来。”

    “噗——”不禁有人喷饭，什么叫再简单的都被你出过了？合着人家出得那么多对联都是最简单的啊！

    还你也不会，你不会怎么对上来的！

    你咋不上天呢？

    周炳昌缘何看不出来张玄清故意羞辱他，气得脸色铁青。本来他想着只要能对上一个，就能找回一点颜面，剩下的可以找个借口，以后再对。可现在张玄清言明不再说了，而已经说出的这几联，他一个都对不上。如果再不抓住这个机会离开，他今天就别想走了。故只听他一声冷哼，大声喝骂：“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今日你有意羞辱于我，我不与你计较，他日我把这几联对上来，自会给你送去。哼！免得叫你小瞧天下人——环环，我们走！”

    最后一句是对他那女伴说的，说完已经抢先出了门去。

    此时店里面的食客算是心底还不错的，没有痛打落水狗，任由周炳昌快步而出。直等他女伴也跟着他走了，才爆发出一声声欢呼。起身的起身，抱拳的抱拳，不过说的话都一样，无不是恭维张玄清。

    张玄清只得一一还礼，闹了会儿，周邦彦才站住来把大家的声音压下：“静一静，诸位都静一静！”等大家都不说话了，才含笑冲张玄清拱手：“张兄，今儿个你可真让小弟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张兄学识如此渊博，不知尊师大名？”

    文坛跟武林两者很大程度上也是一样的，都讲究个论资排辈。不过一个比的是学问，一个比的是武功。当然，家世也是很重要的。之前他问张玄清名姓被张玄清糊弄过去了，如今见识到张玄清的学问，即便拿不准张玄清会不会认真回答，他也忍不住想要问问他师父究竟是文坛哪位大儒。在场其余人也一样，心中都好奇，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人门下？

    这方世界虽然也设立学校，但教学方式，却与张玄清上一世有很大不同。在某种程度上，还保留了不少古制。比如说师生关系，如果在课堂上一个老师看哪个学生入眼，学生也愿意，老师就可以把那学生收到自己门下，然后名正言顺的开小灶。以后那学生学有所成，出去在外面，若别人问起师承，不仅要说在哪个学校上学、哪个学校毕业，最重要的，还要带上那位老师。当然，世上总有很多不做老师的文人，他们也会收学生，那就比老师收学生更近一步，几乎与古代师生关系相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绝不允许叛出师门或者对老师不尊。而且那样的师徒关系，也不允许师生恋……不过你要是偷着摸着不让人知道也没人管得了你便是。

    只见在大家的注视下，张玄清嘿嘿一乐，拿起筷子敲着桌子上的碗，竟唱了起来：“天下文章数三江，三江文章数吾乡，吾乡文章数吾弟，吾为吾弟改文章~~~”

    众人：“……”

    不吹牛逼会死啊！

    这是在说你的学问向来只有你教别人别人谁都教不了你么？

    忽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微动，迟疑地道：“月前看过一则新闻，全国高考状元张紫阳入读皇家学院时，接受到一条采访，问他他父母为何会给他起‘紫阳’这个如此像道人的名字。他说他父母不识字，自己的名字，还是求村里一个老道起的。并言他还有一个哥哥，名为‘玄清’……莫非就是张兄弟你？”

    刷刷刷——

    其余人微微一愣，接着目光就像探照灯似的，一个劲围着张玄清打转，各个眼中充满惊疑、探究的目光。

    张玄清头皮发麻，他知道他那个弟弟考入了皇家学院，可不知道还是什么全国状元！重名？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的名字重复可以，不至于连哥哥的名字都一起重复了吧？

    看看众人的目光，再看看旁边一直工作的摄像机，他知道今儿算是真玩大了。如果没有他弟弟这事儿，大家肯定当他开玩笑，不会当真。可好巧不巧，他弟弟是个高考状元，在同年龄段里，说第一绝不为过。在这种情况下解读他念的这首诗——好嘛，比周炳昌还猖狂呢！

    吓得张玄清紧忙摆手，连说：“不是，不是，这位老哥你肯定记错了。”接着又说：“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众人哪里会信？

    如果他不否认众人心底或许还有那么点怀疑，但他这一否认，无疑此地无银三百两，当下一个个说什么的都有，横着竖着把他们哥俩一顿很夸，甚至他们父母都落得个“教子有方”的名头。

    一顿饭大概吃了一个时辰，在大家的恭维下，张玄清实在坐不住了，才匆匆告辞离开。周邦彦却没放过他，真的把他这单生意从徐珊那“抢”了过去，亲自开车送他去龙泉。路上话题自然离不了他的家庭情况、文学知识之类，一会儿讨教学问，一会儿问他家里怎么把他们俩兄弟教的这么出色，一会儿又问那老道士是不是高人等等。直到后来见张玄清确实不愿多说，周邦彦才把话题转移到张玄清此次去龙泉的目的上。得知张玄清是去找人铸剑，他先是夸赞一声“没想到张兄竟然还文武双全。”接着一脸笑意道：“张兄，今儿个你坐我这车，可真是坐着了。不是我跟你吹，我认识一个朋友，那在江湖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有一柄宝刀，那可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比古代神兵一点也不弱。据他说，他那把刀就是当今最著名的铸剑师打造的，而且就在龙泉。你等着，等到了龙泉，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清他那位老师傅的地址，我直接带你过去。”

    “哦？”张玄清诧异，一是诧异周邦彦竟然还有那么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朋友，二是诧异事情怎么这么巧。他来龙泉，其实只不过是听过龙泉剑的名头，觉得宝剑出产之地，制剑之术想来比其他地方好一些，可不认识什么人，完全是来碰运气的。眼下既然对方说有门路，到时候看看，如果真的可以，说不得真要欠下对方这个人情了。

    三个小时后，两人到达龙泉。周邦彦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清地址，一路将张玄清带到了棋盘山脚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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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老头

﻿    “张兄，到了，就是这里了。”

    棋盘山脚下，汽车缓缓停在一家庄户门前，车上周炳昌再三核对完地址，才对坐在副驾驶位的张玄清点点头。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这家庄户院子不大，但青砖绿瓦，石板铺地，门前杨柳依依，院中花香四溢，极为典雅。

    张玄清不由迟疑：“真的是这里？”

    “放心吧张兄，相信我，准没错！”周邦彦大打包票，说完当先下车去叫门。

    嘭！嘭嘭！

    木质的大门被敲响，很快院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门没关。”

    此时张玄清也走了过来，两人推门而进，首先看到的就是满院的鲜花，只有西北角，有那么一排兵器架。若非如此，这地方更像某个姑娘的小院，绝不像一个铁匠家。

    在花丛之中有一个老人正在从摇椅上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身材健硕，膀大腰圆，很少看到有这样体型的老者。他声音虽然苍老，却也洪亮的很：“两位小娃娃，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来做什么的？”

    周邦彦笑着行礼：“老人家，我们是来求剑……”

    “求剑来这里做什么，走走走，这里不卖剑，也不卖刀，更不卖各种兵器！”老者竟然脸色一沉，挥手就往外面赶人。

    周邦彦一懵：“老人家这是为何？”

    “什么喂河喂海的，怎么着，打算把老子沉河里喂鱼？赶紧走，该干嘛干嘛去，想要剑？谁叫你们来的去找谁去！我这没有！”老者说着竟有又坐回了摇椅：“出去后记得给我把门带上。”

    嘎吱——嘎吱——

    摇椅发出一声声呻吟，仿佛快散架了。

    周邦彦顿时满脸尴尬，他之前可还跟张玄清打过包票，现在刚进门，就被人赶出去，可真是丢人到家了。冲张玄清讪讪一笑，并未死心，再次转向老者：“老人家，您就通融通融，是封军实介绍我来的，他说您……”

    “我管谁介绍你来的，谁介绍你来的都不——等等，你说谁让你来的？”老者在摇椅上坐了起来。

    周邦彦见有门，忙道：“是封军实，我和他是朋友，听他说，您老人家铸剑师这个……”翘起大拇指：“所以我带我朋友来看看。”顺带把张玄清让出来。

    老者一双精光湛湛的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半晌，眼睑一垂，再次躺回摇椅，顺手往西北角兵器架一指：“剑那里有，要看自己去看，要买放下钱走人。”

    “好嘞！”周邦彦痛快答应一声，同张玄清一起，想老者道一声谢，走向兵器架。不料一直跟着的拍摄人员忽地走上来：“周先生，咱们该走了，再晚点，任务时间就快完了。”

    “这个……”周邦彦一阵犹豫。

    张玄清笑道：“既然周兄有工作，那就先走吧。我可能还会在这待些时日，你不必等我。”他可不敢保证这个老者打得剑就能满足他的需求，说不定还要找一爪别的铸剑师父。说完，从兜里掏出车费，递给周邦彦。

    周邦彦干笑的接过去：“嘿嘿，今天这是任务需要，就有劳张兄破费了。等以后，周某请张兄吃饭。”

    还吃饭？

    再吃饭指不定吃出什么事呢！

    张玄清心里嘀咕，想着跟周邦彦说一声，中午吃饭那段甭管拍没拍下来，千万别播。

    可转念一想，他能赚几个镜头？没准人家压根没拍他呢，也就作罢。

    把周邦彦送出门，张玄清再次走到兵器架前，上面一共七把剑一把刀，还有一支枪。

    刀和枪张玄清没去管他们，主要还是看那七柄剑。他曾跟刘剑南学过相剑之术，那篇御剑术上亦写有该选什么样的剑最为合适。当下，他依照相剑程序，先看剑锋，再看剑刃，再看剑身是否笔直、剑柄是否得握，时不时还在剑身上屈指轻弹，听一听剑吟，却没想到，他这一番动作把老者吸引来了。

    “小伙子竟也懂剑？”老者面露讶色，他是铸剑的，自然看的出来，张玄清相剑的程序极为专业。

    张玄清放下已经看完的第六把，谦虚的道：“略懂，略懂。”

    老者扫他一眼，拿起第一柄剑：“你看这把剑怎么样？”

    “白所以为坚，黄所以为韧，此剑白光太甚，有坚无韧，刚过易折。”

    “那这把呢？”老者没有生气，放下第一柄，又拿起第二柄。

    “剑身黑浊，火候不足。”张玄清再次直言。

    “那这把？”又拿起第三柄。

    “青白之气胜，黄白之气竭，砥砺不足，无锋无刃。”

    “……”

    一直到了第七把，张玄清才不再挑剔，却说：“还没有看过，不知好坏。”

    老者把剑放下，面露怒色：“你小子，我好好让你选剑，你却挑三拣四，怎么着，嫌我手艺不好？”

    张玄清笑：“如果老爷子真的只有这几柄剑，恐怕也用不到我来嫌。实不相瞒，在下来此要买的不是成剑，而是要找人铸剑！”

    “嗤——”老者竟然不屑的笑了：“你还找人铸剑，你懂剑吗？别以为略微会点相剑之术的皮毛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真正的好剑，不是一般人能够染指的！”

    “哦？”张玄清笑了：“老爷子缘何知道在下是要打造好剑，而不是找人打造一把破铜烂铁？”

    老者：“……”

    一脸你特么确定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张玄清见此又笑：“行了，老爷子，咱俩也别在这儿逗闷子了。您敞亮点，把您打造的最好的剑拿出来，给小子我观赏观赏。”

    “嘿！小子，少给我耍花腔，我可还没答应要给你打剑！”

    “还没打呢，这就没信心了？觉得自己打不出来？”

    “笑话！这天底下，只有你给不出的材料，没有我打不出的剑！”

    “那……”

    “但我偏不给你打。嘿嘿——小子，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

    “那什么才对你有用？”

    “当然是……啊呸！什么都没用！小子，别想套我话！”老者一得意差点说秃噜嘴。

    张玄清看着对方那一副软硬不吃的架势，摇摇头：“罢了，看来你与我无缘，并非为我孕剑的神匠。”说完就往外走。老者却忽地大叫：

    “站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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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祖训

﻿    “站住！”

    却说张玄清见老者软硬不吃，抬腿欲走，老者却突地发出一声大喝。

    张玄清脚步微顿，转头疑惑的望向对方：“老爷子，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老者死死的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说你与我无缘。”张玄清越发疑惑。

    老者依旧盯着他：“不对，下一句。”

    “并非为我孕剑的神匠？”张玄清试探的说。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有什么毛病，更搞不懂，老者接下来的反应。

    似太他跑了般，老者鹰爪般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满面激动地问：“你是不是姓刘？你是不是姓刘？”

    张玄清这个迷糊，不动声色的用了个金蝉脱壳，把手抽出，淡笑道：“老爷子为什么这么问？在下姓张，倒是有几个姓刘的朋友。”

    谁问你朋友了！老者面色不好，忽地灵光一闪，再次抓起了张玄清的手：“你是不是祖上姓刘？”

    张玄清：“……”

    你祖上才姓刘呢！

    你们全家祖上都姓刘！

    再三表示自己真的不姓刘，往上倒多少辈儿都没姓过刘的，老者终于把他手放开，可脸上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口里喃喃着：

    “怎么可能不姓刘……怎么可能不姓刘……”

    张玄清无语，自己不姓刘犯法了？想扭头走吧，可看老者神情，真怕他出点什么事，轻咳一声，叫：“老人家，老人家？”喊了两声，才把老者喊回神，他这才又道：“如果没什么事，在下就告辞了。”

    “等一下！”老者竟再次叫住了他，沉默半晌，才忐忑的问：“你要打的究竟是什么剑？”脑海中不住回忆起祖上流传下来的一则秘闻。

    他们家世代就以铸剑为生，在春秋战国时期，其祖上曾拜欧冶子为师，更同欧冶子一起，在这里铸造了那柄名流千古的龙泉宝剑。之后，他们家就世代居住于此，想想一个如此源远流长的家族，会留下多少不为人知的传说？

    虽说数千年来中华大地几经战乱，他们家也几经兴衰，现在更只是剩下他一个，连自己祖上是不是跟欧冶子学过铸剑都不知道是否属实，但不少传说秘闻却经过口口相传一直流传到现在。

    比如那龙泉宝剑本不名龙泉，而名龙渊，只是在唐高祖时期，为避李渊名讳，才更名龙泉。如今老者脑海中回忆的秘闻，就是唐朝之事，当然，亦与剑有关，不过却并非龙泉剑。

    大唐有一个谪仙人姓张名果号玄清这一点世人皆知，不过却少有人知道，这位仙人还有个朋友，叫刘剑南，那刘剑南乃是当时又名的剑客，有个儿子，姓刘名基字博文，官拜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自天可汗李世民时入朝，其子李承乾称帝，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后来功高震主，为避留言，不顾同僚相劝，挂冠而去，自此不知所踪。

    世有传言，刘基之名乃张真人死后所赐，长大之后，更于梦中得张真人传授修炼之法，赐予流云仙剑。据说刘基凭借此剑，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便是万军当前，亦不是他一人之敌。只不过他牢记张真人教诲，仙神之术不能施于凡人，故未曾在战场上使用仙剑，但凭借他的谋略，也是百战百胜，从无败绩。直至辞官之时，皇帝相阻，百官相劝，他却心意已决，见文武百官以及部下众将士阻拦，他竟在朝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一声吟啸，引动仙剑。要知上朝是不允许佩剑的，即便他劳苦功高，皇帝赐他见面不拜、圣前佩剑、宫内行走等等特权，他也从未逾礼过。每逢上朝，都会把宝剑放于家中，那日亦是如此。可仙剑必定不凡，当时虽被刘基放于家中，但随着刘基在朝堂上一声吟啸，那仙剑竟然于他府上冲天而起，入了皇宫。就在众人眼前，刘基跨上仙剑，冲天而去，这也是他剑仙名头的由来。

    然而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刘基有没有得到张真人传授仙法老者也不清楚，但他却知道，刘基的那柄剑绝非张真人赐下。只因——那柄剑是他祖上铸的！

    他们家数千年的传承，能够称得上铸剑师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那位拜欧冶子为师的，另一个就是这个给刘基逐渐的。世代相传，刘基之父刘剑南其实也剑术超群，从小便教导刘基武艺。在刘基未入朝堂之前，他亦曾在江湖闯下一番名头，据说就依仗着家传武学。直至二十岁时，他忽然从江湖中销声匿迹，三年后，便入军为将。至于那消失的三年，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老者他们老曾家知道，刘剑南是在养剑！

    老者姓曾，名曾广瑞，他那位祖父名曾岩。据说他们家在当时也是有名的铸剑世家，所以才能引得刘基登门造访。据祖上留下来的传言，当时刘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汝家可有神匠能为吾孕剑？”当时他祖上一家人都愣了，只听说过打剑、铸剑，什么叫孕剑？难道剑也能怀孕？还是由人生剑？后来跟刘基一聊，他祖上才知“孕剑”为何意，顿时惊为天人。虽然他祖上亦无信心，可当时世上，论起铸剑，首数他们家。刘基无奈，也只能让他祖上试验，没想到这一试验还真成了。据组成上流传下来的传言所说，剑成之日，风起云涌，气冲斗牛，天上繁星都现出异象。也就是从那以后，祖上有训，若后世子弟不能孕剑、不能打造出“灵剑”，始终不得称为铸剑师，只能说是一个匠人。只可惜，不知为何，他那位祖上却对“孕剑”之事绝口不提，即便是面对族人，也未曾说过细节，只说剑铸成了而已。当时族人还不信，知道刘基辞官，御剑冲天，他们才知曾岩所言无虚。然而也仅此而已，对于怎么“孕剑”，却并未流传下来。

    也就是因此，曾家世代寻找“孕剑”之法，世代寻找刘氏后人、剑仙传人，可惜世代都未曾找到。逐渐的，甚至都觉得那只是个传言，并非真实。直到今日张玄清找上门，口称“并非为我孕剑的神匠”，老者曾广瑞才蓦然响起那则祖训。并非他太敏感，而是他铸了一辈子剑，只有上门来求铸剑、打剑的，没有哪个来求他“孕剑”，这完全不是正常人会说的话！所以他才下意识以为张玄清姓刘。

    后来曾广瑞才反应过来，如果孕剑之法是真的，管他姓不姓刘，没准是从别处学得呢？所以便问张玄清要打造的是什么剑。虽然他祖上对于打造剑的具体事宜闭口不谈，但对于刘基后来如何养剑，却说过两嘴。而且刘基当初上门求剑之时，当着大家的面，说了材料、提了要求，这些要求都流传了下来，虽不全，却都是些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东西。这些张玄清自然不知，他见曾广瑞询问，想着也不是什么秘密，索性就把绢帛上的要求一一说出。曾广瑞与祖上流传下的资料一一对照，自然越听眼睛越大，当场便道：“你这单生意，我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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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来人

﻿    “你这单生意，我接了！”曾广瑞听张玄清说完铸剑的要求，便霸气的一挥手，心中同时生出一股豪气，暗忖：自己也终于能称为铸剑师了！

    熟料，张玄清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半晌：“老爷子，我有说过要用你吗？”

    曾广瑞：“……”

    沉默半晌，他恼羞成怒的大吼：“混蛋小子，你什么意思，耍老子玩吗？”

    张玄清悠悠摆手：“老爷子可别这么说，尊老爱幼的道理，贫道还是懂得。只是单凭面前这些剑，贫道可不敢把生意交给您。”

    “你质疑我铸剑的技术？”曾老爷子大怒，然而这回张玄清可没惯着他，老实不客气的点点头。

    这下把曾老爷子气得，指着他的手直哆嗦：“你……你……你小子给我等着！”说完，扭头就进了屋内。

    张玄清嘿然偷笑，他就知道，这老头数逆毛驴的，就不能惯着他。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曾老爷子就抱着一个长木盒出来，气冲冲放在院内石桌上。把盒子打开，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层丝绸，再一层层把丝绸解下，才露出里面一柄宝剑。

    剑在鞘内，总长三尺七分，柄是木柄，鞘是木鞘，不过上面雕龙刻凤，更有银纹环绕、宝石镶嵌，但古朴内敛，雍容大度。

    曾老爷子把剑捧在手中，往张玄清面前一举：“小子，你看好了！”

    张玄清笑着伸出手，似慢实快，握于剑柄。但听“嘡啷”一声，利剑出鞘，此时日近黄昏，宝剑剑刃像是闪着金光，刺的人双眼生疼。

    待金光散去，只见剑身白黄色，剑刃极薄，泛着冷光，好似冬夜里的一眼寒泉，看着它心里面都直冒冷气。

    暗赞一声好宝剑，张玄清心痒，信手冲石桌一挥，“嗤”地一声，极为微弱的响动，那石桌竟“啪嗒”掉下来一角。切口齐平，光滑如镜，张玄清都忍不住叫出声来：“好！”

    “嘿、当然好，也不看是谁铸的！”曾老爷子满脸傲然，接着又心疼的看着宝剑：“小子，赶紧把我的浮云剑给我放回来，别给我玩儿坏了！”

    张玄清笑：“老爷子，亏你还是个铸剑师，这宝剑只有遇不到明主而蒙尘，怎么可能被玩坏？”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买乖！怎么着，讽刺我不是明主？是，我是不会用剑，但我告诉你，你休想得到它！”曾老爷子没好气的从张玄清手里去夺剑，怕伤着他，张玄清只得放手。

    老爷子夺过剑后，插回剑柄，小心翼翼的为剑包裹好丝绸。这可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一把兵器，传说中刘基的仙剑名为“流云”，所以他给他打造的宝剑命名为“浮云”，足可见他对此剑的重视，轻易都不给人看，连儿子都不行。把宝剑收到盒子里，盒子关好，外面还有一层锁扣，再锁好。他才挺直腰板对着张玄清：“怎么着，小子，现在可以让我给你铸剑了吧？”

    “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材料不好找。”

    “什么？你还没有材料？”

    “不错。”

    “没材料你来做什么！”

    曾老爷子险些没被张玄清气死，“灵剑”的材料可不好找，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刘基当年之所以闯荡江湖，就是为了找材料，还有他父亲的帮忙，如此还找了五六年。而众所周知，随着时间推移，天材地宝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拿什么铸剑？

    刚刚张玄清已经把所需材料说了，都是锦帛上所记载最好、最适合灵剑的，虽亦有替代之物，但张玄清无求最好，便没有讲。其中有一个万载玄铁，虽然并非什么难得之物，其实就是陨石，可却需要“黑如墨”、“白如雪”两种，这特么就不好找了。现如今曾老爷子已经六七十，在他有生之年能找到？就算能找到，他还有铸剑的力气？

    正在这个当口，忽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爸！”伴随这一声呼唤，走进来一个胖乎乎的男子，三四十岁，身材发福，进门就回身让：“柳小姐请进。”又迎进来一个漂亮姑娘。

    曾老爷子正郁闷呢，又见这逆子，当下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更儿子也带来个外人，大手往石桌上一拍，劲儿还挺大，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回来做什么？给老子滚出去！”

    他这儿子叫曾剑，本意是想让他专心学铸剑，没想到社会风气变了，人也歪了，似乎名字也要玩谐音，好好的一柄剑改成了贱。这小子打小不学好，扒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事虽然没做过，但撩小姑娘裙子、偷看小寡妇洗澡也没少做。长大了长大了眼看要学点好把，学什么不行学人家做生意。别说，这小子虽然不是个人，但越不是人的越是做生意的料子，转眼间就把一个兵器铺弄得风生水起。当然也有曾老爷子铸剑技术精湛的原因在内。可好死不死，以为大富商看上了曾老爷子那把浮云剑，打算出一千万买，曾老爷子一直把那柄剑当心头肉，当然舍不得卖。可曾剑却一心掉到了钱眼里，觉得不是一柄剑吗，卖了再打一柄就是，全然不考虑他老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未必能再打出那等宝剑，就把剑偷了出去，打算卖给那老板。最后要不是曾老爷子发应快，及时报了警，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这才把剑追回来，不然恐怕真的就被曾剑那孽子卖了。虽然最后父子关系还是没断了，可从那以后，曾老爷子再也没让曾剑回来过。

    那曾剑心里也有气，好好地一笔生意，没做成不说，还得罪了人，对方大老板给他使绊子，差点让他买卖黄了。曾老爷子不是不让他回来吗？他也不上赶着往家跑。今儿个却是他有事儿求着他老爹，故面对曾老爷子的喝骂，不敢别扭，满脸堆笑：“爸，您瞧您这话说的，我是您儿子，哪能真不会来见你。您看，我这还给您买了不少补品……”

    曾老爷子这才发现他儿子手里一袋子一袋子提了不少东西，后边的姑娘也是。他冷哼一声，面色缓和了不少。不为别的，只因别看现如今曾剑老大不小了，却还没结过婚，见了今天这架势，曾老爷子还以为他儿子是带着儿媳妇见他来了。心道自己儿子还懂点人事，摆摆手：“东西留下，看在你媳妇的面子上，老子不跟你计较，你滚蛋吧——小姑娘，你过来，你叫什么？怎么看上这么个货？”

    不料曾剑大急：“爸，您胡说什么呢！”他后边的姑娘面色冰冷：“老先生，恐怕您误会了。”只说了这一句，随后竟转向张玄清，声音更冷：“你怎么在这？”

    曾老爷子顿时愣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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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见柳萍

﻿    “你们认识？”曾老爷子看看自己儿子身后的姑娘，又看看自己身旁的张玄清，满脸迷惑。

    张玄清神色有些莫名，点点头，冲着那姑娘道：“我怎么在这里并不稀奇，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来这里做什么？”

    “哼！”那姑娘一声冷哼，面若冰霜：“张玄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赚够了钱，腰板硬了？很好！你真的很好！没想到这么几天，你竟然从京城跑到了这里。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账户冻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萍。

    几日不见，柳萍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过与张玄清记忆中的不同，在张玄清记忆中，柳萍虽然冷了点，但属于外冷内热的那种类型。然而眼前这位，却是从内到外都冷到了极致。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时间变了，对方也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人了。恐怕改变的人不仅是柳萍，还有其他一些人，比如刘天金……

    轻轻一叹，张玄清仍面带微笑，只是相比往常，似乎多了些其他什么东西：“柳小姐，之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封我账户也好，不封也罢，咱们就当未曾相识，如何？”

    “嘿！”柳萍看着他冷笑，并不接话。

    曾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硬着头皮道：“爸，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

    “用不着你管！”曾老爷子也被俩人弄得摸不着头脑呢，闻言没好气道。

    这时柳萍又再次开口，面色冰冷依旧，语气却缓和了些：“老先生，您好，听说您铸剑的技术，天下第一。我爷爷偏爱剑术，近日他快要过寿，我特意慕名而来，想请先生为我爷爷铸一柄宝剑。”

    “不铸！”曾老爷子回答的极为坚决，说完顿了顿，又道：“这里的剑，除了石桌上这柄，你看上哪个，付了钱尽管拿走，但铸剑，老夫已经封山了。”

    柳萍眉头轻蹙：“老先生，还请通融通融。只要您答应能铸一柄好剑，放心，酬劳方面，肯定不会亏待您。”

    “哈哈——”曾老爷子大声笑了，笑到一半却忽然变成了冷笑，转头看着他儿子：“曾剑啊曾剑，还真是你带来的‘朋友’，跟你真是一个德行！”

    曾剑脸涨得通红，满眼焦急：“爸！你说什么呢！柳小姐可是……”

    “我管她是什么！大老板也好，小姑娘也罢，该滚蛋滚蛋，老子早就说过，不做剑了！”曾老爷子粗暴的将儿子的话打断。

    曾剑忙冲柳萍弯腰行礼：“柳小姐，对不起，我爸他……”一副奴才相，莫说曾老爷子心里腻歪，张玄清都看得直皱眉头，心说可惜了，老爷子这么豪气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还真是虎父犬子！

    柳萍也面露厌恶之色，将曾剑的话打断：“曾先生不必多说，我看你父亲也不过如此，什么铸剑之术天下第一，怕都是吹出来的。”

    又是激将法？曾老爷子瞟一眼张玄清，徒自在那冷笑。到了他这个岁数，又摊上这么个儿子，他还在乎这点名声？

    然而他不在乎，他儿子曾剑却在乎的紧：“柳小姐瞧您说的，我父亲的名声，怎么可能是吹出来的。您不信在龙泉市扫听扫听，哪家制剑场，敢说我父亲的手艺不精？您也别说气话，之前我也不是跟您说了吗，我爸他……那什么，您多担待着点。”

    “我哪什么？小子，你今天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剁了你个兔崽子！”曾老爷子脾气真不小，说着竟又把盒子打开，拿出浮云剑，嘡啷一下就抽了出来。

    曾剑吓得双腿一软，如果是之前，他还坚信老子在生气也不会拿儿子怎么样。可自打他偷了曾老爷子的流云剑差点被老爷子捅死之后，他就知道，他老爹真发起火来，管你儿子孙子，说剁那是真敢剁。浑身哆哆嗦嗦，都反躲到柳萍后边去了：“爸你听我说，我没说你不好，真的，你听我解释……”

    “滚蛋，少给老子在这丢人！”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插剑回鞘，他虽然讨厌儿子见钱眼开，但更讨厌儿子这副窝囊相。也不知道这么窝囊个人，当初怎么敢偷他浮云剑拿去卖的，难道真的是钱能通神？

    曾剑可不知老爷子想法，他若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未必发展到现在这般。见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他不敢再留，忙低声对柳萍说：“柳小姐，您别生气，我父亲就是这个脾气。您放心，您给我一段时间，我肯定劝好我父亲……”

    “不用了。”柳萍淡淡的将他打断，一双凤目直视曾老爷子：“老先生，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这是我带来铸剑的主要材料，铸一柄剑，绰绰有余，您看过之后，如果愿意接这单生意，您就收下，剩余部分皆可归您，并另给您一千万酬劳；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再强求。”说着，打开手里一只抱着的一个箱子。

    她爷爷生日是十二月底，虽然还有几个月时间，可加上铸剑的功夫，也没有多少剩余。她可不指望短时间内曾剑能把曾老爷子说通，所以心中已下决定，如果曾老爷子不同意，立即换人。

    那在她怀中被她一直抱着的木头箱子是长方形的，长约半米，宽约二十公分，打开之后，只见里面竟是两个直径约十七八公分的不规则球形，一黑一白，煞是醒目。

    曾老爷子本带直接拒绝，让柳萍带着东西走人，少脏他眼睛。不料待看清那两个圆球，登时瞪大了双眼：“这、这、这是……陨铁？”

    “老先生好眼力。”柳萍不轻不淡的称赞一声，顿了顿，又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陨铁，这陨铁一黑一白，象征一阴一阳。易经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自古以来，这两样东西在一起，就被传为制造神兵的材料。”

    我当然知道这是神兵的材料！曾老爷子心神震动：这不就是旁边小伙子让他孕剑所需最主要的东西？转头看向张玄清，难抑心中兴奋：“小子，你跟这小姑娘认识？”

    张玄清：“……”

    他自然知道曾老爷子的意思，可他认识柳萍不假，想要把东西搞到手，却绝不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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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赌命

﻿    无论如何张玄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柳萍，更没想到柳萍手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天底下怎么会这么巧的事？

    面对曾老爷子的询问，他沉默半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平静的看着柳萍，道：“柳小姐，不知这两块陨铁，可否割爱？”

    “你也来铸剑？”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板，柳萍瞬间就猜到了张玄清的目的，旋即嘴角挂起冷笑：“你要剑做什么？你还需要那个？”

    也不知她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张玄清感觉他不会武功？还是用谐音“贱”暗示张玄清已经够贱了用不着再要其他的“贱”？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听了柳萍的讽刺，张玄清面色如常，依旧淡淡地问：“不知道你怎么才能把材料让给我？”

    曾老爷子却看出两人关系已经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不用张玄清要材料说不定还好，用了张玄清百分百要不到。

    他真的很想帮张玄清孕剑，不为张玄清的面子，只为自己家自古相传的传说。当下顾不得面子，轻咳道：“柳小姐，不知你这两份材料，能不能卖给老朽？”

    “你也想买？”柳萍看看他，再看看张玄清，凤目流转，说不清的讽刺：“是为了这姓张的？呵呵——老先生，就算你买得起，他恐怕也还不起你。”

    “这点就不劳柳小姐费心了，请柳小姐开个价吧。”曾老爷子这时竟露出了极深的养气功夫，也是，真的性格急躁的，也成不了铸剑师。

    一旁的曾剑却急了：“爸，你要做什么？这小子是谁，你帮他干什么！你知道这两块陨铁多少钱么，你就……”

    “少给老子废话！”如天下的父母相同，即便再高深的养气功夫，到了子女那，都会失效。曾老爷子冲儿子喝骂一声，再转回头，看着柳萍深吸一口气：“还请柳小姐开个价。”

    柳萍笑了，可纵然是笑，在她身上也找不到半分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好像一个绝缘体，笑容中都带着一分冷：“曾老先生，不是我不卖你面子，我先前已经说过，如果你答应帮我铸剑，剩余的材料，随你取用；如果你不帮我，这材料是家父收集，特意要在爷爷八十大寿，讨他老人家欢心的，我一个女儿家家可做不了主。”

    曾老爷子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张玄清。只见张玄清摇摇头：“不够！”

    确实不够，这两块阴阳陨铁，铸一柄剑虽绰绰有余，可两柄却决然不够的。

    是，铸剑不可能只用这一样材料，可每样材料的多寡，都需精确到豪两之间，差一分则弱，多一分则过。不管多了少了，都出不了最锋利、最坚韧、最能具有灵性的宝剑。

    沉默半晌，张玄清再次向柳萍问：“不知柳小姐如何才能割爱？”

    柳萍笑容逐渐敛去：“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不过既然曾老先生不愿，我也不会强求——曾先生，多谢你带路，我想我该告辞了。”说完，合上盒子，转身便往外走。

    曾剑跟在后边：“柳小姐我送你。”

    “等一下！”张玄清把她们叫住，目光在柳萍脸上徘徊片刻，忽地笑了：“柳小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你还有什么花花肠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世的柳萍看张玄清极为不顺眼。

    张玄清保持淡笑：“花花肠子不敢，只是我观柳小姐眉心涣散，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张玄清，别以为你叫张玄清，就有历史上的那位张真人的本事，我还不知道你？除了骗钱，还会什么？”柳萍神色越发冰冷：“倒是没想到，几日不见，你令人恶心的程度，越发长进了。求物不成，竟然还学会了诅咒人，很好，很好！”

    “呵呵——柳小姐若是不信，可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怎么赌？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赌的？”

    “确实，我没柳小姐有钱，手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不过我跟柳小姐赌的可不是这身外之物，而是——命！”

    “赌命？你认为你的命……”

    “柳小姐请听我说完，我知道，我的命确实不如你的命金贵，可再金贵的命，也要活着，那才能享受。今天我就赌你走出这个门之后，绝对活不过五日，若是活过了，我张玄清就用曾老爷子这柄浮云剑自刎于此，并曾老爷子也会帮你铸剑。若是活不过，我仅有一个要求，你现在把那两块阴阳陨铁留下，并立下文书，言明五日之内身死，这两块阴阳陨铁就归我所有，如何？”

    “小子，你疯了不成！”曾老爷子大急，这个赌约怎么看张玄清都不占好处。如果柳萍没事，张玄清就得死，自己还得搭一把剑。搭不搭剑这倒没关系，问题是如果柳萍死了，陨铁也够呛落得到张玄清手里。他了解他自己的儿子，如果对方是一般人，绝对不会这么毕恭毕敬，既然对方不是一般人，真的死了，被人查出有这么档子事，会不怀疑是张玄清做的？

    这一点张玄清自也明白，不过他却不甚在意，摆摆手道：“老爷子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接着而便是，绝不会连累到你头上。只求老爷子能应允在我死后，为这柳小姐铸造一柄剑，完成这个赌约便好。”

    “你……唉！罢罢罢，此事我应下了。”曾老爷子知道多劝无益，张玄清既主意已决，必然不会听他的。只希望到时候柳萍的家人不要蛮横无理——他一点都不认为张玄清会输，一个懂得孕剑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点真本事？只是不知道眼前这小姑娘跟他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竟要闹到这种地步。他有心想劝柳萍几句，让她跟张玄清服个软，别因为一时之气，误了卿卿性命，可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却没想到，柳萍接下来一句话，把他弄得一愣一愣的。不仅是他犯愣，连张玄清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好悬没反应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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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当挡箭牌

﻿    “要我把阴阳陨铁留下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柳萍神色十分平静，仿佛要和张玄清赌命的不是她一般。

    不过张玄清比她还平静，反问：“什么条件？”

    就见柳萍冲他一抬下巴：“你跟着我。”

    “什么？”不仅张玄清犯愣，曾老爷子、曾剑都犯愣，以这姑娘对张玄清的态度，怎么可能让他跟着她？

    却不料柳萍竟真的又淡定重复：“要我把阴阳陨铁留下很简单，你这几天跟着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是盼着我死吗？给你个亲眼见我死的机会。”

    “……”

    虽然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怎么想的，但张玄清却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管柳萍是不是想拉自己去做个垫背的，先答应再说。

    接下来的事就十分好办了，张玄清答应后，柳萍竟果如张玄清所言，留了字据，甚至按了手印。随后，柳萍便把阴阳陨铁放在曾老爷子这里，带着他离开。

    到了外面，一共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曾剑的，另一辆是柳萍的。在柳萍的车外，竟然还站着一名司机，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没跟进去。

    难道是柳萍为了显示诚心？

    张玄清摇摇头，感觉这姑娘未必有那么“懂事”。

    跟柳萍一起上了车，他坐副驾驶，柳萍坐后面。出了棋盘山，司机就和曾剑的车分开了，径直往杭州方向开。

    到了杭州的时候大概已经夜里十一二点，司机把车开到一家高级酒店前，给张玄清开了间房——柳萍大概之前就在这落脚，到了酒店就回房去休息了。弄得张玄清好一阵莫名其妙：难不成对方真的“好心”到只为了让自己亲眼见证她死？

    直到第二天，张玄清才发觉自己太单纯了，也把柳萍想的太单纯了。

    ……

    “萍萍，听说你昨晚上就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声？”

    中午时分，张玄清被柳萍叫着出去，俩人刚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一帅哥堵住了。

    对方年岁跟柳萍差不多大，西装革履，短发，温文尔雅，精明干练，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似乎和柳萍很熟，看着她一脸的责怪：“你回来应该告诉我的，我也好去接你。”

    然而柳萍却稍微后退一步，淡淡道：“金先生客气了，昨晚我回来，时间太晚，怎么好意思打扰金先生。不过金先生放心，我绝不会因私废公，耽误今天的会议。”

    “哎，萍萍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关心你。你瞧，误会了不是？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么？你这人，就是事业心太强。你走前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如果时间赶，我可以把会议延迟一天。你看看你，大晚上的赶回来，还不告诉我声。你说如果你真把你累坏了，你让我怎么跟伯父交代啊！”那金先生一副十分熟稔的语气。

    柳萍却并不接茬，转而道：“金先生，会议快开始了，我们先走吧。”说完就抬腿欲走。

    金先生此时却注意到了跟着她亦步亦趋的张玄清，他看的出来，张玄清绝对不会是司机保镖之类，更不会是秘书。只因张玄清昨天那一身装扮还没换：灰扑扑的衣服，灰扑扑的帽子，加上一个大大的墨镜，但凡正常点都没大热天这么装扮的。他不由得好奇，问：“萍萍，你还没介绍这位先生是？”

    本已抬起腿的柳萍身形微顿，随后脚步回落，竟伸手挽住了张玄清的胳膊：“金先生，忘了为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金先生：“……”

    张玄清：“……”

    他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看着金先生那惊愕的眼神、僵住的脸，张玄清感觉自己今天要完。

    按照里的情节，对方接下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对付他。而他又不像主角，没有装逼打脸的习惯，更讨厌麻烦，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要把胳膊抽出来。

    但是没抽动。

    柳萍抱着他胳膊的手攥的极紧，并且给他一个冷冷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抽出去，我就敢把阴阳陨铁拿回来。

    身体抽动的部位从胳膊改为了嘴角，无奈叹了口气，张玄清没有再动。

    却没想到，金先生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温和地笑：“萍萍，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我都没听说过？”

    “可能是金先生太忙了吧，如果金先生不信，可以去问问我的父母。过年时候，他们还见过他。”柳萍仍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可就是这平淡，让金先生的脸再次僵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张玄清，伸出手，语气莫名：“还未请教先生贵姓？先前不知你竟是萍萍的男朋友，如果有什么地方失礼了，还请朋友不要生气。”

    “不敢，不敢！”张玄清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没有用力，没有较量，对方很自然的松开了。可他却不敢完全放心，说了自己名字，又随口问对方，这才得知，人家就叫金先生，名字就是“先生”。

    接下来几人就上了车，依然是张玄清和柳萍一辆，不过这次柳萍却拉着他都坐进了后座。待把门关上，才放下手，脸色冷淡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另一边金先生也上了自己的车，他也有司机，他的车在前，柳萍的车在后，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一栋大楼前。

    整栋大楼好像就只有一家公司，叫什么“金鼎集团”。进了里面，所有员工都叫金先生少东家——这忽古忽今的称呼让张玄清听得特别别扭。

    大楼一共四十六层，最上面的几层，非公司高层人员不得入内，有专门的电梯。张玄清一直跟着柳萍和金先生走到电梯口，才被金先生拦下：“张先生，恐怕要委屈你在下面等一会儿了，上去是会议室，您毕竟不是我们公司的……”

    “好说好说。”没等对方说完张玄清就满口答应着，溜溜达达往回走：如果不是被柳萍拉着，他都不打算进来。

    却不料，柳萍再次把他拉住：“金先生，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商讨贵我两公司的合作。玄清虽不是贵公司的人，但我的公司，以后肯定是会让他接手的，所以他今天不能离开。”

    张玄清：“……”

    这是要玩死自己的节奏啊！

    看着金先生那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张玄清总算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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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游轮宴

﻿    最终张玄清还是跟着柳萍上了楼，他不傻，自然看的出来柳萍是在用他拒绝那位金先生。更看得出来，柳萍完全把他当傻子了。

    不然为什么敢让他进会议室？

    不怕他泄露点商业机密啥的？

    恐怕就是在柳萍眼中，他的形象比傻子强不了多少，顶多了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就算让他进了会议室，他也什么都听不懂。

    虽然事实情况也大体就是这样。

    张玄清读书不少，可对于商业类的东西却没研究过，也不感兴趣。到了会议室，他就迅速切换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旁观状态，连柳萍和金先生他们开会的主题都没听进去。

    他只记得那会议室挺大，开会的人挺多，而且看他们的情形，这会好像不是第一次开。因为柳萍的团队早就等在会议室了。至于其他，抱歉，他真的没兴趣知道。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开会中度过，直到傍晚，这个会才开完。

    似乎达成了什么条件，金先生很开心，连一直跟着让人生厌的张玄清都忘了，亲自把柳萍送出大楼，满面微笑地对她说：“萍萍，董叔叔今晚举办游轮宴的请帖你应该也收到了吧？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可好？”

    柳萍一直脚已经踏到车上：“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说完人已经上了车。

    司机要关门，金先生忙把他拦下，弯腰在门前，争取与柳萍视线持平：“萍萍，我认为你如果真的有事，可以先把事情拖一拖。毕竟董叔叔可是化妆品行业的巨头，而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打入化妆品行业。既然董叔叔已经给了你邀请函，如果不去，恐怕……”

    “恐怕什么？他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柳萍眉毛拧到了一起。

    金先生忙道：“怎么会，怎么会。董叔叔他就算再打的胆子，也不敢动萍萍你啊。只是你也知道，董叔叔是做化妆品起家的，如果咱不通知他一下，难免他心里不痛快。再说，咱是做小辈的，也不礼貌不是。”

    “……我知道了。”柳萍沉默片刻，淡淡说完，转头看向还在外边站着的张玄清，眉头又皱：“你怎么还不上车？”

    “嘿嘿——”张玄清忽地笑了，就柳萍这演技，金先生能信他使她男朋友才怪！

    等他上车后，柳萍便叫司机开车。

    金先生这次并未在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柳萍已经答应了。

    ……

    “你确定这是给我的？我也要参加那什么游轮宴？”

    回到酒店，张玄清刚进自己房间没多久，门就被敲响，打开门，外面是司机，怀里抱着一叠衣服。

    那衣服竟然都是绫罗绸缎，有古代的韵味，却又不失现代的美感。

    司机站在门外，看着张玄清眼中有羡慕、有不屑，声调极为怪异：“张先生，这是小姐吩咐给您准备的。小姐说了，让您一定要穿，穿好了跟她一起去赴宴。”

    好么，估计他是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了。

    张玄清“读懂”了司机的眼神，咧嘴而笑：“那请你告诉你家小姐，我不穿，也不去！”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司机碰了一鼻子灰，郁郁的去禀报柳萍。

    不一会儿时间，柳萍出现在张玄清门外。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古代大家闺秀的装扮，原来这个世界的正装就是汉服，而不是什么西装。

    嘭嘭嘭！

    她把门敲开，刚见到张玄清的脸，两只眼就嗖嗖地直往外冒冷气：“谁让你拒绝的？”

    “自己呗。”张玄清咧嘴笑。

    顿了顿，他又道：“你活够了，我可没活够。昨儿跟你打的那个赌，为了有把握点，今儿就给你算了一卦。不巧，卦象显示你的死跟水有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今天要去，你就自己去，我在家等着收陨铁就成。”

    “呵——知道你盼着我死，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急。”

    “这不是盼着不盼着的问题，我只是陈述一下还未发生的事实而已。”

    “噢？那我会怎么死？淹死的？”

    “非也非也，水泽节，刀兵患，你还有可能被砍死——开个玩笑，我只需要知道你会死就好了，我还管你怎么死的干嘛？”

    “少废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不去。”

    “真不去？”

    “不去。”

    “好，吴哥，去吧陨铁取回来。”

    吴哥就是司机，他也跟着柳萍一起回来了。闻言他答应一声，放下怀里抱着的衣服就往外走。

    张玄清忙把他叫住，冲柳萍瞪眼：“你言而无信？”

    柳萍淡淡道：“话要想好了再说，不然我告你诽谤。”

    “那你……”

    “昨天立的文书你没仔细看吧？上面我写明了，除非这几天你跟在我身边，不然就算我死了，陨铁也不会是你的。”

    张玄清：“……”

    看着柳萍那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得意的样子，他感觉十分羞愧。

    太特么丢人了！

    竟然被一臭娘们耍了！

    捡起司机丢下的衣服，他老老实实回房间换上。

    出来后，柳萍却仍横挑眉毛竖挑眼的：“你的墨镜跟帽子怎么不摘？”

    张玄清反问：“你确定让我摘？”说着去掉帽子跟眼睛，露出那像冬瓜一样的脑袋。

    柳萍这才沉默。

    随后两人便离了酒店，一同去赴宴。见到游轮时，天色已经黑了。

    那游轮有三层高，造型却像是古代的画舫。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连彩灯上的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船上有男有女，或凭或立，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到了游轮上，再次见到金先生，此时他也换上一身古装。听他和柳萍交谈，张玄清才知道金先生口中的那位“董叔叔”似乎真的非常有钱，整个游轮都是人家的，而且这游轮宴也不是只摆这一晚上。他们还要出海，然后还要去一个“董叔叔”开发的小岛。这次游轮宴，就是那位“董叔叔”为庆祝小岛建成而举办的。

    张玄清搞不懂这些有钱人是什么想法，更没想到，在这艘船上，他竟见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甚至快被他遗忘了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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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故人

﻿    晚上八点，游轮正式驶离海岸，此时宾客都聚集在宴会厅。

    依然是半古半今的形制，在这方世界，有钱人都讲究贴合古礼，只有没钱的老百姓，才会追求张玄清上一世那所谓的时尚。

    这场游轮宴还是因为私人性质，办的比较随意，不然可是要完全贴合古制的。

    金先生口中的“董叔叔”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叫董布东，宴会开始前，上台发表了一番讲话。

    无非是从码头出发到他那个小岛距离多少多少海里，明天一早就能到，让大家吃好喝好休息好之类。

    董布东讲完，宴会开始。众人该吃了吃该喝了喝……不对，是张玄清该吃了吃该喝了喝，其余人都忙着拉关系呢，吃喝倒是少见。

    吃饱喝足，正巧柳萍也拉关系去了，不过她是被人拉。张玄清好不容易得着空，懒得跟这帮人打交道，就出了宴会厅，来到甲板上。

    夜色已深，甲板上竟也稀稀落落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或相互说着悄悄话，或倚着围栏，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今天月亮不是很大，故显得星星特特别亮，晚风吹拂，空气中竟有了几分凉意。

    学着倚着围栏的人在围栏上一倚，张玄清伸出左手开始掐算起来——刚刚他特意观察过，这船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那么几分衰相，这不得不让他提起了心。如果是陆地上还好，就算再大的危险，他也有几分保命的把握。可是在船上，在海里，万一有个沉船之危，他跑都没地方跑。

    这一次他没在选择用梅花易数，而是用的小六壬。梅花易数他虽然用熟了，可那东西随机性太强，准不准，除了个人灵性，还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内。现在他运气没准在低谷，可不敢乱用。小六壬则不同，它可以说是大六壬的一个简化，主要用于测一个人的吉凶，虽看不出详细情况，但用于现在也够了。而且它的卜算方式极为简单，以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六位分列食指、中指及无名指上；占时按月、日、时顺序求之；得大安、速喜、小吉者为吉，其余为凶。如果算出来为凶，到时再用大六壬细细推演也来得及。

    正所谓月上起日，日上起时，小六壬又被称为“报时起课法”。预测时只须提取当时的月、日、时信息，用左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所包含的六个掌诀位上按顺时针方向依次掐算即知结果。其中食指指根代表“大安”，指尖为“留连”，中指指尖为“速喜”，无名指指尖为“赤口”，指根为“小吉”，最后中指指根为“空亡”。

    如今已是八月上旬，张玄清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所包含的六个掌诀位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留连”位上；随后，他再次从“留连”而起数日子，数完日子，最后大拇指再次落在“大安”位上；接下来就是时辰，古人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眼下已经是亥时，从大安而始数到十二，正是中指指根的“空亡”位！

    诀曰：空亡事不祥，阴人多乖张。求财无利益，行人有灾殃。空亡者，钱财两空，家散人亡也！

    张玄清脸色不好，他这一卦可是给自己算的，而不是给柳萍。究竟有什么危险自己也躲不过去？难道有龙卷风？赶紧转为大六壬，细细推算其中因果。不料耳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抬起头，眼前是一位出落得十分漂亮的姑娘，大约二十来岁，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穿的是紫绡烟罗衫、百花曳地裙，外罩一层极薄的白色轻纱。洁白的脸蛋仿佛镀着一层月光，头上扎着飞仙髻，即将发分为两股，结鬟于顶，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看起来的是那么端庄优雅、楚楚动人。尤其眉心那一点红痣，竟在她优雅的气质中，平添一分妖娆，更给人一种难言的诱惑。

    张玄清看着眼前人觉得有几分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由放下准备掐算的手，反问：“不知姑娘你是？”

    对方迟疑了下，竟退缩了，摇摇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了。”

    “等一下！”见对方说完要走，张玄清忙把对方叫住。开什么玩笑，来是你先来的，问是你先问的，把我好奇心勾起来了，你想走？哪那么容易！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对方半晌，看的人家姑娘脸都红了，他才道：“我看姑娘也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姑娘若有印象，可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哪个地方见过？”

    “大概……是京城吧。”那姑娘一脸的不确定，两只眼直往张玄清脑袋上瞟：“真对不起，我觉得我可能真认错了。先生你去过京城吗？”

    怎么可能没去过！只不过我在那的时候那还叫北京……等等，忽地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张玄清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

    蕾子！

    那还是他初到北京、初得游仙镜、初从大唐转悠了一圈回来，在街上摆摊算命。也就是那天，他坑了马小堂两万块钱，虽然最后钱被小偷偷走了，可他和马小堂的梁子却也结下了，这也是马小堂一直对他没好气的原因，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而就在坑马小堂之前，他还认识几个学生。其中有个叫佳佳的，刚堕胎不久，他还拿鬼婴吓唬她们来着。如果他没记错，之后好像就是这个蕾子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可当时他的手机在柳萍那，当时的柳萍也不是这样。等他再从柳萍那拿回手机，再给对方拨回去，却没人接听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

    “你是蕾子？你怎么会在这？”再三打量对方两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张玄清不由惊奇的问。

    “真的是你？”蕾子亦十分惊奇：“你不是道士吗？怎么剪头发了？吓死我，刚刚我还以为认错了。对了，你怎么也在这？”

    活泼的语气，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端庄，却又更增加了几分吸引力。

    张玄清笑笑道：“我是陪别人来的，倒是你，之前你给我打过电话吧？当时手机没在我这，怎么过后再给你打，打不回去了？还有你那三个同学呢？难道也在这？”

    “没……”蕾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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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疑惑

﻿    “佳佳她出事了。”夜幕下，蕾子站在张玄清对面，晚风一吹，裙角飞扬。感觉到一丝凉意，她双臂抱胸，声音显得有几分低沉：“就在你给我们算完命不久，一天晚上，佳佳一个人出去，就没回来。再找到她时，她已经疯了，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就说有鬼，还有‘孩子，我对不起你’。出了这种事，学校也没有办法，只能通知佳佳的父母。佳佳的父母把她送去医院，我想到了你，想着，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肯定有办法就她，就给你打电话。谁知道——是一个大姐姐接的，跟我说你手机丢了，她捡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后来我爸爸知道了这事，就给我转学，不让我在京城念书了，并且也不让我再联系董轩、许齐他们，把我手机号也换了。现在他们怎么样、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哦？”张玄清眉毛挑了挑——如果他有的话：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跟他与对方相识的地方，可不是一个世界了。按照柳萍的反应推断，随着世界的更改，他身边的事应该也会发生了一些偏差才是，不然柳萍为什么变得对他这样厌恶？而眼前这位蕾子所说的情况，和他了解到的，却没有丝毫不同。再追问了一下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虽然对方记得不是太清楚，可再他的提醒下，还是想起了不少。娓娓道来，竟然与他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这让张玄清不由惊疑，为何“柳萍”变了，“蕾子”却没变？

    按远近亲疏来说，两女跟他关系都差不多，不算太熟悉的那种。虽说和柳萍在一起的时间长些，关系稍微好一点，只是好一点就那么大变化？他父母跟他关系更近，为什么没变？刘天金跟他更近，为什么——呃，这个似乎变了。但世界还未变之前，刘天金过年没回家，肯定遇到了什么事。说不定刘天金的变化，早就发生在那时候，可惜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见面。现如今世界变了，刘天金跟他的关系没变，只是做的事让他有些搞不懂。也不能说刘天金随着世界的转变而转变了。

    还有李想，依然是那种不着调的性格，语言谈吐，与他印象中的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连马小堂都一样。只是当时他没来得及想这其中的差异，就被那仨货坑了一把，后来就把这事忘了。直到此时，遇见蕾子，听她说起两人相识的情景，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这才反应过来，按照常理推断，一变都应该变，柳萍变了，其他人也应该变才是。

    可为什么现在能确定变了的只有柳萍？

    是柳萍特殊？

    还是其他人也变了，自己没发现？真正特殊的应该是蕾子？

    陷入沉思的张玄清无暇再顾及与蕾子的交谈，对方见他谈兴大减，身为女生，自然不会太主动，又说了两句，就告辞回了里面。等蕾子走后，张玄清继续在那沉思半晌，最终决定，去找柳萍问问，她对自己厌恶的原因是什么。然而等他找到柳萍，对方却只是对他冷嘲热讽，根本不回答。懒得受这窝囊气，更想不到让对方开口的方法，张玄清索性回了房间。却把给自己再算一卦的事给忘了。

    第二天，天光破晓，游轮不知行驶到了哪处海面。张玄清早早起来，站在甲板上看日出。

    别看他去的地方不少，可还从来没到过大海。现代如是，大唐亦如是。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一下柳萍，让他蹭上这么豪华的一艘游轮，还有机会看海上的日出。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甲板上的人数也逐渐增加。吹着海风，看着日出，闻着咸湿的空气，人们一个个的都兴致不错，精神得紧。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正在和女侍者调情。当然，也有眼光高的，把目光投向了贵夫人和大家闺秀。有那运气好的，自然能够获得贵妇人的青眼；运气差的，自然就会获得大家闺秀的白眼。比如这一个，抖擞精神自信满满的选了个美女去搭讪，却发现自己搭讪的对象竟对自己视若无睹，反而走向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他穿的衣服倒还不错，是上好的丝绸，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只是明明穿一身古装，却戴着一顶现代帽子，还有墨镜，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玄清；美女也不是别人，正是蕾子，陈蕾。

    “你也在啊，这么早。”

    “你也是，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

    “哦。”

    “……”

    两人简短的打了声招呼，便各自沉默。

    不一会儿时间，柳萍也上来了。

    看到张玄清在和一个女生站着，她眉头皱起，走了过去：“姓张的，别忘了你什么身份！”

    十分冲的语气，陈蕾疑惑的看向张玄清，似乎在问，这人是谁？

    张玄清冲她笑了笑，转回头，看着柳萍继续笑：“我什么身份我自然记得，但你也不要忘了赌约。”

    “哼！”柳萍没理他，转头看陈蕾：“这位妹妹，你是徐老板的女儿吧？昨天我见过你。听你父亲说，你之前在皇家学院念书？怎么后来后去上海了。”

    “出了一点事……”陈蕾敷衍的回答，她不太喜欢跟看起来很强势的人说话，不巧，柳萍就是看起来很强势的人。

    “呵——”见此柳萍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笑，不只是自嘲，还是嘲讽张玄清，亦或者陈蕾。她笑完，便转身离开，只是走的同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小妹妹，你要知道，这艘游轮有不少人本身份不够，不能上来的，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被人待着，上来沾沾光。不巧，你身边那位就是。”

    目送她的身影远离，陈蕾疑惑的把头转向张玄清：“她这话什么意思？”

    张玄清没有回答，而是被身旁几位青年的谈话声吸引。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吧？”

    “对啊，怎么了？”

    “没怎么，可昨天晚上董老板不是说今天早上六七点就能到他那个什么‘逍遥岛’吗，怎么现在还没看见影儿。”

    “嘶——你别说，还真是。不会方向开错了吧？”

    “不可能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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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蓬莱鬼话

﻿    谈话的是几个年轻人，二三十岁的样子，应该都是传说中的富二代。

    在某部分人群的眼中，富二代都是头脑空空、只知挥霍的傻X。不得不承认，事实上确实有那种富二代存在。但就像普通人里也有败类、也有天才一样，哪能一棒子全都打死？不少富二代，其实也是很聪明的。

    就拿现如今谈话的这几位，他们别的不说，时间观念足够敏感。

    连张玄清都还没察觉现在早已经过了董布东说的抵达他小岛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察觉了，这点足够证明一切。

    很快，几个年轻人的谈话引起了甲板上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加入进去。本来几个年轻人也没当回事儿，只是以为寻常的延误。可凡事就怕人多，人多，心乱，情绪亦传染，就亦引发恐慌。

    不知在哪个人一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之下，甲板上的人顿时慌乱起来。噪杂的声音很快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然后一说，里面的人也慌了。不过也有镇定的，一边安慰大家，一边让侍者去通知董布东。

    此时董布东还没睡醒，被拉到甲板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问之后，也面露疑色，吩咐侍者去操作室看看。不一会儿时间，侍者回来了，面色不大好：“东家，操作室里面锁着的，敲门没人应。”

    董布东眉心拧作一团：“怎么回事，他们还想不想干了？”又叫过一个水手，问他什么情况。水手也是一脸茫然：“回东家，我不知道啊。”

    这下人们是真的慌乱起来，这个喊：“董老板，这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叫：“董老板，不是说早上就能到小岛吗，现在都快中午了，岛呢？”

    虽然心中烦躁，董布东不得不按捺着情绪，冲大家压手：“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放心，我董布东既然请了诸位来，就一定能保证诸位的安全。还请诸位稍等，董某亲自带人去看看。”

    他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可能不给他面子。

    有那身份略低的，想要巴结他的，忙附和说：“董老板说的没错，有您在，我们担心什么。”

    “就是就是，谅董老板的船，也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也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出没出事，大家就慌乱，多招人笑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把董布东送进了船舱，倒没跟着他去船长室。

    张玄清本想跟着的，见此也只能作罢。

    人多他还可以混在人群中，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家董布东可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或忐忑或慌乱的心理，他心里可镇定的多。因为他知道，这八成就是出事了。

    有昨天的卦象，以及众人脸上的衰相，就算现在没出事，离着出事也应该不远了。所以他一点都不忐忑。

    真的，都知道出事了，要有心理波动也只是担心、害怕之类的，还用得着忐忑个屁啊！

    等在甲板上，其余的乘客也得到消息，陆续出来了。

    别看船上人不少，其实真正的乘客也就百十来号，其余的都是水手侍者之类。这时候就体现出身份差异来了。甲板上空间虽大，可容纳百十位乘客已经差不多，再上来水手侍者，就站不开了。所以水手侍者大都退回里面，分拨为乘客们提供服务。

    没过多久，忽听船内隐约传来“砰”地一声响，接着就是乱糟糟一阵惊呼。凌乱的脚步声，有几个侍者面带惊恐的冲出来，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更多的侍者却都落在里面，只听砰砰砰又是几声响，脚步声、叫喊声不见了，更多的是啜泣声。

    这下轮到甲板上的人慌乱起来，杀人了？这还得了！死几个水手侍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们可是有钱人，怎么可能愿意把小命丢在这里！一个个慌乱四散奔逃。

    然而船就这么大，跑能跑到哪去？有那真楞的，围着船舱跑了一圈，跑回原地，还要继续跑。但伴随又是“砰”地一声响，呼啦啦从船门涌出来十数人，所有人都站住了。

    “都他妈别动！谁在动老子毙了谁！”出来的一行人中，七八个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其中一个压着董布东，旁边另一个好像是个小头领，话就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他们大都二三十岁，身强力壮，穿的是半今不古，可以看出，都是粗麻布手缝出来的，与现代机械产品全然不同。脚上蹬着皮靴，也是手工一针一线丁的，清一色穿着青衣黑头巾，肩膀上绣着三朵金花，里面用暗线绣着一个鬼头。

    “是蓬莱鬼盗！是蓬莱鬼盗！”人群中一个水手面露惊恐，他之前就在甲板上面，勉强充当个维持侍者秩序的保安人员，此时才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吓得大叫一声，紧接着就变得噤若寒蝉。

    此方世界常在海上跑的都知道，在东海海域，有一伙神秘的海盗。他们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就连海军围捕，都无法捕捉到他们。传闻东海之上有仙山，名为蓬莱，飘忽无定，时隐时现，就因这一点，世人给这帮海盗取名为蓬莱鬼盗，是说他们如蓬莱仙岛一样，飘忽无踪；如鬼魅一般，行踪无定，让人捉摸不到——这一点其实不止常在海上讨生活的人知道，大陆上也不少人听闻过。只是由于国家封锁，外加各种辟谣，让人们都以为是传说、虚构的。只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天底下更有不少聪明人，就算不聪明，有钱有势，也能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拿现如今船上的乘客来说，一个个不是哪家集团的东家，就是哪家集团的少东家，一个比一个身份高贵。他们自有他们的消息渠道，听闻水手一喊“蓬莱鬼盗”，立即得知是遇到了怎么样的一伙人，吓得他们是浑身发抖，站立不稳。不为别的，只因这蓬莱鬼盗一出手就是掳走一船人，也不知是劫财还是劫色，连船带人一起失踪。当下一众有钱人各个求饶，连磕头的都有。

    也多亏了他们磕头求饶时透露了一些蓬莱鬼盗往日的“功绩”，才让张玄清知道这帮人的来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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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藏身之处

﻿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在众人的求饶声中，蓬莱鬼盗中那个小头领不耐烦的大喝。

    他留着一头长发，被包裹在头巾内。眼睛略小，嗓音沙哑，脸上有一片麻子，眼神凶戾，仿佛要杀人一般，吓得甲板上众人再不敢言。

    见此，小头领满意的点点头，朗声说：“希望大家都能配合着点，这样你好我也好，谁都不麻烦。我也知道，你们外界把我们称作‘蓬莱鬼盗’，名声并不好。但我跟你们保证，我们对你们，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只要你们配合，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哈哈——可笑！当真可笑！”人多了总会有那么几个刺头，小头领说完，人群中站出一个三十多岁衣着光鲜的青年，他冷冷地笑：“在场诸位不是某地首富，就是某某财团老板。哪个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用得着你来多事？”

    小头领竟然未发怒，上下打量他一眼，啧的一声：“小子，你可以无知，但不要表现出来。某某首富？某某老板？要什么有什么？嘿！你们所谓的要什么有什么，无非也就是女人、银子。能长生吗？能让你获得一些奇特的能力吗？”

    “难道你能？”青年冷笑。

    长生？

    异能？

    开什么玩笑！

    小头领正待作答，忽地眉心微皱，发出一声冷哼。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众人就看到，自他身上发出一道冷光，突地向后射去。只听噗嗤一声，紧接着一声闷哼，一个水手倒地。

    嘡啷——

    一把手枪从水手手中掉落，再看他的胸前，蓦然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

    小头领神色再次变冷，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我说过，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不会亏待你们。但你们谁敢再耍花招，小心我翻脸无情！”

    在场人都吓得不敢大声喘气了，纷纷惊疑：他是怎么把刀射出去的？为什么都没见他动？

    也只有张玄清，目光敏锐，看到那飞刀是从小头领袖口中弹出去的。也就是说，对方的飞刀手法，使用弹的。只不过对方竟然不用回头，就能察觉后方杀气，再光凭耳力，就能确定对方方位，这让张玄清也吃了一惊。

    如今竟还有这般高手？

    接下来小头领开始把众人往船舱里哄，一字排开，进去一个搜一个，有手枪的，都会没收。

    期间有几个水手想要反抗，但不是被小头领的飞刀解决，就是被剩余六七个人击毙，到最后再也无人敢动。

    张玄清也表现的十分老实。

    现如今这可是在大海，四野茫然，他又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眼下这小头领虽带人在上面，可船还在开动，也不知道下边还有没有别的海盗，更拿不准对方究竟怎么混进来的。是跟人串通？还是有什么其他途径？再没弄明白这点之前，他可不敢乱动。万一对方人多，并且武艺都与小头领相当，他一个人打不打得过先两说，就算打得过，若是交手的时候，对方发狠杀人，先宰水手，他也不会开船啊！再有一点，就是他也想知道，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蓬莱鬼盗”究竟把人能带去哪里，竟然连国家都找不到！

    被赶着去到宴会厅，水手、侍者、乘客都挤在一处。看来对方里面还真有能人，开得动这大家伙。也赶巧了，张玄清和陈蕾本来离得就不远，进了宴会厅，人挤人人挨人，更把两人挤到了一起。

    大家都是低着脑袋双手抱头，小姑娘胆子也足够大，这时候竟还敢跟张玄清悄悄说话。无非是问张玄清听过蓬莱鬼盗没有，并且说她听过。张玄清顺势那么一问，陈蕾就小声为他讲解起来。

    传说蓬莱鬼盗起于前朝末年，也就是一百余年前。自然，此时的前朝当然不是清朝，而是景朝。当时景朝衰落，八国联军入侵中华，无数中华儿女拉帮结伙，奋起反击。只不过毕竟每个人的思想不一样，每个人治国救国的观点也不一样。如今徐朝的开国皇帝是其中的一伙，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伙人。大家联合对外，打跑了外国人，接着却又掀起了内战。除了其中有一个姓张的领袖，悲天悯人，不愿中华儿女再遭战乱，向当时势力最大、政治最鲜明的徐朝投降，其余各个组织团体的领头人无不死抓权力，不想放手。

    经过大概二十年的内战，徐朝终于一统中原，只是当时对立组织里，有一位姓蒋的领袖，虽然战败，却被手下护着远渡重洋，出了海去，至今不知下落。当然，现在那人肯定已经死了，没人能活一百多年，毕竟他当时也四十有余。只不过和他离开的，还有家人妻子，以及不少部下，乃至部下的家人妻子，这些人都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也就是他们“消失”不久，大概三五年，东海之上第一次出现了“蓬莱鬼盗”，之后每隔三五年、六七年，蓬莱鬼盗就会出现一次。没人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只是知道每隔三五六七年，东海上就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一艘大船，连同船上的乘客，都会消失不见。然后再隔那么三五六七年，也就是蓬莱鬼盗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上次消失的船又会凭空出现在东海，而且船上的人一个都不见踪影，然后再继续消失一艘大船以及一船的人。而东海，就是那位姓蒋的人逃离的方向。所以大家对于蓬莱鬼盗的猜测，认为最靠谱的，就是所谓的蓬莱鬼盗，都是那位姓蒋的领导以及他部下的后人。

    “所以你觉得，他们是要把我们带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听陈蕾说完，张玄清小声做出猜测，接着却又抛出疑问：“他们费尽心思抓这么多人做什么？”

    陈蕾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觉，他们肯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网上很多人猜测，他们在拿人做秘密实验，就像之前侵略我们的日本一样……不过具体什么原因，我想我们很快就要知道了。”

    然而事实却没有很快，大概到了晚上，众人才又被赶着出了船舱。刚到外面，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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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如此待遇

﻿    群峰竞秀，山野如洗，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岛屿。

    此时他们已经距离这岛极近，但见上面松柏森森，疏疏林立；溪流潺潺，清澈见底。丝丝缕缕云雾之气缭绕其间，夕阳西下，霞光万丈，衬托的它宛似一片仙镜。

    猛回头，身后云雾更浓，接天连海，还有霞光辉映，竟然看不到外界，更不知此间究竟是什么所在。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岸！”游轮靠岸，之前那个小头领便开始督促众人，不一会儿时间，众人就被他赶着上了岸。

    随后，就见船舱内又走出七八个青衣黑头巾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他身份应该比小头领要高，小头领见了他都要行礼。如果没猜错，之前就是他们一直在控制室开船。

    也都上了岸后，中年男子立即双手下压，朗声说：“都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此时人群中可是乱的可以，有哭的、有闹的。

    之前没踏上这座岛屿时，人们虽然害怕，但没有到最后一步，总觉得还有逃生的希望。然而如今下了船，踏上岛屿，眼见逃生无望，心里的最后防线被摧毁，不哭不闹才不正常。

    如张玄清。

    若是在海上他还有几分忐忑的话，上了岸后，他反而安定下来。

    虽说这只是个岛屿，四周还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但只要脚踏实地，他就有自保的把握。

    大不了现在这岛上周旋一段时间，学会了驾船，自己回古代倒腾一艘来，或者挟持个人质让他们把自己送出去。

    就在张玄清平心静气、众人或慌乱、或大哭大闹之际，蓬莱鬼盗中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讲话了。

    “诸位真的不必如此害怕，我想小天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们请你们来，真的没有半分恶意，并且会给你们非常大的好处。只是怕诸位不明情况，拒绝我们的好意，加上一些当权人，觊觎我们这座仙岛，一直在搜捕我们。因此，我们才不得不使用些强烈手段，请诸位到来。若之间有什么不到之处，蒋某在这里向诸位赔礼道歉，只希望我们的误会不要加深。诸位莫要对我们抱有太大偏见！”

    “小天”就是先前那位小头领，此时亦朗声说：“蒋大哥说的没错，请你们来这，真的有大大的好处给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说一句：现如今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为刀俎，你们为鱼肉，想杀你们，易如反掌，我们何苦骗你们？”

    确实，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众人不由接受了小头领的说法。心里想：难道真的有什么好事不成？不过总归有那意志坚定的，不为所动，高声喊：“说这么多，不还是强迫我们来的。有本事你把我们放回去！”

    中年鬼盗循声望过去，见是一个俊俏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这位小兄弟，我说过，请你们来，没有半分恶意，如果你们想走，我自然不会阻拦。不过还需等明日你去过‘云梦湖’。到了那时，若你想走，我立即派人送你走。怕只怕，到时你不仅不想走，反而还怕我赶你走呢。”

    “笑话！”青年人对中年鬼盗的说法嗤之以鼻。

    中年鬼盗却不再理他，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再次朗声道：“闲话少说，古人曰：客随主便。诸位今日来我蓬莱仙岛，就让我蓬莱遗民尽一尽地主之谊。诸位，请！”说完，伸手向岛内一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裹足不前。不过终归有那胆子大的，喊一声：“走就走！”当先向岛内走去。

    他一动，叫小天的小头领立即带着人在前面引路。剩余诸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心想，现在对方客客气气，若是不动地方，等一会儿对方发起狠来，那可真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念及无力反抗，索性跟在后边。其余人见了，抱着一个从众的心理，也开始在后边跟着走。要不怎么说一个中国人是龙，一群中国人是虫呢。

    岛上多山，小头领走在前面，大约走了二三里，大家就被他带着转入山中。山内两旁都是森林，仅留一条山径穿林而过。走在人群之中，张玄清留神四周景色，以备若发生危险，脱身逃命时不致迷了道路。

    继续前行数里，转入一条岩石嶙峋的山道，左临深涧，涧水湍急，激石有声。一路沿着山涧渐行渐高，转了两个弯后，又急剧下降。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丝丝缕缕炊烟漂泊半空，山下遥遥可以望见有一个村庄。村庄外面，阡陌交通，良田数倾，可以看到绿油油的谷子、红彤彤的苹果园，以及尚在田中劳作的人们。更有山花烂漫，芳草鲜美，鸡、羊、猪、牛悠闲的漫步田里村内，宛似个世外桃源一般。

    所有人无不心中惊疑，离得近些，田里劳作的人发现了他们。立即有人迎上来，有人往回跑。迎上来的，见了中年鬼盗口称“蒋村长”，随后纷纷对众人发出和善的笑；往村里跑的，不一会儿却带出了更多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他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还有几个竟然敲起了锣打起了鼓。欢欢庆庆来到众人面前，当先就是齐齐地一声：“欢迎诸位贵客远道而来！”随后才和那“蒋村长”打起了招呼。

    众人都被弄蒙了，怎么着，什么时候“俘虏”都能享受贵宾待遇了？

    可惜却没人对他们解释。

    那蒋村长继续让小天带着众人往村内走，随后又吩咐迎出来的村民，回家去取食物。在村子最里面，有一个大大的广场，驾着火堆、烤炉，众人刚到广场不久，村民们就拿着牛羊等肉食来了。他们生火的生火，烤肉的烤肉，忙活的热火朝天，好不热闹。还有小孩儿们来来回回跑在人群中，问众人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那蒋村长等人也不管，任他们在人群中穿梭。

    如此待遇，更叫众人摸不清头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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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雯雯

﻿    “小朋友，你们这里经常举办这种宴会吗？”人群中，陈蕾拉着一个小女孩轻声细语的询问，旁边站着张玄清、柳萍、金先生等七八个人。

    他们下了船就汇合到一起了，毕竟在陌生的环境，跟熟悉的人在一起，多少会增加点安全感。

    除了张玄清、陈蕾、柳萍、金先生，剩下四个人中，一个是陈蕾的爸爸，陈尘臣；还有一个是金先生的朋友，曹猛；剩下是一对夫妻，陈尘臣的合作伙伴：男的叫伍六七，女的好像姓韩，陈尘臣称呼她都叫他韩夫人，也是一怪。

    如今他们的位置在人群的靠左边偏后一点，除了他们，剩余的人也大致一样，都是和相熟的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一个小圈子。然后他们这一个个的小圈子，又形成一个大圈子，与蒋村长带领的一群村民对立。

    不过小孩子是个例外。

    这次董布东举办的游轮宴属于私人性质，类似家宴，所以也有宾客带着小孩来的。

    众所周知，小孩子虽知道怕，可与大人怕的点不同。就如现在，陈尘臣、金先生等大人怕的是蒋村长出尔反尔，把他们宰了；小孩子却只是面对陌生人有些胆怯、怕生。但被村里的小孩子一“勾搭”，瞬间忘了害怕，连父母拉都拉不住，就跟村里的小孩一起跑着玩。

    他们就像是一味中和剂，在乘客和村民之间调节氛围。只是乘客这边小孩子少，村民那边小孩子多。那些多出来的小孩子，就一个一个走进乘客形成的一个一个的小圈子，用天真无邪的眼神，询问众人外边的世界。

    被“分配”到张玄清他们这里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没错，就是分配。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乘客方每一个小团体、小圈子都会有一个小孩子过去叔叔长阿姨短的问这问那，那可爱的样子，让大家都不好意思不答。而答着答着，竟一个个逐渐消除了紧张、害怕等情绪，张玄清不得不怀疑这都是那位蒋村长故意安排的。

    当然人群中不泛聪明的，在解答小孩子关于外面世界提问的同时，也旁敲侧击打听岛上情况。就如陈蕾，问完之后，还偷偷扫了眼远处蒋村长等人，生怕他们阻拦似的。

    然而却是她多虑了。

    没有人阻拦，小姑娘也回答的十分痛快，眨着大眼睛，脆生生地说：“不是哦，这还是雯雯第一次见到姐姐你们这样的外面的人呢，而且一次还有这么多。雯雯好开心~”

    “哦？那雯雯告诉姐姐，你平常在岛上都做些什么？爸爸妈妈他们在岛上做些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的？”陈蕾轻声细语的继续问，那满脸的笑，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雯雯叼起了手指，小脸皱成了一团：“呀——姐姐问这么多问题，雯雯要先回答哪一个呢？”

    陈蕾笑容一滞，旋即继续扯起嘴角：“那雯雯就先说你自己吧，你在家都做什么呢？”

    “我啊~在家玩啊。有时候还跟小黑哥哥去河里摸鱼、田里捉蚂蚱，反正很好玩很好玩的——嗯，每隔几天还要向先生学学问，爸爸妈妈说，只有学好学问，才有可能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呢。”

    “那你爸爸妈妈呢？在家里做什么？”

    “爸爸妈妈啊？他们不常在家呢。在家的时候，爸爸挑水浇菜，妈妈纺布做衣服。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下地干活，不在家的。”

    “哦，那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世界的呢？”

    “当然是爸爸妈妈说的咯……”

    随着两人一问一答，让张玄清几人对这座岛屿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更多的仍是迷惑。

    按照小姑娘的说法，每隔几年，她们这里都会来一批人。只不过她因为年纪小，没见过，上一批人来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所知道的事都是她爸爸妈妈讲的。在家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她爸爸妈妈就会跟他讲外面的人外面的事，并且告诉她，等外面的人来了，一定要多打听打听外面的事，然后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她就可以出去了。出去之后，学习外面的知识，然后可以选择留在外面，也可以选择回来。不过这座岛屿上的人很少会选择留在外面，而外面来的人，则都会现在村子后面专门为他们搭建的“迎客斋”住上几天，然后就会被安排去“云梦湖”。

    云梦湖还要在迎客斋后面，具体什么情况，小姑娘也不知道。因为他们“蓬莱村”有规定，未满二十周岁，没有出去学习过知识的人，决不能踏进云梦湖半部。并且，据小姑娘说，凡是去了云梦湖之人，十有八九，不会回来。即便偶有一两个村子里的人回来了，也想方设法的想要再去。可村子还要延续，没办法，只有规定一部分人不能去往云梦湖。并且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请”人来。当然他们口中所谓的“请”在被“请”的人眼中与绑票没有什么区别。

    再往下问，小姑娘也不知道再多了。只说等他们住到迎客斋，村长就会给他们讲进入云梦湖的注意事项，那可是她都没有听过、问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都不会说的东西。

    张玄清等人听完不由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让那么多的人这么“流连忘返”？

    没等她们想明白，小朋友们就都被村民叫回去，然后由村民捧着烤熟的羊肉牛肉，送给大家吃。

    甚至还有酒。

    由于之前刚被李想坑过，张玄清没敢食用，倒是陈蕾他们，饿了，吃了不少，并未发生什么特殊状况。

    当晚，众人就被带到了小姑娘口中的迎客斋——一片十分古朴的建筑，一人一间房，十间房一个院。院子简单，房间里则衣服被褥齐全，甚至有人使用过的痕迹，明显这村子的人并未撒谎，之前失踪的那些人，也都被他们好好招待过。但之后怎么样却谁都说不准了。

    恐怕也只有等明天那位“蒋村长”再过来才能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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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祭坛

﻿    “你们说，他们真的会放我们离开吗？”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升起，迎客斋一个院子里，张玄清几个人聚在院中石桌前，陈蕾再次提出昨晚已经讨论过很久的话题。

    此时他们的队伍又增加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侍者，男的叫罗亮，女的叫卫微微。因为院子是十人一个，这两人又没“组队”，就被“分配”到张玄清他们这了。

    罗亮是一个长得极为秀气的男生，戴着个窄框眼镜，有几分懦弱，听到陈蕾的问话，磕磕巴巴道：“应……应该会吧……他……他们昨天……不是对我们挺好的么。”

    “听没听过死囚临行刑前都会让他大吃一顿？”在罗亮说完，旁边立即冷飕飕的飘来一句。

    说话的是卫微微，她长得十分漂亮，但人亦有点不好接近的样子，还不会说话，恐怕这也是她人缘不怎么好的原因。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比她还冷的柳萍：“死囚？你愿意把自己当阶下囚可以，别带着我。”

    “哈——”卫微微不屑的笑了：“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大家小姐，装什么装。你不是阶下囚，难道真把自己当贵宾了？既然是贵宾，你走走试试，看他们让你走么！”

    “你！”柳萍眉眼一立，几曾何时有人对她这样说过话？若放在平常，这卫微微恐怕也不敢这么说，此时不过感觉大家都活命无望，才敢对她冷嘲热讽，这让她如何不气？

    反击的话刚要说出口，不料被人半途拦住：“行了，我说两位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

    是陈尘臣。

    他是众人之中年岁最长的，自比几个小年轻多了几分沉稳，分析地说：“不管我们是阶下囚也好，还是那些村民的贵宾也罢，现如今最主要的，是怎么才能保住命。”

    “没错！”他话音刚落，他那合作伙伴伍六七就在旁边附和：“虽然在昨天那个叫雯雯的小姑娘口中，那什么‘云梦湖’似乎是个好去处。但真有好处为什么会让给不认识的人？要么是他们完全在骗咱们，要么是就算那里有好处，却更有危险！”

    金先生在一旁大是点头：“两位说的好，我也感觉这些村民别看说的好听，但肯定没安好心。”

    “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见机行事。只可惜上岸的时候，没有在岛边看到其他小船，而大船目标又太大。不然我们也可以偷一条船离开。”韩夫人亦在旁边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短短几句话时间，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都开口了。就只有张玄清，始终不言不语，沉默之极。不过陈尘臣却观察到，若说众人里最镇定的，恐怕也只有他了。想到对方和自己女儿认识，他心中微动，问：“这位小兄弟，你怎么看？”

    “对啊，张大哥，你不是道士吗？你快算算，咱们有没有危险。”陈蕾这才想起张玄清的身份，双眼一亮。

    陈尘臣挑挑眉，道士？却又听柳萍冷冷地道：“什么道士，就是一江湖骗子。陈老板，可看着你女儿点，莫让人骗了去。”

    “呵呵——”陈尘臣赔笑，经过昨天晚上的接触，他早就看出两人不对付了，就是不知为什么。

    就在此时，忽地砰砰砰几声敲门响，接着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村民探头进来，憨笑道：“几位贵客，村长要我请你们去祭天坛。”

    祭天坛在迎客斋后面，是一个十分大的广场。陈尘臣等人知道这时候拒绝无用，索性十分痛快的跟在村民身后走了出去。走出门，陈蕾和张玄清落在最后面，再次问他，算出什么来没有。张玄清只是摆手摇头说不知。

    他昨晚确实算了一卦，可卦象杂乱，阴阳颠倒，一会儿泰极否来，一会儿否极泰来，吉凶实在难料，也不愿说出来让对方担惊受怕。半路上，遇见其他被绑架来的乘客，都是十人一组，被村民带着往那什么祭天坛走。

    这迎客斋的地方真的不小，住了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还有不少院落是空的。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了一个石板铺就的广场。足球场大小，最中心处，有五根人腰粗、十米高的石柱，围成一个圈。上面雕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充满古朴的气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绝对不下千年。

    蒋村长早已带人等在五根石柱前，旁边摆着香案，上面是三牲六畜。还有十个村民，竟光着膀子，身上五颜六色画着一道道纹路，脸上也是，都被颜色涂满了。不过如果仔细看，还能认出，其中有一个竟是昨天那个叫小天的小头领。

    等所有人到齐，密密麻麻的站在广场上，太阳才刚刚升起。蒋村长背对朝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朗声道：“诸位贵宾，我知道，你们对我昨天的话，肯定都心有怀疑。但是，很快你们就不会了！我可以保证，你们去了云梦湖，绝对会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开什么玩笑！”人群中一个人站出来，还是昨天那个青年：“你说的好听，有本事放我们离开。”

    “就是就是！”

    “想让我们去那什么‘云梦湖’，至少先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地方吧！”

    有人带头，立即有人附和。

    蒋村长笑容依旧：“诸位莫急，你们若不想去云梦湖也可以在迎客斋住下，但如果不去云梦湖，你们恐怕就不能离岛了。这是我们这的规矩。外人若想离岛，必须去云梦湖，如果你们回来还想离开的话。至于云梦湖所在之处，我自会派人带领你们前去！”

    所派的人就是小头领那几个浑身被涂得五颜六色的人，蒋村长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众人，举行起了祭天仪式。无非是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经，由于声音太轻，没听清。之后又向小头领那十人敬酒。再然后，就由小头领十人带着一众被掳来的人前往云梦湖。

    值得一提的是，那蒋村长果然说话算话。众人中有人怕云梦湖有危险，听说不用去，立即表示要留下来。那蒋村长竟然真的同意了。这般表现，让张玄清越发疑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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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诡异的云梦湖

﻿    最终决定去云梦湖的只有总人数的一半，其中就包括张玄清他们十个。

    其中张玄清是真的好奇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而陈尘臣几人觉得，既然早晚都要走那么一遭，那就赶早不赶晚。倒是罗亮，他开始也想留下来，但被卫微微冷嘲热讽了几句，抹不开面子，最后还是选择一起去云梦湖。

    跟在小头领十个人身后，一起离了迎客斋，再次转入深山。

    眼见只有小头领十个人带路，后面没人跟着。人群中不由有人动了心思，悄悄离开队伍。

    那小头领十个人却只顾在前面带路，看见了，也只是喝止一声，并没有其他举动。这让众人越发心思大动，偷偷溜走的越发多了。

    大概仅剩下三五十人的时候，小头领才指着前方一个树林道：“大家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片树林，我们就到了。”回头看看只剩下三五十人的队伍，他嘿地一声笑：“一帮笨蛋，整个岛，就我们村子里有出海的船，都被我们藏起来了。他们能跑到哪去？”

    剩余的人嘴角抽搐，确实，他们也是考虑到这点，以及破罐子破摔的心里，才决定跟过来。但却没想到小头领会一点不隐瞒的说出来。

    继续往前，此时众人大概已经走了四五个小时了，都累得够呛。再穿过树林，看到眼前出现的一汪湖水，一个个都愣的累都忘了。

    这湖不大，甚至从这头能看到那头，湖面上丝丝缕缕飘着淡淡的雾气，岸边停泊着几只小船，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众人不由纷纷惊愕：“这里就是云梦湖？”

    在他们预想中，云梦湖当是一个十分大、十分神秘的地方，就算不大，也不应该这么平常啊！

    小头领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只道：“诸位别愣着了，赶紧上船吧。”

    岸边的船十分简陋，不大，刚好能坐十个人。有人犹豫，说自己不会水，怕掉湖里言死。小头领竟也不勉强，说等下可以跟他一起回去。当下又有十余个退缩的，但也有那好奇心是在强的，如张玄清，想都没想就上了船。

    陈蕾也跟在他后面走到船上，她父亲陈尘臣不由叫她：“蕾蕾，你快下来！”陈蕾却摇摇头，目光看向小头领：“是不是我们从这湖上划一圈回来，你们就可以放我们走？”

    “没错！”小头领点头，接着又补了一句：“如果到时你们还舍得走的话。”

    这句话已经不是众人第一次听到了，陈蕾没理他，转而才再看向自己父亲：“爸，你也上来吧。反正早晚都要来，都到这里了，再后退还不如之前就不来呢！”

    “这……唉！”陈尘臣略作迟疑，叹息一声，终归也选择了上船。

    柳萍一言不发紧随其后，金先生想阻拦，却又怕她看不起自己。犹豫片刻，也跟着上了去。

    还有卫微微，也跟在后面，甚至连胆子最小的罗亮都选择了上船。倒是伍六七夫妇，选择了留下。

    八人一艘船，除了他们，剩下还有二十来人也上了船。总共四艘。

    待众人都坐好后，小头领叮嘱众人：“诸位，等下划船的时候，不要急着回头，回头了，也不要急着惊讶。”

    众人不解，纷纷问他为什么，他却不再多说了，随后便督促众人划船。

    这时候，小头领身后一个村民，竟满脸狂热的望着剩余的空船，压低声音请示：“天哥，反正来都来了，不然咱们也……”

    “放屁！”小头领竟然大怒：“你难道忘了祖训了吗？敢不经过村长的同意，擅入云梦湖，便是你进去，村长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不是天哥，我们只进去一会儿，一会儿就……”

    “你还敢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人深深的低下了头，那满脸的不情愿，看得张玄清等人大是疑惑。

    难道这云梦湖里真有什么好处不成？

    接着船上众人开始划船，而留在岸边的人则看到了他们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张玄清等在船上的人，竟然随着船一起——不见了！

    ……

    “啊——”

    船上，张玄清等人刚划了没几下，忽地一声惊呼，从坐在最后面的罗亮口中传出。

    他声音尖锐，似被什么吓住了般，紧接着就大喊：“你们快看！你们快看！”

    看什么？

    张玄清、陈蕾、柳萍等在他前面的人下意识回头，接着亦一脸愕然，发出或轻或重的惊呼。

    但见身后岸上众人竟都消失不见……不仅是岸上的人，甚至连岸都看不到了。湖水茫茫，烟雾缭绕，此时他们竟然好似在湖心。

    可他们刚划了多久？不过几下而已！

    何况这湖本就不大，在岸上，从这头能看到那头，怎么下了湖就变得望不到头了？

    再看四周，和他们一起下水的人竟也不见了踪影，前方更是空旷一片，仿佛回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仅有白茫茫的雾气，挡住些许视线。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亮几乎崩溃，站起来大呼大喊，弄得小船一阵摇晃。

    “冷静！别乱动！”张玄清轻喝一声，皱眉片刻，淡淡道：“不要大惊小怪，这可能就是一个幻象而已。”

    “幻象？”陈蕾亦有几分沉不住气：“你是说眼前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

    张玄清点头，随后又摇头：“可能是现在看到的是幻象，也可能我们在岸上的时候看到的才是幻象。谁知道呢？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如果只是一个幻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陈尘臣眼中精光闪烁：“小兄弟果然不简单啊，临危不乱，更……呵呵，接下来陈某和小女的性命，恐怕要仗着小兄弟来保全了。如果能活着回去，陈某愿以一半家财相赠。”

    张玄清看他一眼，呵呵笑道：“陈先生不必如此，令媛和贫道是朋友，贫道若有能力，自会护二位周全。”

    “大哥，还有我，还有我，别把我忘了！”罗亮找到了主心骨般，冲着张玄清满脸哀求：“我虽然没有那么多钱，但只要你恳保护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张玄清：“……”

    这话要卫微微说起来才值得让人心动好吧？

    不过说来也怪，那卫微微虽然害怕，却并没有向张玄清示好。柳萍也是。倒是金先生，也表示如果张玄清能保他安全，出去后给他一大笔钱。

    对于这些张玄清也不应承，也不拒绝，他这人一向如此，说实话的时候，自己没把握的事，绝不胡乱答应，当然有心骗人的时候不算。

    随后，几人继续往前划船。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们继续前行，他们身周的雾气越来越浓，到最后甚至相互之间都无法看到了。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五分钟，接着几人就感觉眼前突地一亮，雾气散尽，再看清身周环境，一个个呆愣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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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龙

﻿    却说张玄清几人继续划船，划着划着，感觉身周雾气越来越浓，不仅无法分辨方向，甚至相互之间都无法看到了。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五分钟，接着几人就感觉眼前突地一亮，雾气散尽，再看清身周环境，不由一个个呆愣当场。

    眼前出现的仍是一湾湖水，可相比于之前所见云梦湖，大了不知多少倍。湖面烟波浩渺，碧波荡漾，整个湖面被密密层层的菱叶丛填满，远处更有一座座小岛散布其中。

    “这……这……这难道还是幻象？”罗亮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眼前这座大湖，怕不是比之前他们所在的“蓬莱岛”还大，并且无论是下水之前的云梦湖，还是下水之后忽然变得极大的云梦湖，湖面上都空空荡荡，无有一物。眼前这番场景，除了张玄清所说的幻象，让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但之前身周云雾飘渺，说是幻象、海市蜃楼、看错了，确实都有可能。可眼下云雾散尽，不仅景象清晰，甚至他都能感觉到微风拂过，湖面飘来的淡淡花香，怎么可能还是幻象？

    张玄清亦是眉头深锁，说是幻象，眼前场景太过真实；但不是幻象，这湖比岛还大，怎么会出现在岛中？难道现在已经离了蓬莱岛么？

    忽然陈蕾小声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比较熟悉？”话音方落，卫微微竟也随之附和：“我也感觉好像在哪看过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不起来。”

    被他们俩一说，张玄清心中亦升起一股古怪的熟悉感。可在哪里见过呢？脑海中一幕幕记忆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那还是他小时候看电视，记得那时家里刚买了彩电，正好播放天龙八部段誉在太湖上结识阿朱、阿碧那一段。他家里穷，打小没怎么看过电视，只是在朋友家瞅过两眼。但众所周知，越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尊心越强……或者说自卑心。所以他就算再想看电视，也不会表露出来，甚至人家开着电视，他都不怎么拿眼看，只是支愣着耳朵听听。可想而知，当家里买了彩电，第一次聚精会神、放心大胆的看电视，而且还是那么经典的电视剧，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会多么深刻。

    如今眼前这番景物就和他记忆中段誉与阿朱、阿碧甩开鸠摩智，逃往曼陀罗岛的场景仿佛。心中想，不会有穿越了吧？念头刚转到这里，忽听身后密密层层的菱叶丛中传来一个青年的哈欠声。

    “啊——睡了一大觉，倒叫两位姊姊辛苦了。”

    蓦然回首，就见身后菱叶丛分开，转过来一条小船。船上一男二女，男俊女靓，男生二十来岁年纪，女生则十六七岁，都身着古代华服，男生一身白，女生一个一身红，一个一身绿。

    此时那两个女生正提着木桨划船，而男生则刚睡醒，伸着懒腰，坐起身来，口中继续说着：“有一件事不便出口，两位莫怪，我……我要解手！”声音较低，说完便面露窘态。

    那两个少女同时吃吃笑出声来，红衣服的笑道：“过去不远，便是我们一家姓王的亲戚家里，公子上岸去方便就是。”

    男生面色一喜，大叫：“如此再好不过！”

    红衣少女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公子需知，王家太太脾气很古怪，不许陌生男人上门。故公子一上岸，立刻就得回到船里来，我们别在这里惹上麻烦。”

    青年点头道：“是，我理会得。”

    说着，三人才注意到前方的张玄清几人。绿衣少女一声轻呼：“呀——你们是甚么人？”

    男生和红衣服少女也同时闭口，看着张玄清一行。

    此时张玄清面色极为古怪，起身抱拳，朗声道：“三位请了，贫道玄清子，同这几位朋友泛湖游玩，不料迷失道路，来到此间。还请公子、小姐告知，此是何处？”

    对面三人亦起身还礼，青年道：“这位道长也请了，这里是太湖，燕子坞、参合庄……”绿衣少女插嘴道：“段公子，你忘啦，这里早就不是我们参合庄的地界。况且，参合庄的名字，外边人勿会晓得，你跟他说这做甚么？”转头看向张玄清：“你这道人，怎么不穿道袍？算啦，我爷不管你这些。告诉你罢，这里往西走，大概要四九水路，就能出了太湖啦。但你们可千万莫往前走，前面不远，就是我们一家姓王的亲戚家里，那王家太太脾气很古怪，不许陌生男人上门，你们可不许去的。”

    “什么四九水路？”罗亮在船尾站起身来问。

    绿衣少女笑道：“一九是九里，二九十八里，三九二十七里，四九就是三十六里。这位公子，你用心算算就算出来哉，又何用问我？”

    罗亮脸色微红：“我不知道小姐说的路程距离，是用一九、二九的计算。”

    “啊唷！我就是一个服侍公子抚琴吹笛的小丫头，叫做阿碧。你勿要大姐、小姐的介么客气，叫我阿碧好哉！”绿衣少女嫣然一笑。

    红衣少女也是抿嘴轻笑，笑完却上前一步道：“这位公子莫怪，我这妹子，就是这性格。有些失礼了，望公子见谅。我叫阿朱，代妹妹给公子赔礼。”

    “在下段誉……”那白衣青年见两女都说了自己名字，也忙自我介绍。

    轰——

    张玄清感觉脑子被雷劈了似的，嗡嗡的响：还真是天龙八部？却没听到，陈蕾在一旁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接下来会出现‘林子轩太湖斩蛟，杜宜雪下凡捉妖’的场景，还好不是。”

    “咦？”金先生一声惊疑：“被陈小姐这么一说，这里还真的像‘酉阳记’里的那一段。”

    酉阳记是此世的一部，后来拍成了电视剧，其中有一幕景色，和这里十分相像。

    不料一旁卫微微挑眉：“那什么‘酉阳记’我没见过，但我看过‘青蛇传说’，这里和其中一个场景也很像。”

    “你们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陈尘臣这时竟也道：“你们小年轻看的这些电视剧我没看过，但这个场景，和我看过的一个武侠改编成的电视剧也挺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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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真是天龙

﻿    短短一段时间，陈蕾、金先生、卫微微、陈尘臣、乃至罗亮，都想起自己之所以感觉这里熟悉，是因为在某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看过，纷纷说出来。只有柳萍始终沉默不语。

    等他们说完，张玄清才收拢心神，意识回归。没在意众人之前在谈论什么，再次对着对面段誉三人拱手：“段公子、阿朱姑娘、阿碧姑娘，贫道冒昧，不知能否请你们将我们带出去？实是贫道等人对这里水路太不熟悉，这里又有如此多的菱叶、荷花、芦苇，贫道怕再次迷失，还请三位应允。”

    “这……”阿朱、阿碧一阵迟疑。

    段誉向来心善，没注意旁边两位佳人的心思，笑着点头：“好说，道长跟在我们后边就是。”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阿朱道：“既如此，几位公子、姑娘就跟我们先去一趟我们那位王姓亲戚家吧。不过几位公子可小心了，若无其他事，千万不要离岛太近。”

    “那……那个……我也想解手……能不能跟你们一起上岛？”罗亮面红耳赤的说，说完两只眼偷偷在阿朱身上来回打量。

    阿朱轻轻一啐：“公子想解手，就跟段公子一起上岛就是了，问我做甚么！”抬眼看着张玄清、金先生等人：“几位公子、姑娘，你们如果想解手，也可以上岛。但要记住，解完手，要快快回到船上，不要在岛上停留。”

    “好好好！”罗亮忙不迭的答应。

    几人拨船让开水路，让阿朱、阿碧、段誉她们先行。行不数里，小船转过一排垂柳，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段誉“啊”的一声低呼。

    阿朱问：“怎么啦？”

    段誉指着花树道：“这是我们大理的山茶花啊，怎么太湖之中，居然也种得有这种滇茶？”

    阿朱道：“是么？这庄子叫做曼陀山庄，种满了山茶花。”

    听到这一番对话，张玄清心知这绝对是天龙八部那一段无疑，可还是有些怀疑，忍不住明知故问：“段兄弟是大理人？”

    段誉点头，反问：“不知道长仙乡？”

    张玄清道：“哪有什么仙乡，贫道不过是个云游道人，四海为家而已。不过……段乃大理国姓，更听闻大理镇南王世子便是姓段名誉，莫非就是兄弟你？”

    “啊？你听过我？”段誉丝毫没有隐瞒的心思，只是心里想：自己也不甚出名，没想到这道人还听过自己的名字。

    陈蕾几人却惊疑的看着张玄清：因为某人在唐朝扇了几下蝴蝶翅膀，这个世界是没有大理国的。她们想不明白，世界上有一个叫大理的地方吗？还什么镇南王世子，压根没听过啊！可对方竟然承认了，说明张玄清说的不错。这让她们越发不解，张玄清怎么知道的这些东西的？想要询问，但碍于当着段誉的面，太不礼貌，只能把疑惑强压在心底。

    只听张玄清又问：“听闻大理段氏有一门绝学，名为六脉神剑，不知段兄弟可曾习得？”

    “啊——”段誉一声轻呼，心神大乱，暗道：坏也，坏也！莫不成此人也是贪图六脉神剑，是来抓自己的？见张玄清几人人多，心中暗暗叫苦，大怪自己不该轻信于人，导致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说不得还要连累阿朱、阿碧两位姐姐。

    “你这道人，我们好心为你引路，莫不成你也包藏祸心？”相比于段誉的不知所措，阿碧确实直接问了出来。

    张玄清闻言，哪还不知对方误会了。通过两句问答，他已知这就是天龙八部没跑了，再无侥幸。叹了口气，解释道：“三位不要误会，贫道可不像那鸠摩智，跟你们慕容家老爷子更无交情，绝不会贪图段兄弟家的绝学的。”

    然而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让段誉三人误会：说的好听，你刚说自己是迷路了来到这里的，但鸠摩智的事，也就是昨天才发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三人的表情，张玄清亦想到这点，心中微动，忽地笑道：“段兄弟，贫道等人虽非迷路至此，但也当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并且，贫道觉确实没有贪图你段家绝学。之所以对段兄弟身上的事多有了解，实是因段兄弟偷了我逍遥派绝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怕你为非作歹，不得不关注而已。”

    “什么？”段誉惊呼，指着他满眼不敢置信：“你、你是逍遥派的人？难道……你是无崖子？”

    “段公子勿开玩笑，我看这位道长牙口好着呢，你怎么说他无牙？”阿碧在一旁偷笑。

    知她故意插科打诨，张玄清呵呵一笑，竟也配合的咧开大嘴，露出一嘴大板牙：“阿碧姑娘说的好，贫道牙口可齐全的紧。”顿了顿，才又道：“段兄弟不必多虑，贫道之前已经说过，贫道道号玄清子，并非那位无崖道兄。”

    怎么可能不多虑！

    段誉听他说完心里边更乱了，想到当初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两本秘籍时，“神仙姐姐”留下的哪一行“杀尽逍遥派弟子”的吩咐，他一时间颇为不知所措。

    原本他以为此生都不会遇到逍遥派弟子，秘籍上的武功，学了也就学了；可眼下竟然有一个自称逍遥派传人的道士站在自己面前，他该如何是好？杀？且不说他打不打得过，就算打的过，让他无缘无故，杀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也下不出去；不杀？那岂不是又违背了神仙姐姐的命令？单就这一条，已经压过上面好几条了。

    就在段誉神色变幻之时，张玄清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般，又笑道：“段兄弟可是在纠结是否遵循那位‘神仙姐姐’的命令？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等下见到那位‘神仙姐姐’，你亲自问她，看她会不会让你杀贫道便是。”

    “你、你、你说什么？神仙姐姐在哪？她一会儿会来见我？”原本被张玄清看破心思，段誉羞愧的紧，可忽听对方说自己能见到神仙姐姐，一时间都忘了在意张玄清是怎么知道“神仙姐姐”这个称呼的了，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问。

    张玄清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曼陀山庄，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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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凌波微步

﻿    在张玄清和段誉说话时，阿朱、陈蕾几人分别控制着两艘小船，到了曼陀山庄所在岛屿的岸边。一眼望去，整座岛屿不见房屋，满目都是红白缤纷的茶花，煞是好看。

    段誉心思却不再这些景色上面，见张玄清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岛屿，不禁心中暗道：莫不是他怪自己偷学他们门派武功？灵机一动，福至心灵，脱口道：“道长若告诉我神仙姐姐在哪里，我愿把贵派武功归还！”

    张玄清回头笑了：“段兄弟莫闹，且不说那记载‘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卷轴都被你撕坏丢了，就说上面所画的……你会肯让他人观瞧？”

    “我……我……我……”段誉登时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阿朱、阿碧、陈蕾、柳萍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阿朱、阿碧还好点，知道两人说的是武功秘籍，陈蕾、柳萍等人却糊涂至极，根本搞不清张玄清为什么会对这里表现得这么熟悉。倒是陈尘臣，他虽不知张玄清对这里熟悉的原因，却也看出，张玄清绝非一般人。

    看看自己女儿，再看看张玄清，他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于此同时，张玄清心中微动，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过段兄弟若真诚心将那武功给贫道，却也并非毫无办法。”

    “什么办法？”段誉迫不及待的问，竟是不知不觉中把归还武功，与见神仙姐姐之间，划了等号。一心想着，只要把武功给了张玄清，就能见到神仙姐姐。

    正在这时，阿朱携着阿碧的手忽道：“段公子、玄清道长，我们进去一会儿，立刻就出来。”

    原来两人很早就已尿急，之前段誉说要解手，也是内力深厚，偷听到两人的谈话，为了不让两人难堪，才主动说的。此时船终于靠岸，段誉和张玄清却唠叨起来没完，两姐妹可是等不住了。

    她们说完，就跃上岸去，忽然想起陈蕾她们，又转回头：“几位姐姐，你们要不要来岛上转一圈？”

    “好啊，谢谢你们了。”陈蕾笑着上岸，卫微微、柳萍亦跟在身后。她们在湖上待的时间也不短，还有从迎客斋到云梦湖那一路上，都没有解手，早就憋得快憋不住了。

    罗亮、金先生、陈尘臣亦然，可阿朱刚刚并没有招呼他们，让他们一时间找不到由头上去，直接说解手，又未免太过唐突。

    好在阿碧善解人意，捂嘴偷笑一声，道：“几位公子爷也上来吧，我家这位亲戚的岛上，种满了大理的山茶花。山茶花又名玉茗，另有个名字叫做曼陀罗，所以这里的庄子，叫曼陀山庄。几位大爷如果有心，可以在岛外围转转，但要记得，‘转’完之后，立刻回船，莫要在岛上逗留。我们也会很快回来的。”

    “好好好！”阿碧刚刚说完，罗亮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跃上岸去。

    金先生、陈尘臣相互谦让了一下，亦随在其后上岸。两人刚刚到了岸上，忽听得花林中脚步细碎，抬眼看去，只见花丛后走出一个青衣小姑娘来。

    那小环手中拿着一束花草，望见了阿朱、阿碧，快步奔近，脸上满是欢喜之色，说道：“阿朱、阿碧，你们好大胆子，又偷到这儿来啦。夫人说：‘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都用刀划个十字，破了她们如花似玉的容貌。’”正是王语嫣的小丫鬟幽草。

    看着这与原著中一般无二的场景，张玄清心中怪异，面上却并未表露。转头对着段誉，继续之前的话题：“段公子莫要忘了，卷轴虽毁，可武功却如你大理六脉神剑一般，都在你的脑袋里。若段公子诚心想把武功交给贫道，默写下来便是。”

    “可、可是……”

    “段公子可是想说，那两部武功，你只学会了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却只学了一路，剩下的都没有看，无从记住，更无从默写？”

    “对对对，道长说的极是！”

    “呵呵——这也无妨，那北冥神功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道而行，夺天造化，能吸人内力为己有，本就遭天所妒。如今既然上苍借段兄弟之手，将其毁去，就表明此功法不该再留存于世。贫道一介道人，自不可逆天而行。故而，段兄弟只需将凌波微步演练一番，并讲解功法口诀，贫道便能记住，也无需段兄弟默写了。”

    “是极是极，道长且稍后，我这就为您演练！”段誉说这，足尖一点，下意识使出凌波微步，轻飘飘跃上岸去。

    张玄清紧随其后。

    两人说话的时候，阿朱、阿碧、幽草已经带着陈蕾、柳萍、卫微微进了山庄，罗亮、陈尘臣、金先生也各去远处找了个花丛，背着解手。是以此时岸边仅剩他们俩人。

    段誉站在岸边立足张望，寻了一块空地，快步过去，回头见张玄清已跟来，道一声：“道长且看！”便开始走起凌波微步来。

    他走的并不快，可给人的感觉，仍有几分飘忽无踪，捉摸不定，时而跃前纵后，时而左窜右闪，时而又左歪右斜，没一步笔直进退。口里朗声念着一个个卦名，甚么‘明夷’转‘贲’、‘既济’转‘家人’等等。

    张玄清越看眼睛月亮，可相应的，一双眉头也越皱越紧。他如今武艺精湛，更熟习易经，自看得出，这一套步法，不仅仅是轻功，还是一个阵势，由一个人“走”出来的阵势。倒也无甚其他奇特能力，只是迷幻人的耳目，但这也极为不易了。最起码他就不能把武功和卦象这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但怪就怪在，这里的一切难道都非幻象，而是真实的？若非如此，怎么可能有真正能用的武功存在？正边记边想间，那边段誉已踏遍六十四卦，恰好走了一个大圈。最后一步落下，便急不可待大喊：“道长可曾看的明了？”

    自然看得明了，不仅看明了，还都记住了。张玄清正待回答，可忽然间意识一沉，传来一股困顿感，同时“咔嚓”一声轻响，似在耳边，又似在心底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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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裂缝

﻿    突如其来的困顿感让张玄清心底一紧，那似在耳边又似在心底传来的“咔嚓”声更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瞅了眼对面正满脸期盼看着自己的段誉，他一指山茶花深处，快速道：“你的神仙姐姐，就在曼陀山庄内。”说完，便突地盘膝坐地，五心朝天，运起蛰龙法门。

    “哎——”段誉伸手欲拦，还想多问，可张玄清已经闭上眼睛。经过这几月的生涯，他已经知道点武林中事，挣扎片刻，不敢打扰。

    就在这时，去解手的陈尘臣、金先生、罗亮三人刚好回来，看看盘膝闭目的张玄清，再看看愣愣站着的段誉，诧异地问：“张兄弟，段小兄弟，你们这是……”

    之前他们虽离得远，却也看到段誉用特别杂乱的步子在地上走了一圈，然后张玄清就忽然盘膝坐下，这让他们不由心生疑惑。由此也可以看出，段誉之前凌波微步施展的虽不快，却也不慢。

    此时段誉心中的疑惑一点也不必他们少，内心惴惴的猜测：“道长他……可能是……忽有所得……吧？”猛然想起张玄清盘膝闭目前说的那一句话，他精神一震，又道：“几位兄台，你们现在这里陪道长，我也要去解手。”说完足尖一点，飞也似的离开了。

    要去解手？是去找那什么“神仙姐姐”吧！

    之前两人的谈话金先生他们也听了几耳朵，虽然不知道“神仙姐姐”是什么鬼，却也知道段誉这句话说得不尽不实。

    不过段誉离开的速度让他们好是惊疑了一把，像是风一样，甚至隐约带着幻影。

    罗亮目瞪口呆，磕磕巴巴地说：“他、他、他……到底是人是鬼？”

    金先生眯起了眼：“这恐怕要问一问这位‘张道长’了，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

    “呵呵——金老弟说的没错，依我看，这位张兄弟可不简单。刚刚那位段小兄弟用的好像是武侠里的武功，而我们这位张兄弟，八成也是会的。他现在似乎就在修炼内功之类的东西。”陈尘臣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

    “哦？”金先生看着张玄清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没敢四处乱走，也没敢打扰张玄清。叫了两声，见他不应，决定就在他旁边等着。而此时，张玄清已在意识空间盯着游仙镜发呆。

    在听到那声诡异的“咔嚓”响，他就知是游仙镜出了问题。果不其然，但见此时游仙镜上——竟又多了一道裂纹！

    这道裂纹极细，是从其中某道裂缝延伸出来的，弯弯扭扭，许多分叉，像是一条蜈蚣。

    张玄清心中迷惑，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游仙镜又添了一条裂缝？感受到意识仍有几分困顿感，他心中一动，隐约仿佛想到了什么，可再仔细想，又想不起来了。沉思半晌，始终一无所获，怕外界生变，只得先行退出。

    “张兄弟，你醒了。”刚一睁眼，就听到陈尘臣略带关切的声音。

    张玄清目光扫过，面前仅有陈尘臣、金先生、罗亮三人。此时段誉刚离开不久，陈蕾她们还没回来。冲陈尘臣微微颔首示意：“多谢陈先生关心。”站起身来，便走向岸边，同时到：“咱们还是上船等蕾子他们吧。”

    “等一下！”金先生叫住了他，上前两步，走到他对面，与他对视，沉声道：“张玄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是呀，张先生，你怎么认识刚刚那阿朱、阿碧，还有段……誉？”罗亮亦在一旁面露不解，可听他语气，他与金先生关注的明显不在一点。

    玩味的冲他笑了笑，张玄清眯着眼，半真半假地道：“如果贫道说，之前我们见到的那几人，是贫道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人物，你们信不信？”

    “这……”罗亮面露迟疑，金先生眉心一紧。反倒是年龄最大的陈尘臣，双眼大亮：“张兄弟，果真如此？”转头看罗亮和金先生：“你们难道忘了，之前在湖上，我们都觉得哪个场景和某些著作中的一样？被张兄弟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怪只怪这部我们竟然没看过，还是张兄弟，博闻广记。不知张兄弟能否说说接下来的剧情，若有危险，我们也能占个先机，寻求一些自保之法。”

    被他这么一说，罗亮、金先生也信了八成，纷纷向张玄清投以探寻的目光。张玄清却不知陈尘臣说的什么意思，当时他脑子太乱，没有听。这时一问才知，之前竟然还有那么一段对话。听陈尘臣说完，他灵光一闪，刚刚在意识空间中闪过的那种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一种猜测慢慢在心头形成。

    “段公子，别回头看了，咱们该走了。”忽地阿碧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伴随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就见段誉、柳萍等人一起从山茶花丛后走了出来。

    此时段誉面露郁结，正如中所写，他只是看到了王语嫣的背影，而没见正脸，就被王语嫣训了一顿，赶出来了。可与中不同，如今的段誉，听了张玄清之前的话，几乎已经认定，那女子该是神仙姐姐。若非怕失了礼数，唐突佳人，他才不会和阿朱她们一起出来。正满心哀愁的想着：“我段誉若是无福，怎地让我听到这位姑娘的几声叹息、几句言语？又让我见到了她神仙姐姐般的体态？若说有福，怎么连她的一面也见不到？”忽然看见张玄清，精神大振，快步跑上前：“道长，刚刚我……”

    “段兄弟不必多言，你刚才所见的那姑娘，虽非琅嬛玉洞中那位，但与她颇有渊源。可能你刚刚没看到，那王姑娘，可与你那位‘神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至少有九分相似。”张玄清笑着打断。

    段誉一怔：“道、道长刚刚也去了？不然你怎知道，我未见那位姑娘的面？”

    阿碧面露狐疑的在张玄清身上打量半晌：“玄清道长认识我家表小姐？”

    “呵呵——”张玄清但笑不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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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王夫人

﻿    “装神弄鬼！阿朱姐姐，我们走，段公子，快上船。”见张玄清淡笑不语，阿碧嘀咕一声，只道他故作高深。招呼阿朱一声，拉着段誉上了船。

    上得船后，她又回头冲着陈蕾几人喊：“几位姐姐，还有三位大爷，你们也快上船吧。”

    此时陈尘臣三人正低声和陈蕾四女说刚刚的事呢，尤其张玄清说这里是世界，更是讲了又讲。闻听招呼，他们都看向张玄清，见张玄清摇头，一个个迟疑不已。

    阿朱皱眉催促：“大家快些吧，不然一会儿我们那位亲戚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晚了，你们那位舅太太，已经回来了。”张玄清笑着扬首示意。

    阿朱阿碧同时心中一紧，回过头去，只见湖面上一艘快船如飞驶来，转眼间便已到了近处。快船船头上彩色缤纷的绘满了花朵，驶得更近些时，便看出也都是茶花。她们忙站起身来，俯首低眉，神态极是恭敬。

    此时段誉亦在船上安坐，阿碧向他连打手势，要他也站起来。段誉却微笑摇头，道：“待主人出舱说话，我自当起身。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必太过谦卑。”

    说话间，只听得快船中一个女子声音喝道：“那些个男子胆敢擅到曼陀山庄来？岂不闻任何男子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么？”那声音极具威严，可也颇为清脆动听。

    段誉朗声道：“在下段誉，避难途经宝庄，并非有意擅闯，谨此谢过。”

    那女子道：“你姓段？”语音中微带诧异。

    段誉道：“正是！”

    一如原著中的对话，张玄清站在岸边始终不言不语。见他这“熟悉剧情”的人都没说话，罗亮等人亦没敢开口。

    很快，快船靠岸，阿朱、阿碧也上了岸。只听得环佩叮咚，从快船中一对对的走出许多青衣女子，都是婢女打扮，手中各执长剑，霎时间白刃如霜，剑光映照花气，一直出来了九对女子。

    十八个女子排成两列，执剑腰间，斜向上指，一齐站定后，船中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穿鹅黄绸衫，四十岁不到年纪，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但更添几分美艳。

    段誉一见那女子的形貌，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噫，张口结舌，便如身在梦境。此人不是旁的，正是那王夫人李青萝。见她与洞中玉像依稀有五六分相似，好一个段誉，竟然目不转睛看呆了，一颗心胡思乱想：“难道玄清道长所说神仙姐姐，不是之前所见那位姑娘，而是此人？”可见王夫人年岁过大，心里又不愿相信。

    阿朱和阿碧见他向王夫人目不转睛的呆看，实在无礼之极，心中都连珠价的叫苦，连打手势，叫他别看。但段誉又哪里听得进去？一双眼睛就一动不动的盯住在王夫人脸上。见此，张玄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别看了，这位可不是你的神仙姐姐，你的神仙就是刚刚那位姑娘。”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位王夫人，可是你父亲的“神仙姐姐”。

    船上，王夫人本就被段誉无礼的举动看得心生厌烦，又听张玄清什么“神仙姐姐”、“那位姑娘”的，心里边更是滋生一股恶气。向他们斜睨一眼，冷冷地道：“此二人如此无礼，待会先斩去他双足，再挖了眼睛，割了舌头。”犹不解气，又一扫金先生几人，继续冷冷地说：“连他们一起，都给我斩掉双足，挖了眼睛，割了舌头。”

    “是！”她身后一个婢女躬身应答。

    金先生几人大惊，对方虽尽数是女子，但人数众多，又拿着兵刃。想到这里还有武侠中的武功，他们多半是打不过的。如果真的将他们杀了，那也不过如此。但要斩了双足、挖了眼睛、割了舌头，弄得死不死、活不活的，这罪可受得大了，一个个心中惴惴，看向张玄清。

    张玄清缓缓摇头，示意大家不必着急。船上那应答的婢女也并未立即动手，大概是觉得众人跑不了，依旧躬身站在王夫人身后。

    那王夫人说完冲身后挥了挥手，随后缓步下船，上到岸边。舱中又走出两个青衣婢女，手中各持一条铁炼，从舱中拖出两个男人来。两人都是双手给反绑了，垂头丧气。一人面目清秀，似是富贵子弟，应该就是那原著中婚内出轨的富二代，另一个自是无量剑派中那名叫唐光雄的弟子。

    此二人都是被王夫人抓来的，前者也算活该，明明有妻子，却在外面私下结识了个“苗姑娘”。虽然这在古代很争产，但王夫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男人，毕竟段正淳也是这么对她的；唐光雄则纯属倒霉，单单是因为有大理口音，就被王夫人抓了来。

    两人一露面，王夫人先是让婢女把唐光雄拉去活埋。那唐光雄心里憋屈，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大声呵问。被王夫人告知后，憋屈感更大了，他虽然满嘴口音，可却不是大理人。况且，大理国几百万人，都该杀吗？无奈王夫人根本不理他，又转向那公子，逼迫他杀了自己结发妻子，娶在外面四下结识的苗姑娘。

    那公子只不过一时图个新鲜，对他妻子，亦尚有几分感情，怎么可能说杀就杀？痛哭流涕的哀求，希望王夫人开恩。可王夫人因段正淳的关系，恨极了他这种人，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自然不会听他哭诉，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妻子，娶苗姑娘；要么死在这里做花肥。

    段誉、金先生等人见这位王夫人行事不近情理之极，不由得目瞪口呆，全都傻了，心中所想到的只是“岂有此理”四个字，便顺口说了出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夫人看他们一眼，冷哼出声：“天下更加岂有此理的事儿，还多着呢。小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是，夫人！”身后闪出一个丫鬟，十八九岁，提剑向张玄清等人一指，娇喝一声：“你们还不快快受降！”招呼姐妹一起向他们围拢过来。

    金先生等人登时吓得手足无措，纷纷往张玄清身旁靠拢。罗亮更是浑身发抖，面如土色：“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她们真敢杀人的……”其余人亦纷纷望向张玄清。就见张玄清微微一笑，突地发出一声爆喝：

    “李青萝，你好大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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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威胁

﻿    “李青萝，你好大胆！”张玄清一声爆喝，不仅吓了身旁陈蕾等人一跳，连小翠等围拢过来的侍女都下意识脚步一顿。

    王夫人更是脸色大变，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本来小翠等侍女一顿之后又要继续向张玄清等人围拢过去的，她们自不知自家夫人姓名，还纳闷李青萝是什么人呢。此时听王夫人一声喝，一个个竟呆愣住了，忘了再上前。

    张玄清淡淡一笑：“贫道什么人，夫人不必知道。不过你杀孽太重，日后恐不得善终，贫道不忍，今日奉劝你一句，有些事，该放下，尽早放下，莫要一错再错。这位公子和这位少侠无甚大过，你何不放了他们，为自己积一积阴德？”

    “哼！装神弄鬼，不知所谓！”王夫人冷笑一声，再次转头冲小翠等丫鬟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断足、挖眼、割舌。”顿了顿，一指张玄清：“此人直接给我杀了！”

    “是！”一众侍女回神，齐齐应答一声，挺剑飞身杀将过来，吓得金先生等人连连后退，罗亮更是退都忘了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却听一声轻笑突地响起，只见张玄清看似闲庭信步的走向王夫人，可他身影又极为飘忽，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偶尔更仿佛整个身体都是斜着的，任十数名侍女如何阻拦，都沾不到他半分，甚至连衣角都摸不到，极为潇洒。

    金先生等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段誉：他虽然不懂武功，但熟习易经，更因刚刚自己走过一遍，自然看的出来，张玄清用的就是凌波微步。一颗心不由惊疑，这位玄清道长如果早就会这步法，为什么还要自己施展？如果之前不会，怎么仅看了一遍，就用的比自己还好？

    这时他仍没反应过来，如果张玄清真是逍遥派的人，怎么不会派中绝学。念头转了几转，只道张玄清凌波微步用的这么熟练，要么是他天资聪慧，要么是武功也没什么难学的，并未在意。

    转眼间，张玄清就已绕过十数名侍女，来到王夫人近前。王夫人脸色未变，后退一步，大喝：“你要做什么？”

    张玄清淡笑道：“无他，只是想请夫人引路，待贫道去那琅嬛玉洞一观。”

    “大胆！”

    “好贼子！”

    “快快离我家夫人远点！”

    小翠等侍女这才来得及出声，一个个娇喝着，舍了段誉等人，再次围向张玄清。

    就听张玄清一声轻笑，身子一晃，瞬间到了一侍女身前。他屈指在侍女手腕上一弹，那侍女一声闷哼，手中长剑顿时掉落。张玄清信手抄过，身子再是一晃，转眼又到了王夫人身后。王夫人就觉脖子间一股凉气，长剑正横在她喉咙前。

    “放了我家夫人！”一众侍女纷纷色变，尤其那个被张玄清夺剑的侍女，脸都变得惨白。

    张玄清长剑往王夫人脖子上压了压，冲着她们咧嘴一笑：“几位别冲动，不然贫道一慌，不小心用错了力，把你家夫人喉咙割破了，那可不好缝上。”

    缝上你妹啊！

    你家喉咙破了还能缝？

    尽管觉得张玄清说话太不靠谱，但怕他人更不靠谱，真给自家夫人来一下，几个侍女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张玄清再次转向王夫人，抬手示意：“王夫人，请吧。”

    熟料，王夫人一声冷哼：“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怎么知道的琅嬛玉洞，但我告诉你，休想威胁我！”转而对侍女道：“都等什么呢？还不给我杀了他们！”

    这一声“他们”，让侍女反应过来。纷纷回头，看向段誉等人，俏目带煞，运起轻功飞身过去。

    “放了我家夫人！”小翠剑抵在陈蕾喉咙，其余金先生等人亦没逃脱，一人喉咙处抵着一柄甚至两柄利剑。

    罗亮吓得浑身哆嗦，大叫：“张大哥，你快放了这位夫人吧！”

    卫微微也叫：“张玄清，你别乱来！”

    甚至脸阿朱、阿碧喉咙处都抵着两柄剑，她们也叫：“玄清道长，快放了我们家舅太太，有话好好说！”

    张玄清挑眉，看着一众侍女：“我说几位，你们确定用你们夫人的命，换我这几位朋友的命？”

    “废话休说，要杀便杀，小翠，你们还不动手！”王夫人倒是十分硬气。

    小翠等侍女却是不敢拿她的命赌，看着张玄清，冷喝：“我数三个数，快把我家夫人放开，不然……我就杀掉她！”长剑前挺，在陈蕾脖子上刺出一点血痕。

    “好啊——”张玄清懒懒的答着，手中宝剑却亦轻轻用力，在王夫人脖子间划出一道血痕。

    “你！”小翠大急，却是不敢在乱动了。

    张玄清这才又转向王夫人，轻飘飘地道：“李青萝，你的事，贫道本不想多说。但你如今入魔已深，贫道还是忍不住想劝一句：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为‘他’生下女儿，为何还要如此折磨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被剑抵着都面不改色的王夫人此时脸色却一变再变，她和段正淳的事，极少有人知晓。尤其她加入王家多年，虽然张玄清没有说“他”是谁，可刻意加重的语气，显然不是说的她名义上的夫君。

    张玄清缓缓摇头，道：“贫道是什么人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你是否知道你自己什么人——好了，贫道言尽于此，究竟日后夫人选择该如何行事，还是看你自己。现在就麻烦夫人吩咐这些小丫头们，好好招待我这几位朋友。至于夫人你，还请带贫道去那琅嬛玉洞一观。”

    “好！”沉默片刻，王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实在摸不准他的身份，终于点头。

    众人一起进了曼陀山庄，王夫人先是按照张玄清所说，吩咐侍女好生招待段誉等人，接着自己独身带着张玄清去往琅嬛玉洞。

    进得洞内，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本本书籍。放眼在洞内一扫，看着那一本本武林秘籍，张玄清心中半是激动半是紧张。

    他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马上就可以得到验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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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老本行

﻿    琅嬛玉洞内，烛光摇曳，灯火辉煌，一盏盏油灯镶嵌石壁之上，将整个石洞照得透亮。

    洞中，一排排的书架排列整齐，上面贴满了签条，尽是“昆仑派”、“少林派”、“青城派”、“山东蓬莱派”等等名称。于正中心处，有一书案，张玄清此时正坐于书案前，捧着一本书籍观瞧。

    王夫人侧立一旁，容面清冷，口中却止不住的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琅嬛玉洞？知道我李青萝？知道……知道……知道他！”

    张玄清并未急着理会，将一本书看完、读完最后一个字，果然感觉头脑一沉，意识中再次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咔嚓”响。他心中微动，知自己猜测恐怕无错，才转头淡笑道：“王夫人，你当真想知道贫道身份？”

    “当真！”王夫人清冷的答，她着实被张玄清一会儿“王夫人”，一会儿直呼姓名“李青萝”，搞得摸不着头脑。

    却听张玄清道：“要想知道贫道身份也不难，只需王夫人答应贫道一件事。这件事对旁人来说，或许困难重重，但以王夫人的身份，却是再简单不过。”

    “什么事？”王夫人确实急于想知道他的身份，那种“人家知道自己，自己却对人家一无所知”的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心中不由下定主意，只要张玄清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她尽可能的满足。

    张玄清嘴角轻扬，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王夫人将‘小无相功’找出，让贫道观摩一二。”

    若说天龙世界中最厉害的武功，无外乎就是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六脉神剑、凌波微步等等。其中除了六脉神剑，都是逍遥派的绝学。哦对了，还有那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据说比北冥神功还要厉害。

    不过其他绝学张玄清是不想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在天山童姥身上，北冥神功被段誉毁了，六脉神剑也是。要说那孩子还真是个坑，都可以叫他毁神功专业户了。不仅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还有凌波微步，都让他毁了个干净。而且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收弟子，武功也不会往下传的。怪不得天龙之后天龙之后武学等级降得那么大，估计都是这熊孩子闹腾的。只有小无相功，据说在李青萝手中。当然，李秋水那里肯定也有，只是为了一个武功，跑那么远，张玄清还没那闲心。

    王夫人脸色再一次变了，匆忙之间，竟下意识后退一步，轻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夫人何出此言？莫不成秋水道友没将此功给你？不对啊，你可是她女儿。”张玄清笑眯眯的说着，语气极为玩味，任谁都听得出，他话里有话。若王夫人不是这般反应，他还不能确定小无相功在她手里，毕竟金老爷子把改了太多次版本，鬼知道这是按照哪个“创造”出来的。偏偏王夫人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总算是给他漏了底，让他知道小无相功肯定在她手上。

    王夫人一惊过后，亦反应过来。脸色阴晴变幻，暗怪自己沉不住气。默然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双眼逼视张玄清：“要我把神功给你也可以，左右不过一本秘籍，我也没甚么稀罕的。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张玄清笑：“若贫道说这一切都是贫道算出来的，不知夫人可否相信？”

    王夫人只是看着他冷笑，脸上就差写上“你蒙谁呢”四个大字了。

    知道对方不好糊弄，张玄清心念一转，谎话张口就来：“也罢！既然夫人不信，那贫道也只有把和行云、无崖、秋水三位道友的关系与你说道说道。哦，对了，还有逍遥子道兄……”

    在他的口中，他的师父，是逍遥子的叔叔。他因师承关系，和逍遥子平辈论交，但又因年龄关系，比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略小一些，便和他们各论各的，亦是平辈相交，道友相称。

    以他现如今的年龄，二三十岁，王夫人本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谁让张玄清熟知天龙剧情，昔日江湖恩怨都能说上一二，尤其是巫行云、李秋水、无崖子师兄妹三人之间的孽缘，以及李秋水和丁春秋之间的龌龊，让王夫人不得不相信。再加上她自然见过她母亲，知道逍遥派的武功，以延绵益寿、长生不老为能，凡修炼者，七八十，外在也不过三四十模样。道行越深、功力越精湛，哪怕年岁过百，亦能形同少年。并且她亦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言语中透露了她那“仇人”巫行云的一些事，诸如三十年一返老还童，打心眼里认定逍遥派武功深不可测，如同仙道中人。只是她自幼不喜习武，听了几耳朵母亲的恩怨，更是对武功排斥，所以坐拥一洞的秘籍，她仍没有修炼过哪怕任何一部。那王语嫣不修武功其实也有她自幼教导的原因在内，试想想，任哪个人打小就被灌输武功无用论、武功能招灾引祸论，还会对武功提得起兴趣。若非王语嫣有慕容复那么个表哥，恐怕她都会如他母亲一般，对琅嬛玉洞里的武功瞧都不瞧一眼。

    书归正传，再说王夫人，因为对武功的不了解，兼之张玄清骗术精湛，熟知“千”、“隆”、“问”、“屈”这四样“秘术”——别看他现在很久不行骗了，那是因为有了真本事，压根不用去骗。但不用可不代表不屑，君不见历史上那么多高人戏弄百姓，或收徒、或给好处、或只是单纯耍着玩的故事。可见但凡高人，都是有一些特殊癖好的。张玄清人不高也不算低，他因骗术起家，有了本事后，也不曾“忘本”。如今阔别多年再使出来，当真把王夫人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想：“他既知道那么多陈年往事，虽有的我亦未曾听过，不知是真是假，但凡是我听过的，都是真的，想必那些没听过的，就算有假，也不足一成。如此一来，他身份即便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也必定跟逍遥派脱不了干系，按照辈分，说不定我还要叫他一声叔父。只不过他这人好生可恶，说话不清不楚，我却不能真的叫他，平白矮了一辈，被他小瞧。也罢！反正那小无相功于我也无用处，就给了他便是。”

    一念至此，王夫人不再犹豫，对张玄清到了声：“跟我来。”走向洞中一壁。张玄清无声笑笑，紧跟其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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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晕厥

﻿    烛火摇曳，照得王夫人和张玄清的影子也摇摆不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琅嬛玉洞左侧那面石壁前。就见王夫人踮起脚尖，玉手抓住石壁上的油灯，轻轻一转。

    咔嚓嚓——

    一阵机关响动，在她身体右侧紧贴着石壁的一个书架哗哗抖动，嘎啦嘎啦滑向一边，露出后面一个小门。

    门后是一个十分小的石室，而且极为空旷，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仅有正中心一个石岸上摆着一本书，其余的地方空无一物。

    王夫人信步走进去，拿起书，回过头，才发现张玄清并未跟进来。又拿着书走出石室，将书递给张玄清：“这就是小无相功。”

    张玄清不紧不慢接在手中，道一声：“多谢王夫人。”却并不急着打开。闲庭漫步般，走回中央书案，才坐在椅子上，慢慢翻开书。

    王夫人心中诧异，她随不习武功，却见识过不少江湖人为了一本秘籍打生打死。通常得到之后，都是第一时间观看，生怕秘籍会自己长腿跑了一般。原本她也以为张玄清贪图秘籍，可看现在这情景，似乎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学习秘籍上的武功，而就是单纯的想看一看这秘籍而已，这让她不由越发疑惑张玄清的目的，但对张玄清所说的来历更信了几分。

    一本书看完，头脑再次昏沉一分，意识中再次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咔嚓响。虽然没有运转蜇龙法去看，但张玄清凭借感觉头脑昏沉的轻重、意识中那声“咔嚓”的长短，也能分辨出，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带给游仙镜的裂缝大许一样，而之前他看的另一本秘籍，则比这两个短上不少，带给意识的昏沉感也小上不少。

    沉吟片刻，他冲王夫人微微拱手，轻施一礼：“多谢夫人慷慨，不知贫道可否能再观一观其他派别的武功？”不为别的，单就每看一本秘籍，就能让游仙镜上多出一道裂缝，他也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王夫人被他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怔神半晌，才欠身还礼：“道长请便。”如此客气，一来是下意识以礼还礼，二来也是被张玄清唬住了。不然以她的高傲性子，就算对方再客气，若非段正淳，她几时谦卑过了？

    别了王夫人，依次走到各个书架前。昆仑派、少林派、青城派、蓬莱派、无量派……张玄清依次走过，只取最中心那本书籍。

    此前他已经观察过，书架上每一派的武林秘籍，最高深的，都是摆在那一派所在格子的正中间。唯有到了少林派时，他驻足片刻，多拿了七本，分别是：《拈花指》、《无相劫指》、《般若神掌》、《大慈大悲千叶手》、《袈裟伏魔功》、《菩提心法》、《金刚不坏神功》。

    捧着一摞书籍再次回到书案，王夫人竟还未走。面对他疑惑的目光，王夫人心想：“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还想赶我走么？”可人与人交往就是这样，一但示弱，便会习惯性的继续“弱”下去，始终处在下风。直到最后，要么彻底臣服，要么彻底爆发。

    如今王夫人和张玄清离走到那一步可还远着呢，尽管不满他有点类似于“鸠占鹊巢”的行为，还是压着性子，淡淡地道：“不知道长可否需要换个地方看书？我可以吩咐侍女，为道长收拾房间。还有道长那几位朋友，他们是否也想观一观我琅嬛玉洞中的秘籍？除了小无相功是我家传，其余武功，给他们看看也并无不可。”

    “哦？”张玄清笑了，这还是书中那位王夫人？微微拱手：“谢夫人慷慨，不过却不用麻烦。贫道山野之人，餐风饮露惯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便可酣睡一夜。至于贫道那几个朋友，贫道却不便为他们做主。夫人若是有心，可问问他们自己的意见。”

    “也好，那道长继续，妾身就先告辞了。”王夫人说完微微一礼，好像张玄清真是她长辈一样。

    待她走后，张玄清终于忍不住嘿嘿一声笑，不得不说忽悠人的感觉真是极好的。不过终归心境与早年不同，虽然开心，却并没有早年那般快乐了。笑过之后，他继续低头看书。

    一本、两本、三本……在张玄清看书的时候，王夫人回到她的曼陀山庄前院。琅嬛玉洞其实是在后山，离着前院，约莫有二三里路。等王夫人到达前院大厅，此时段誉、金先生等人都被幽草伺候着喝茶呢，还给他们上了点心。小翠等剑侍则俏目含煞立在一边，手扶剑柄，看那样子，分分钟都有杀了段誉等人的可能。吓得金先生、罗亮乃是陈蕾能女都吃不进、喝不进。段誉也没吃没喝，不过他却不是怕，而是再想自己的神仙姐姐呢。

    远远看到王夫人回来，小翠等剑侍顿时大喜，纷纷迎上前喊：“夫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浪子呢？是不是被夫人杀了？”

    “都给我闭嘴！”莫看王夫人对张玄清客气，对这帮小丫头片子，可不客气的很，尤其刚被劫走，丢了那么大人。

    把几个小丫头喝止住，她便让幽草去准备午饭。随后又吩咐：“小翠，去把小姐请来，一会儿让小姐带着几位公子姑娘，去琅嬛玉洞挑一本秘籍。记住，只能挑一本，你帮我看着点。”说完，便离开大厅，回了房去。

    如此转变，不仅仅是小翠等人惊疑，金先生、陈蕾几个更是摸不清头脑。

    陈蕾道：“张大哥到底把王夫人怎么了，怎么对我们这么客气？”

    金先生道：“那我们可就不知道了，他做了什么，还得问他自己。”

    卫微微道：“我倒是对那什么‘琅嬛玉洞’比较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

    陈尘臣道：“听这名字，可能是个藏宝阁。既然张兄弟说这里是武侠世界，说不定里面有武功秘籍什么的。”

    说着说着，酒菜上齐。只是大家虽然有些肚饿，可心思却全然不在吃上面，一个个都跑到了张玄清或者琅嬛玉洞上。其中段誉仍是个例外，他的心思始终在他神仙姐姐上。所以当王语嫣听了她母亲命令前来的时候，段誉一见之下，便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

    没理会他的失礼举动，王语嫣很客气的向大家一欠身，询问什么时候去琅嬛玉洞。大家早已等不及，纷纷放下筷子，表示现在就去。段誉更是不堪，甚至都直接起来了。也就是大家被王语嫣带着走向琅嬛玉洞时，张玄清终于把挑出来的一大摞书全部看完。

    他把书放在一起，打算放回书架，再拿一批来看。不料刚刚起身，忽地眼前一黑，头重脚轻，仰面栽倒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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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都是幻象

﻿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当张玄清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大唐时空。

    此时正是白天，伏魔洞中明晃晃、亮堂堂，自从上次离开他还没回来过，可见洞中黑蛇尸体仍无力的在地上盘着。

    虽然洞中照不进阳光，但光线经过地面、石壁的反射，仍可以见到，那黑蛇的鳞片黝黑透亮，散发着寒光。

    在黑蛇上方北面石壁上有一个小洞，就是张玄清蝙蝠身的住处。

    他从天龙回到大唐，头脑依旧昏沉，是以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小洞，而是就在洞中打坐入定。

    这是修炼先天一炁的法门，以气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但见他双眼爆射出两道精光，再次变得神采奕奕。

    这时他才从小洞中出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伏魔洞，竟丝毫不为转眼从天龙八部来到大唐而惊讶，反而笑了。

    “果然！果然！什么狗屁天龙八部，都不过是幻象！”

    想到之前在游仙镜中看到的场景，他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反身回洞，运转蜇龙法。

    意识空间内。

    只见正中心处巍然立着的游仙镜上已经裂纹密布，只不过相比之前的那九道，这些新出的都极为的细，并且极浅。

    它们大都是从原本那九道深的裂缝延伸出来的，可见若不是有那九道裂缝，这些裂纹恐怕对游仙镜造不成多大影响。

    不过现在既然出来了，就有了影响。它们浅归浅，可一道连着一道的纹路，像是蜘蛛网一样，布满在游仙镜上，给张玄清的视线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但阻碍也不是很大就是了。

    可以看到，游仙镜上映射对面的世界，仍停在现实世界的云梦湖中。

    此时的云梦湖与之前众人所见亦有不同，它上面没那么多雾气，但却真的很大。

    宽阔的湖面上，风平浪静，泊着一艘艘的小船。都是跟张玄清他们驾驶的那艘一个样式，上面成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林林总总不下上百艘。

    想来他们都是在张玄清他们之前被捉来的，还有大概就是村子的村民。

    这些船上人或多或少，有的八九个，有的三五个，有的甚至就只有一个。还有一个细节不得不注意，就是人越少的船，船身越显得古老、破旧。

    张玄清和陈蕾等人的船亦在其中，所有人都一样，东倒西歪的躺在船上，仿若熟睡。不过有一点十分古怪，只见从大家眼、耳、口、鼻七窍中，钻出一缕缕的白雾，并不上升，反而下沉，钻入湖水之中。

    那湖水十分清澈，可以看到，这些白雾入湖之后，一直向下蔓延，并且往中心处聚集。但湖水太深，到得最后，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不知下面有什么。也就是因此，张玄清才敢肯定之前天龙世界都是幻象，十有八九，就是湖水下面有个东西在作怪。

    其实最开始从段誉那学得凌波微步的时候张玄清就已经怀疑了，如果天龙八部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为什么他学习武功精神会受损？十有八九，那就是一个基于脑海中的幻象。

    只不过这个幻象极为高明，或者说，这是一个能调动人潜意识、能透支人精神力的幻象。在这个幻象之中，他所学到的东西，凌波微步也好、小无相功也好，其实都是基于他自身的武学、易经等等各种知识，被幻象的力量引导所自我创造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每学一本书，精神便会消耗一部分。

    尤其在听到陈尘臣等人说开始看到的那片湖景都仿佛在哪部中看到过之后，更让他肯定了这个猜测。想来那片湖景就是一个“媒介”，为的就是勾动大家深埋在潜意识中的记忆，然后根据记忆，变幻场景。

    之所以出现天龙八部这个故事，估计就是张玄清的念头比大家动得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甚至还有一个猜测，即这幻象所制造的场景是一个人撑不起来的，需要大家的精神力加起来。其中哪个人的精神力强，就由哪个人潜意识中印象最深的故事作为主导。无可否认，在陈蕾等人中，张玄清的精神力无疑是最强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之前在天龙世界中，陈蕾、金先生等人其实也是幻象。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各自沉浸在自己所熟知的某篇作品的幻象世界中呢。

    怪不得在来此地之前蒋村长等一众村民都说这里多么多么好，大家肯定来了就不想走。说来也是，任谁能抵得住“穿越”进自己所知到作品的世界的诱惑？不说里面的神功秘籍，能学习各种现实中不存在的技能，就说里面的各种现实中少见的美女，也足以让一个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毕竟这幻象可是根据一个人的潜意识所创造的，自然是那个人认为绝世美女该长什么样，就把作品中的绝世美女弄成人么样。如此一来，面对“心目中的完美女神”，谁能把持的住？何况这幻象也未必只勾起人潜意识中某部作品的记忆，还有可能是一段往事、一段回忆。试想想，如果一个已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重生”回少年，哪个人不想弥补一下自己曾经的错失？

    只不过在内心的欲望得到满足下，大家恐怕忘了，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张玄清就注意到，此时湖上众多船只上的人打扮都是老者。但他们绝非自然苍老。因为他注意到，随着众人七窍冒出的白烟越多，那个人的面貌精神就越萎靡一分。尤其是那本就看着老的，更是加快了衰老速度，连他自己留在船上的身体都是一样。

    嘿的一声笑，他不再耽搁：鬼知道耽搁下去会不会出事、自己身体会不会出问题。他立即伸出手，去触摸游仙镜内显示的自己的身体。一阵天旋地转，本以为自己会回到船上，不料，自己却出现在床上，眼前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屋。

    檀木的家具、精致的雕工……张玄清刚刚从床上坐起，打量房间，忽地房间东侧传来一声轻喝：“玄清道长，你需给妾身一个交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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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松鹤楼

﻿    “玄清道长，你需给妾身一个交代！”

    一声轻喝，让刚坐起身的张玄清一怔，他转头望去，就见王夫人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丫鬟幽草。

    此时王夫人俏脸寒霜，眉心带煞，简直和在琅嬛玉洞时判若两人，又恢复了之前刚刚回来时的模样。

    张玄清不由诧异，起身下床，疑惑地问：“不知夫人所言何事？恕贫道愚钝，不记得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夫人指教。”

    那王夫人冷哼一声：“道长确实没有得罪妾身，可你那几个朋友，把我女儿拐跑了，这又怎么说？”

    “呃……”张玄清闻言愣住了，什么情况！漫说这幻象是从他脑子里“提取”的，他意识跑大唐转了圈，这个世界早就应该崩了才是。怎么现在不仅没崩溃，还往下发展了？

    一问得知，自己已经昏迷数日，而就在前天，段誉、阿朱、阿碧、王语嫣、金先生、柳萍、陈蕾、陈尘臣、罗亮等人竟然一起结伴离岛了，具体原因却不得而知。

    张玄清一愣再愣，按理说就算这个世界没崩溃，剧情已经被自己改变了。段誉没有性命之忧，巴不得永远带在这岛上，怎么还是跑了？难道就因为王语嫣想找慕容复，所以他要一起跟着？就算他跟着也就罢了，怎么柳萍她们也一起走了？其余人还好了解，就他所知，陈蕾、陈尘臣父女俩应该不是在自己昏迷中把自己丢下的人啊。

    难道自己看错了？

    还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他沉吟片刻，总觉得这里面不正常。也无暇去想为什么自己没回到现实时空，反而来了这幻象世界中，对王夫人拱手为礼：“夫人见谅，我那几位朋友，皆不通武艺。你这曼陀山庄剑侍无数，武功超群，想来凭他们的身手，决不能掳走令媛……”

    “道长的意思，是我女儿主动跟他们走的？”王夫人不客气的打断。

    张玄清心说这不明摆着的事么，却没敢讲出口。轻咳一声，道：“夫人误会了，贫道是怕他们出了别的什么事。再我等来你这曼陀山庄前，曾经在太湖之中，遇到一个喇嘛，说是什么吐蕃国师，叫鸠摩智。实不相瞒，我那几个朋友中，有一个叫段誉的，便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侄子。他也算福缘深厚，习了逍遥派神功，又学会了家传的六脉神剑。而那鸠摩智觊觎大理六脉神剑良久，想要抓着段誉，去燕子坞，说是把段誉当做秘籍给慕容博烧了，其实是想自己逼问出六脉神剑的修炼方法，自己练习。贫道之所以能与段誉、阿朱、阿碧结识，也是因那鸠摩智之故。那鸠摩智功夫高深，不下于南慕容北乔峰，而夫人这曼陀山庄，又距离慕容家的燕子坞不远。贫道不怕别的，怕只怕，令媛与我那几位朋友，又被鸠摩智抓了去。”

    这一段谎话是张口就来，但又半真半假，便是王夫人去查，料想也查不出什么错处。熟料，那王夫人怔怔半晌，尖声大叫：“你说什么？那个之前瞧我的小子，竟然是刀白凤的儿子？”

    得，看来王语嫣被拐跑的事是过去了。张玄清嘴角抽搐，实在佩服金庸笔下这几位娘们妒性怎么那么大，还没怎么着呢，连女儿都不顾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王夫人根本不管王语嫣到底是被拐跑了还是自己跑的，抓着张玄清就逼问段誉下落，后来才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竟又委托他让他去找，顺手帮忙把段誉宰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自信，认为张玄清就会帮她。

    不过正好，张玄清不知道怎么脱身，这么好个机会摆在面前，自然没有不抓住的道理。满口答应着，向王夫人借了艘小船，就离庄而去。

    按照原著，段誉、王语嫣离了曼陀山庄，应该是去阿朱的听香水榭。不过一来张玄清不识得水路，二来现在剧情被改变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去。想着陈蕾等人和他们在一起，料也没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这一个幻象世界中，做不做得数也两说。再想到马上就是杏子林大会，虽说这里是幻象，可乔峰那般英雄人物，若不在这里见一见，想那现实之中也出不来、见不到。索性划着小船，直往北行。

    大约划了两个时辰，期间多次上岸问路，将至中午，终于到了无锡。进得城门，但见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比之现代时空别有一番风光。信步而行，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叫声：“玄清道长？”

    转回头，只见段誉衣衫杂乱，满面风尘的站在身后，却不见陈蕾几人身影，也没有王语嫣。

    张玄清讶然问：“段兄弟缘何孤身来到此处？听王夫人说，你与金先生他们，一起带着王姑娘离了曼陀山庄。怎么，如今只剩下段兄弟一人？他们呢？”

    “这个……这个……”段誉一脸羞赧，最终还是小声讲了起来。原来剧情跟原著差不多，他确实是因为王语嫣想去找表哥，才自告奋勇带着她出来的。金先生等人为什么跟着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离了曼陀山庄，先到的听香水榭，在那遇到了包不同。他听不得包不同的冷嘲热讽，更受不得王语嫣只想她表哥，对他不闻不问。心中醋意翻涌，又妒又怒之下，索性离了他们，随后一路划船，就到了这里。而金先生几人却没有受到包不同冷嘲热讽的待遇，也没有他的妒心，就选择继续留在王语嫣身边。

    当然这其中有部分是张玄清脑补出来的，两人一说一听，走到一个酒楼门前。上面一个金字招牌，年深月久，被烟熏成一团漆黑，三个金字却闪烁发光，是“松鹤楼”。段誉正好饿了，邀请张玄清吃饭。

    进得楼中，上了二楼，张玄清目光一扫，就定在西首座上一条大汉身上。段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心底不由暗暗喝了声采。正要招呼张玄清向旁边就坐，却不料，张玄清竟径直向那人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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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乔峰

﻿    “敢问可是乔帮主当面？贫道张玄清有礼了。”走到那大汉坐前，张玄清抱拳拱手，微笑着问。

    在此之前，大汉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露出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的国字脸。在他和段誉身上打量两眼，大汉起身回礼：“正是乔某，恕乔某眼拙，不知二位是？”

    张玄清哈哈一笑：“乔帮主客气了，贫道一介江湖散人，若是乔帮主能识得，反倒叫贫道诧异。”说着，自顾自在乔峰旁边坐下，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酒碗痛饮，丝毫不客气。

    乔峰这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此外更无别货。张玄清抄起其中一壶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就夹牛肉往嘴里塞，边吃还边招呼段誉：“来来来，乔帮主乃丐帮之主，最为豪迈大气，咱们一起来吃，他定不会介意，说不得还要心生欢喜。”

    “这个……”段誉刚刚跟来，心中大觉不妥，暗忖：人家主人还没邀请，双方更不认识，怎能坐在对方桌子上就吃？

    反而乔峰这时却笑了：“好！这位英……道长说乔某豪迈，我看道长比乔某更加豪迈。难得道长懂我，这位小兄弟，道长说的不错，快来坐下吃吧。能结识二位英雄人物，乔某欢喜的紧！”

    说着乔峰也在张玄清旁边坐下，他刚刚原本打算称呼张玄清为“英雄”的，只是想起张玄清最初介绍自己时，口称贫道。虽然此时张玄清穿着不像，更不伦不类，顶着个光头，他仍是选择了改口叫“道长”。

    原来在琅嬛玉洞中，张玄清昏倒之时，帽子就已然掉了。当时段誉也好是诧异了一番，不过当时他心思都在他的神仙姐姐上，也没诧异多久就是了。此时见张玄清和乔峰一个不客气，一个特大度，他诧异之时，忍不住心生羞愧。暗道：却是自己不够爽快了。抬屁股坐在张玄清身边，乔峰对面。终归还是有些拘谨，想了想，解下腰间钱袋，抛给跑堂的：“小二，再上两份酒菜，全记我账上。”

    那小二道一声得令，麻利的跑去后厨通传，把钱袋交给掌柜。乔峰听到段誉吩咐，冲他点头微笑，却并未多言。张玄清也不说话，就在那一口酒一口肉，大吃大喝。段誉有心要和两人攀谈几句，以解之前被王语嫣“赶”出来的哀苦，可见两人这模样，又不知如何去说。等小二再端来酒菜，他只好也闷不做声，喝起酒来。

    三杯酒下肚，只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走上两个人来。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撑了一条拐杖，却仍行走迅速；第二人是个愁眉苦脸的老者。两人正是前来通知明日西夏一品堂决定与丐帮于惠山凉亭约斗的丐帮弟子，见自家帮主和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都像是贵家公子哥，一时间由于，未曾近前。

    乔峰目光注意到两人，在张玄清和段誉身上各看了一眼。呵呵一笑：“两位兄弟过来吧，这二位不是外人。”他素来光明磊落，随与张玄清、段誉并不相识，但与西夏一品堂约斗的消息，也不惧被人得知，没必要遮遮掩掩做那小人行径。

    两位丐帮弟子这才上前，把西夏一品堂将约斗时间从三日后改成了明日一早说了。乔峰便吩咐两人，让他们传令下去，今晚三更在惠山聚齐，等待西夏一品堂赴约。等那两名丐帮弟子走后，乔峰端起酒碗，终于再次对张玄清和段誉开口：“两位兄台，大家都是爽气人，今日在此相遇，能喝上几碗，也是妙事。若等日后敌我分明，便没有余味了，不如今日喝个痛快。请！”

    “呵呵，乔帮主也请。”张玄清说着端起酒碗，向乔峰扬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乔峰说了声痛快，亦是一饮而尽，接着也不放酒碗，直接抄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又把目光看向段誉。

    相比于张玄清的“豪迈”，段誉心里可有些没底。他自幼在家都是用酒杯喝酒，小玉杯、小瓷杯，撑死了一杯三五钱，还是小口小口的抿。而现在呢，是吃饭用的大海碗，满满的一碗，估计就有半斤。不仅如此，他更对乔峰的话心生疑惑，暗想：什么叫待得日后敌我分明？我与他从未见过，哪里分什么敌友？转眼又想到张玄清，心里寻思，莫不成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这个可能并非没有，可不知为何，他又总觉得乔峰的话并非冲张玄清，主要还是冲他。想来想去，想了半天想破了头脑也想不清楚，兼之又被张玄清和乔峰两人的豪迈所触动，加上昨晚在听香水榭中饱受冷漠，心中又升豪气、又是负气。当即胸膛一挺，大声道：“在下舍命陪君子，待会酒后失态，兄台莫怪！”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咕嘟咕嘟的便喝了下去。

    乔峰见他如此豪爽，倒是十分意外，大叫一声爽快，端起碗来，也是仰脖子喝干。随后再次端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不料一端，酒壶空空，他转头叫：“酒保，再来十斤高粱！”

    那酒保和段誉听到“十斤高粱”四字，都吓了一跳。酒保赔笑道：“爷台，十斤高粱喝得完吗？”乔峰指着段誉道：“这位公子爷请客，你何必给他省钱？十斤不够，打二十斤。”酒保笑道：“是！是！”过不多时，取过一大坛酒，放在桌上。

    乔峰叫酒保给三人斟满酒，端起酒碗大笑：“两位都是痛快人，咱们三个先来对饮十碗，如何？”

    张玄清瞅了眼段誉，笑眯眯的点头。段誉刚刚一斤酒下肚，中便如有股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中混混沌沌。此时听闻，哪里还想得到拒绝，端起酒碗便饮。

    三人连喝三碗酒，乔峰不觉如何，他天赋异禀，饮的酒越多，人越精神，平生未喝醉过。张玄清也还好，只是双颊略有些泛红。段誉可却不行了，未喝第三碗酒时，已感烦恶欲呕，待得第三碗烈酒灌入腹中，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只得紧紧闭口，不让腹中酒水呕将出来。

    突然间他丹田中一动，一股真气冲将而上，在体内翻搅激荡，便和初学北冥神功习了他人真气无法收纳之时的情景极为相似。混混沌沌中，段誉想起伯父所授的法门，引导真气在体内流转。这一动，他体内酒气翻涌，竟与真气相混，随着真气由丹田上肩膀，再经左手手臂上的小海、支正、养老诸穴而通至手掌上的阳谷、后豁、前谷诸穴，由小指的少泽穴中倾泻而出。

    这就是六脉神剑中“少泽剑”的法门，初时段誉尚未察觉，但过不多时，头脑便感清醒，察觉酒水从小指尖流出，暗叫：“妙之极矣！”此时他坐在窗边，偷偷瞧了眼对面乔峰，见对方并未察觉，他便将左手垂至窗外。乔峰并未留意，可张玄清却在旁边看着呢，忽地张口说了一句话，让段誉、乔峰都是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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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六脉神剑

﻿    “我说段兄弟，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见段誉终于“偷奸耍滑”，用六脉神剑逼酒，张玄清指指他垂向窗外的手，竟毫不留情的挑破。

    段誉和乔峰纷纷一愣，前者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张玄清发觉了，更没想到明明他们是一起的，他却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后者则是听到那声“段兄弟”，面露古怪，看着段誉，莫名地问：“这位兄台姓段？”

    被他一盯，段誉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若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好，他糊弄过去也便罢了。可现在被张玄清当面挑破，对方又是一极为豪迈之人，自己却偷奸耍滑，一时间未免自惭形秽。支支吾吾的应声：“是……是……我是姓段……大理段氏……”伸在窗外的胳膊想要收回来，却在这时，听乔峰恍然道：“原来竟是大理段氏弟子，难怪！难怪！”旋即他面露惭愧：“乔某先前观段兄弟气息悠长，内力深厚，竟把段兄弟误当成了慕容复。真是好生惭愧！乔某这就自罚三杯！”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大口痛饮。

    本欲收回的手骤然而停，段誉本因他的神仙姐姐王语嫣，虽与慕容复未曾谋面，可却早就产生一股醋意。更因这几日尽是听到慕容复的名字了，阿朱阿碧说、王语嫣说、包不同说，如今这个极为豪迈的乔峰也说，甚至还把自己误当成了对方。相及乔峰之前的那句“敌我未明”，知道两人怕是敌非友，忍不住问：“乔帮主误认在下为慕容公子，莫非那慕容公子的长相，与在下有几分相似不成？”

    乔峰摇头：“乔某素闻姑苏慕容氏的大名，这次来到江南，便是为他而来。听说慕容复儒雅英俊，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本来比段兄弟是要大着好几岁。但我决计想不到江南除了慕容复之外，另有一位武功高强、容貌俊雅的青年公子，因此认错了人，还望段兄弟莫怪！”

    “乔帮主，这就是你不地道了。”张玄清忽道：“你说段兄弟武功高强，想不到江南除了慕容复，还有如此内功深厚之人，把他认作了慕容复，这本无不妥。可你偏又说什么容貌俊雅。贫道虽然不才，可自问武功还是不错的。如此一来，乔帮主只把段兄弟当做慕容复，却不怀疑贫道是慕容复，难道是因贫道容貌太不俊雅、太过难看了不成？”

    乔峰大笑：“道长真是一个妙人。实不相瞒，乔某一开始亦怀疑过道长，毕竟观道长气息悠长，武功怕也不再慕容复之下。而且确实如道长所说，道长的容貌，实在称不上俊雅，却也不能说难看就是。尤其道长自称贫道，更是一上来就介绍了姓名，料想慕容复名满天下，该不会化名才是。”

    “那可未必。”张玄清意味深长的笑了，慕容复不会化名？他为了复国大计什么干不出来！远的不说，就说现在西夏一品堂中的那李延宗，不就是他易容的？但他并未多说，转而指着段誉仍搭在窗外的手笑道：“我说段兄弟，你家六脉神剑，贫道如今算是见识过了，确实非比寻常，不同凡响。但你用如此神功，偏做解酒这等小事，就不怕创出此功的先祖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不成！”

    “啊？哦……”段誉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把手收回。因刚刚忘了收功，指尖还残留这酒水。

    乔峰本被张玄清那声“那可未必”以及后面意味深长的笑弄得不明所以，后来更被他说的什么“六脉神剑”、“解酒”弄得疑惑不解。见此不由问：“段兄弟，张道长，你们二位这究竟是打得什么哑谜？”

    张玄清微笑不语，段誉急忙解释，说明自己怎生以内力将酒水从小指“少泽穴”中逼出。

    乔峰听闻，呆了半晌，叹道：“我曾听家师说起，武林中故老相传，大理段氏有一门‘六脉神剑’的功夫，能以无形剑气杀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原来当真有此一门神功！”

    张玄清拍掌而笑：“是极，是极，不过段兄弟更是奇思妙想、出人意料。竟以此神功，做排酒只用，恐怕任何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林中人，都想不出来如此奇妙的用法。”

    段誉满面羞愧：“道长莫要拿我取笑了，实这功夫在我来看，除了和两位赌酒时作弊取巧之外，也没什么用处。我给鸠摩智那和尚擒住了，就绝无还手余地。世人于这六脉神剑渲染过甚，其实失于夸大……”

    “既如此，段兄弟可愿把六脉神剑的行功诀窍说上一说，让贫道也学上一学？”张玄清突兀的打断，让段誉和乔峰纷纷一愣。

    乔峰不由自主的把眉头皱起，心说便是寻常武功，各家各派都蔽如珍宝，绝不肯让外人得见。何况是六脉神剑这等神功？这道人开口便要，未免太过不知进退了。只是他不知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不便开口，便闭口不言。

    只见段誉一愣过后，竟是点头道：“既然道长想学，告诉道长也无妨。说来惭愧，在下学了道长你们逍遥派的功夫，虽是偶然，可亦是不该。之前我还一直不知道该弥补道长，幸而道长对六脉神剑感兴趣……”随后也不避讳乔峰，竟就在这酒楼说了起来。

    乔峰为人正直，深谙江湖规矩，起身想要避开。不料张玄清却把他拉住，说：“乔帮主不仿也一起听听。”段誉也道：“乔帮主若想听，留下来一起听听也无妨。”随后继续说。

    乔峰被张玄清拉着走不了，又坐会座位。可他依然没有冒然去记，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六脉神剑真的太高深了，其中有很多武学知识，对他现阶段的武功有很大用处。不知不觉中，竟从充耳不闻，慢慢转变成洗耳恭听。

    一篇功法说完，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酒足饭饱，想学的也学了，张玄清起身便道：“咱们走吧。”

    “好！”

    “好！”

    乔峰段誉先后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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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比试轻功

﻿    三人下得酒楼，并排而行。走得一段后，乔峰心中一动，想试试张玄清和段誉的功夫。他虽从两人的气息看出两人内力不弱，但究竟有多强，却不得而知。想着武林中人都会轻功，且轻功之重要，不下于保命绝学，从轻功之中，大体也能判断一个人的武功强度。便渐渐加快了速度，越走越快，出城后更是迈开大步，顺着大路疾趋而前。

    张玄清和段誉紧紧跟随，前者面带微笑，凌波微步摇曳生姿。后者亦步踏凌波，虽不会武功，但内力弃沛之极，这般快步争走，却也丝毫不心跳气喘。乔峰虽然走的快，可注意力一直在两人身上。见他们能跟上自己不说，还身形潇洒，犹如庭除闲步一般，步伐中浑没半分霸气，心下暗暗佩服。将轻功运到极致，再次加快速度，不料他快张玄清更快，转眼再次与他并肩；倒是段誉稍微慢点，但不久也能追上。这么试了几次，乔峰已知张玄清、段誉内力之强，犹胜于己。段誉还好说，要在十数里内胜过他并不为难，一比到三四十里，胜败之数就难说得很，比到六十里之外，自己非输不可。而张玄清却不管十里几里，真个比起来，要胜他绝无可能。当下哈哈一声笑，停步说道：“张道长，段兄弟，我乔峰今日是服了你们啦！你们的武功，当在我乔峰之上。以后恐怕武林中再无甚么‘南慕容、北乔峰’，只有你们二人啦！”

    他停的突兀，始终与他并行的张玄清却反映迅速，几乎与他同时停下脚步，微笑摆手：“乔帮主不必过谦，贫道和段兄弟，能跟上帮主，不过是仗着轻功绝学。若说其他武功，段兄弟有内有北冥，攻有六脉，或许尚能与帮主比上一比。至于贫道，不学无术，想比之乔帮主，那是万万不能的。”

    段誉此时落后两人几步，因不习武功，凌波微步也是半吊子，不能收发如心。只是按照所学步法，加上浑厚无比的内力，一步步的跨将出去，至于什么比拼脚力的心思，却是半分也没有。如今见两人停下，他哎呦呦叫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冲过张玄清与乔峰的身子，才堪堪停下，但晃晃悠悠，站立不稳。这时乔峰话音刚落，张玄清话音刚起。等段誉彻底稳住身形，张玄清话也说完了。段誉听了道：“张道长此言差矣，我这凌波微步，是你们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亦是你们逍遥派的。还有六脉神剑，刚刚我已经传给了道长，还有乔帮主。道长此前曾说过，北冥、凌波是顶级绝学，当世少有，便是比之我大理六脉神剑，也不差什么，想逍遥派的武学都是极高的。道长神威逍遥派传人，必然还会其他的功夫，要说与乔帮主比肩，那也该是你才对！”

    “逍遥派？”一旁乔峰面露疑惑。之前在松鹤楼他已经从段誉口中听过这“逍遥派”，只不过当时双方不熟，随后段誉有讲起了六脉神剑，便没来得及询问。这时再次听闻，终于忍不住疑惑出声：“段兄弟，你说的这逍遥派，究竟是哪方势力？乔某自问行走江湖多年，为何却听也没听过？”

    “这……这……这就要问道长了，我也不知。”段誉不好意思的摇头，说完怕乔峰以为他故意推脱，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离开大理的经历，从无量派到无量玉璧，再到被鸠摩智所擒，乃至何遇到慕容复的两名丫环等情，极简略的说了。虽是长话短说，却也并无隐瞒，对自己种种倒霉的丑事，也不文饰遮掩。

    乔峰听后，又惊又喜，丝毫不显段誉啰嗦，反而心生亲近，大笑道：“哈哈！段兄弟，你这人十分直爽，我生平从所未遇。你我一见如故，咱俩结为金兰兄弟如何？”说完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讪讪看着张玄清：“张道长，这个……这个……”

    “无妨，你二人本就有异性兄弟的缘分，贫道就在此做个见证人吧。”张玄清淡淡摆手，他知道，先前他问段誉讨要功法，恐怕让对方生了几分结缔，结拜这事，肯定是没有自己的份了。

    段誉自是极为欣喜，说一声：“小弟求之不得。”在张玄清的见证下，和乔峰叙了年龄。他也没想过要和张玄清结拜，毕竟在他眼中，道士、和尚，都是世外之人，可不掺和结伴这等凡俗之事。

    乔峰比段誉大了十一岁，自然是兄长了。当下两人撮土为香，向天拜了八拜，一个口称“贤弟”，一个连叫“大哥”，均是不胜之喜。随后，乔峰才又问起了逍遥派之事。张玄清简要的说了，转而问：“乔帮主此来，可是为了马副帮主之死？”

    “道长缘何得知？”乔峰惊疑了下，遂而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不错，乔某此次前来，确实是因马副帮主之死。两个多月前，马副帮主死于非命，人家都说是慕容复下的毒手……”

    正说着呢，大路上两个衣衫破烂、乞儿模样的汉子疾奔而来，乔峰见了住口，那两人晃眼间便奔到眼前，一齐躬身，一人说道：“启禀帮主，有六个点子闯入‘大义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蒋舵主见他们似乎来意不善，生怕抵挡不住，命属下请‘大仁分舵’遣人应援。”

    乔峰点了点头，问道：“点子是些什么人？”

    一名汉子道：“其中四个是女的，剩下两个，一个青年人，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那个中年汉子，十分横蛮无礼。”

    “六个人？四个女的，两个男的？”张玄清一声轻噫，看过这一段得他自然知道，这两位丐帮弟子口中的人，原本应该是四个，即包不同、王语嫣、阿朱、阿碧。而之前听段誉说，陈蕾等人都留下来跟着王语嫣了，此时若变，也应该变成十个。怎么仅来了六个？也就是说，现如今陈蕾等人中，只有两个人来了。

    是谁呢？

    乔峰注意到他神色不对，问：“道长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张玄清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当今之世，还有人敢捋丐帮虎须，不知乔帮主可否能让贫道去见识见识？”

    “唔……”乔峰沉吟了下，点点头：“道长想去，一同去便是。”说完转头看着段誉：“兄弟，你和我们同去吗？”

    “那是自然！”段誉想都没想就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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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见陈蕾

﻿    两名丐帮弟子在前引路，张玄清、段誉、乔峰跟在身后。前行里许，折而向左，曲曲折折的走上了乡下的田径。

    这一带都是极肥活的良田，到处河港交叉。又行得数里，绕过一片杏子林，只听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林杏花丛中传出来：“我慕容兄弟上洛阳去会你家帮主，怎么你们丐帮的人都到无锡来了？这不是故意的避而不见么？你们胆小怕事，那也不打紧，岂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的空走一趟？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正是满口“非也非也”的包三先生包不同！

    段誉听到这声音，一颗心登时砰砰乱跳，心想：“王姑娘跟着他一起来了？不是说还有三个女子吗？”又想：“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难道我今日竟和丐帮的帮主拜了把子？”却是一直听张玄清叫乔峰乔帮主，只道乔峰什么帮会的一帮之主，全没想到会是丐帮。

    他想要快步走入林中，看一看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究竟在是没在。可却见新拜的大哥此时脚步停下了，心中随急，却也不好催促，强自按捺性子等着。旁边张玄清虽亦想知道是陈蕾、金先生中哪个跟来了，但却没他这般急态，从容不迫的站在乔峰旁边。

    只听得林中一个北方口音的人大声反问：“慕容公子是跟敝帮乔帮主事先订了约会吗？”

    那包三先生道：“订不订约会都一样。慕容公子既上洛阳，丐帮的帮主总不能自行走开，让他扑一个空啊。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那人道：“慕容公子有无信帖知会敝帮？”

    包三先生道：“我怎么知道？我既不是慕容公子，又不是丐帮帮主，怎会知道？你这句话问得太也没有道理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听到这里，乔峰才脸色一沉，大踏步走进林去。段誉、张玄清跟在后边，但见杏子林中两起人相对而立。其中一起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当先一人眼见乔峰到来，脸有喜色，立刻抢步迎上，他身后的丐帮帮群一齐躬身行礼，大声道：“属下参见帮主！”对面一起人是两男四女，分别是包不同、王语嫣、阿朱、阿碧、罗亮、陈蕾。

    眼见得只有罗亮、陈蕾跟了来，张玄清眼中闪过一抹疑色。旁边段誉目光却盯在王语嫣的脸上，再也一不开了。正巧罗亮等人也像这边看来，王语嫣一声轻噫：“你也来了？”陈蕾一声轻呼：“张大哥！”快步向张玄清走来。

    且不说段誉目光痴痴的凝视着王语嫣，回答她的问话。却说陈蕾走到张玄清身边，惊喜地问：“张大哥，你醒了？幸好，幸好，你没事儿就太好了！前几天你在那曼陀山庄的山洞中昏迷，可是担心死我们了。”

    张玄清无声笑笑，心说你们真的担心我，怎么还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不过这话仅在他肚子里打了个转，并未说出口，而是问：“金先生他们呢？还有你父亲，怎么他也没和你在一起？”

    陈蕾脸色僵了僵，惊喜之色瞬间收敛，眉眼低垂，幽幽地道：“张大哥是怪我们没有等你么？我也不想的，只因……”

    “哎，陈姑娘不必误会，贫道可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张玄清笑着打断，神色极为诚恳。

    陈蕾轻轻叹了口气，哪会相信，可也没有再说，转而解释道：“自从离了曼陀山庄，我们先和段公子、王姑娘去了阿朱姑娘的听香水榭。后来又在那遇见了包三先生——就是刚刚我身边那大叔。他好像因为段公子对王姑娘的态度，不太喜欢段公子，三言两语，把段公子挤兑跑了。当时段公子失魂落魄，跑得太快，我们都犹豫是留下来继续跟着王姑娘，还是跟着段公子走。后来缓过神来，段公子已经没影了，没想到他竟然又跟张大哥走到了一起。”

    “哦？”这可跟段誉说的版本不一样，在段誉口中，她们可是说了决定跟着王语嫣的。张玄清心念转动，瞅一眼身旁段誉，发现他还痴痴的盯着王语嫣呢，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谈话。不想去做“扰人雅兴”的恶人，他把疑惑压在心底，点点头：“这些段兄弟都跟贫道说了，之后呢，你们为什么又分开了？”

    陈蕾道：“是柳小姐。我们在听香水榭住了一晚，第二天，王姑娘就求着包三先生，让他带着她去找她的慕容表哥。可出了太湖，柳小姐就主动提出离开，好像她也看过这部作品，想去什么地方。金先生喜欢柳小姐，就跟她一起去了。然后到了无锡城，卫微微想单独在这转转，说没准儿能碰到什么奇遇，就也和我们分开了。我爸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又不像我们年轻人，已经过了习武的年龄，不喜欢江湖的打打杀杀，所以就打算在无锡利用现代知识，赚点钱，买个院子住下。本来他也想劝我跟他一起的，但我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决定还是跟着‘剧情人物’走。罗亮他好像看上了阿朱，所以他也跟着来了。”

    没等她说完，张玄清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柳萍也看过这部作品？扯什么淡！特么这一世连金庸都没有，哪来的天龙八部？故等陈蕾说完，他沉声问：“你确定柳萍真的说自己看过这部？”

    似被他凝重的表情吓到了，陈蕾呆了呆，才道：“真的，我确定。我们之所以离开曼陀山庄，就是陈小姐说，段公子和王姑娘是这部的主角。她还说，如果想要从这里出去，最靠谱的方法，就是跟着主角，改变剧情。然后金先生也说，他曾经看过一部穿越进世界的，好像真的如柳小姐猜测的那样，改变了剧情，就能回归现实。他还说，就算我们回不去，主角身上都有‘气运’。我们跟着主角走，肯定能获得好处。”

    “所以你们就都离开了？但他们为什么又不跟着‘主角’了？”张玄清此时面色已恢复如常，声音平淡，单从外表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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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羞怯

﻿    见张玄清面色缓和，陈蕾面色亦是微微一松，但仍是解释道：“张大哥，你听我说，其实原本我是不想丢下你离开的。只是柳小姐说，那曼陀山庄是个极为安全的地方，你待在那里，不会有危险。兼之金先生又说跟着主角有好处——也确实，跟着段誉，还有王语嫣，我们每人都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在曼陀山庄的那几日，我们得到王姑娘的指点，已经习练过了。虽然不知道比其他的武功如何，但我感觉，我们都比之前时候厉害多了。这也是我敢跟着王姑娘和包三先生来的原因。当然，这武功秘籍里也有张大哥的功劳，如果不是张大哥，王夫人也未必会让我们去那琅嬛玉洞。只是当时我轻信了柳小姐的话，据她说，段公子和王姑娘离开曼陀山庄后的一段剧情，里面有一个天大的机遇。如果能从主角手里抢到，说不定我们能一步成为武功高手。我心里想，张大哥你不是凡人，武功厉害的很，只要能够醒来，在曼陀山庄，肯定出不了危险。而我武功低微，这个世界又如此危险，如果只在曼陀山等你，即便你醒了，到以后我也会成为你的累赘。所以，倒不如跟段公子他们一起出来，碰一碰机遇，说不定到以后遇见什么事，也能帮一帮张大哥。最起码不会成为你的拖累。只是我没想到，柳小姐似乎在骗我们，不然若是跟着段公子、王姑娘真有机遇，她为什么又选择离开？不过她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却从未说过，我也是不得而知。”

    在陈蕾说话的时候，风波恶已经来了。与包不同一样，他也是慕容复麾下四大家将之一，排行第四，喜好打架。故他一来，就言语挑衅，勾动丐帮长老，与他斗了起来。开始是位矮胖长老，接着又是一位红脸长老。当然，那矮胖长老并不是输了风波恶，只是风波恶好斗成性，越是热闹，越是过瘾，至于谁胜谁败，倒不如何计较，并且打斗的种种规矩更从来不守。跟一个过了两招，就去打下一个。他动作快，兼之他先打的那矮胖长老不愿与红脸长老联手，落得个以多欺少的名头，便在他与红脸长老过招的时候，退在一边。岂料风波恶招两个还嫌不够，接着竟又攻向一个白须长老。

    那白须长老没想到风波恶竟这么不知死活，惹了两个还不嫌够，又来招惹他，直接失了先机。他使得是一双铁锏，匆忙之间，招架不住风波恶的大刀，蹬蹬蹬后退四步，方始稳定身形。但这时他背心靠到了一株杏子树上，已然退无可退，横过铁锏于胸前，呼的一锏打出，这是他转守为攻的杀手锏之一。哪知风波恶大喝一声：“再打一个。”又去招惹一个两臂极长的长老。

    这位长老姓阮，左手中提着一件软软的兵刃，见风波恶攻到，左臂一提，抖开兵刃，竟是一只装米的麻袋。麻袋受风一鼓，口子张开，便向风波恶头顶罩落。两人斗得片刻，阿碧见风波恶久战不下，担起忧来，问王语嫣阮长老用得什么武功。当下王语嫣把阮长老的来历一说，是湖北阮家的子弟，接着又指点风波恶，破阮长老的功夫。只是她虽然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功夫如数家珍，可她丝毫武艺不懂，说话声音，更赶不上风波恶与阮长老交手的声音。没得一会儿，风波恶竟险些被阮长老用麻袋当头罩住。幸而他反应绝快，急忙避开。那阮长老见兜不住他脑袋，索性退而求次，用麻袋去套他拳头。

    麻袋的大口和风波恶小小一个拳头自是相差太远，套中容易，却决计裹他不住。风波恶只手一缩，便从麻袋中伸了出来。不料突然间手背上微微一痛，似被细针刺了一下，垂目看时，登时吓了一跳，只见一只小小蝎子钉在自己手背之上。

    这只蝎子比常蝎为小，但五色斑斓，模样可怖。风波恶情知不妙，用力甩动，可是蝎子尾巴牢牢钉住了他手背，怎么也甩之不脱。风波恶急忙翻转左手，手背往自己单刀刀背上拍落，擦的一声轻响，五色蝎子立时烂成一团。但长臂叟既从麻袋中放了这头蝎子出来，又怎会是好相与之物？寻常一个丐帮子弟，所使毒物已十分厉害，何况是六大长老中的一老？纵使风波恶拍掉的快，更拍掉之后，立即跃开丈许，从怀中取出一颗解毒丸，抛入口中吞下。仍是免不得咕咚一声，扑倒在地。

    包不同吓了一跳，忙扑上前搀扶，急声问：“四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只见风波恶脸上肌肉僵硬，笑得极是勉强。包不同大惊，忙伸手点了他手腕、肘节、和肩头三头关节中的穴处穴道，要止住毒气上行，岂知那五色彩蝎的毒性行得快速之极，虽然不是“见血封喉”，却也是如响斯应，比一般毒蛇的毒性发作得更快。风波恶张开了口想说话，却只发出几下极难听的哑哑之声。包不同眼见这毒性厉害，只怕风波恶已然无法医治，悲愤难当，一声大吼，便向长臂老者扑了过去。不料最先被风波恶打的矮胖长老站出来叫道：“想车轮战么？让我矮冬爪来会会姑苏的英豪。”兵器递出，与包不同斗在一处。

    这一切说来觉慢，其实都是陈蕾说话的功夫。从风波恶到来。先后与四位丐帮长老交战，到风波恶被阮长老的毒蝎毒倒，再到包不同悲愤之下，扑向阮长老，被矮胖长老拦截。都不过发生在陈蕾说话之间。直至乔峰怜风波恶是个英雄，不忍他就此赴死，吩咐阮长老拿出解药。到了这时，陈蕾的话音才堪堪落下。

    张玄清站在旁边，一面听陈蕾讲述，一面观战。待陈蕾讲完，他才又转头看着陈蕾，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同贫道一起，还是继续跟着王姑娘她们？”他没有再问柳萍，毕竟天龙八部这个故事，柳萍看过的可能几乎为零。至于柳萍为什么撒谎，陈蕾必定也不会知道的，只有等日后当面才能问清楚。

    陈蕾见他不再追问，松了口气，看向王语嫣。这时阮长老已经在乔峰的吩咐下，交出了解药。不过却说，毒液若未吸进，解药敷上去有益无害，必须先把毒液吸出来才可敷药。阿碧接过解药，正欲为风波恶吸毒，却不料阮长老又说，蝎毒是阴寒之毒，女子性阴，阴上加阴，毒性更增，毒蝎的毒，女子吸不得。就在这个当口，乔峰走上前，说要为风波恶吸毒。紧跟着段誉也跟了过去，说也没说，直接抓起风波恶的手，用嘴去吸。

    她目光闪了闪，低声道：“张大哥，既然你已醒来，我本自该跟随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只是我不想成为张大哥的累赘，真的不想。所以……张大哥，你告诉我，哪里有能让武功突飞猛进的机缘好不好？等以后我武功高了，再陪着张大哥天涯海角……”声音越说越低，表情越说越羞怯。

    那羞红的脸蛋，任是谁见了，怕都想咬上两口。只是看在张玄清眼中，却让他心头一紧，大是警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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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被围

﻿    却说陈蕾说完，低着脑袋，面露娇羞。那羞红的脸蛋，任是谁见了，怕不都想咬上一口。只是落在张玄清眼中，却让他心中一紧，大生警惕。

    他和陈蕾两人见面满打满算不过两次，若说对方会喜欢上他，那纯属扯淡了。既如此，对方今日这种表现，就很值得玩味了。

    莫不成是为了那所谓的“机缘”？

    这个念头刚在张玄清脑海中升起，就立即被他否定。以他与陈蕾相处的经验来看，对方绝不是傻子。就算真的为了什么机缘，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知为何，张玄清总感觉这事情不简单。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个想法，可不等他把这个念头抓住，便在此时，陈蕾轻轻叫了一声：“张大哥……”

    糯糯的声音，仿佛荡漾的春风，吹进人的心理，让人心头酥软。张玄清精神恍惚，下意识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猛的惊醒，目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蓦然转头，双眼死死盯着陈蕾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却只见对方仍娇羞的低着头，仿佛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双颊绯红，眉目低垂，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看得张玄清心里不由自主一荡。

    闷哼一声，他匆忙转头。心里实在搞不明白，怎么几日未见，对方变得这么魅惑了？就好像学了什么魅术一样。刚想到这里，眼角余光瞥见陈蕾微微抬起头，朱唇微启，似要再说，他忙抢先到：“我想起来了，在擂鼓山有一个聋哑门，其门主‘辩聪先生’那里有一场机缘。只不过距离那场机缘，还有些时间，且那地方难寻，只有收到‘辩聪先生’的请柬，才会被聋哑门的弟子引去。”

    “真的？”陈蕾欢呼一声，又叫声问：“那张大哥可否知道怎样才能得到‘辩聪先生’的请柬呢？”

    张玄清一指远处段誉：“你莫忘了，段兄弟身为这方世界的‘主角’，既有机遇，他怎么会不在场？放心，你只要今后跟着他，届时一定会去到擂鼓山的。至于那场机缘你能不能得到，还要看你自己……”

    这时段誉已经为风波恶吸完毒，风波恶睁眼能言。见此，包不同也不再和矮胖长老打斗，撤身回去。只不过他和风波恶都是滚刀子肉，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爱打成痴。任凭险些被毒死，风波恶好转之后，竟拾起自己的武器，指着阮长老说还要打过。如此不知好歹，便是乔峰见了都开始皱眉头，为自己贤弟给他吸毒就他不值。

    便在此时，忽然脚步声从东方传来，跟着北方也有。在场人都是高手，内力深厚，远远听见，便转头去看。不料这还没完，忽听得西方和南方同时有脚步杂沓之声，却是四面八方都来了人。

    乔峰、包不同以及在场一众丐帮长老尽皆面露凝重。包不同、风波恶护在王语嫣、阿朱、阿碧身前，目光警惕，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乔峰亦转头吩咐帮众：“诸位，南方来人力道最弱，待会儿见我手势，众兄弟立即向南退走。”

    说话间，东方杏子树后奔出五六十人，都是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或持兵器，或拿破碗竹仗，均是丐帮中帮众。跟着北方也有八九十名丐帮弟子走了出来，各人神色严重，见了乔峰也不行礼，反而隐隐含有敌意。

    包不同和风波恶斗然间见到有这许多丐帮人众出现，暗自心惊，只道是来对付他们的，心中想：“如何救得王姑娘、阿朱、阿碧三人脱身才好？”

    然而这时最惊讶的却是乔峰。这些人都是本帮帮众，平素对自己极为敬重，只要远远望见，早就奔了过来行礼，何以今日突如其来，连“帮主”也不叫一声？他正大感疑惑，只见西首和南首也赶到了数十名帮众，不多时之间，便将杏林丛中的空地挤满了，然而帮中的首脑人物，除了先到的四大长老和蒋舵主之外，余人均不在内。他越来越惊，掌心中冷汗暗生，心想：“难道丐帮忽生内乱？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和分舵舵主遭了毒手？”但包不同、风波恶和二长老兀自激战不休，王语嫣等又在一旁，当着外人之面，不便出言询问。

    若说在场中最为平静的还是当数张玄清，他自知道这番场面全是全冠清的奸计。从今天开始，若无意外，乔峰这位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丐帮帮主，就要变成人人喊打的契丹狗贼了。不过他此时心思都在陈蕾的变化上，可没心思管这个。眼见一众丐帮弟子从四周包围上来，他心中微动，带着陈蕾走到段誉跟前。

    段誉此时自是与乔峰站在一处，距离王语嫣也是极尽。纵使面对这么多人，他一双眼仍定在王语嫣身上，连张玄清走近都没有发现。倒是王语嫣，在曼陀山庄，也曾见过他。见他向自己走来，轻轻一声低呼：“张道长，是我母亲派你来抓我的么？”

    张玄清冲她笑笑：“王姑娘想多了，贫道临行前，令堂确实托贫道带你回去。只不过王姑娘此行乃是天定，贫道自不会逆天而行。故王姑娘放心便是。”

    包不同、风波恶没见过他，正要询问，不料忽听阮长老一声大喝：“结打狗阵！”刚刚到来的东南西北四面的丐帮帮众之中，每一处都奔出十余人、二十余人不等，各持兵刃，将他们围住。

    眼见丐帮顷刻间布成阵势，包不同、风波恶哪还顾得了张玄清是什么人，各个面色大变。当此情势，若想活命，莫过于投降。只是包不同性子执拗，常人认为理所当然之事，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风波恶更是爱斗过于性命，只要有打斗的机会，不论是胜是败，结果是生是死，又不管谁是谁非，总之是恶斗到底再说。故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运起轻功，杀向丐帮帮众。

    却不料，张玄清忽道：“二位且慢动手！”只是包不同、风波恶又不识得他，如今又是利箭出弦，哪里肯听他的？继续杀向丐帮帮众。没成想，张玄清见二人不理，竟突地向他们出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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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运用幻术

﻿    “好一招‘龙爪手’‘抢珠三式’！包三哥，他左肘要撞你胸口，右掌要斩你腰胁，左手便抓你的‘气户穴’，这是‘龙爪手’中的‘沛然有雨’！”

    却说包不同、风波恶不理张玄清的喝止，继续攻向丐帮帮众。张玄清眉心微皱，晃身欺到两人身侧，右手在风波恶肩头一点，左手同时往包不同面门抓去。

    那包不同向右急闪，张玄清则右手舍了风波恶，顺势而上，已抓住他手腕，夹手将他单刀夺了过来。

    王语嫣虽认识张玄清，只是关系毕竟不如包不同、风波恶两人亲近。匆忙之间，下意识为两人指点。她说“左肘要撞你胸口”时，张玄清出手和她所说若合符节，左肘正好去撞包不同胸口；待得她说“右掌要斩你腰胁”时，右掌又正好去斩包不同腰胁；她说到第三句上，张玄清右手五指成钩，已抓在包不同的“气户穴”上。两人一个说，一个作，便练也练不到这般合拍。

    只是王语嫣这次语速虽然跟上了，可包不同反应却跟不上。被张玄清一抓，只感全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气愤愤的道：“好一个‘沛然有雨’！大妹子，你说得不迟不早，有什么用？早说片刻，也好让我有个预备。”

    王语嫣歉然道：“他武功太强，出手时事先全没朕兆，我瞧不出来，真是对不起了。”

    包不同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咱们今天的架是打输啦，丢了燕子坞的脸。”回头一看，只见风波恶直挺挺的站着。却是张玄清早就点了他的穴道，否则他怎肯乖乖的罢手不斗？

    此时阮长老正开口唱：“南面弟兄来讨饭哟，啊哟哎唷哟……”这是乞丐的讨饭调，也是施发进攻的号令。他唱的是“南面兄弟”，站在南首的数十名乞丐各举兵刃，只等他歌声一落，立时便能涌上。只是那阮长老不知张玄清来历，见他一出手便制住包不同、风波恶二人，手法之妙，实是难以想象，那一句歌调没唱完，便即戛然而止。

    张玄清顺势放开包不同的“气户穴”，左手反掌在风波恶肩头轻拍几下，解开了他被封住的穴道，说道：“两位请便吧。”

    包不同性子再怪，也知道自己武功和他实在相差太远，可却实在搞不懂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丐帮，便出声询问。风波恶亦说自己武功是不如他，但刚才那一招输得不大服气，想和他再次比过。

    张玄清摆摆手道：“包三先生、风四侠，贫道是谁及比武之事，稍后再说也不迟。”无奈两人不应，包不同尚好，点点头退回王语嫣身后，风波恶却仍想要比试。被他烦的不耐，张玄清心中微动，点点头：“也罢，贫道方才确实是胜之不武，咱们再试几招，我来接你的单刀。”一句话甫毕，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地下风波恶掉落的单刀，那刀竟然跳了起来，跃入了他手中。张玄清手指一拨，单刀倒转刀柄，便递向风波恶的身前。

    风波恶登时便怔住了，颤声道：“这……这是‘擒龙功’吧？世上居然真的……真的有人会此神奇武功。”

    张玄清微笑道：“在下初窥门径，贻笑方家。”说着目光情不自禁向乔峰射去。恰时乔峰的目光也望过来，两人一对视，乔峰面露惊色：“张道长，这擒龙功乃是我丐帮失传百年的神功，武功秘籍一直都在，可惜就是没人能练成。怎得你也会？”

    “乔帮主，如今你面临这么大的麻烦，怎么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张玄清说着指了指阮长老等一众后来的丐帮弟子。要说他的“擒龙功”也十分简单，不过是使了个幻术。他只是把自己和地上的那把单刀用幻术掩盖，再用幻术创造出一把单刀、一个自己，一直施展幻术，把幻术做出来的单刀交到同样是幻术做出来的自己手里。而自己则为了避免露出破绽，用幻术遮掩着，捡起地上真正的单刀。待一切动作做完，再站回原位，把幻术撤了而已。

    乔峰闻言亦不再追问，转头看着眼前一众平日里对自己十分尊重，如今却毫无尊重可言的帮中兄弟，心里思索，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没有提前开口，是怕先开口弱了锐气，落入下风。倒是风波恶，知自己绝非张玄清的对手，举手和他别过，向包不同道：“三哥，听说公子爷去了少林寺，那儿人多，定然有架打，我这便撩撩去。你们慢慢再来吧。”包不同却道：“一起走吧，一起走吧！技不如人兮，脸上无光！再练十年兮，又输精光！不如罢休兮，吃尽当光！”说完高声而吟，同风波恶一起扬长而去，倒也潇洒。

    可苦了一旁的王语嫣，向阿朱、阿碧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们却又到哪里找……找他去？”阿朱低头道：“这儿丐帮他们要商量正经事情，咱们回无锡城再说。”转头向张玄清、乔峰说：“张道长，乔帮主，我们三人走啦！”乔峰点头道：“三位自便。”张玄清却未答话，仅是看着站在东首的一众丐帮子弟。

    乔峰见此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东首丐帮之中，忽然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丐者，板起了脸孔说道：“无那道人，你是什么人？竟敢放走我丐帮的仇敌！”又转头看向乔峰：“乔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你见敌人遁走，为何不拦？”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这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乔峰正欲作答，蓦然间张玄清一声长笑：“哈哈！好你个全冠清，道爷还没找你麻烦，你却敢来质问道爷！好好好！本来今日之事，道爷只想当一个看客，既你如此不知好歹，就让道爷破了你的奸计！”说完，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那乞丐身后。

    众人莫不惊异，就连乔峰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仿佛突然消失，下一个又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点般。却是张玄清用幻术用顺了手，先用幻术把自己遮掩，形成“隐身”的效用；接着运起凌波微步，奔到乞丐身后，再撤去幻术。他动作够快，兼之先前的“擒龙功”，在众人心中留下顶级高手的印象。虽然施展之时稍微有了点破绽，却也没人发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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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黑

﻿    却说张玄清突兀出现在东首走出来的乞丐身后，那乞丐不是旁人，正是“十全秀才”全冠清。

    在原著中，杏子林这一段，乔峰之所以被披露真实身份，可以说都“得益”于全冠清的阴谋。是以，在听张玄清说到“奸计”二字时，他心中就咯噔一下。待得张玄清突兀消失，他更是大惊，张头四顾。忽然他感觉脖子一紧，被人从后面掐住，接着张玄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全舵主，你是在找贫道吗？”

    全冠清浑身一颤，惊惶大叫：“你究竟是人是鬼？”接着反应过来，竟神色转厉，大叫：“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慕容复对不对？我们马副帮主就是你杀的对不对？”又冲着乔峰吼：“乔帮主，你还不出手，莫不是与他勾结在了一起？”

    原来他也没见过慕容复其人，只知道慕容复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子哥。虽然张玄清形象不像，但他的武功太过高超，全冠清心知，自己是万万不及的，怕只有乔峰才能与之相比。如此武功，除了“南慕容、北乔峰”的南慕容，江湖上怕也再找不出几人。他故想当然的认为，张玄清是慕容复，此是其一。还有一点，则是为了逼乔峰出手救他。不管张玄清是不是慕容复，只要他说了那句话，乔峰若袖手旁观，难免落下个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的罪名。

    这时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刚要离去，忽听得丐帮中有人提到了慕容复，虽然是误认，可接着又说什么马副帮主是被慕容复杀的，三人对慕容复都极关怀，当下退在一旁静听。

    不得不说那全冠清果然颇有急智，乔峰听闻，不得不上前两步，请道：“张道长，可否能先放过全舵主？”

    “好说好说。”张玄清竟答应的十分痛快，闻言便即松开手。只不过在松手之前，他在全冠清肩头穴位上一点。顿时间，全冠清就觉浑身僵硬，动也不能动。

    随后，张玄清才又看向乔峰，一指丐帮帮众，轻笑道：“乔帮主，今天却是你的麻烦来了。这位全舵主的事你可先放一边，等会儿他还有用处，贫道自不会杀他。乔帮主还是先找到剩下几位舵主、长老吧。”

    丐帮有大仁、大智、大义、大信、大勇、大礼六个分舵，全冠清是大智分舵的舵主，之前求助的则是大义分舵的舵主。除了这两位，眼下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都不见身影，另有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也没有出现。如此场面，乔峰有如何不知今天是自己的麻烦来了？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麻烦罢了。感激的冲张玄清点点头，他转头又问全冠清：“传功、传法两位长老呢？还有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他们现在都在何处？”

    岂料，全冠清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得出焦急之色。张玄清笑道：“乔帮主还是问问别人吧，这全冠清工于心计，能言恶辨，这时有叛乱之心，若是给他说话机会，煽动丐帮帮众，祸患难泯，故贫道点了他的哑穴。有什么话，留着一会儿说也不迟。”

    乔峰再次点头，转身又问之前与包不同、风波恶交战的四大长老：“四位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盼旁人先开口说话。乔峰见此情状，知道四大长老也参与此事，眉心几乎拧作一团。忽然侧头向西北角上一名七袋弟子问道：“张全祥，你们舵主怎么没来？”

    “嗯……嗯……我不知道。”那七袋弟子支支吾吾，面露愧色。他此前曾和乔峰喝过几次酒，莫看乔峰是一帮之主，但从不自居身份，是以他也佩服的很。这次参与叛乱，实乃被全冠清利诱，冲昏了头脑。这时被乔峰一问，顿时心虚不已，不敢于乔峰对视。

    乔峰见此大喝：“张全祥，你将你们方舵主杀害了，是不是？”张全祥大惊，忙道：“没有，没有！方舵主好端端的在那里，没有死，没有死！这……这不关我事，不是我干的。”乔峰厉声道：“那么是谁干的？”这句话并不甚响，却弃满了威严。张全祥不由得浑身发抖，眼光向着全冠清望去。

    那全冠清被张玄清点了哑穴，有口不能言。乔峰有心让张玄清给他解开，逼问他事实经过，可是想到张玄清说的不错，这全冠清能言善辩，就算问他，怕也问不出什么。略作沉吟，大声向张全祥喝道：“由你带路，引导大义分舵蒋舵主，去请传功、执法长老等诸位一同来此。你好好听我号令行事，当可减轻你的罪责。其余各人一齐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

    “是，是！”张全祥又惊又喜，连声答应。大义分舵蒋舵主并未参与叛乱密谋，见全冠清等敢作乱犯上，早就气恼之极，满脸胀得通红，只呼呼喘气，直到乔峰吩咐他随张全祥去救人，这才心神略定，带着手下兄弟一起去了。

    他们走后，杏子林中除了段誉、张玄清、王语嫣、阿朱、阿碧、陈蕾、罗亮七个外人之外，其余二百来人都是参与阴谋的同党，只须其中有人一声传呼，群情汹涌之下发作起来，可十分难以应付。乔峰四顾群豪，只见各人神色均甚尴尬，有的强作镇定，有的惶惑无主，有的却是跃跃欲试，颇有铤而走险之意。四周二百余人，谁也不说一句话，但只要有谁说出一句话来，显然变乱立生。他心想：“此刻唯有静以待变，最好是转移各人心思，等得传功长老等回来，大事便定。”一瞥眼间见到段誉、张玄清，便道：“众位兄弟，我今日好生喜欢，新交了两位好朋友——这位是段誉段兄弟，我二人意气相投，已结拜为兄弟——这位是张道长，武功之高，更超过我。”随后又为段、张二人介绍众多丐帮弟子。

    此刻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暮色笼罩，杏林边薄雾飘绕。待乔峰给张玄清、段誉介绍完四大长老，就听得脚步声响，东北角上有许多人奔来，声音嘈杂，有的连问：“帮主怎么样？叛徒在哪里？”有的说：“上了他们的当，给关得真是气闷。”乱成一团。张玄清转首望去，嘴角一勾，暗道：人总算差不多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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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缘法

﻿    来人正是传功长老、执法长老，大仁、大勇、大礼、大信各舵的舵主，以及他们部下大批帮众。

    此时天色越发黑了，先是乔峰吩咐众人坐下，说起了丐帮兄弟情义，想将一场大祸消弭无形。不过被困的两位长老和四位舵主却不想放过叛上作乱之人，尤其是执法长老白世镜，大声质问四大长老为什么将他们关起来。

    张玄清带着全冠清远远坐在一边，见白世镜面色蜡黄，六七十岁。啧的一声，转头冲全冠清道：“难得康敏那丫头为了报复乔峰竟然勾搭这么个家伙害死亲夫。还有你小子，好好做你的舵主不好么？偏生利欲熏心，想当帮主，也跟她勾结在一处。唉！惹谁不好还偏惹贫道，你说你今天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全冠清双眼暴睁，里面满是惊恐。他不知道马夫人叫康敏，但勾结白世镜害死亲夫，又和他有勾结，除了马夫人，还能是谁？只是苦于被张玄清点了穴道，不然他肯定会惊叫出声，夺路而逃。盖因张玄清太过神秘，仿佛什么都知道，若是被他道出秘密，不管乔峰如何，他是肯定过不了今天的。

    “张道长，你可知道我表哥在何处？”在张玄清拿全冠清打趣的时候，忽然旁边王语嫣出声询问。她和段誉、阿朱、阿碧、陈蕾、罗亮本就跟张玄清待在一起，后来白世镜等人到了，丐帮开始处理内务，几人无意中撞上了丐帮这场大内变，都觉自己是局外人，窥人阴私，极是不该，但在这时退开，却也已不免引起丐帮中人的疑忌，干脆和张玄清坐在一处，装得漠不关心。当然若说装还是陈蕾等人装，王语嫣是真的对丐帮的内务漠不关心的。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表哥，就如同段誉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般，眼见张玄清似乎什么都知道，忍不住便向他打听起了慕容复的消息。至于丐帮如何，那可是跟她没有关系了。

    听到她的询问，张玄清转头去看，不料却对上段誉恳求的目光。似乎在说：张道长，您行行好，就算知道，也千万别说。他愣了下，摇头失笑，对王语嫣道：“王姑娘，不知你是否相信缘法？”

    王语嫣微微一怔，反问：“道长此言何解？”

    张玄清笑道：“世事如棋，人海茫茫，万法缘生，皆系缘分。王姑娘需知，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还无。故缘即如风，来是缘、去是缘，已得是缘，未得亦是缘。”

    “还请道长明言。”王语嫣越发不解了。反倒是一旁的段誉，自幼学习佛法，听了张玄清的话，心中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明悟之感。只不过若是在寻常时候，他或许还会顺着这感觉寻思下去，明悟点佛法之类；然而如今佳人在前，他一双眼一颗心都在王语嫣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张玄清见此缓缓摇头：“罢了，罢了。王姑娘只需记得，日后行事，莫要太过勉强，一切随缘便好。至于你那表哥，贫道确实知道在何处，更知道，你们不久就会相见……”

    “道长此言当真？”王语嫣满脸惊喜的打断，接连串地问：“我表哥现在在哪？我们能在哪里见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相比于她的惊喜，段誉简直就要惊吓了。心说：道长真的知道？还要告诉她？不是说好了，不告诉的么。他却忘了，人家张玄清刚刚可什么都没答应。当下急得他险些惊叫出来，还好意识尚在，情知不妥，生生忍住了。

    张玄清笑着摆了摆手：“王姑娘切莫着急，让贫道把话说完。你要知道，虽则你很快就能和慕容复见面，但那时却是他见你，而不是你见他。——王姑娘不要急着问，贫道之前已经说了，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还无。贫道不敢定你与慕容复一生的缘分，却能算出，你近日与他无缘。更能算出，他现在在做一件贫道极为不齿之事，若不让贫道见到便罢，若是让贫道见到，怕不得也要和他做过一场。”

    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王语嫣就想打断，却被他堵住了。听他说完，小姑娘峨眉轻蹙，面露不虞：“道长莫要开玩笑，我表哥怎会做令道长不齿之事？还是说，道长其实是不齿良善之人？”话里话外，无外乎她表哥是好人。阿朱、阿碧也纷纷帮衬，只有段誉，心中大叫一声好。他自出大理以来，耳边听到关于慕容复的消息，不是杀了人，就是作了恶，仅有王语嫣、阿朱、阿碧说他好。但亲人说得话又怎么能算？兼之王语嫣对慕容复那般心心念念，让段誉这小子醋意大发，他心里能对对方有好印象才怪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忽然一声大喝传来：“全冠清！乔帮主继任上代汪帮主为本帮首领，并非巧取豪夺，用什么不正当手段而得此位。当年汪帮主试了他三大难题，命他为本帮立七大功劳，这才以打狗棒相授。那一年泰山大会，本帮受人围攻，处境十分凶险，全仗乔帮主连创九名强敌，丐帮这才转危为安，这里许多兄弟都是亲眼得见。这八年来本帮声誉日隆，人人均知是乔帮主主持之功。乔帮主待人仁义，处事公允，咱们大伙儿拥戴尚自不及，为什么你却企图起意叛乱？全冠清，你当众说出来！”

    大喝之人正是白世镜，他双眼暴睁，满脸怒容，手指着全冠清，只待他说的有一点不对，就要将他毙于掌下。可苦了全冠清，被张玄清点了穴道，虽对白世镜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无法开口回答。白世镜见此，转头看向乔峰。乔峰明白，走过来两步，拱手道：“还请张道长解了全舵主的哑穴，让他指证，我乔峰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丐帮兄弟的事。”

    张玄清却摇头笑道：“这却不急！乔帮主，还有诸位丐帮长老、舵主、及一众弟子，不知你们可愿听贫道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现在丐帮出了这么大事，你在旁边看热闹也就罢了，还讲故事？闹呢！若非乔峰在场，怕有那性子急的，都要站出来揍他了。也就是因乔峰在场，众人不敢僭越，只是纷纷把目光投在乔峰身上，等着他做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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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出手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杏子林中，众人或坐或卧，点起一个个火把、升起一个个火堆。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乔峰略作迟疑，冲张玄清苦笑：“道长，您若想讲故事，等乔峰处理完了帮中事务，陪你去无锡城喝酒，好不好？现在你先把全冠清的穴道解开，让白长老问他一些事。”

    张玄清缓缓摇头，拍了拍全冠清的肩膀。此时全冠清就跪坐在他身侧，仿佛知道大势已去，竟认命般闭上了眼。

    “乔帮主，如果贫道说，贫道想讲的故事，就与这全冠清今日所谋划的事有关呢？”

    话音方落，全冠清陡然间睁开双目，尽管已经猜到，却仍忍不住惊骇的看了张玄清一眼。由于被点了穴道，转头艰难，一双眼珠子都快斜的飞了出来。

    乔峰亦是惊疑：“道长何出此言？”

    张玄清笑：“何出此言，乔帮主一会儿就知道了。贫道这个故事，说起来还是在三十多年以前……”

    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跟着传来一两声口哨。群丐中有人发哨相应，那乘马越奔越快，渐渐驰近，见此张玄清便即闭了口。

    “有什么紧急变故？”乔峰皱眉望向马匹本来方向，然而那乘马尚未奔到，忽然东首也有一乘马奔来，只是相距尚远，蹄声隐隐，一时还分不清驰向何方。

    片刻之间，北方那乘马先奔到林外，一人纵马入林，翻身下鞍。他宽袍大袖，衣饰甚是华丽，可下马之后，却极迅速的解去外衣，露出里面鹑衣百结的丐帮装束。却原来丐帮中人若乘马驰骤，极易引人注目，官府中人往往更会查问干涉。但传报紧急讯息之人必须乘马，是以急足信使便装成富商大贾的模样，但里面仍服鹑衣，不敢忘本。

    那人走到大信分舵舵主跟前，恭恭敬敬的呈上一个小小包裹，说道：“紧急……”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喘气不已，突然之间，他乘来的那匹马一声悲嘶，滚倒在地，竟是脱力而死。那信使身子摇晃，猛地扑倒。显而易见，这一人一马长途奔驰，都已精疲力竭。

    这自是来汇报西夏军情的信使，那大信舵主见这人如此奋不顾身，所传的讯息自然极为重要，且必异常紧急，当下竟不开拆，捧着那小包呈给乔峰。乔峰接过包裹，打了开来，见里面裹着一枚蜡丸。他捏碎蜡丸，取出一个纸团，正要展开来看，忽听得马蹄声紧，东首那乘马也已奔入林来。马头刚在林中出现，马背上的乘客已飞身而下，喝道：“乔峰，蜡丸传书，这是军情大事，你不能看！”

    众人都是一惊，看那人时，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正是徐长老！此人在丐帮中辈份极高，今年已八十七岁，前任汪帮主都尊他一声“师伯”，丐帮之中没一个不是他的后辈。

    他退隐已久，早已不问世务，乔峰和传功、执法等长老每年循例向他请安问好，也只是随便说说帮中家常而已。不料这时候他突然赶到，而且制止乔峰阅看西夏军情，众人自是无不惊讶。

    传功、执法两长老一齐站起身来，问：“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乔峰左手一紧，握住纸团，躬身施礼，道：“徐长老安好！”跟着摊开手掌，将纸团送到徐长老面前。

    徐长老伸手去接，不料嗤的一声，手刚伸出，一股无形劲气袭来，转眼间斩去他一半衣袖。那劲气凛然，虽未及臂，仍让徐长老感觉皮肤生疼，竟隐隐被割出一丝血痕。他当即面色大变，向后一跃，同时大喝：“乔峰，你想杀我？”

    乔峰先是茫然，跟着心中微动，猛然间转头，看向张玄清、段誉。果然，只见张玄清此时悠然起身，冲着那徐长老道：“徐老头，你不必事事诬陷乔峰，刚刚那无形剑气，是贫道做的。你若不信，可以问问我身旁这位小兄弟，此乃段誉，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之子。大理六脉神剑的功夫，想必你也听过，乔帮主可是无从去学的。”

    “不错，张道长用的确实是我大理的六脉神剑。”段誉忙起身附和，他可不想他的大哥被人误会。王语嫣、阿朱、阿碧则诧异无比，万没想到段誉不仅和乔峰结拜为兄弟，还有如此身份。

    徐长老面色微沉，借着熊熊火光，于夜色之中，看清张玄清与乔峰年纪相仿，却从未见过。武林之中，也从未听闻又这等高手。他瞥了眼乔峰，冷哼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与乔峰勾结串通，想要灭我丐帮？”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纷纷惊疑：这徐长老莫不是疯了？乔峰乃丐帮之主，整个丐帮都是他的，他又怎会伙同别人，损害自己的势力？

    乔峰亦满腹疑团，问：“不知徐长老此话何解？”

    徐长老冷笑：“这就要问你乔峰自己了！少说废话，快把蜡丸传书给我！”再次伸出手，可伸到一半，瞥一眼张玄清，又下意识往回缩。张玄清笑道：“徐老头儿，既然怕了，何苦为一个女子这般卖命？”

    “你胡说什么！”徐长老瞪大了眼，冷哼：“我会怕你一个黄口小儿？哼！少废话，此乃我丐帮帮务，你一个外人，休得掺和！乔峰，这蜡丸传书，你给是不给？”

    乔峰不由迟疑，原本他是想要给的，可被张玄清这么一阻拦，他一时间也难以决断。徐长老见此，哼的一声，直接伸手去抢。不料又是嗤嗤两道声响，无形劲气袭来，吓得他忙往后躲。就听张玄清道：“徐老头儿，我劝你让乔帮主先看了这蜡丸传书，不然等下出了什么事，你可莫要后悔！”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别看徐长老胆子不大，脾气却硬得很。黑着张脸，挺直腰板：“你们要杀便杀，但今天这蜡丸传书，乔峰是万万不能看的！”

    乔峰心中更疑，为什么他就不能看了？但经过这么会儿，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伸手把蜡丸递给徐长老，同时转头：“张道长，罢了，既然徐长老不让我看，我给他便是。”

    张玄清意味深长道：“乔帮主，现如今蜡丸还在你手里，你最好看看。若是给了这徐老儿，他不看、你不看，误了真正的大事，到时候恐怕悔之晚矣。”

    听他说得严重，乔峰再次迟疑。不料徐长老这回可麻利的紧，劈手来夺。他手被徐长老一抓，下意识松开，被捏开的蜡丸连带里面纸条全到了徐长老手中。见此，张玄清摇摇头，复又坐回全冠清身边，竟也双眼一闭，摆明一副不再多管的架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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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聚齐

﻿    那纸团里写的是西夏一品堂来攻的消息，如原著中一般，徐长老抢到手中，仅是紧紧握住，并未观看。紧接着，便将目光向群丐团团扫去，朗声说道：“马大元马兄弟的遗孀马夫人即将到来，向诸位有所陈说，大伙儿请待她片刻如何？”

    群丐都眼望乔峰，瞧他有何话说。

    乔峰默然道：“假若此事关连重大，大伙儿等候便是。”

    徐长老道：“此事关连重大。”说了这六字，再也不说什么，向乔峰补行参见帮主之礼，便即坐在一旁。

    杏林中气氛变得十分安静，乔峰想要问徐长老究竟有什么大事，可又知对方怕不会轻易开口，没必要自讨没趣。可就这么都沉默着，也不像话。他想了想，转而又看向张玄清：“张道长，你方才说给我们讲个故事，现在还要不要说？”

    之前张玄清说讲个故事，还说什么与全冠清今日所谋划的事有关，不仅仅是乔峰好奇，在场所坐的众多丐帮弟子也好奇的紧。闻听乔峰的话，他们亦转头看向张玄清。却见张玄清睁开眼，摇摇头，转而看向树林外：“不用贫道说了，讲故事的已经来了。”

    只听马蹄声响，两骑马奔向杏林而来。众人只道其中一人必是马大元的寡妻，那知马上乘客却是一个老翁，一个老妪，男的身裁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谭公谭婆。

    两人进得林中，刚刚翻身下马，与乔峰等人见礼，只听林外又蹄声得得，一头驴子闯进林来。那毛驴上一人倒转而骑，背向驴头，脸朝驴尾，缩成一团，似乎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翻身下地，突然间伸手撑足，变得又高又大。却是赵钱孙紧随而至。

    赵钱孙和谭婆是同门师兄妹，赵钱孙更是喜欢了谭婆一辈子。故方一到场，顾不得与乔峰打招呼，他便和谭婆你一言我一语，如若无人的聊了起来。谭公在旁边看得冷哼连连，醋意大发，只不过他爱谭婆爱到了极致，爱到深处转为怕，也就是俗称的怕老婆。虽然心中吃味的紧，可仍然不敢表露。

    几乎在赵钱孙下驴与谭婆叙话的同时，林北又是马蹄声响。不一会儿时间，数匹马奔入林中，前面是五个青年，一色的浓眉大眼，容貌甚为相似，年纪最大的三十余岁，最小的二十余岁，后面是一个身穿茧绸长袍的老者，正是泰山五雄和他们父亲单正。

    乔峰见转眼之间来了如此多武林名宿，每一个都是身份极高的前辈。尤其单正，绰号“铁面判官”，生平嫉恶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心知这些人都是徐长老请来，说不得便是来对付自己的，不然怎会来的这么齐？

    就见单正翻身下马，与众人打了招呼，立即朗声大喊：“请马夫人出来叙话！”话音方落，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那少妇一身素缟，容面娇俏，下了轿，便低头向乔峰盈盈一拜，说：“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帮主。”正是马大元的妻子，康敏。

    张玄清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还差个智光大师，嘿然一声笑，站起身来，正要开口，不料脑海陡然一阵晕眩，双腿发软，几乎欲要摔倒。

    他心中大惊，怎么回事？这感觉与他之前在琅嬛玉洞时看秘籍看的太多，精神消耗过度一模一样。只是眼下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损耗精神？

    而且游仙镜竟然也没响！

    就在这时，忽然一双柔荑从身后伸来，紧接着，是陈蕾娇柔的声音：“张大哥，你没事吧？”

    她在张玄清起身的时候，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在张玄清头脑一昏几欲摔倒时，立即伸出双手，将张玄清扶住。

    感受到身后柔软的身躯，张玄清精神一震，立时昏沉感如烟云般退散。他轻咳一声，抽出胳膊：“我没事，多谢了。”

    陈蕾微微一笑，顺势放开，俏生生站在他身边。

    此时康敏已经在单正的询问下，讲起了马大元身死之后她在马大元的遗物中发现了记载乔峰身世的那封信的事：

    “……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写道：‘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她虽说得甚低，但语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入众人耳里，甚是动听。她说到这里，话中略带呜咽，微微啜泣。杏林中无数英豪，心中均感难过。

    只听她续道：“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道事关重大，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这遗书，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到江南为先夫报仇来了，亏得如此，这才没能见到此信。”

    众人听她语气有异，既说“幸好”，又说“亏得”，都不自禁向乔峰瞧去。乔峰从今晚的种种情事之中，早察觉到有一个重大之极的图谋在对付自己，虽则全冠清和四长老的叛帮逆举已然敉平，但显然此事并未了结，此时听马夫人说到这里，反感轻松，神色泰然，心道：“你们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好了。乔某生平不作半点亏心事，不管有何倾害诬陷，乔某何惧？”

    只听康敏接着道：“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帮主和诸长老既然不在洛阳，我生怕耽误时机，当即赴郑州求见徐长老，呈上书信，请他老人家作主。以后的事情，请徐长老告知各位。”

    接下来自是徐长老开始讲述那信的来历。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写的，收信人是丐帮前帮主汪剑通。信中记载的内容，自然就是乔峰的身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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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身世

﻿    却说徐长老说起信的来历，待说道寄信人时，仅用“原来是他”四个字一带而过，并且让单正证明。

    当时单正就和他待在一起，也看了信件，自是点头作答。不料，赵钱孙却开始和单正纠缠，问他又不是丐帮人，凭什么看丐帮的信。

    单正老脸微赭，说道：“我只瞧一瞧信尾署名，也没瞧信字。”

    赵钱孙不依不饶：“你偷一千两黄金固然是贼，偷一文小钱仍然是贼，只不过钱有多少、贼有大小之分而已。大贼是贼，小毛贼也是贼。偷看旁人的书信，便不是君子，不是君子，便是小人。既是小人，便是卑鄙混蛋，那就该杀！”

    众人都盼徐长老将信尾署名之人的姓名说将出来，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何以令他及单正如此惊奇，却听赵钱孙缠夹不休，不停的捣乱，许多人都向他怒目而视。

    谭婆怒道：“你们瞧什么？我师哥的话半点也不错。”

    赵钱孙听谭婆出口相助，不由得心花怒放，说道：“你们瞧，连小娟也这么说，那还有什么错的？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

    忽然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是啊，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她嫁了谭公，没有嫁你，完全没有嫁错。”说话之人正是阿朱。

    之前赵钱孙刚到之时，说了几句慕容复的坏话。阿朱怒恼赵钱孙出言诬蔑她家公子，便故意跟他作对。赵钱孙一听，不由得啼笑皆非，阿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的正是慕容氏的拿手法门。

    这时两道感谢的亲切眼光分从左右向阿朱射将过去，左边一道来自谭公，右边一道来自单正。不料，谭婆却身影一幌，欺到阿朱身前，扬起手掌，便往她右颊上拍了下去，同时大喝：“我嫁不嫁错，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

    她这一下出手极快，阿朱待要闪避，固已不及。眼瞅着阿朱雪白粉嫩的面颊上就要多出五道青紫的指印，忽然嗤嗤两声响，两道劲气一取谭婆手掌，一取谭婆肩头。

    听得风声袭来，谭婆竟不闪不避，继续拍向阿朱右脸。却是不认为在场有谁敢伤她。岂料，这般想法却让她吃了一个大苦头，噗噗两声，就见她的手心和肩头皆被一股无形劲气所穿透。顿时间，血流如注，谭婆吃痛，哎呦呦连声惨呼。

    “小娟！”

    “阿慧！”

    赵钱孙和谭公同时惊呼，一个叫的是谭婆的小名，一个叫的是谭婆的大名。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冲到谭婆身前，谭公忙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盒，打开盒盖，伸指沾些药膏，抹在谭婆伤处。金创药一涂上，创口中如喷泉般的鲜血立时便止。他取盒、开盖、沾药、敷伤、止血，几个动作干净利落。虽然快得异常，却人人瞧得清清楚楚，真如变魔术一般，而金创药止血的神效，更是不可思议，药到血停，绝不迟延。

    赵钱孙见自己插不上手，又嫉又怒，干脆把满腔的火气，全部发泄到罪魁祸首——张玄清身上。

    “小子，找死！”他大吼着，运起平生功力，就向张玄清扑了过去。

    两道无形剑气自是张玄清所发，之前被陈蕾扶住之后，他竟又神奇的变得精神了。见谭婆去打阿朱，本就对这疯婆子没有多少好感，索性出手相阻。却没想到，那谭婆还真是个疯婆子，明明他刻意让两道无形剑气发出声音，为的就是让谭婆能躲开，不料那谭婆为了抽阿朱一嘴巴，竟然不躲，导致受了伤。

    不过这可就怪不得他了，见谭公给谭婆治伤，赵钱孙却来找他发疯。张玄清嘿的一声笑，丝毫不憷，口中说：“赵钱孙，你想要伤贫道，却还需要回去多练几年。”脚下凌波微步发动，转瞬便跃开数丈之远。

    他却忘了，此时陈蕾正站在他身后。他那么一躲，岂不把陈蕾暴露在赵钱孙的攻击之下？因为没想到这一点，甚至忘了陈蕾在他身后，接下来他也没注意到，随着他快速闪出五丈远，陈蕾竟一点也不慢，几乎跟他一齐离开原地，一齐落到五丈之外。

    要知道他用的可是凌波微步！

    另一边，赵钱孙扑了个空，一声冷哼，转身再次向张玄清扑去。却在这时，忽然杏林深处，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一别多年，施主为何还是这般大的杀气？”

    伴随着声音落下，只见杏子树后转出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严。赵钱孙动作立止，说：“智光和尚，你也来啦！三十多年不见，你过得还好？”

    智光道：“好与不好，不再于说。老衲来此，只因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不敢不来。天台山与无锡相距不远，两位信中又道，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老衲自当奉召。”

    赵钱孙此时竟又不想打张玄清了，一面跑回谭婆旁边，一面道：“雁门关外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你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面色一僵，他受邀前来，可不知是为了此事。眼中闪过一片复杂的神情，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是惨不忍睹，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他叹道：“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乱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

    徐长老道：“只因此刻本帮起了重大变故，有一封涉及此事的书信。”说着便将已经在他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见此，张玄清再次退在一边，继续静观事态发展。那智光大师看过信之后，便在徐长老的要求下，讲述起了三十年前那庄旧事，以及乔峰实乃契丹人的事实。

    从萧远山携妻儿来大宋，到他们在“带头大哥”的带领下去围杀，再到战争多么惨烈。直至讲述到萧远山抱着妻儿，跳崖身死，但跳崖之后，发现儿子还有一丝气在，又用功力抛了上来，随后被“带头大哥”带着交给了少室山下的一个农家。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颤声问道：“智光大师，那……那少室山下的农人，他，他，他姓什么？”

    智光悲悯看他一眼，深深叹息：“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浑身一颤，顿时大叫：“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去抓对方胸口。不料嗤嗤两声，跟着一个身影竟抢在他之前，将智光救走。

    是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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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出言

﻿    “张、张道长……你也是和他们一起，来与我作对的么？”眼见出手之人竟是张玄清，乔峰错愕万分。

    在场其余人也没想到，张玄清不是和他一起的么？怎么会反手帮智光大师？

    有人心中微动，顿时升起一股佩服之情，暗忖：此人虽不敬前辈，却也明白家国大义，能与此时与乔峰决裂，甚好，甚好！

    就听张玄清一声冷喝：“萧峰，你便是契丹人，何必露此丑态？”

    众人随之又是一愣，萧峰？叫错了？乔峰却并未听出不对，任他是多大的英雄，乍闻真实身世，也心神不稳。又因张玄清之前的表现太过神秘，仿佛事事皆知，听他说自己就是契丹人，乔峰心里虽想：莫不成他与我结识，也是他们阴谋的一步？可仍忍不住下意识的信了几分。

    诸多人中，唯有智光和赵钱孙面色大变。他们惊骇的看着张玄清：“你怎么知道那人姓萧？”

    原来之前智光将三十年前之事的时候，只说了大辽三军总教头，却并未说萧远山姓名。

    张玄清没理他们，依然对着乔峰冷喝：“是，你是契丹人不假，但契丹人便人人如同恶魔，大宋人便人人慈如菩萨？哼！你也听了你父亲萧远山的遭遇，他何其无辜？智光、赵钱孙以及那什么带头大哥又何其残忍？”

    这时大家才听出不对来，他这哪是什么和乔峰决裂啊，分明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

    智光大师和赵钱孙虽然被骂，但当年之事，一直以来都令他们羞愧难当，当下谁都无言辩解。

    只听张玄清继续喝道：“贫道山野之人，不知军国大事，亦不信什么忠君报国。贫道只知，家国有界，人心无疆。大宋亦有恶人，契丹亦有善者，人生在世，哪个不是娘生父母养？故平民无错、军将无错，凡征战之事，皆是由当权者而起，民不聊生，错的也是那些当权者！而你萧峰，虽是契丹人，可这些年为大宋、为丐帮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漫说你本身亦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身世，实乃受害者。便是你真的有错，能做出这多功劳，贫道也佩服你是条汉子，是个汉人！至少比某些尸位素餐之辈，强了不知繁几！”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若有若无的瞟了眼徐长老。顿时徐长老臊的满脸通红，他有功吗？那自是有的，但他的功劳与乔峰相比，那又是万万不及的。就说自乔峰接掌丐帮，丐帮一跃成为武林第一，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中至江湖散人，无不敬仰。这功劳，还真如张玄清所言，莫说乔峰是个受害者，便是他没有这般身世，作为一个契丹人，又何尝不令人敬佩？

    一时间，众人心头的看法不由随着张玄清的话而转变，慢慢向着他的看法偏移。在大家的注视中，就见张玄清又把目光投向智光、赵钱孙，嘿然一笑，继续道：“不过若说残忍，你们二位却也未必。究其原因，你们俩也好，那位‘带头大哥’也罢，其实都不过是旁人的一枚棋子。嘿！之前智光和尚你也说了，那萧远山虽身居高位，却因妻子是汉人，素来亲宋，不主张与大宋开战。三十年前，我大宋之所以能安贫乐道，便是因他之功，后来我大宋与大辽连年征战，也是因他之死。如此一来，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这其实是某人的阴谋？”

    “啊——”赵钱孙、智光大师齐声惊呼。前者还好，自从三十年前，雁门关一役后，便一直疯疯癫癫，从未敢回想过，此时听闻张玄清这个说法，只是惊讶。后者却早就有过猜测，只不过想到“带头大哥”的身份，总觉得不可能。现在听张玄清说“带头大哥”都是被人利用的，他不由心中惊悚，忙问：“你说的是谁？”

    张玄清微微一笑，看向太湖方向：“还能有谁，慕容复之父，慕容博也！”

    话音方落，一个清脆的少女喝声响起：“不可能！”

    是王语嫣。

    只见小姑娘腾地起身，大声说：“不可能，伯父他为人素来良善，怎么会做此等恶事？”

    阿朱、阿碧亦紧随其后站起身。阿朱道：“道长慎言，就算真有人从中作梗，也决不可能是我家老爷。”阿碧亦道：“不错！张道长，你想为乔大侠正名，这点阿碧能够理解。乔大侠大仁大义，英勇无双，阿碧也是佩服的很。但你不能因此污蔑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自从三十年前就已经离世，他的一世英名，不能……”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讲不下去了。

    张玄清冲着她似笑非笑道：“怎么，阿碧姑娘不说了？怕是你也意识到，你家老爷武功高深，无病无灾，为什么仅在中年，就突然离世？嘿！还不是那‘带头大哥’身份太高，他挑拨辽宋关系的目的又完成了。如此一来，他不假死遁世，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如何能躲过那‘带头大哥’的责难？”

    阿碧慌张地道：“你、你、你胡说，我家老爷，为什么要挑拨宋辽关系？”

    这却是实话，尽管在座的因马大元之死，对慕容复或多或少怀有恶感，不过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那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慕容复如何不好，也连累不到他身上。故而听了阿碧的问话，众人纷纷转头看着张玄清，想看他如何作答。

    不想张玄清只是摇摇头，说：“此事你日后便知。”转而就又面相徐长老，伸手往徐长老身前一晃，原本在徐长老手里的信件，立即跑到了他手里。随后，他便将信递给乔峰：“萧峰，你且看看，这便是你那位大头大哥写给你师父的。信中所言，极力劝阻汪帮主，不可将帮主大位传于你。你自己看一看，就知在场诸位以及贫道，绝没有一人骗你！”

    “可否先让老衲看看，也顺带辨认一下，是否真是原信。”智光大师忽然开口，说着，伸手就要去拿信。

    张玄清手再一晃，轻松躲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大师，你认为贫道在这里，你还有必要多此一举？”手捏着信件署名的地方：“这‘带头大哥’是谁，贫道自是清楚的，萧峰若问，贫道也会告诉他。大师就不必替那人隐瞒了。”

    乔峰这才知道智光大师看信的真正目的，一声怒哼，忙抢上前，把信接过去。拿到信后，便迫不及待的观看。见此智光大师一声长叹，唱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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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胆

﻿    却说乔峰接过信件，在手中摊开，着火光看那信时，只见信上写道：“剑髯吾兄：数夕长谈，吾兄传位之意始终不改。然余连日详思，仍期期以为不可。乔君才艺超卓，立功甚伟，为人肝胆血性，不仅为贵帮中矫矫不群之人物，即遍视神州武林同道，亦鲜有能及以。此才具而继承吾兄之位，他日丐帮声威愈张，自意料中事耳。然当日雁门关外血战，惊心动魄之状，余无日不索于怀。此子非我族类，其父其母，死于我二人之手。他日此子不知其出身来历则已，否则不但丐帮将灭于其手，中原武林亦将遭逢莫大浩劫。当世才略武功能及此子者，实寥寥也。贵帮帮内大事，原非外人所能置喙，唯尔我交情非同寻常，此事复牵连过巨，祈三思之。”下面的署名，原著中是被智光撕去了，此时因着张玄清的关系，自然完好无缺的保存下来。只见上面蓦然写着——玄慈。

    怎么可能？

    乔峰浑身一颤，盖因这玄慈乃是少林方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么可能会是带头大哥？

    智光见此又是一声佛号，长叹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之仇。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这位带头大哥身份特殊，老衲本不愿让你知道，但因这位道长——”扫了眼张玄清，继续道：“你如今虽知道了带头大哥的身份，但老衲想恳求你，凡事三思，千万不要胡乱行事，以免引起胡汉之争，教中原豪杰人人与你为敌。当年之事，老衲亦参与颇多，故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下手便是。”

    乔峰见他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心下虽是悲愤，却也不由得肃然起敬，说道：“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杀你，也不忙在一时。”

    这时康敏忽道：“各位伯伯叔叔，先夫不幸亡故，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此时自是难加断言。但想先夫平生诚稳笃实，拙于言词，江湖上并无仇家，妾身实在想不出，为何有人要取他性命。然而常言道得好：‘慢藏诲盗’，是不是因为先夫手中握有什么重要物事，别人想得之而甘心？别人是不是怕他泄漏机密，坏了大事，因而要杀他灭口？”这几句话的用意再也明白不过，直指杀害马大元的凶手便是乔峰，而其行凶的主旨，在于掩没他是契丹人的证据。

    眼见这位马夫人终于跳出来污蔑乔峰，张玄清微微一笑，竟再次退到一边。就看着康敏在那胡说八道，话里话外，都说马大元是乔峰所杀。并说马大元死的前一晚上，有人去她家中偷盗。

    众人都是一惊。有人问道：“偷盗？偷去了什么？伤人没有？”

    康敏幽幽地道：“倒是并没伤人。贼子用了下三滥的薰香，将我及两名婢仆薰倒了，翻箱倒箧的大搜一轮，偷去了十来两银子。次日我便接到先夫不幸遭难的噩耗，那里还有心思去理会贼子盗银之事？幸好先地人将这封遗书藏在极隐秘之处，才没给贼子搜去毁灭。”

    这几句话再也明白不过，显是指证乔峰自己或是派人赵马大元家中盗书，他既去盗书，自是早知遗书中的内容，杀人灭口一节。可说是昭然若揭。阿朱仰慕乔峰英雄人物，为他洗脱：“小毛贼来偷盗十几两银子，那也事属寻常，只不过时机巧合而已。”

    康敏看她一眼，道：“姑娘之言甚是，初时我也这么想。但后来在那小贼进屋出屋的窗口墙脚之下，拾到了一件物事，原来是那小毛贼匆忙来去之际掉下的。我一见那件物事，心下惊惶，方知这件事非同小可。”说着，从背后包袱中取出一条八九寸长的物事，递向徐长老。

    众人向徐长老看去，只见他将那物事展了开来，原来是一柄折扇。上面绘着一幅壮士出塞杀敌图，还配上四句诗：“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诗是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亲笔所写，那副壮士出塞杀敌图，则是徐长老亲手所绘。图画笔法虽不甚精，但一股侠烈之气，却随着图中朔风大雪而更显得慷慨豪迈。

    这把扇子本是汪剑通的，后在乔峰二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乔峰。徐长老翻过扇子，看了看那幅图画，正是出于自己手笔，长长叹了口气，喃喃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汪帮主啊汪帮主，你这件事可大大的做错了！你总算将我当你心腹，可是密留遗令这件大事，却又不让我知晓……”

    “徐长老，汪帮主不跟你说，是为你好。”康敏忽的出声打断。

    徐长老愕然问：“什么？”

    康敏凄然道：“丐帮中只大元知道此事，便惨遭不幸，你……你……若是事先得知，未必能逃过此劫。”

    啪——啪——啪——

    康敏话音方落，忽然响起一道掌声，接着，就见张玄清便走出来，边笑：“康敏啊康敏，你这瞎话编的，也太低劣了。”

    众人一阵不明所以：康敏是谁？其中不泛心思活络的，纷纷看向“马夫人”。果然，就见马夫人面色未变，脱口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

    张玄清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极美心思却极为恶毒的女人，古怪的笑了：“康敏，你不由管贫道是谁，你只需知道，你的事，贫道全部知道。若你不想贫道当众给你抖落出来，最好自己讲讲，为什么会陷害萧峰。虽然你的动机亦令人十分不齿，但相比你过往所做的事，还是好上很多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康敏又惊又疑，不知张玄清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下意识反驳。却不料，她话音方落，张玄清忽地面色一沉，陡然并指成剑，刺向她的眉心。

    “你做什么！”

    “大胆！”

    徐长老、白世镜齐声大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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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慕容小贼

﻿    “你做什么！”

    “大胆！快住手！”

    却说徐长老和白世镜见张玄清伸指点向康敏，他们见过张玄清的无形剑气，顿时吓得脸色巨变，大喝一声，纷纷出手阻拦。

    白世镜离得稍远些，可武功却强，年龄也比徐长老小，是以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到。害怕救之不及，前者出掌，攻取张玄清右肩；后者出拳，直击张玄清胸口。这是一招“攻敌必救”。不料，张玄清只是微微一笑，对他们的攻击管也不管。

    咄——

    一声轻响，张玄清的剑指正中康敏脑门。那康敏“啊”的一声低呼，脑门中心顿时多出一个红点。不过并未如白世镜和徐长老担心的那般，多出一个窟窿。

    此时徐长老和白世镜攻向张玄清的拳掌也已经到了，他们先前见张玄清依旧攻击康敏，毫无回防之心，当下把功力提到了十成十，速度更快上几分；眼下再见张玄清只是在康敏额头处点了一个红点，并无杀人之意，想要收力，却已然来不及，一拳一掌几乎同一时间击中张玄清的胸口与右肩。

    然而想象中的惨呼声并未出现，甚至两人感觉手底空空荡荡，仿佛打中了一团棉花。那种力道发不出、发出又不知道发去哪里的别扭感，让他们胸中一阵憋闷。正想要把拳掌收回，没成想，仿佛有一股力道粘着他们的手，让他们抽不动。

    两人齐齐一惊，心中暗忖：这道人不知使了什么妖法，黏住我们，怕是要趁机反攻。此念头刚一升起，他们便不敢耽搁，一面运足发力，回抽黏在张玄清身上的手；一面又抬起另一只手，一个去打张玄清后脑，一个去抓张玄清小那啥。为的就是逼迫张玄清，让他无暇还手。

    其中用手抓张玄清胯间小那啥的竟然是徐长老，别看这老不死的一脸正派的样子，他可是从小就在丐帮里打滚，一步一步爬到舵主位置，然后熬资历，熬成了长老。试想想，一个从乞丐窝里长起来的人，能守什么规矩？就算现如今他已经白发苍苍，成了个古稀老人，但武功路数，早已定型。尤其危难之际，那更是想改也改不了的。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还未等他们的攻击再次落在张玄清身上，突地从张玄清体内传来两股劲力。那是一股拳劲和一股掌劲，拳劲顺着出拳的徐长老胳膊，直达他的五脏六腑；掌劲顺着出掌的白世镜胳膊，直通他的六腑五脏。

    “嗯哼！”

    白世镜和徐长老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蹬蹬蹬一连退了七八步。甚至徐长老噗的一口，吐出血来。

    两人脸色陡然巨变，他们大张着口，惊骇高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是慕容复！”

    却原来，这武林之中，每一种武功所发出的劲力都有所不同。比如有的猛烈如火，有的阴柔如水，其中细微的差别，在外行眼中或还分辨不出，但每一样武功的习练者，却知之甚详。白世镜和徐长老分明都认出，刚刚张玄清反击他们的内力，就是刚刚他们所施展的自身绝学的劲力。如此一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就是慕容家的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甚至连乔峰之前已经介绍过张玄清姓张都忘了。

    他们却不知道，张玄清所用可不是慕容家的绝学“斗转星移”，而是他越来越熟练的太极拳。这太极拳越到高处，越不着重招数，更加上张玄清内力深厚，只引着白世镜与徐长老的内力在体内打了个转，再还给二人。如此功效虽与斗转星移类似，运劲之法却全然不同。

    只不过白世镜和徐长老乃并知道慕容家的绝学斗转星移，他们原本以为慕容复真的是通晓各派武学，如今见识到张玄清的诡异，才知这世上竟然有用别人的武功，反攻别人的招数。当下两人更是认定张玄清便是慕容复无疑，白世镜喊：“好你个慕容复，竟然敢来这里！”徐长老叫：“慕容小贼，你难道欺我丐帮无人？”

    其余人亦又惊又疑，却听张玄清一声嗤笑：“我说两位，你们都傻了不成？难道你们忘了，贫道刚刚说过什么？若贫道真是慕容复，会直呼父亲姓名？会把三十年那个黑锅，扔到自己父亲身上？恐怕慕容复再傻，也做不出这等事来吧。”

    “不错！之前乔帮主也给我们介绍过，这位道长姓张。”大信分舵将舵主站出来说话。

    就听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将舵主莫要被他骗了。之前妾身还有怀疑，外子究竟是不是乔帮主所杀。如今见了这位道长武功，妾身却再无怀疑了。不管这位道长是不是慕容复，以他的武功路数，外子之死，与他绝脱不了干系……”

    “啊！”人群中不少人发出一声轻呼，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马大元之死，是因为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下，他们才会怀疑慕容复。而眼前这个古怪道人，即便不是慕容复，以他的古怪武功，马副帮主真的是他所杀也说不定。

    当下众人都把或惊或疑的目光投向张玄清，还有乔峰。心中想：难道是此二人合力，一个杀了马副帮主，一个去马副帮主家偷盗？

    眼见得众人的目光变化，张玄清看着康敏，面上露出一抹赞叹，再次拍起了掌：“康敏啊康敏，贫道不得不说一声佩服。竟然三言两语，就把锅甩到贫道身上，而且还那么令人无法反驳。不过这也怪贫道，竟然忘了，还有慕容复那一茬。只是聪明的马夫人，就算我与萧峰勾结在一起，你认为凭我们的武功，哪个人随便哪一招，不能置你于死地？若乔峰真的去你家偷盗，他会被你发现？会把随身的扇子丢了？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丐帮帮主的武功了吧！”

    众人听到这里心说也是，马夫人又不会武功，莫说眼前这位古怪道人和乔帮主，便是随便练过两年武功的小子，怕也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怎么还会丢下随身携带的东西？

    却见康敏竟毫不慌乱，淡淡地道：“乔帮主的武艺妾身自不会怀疑，道长的武功，妾身也见识到了。的确，以你二人的身手，要杀妾身，一点不难。只是妾身相信，人的武功再高，也会被情绪所左右。但凡有一点羞耻心的，做错事时，都会慌乱。慌乱之下，哪还顾得武功高低？怕这也是妾身能活下来的原因。”话外之音，无外乎是说乔峰当时心神慌乱，这才不慎把扇子掉落，留下把柄。

    众人听闻，不自觉的偏向康敏的说法。张玄清深深看了一眼这位美丽的妇人，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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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狡辩

﻿    夜色越发深了，月朗星稀，杏子林中，众人听完康敏的话，在火光照耀下，一个个冲张玄清和乔峰投以怀疑的目光。

    见此张玄清心中暗忖，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康敏。不过他却也没有慌乱，微微一笑，再次鼓起了掌：“好一个伶牙俐齿！康敏，纵使不齿你的为人，但贫道却也不得不对你说一声佩服。只是你要想好，你确定这样一错再错，真的不怕贫道将你的事都抖落出来？”

    “道长说笑了。”康敏面无表情道：“妾身一介妇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况且妾身从未与道长谋面，道长又怎会知晓妾身有什么事？”

    张玄清摇头道：“也罢，既如此，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说完冲段誉大喝：“段兄弟，还请把全冠清给我踹过来！”

    自从康敏出场，张玄清起身，再到这时，全冠清因被点了穴道，都一直在原地坐着。

    段誉和王语嫣等人亦没动地方，猛然听张玄清招呼自己，段誉先是一愣，接着心想：“道长让我把这位全舵主给他“踹”过去，我是踹还是不踹？踹，那肯定是不行的，太不尊重人了。可若是不踹，岂不是驳了道长的面子？眼下大家都被那妇人说的对道长颇有微词，若我还不支持道长，那更是大大不该……”

    就这样，踹与不踹，段誉在那纠结了好半晌。才灵机一动，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既然踹也不好，不踹也不好，那把他提拉过去，态度差点便是。

    随后，就见他信手一抓，抓住全冠清的后脖领，然后把他拎起来。

    别看段誉没修练过武功，可他体内浑厚的真气，让他拎着全冠清，就跟拎着小鸡子似的。三两步跨出，来到张玄清门前，然后把全冠清往地上一扔：“道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他还把头高高昂起，摆明是故意放低姿态，衬托张玄清。如此天真，看的张玄清大乐，甚至连一旁的乔峰，脸上都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意。

    自从看过玄慈给他师父汪剑通的那封亲笔信，以及张玄清说的那番话，乔峰已经相信自己的身世了。原本他早就准备离去，但他知道，张玄清接下来的话，肯定与他密切相关，故一直没有离开。这时见张玄清又提起全冠清，他看着张玄清的双眼中不由充满期待。

    就见张玄清一把将被段誉丢在地上的全冠清拉起，扭着他的脸，对准康敏：“我说马夫人，这位你该不会不认识吧？”

    康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眉眼低垂：“全舵主劳苦功高，为我丐帮，立下不少功劳，妾身虽一介妇人，见识短浅，亦是认识的。只是不知，他何处惹了道长？为何竟让道长如此对待他？今日是我丐帮大会，道长身为一个外人，却把我丐帮舵主禁制住，不知是何心思？”

    她这番话用心甚是险恶，前面说全冠清劳苦功高，自己自然认识，是在捧全冠清。后面点出张玄清一个外人，在丐帮大会上如此对待丐帮的一位舵主，是为激起在场众多丐帮弟子的不满。

    果不其然，康敏话音方落，就有几个丐帮弟子不满出声：“马夫人说的不错，你这道士，我不管你是谁，快放了我们全舵主！”

    “这里是丐帮大会，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放肆！”

    “……”

    听得众丐帮衬，康敏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却不料，张玄清竟也不慌张，反而微笑道：“放了全冠清？好啊，贫道这就解他哑穴，看看他有何话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拍在全冠清肩膀。劲力催吐，顿时间，全冠清喉咙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但身子却仍然不能动作。

    张玄清扭头对他道：“全舵主，贫道现在给你个认错的机会，你说是不说？”不等全冠清回答，又道：“你可要想好，不要怀疑贫道的能力。你若不说还好，大不了贫道帮你说。你若是说假话，可莫怪贫道不客气。”

    那全冠清喉咙滚了几滚，却一句话也为说，长长叹了口气后，竟又把眼睛也闭上了。见此张玄清笑道：“也罢，既然你不说，那就让贫道帮你说吧……”到这里他顿了下，又转头看向白世镜道：“或者你说？”

    白世镜脸色微变：“你说什么？我说什么？”

    两声说什么，放在此处，再自然不过。只是乔峰看他的脸色，心底却不由一沉，暗忖：难道白长老也参与了今日之事？

    就见张玄清冲白世镜咧嘴一笑，拍拍全冠清，一指马夫人：“当然是说你与全舵主和这康敏偷情的事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白长老与马夫人偷情？还有全冠清？怎么可能！白长老素来以冷面著称，怎么可能和人偷情，还是马副帮主的夫人。

    然而全冠清和白世镜两人的脸色却都变了，他们各自震惊的看一眼对方，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与马夫人有染。随后又听张玄清道：“……对了，还有白长老你是怎么和康敏配合，把马副帮主打死，然后伪造是中了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

    这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乔峰亦心头狂震，愕然的看着白世镜：“什么？马副帮主竟是你所杀？”

    白世镜脸色一变再变，忽地噗通一声，给乔峰跪下：“乔帮主，这位道长所说，句句属实，是我被****迷心，中了马夫人奸计，杀了马副帮主。之后不仅不思悔过，还在马副帮主尸身上伪造伤势，让大家怀疑是慕容复所杀，才惹出这么多事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马副帮主，还请乔帮主杀了我！”

    “你……你……你……”乔峰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万没想到张玄清说的都是真的，更万没想到白世镜竟然承认。

    在场其余人亦是震惊无比，看着自出场以来，一直一副冰清玉洁姿态的马夫人，心头暗忖：没想到她是那种人。

    白世镜这一番话完全落实了两人的关系，没有人去怀疑，毕竟以白世镜的身份，如此丑事，若没有做过，不可能有人能逼他承认。张玄清不行，乔峰亦不行。是以众人都认定康敏肯定该认罪伏法，再无话说。

    岂料，面对如此局面，康敏竟忽地笑了。开始她是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越变越凄凉，最后甚至坐到地上呜呜啼啼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什么马大元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世上，平白受人欺负，被人冤枉。而后一脸悲戚的对白世镜说：“白长老，妾身自问，未曾得罪过你。故妾身知道，你如此污蔑妾身，绝非你的本意。只是妾身想不明白，这天大地大，还有谁能威胁你？你堂堂丐帮执法长老，又何必受人威胁？”

    几个问题一抛出，众人的心又摇摆不定。确实，白世镜身为丐帮长老，很少有人能威胁到他。但在场就有一个——乔峰！

    眼见众人目光转变，张玄清再次在心中对康敏发出一声赞叹，真没想到，这婆娘到了这时，还能狡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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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你说我好不好？

﻿    啪——啪——啪——

    又是几声慢悠悠地拍掌响，张玄清走到康敏身前，一脸赞叹的对她说：“康敏啊康敏，没想到贫道还是小看了你。都到了这时，你竟还能狡辩。”

    那康敏跪坐在地，低着脑袋，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滑落，闻言她抬起头：“妾身揭破了道长的阴谋，道长要杀便杀，何苦污我一介妇人的清白？”

    月光洒下，火光映射，那张“玉容寂寞泪阑干”的脸，更显娇柔，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众多乞丐看了，不由纷纷出声支应：

    “兀那道士，且不说马副帮主究竟是不是你所杀，你堂堂大好男儿，却来欺负一介妇人，不是英雄！”

    “马夫人端庄贤淑，众兄弟们历来敬仰，容不得你来污蔑。”

    “我劝你快快给马夫人道歉，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对！道士，你快道歉……”

    “欺负女人，我看不起你！”

    “好不知羞……”

    一声又一声的责难，有不少人被马夫人柔弱的表现激起了心中保护欲。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剩余大部分人还是保持冷静，觉得今天这事，大不简单，决不能凭感觉去相信其中任何一人。他们亦纷纷把目光对准张玄清，静等他接下来还有何话说。

    却只见，张玄清突地面色一沉，冲马夫人大喝：“康敏，你看这是谁！”伸出手，所指之人竟是段誉。

    众人心中疑惑纷纭，这段誉刚刚已经和马夫人照过面，如果马夫人认得他，早就打招呼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段誉心中亦是不解，迷茫的看着张玄清：“张道长，这……”刚说到这里，就见马夫人转头看过来，浑身一震，失神叫：“段……段郎，你怎么在这里？”

    那失魂落魄幽幽怨怨的表情，仿佛一个被丈夫抛弃多年的小媳妇。段誉浑身一颤，忙转头去看王语嫣，却见对方面上只有一丝惊奇，并未有任何不脱欧，心中反而大是吃味，暗想：如果被认错的是那慕容复，王姑娘又该如何表现？他深知到时王语嫣定会吃醋的，这么一想，竟忘了马夫人还痴痴的看着他。

    另一边，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因慕容复之事，一直没有走，生怕张玄清再说出什么不利于慕容复的言论。这时见马夫人一声“段郎”，段誉竟呆立当场。王语嫣不知段誉呆立是因为她的反应太过平淡，还以为段誉和马夫人认识，不由轻声问身旁阿朱阿碧：“难道这位段公子与全舵主、白长老一样，也与这位马夫人有染？”

    阿朱道：“表小姐说的什么话，张道长之言，是真是假我们还不知晓，我们可不能全按他说的去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阿碧却道：“那可说不准。段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要我说，比甚么白长老、全舵主强多了。如果马夫人要找，也该找段公子才是。”

    “好不知羞！”阿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如果连她都相信张玄清所说，认为马夫人是那种放荡的女人，岂不是间接证明张玄清之前所说乔峰身世的惨案是慕容博所为也是真？

    阿碧被她那么一瞪，也意识到了这点，吐吐舌头，不敢再言。三人话语声虽然不高，离着段誉亦有些距离，可段誉内功深厚，耳聪目明，一个心又全栓到了王语嫣身上，自然听得真真切切。

    他猛然间回过神来，心中想：“无论王姑娘对我如何，我可不能让她误会了我。若是不误会，或许我们还有几分可能，若是误会了，那可万万没了机会的。”

    一念至此，段誉忙回头对康敏道：“马夫人认错了人吧？在下虽然姓段，但你我素未谋面，决不可能是你的‘段郎’。”

    熟料，康敏对他的话恍如未闻，仍旧痴痴的看着他，口中竟然说：“段郎，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仅段誉愣住，甚至连乔峰、连在场众多乞丐、乃至王语嫣等人，都愣住了。明明之前段誉已经说了话，为什么她却说没说？

    就在这时，忽然张玄清开口呼唤：“敏儿……”他叫的极为深情，仿佛在呼唤自己的情人一般。只不过他面上表情，却似笑非笑，嘴角处勾起一抹深深的玩味。他说：“……一别多年，敏儿你、你、你……过得可好？”

    明明是他在说话，康敏竟仍望着段誉，似乎是段誉说的般。闻言后，她小嘴一撇，越发幽怨：“你说我好不好？这么多年，我在这里孤零零、冷清清的，日思夜想，朝盼晚望，总是记着你这个冤家，你……你……却早将人抛在脑后，也不知来探望我一趟，还好意思我过得好不好。你……你……”

    众人见此情形无不惊愣，一是想不到康敏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此神情、如此语气，摆明了她就算没有与白世镜、全冠清有染，也曾有过其他男人。就是不知是在马大元之前，还是在马大元之后。二是搞不明白，为何张玄清说话，可看康敏的表现，却似乎是段誉说的？

    未等众人想清楚，只听张玄清又用那种深情的语气，低声细语地道：“我在大理，那一天不是牵肚挂肠的想着我的小康？恨不得插翅飞来，将你搂在怀里，好好的怜你惜你。那日听到你和马副帮主成婚的讯息，我接连三日三夜没吃一口饭。你既有了归宿，我若再来探你，不免累了你。马副帮主是丐帮中大有身份的英雄好汉，我再来跟你这个那个，可太也对他不起，这……这不是成了卑鄙小人了么？”

    原来他之前让康敏看段誉的时候，趁康敏被他突然出声所造成的心思空隙，在康敏精神之中，布置了一道幻象。虽然他没有见过段正淳，不过他以段誉为引，直接勾动康敏心中对段正淳的记忆，自然而然的，就能然康敏把任何人认作成段正淳，他根本无需知道段正淳的样貌。甚至他还可以在康敏脑海中布置出她与段正淳相见的场景，完全不用自己讲话。只是为了让大家都听见，认识认识康敏究竟是什么人，他才故意把段正淳“该说”的话“复述”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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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恶毒

﻿    杏子林中，段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对面康敏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外面围着的众多乞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还有张玄清。

    此时在康敏眼中，段誉早就变成了段正淳的模样，而杏子林中的众多乞丐，则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甚至连杏子林都悄然无声的在发生变化，慢慢地，渐渐变化成一个房间的模样，正是她与马大元的家。

    然而康敏被张玄清的幻象所迷，这一切变化虽大，她却丝毫未觉得不妥。只是在张玄清说完，幽怨地望着她眼中的“段正淳”，声音腻中带涩：“谁希罕你来向我献殷勤了？我只是记挂你，身子安好么？心上快活么？大事小事都顺遂么？只要你好，我就开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你远在大理，我要打听你的讯息，不知可有多难。我身在信阳，这一颗心，又有那一时、那一刻不在你的身边？”

    她越说越低，众人听在耳中，只觉她声音软洋洋地，说不尽的缠绵宛转，听在耳中当真是荡气徊肠，令人神为之夺，魂为之消。然而她的说话又似纯系出于自然，并非有意的狐媚，真想不到世上竟健有如此艳媚入骨的女子。

    众人虽都听得脸红，可一双眼却怎么也无法从康敏脸上挪开，想听听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说。却见康敏话音刚落，忽然面色一羞，仿佛有人拉着她般，半推半就往段誉身上躲。原来此时在她的视线中，段正淳是坐在椅子上的，听完她的话，正没眉花眼笑伸手拉她入怀。段誉虽不明所以，可看着眼前这位美妇人竟往自己怀里倒，吓得他一声惊呼，忙不迭的跃开。危机之中，甚至使出了凌波微步，转瞬间就离开原地八丈远。然而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却出现了——只见段誉虽然跳开，但康敏仍半推半就的身子一软，半倚半坐在空中，仿佛原地还有一个人拖着她般。一手环着空气，仿佛在抱着一个人的脖子，两只脚一脚悬空，一脚仅有脚尖着地，身子也是呈坐姿，仿佛她正坐在一个人的怀里。

    这个动作说起来简单，可事实上却难上加难，在场所有人，自问自己是决计做不出来的。纵使勉强能够做到，但也坚持不了多久。然而此时的康敏却坐的十分自然，好似根本没有用任何力度。只见她双眼微开微闭，只露出一条缝，又低低地道：“我当家的为人所害，你总该听到传闻，也不赶来瞧瞧我？我当家的已死，你不用再避什么嫌疑了吧！”语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娇。

    张玄清笑道：“我这可不是来了么？我一得讯息，立即连夜动身，一路上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从大理赶来，生怕迟到了一步。”

    康敏道：“怕什么迟到了一步？”

    张玄清继续笑道：“怕你熬不住寂寞孤单，又去嫁了人。我大理段二岂不是落得一场白白的奔波？教我十年相思，又付东流。”

    康敏啐了一口，道：“呸！也不说好话，编排人家熬不住寂寞孤单，又去嫁人？你几时想过我了，说什么十年相思，不怕烂了舌根子。”

    张玄清道：“我要是不想你，又怎会巴巴的从大理赶来？”

    康敏道：“好吧，就算你也想我。段郎，以后你怎生安置我？”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当众说起了情话。

    只不过两人对话的情景丝毫不让人感觉浓情蜜意，反而让人觉得诡异万分。他们一个半坐在空中，对着空气说话；另一个虽然对着人说，可脸上表情，和嘴里说的话，怎么看怎么对不到一起。

    渐渐地，康敏越说表情越发娇媚，最后甚至伸出双手，仿佛抱着某个人的脖子，然后将脸颊挨在对方面上，不住轻轻的揉擦，一头秀发如水波般不住颤动。只听她媚笑道：“段郎，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众人听到这里精神一振，心想：“她要说故事，说不定有什么端倪可寻。”却听张玄清道：“且不忙说，来，我给你脱衣衫，你在枕头边轻轻的说给我听。”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无不错愕的看着他，心中想：“这道人未免太、太、太……”太了半天，也没太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张玄清这句话是故意给康敏难看，也太过了点。却见康敏白了空气一眼，道：“你想呢！段郎，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想穿新衣服，爹爹却做不起，我成天就是想，几时能像隔壁江家姊姊那样，过年有花衣花鞋穿，那就开心了。”

    张玄清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小时候一定长得挺俊，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就是穿上一身破烂衣衫，那也美得很啊。”

    康敏道：“不，我就是爱穿花衣服。”

    张玄清道：“你穿了这身孝服，雪白粉嫩，嗯，又多了三分俏，花衣服有什么好看？”

    马夫人道：“你从小大富大贵，自不知道穷人家孩子的苦处。那时候啊，我便是有一双新鞋穿，那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七岁那一年上，我爹爹说，到腊月里，把我家养的三头羊、十四只鸡拿到市集上去卖了过年，再剪块花布，回家来给我缝套新衣。”

    “我打从八月里爹爹说了这句话那时候起，就开始盼望了，我好好的喂鸡、放羊。好容易盼到了腊月，我天天催爹爹去卖羊、卖鸡。爹爹总说：‘别这么心急，到年近岁晚，鸡羊卖得起价钱。’过得几天，下起大雪来，接连下了几日几晚。那一天傍晚，突然垮喇喇几声响，羊栏屋给大雪压垮啦。幸好羊儿没压死。爹将羊儿牵在一旁，说道这可得早些去将羊儿卖了。”

    “不料就是这天半夜里，忽然羊叫狼嚎，吵了起来。爹爹说：‘不好，有狼！’提了标枪出去赶狼。可是三头羊都给饿狼拖去啦，十几只鸡也给狼吃了大半。爹爹大叫大嚷，出去赶狼，想把羊儿夺回来。眼见他追入了山里，我着急得很，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夺回羊儿。等了好久好久，才见爹爹一跛一拐的回来。他说在山崖上雪里滑了一交，摔伤了腿，标枪也摔到了崖底下，羊儿自然夺不回了。”

    “我好生失望，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我天天好好放羊，就是想穿花衣衫，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又哭又叫，只嚷：‘爹，你去把羊儿夺回来，我要穿新衣，我要穿新衣！’我爹爹说道：‘小妹，咱们赶明儿再养几头羊，到明年卖了，一定给你买花衣服。’我只是大哭不依。”

    众人听到这里，一颗心沉了下去，暗忖：“这女人如此天性凉薄！她爹爹摔伤了，她不关心爹爹的伤势，尽记着自己的花衣，何况雪夜追赶饿狼，那是何等危险的事？当时她虽年幼不懂事，却也不该！”

    只听她又说下去：“可是不依又有什么法子呢？不到半个月便过年了，隔壁江家姊姊穿了一件黄底红花的新棉袄，一条葱绿色黄花的裤子。我瞧得真是发了痴啦，气得下肯吃饭。爹爹不断哄我，我只不睬他。”

    张玄清笑道：“那时候要是我知道了，一定送十套、二十套新衣服给你。”

    康敏道：“有十套、二十套，那就不希罕啦。那天是年三十，到了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悄悄起来，摸到隔壁江伯伯家里。大人在守岁，还没睡，蜡烛点得明晃晃地，我见江家姊姊在炕上睡着了，她的新衣新裤盖在身上，红艳艳的烛火照着，更加显得好看。我呆呆的瞧着，瞧了很久很久，我悄悄走进房去，将那套新衣新裤拿了起来。”

    张玄清道：“偷新衣么？哎唷，我只道咱们小康只会偷汉子，原来还会偷衣服呢。”

    康敏星眼流波，嫣然一笑，说道：“我才不是偷新衣新裤呢！我拿起桌上针线篮里的剪刀，将那件新衣裳剪得粉碎，又把那条裤子剪成了一条条的，永远缝补不起来。我剪烂了这套新衣新裤之后，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比我自己有新衣服穿还要痛快。”

    众人听到这里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万没想到，这康敏竟然如此恶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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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最毒妇人心

﻿    杏子林中，康敏低声讲完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张玄清便知大局已定。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到老，康敏幼时便已那般恶毒，全然不知为别人着想，那她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之事，可信度就拔高到九成九。正要继续引导康敏说出谋害乔峰的原因，不料他脑袋忽地又是一晕。

    太平要术里所记载的法术运用时都是要先天一炁支持的，幻术亦然。而先天一炁无内无外，无增无长，仅与精神密切相连，故运用先天一炁，所消耗的，还是精神力。何况张玄清此次是直接把幻象布施于康敏的脑海中，他自己也知道，这样消耗的精神力会很多，只是他自问长久修炼以来，精神力远超常人。那先天一炁虽然无增无长，可持续修炼，精神力却长得飞快。所以他觉得，就算把幻象直接投放于康敏脑海中，也可以坚持很久，最少十天八天不成问题。哪里会想到，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再次体会到精神耗损严重，神气亏空的感觉。当下一个不备，幻术顿时中断，自身也双腿发软，摇摇欲坠。

    于此同时，就见那康敏浑身一颤，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原来她之所以能够在半空安坐，实则是中了幻术，自以为坐在别人身上。就好像催眠，人的精神、大脑、潜意识，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地方，有些时候，人们潜意识认为的东西，能够给自身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就好比日本侵略中华时所造的一个试验，把人手向后，绑在一个柱子上，再把他眼睛蒙上。然后用刀在那人手腕处割破一个小口，无需割破血管，只是让那人感觉到疼痛。再然后，用一根软管导来水，模仿鲜血低下的声音。这样被实验的人不知道自己手腕其实没被割破，只因为被人放了血。听着水滴一滴一滴低下的声音，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的血水被一滴一滴放出去。如此一来，在会滴干的时候，或者那人认为自己血水放空、将要死亡的时候，他的人也会停止呼吸，真的死亡。

    康敏能没有任何支撑的悬坐在半空便和此理相同，直等张玄清精神亏空，法术不稳，幻象快速抽退。她从张玄清所制造的幻象中回归现实，眼前场景变幻，见房间没了、段正淳没了，视线中是火光憧憧的杏子林，以及好几百名乞丐。还没等她的显意识回过神来，潜意识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之前所见一切是假，自己身下什么都没有，凭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在半空悬坐。故几乎与张玄清身体摇摇欲坠的同一时间，她也是双脚一软，跌坐在地。

    “啊——”一声惊呼，那康敏感受到****与地面碰撞产生的疼痛感，这才彻底回神。虽然之前它被幻术所迷，可记忆却保留下来，眼见面前哪里有什么房间、哪里有什么段正淳，有的只是火光霍霍的杏子林，以及数百名面色或惊或疑，但各个都面露鄙夷的看着自己的乞丐。她顿时心底一沉，面色大变，连起身都忘了，指着张玄清惊惶大喊：“你、你、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此时张玄清却没摔倒，他正被陈蕾扶着呢。自从之前起身之后，陈蕾就一直在他身后半步之内，刚刚他要摔倒，陈蕾几乎同一时间，就来伸手扶他，那自然的动作、毫不差异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般。而张玄清呢，原本精神亏空的几乎快要昏过去，可被陈蕾这么一扶，竟又变得神采奕奕、精神异常。只是在他精神最深处，却空空荡荡，没有根基，但这感觉又极为轻微，张玄清并未察觉。

    不过别看他没察觉到这一点，之前陈蕾说话时给人的魅惑他却一直记着。尤其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他精神耗尽的感觉传来被陈蕾一扶就又感觉精神奕奕了。如此反常，让他心中忍不住起疑，下意识抽手，想要远离陈蕾。没成想，他手刚刚抽离，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来，同时精神再次传来虚弱感。抽的越多，虚弱感越大。

    陈蕾这时紧了紧手，把他的胳膊夹住：“张大哥，你太累了，我扶你一会儿吧。”

    她声音比康敏的可好听多了，也魅惑多了。张玄清一听，心中仿佛被什么碰触了下般，再也升不起把胳膊从对方怀中抽离出来的念头。正好这时康敏指着他大声问他对她使了什么妖法，当下就由着陈蕾扶着他，冲康敏冷笑：“别问贫道使的什么法子，现如今你与段正淳的好事以及你那从小就恶毒的心性，已经暴露在诸位丐帮帮众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啊！”不等康敏开口，一旁段誉先是发出一声惊呼。

    之前康敏对着空气说话的时候，虽一口一个段郎，更透露出她的段郎，是大理人士。但大理姓段的多了，段誉怎么也没想到，康敏口中的段郎，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大理段氏虽是皇族，可在江湖上的名头却也不小。在场之中，听过段正淳名头的决不在少数。听张玄清喝出段正淳的姓名，一个个亦是惊异十分。他们看着场中这位马副帮主的夫人，心中暗叹：“怪不得如此美人竟然会嫁给我们这种叫花子，原来是为报复大理镇南王。果然，最毒妇人心，此女端得恶毒。”没想到更恶毒的还在后面。

    就见康敏仍未起身，看着张玄清，面上变幻片刻，僵声道：“你用妖法控制我，我还能说什么？”言外之意，无外乎自己是被张玄清控制了心神，才说出那番话来。

    张玄清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到了这时，还敢狡辩。也罢，那贫道就说说你给段正淳剩下的那个儿子吧，听说刚一降生，你就把他掐死了？”

    此言一出，又是几声低呼。有丐帮帮众的，有乔峰的，还有就是段誉的。他没想到，这为妇人不仅和自己父亲有染，还给自己父亲生了个儿子，还亲手掐死了，不由愕然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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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原委

﻿    “道长，你说得都是真的？她、她、她……真的为我父亲生了个儿子？我还有个弟弟？”张玄清说完，段誉指着康敏，愕然不已的问道。

    张玄清转头看着他，古怪笑道：“段兄弟别急着乱认，这康敏的孩子，是你父亲的，却不一定就是你弟弟。”

    段誉愣了下，旋即恍然：“是了，是了，若是这位马夫人与我父亲认识在先，那她的儿子，应该是我哥哥才对。”全没意识到，张玄清其实是在暗指他不是他父亲亲生的。

    康敏这时猛然转头，死死盯着段誉，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你是段正淳的孩子？”

    段誉下了一跳，硬着头皮道：“这位马、马、马……”马了半天，马不出个所以然。他想继续叫马夫人，可一想到对方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再叫马夫人，感觉怪怪的。可如果不叫马夫人，难道直呼康敏？那更是不成了，太不尊敬。想来想去，磕巴半天，他干脆跳过称呼，直接道：“不错，在下段誉，家父名讳，确实是姓段名正淳。就不知与您认识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口好多人都白眼大翻，闹呢，这天底下，同名同姓叫段正淳的，或许还真有。但既叫段正淳，又是大理镇南王的，除了你爹，还能有几个？经过之前张玄清使用六脉神剑，在场众人除了后来的白世镜等，可都知道段誉的身份。

    “哈哈——”听段誉说完，康敏沉默片刻，竟然笑了。她笑得极为癫狂，一边笑一起站起身，一边口中还说：“不错！我就是与段正淳有旧情又如何？我就是给段正淳生了孩子又如何？我就是把那孩子亲手掐死了又如何？我就是勾引全舵主、白长老又如何？我就是亲手给马大元下毒，让白世镜伪造他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下又如何？我就是诬陷乔峰又如何？”

    一连串的“如何如何又如何”，让众人听得又是古怪又是震惊，没想到她竟然都承认了。

    就听张玄清笑答道：“不如何，贫道本是世外之人，莫说你谋杀亲夫、掐死亲子，便是你血洗江湖、霍乱天下，按理说贫道也无心干涉的。然而唯有一点，对于萧峰这位英雄，贫道神交已久，佩服的紧。如今既有缘与他相识，见他受难，自然要帮上一帮。”

    “贫道武功低位，算术却自问尚可。未与萧峰相识之前，已然算出，武林中将有一场大事，祸及天下，故才出山。待今日与萧峰相见，观其面相，乃乌云盖顶、遭小人陷害之象。贫道知其为人忠厚，好奇究竟是谁，竟忍心陷害与他。一算之下，才知是你康敏个毒妇，更算出，这场殃及整个武林的灾祸，竟然都是因你陷害萧峰而起，这才不忍心，选择将你的阴谋捣毁。”

    “开始贫道实在好奇，萧峰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挑明他的身世，让他身败名裂？细细推演才知，原来在洛阳百花会时，你站在一株黄芍药旁，会中的英雄好汉，哪个都忍不住偷眼瞧你。偏生萧峰，是个正人君子，无那女色之心，更顾着与兄弟们喝酒，没工夫去看你。确实，你按辈分说，是他的嫂嫂，他没瞧见你，不与你打招呼，确实有些失礼。但单凭这点，你又何必记这么大的恨？”

    在张玄清说话的时候，杏子林中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屏气细听，生怕错漏了一个字。听到这里，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头思忖：“是啊，不过是些许失礼，缘何竟如此耿耿于怀？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缘由不成？”更加细心倾听之余，亦忍不住面露羞赧：那日洛阳百花会他们中可是不少人都参加了，张玄清说的没错，他们都是那偷看康敏中的一员。不过羞了一会儿，见身边人和自己一个表情，再想到张玄清所说，除了乔峰，所有男的都偷看过康敏。正所谓法不责众，如果一个人偷看，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点出来，那确实羞惭的很；但所有人都看了，这么平摊下来，倒不觉得如何了。如此一想，这些人的羞愧心便渐渐消散了不少。

    就听张玄清继续道：“贫道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原因，干脆推算你的过往。这才知晓，你自幼便心性恶毒，妒忌心强，凡是得不到的，都要毁了他。再看萧峰印堂黑色之中泛着几抹桃红，再卜一卦，才知是你康敏自尊心太强。眼见当日参加百花会的武林豪杰，恁他是多出名的英雄好汉，都要从头至脚向你细细打量；有些德高望重之人，就算不敢向你正视，乘旁人不觉，总还是向你偷偷的瞧上几眼。只有萧峰，只有萧峰自始至终都没瞧过你。他是丐帮之主，天下闻名的英雄好汉。洛阳百花会中，男汉子以他为首，而女人之中，你自认你为第一。偏偏他竟不向你好好地桥上几眼，你再自负美貌，又有什么用？当日参加盛会的那一千多人便再为你神魂颠倒，缺了为首之人，你心里又怎能舒服？”

    “原本若是这样也便罢了，萧峰乃是丐帮之主，普天之下，无人敢得罪。你便是再记恨，也只是记恨一辈子。好巧不巧，那一日让你在马大元的铁箱中发见了汪帮主的遗书，要偷拆这么一封书信，不损坏封皮上火漆，看了重行封好，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偷看那信，得知了其中过节，自是欣喜异常，想那正是你出了心中这口恶气的良机。你要萧峰身败名裂，再也逞不得英雄好汉，便求马大元当众揭露，好叫天下好汉都知他是契丹人，要他别说做不成丐帮帮主，更在中原无法立足，连性命也是难保。”

    “只可惜，马大元非但不听你话，反而狠狠骂了你一顿，说道从此不许你出门，你如吐露了支字，便要把你斩成肉酱。你向来便没将他瞧在眼里、放在心上，他这般得罪你，你更是怀恨在心。过了一个多月，白世镜去你家作客，那日是八月十四，他到你家去过中秋节，你便牺牲色相，糟蹋自己身子，引得他为你着了迷。你叫他杀了马大元，他不肯，你就要向别人说他对你用强，他又不舍得杀你，只好杀了马大元。然而马大元虽死，可他对萧峰，却讲义气的很。你对他把信件的事一说，他坚决不同意。后来你便又找上了全冠清，然后再去请徐长老出面，才造成今日之局面。康敏，你说是也不是？”

    “哈哈哈！是又如何？乔峰不看我，我便要杀他，马大元不同意，我更要杀他。告诉你，便是白世镜，我原本也是要杀的……”听张玄清说的详细，犹如亲眼目睹，甚至连自己心思，都猜的丝毫不差。康敏知道自己今日再难得逞，索性对自己的谋划，供认不讳。然而说着说着，她忽然身体一颤，指着张玄清满脸惊恐：“你、你、你这妖道，又对我做了什么？”

    顿时间，莫说杏子林中的一众乞丐，便是张玄清，也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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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问

﻿    在众人纷纷愣神之际，康敏竟又坐到地上呜呜啼啼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你这妖道……我康敏自认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

    徐长老回神得快，皱眉喝问：“马夫人，都到了这时，你便从实招来。马副帮主之死，究竟是不是你所谓？这位道长所说，是否句句属实？你虽非乞丐，然既然加了我丐帮副帮主，便是我丐帮中人。若是这位道长所言句句属实，老朽绝饶你不得，定要以帮规处置于你！若是这位道长所言一切为假，方才你真的是被他控制，老朽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康敏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抽泣：“徐长老，你的好心，妾身心领了。只是事到如今，便是妾身说不是自己所为，诸位丐帮的兄弟，又有哪个肯信？并且，长老您也看见了，就连白长老他、他……他都逃不过被这妖道控制，妾身怎忍心再拖你下水？”

    徐长老看一眼张玄清，冷哼道：“马夫人无需多虑，你且如是说来。倘若你真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徐长卿不行，还有我丐帮这么多兄弟；我丐帮这么多兄弟不行，还有整个江湖。徐某就不信，天底下就没有公道可言！”

    原来徐长卿是徐长老的本名，自从他晋升为太上长老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过了。此时说来，就连萧峰这个即将走到头的丐帮帮主都微感诧异，显然没有听过。张玄清听了更是挑眉头：徐长卿？倒是个好名，听起来就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还是种药材。只不过这老东西明显是个老糊涂蛋，都到了这时候，还不信康敏是个毒妇？

    他哂笑的看着场中那二位，就见康敏听徐长老说完，抽泣声渐止，缓缓站起身，依旧悲声道：“多谢徐长老大德，妾身没齿难忘。只是……如今因妾身已经起了这么多的事，连白长老，也因妾身之故，被这妖道控制。甚至此时全舵主恐怕也难逃这妖道毒手。妾身一介妇人，不知道这位道长，为什么非要针对妾身。想来是想为乔帮主洗脱罪名？其实这位道长之前所说的一部分观点，妾身也是赞同的。不管乔帮主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只要他一心为汉，一心为我丐帮，妾身依然敬他为帮主。只是妾身那外子死的实在蹊跷，妾身不得不怀疑，乔帮主究竟是真的为我大宋，才做了如此多的功绩，还是想打入我丐帮内部、大宋内部，与那辽国串通好的。还有这位道长，妾身虽不是江湖中人，可外子闲暇之时，也与我讲过一些江湖各路英雄的姓名。然而从始至终，妾身妾身都未听闻有道长这么一号。若是这位道长武功不高也便罢了，现而今他武功如此之高，更有神鬼莫测之技。妾身是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但妾身相信外子如果知道江湖中有这样一位高人，肯定会与妾身说的。只可惜……”说到这里，她瞟了眼张玄清，便即住口，没再说下去。

    有那么一句话叫此处无声胜有声，康敏虽然住了口，可徐长老却忍不住往下想。确实，莫说是康敏了，就算他徐长卿，活了这么多年，从一个碌碌无名的小乞丐，到了现如今连身为帮主的乔峰都不得不老老实实参见的丐帮太上长老，他都没有听过武林中有这么一号。如此一想，顿时他再次把立场偏向康敏，皱眉冲张玄清问道：“道长来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长是哪派高人？”

    现场被康敏说得抱有他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闻言纷纷把目光投向张玄清，看他有何话说。没想不等张玄清开口，旁边段誉就抢着道：“我知道，道长是逍遥派的前辈。在下初出江湖，便遇到了不少危险，就是因得了逍遥派两篇功法，这才得以活命到现在。大家想想，逍遥派随便两篇功法，都能让我这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小子，活到现在。道长的武功如此厉害，还有些我们不懂的高深技艺，这也说得通吧？”

    他本身对张玄清的感官就不错，加上之前张玄清没对王语嫣说慕容复的消息，更让他好感大生。在能帮上忙的时候，他总归是要帮上一帮的，便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徐长老呵呵一声笑，尽管发出笑声，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转头看向他问：“这位公子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段誉忙道：“是！”

    “嗯……”徐长老点点头，随后却又摇头，叹道：“段公子，非是老朽不信你。只是大家都见到了，你和这位道长，还有乔峰，是一起的。而且，你说的那什么‘逍遥派’，恕老朽孤陋寡闻，从来都未曾听过。我想在场诸位也是吧？谁听过逍遥派的名声，还请站出来。”

    杏子林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一片静默。过了会儿，才有人喊：“徐长老，甚么逍遥派、潇洒派，弟子没有听过。”话音方落，跟着就是一片附和声。

    徐长老双手下压，将众人的声音止住，又转头问智光、谭公、谭婆、赵钱孙几人：“诸位呢？你们听没听过逍遥派？”

    几人一齐摇头，赵钱孙道：“咱活了大半辈子，大派小拍听过不少，但还真没听过什么逍遥派。小娟，你呢？”

    谭婆道：“我也没听过。”

    智光大师也道：“不仅几位施主，老衲出家之后，虽不问武林中事，可也偶尔关注武林消息。说实话，从始至终，亦未听说过江湖中有此门派。”

    徐长老点头，再次看向段誉：“段公子，你也听见了，非是老朽不信你，而是老朽不敢信你。”

    “这、这……”段誉顿时不知所措，他可不知道逍遥派是个隐世门派，还以为逍遥派的武功那么厉害，武林中很多人都知道呢。这时听徐长老一说，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张玄清，浑然忘了，他现在是在为他解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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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反转

﻿    接收到段誉求助的目光，张玄清摇头笑了，他问徐长老道：“听您的意思，是已经认定贫道在作假了？”

    徐长老垂目道：“不敢！张道长玄功莫测，在未找到足够的证据前，老朽绝不敢怀疑道长。”

    虽然说是不敢，可加上“未找到足够的争取前”，摆明已经在怀疑了。

    随后又听他继续道：“只不过老朽却也不敢相信道长，毕竟你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马夫人真如你所说，是那等……那等……”迟疑了下，终归还是没把“那等***说出口，直接跳过去道：“总之，在真相未明之前，老朽绝不会听你们二人其中任何一个的一面之词。”

    他话音方落，群丐之中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徐长老说得对！”扭头看去，是一个中年乞丐，他仰头喊道：“这道士既然有本事迷惑马夫人，必有本事控制她说她不想说的话，我们可不能中了这道士的诡计！”

    “没错！”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丐帮事务，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乔帮主如何暂且不论，这道士的话，我们可万万不能轻信。”

    “对！就算马夫人真如这道士所说，他不经过我丐帮允许，直接对马夫人施展那般鬼蜮伎俩，也大大不该！”

    “徐长老，若是这道士胆敢用强，我们和你一同抗敌。”

    “一同抗敌！”

    “……”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喝，让段誉都皱起了眉头。

    徐长老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噤声，随后道：“张道长，你也看到了，不是老朽故意与你作对，而是你说的话，就算我相信，我丐帮这么多弟兄们，怕也不能全信。”

    张玄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散，怎么都到了这时，这帮人还不信他？沉吟片刻，才渐渐生出几分明悟：怕是这些人惧于自己的手段，纵使心中已经相信，也是不敢承认，不敢让别人相信，担心日后自己的手段用到他们身上，他们无从辩解。

    说来也是，这天下之大，众生之多，哪个人心里还能没有一点秘密？哪个人背后还没有一点龌龊？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既然是心底的秘密、背后的龌龊，自然不想让他人知晓。偏生他张玄清给众人的感觉太过神秘，仿佛事事皆知，无所不能，尤其是控制他人心神讲出自己秘密的手段，想来任谁也不想他把这种功夫施展到自己身上。可是张玄清武功之高，手段之神秘，谁又能有信心防御的住？如此一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张玄清干掉。可张玄清的武功大家也都看到了，还有他的轻功，再加上他一些尚未显露的神秘手段，在场所有人都加到一起，恐怕都不能肯定能把他留下。那么防止以后自己的秘密被他掏出来的方法还有什么？无外乎从现在就给他贴上一个骗子的标签，让他即便讲真话，江湖之中也无人相信。这样就算张玄清真的闲着没事把大家的隐私都挖出来，反正没人会信，一口否决就是，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张玄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正他是这么以为的。而且事情放在他身上，能控制他人心神，引诱人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的是别人，估计他也会那么选择。正皱眉想对策间，不料康敏忽然又开口了。

    “诸位丐帮的兄弟，大家静一静，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全冠清。众人皆是一愣，连张玄清都忍不住有几分不解，她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怎么证明？

    就见康敏走到全冠清身前，嘡啷一声，抽出他腰间悬挂的兵刃。此时全冠清仍被张玄清点着穴道，但哑穴却已经解开了，他匆忙问：“康……马夫人，你要做什么？”

    一声康敏差一点就说出口，康敏却没理他，转身提着兵刃，又向张玄清走。

    徐长老忙拦在她与张玄清之间，轻喝道：“马夫人，你莫要冲动。你又不会武功，如何是这道人的对手？况且，就算你杀了他，不更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康敏嫣然一笑：“谁说我要杀他啦？”忽地把兵刃架在自己脖子上，是一柄短剑，寒光烁烁，与她洁白的脖颈，互相交映。只见她笑脸顿时转为悲戚，凄声道：“事到如今，妾身的清白已经被这道人毁了。妾身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徐长老大惊：“马夫人莫要如此想不开！此事还有转圜余地……”

    白世镜、全冠清亦同时大叫：“阿敏，不要！”

    这一声喝几乎坐实了三人的关系，岂料康敏看着他俩，凄凉道：“白长老、全舵主，是妾身对不住你们。或许……或许……或许妾身就是一个不详之人。先是外子因我而死，后是白长老、全舵主你们，又被这妖道控制……徐长老，你不用阻拦我，妾身真的怕……怕妾身不死，这妖道以及乔……乔峰，还有什么手段，施加在诸位丐帮的兄弟们身上。”

    徐长老神色一肃，沉声道：“马夫人请放心，我丐帮之中，绝无怕死之辈！”

    “没错！马夫人放心！”

    “若是这妖道胆敢伤你一根汗毛，我们跟他拼了！”

    “……”

    又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喝，很明显，康敏这一番表现，成功的获得了众人的同情心。

    却不料康敏并未见好就收，她依然把短剑架在脖颈，口中说着：“诸位不必再劝，妾身心意已决。”脚下迈步，绕过徐长老，走到张玄清跟前。

    因为怕她真的伤到自己，徐长老没敢擅动。就见康敏停到张玄清面前，满脸凄然注视着他：“这位道长，妾身这就随亡夫而去，不知可能令你满意？”只是眼中那深藏着的怨毒，逃得过其他人的眼，可逃不过站在她对面的张玄清的眼。

    正要开口，不料康敏眼中厉色一闪，忽地调转剑尖，高声叫：“妖道，纳命来！”狠狠刺向他胸口。张玄清想都没想，发动凌波微步，正待闪避。却没想到，胳膊被人死死的拽住，身体竟动弹不得半分。

    蓦然回头，是陈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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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惊愕

﻿    却说康敏刚走到张玄清面前，原本凄然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厉色，高叫一声：“妖道，纳命来！”调转剑尖，猛地刺向张玄清胸口。

    张玄清当即发动凌波微步欲待躲避，不料胳膊被人死死拽住，猛回头，发现竟然是陈蕾。他心下顿时一惊，且不说陈蕾为何要拽他，就说以他的武功，陈蕾如何拽他得动？

    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转眼间剑尖已经到了胸前。他一声轻哼，既然不能躲避，索性屈指一弹，食指斜点剑尖。只听嗤的一声，无形剑气发出，紧跟着又是嘡啷一响，那康敏一声低呼，手中短剑顿时吃力不住，从中截断。她也握力不稳，就见那短剑伴随一声哀鸣，分作两段，高高弹起空中。

    张玄清又是一声轻哼，正待开口，数落康敏不自量力。岂料，忽然又是嗤的一声响，一道无形剑气从他背后射出，跃过他，直向康敏喉咙射去。

    噗嗤——

    一声轻响过后，康敏瞪大了眼，眼中满是不信、吃惊、悔恨之意。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再见她的喉咙，此时竟然已经多出一个窟窿，猩红的鲜血从里面滚滚喷洒出来，溅了张玄清一身。

    “尔敢！”

    “好大胆！”

    “妖道，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你当我丐帮无人么？”

    “……”

    一声接着一声的喝骂，众多丐帮弟子群情激奋，嚷嚷着让张玄清为马夫人偿命。

    徐长老更是看得睚眦欲裂，大吼一声：“张玄清，你欺人太甚！”竟不顾是不是张玄清的对手，悍然向张玄清出手。

    此时张玄清正惊愕的看着陈蕾呢，别人不知，他还能不知？刚刚他只发了一道剑气，把康敏的短剑打断便罢。后面那一道剑气，分明是出自陈雷之手！

    只是……

    陈蕾怎么会武功？

    她什么时候学的？

    是，她是和罗亮等人在曼陀山庄得王夫人增了一本武林秘籍，怎可可能学的这么快？

    就算她天赋异禀，聪明绝顶，这武功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除非有武功根基。

    可她之前分明是个普通人，一点武学根基都没有！

    何况她用的还是六脉神剑！

    这部武功，莫说王夫人的琅嬛玉洞，便是李秋水和无崖子的琅嬛福地，都没能收藏进去，她陈蕾是从哪学的？

    跟段誉？

    怎么可能！

    一时间张玄清脑海里乱糟糟的，这时之前精神透支的空虚感再次传来，让他脑子变得更加混沌。

    浑浑噩噩中，他想到段誉，便即下意识向对方看过去。只见对方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自己，似乎也认为康敏是自己所杀。

    说来也是，在场会六脉神剑的，除了他与段誉，还能有谁？

    看来段誉也不知陈蕾会六脉神剑的事情。接着张玄清又想到罗亮，暗忖：这小子自从来到这里，一直和陈蕾没有分开过，想来应该知道些什么？

    再次转头看向罗亮，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和段誉如出一辙，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显然也不知是陈蕾在其中做鬼。

    只是有一点古怪之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表情和段誉太过想象的缘故，张玄清总感觉，他们的表情都透着几分虚假。

    然而这时他脑海中混混乱乱的，无暇细想，再次下意识转回头看向陈蕾，正要问对方为什么。不料，却见陈蕾脸上忽地布满惊恐之色，大声叫：“张大哥，小心！”

    张玄清一愣，混乱的思绪让他比往常反应慢了半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心什么，就见陈蕾上前一步跨出，接着转身，紧紧将他抱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却是徐长老已经攻到，干枯的右掌，正击在陈蕾后心。

    噗——

    几乎同一时间，陈蕾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甚至混合着内脏残渣，一股脑都喷在张玄清身上。

    此时张玄清身上还有康敏的血，两者混合在一起，把张玄清染得像是一个血人。火光映射下，陈蕾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庞，不知为何，张玄清竟感觉心中一阵揪疼。

    他自己甚至都纳闷，按理说他与陈蕾的关系，见陈蕾为他挡徐长老的招数受伤，他会愤怒、会内疚，怎么也不该心痛才是。

    可他现在心真的很痛。

    好像眼前受伤的不是陈蕾，而是他内心深处最爱的那个人般。眼见对方满眼深情的盯着自己，身体却因受伤过重，渐渐软倒。他一声悲呼，忙将对方抱在怀中，顺势半跪在地，让陈蕾半坐半倚在他另一只腿上。

    徐长老见此也愣住了，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打错了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悄悄后退一步，未有继续攻击。

    “蕾子……蕾子……你没事吧？……你、你、你不要吓我……”就见张玄清抱着陈蕾，低头注视着她，脸上满是悲伤。他焦急的呼唤着，却又语气轻柔，仿佛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加重陈蕾的伤势一般。

    那陈蕾倒在他怀中，深情回视，脸上竟还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张大哥……咳咳咳咳……”刚刚呼唤一声，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她咳嗽声越咳越弱，仿佛每一次咳嗽，都要透支生命力般。张玄清急忙道：“蕾子，你少说话，少说话……”说着，将自身真气输送到陈蕾体内，为她调养伤势。

    陈蕾却固执摇头，虚弱道：“张……张大哥……你不用管我……他们人多……你……你……你快走……”伸出手，想要最后抚摸一下张玄清的脸颊。无奈体力随着鲜血流失，伸到一半，便无力滑落。

    张玄清忙把她滑到一半手抓住，轻轻贴在自己脸上，神色冰冷，声音却极其温柔：“蕾子，你放心，凭我的武功，他们还伤不了我。何况，还有段兄弟和萧峰……”

    刚说到这里，乔峰忽然站出来道：“徐长老，便是张道长控制马夫人，再如何不对。但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缘何能对他夫人出手？”

    什么？！

    张玄清蓦然抬头，这乔峰的语气，分明是也认为自己之前控制了康敏，不然他就不该说“便是张道长控制马夫人，再如何不对”，而应该说“就算张道长真的控制了马夫人，有什么不对”。

    明明他从始至终都是在帮乔峰，到了这时，乔峰却不信任他、不支持他，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相比之下，反而乔峰口中那声“夫人”，让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甚至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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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怒火

﻿    “你说什么？”

    杏子林中，乔峰对徐长老说完，张玄清惊愕的看着他。万没想到，竟连他也不相信自己。

    就见乔峰回过头来，叹道：“张道长，乔峰不知你为何这般帮我，但你……但你……唉！”

    他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马夫人纵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杀她。虽然是她攻击你在先，可以道长的武功，明明轻易便可避过去，缘何非要杀她？”

    顿了顿，他又道：“若道长不杀马夫人，乔峰自是对道长深信不疑。然而如今马夫人死在道长您的手中……道长是为乔峰解围，故无论道长如何做，乔峰都不敢置喙。只是落在他人眼中，道长恐有杀人灭口之嫌……”

    “没错！”

    “这道人分明是怕马夫人真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率先杀死了她！”

    “杀人灭口！这就是杀人灭口！”

    “乔帮主，原本听了你的身世，我已不再打算尊你为帮主。但听你方才所言，我仍旧尊你一声帮主！无论如何，今日我们丐帮，定要与这道人势不两立！你是站在哪一边？”

    “对！与他势不两立！乔帮主，只要你与这道人划清界限，我们仍然尊你是帮主！”

    “……”

    几乎乔峰话音方落，外面围着的数百名乞丐顿时你一声我一声群情激奋的叫了起来。

    甚至智光大师都高唱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张施主，你我虽同属世外之人，然在老衲眼中，恐怕你尘缘未断，六根未净，故还称你一声施主。你可知，你怀中这位女施主，实是因你而死？”

    “这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存在因果，便连老衲，也在这因果之中。三十年前，我们枉害萧氏一家姓名，而老衲回家之后，家人也死于他人之手。老衲起初还想找人报仇，但翻译过萧远山萧将军在雁门关留的字后，老衲便再也没了报仇的心思。甚至觉得，恐怕日后某一天，老衲也会死于非命，所以才选择出家。而张道长，你之前杀马夫人在先，如今自家妻子，也奄奄一息。老衲奉劝一句，请你快快手手，带着妻子，寻医问药去吧。”

    赵钱孙却哼的一声，道：“智光和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都知道，因果相报，迟早要报到我们身上，你还管别人的事做什么？”不过他转而又道：“但你还别说，这道人，我也劝你两句。你看看，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你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围攻？所以啊，你就依着智光和尚的话，快快走罢！”

    全冠清忽地一声冷哼：“这位赵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丐帮之人了！我们岂会以多取胜？哼！若非我此时穴道被封，便是与这道人同归于尽，也决不与他干休！”却是见大家都怀疑张玄清弄鬼，自觉希望来了，忍不住表明自己的立场。

    熟料众人都没理他，好像故意把他忽视一样。与他同样被忽视的，还有同样和康敏有染的白世镜。这老小子穴道没有被封住，自康敏被“张玄清”用六脉神剑在脖子上戳了个窟窿，就悲呼一声，抢过康敏的尸身，抱着她跪坐在地，嘴里一声一声地喊着：“阿敏……阿敏……”那深情的模样，与张玄清如出一辙。只是跟张玄清所收到的注视不同，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看他。

    或许是觉得他还在张玄清的控制下？鬼才知道。

    眼见得大家都把矛头对准张玄清，就连段誉竟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道长，你、你……快些走吧。陈姑娘她是无辜的……”

    轰隆隆——

    脑海中仿若一声炸雷，张玄清感觉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头升起。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愤怒，若放在以往，他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才是。就算帮了乔峰，还被乔峰误会，他也不过说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然后一笑了之。可在此时，在看到怀中陈蕾苍白的容颜时，他心中的怒火却几欲把自己点燃。

    “哈哈哈！”他一声苍凉的大笑，猛然抬起头：“好！好！好！好一个好言相劝！好一个杀人灭口之嫌！蕾子是无辜的，贫道便是罪有应得？”盛怒之下，浑然没有发现，他怀中蕾子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

    仿佛被他的声音惊醒，另一边的白世镜忽然一声怒吼：“张玄清，你给我死来！”放下康敏尸身，蹭的一下窜到张玄清跟前，一只手取他肩膀，一只手拧他脑袋。

    这是白世镜的成名绝技，缠丝擒拿手。莫看这功夫名为“擒拿”，可却凶戾的很，若是哪个不慎，被他捉住，轻轻一碰，关节便会被折断。如果被他碰到脖子，那更是了不得，只需轻轻一扭，好大一颗头颅就能掉下来，比南海鳄神的“扭脖子神功”也不差毫分。

    猛听得耳旁劲风传来，张玄清扭头，见是白世镜这老小子，冷哼一声：“不知死活！”伸出右手无名指与中指，六脉神剑中的关冲、中冲两道剑气就要飞射而出。不料，忽地胳膊被陈蕾握住，他顿时感觉体内真气一乱，转眼变得空空荡荡，发不出来。紧接着，又听陈蕾一声高叫：“休想伤我张大哥！”随后他便感觉怀中一空，陈蕾竟突地站起，迎上白世镜。

    那白世镜恨极了张玄清，盛怒之下，还还有留力？收手不及，一双手正打在陈蕾脑门。砰地一声，脑浆迸溅，张玄清登时血气上涌，睚眦欲裂：“白世镜，尔敢！”忽感体内真气再次恢复，他顾不得想为什么被陈蕾一攥，内力就没了，也顾不得想陈蕾都伤成那样，怎么还站得起来。好像心里有一种意念在引导他，让他怒火越发高涨、理智越发减少，心心念念都是杀掉白世镜，为陈蕾报仇。

    顿时间，只见张玄清身影一晃，飞掠向白世镜。却是觉得用六脉神剑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了他，想亲手将他手刃。不想，半路忽然徐长老跳出来，大喝一声：“你还想伤人？”劈手攻向张玄清面门。

    张玄清大怒，屈指连弹，六道无形剑气攻取徐长老六大死穴。只听嗤嗤声响，那徐长老毕竟年迈，眼见避之不及，忽然旁边乔峰竟然连拍数掌，将张玄清的剑气全部挡下。

    “萧峰！你……”

    “张道长，快快收手吧！”

    不等张玄清惊愕说完，乔峰便即将他打断。

    看着乔峰那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张玄清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怒极反笑：“哈哈哈！收手？好！待贫道杀完你们，便会收手！”说完竟舍了白世镜，直向乔峰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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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战

﻿    砰——砰——砰——砰——砰——

    拳掌相交，眨眼间张玄清便和乔峰斗在了一处。

    两人之中，乔峰自然用的是降龙掌，这时降龙掌还没被他简化成降龙十八掌，还叫降龙廿十八掌，可在他手里使来，威力亦极为不俗。反观张玄清用的武功就多了，一会儿拈花指，如佛祖拈花，迦叶一笑，阴柔至极；一会儿又是大力金刚掌，至刚至阳，与乔峰的降龙掌硬碰硬；时不时还掺杂着一些其他武功派别的招式，如无量剑法、六脉神剑等等，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然而乔峰的武力之高，已能在这方世界称雄。虽然在金庸笔下，这天龙八部的世界还有扫地僧、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那等超一流的高手，但无非是乔峰没有与他们碰面。若是真的与他们遇见、斗气来，乔峰未必真的就弱那几人多少。毕竟从后面的剧情来看，段誉、虚竹这两个得了逍遥派传承的人，真的与乔峰动武，三五百招之内，说不得也只能打一个平手。至于三五百招之外，那比拼的就是内力的强弱了。乔峰一身内力都是辛苦习练得来，自比不得那两个“吃”别人内力涨起来的义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武功有高低之分，资质亦有上下之别。不同的人修炼同一样武功，有的人强些，有的人弱些。段誉、虚竹这两人天赋或许不错，但武学资质嘛，肯定是比不上乔峰的。或许他们俩内功可以修到很高，但与人交手，如果三人功力相当，武功相同，估计他们俩加在一起，也不是乔峰一个人的对手。

    张玄清亦然。

    别看他武功不俗，悟性不低，更会不少神功绝学。但真的交起手来，自然无法与乔峰这个自幼闯荡江湖的江湖人相比。

    两人斗了百十来招，你攻我防，我攻泥防，始终僵持不下，只能打得个平手。

    此时张玄清心中怒意不仅没减，反而随着与乔峰的交手，越发增加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为一个现代人，若非身不得已，迫于生命之险，他还没有主动想要杀过谁。可这时他心中的杀意几乎将意识都绞得粉碎，一颗心里，只有将面前这些人统统杀个干净的想法。

    眼见短时间内奈何不得乔峰，他心中又急又怒，杀意更是越发高涨。忽地他心中一动，脑海内灵光闪过，哈哈一声狞笑：“萧峰，吃贫道这一招！”身子一晃，竟呼啦啦分出六十三个分身。

    乔峰顿时大惊，心说这是什么妖法？眼见转眼间场中有六十四个一模一样的张玄清，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忘了再出招。

    不过他忘了，张玄清可没忘。

    只见得场中六十四个模样相同的张玄清身影却做出一个个不同的动作，他们有的攥拳，有的挥掌，有的伸指虚点，有的屈指成爪，更甚者，有的还凭空变出刀剑等兵刃。拳掌兵刃亮相后，便一个个向着乔峰蜂拥而去。若说他们只见唯一相同的，恐怕除了穿着模样，就只有脚下的步伐了。

    他们脚下都踩得是凌波微步，只不过因为站位不同，所踩卦象也不同。六十四个张玄清的身影，分别站在六十四卦方位，一个踏向下一卦，下一个同时也踏向再下一个。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动，全部都动，只见六十四个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密密麻麻一片，乱而有序的向围在最中心的乔峰攻击而去。

    前文已经说到，这凌波微步原本就是一个阵法。一个人使出，虽然奇妙，却不及集齐六十四人同使。便像现如今，在乔峰眼中，只觉张玄清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哪里还是六十四个他，简直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被他的身影所充满。

    虽说乔峰武功当世已经无有几个人能敌，可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尤其当一个个张玄清的身影冲到他跟前，他强自按捺心神，勉强出招应对之时。却蓦然发现，这六十四个身影竟然有真有假，有虚有实。他一拳攻出，有时明明见到打在了张玄清身上，可拳下却感觉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而被他打中的那个“张玄清”，却只是身影一虚，竟从他拳头上直接穿过去。但有的时候，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部都有张玄清的身影攻到，他手忙脚乱，抵挡不过来，漏掉那么一两个，可偏生就是那一两个，竟有化实为虚，或拳或掌打在他身上，让他苦不堪言。

    原来这正是幻术的一种应用，在初得凌波微步时，张玄清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活”幻阵，就像丐帮的打狗阵、少林的罗汉阵、全真的天罡北斗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一般，都是由活人布成。只不过当初他只是简单的认为，想要成阵，必须要集齐六十四个会凌波微步的人，并没有往结合幻术这方面想。如今眼见久攻乔峰不下，他才灵机一动，想着反正凌波微步组成的阵法，中心意义还是一个“幻”字，如一个人使来，运用到极处，身后已能跟出一道幻影；两个人使来，就是四道幻影；三个人六道、四个人八道……以此类推，组成的人越多，发动起来，造成的幻影也就越多，从而使身处阵中之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故在乔峰的压力下，他这才想到以幻术与凌波微步结合。反正都是造成幻影，用不到它们攻击，无所谓是真人还是假象。果不其然，竟真的让他弄出了铺天盖地的“自身”身影，把乔峰弄得左支右拙，难以抵挡，也不知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另一边，段誉见乔峰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入下风，又惊又急。他不知道张玄清怎么变得这么冲动，明明他和乔峰的话都是为他好啊，他干嘛还想杀人？正巧一个张玄清的身影走到他这里，他忙伸手去抓，并大声叫：“张道长，手下留情，不要伤我大哥！”岂料他抓的只是一个幻影，连停都没停，幻影就穿过他的手，再次扑向乔峰。

    段誉心中越发焦急，情急之下，体内真气激荡，顺着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发出，嗤嗤嗤，连续三道无形剑气发出。随后，边听噗噗噗噗四声水泡破裂的声音，竟有四个幻影被他无形剑气击的消散，其中有两个是被串了糖葫芦。

    只见剩余六十个张玄清的身影齐齐一顿，接着转头大吼：“段誉，你找死！”身影一晃，又出来四个身影，补足六十四个。旋即分出一半，攻向段誉，将其亦拉入战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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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杀

﻿    却说段誉情急之下，竟使出六脉神剑，戳破了张玄清的几个身影，惹得张玄清大怒，分出三十二个，亦将他包围住展开攻击。

    莫看这六十四个身影中只有一个是张玄清本尊，其余都是幻象，这些幻象，也是需要精神力来支撑的。被段誉打破三个，就相当于少了三缕精神，这让张玄清如何不怒？

    何况他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只见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分作两团，一团围着段誉，一团继续围着乔峰。虽说段誉也懂凌波微步，可这小子虽是块练武的材料，但却没长练武的脑子，凌波微步他会是会，只是并不能融会贯通，仅仅是能“走”出来而已。甚至他有时候“走”出来都是靠感觉，真让他把凌波微步打乱重组，随心施展，那是想都别想。

    所以，被张玄清三十二个身影一围，段誉立时陷入慌乱之中。他左冲右突，左闪右躲，无奈连轻功都忘了施展，怎么闪都闪避不掉。幸好张玄清真身尚在乔峰那边，一时间段誉倒也无事。

    然而就在段誉以为幻影伤不了自己，心渐渐安定下之时，忽然听乔峰一声大喝：“贤弟小心，快躲开！”

    却是乔峰虽看不出哪个才是张玄清真身，但他这么多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凭借多年的江湖经验，以及临阵对敌时，对杀气、对危险的预知，他还是大体能感觉到哪个是张玄清的真身、哪个身影的攻击能要了他的小命。就在刚才，他忽然感觉到围绕在自己身周的杀气突地消散了，他就知道，张玄清的真身已经去了段誉那里。

    这边段誉闻言心头大惊，慌忙张头四顾，发现自己前后左右，竟每一面都有一个“张玄清”来攻。他双眼一闭，暗叫：“我命休矣！”可体内真气一荡，脚下一个趔趄，好巧不巧，真气顺着大腿流到脚底发出，正踏在“明夷”位上。

    这一步踏出，就好像多年的老葫芦开了窍，他下一步紧跟着便落在“大有”位上。接着“同人”、“节”、“泰”、“大畜”……竟然就让他阴差阳错，把凌波微步用了出来。

    而他原本所在位置的北面，一个攻来的身影眉头皱起，此正是张玄清的真身。他看着躲避开来的段誉，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去，将对方杀死。两人用的都是凌波微步，段誉只是按着套路走，他想要截住段誉，自然轻松得很。然而隐隐之间，心中又有一个念头告诉他，这样不对，他这凌波微步，好歹是从对方身上学来的，却用这步法来对付对方，未免太缺德了点。

    总归他的意识并未完全被影响，还有一丝神智尚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舍了段誉，再次回到围着乔峰的那群幻影中。不料就在这时，忽听的一声大喝：“张玄清，今天我不杀你，我枉为人！”扭转头看去，见竟是白世镜，不顾徐长老阻拦，再次扑了过来。

    张玄清杀意顿时又是一涨，眼前这番局面，可以说少不了这个人的功劳，何况陈蕾又是死在他手上……他也不知道陈蕾死在对方手上他为什么就要杀对方，他甚至连思考这个问题都做不到，脑海中刚转过与这个有关的念头，顿时就被越来越高涨的杀气湮灭。顿时间，只见他双目猩红，真身随着三道幻影，一同到达白世镜身前。

    “小心！”乔峰再次高声提醒，想要救援，可迎接他的却是嗤嗤嗤一连十二道六脉神剑。

    于此同时，张玄清已经到了白世镜身前，一招般若掌印在他的胸口。只听噗地一声，白世镜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大口喷洒出鲜血、内脏碎片，咕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徐长老在旁边看得大怒：“好胆！妖道，安得真敢行凶！”他不说话张玄清还想不起来他，他这一说话，顿时让张玄清意识到，陈蕾的死，这位也有着一份。顿时一声冷笑：“姓徐的，给道爷死来！”嗤嗤嗤数道无形剑气，怕不保险，身影竟还紧随其后。

    这时乔峰刚抵挡完射向他的十二道无形剑气，见此大喝一声：“不要！”再次纵身来援。

    他只道张玄清的真身在攻击徐长老，自然当在他身边的都是自己打不到也打不到自己的影子。岂料，他刚刚跃出，背后忽地传来一道杀气。

    另一边，徐长老却也以为自己面前的身影才是真的张玄清，硬拼着受了两道无形剑气，也要与张玄清对上一掌。哪想到，挥掌出去空空荡荡，“张玄清”直接从他掌上穿过，接着消失无踪。

    掌力发不出去的憋闷感混合着无形剑气的伤势，让徐长老喉咙一甜，也是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围观众丐看到，忍不住纷纷发出惊呼：

    “徐长老！”

    “乔帮主！”

    他们大体分成两拨，一拨向着乔峰，一拨向着徐长老。

    向着乔峰的那一拨，跑到一半，却又顿住。这才想起，乔峰现在的身份可是尴尬的很。

    随后，眼见乔峰咳嗽着站起身来，似乎没有大碍，向着乔峰的这一拨又转向徐长老。

    那徐长老伤势可比乔峰重得多，若无人搀扶，恨不得都站不起身。

    众人见后大怒，纷纷叫嚷：“无那道人欺人太甚，兄弟们跟他拼了！”

    “没错！这道士会妖法，我们不必跟他讲江湖道义！”

    “他一个人，就能分出这么多分身，咱们大伙儿并肩子上！”

    “对！并肩子上！”

    “……”

    短短几句话，已经定好了群攻的基调，甚至为他们的行为找好了理由。

    被白世镜、乔峰、徐长老的鲜血一激，张玄清精神越发高涨，见此非但不怕，反而猖狂大笑：“哈哈！好！道爷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个以少胜多法！”

    说着他身体一晃，连带着剩下六十三个身影也是一晃。就见在每一个身影上，都又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转眼间，场上就有了一百零八个他。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一股脑的涌入人群。

    乔峰面色大变，心知以张玄清的武功，在场诸位，除了自己，恐怕没有一合之地。想要出手阻止，无奈刚刚被张玄清一掌伤的严重，又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张玄清。只能眼睁睁见着，一百零八个张玄清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的，带起一声声惨呼、一片片鲜血。不一会儿时间，整个杏子林，都蔓延在一片血腥的气味当中。

    与此同时，外界，云梦湖中，也极不平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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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蜃

﻿    外界，狂风呼啸，波涛汹涌，原本平静的云梦湖，此时竟掀起一道道的巨浪。

    不过诡异的是，这些巨浪仅在云梦湖中心那一片区域活动。除此之外，四周的湖面却依然风平浪静，甚至没有一丝褶皱，诡异的仿佛两个世界。

    湖面之上，风平浪静的区域，一艘艘小船仍旧安静的泊在那里。船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的亦还是在昏睡着。从他们的七窍之中，仍有一条条白烟钻出，沉入湖底，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波涛汹涌的区域，则大概面积是百十米方圆。仅中心处有一艘小船，在风浪中摇晃。船上有七个人，四男三女，正是张玄清、陈蕾、陈尘臣、罗亮、金先生、柳萍、卫微微他们。

    此时七人之中，陈蕾、罗亮等几个与其余小船上的人并无不同，都是脸色平静，闭目昏睡着，从七窍之中，钻出一条条白烟，穿过湖面，沉入湖底。只不过因为风浪的关系，他们身体有时会被颠起来，不过好在，颠的不高，不虞有落水之忧。

    张玄清却有所不同。

    他此时虽和众人一样，闭目昏睡着。可面色时而挣扎，时而大怒，时而又露出几分痛苦，总之变幻不定。

    并且，他七窍之中冒出的沉入湖水中的白烟，也与其他人的大为迥异。不仅比别人的粗壮很多，中心之处，还有一条淡淡透明的波动，仿佛白烟就是为了包裹它般。

    船被浪花冲击的摇摆不定，张玄清的身体也随着船的起伏而起伏。而那浪花好像只为把他摇下船般，冲向陈蕾几人所在船身位置的时候，还算平稳、缓慢，唯有对着他的浪头，怎么汹涌怎么来。正好他在船头，所以这船越到后边越平稳，到了尾部，甚至都不怎么动。

    古怪的是，尽管张玄清这里浪头最高，他的身体确实几人中震动最低的。原来在他身下有那么一个卡槽，正卡住他半条腿与半只胳膊，几乎相当于把他固定在船身上。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船身摆动越来越大，他的半只胳膊与半只腿也渐渐滑落出来。终于，伴随着噗通一声响，他还是先陈蕾等人之前，坠入湖水当中。

    几乎在张玄清坠入湖水的同时，霎时间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风浪，都是为了把他弄下湖般。在他落水之后，风也不刮了，浪也不打了，小船也不摇摆了。一切的一切，又回归最初的平静。

    但湖水之中，却又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仿佛有一道暗流，在张玄清落入湖中的同时，就将他卷起，冲着他直往下沉。而他七窍中冒出的白烟，也绷得笔直，丝毫没有因他下沉而变得扭曲，像是在拉着他走。

    这湖水中白烟形成的细线很多，虽都是通着湖水最深处，可没有哪个，像张玄清这般“拉”的笔直，都是飘飘摇摇、不急不缓的。只有张玄清这七条，催命符一样，绷得笔直，“拉”着他往下走。

    随着湖水越来越深，四周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倒是白烟形成的细线，在光线暗到一定程度，竟发出淡淡的白光。并且，继续向下潜，过不多久，竟能看到湖水最深处有一团光幕。

    那光幕着实不小，开始看着还只是一亩方圆，随着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看着少说也有七八亩。待离近了，才看到光幕之中，漂浮着三十六颗玲珑剔透的珠子。约似拳头大小，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地白光，相互间连成一片。湖面上众人七窍中飘出来的白烟，就是沉到这里，被三十六个珠子“吸”了进去。

    这里已经是湖底了，在光幕的笼罩下，可以看到，三十六颗珠子的下方，竟躺着一只盖在半开半合的巨大蛤蜊。

    不，不是蛤蜊。

    只见那东西将近五六亩大小，仅比光幕小上一圈。也不知它在这湖水中存在了多久，贴着湖底的那个壳，已经下陷，几乎与湖底持平。另一个半开半合的壳上则布满狰狞的纹路。透过两个壳中间的开口，可以看到，里面包裹着的“蛤蜊肉”竟然成龙形，“龙”得尾巴与后面两片巨壳相连处相连，“龙”身随着湖水在壳中飘荡，“龙”头处已经伸到壳外。

    然而这东西却绝非是龙，虽然身形相像，但它通体上下没有一片鳞，并且头部也有眼无珠，两只“龙角”都是紫色的肉质。可纵是这样，连带它上下两个壳一起看上去，也给人一种凶悍之感。显然，这东西哪是什么蛤蜊，分明是——蜃！

    《周礼·掌蜃》注：蜃，大蛤也。《国语·晋语》注：小曰蛤，大曰蜃。皆介物，蚌类也。蜃者，传说中的蛟属，能吞吐云雾，形成海市蜃楼。

    如今湖底这只大蜃也不知存在了多久，体内蜃气竟凝结成珠。这东西说普通点是珍珠，说玄幻点叫内丹，也可以称之为蜃珠。传说蜃每千年才会凝结一颗蜃珠，眼前这个，足足有三十六颗，可想而知，它究竟在此存活了多少年岁。

    这湖底十分辽阔，但有光芒的，有只有三十六颗蜃珠组成的光幕这里。远处则仍是漆黑一片。并且，蜃珠所发出的光芒十分温和，一点也不刺眼。如果有人可以到达这里，就能透过光幕看到，蜃珠里面呈现着一幕幕幻象。

    那些幻象很多、很杂、很乱。每一个蜃珠里面，都有十数个乃至数十个幻象在转动。它们就是湖面众人所能见到幻象的源头，但蜃珠只有三十六个，人却有很多，故而一个蜃珠，呈现的是很多人所见的不同的幻象。

    只有最中心那个例外。

    与其他呈现很多幻象的蜃珠不同，最中心这颗蜃珠，呈现的只有一个幻象，便是张玄清眼中的天龙八部。但也有相同之处，即三十六颗蜃珠下方，都有一条白色四线，与下面“蜃龙”的“龙嘴”相连。

    此时张玄清七窍中冒出的白烟自然是与中心那颗呈现天龙八部幻象的蜃珠相连，而他沉下的方向，也是那颗蜃珠。待他身体沉到蜃珠上空，与蜃珠相碰。忽然，下方的“蜃龙”浑身爆射的出一片紫光，顿时，三十六颗蜃珠的光芒一暗，快速向那只“蜃龙”收拢。同一时间，“蜃龙”上边那半开着的壳，也缓缓闭合。

    那壳十分巨大，动的也十分缓慢。但饶是如此，随着壳的闭合，也搅动湖水。霎时间，湖底暗流汹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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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终结

﻿    就在张玄清被蜃珠吸住，蜃壳缓缓关闭时，幻境中，已经不能用一个惨烈来形容。

    断肢、残臂、鲜血、脑浆，红的白的铺满一地，整个杏子林，都被浓浓的血腥气所填满，冷风一吹，直欲令人作呕。

    此时场中能站着的只有王语嫣、阿朱、阿碧、罗亮、智光、段誉、乔峰七人。前四个是已经吓傻了，没有出手，也忘了逃；智光则是三十年前，失了武功，不能出手；后两个是段誉见乔峰伤势严重，拦着他不让他动，乔峰也真的是受了重伤，加上有段誉阻拦，就也都没有出手。

    除了他们，再有就是张玄清了。只见他连续屠杀数百人，身上的杀气已经全部释放。他虽然不是嗜杀之人，但之前吞噬黑蛇的灵魂，融合了黑蛇的杀气，这时全部释放出来，竟宛如神魔。不论他看谁一眼，对方都会感觉如坠冰窟，心智弱的，甚至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杏子林中一片黑暗，之前的火把、火堆早都已经灭了。有的是被人脚步趟的，有的则是被血水浇的。而今只剩下天边的鱼肚白，穿过树林，照在张玄清那充满杀气的身影上，却是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在之前杀掉最后一个动手的人时，张玄清就收了自己所造出来的幻象。现在距离那时其实也没过多久，都不到一分钟，他手上还往下淌着最后一人的鲜血。

    看着眼前这一地的残尸，他心中忍不住想要问自己，这些人真的都该杀吗？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脑海中充斥的杀气压了下去，答案自然就变成了：杀，该杀，这世上所有人都该杀！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有问题，但同样，这个想法刚有点露头的意思，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了去。故在原地站了片刻，他便又把目光投向段誉几人，身上杀气再次暴涨。

    却不料，就在他刚欲有所动作之时，忽然西北角上传来一声长笑：“哈哈哈！丐帮丐人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在这里赴死来啦！”竟是一品堂的人到了。

    之前徐长老从乔峰手里抢过去的那个蜡丸传书里就是传递的西夏一品堂要来这里的消息，可惜徐长老不让乔峰看，就把这个消息延误了。不过现在莫说是徐长老，就连丐帮之人，都死了个干净，消息延不延误，也并不再重要。

    就见伴随着那一声长笑，杏子林西北角哗啦啦进来上百人，打头的是八匹马，分成两行，上边乘者都手执长矛，矛头上缚着一面小旗。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看到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绣着“西夏”两个白字，右首西面绣着“赫连”两个白字，旗上另有西夏文字。跟着仍是八骑马分成两行，马上乘者四人吹号，四人击鼓。再后面，才是一个穿着将军服的大汉，身旁跟着三男一女四人，后边数十名一品堂笼络的高手。

    那三男一女头一个男人其丑无比，手里住着拐杖，自是“恶贯满盈”段延庆，旁边则是“无恶不作”叶二娘，怀抱一个小儿笑吟吟的站着，再旁边是身形长如竹竿的“穷凶极恶”云中鹤，以及“凶神恶煞”南海鳄神。

    待到这些一品堂的高手全部涌入林中，甚至慕容复乔装的李延宗也跟在最后进了来。同一时间，红日初升，一缕缕金光从杏子树枝叶间透进，照在张玄清的背影上，天色竟已然大亮了。

    听到长笑声，原本欲走向段誉等人的张玄清把脚步停下，回过头，忘了这段情节般，冷冷的问：“你们，什么人？”

    他此时的声音极为沙哑、冷冽，仿佛冬天夜里的寒风，能顺着人的皮肤，钻到人的骨头缝里。

    长笑声是从南海鳄神口里发出的，故张玄清看的也是他。甫一接触到张玄清的目光，南海鳄神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里竟升起浓浓的恐惧来。不过他不亏是“凶神恶煞”，自幼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越怕，越不会表现出来。冷哼一声，粗着嗓子喊：“我们是谁，关你什么事？不想死的快快给老子滚蛋！”

    “找死！”张玄清面色一沉，足下发力，竟如一阵风般，快速冲向南海鳄神。那南海鳄神都没反应过来，张玄清已经到了他跟前，右手成爪，直取他喉咙。

    咔嚓——

    一声轻响，恶名昭著的南海鳄神竟然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张玄清以龙爪手扭断了脖子。旁边段延庆大怒，高叫一声：“老三！”抬起一边拐杖，以一阳指攻取张玄清心口。

    同一时间，哗啦啦啦，一众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也围了上来。张玄清眼中厉色一闪，冷笑：“想要围攻？好！看看是谁围攻谁！”以拈花指对向段延庆拐杖的同时，身影一晃，又是一百零八个身影从他身上飞出。

    然而下一刻，忽地一股虚弱感传来。这虚弱感早就埋在他灵魂深处，只不过之前被某种力量屏蔽住了。这时释放出来，竟让张玄清眼前一黑，直接昏迷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看到自己分出的幻象分身一个个破碎，连带着四大恶人、西夏武士、杏子林……乃至整个世界，也都纷纷开始破碎。

    恍惚之中，他又看到自己身体沉在水底，脑门处贴着一个光珠，身体四周也围绕着三十五个同样发光的珠子。而他的身上，则缠着一个通体紫色的龙形生物，无鳞无眼，有口无牙，连角都是肉柱。在他的身体上空，是一道道汹涌的暗流，以及一个庞大的盖子，正在缓缓闭合下来。

    再然后，他的眼前就变成一片黑暗，冥冥杳杳，恍恍惚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大唐，蝙魔洞。

    轰隆隆——

    一阵惊天巨响，山摇地动，紧随其后的是咔嚓嚓一片物体碎裂声。

    顿时间，百鸟惊飞，百兽奔逃，整片山林都躁动起来。

    相隔十数里之外，某座山腰处，一个少年正在向山顶攀爬。

    他面带悲戚，听到这般异响，竟只是看了一眼，便依旧抬头向上，继续攀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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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意识空间

﻿    咔嚓嚓——

    一阵阵物体碎裂的声音将张玄清惊醒，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直接处于意识空间中。

    眼前是一片黑暗，唯有意识空间中心处的游仙镜散发着稀薄的光芒。灵魂深处的虚弱感让他视线变得十分模糊，看不清离得较远的游仙镜，只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蓦然发现，竟是一团极为稀薄的透明气体。

    要知道他现在处于灵魂状态，所具现出来的形象，与他灵魂的状态息息相关。在他精神越大的时候，他的灵魂真实度越高、越像实体。反之则精神越弱，灵魂的形象也就越稀薄、透明。之前他全盛时期，精神强大，在意识空间中的形象，已能宛如实体；现在他形象竟变成一团极为透明的气，连人的形态都无法保持，可见他精神已经虚弱到什么程度。

    张玄清心中惊疑，可精神力的削弱，让他意识也变得昏沉，很难思考原因。浑浑噩噩中，他脑海内忽然浮现出昏迷前最后一眼所见到的场景，顿时他一个激灵，灵魂具现出的气团一阵激荡，意识瞬间清醒了些。

    他心头暗忖：“那贴在自己额头上的珠子，八成就是幻象的源头。而那缠住自己身体的‘舌头’，以及上面正在关闭的‘嘴巴’，八成和那珠子都属于一体……”

    却原来，之前他因昏迷，脑子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竟把蜃的身体当成了某种动物的舌头，把蜃的外壳当成了某种动物的嘴巴。

    想到自己在现代的身体可能被什么“吃”了，他顿时大急，意念一动，就像往常般，控制灵魂快速的“飘”向游仙镜。却不料，他意念刚动，便觉头脑昏沉，灵体激荡。竟是精神损耗太多，连动上一下，都有灵魂泯灭的风险。

    这一番异样，吓得张玄清顿时停下来，不敢擅动。随后才想到，按照上次被黑蛟吞的经验，这一次吞他的不管是什么东西，也该肉体被他分出精髓，去到了大唐，然后灵魂被游仙镜镇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下才略微放心了些，可仍是有几分没把握。待灵魂稳定，过了会儿，才意念微动，再次控制着自身飘向游仙镜。

    不过这次他飘的十分缓慢。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玄清才成功飘到游仙镜十米之外。他在意识空间中的视野范围也与灵魂的强度有关，以他此时的灵魂强度，直飘到这里，才将游仙镜看清。却蓦然发现，游仙镜上布满了一道道极深的裂缝。

    这些裂缝之前并非没有，除了开始的那九道，其他大都是张玄清进入幻境中，“学习”武功秘籍而得来的。不，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创造”。那些武功秘籍，都是幻境的力量，引导他的潜意识，以他自身的武学知识，消耗他自身的精神力创造出来的。而他精神与游仙镜密切相连，几乎融为一体。故随着他的精神受创，越来越衰弱，游仙镜上也布满了一道道裂纹。

    只不过那时候的裂纹真的只是裂纹而已，又浅又细，丝毫不影响游仙镜投影对面世界的景象。然而现在却不同，一个个裂纹变成了裂缝，又粗又深，密密麻麻，狰狞恐怖，把一个游仙镜分成了几千个碎片，仿佛稍一用力，这游仙镜就会彻底碎裂般。

    倒是在游仙镜之下，果然如张玄清猜测般，镇着一个古怪生物。它长得像是一个蛤蜊，只是里面的蛤蜊肉，是长条形，像是一条舌头，又像是一只龙。

    张玄清这才恍然，原来“吃”了自己的就是这么一个东西。然而下一刻，他眼前忽地一阵恍惚，视线再次清晰时，那东西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十分柔弱的女人！

    那女人开始是背对着张玄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单看背影，就知她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美人。但就在张玄清视线清晰，看清她背影的一刹那，她肩膀一颤，缓缓转身。

    霎时间，一张极为精美的面容呈现出来，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口，长发飘飘，面若银盘，竟然是陈蕾！

    她若颦若笑，眉宇之间，又露着一丝凄婉。看着张玄清，悲声道：“张大哥，你、你、你为何……这般对我……”

    听到那娇柔的声音，张玄清顿时心神触动，仿佛被一个棍子戳到了心底最柔软处，又是歉疚，又是心疼。正要开口，忽地游仙镜光芒爆射，他陡然神智一清，再看眼前，哪里有什么陈蕾？分明还是那个大蛤蜊！

    这时他才注意到，在“蛤蜊肉”顶部那类似“龙首”的额头处，有一个复杂的图案，与游仙镜相连。自那图案上，升起一条烟气，被游仙镜吸入镜身。同时，游仙镜上的裂缝光芒闪烁，在渐渐愈合。

    张玄清哪还不明白，刚刚自己差点又中了对方的幻术。更猜测，在天龙世界里的陈蕾，八成就是这东西亲自幻化的。他一面心中惊疑，想不到这东西竟然有自己的意识，那岂不是这世上真有“妖精”？一面又恼羞成怒，暗恨自己竟几次三番，着了对方的道儿。

    眼见对方“额头”处与游仙镜相连的那个控魂咒印，他知道，游仙镜又在吸取对方的灵魂力量，弥补镜身上的裂缝了。心中忍不住愤愤地想：自己的精神力都被这王八蛋吸走了，自己也应该吸回来，何况，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游仙镜。当下亦画出控魂咒印，打在对方的“额头”。

    只是他却忘了，现如今他的状态可着实不怎么样，精神损耗极为严重。而施展控魂咒也是需要精神力的，几乎施展到一半，他精神力也消耗了一般。要知道在现如今这种状况，如果他的精神力完全消耗干净，他很有可能，就落得个意识泯灭，魂飞魄散的下场。他想要停下来，但控魂咒本身也携带力量。若是他全身时期，拼着反噬的危险，还能把控魂咒中断。可在此时，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继续将控魂咒画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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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记忆

﻿    意识空间中，随着控魂咒印越来越完善，张玄清灵魂具现出来的气团也越来越薄弱。

    待得控魂咒印终于完成的一刹那，张玄清灵魂具现出来的气团几乎只剩下薄薄一片，且极为透明。仿佛只要有阵风轻轻一吹，他就会烟消云散。

    幸好意识空间中没风，更幸好先他之前，游仙镜就已经在那蜃龙头上按了控魂咒印。当他用尽最后一缕精神，把控魂咒印在蜃龙额头游仙镜印的那个控魂咒上后，便已经没了再催动咒决的力气。还是游仙镜感受到他的控魂咒，加快了吸收蜃龙灵魂的速度，巧合之下，让一缕蜃龙的灵魂烟气飘了出来，正落在他的灵魂上。

    被蜃龙的灵魂烟气滋养，张玄清这才恢复了些许精神。调动先天一炁，在控魂咒中按照上次所学的线路流转一周，只见得蜃龙身上光芒一闪，蒸腾的烟气一分为二，其中一股离了游仙镜，奔着张玄清而去。

    就像是冰天雪地里泡上了温泉，那种灵魂得到滋养的舒适度、精神得到补充的充实感，让张玄清满足的几乎要呻吟出声音来。

    不过在意识空间是没有现实意义的声音的，之前蜃龙化作陈蕾所说的话，也是通过精神波动来传播，并非真正的说出声音来。

    更早之前游仙镜碎裂也是一样。

    但无法出声归无法出声，这一点点小不适，丝毫影响不了张玄清享受精神被补充的舒爽感。

    只是这种享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被伴随着蜃龙灵魂散发出的烟气传来的一幕幕场景所吸引。

    是蜃龙的记忆！

    相比于黑蛟除了捕食就是睡觉的单调生活，这蜃龙的记忆更显单调。每天对着漆黑的海底，只是偶尔路过的鱼群，会显得不同。但那些鱼群无一例外，都会游着游着，不由自主的游到蜃龙的壳里，被蜃龙关在里面，慢慢吃掉。

    想必那些鱼之所以会不由自主的游到蜃龙壳里也是被蜃龙的幻象所迷。

    这蜃龙也不知活了多长时间，总之，那种“守株待兔”的生活场景让张玄清看了很久，直到……海底出现一片赤红！

    在那一片赤红出现的时候，蜃龙的记忆中，视线所及处，整片海洋都开始沸腾起来。原来那赤红不是别的，正是海底火山爆发所喷出的岩浆！

    那时候的蜃龙已经十分巨大了，好像自从它有记忆开始，它的身体就已经很大很大了。

    众所周知，越是庞然大物，一动起来越不方便。何况蜃龙还有两个想蛤蜊一样笨重的壳？

    然而天道无常，这个世界总会有奇迹发生。

    就在蜃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忽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它快速往远处飞退。

    它顺着那股力量看过去，它看到了，那力量的主人竟然是……只可惜，蜃龙看到了，张玄清却没能看到。

    因为蜃龙的灵魂是被张玄清与游仙镜瓜分的原因，张玄清所能接受到的记忆，只有整体的一半。

    刚刚那段以及张玄清只看到蜃龙顺着那股力量去看的动作，接下来，画面戛然而止。当下一副场景再展开的时候，蓦然海底火山的爆发已经平息，而蜃龙却又被某股力量牵引回去，正落在海底火山的火山口上。

    只是那股力量的主人张玄清还是没能看见，或者说蜃龙这回根本都没去看，自然没有那样的记忆供张玄清观赏。

    张玄清只知道，在蜃龙被某股力量牵引走的时候，蜃龙的蜃珠还只有一颗。等蜃龙再被那股力量牵引回来，盖在火山口上，蜃龙体内的蜃珠竟然直接变为了三十六颗！

    接下来的记忆再次变回单调，依然是蜃龙用蜃珠的力量，制造幻象，吸引过路的游鱼给他吞食。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有了三十六颗蜃珠，蜃龙的捕食范围增大了不少。或者说，是蜃龙制造幻象的范围增大了，能“诱拐”更远处的生物被他吞食，乃至……海面上的人！

    日复一日，这样平淡的记忆重复了很久，久到张玄清都快看腻了。

    意识空间中，蜃龙的魂体随着被张玄清和游仙镜吸收，渐渐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透明。就在它快要被张玄清和游仙镜完全吸收时，外界，大唐时空，伏魔洞十数里外的某座山上，那个少年终于攀爬到了山顶。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长相极丑，身上穿着破布麻衣，显然家境并不是很好。更因为爬了一路山，身上衣服被山石剐蹭的烂了好几处，显得越发落魄。加上被尘土染得灰扑扑的脸，仿佛一个小乞丐。

    他爬到山巅，茫然的张头望了片刻，最终把目光定在前面一个向外延伸的巨石上。

    那巨石大概高有一米半，宽有两米，长却足足有五米。体积多半留在山顶，另有少半，延伸出去，悬在半空。

    就见少年面带悲戚的走过去，奋力爬上巨石，哆哆嗦嗦走到巨石的边缘。随后探出头，看着脚下万丈悬崖，脸上顿时又显出挣扎的神色。

    他表情时而恐惧，时而愤怒，时而仇恨，时而又变回悲伤。一双手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显然内心十分不平静。看这模样，似乎是遭遇了什么挫折，想跳崖自尽。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跳崖可不仅仅是闭眼一跳的事。少年也不知究竟遇到了什么，竟在如此韶华，想要选择去死。

    但可以看出，死并非他的本意。他甚至不想去死，可却又并非怕死。好像身上背负着什么仇恨，自己无能为力，想要一死了之，但却又极为不甘。

    他牙关紧咬，甚至都把牙龈咬出血来，两眼又流出悲伤的泪水。他抬起脚，想要迈出，却又收回。就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次，他突地双膝跪地，仰天长吼。

    “啊——”

    悲凉的声音，传出老远，完全不似这般年纪、这般体型能够发出的。

    于此同时，十数里外的蝠魔洞中，张玄清从他的血蝠身体中醒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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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湖面上

﻿    “嗬——嗬——嗬——”

    蝠魔洞中，张玄清悠悠醒来，看清洞中景物，咧开大嘴，用他那血蝠身体，发出也不知是笑还是喘息的声音。

    只见此时洞中十分杂乱，除了黑蛟的尸体，又多出一副蜃龙的。

    不过相比于黑蛟尸身的完整来说，蜃龙的尸体就显得凄惨多了。因为它是被游仙镜直接弄到洞中的，且它的身体，要比蝠魔洞还大。如此一来，两个厚厚的保护壳竟被蝠魔洞挤得碎裂的一块一块的，里面龙形“蛤蜊肉”也被划伤。

    其实蜃龙的壳是很坚硬的，可以说坚如顽石也不为过。只是它们体积不如山体，加上出现的方式太过突兀，这才被山体“压碎”。而力是相互的，蜃龙的壳碎了，山洞内的石壁也被划得一道一道，宛如刀疤。甚至顶部被削落了很多块突出的碎石，掉落下来，砸在黑蛟尸体上，将黑蛟的尸体都砸破了。

    整个蝠魔洞像是遭受了一场灾难，满目苍夷。唯有蜃龙尸体的四周散落着的三十六颗蜃珠，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让洞中景物显得不是那么凄惨。

    张玄清凝视片刻，控制着他那血蝠身体，走到离他最近的一颗蜃珠前，抱起来，口吐人言：“蜃龙啊蜃龙，是你先要把道爷弄死在先。现在你自食恶果，被道爷和游仙镜吞了，你这不知道怎么修炼出来的蜃珠，可就也归道爷我了。”

    说着他意念微动，便把蜃珠收入储物空间中，随后又走向下一个，再次依法施为。

    经过接收了蜃龙的记忆，此时张玄清也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了。其实他见到对方第一面就该知道的，毕竟他也是读过书的人。只是他当时精神状态不太好，脑子不灵光，等他和游仙镜把蜃龙的精神力瓜分后，精神不仅恢复，还优胜往常，他这才想起古书中有关蜃龙的记载来。

    蜃者，蛟龙属，传说的一种海怪，形似大牡蛎。千年成珠，其名蜃珠，能散发云雾之气，遮掩行藏，迷人心神。

    倒是有一点，古书记载，人家别的蜃龙，所结蜃珠，不管修行多久，只能结一个。偏偏这只，结了三十六个不说，来历还十分古怪。并且，别的蜃龙，是运用蜃珠散发蜃气，改变环境，迷惑它身周方圆一大片的生物。而这只，却只是一对一或一对多的迷惑个体，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一个一个，将蜃龙的蜃珠全部收入到储物空间。张玄清就顾不得再考虑原因了，他可没忘记，他在现代时空的身体，还在海底呢。若非因游仙镜的特性，只能显示对面那个世界的景象，即从现代进入意识空间，必须要进到古代，再从古代进入游仙镜，才能再返回现代，他都不会过来。故将三十六颗蜃珠都装进储物空间后，他想都没想，便运起蜇龙法，再次返回意识空间。

    十数里外的某座山巅，少年仍跪坐在巨石上，紧咬牙关，血泪齐流。但看他眼中越来越坚定的神情，显然，跳与不跳，很快就会有一个决断。

    意识空间内，游仙镜上依旧裂纹密布，只是缝隙变窄了不少。镜中映射对面现实世界的景象，是一片黑暗。

    结合昏迷前所看到的景象，以及蜃龙的记忆，张玄清知道，自己在现代的身体，现在还在海底蜃龙的“肚子”里。他不敢耽搁，怕自己回去慢了，被憋死、淹死，立即伸出灵魂具现出来的手，去触摸镜面。

    此时的他灵魂具现出来的形态再次回归人形，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唯有一点十分奇怪，就是他原本灵魂的形象，是没有色彩的，而现在却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

    因急着返回现代时空，张玄清来不及思索原因，决定先回现代时空再说。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在张玄清意识重归现代身体的同时，云梦湖面上，却已是噪杂一片。

    ……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醒来的这么快？”

    “哎？许老？”

    “小林？”

    “还有老刘、老李、老王……这次大家怎么都醒来了？”

    “不知道呢……你们快看，蔡师傅他们那船人也醒了！”

    “还有王先生他们……”

    “怎么会这样，我才在‘云英’世界待了两年，之前一直是到五年头上才会醒的。”

    “你这还好意思说？我只在‘萍踪’世界待了一年，要知道我平常都是八年才会醒呢！”

    “不对，你们快看，路没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吧？”

    “啊！你不说我还没看见，路呢？”

    “你们等等，蔡师傅在这里呆的最久，应该知道点什么。我过去问他。”

    “好好好，老田你快去快回，蔡师傅不喜欢被人打搅，我们就不过去了。”

    “……”

    湖面上，一艘艘小船上的人同一时间醒来，瞬间云梦湖好似变成了鸭子窝，响起众人七嘴八舌的额讨论声。

    他们之中在这里待得时间最短的都有十年了，相互之间，自然是认识的。更清楚，他们能“穿越”进某个世界的时间，视个人身体、精神的状况不同而不定。身体好的、精神强的，一般都能多进入些功夫；相反，身体差的，精神弱的，进去的时间就短。故众人清醒的时间都不一样。这个经验自从最早那一匹进入云梦湖的人总结出来，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变过。可是今天，众人竟一起醒来，这如何能不让他们惊愕？

    但更令众人惊愕的还是环境。之前他们每次从“异世界”回来，入目是满湖的红菱，仅有自己船头前面，有一条水路，顺着水路，他们就能回到迎客斋。并且，在湖面上的时候，他们是看不到别的船只的，只有同一条船上的人，才能看到对方。而他们之所以全都认识，还是在迎客斋认识的。眼下竟然都出现在湖中，且红菱没有了、水路没有了，这叫他们如何不诧异。

    他们这些人自然不知，这一切都是因蜃龙被张玄清搞死了。没有了蜃龙、蜃珠，哪里还能有幻境？不过相比于众人这些“熟客”来说，更惊愕、诧异的，还是柳萍、陈蕾、金先生等“生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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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老田

﻿    “怎、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小船上，最先惊叫出声的，还是罗亮。

    上一秒他还在某个幻境中左拥右抱，转眼间竟然又出现在云梦湖，这让他愕然不已。

    紧挨着他坐的是金先生，从船尾到船头，依次是罗亮、金先生、柳萍、卫微微、陈蕾、陈尘臣，原本张玄清在船头，现在他掉入湖中，船头自然是空着的。

    不过众人的心思却不再这里，都没能注意。就听罗亮说完，金先生也愕然道：“我们不是在‘白侠传’的世界吗？我记得我是和白侠去龙蛇岛救萍萍的，怎么又回来了？”

    白侠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电视剧，讲述的是一个富贵公子哥，独闯武林的故事。而整部《白侠传》的剧情中，可都没有一个叫“萍萍”的人物。毫无疑问，金先生口中的萍萍，其实是指柳萍。

    熟料，柳萍却轻轻蹙起眉头：“金先生，你可能记错了吧。我们去的分明是‘侠义无双’那部电视剧中，而且，我拜入武林第一派‘百花堂’，一直在里面修炼，哪里需要你去救？”

    金先生瞪大眼：“怎么可能！我们分明去的是白侠……”

    “等一下！”忽然陈尘臣将两人打断，皱眉道：“你们确定进的是‘白侠传’和‘侠义无双’？”

    金先生、柳萍同时点头。

    陈尘臣转头看向自己女儿：“蕾子，你呢？”

    陈蕾迟疑道：“我进的是‘雪中行’，一部，但是……爸，你和金先生他们也在啊。”

    接着卫微微和罗亮也表示，他们各自进的世界，也与大家都不相同，但大家都在。

    别看陈尘臣上了年纪，脑子却不慢，瞬间反应过来：“恐怕大家刚刚都被骗了，我们恐怕是中了张小友所说的幻术，根本没有‘穿越’什么世界，一直都在这里……”

    刚说到这儿，忽然后方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这位老弟真是聪明人！”

    伴随着笑声，只见一艘小船快速穿行而来，船上只有一个人。

    这人六七十岁的年纪，身形消瘦，穿着粗布麻衣，满头白发，一脸老年斑，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渔夫，正是之前说要去找蔡师傅问情况的老田。

    他虽看起来老迈，动作却极为迅捷。坐在船中，手摇船桨，三拨两弄，小船就到了陈蕾等人所在的小船后方。

    陈尘臣止住话头，冲其行礼：“这位老哥你好，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田笑道：“知道，当然知道。就如老弟你说的，咱们呐，身体哪都没去，就在这湖面上没动。只不过……”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咱身体虽哪都没去，可却不代表咱灵魂也哪都没去；幻境，也未必就一定不真实。”

    “这话怎么说？”金先生皱眉问道。

    老田摇摇头，反问：“看你们的这身行头，是刚来的吧？没想到啊，转眼之间，又是十来年了。啧~快咯，快咯！”

    卫微微好奇：“这位老先生，你说什么快了？”

    老田呵呵笑道：“当然是我快了，快完了。”

    这一句话把众人说的错愕不已，哪有说自己快完了的？而且还说的这么自然。可不等众人问，就听老田忽地叹了口气，又道：“你们既然是新来的，那我作为‘前辈’，就多句嘴，奉劝你们一句。趁着现在还没有迷上这里，走吧，回去就跟蒋村长说，他会派人送你们出去的。”

    “真的可以走？”罗亮诧异道。

    老田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还想走……唉！如果你们信我，就听我的，快走吧。”

    只要你们还想走……熟悉的话语让金先生等人想起了入湖之前蒋村长，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人家一直没有骗他们。

    可是……要走吗？

    罗亮猛地摇头：“我不走，我不走！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老先生，你知道怎么还能再进去那个……幻境吗？”情绪十分激动。

    老田看着他，惋惜一声长叹：“没想到只一次，小兄弟就迷上了那里……唉！别说你了，我有何尝不是如此？罢了，罢了，你们爱走不走吧，我要去找蔡师傅了。”

    话音方落，他便撑船向众人右手边划去。陈尘臣叫道：“等一下！”

    老田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陈尘臣道：“老兄能不能讲清楚，为什么非要我们走？这里不好吗？”

    “没错！这里能去到别的世界，我们为什么要走？”罗亮情绪依然激动。

    其余人也都不解的看着老田，说实话，他们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赶他们走。尽管他们现在也没决定是去是留，但仍想问个清楚。

    就见老田苦笑一声，指着自己问道：“你们看像是我多大了？”

    “七十？”

    “八十？”

    “五十？”

    “六十？”

    众人纷纷给出答案，可老田始终摇头。柳萍不耐道：“老先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老田竟也不气，笑着道：“那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们别看我现在七老八十的模样，其实我进岛的时候，才二十岁。而满打满算，我在这儿待了也不过十年。”

    什么？

    众人纷纷愕然。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说他现在只有三十岁？

    怎么可能！

    面对大家不敢置信的目光，老田叹道：“别说你们不信，就连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可惜，这一切都是真的。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这位老弟刚刚说的幻境。”伸出手，指向陈尘臣。

    别看他说自己三十岁，但言谈举止，却老气横秋，极为自如。

    被他一指，陈尘臣茫然问道：“这位老……老……老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声老兄最终还是叫了出来，只因对方长得实在不像三十岁的，加一半，说他六十都有人信。

    老田不在意的笑笑，调转船头，再次面向大家，说道：“你们还是叫我老田吧，在这里大家都是随便叫的。至于什么意思……呵呵，这说来可就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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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猜测

﻿    “……你们也知道了，大家虽同在一湖，可是进入的世界，却不一样。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不仅咱进入的世界不一样，咱进入的世界，和咱们这现实的时间比例，也不一样。就说我吧，在这湖中过一年，在幻境之中，我能过九年。我在这蓬莱岛上住了十年，每两三年才会来一次这云梦湖，如此算来，在幻境中，我也过了四五十个年头。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所以我才会说，咱们肉体没动，精神未必也没动。”云梦湖上，老田为大家细细解说着他之所以三十岁却长得这么老的原因。

    在他的理解中，他们的身体虽然一直在云梦湖，但精神早就去了别的地方。或许是幻境，或许是其他世界。而精神与肉体相连，虽然灵魂走了，可两者之间的联系却未断。灵魂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反馈”到肉体上，故灵魂在幻境中过了多少时间，肉体也就会呈现出多少岁数的状态。

    其实不止是老田，几乎所有来过云梦湖的人，都会这么想。可以说这是大家一起商讨得出来的结论。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而不认为肉体跟着灵魂一起去了某个“世界”，还是因为同一条船上的人清醒的时间也不定。

    因为大家清醒的时间不一样，有早有晚，那些先醒的，自然能看到同一条船上同伴的身体还在，只是都呈睡眠状态。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大家的身体都留在船上没动。

    其次还有从大家七窍内冒出投入湖水的白烟的原因。在大家的理解中，那白烟就是灵魂与肉体的联系。而大家所经历的世界也好、幻境也罢，都在这湖底的最深处。只可惜，任他们再怎么想，恐怕也想不到，他们所经历的幻境，其实都是在他们自己的精神世界。也就是说，他们的灵魂从来没有离体过。而那从他们七窍中飘出的白烟，其实是湖底蜃龙在吸收他们的精气神。

    单从这一点来看，那蜃龙似乎也不坏。毕竟以蜃龙的本事，完全可以把这些人的“精”、“气”、“神”一举抽离，可它却没有。但莫要忘了张玄清。

    相比于老田等人来说，张玄清所受到的待遇，几乎……不是几乎，而是完全就是被蜃龙当成了香饽饽，险些一举把他吸干。究其原因，想来还是他修行有成，精气神三者凝练如一，比老田等众多人加起来都要强壮，那蜃龙忍不住了。

    如此来看，蜃龙之所以留着老田他们，还是他们诱惑不够。而且，蜃龙可是生了灵智的，清楚如果一网打尽，当时是痛快了，以后就未必再有什么来。故留着老田他们，打算“细水长流”。

    这一点老田自然不会知晓。他都不知道，那陈蕾等人就更无从得知了。听他说完，陈蕾等人也算“明白”过来，想相信吧，又觉得太过玄乎；想不信吧，可刚刚他们又已经经历过那玄乎的事了。

    正面面相觑间，忽然陈蕾发出一声惊呼：“张大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却是之前只顾听老田说话了，一直都没注意到船上少了个人。听老田说完，与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才发现张玄清不见了。

    被陈蕾这么一叫，其余人也反应过来。陈尘臣道：“我说怎么总感觉少了什么，原来是他。他难道比我们先醒，一个人走了？”

    “应该不可能吧？我感觉……张大哥不是那种人。”罗亮迟疑道。

    金先生却冷笑：“不是那种人？你认识他么，就替他说话。我看啊，他八成就是得了什么好处，提前走了。再或者，还没准没坐稳，掉进湖里喂鱼了呢！”

    陈蕾面露不虞：“你怎么能这么说？张大哥他……”

    不料刚说到一半，就被老田打断，他好奇地问：“你们还有一个同伴？已经不见了？”

    陈蕾点头道：“我们之所以认为刚刚经历的都是幻象，还是他提醒的呢。可是明明他之前还在啊，怎么走了呢？这里也没有路，难道是上了其他的船？”

    却见老田摇头道：“不可能，之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了。今天可以说是大家聚的最齐的，我认识的，几乎都在。再说了，你们朋友初来乍到，谁会载他？虽然大家都很好客，但咱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始终都只能在一条船上，不许换、不许改。相比之下，倒是这位小兄弟说的还有几分可能。”说完扫了眼金先生。

    金先生反而微微一怔，他刚刚只不过顺口一说，哪知道老田竟然认同了。旋即又反应过来，浑身一紧，问道：“老先生，难道这水里真有什么吃人的东西？”

    老田呵呵笑着摇头：“吃人的东西倒没有，不过呢，人的灵魂在湖下那个世界待得久了，有时候不想回来，很可能把身体‘带进去’。”

    “带进去？”陈蕾等人惊疑，不是说只有灵魂才能进去吗？

    知道众人误会了，老田解释道：“我说的‘带进去’，可不是你们理解的那样……算了，还是跟你们直说吧。我们灵魂在湖下世界待得时间过长，超过了自身的寿数、身体的极限，船上的身体就会死亡。那时候，肉体与灵魂链接的那白烟就会绷紧，把肉体拉到湖里面去。只不过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愿意承认他们是真的死了，就说是把肉体带去了那个世界，继续生活。但真实情况……唉，想来他们连灵魂也消失了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只是你们的朋友，是不是这样，我也不能确定。按理说，凡是掉下去的，都是寿元耗尽之人……对了，你们那朋友，来前不会就已经七老八十了吧？”

    “不是，他顶多三十岁。”陈蕾紧忙摇头解释。

    老田问：“那是身体不好？身子弱？有什么暗疾？”

    陈雷再次摇头，可这回却又迟疑了：“这个……应该也不会吧，我没问过他，我也不清楚。”

    话音刚落，忽然两船之间水面哗啦啦一阵响，水花四溅，从中冒出一个黑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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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现幻觉

﻿    却说陈蕾话音方落，忽然两船之间水面哗啦啦一阵响，水花四溅，从中冒出一个黑影。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跳，待看清水中冒出来的事物，却又忍不住惊喜出声：

    “张大哥？”

    “张小兄弟？”

    只见水面上冒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脸上连眉毛都没有，不是张玄清又是谁？

    不过他此时的状态似十分不好，面色涨红，双眼充血，看起来甚是恐怖。并且，似乎全身力气都随着破出水面的动作都用干了，刚露出脑袋，就又要往下沉。

    陈蕾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吓得一声惊呼，忙招呼金先生等人划船，过去救人。

    此时张玄清说是在他们和老田的两船之间，但距离他们，还有五米远，而距离老田，却只有三米。只是老田虽然面露急色，却丝毫没有划船过去救的意思。看来他之前所说，他们这里那个不许别人上船的规矩，在他来看还挺重要的。

    幸好金先生虽看张玄清不大对付，这会儿却没捣乱。抄起船桨，和罗亮、陈尘臣、陈蕾一起划到张玄清身边，把他拉上船。

    “咳咳咳咳……”

    刚到船板上，张玄清立即便是一连串的咳嗽，中间还夹杂着重重地喘息声。

    不等他将气息喘匀，陈蕾便迫不及待地问：“张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落水了？”

    “咳咳咳……一、一、一会儿……呼呼——一会儿再说……咳咳……”张玄清艰难的摆摆手，继续咳嗽着、喘息着。想到刚过来水底的情况，犹忍不住一阵阵心悸。

    深，太深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湖水顶多二三百米到头了，可没想到，里面竟没有光线，光水压就差点没给他挤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他运气好，侥幸遇到一条向上的暗流，估计他都回不来了。

    另一边，老田在船上好奇地问陈蕾等人：“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朋友？”

    此时两条船相距也就一二米，陈蕾关心张玄清的情况，没有听到。陈尘臣冲他点头答道：“是！”

    那老田闻言摸着下巴，一脸惊奇，口中啧啧有声：“你们这朋友厉害啊，刚来第一天，就掉湖里了。而且还能爬上来。”

    陈尘臣苦笑道：“老田兄，你就别说这些了。你知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我这位小兄弟，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老田摇头：“这我哪知道去？”忽地他一拍脑门，哎呦一声：“差点忘了，我还要去找蔡师傅呢！不跟你们聊了，你们继续，咱们回岸上再说。”

    说完他便调转船头，再次冲着众人的左手方向划去。在那边远处，有一个衣着更为朴素，看起来年岁上百的老者。带着一顶斗笠，想来就是老田口中的“蔡师傅”。

    大概老田走了五六分钟，张玄清才把气息喘匀。看他面色好多了，陈蕾和罗亮便迫不及待，一边一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快速发问：

    “张大哥，你是怎么掉到湖里的？”

    “对啊张哥，这湖下面有什么？”

    “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听说这湖底下有另一个世界，你见到没？”

    “张大哥……”

    “张哥……”

    两人的声音让张玄清头昏脑涨，扬扬手：“打住，打住！”

    此时他是半爬在船上的，翻身坐起，抬眼见湖面上忽然多出百来艘小船，不由指着道：“你们是不是先把上面的情况给我讲讲？”

    “哦！好、好、好……”

    陈蕾、罗亮连声答应，接下来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把从老田那听来的消息，对张玄清说了。

    旁边陈尘臣、卫微微两人时不时补充，就连金先生也插了几嘴。只有柳萍，仍旧始终都未出声。

    听几人七嘴八舌的说完，张玄清也算明白过来，合着就自己一个人合蜃龙胃口，想一口吞下去。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对那位老田的说法，他可不屑一顾。

    “我们知道的我们都说了，张哥，你该说说怎么落水的，又在水下看见了什么了吧？”

    把知道的说完，罗亮见张玄清脸上露出“明悟”的神色，便再次问起了他水下的情况。

    张玄清点点头，调整了下坐姿，说道：“其实水下……”不料刚说了四个字，脑袋忽地一沉，眼前场景一阵变幻。

    先是红，妖艳的红，入眼所见皆是红色，像水一样流动；接着是白，苍茫的白，入眼所见皆是白色，滚滚蒸汽直冲天际；然后是灰，死一般的灰色，漫天乌云降下尘埃。

    慢慢地，场景组合，只见先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即云梦湖下水域，以及静静待在湖底的蜃龙尸体。随后，场景一变，蜃龙压在地上的那面厚刻，竟在颤动。转眼间，忽地画面颤抖，蜃壳碎裂，从下面冒出滚滚岩浆；紧接着，海水蒸腾，海面冒起白烟。最后，则是白烟变灰，由气体变成了尘埃，那一片海水几近干涸。

    与此同时，储物空间中，被张玄清收起来的那三十六颗蜃珠撒发出淡淡的光芒，缕缕轻烟从珠中飘起，消散在储物空间。

    外界，随着场景变幻，张玄清刚坐起来的身体又变得摇摇欲坠。

    陈蕾忙伸手去扶他，急声问：“张大哥，你没事吧？”

    罗亮也问：“张哥，你是不是在湖里受了伤？”

    被她们两个的声音惊醒，张玄清浑身一个激灵，眼前场景瞬间消退。

    然而场景虽然退去，可他心里，却感觉阵阵心悸。

    故而，他没理陈蕾和罗亮的询问，第一时间，伸出左手快速掐算。

    随后，他面色陡然大变，叫道：“走，快走！”

    走？走去哪里？为什么走？

    陈蕾等人愕然之时，张玄清已经拿起船桨划船，方向同样是左边。

    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可见他如此着急，罗亮、陈尘臣下意识拿起船桨，跟着划起了船。接着金先生也加入其中，甚至连柳萍、卫微微、陈蕾都没闲着。

    很快，一船七人路过蔡师傅那里。这时老田早已到了，正在和蔡师傅说着话。见他们划得如此急，忍不住朗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陈蕾等人看向张玄清。

    就听张玄清回了一声：“快走吧，再不走就没命走了！”虽然不认识老田，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那场灾难，他还是抽空提醒了一句。

    小船很快便划了过去，老田迟疑的看着蔡师傅：

    “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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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环岛

﻿    “你刚才说湖里来了新人，就是刚刚过去的这几个？”目送张玄清等人划着船快速远去，蔡师傅若有所思的问身旁老田。

    这蔡师傅看起来百多岁的样子，声音却洪亮的很。他是现如今在此湖中待得时间最多的，据说三十八年前，他就上了岛。而莫说与他一同上岛的，就算比他晚几年上岛之人，都基本死了个干净。这里虽然不讲究论资排辈，但对于他，众人都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老田听到询问，忙答道：“是是是，不仅这几个，我还看到另外有两船新人，只是急着过来没有过去说话，只跟刚过去这几个说了几句。他们里面有个人还落湖了……喏，就是船头划桨的那个光头。”

    “哦？”蔡师傅看着张玄清几人的背影眯起了眼，只见他们划得很快，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出去百米有余。沉吟片刻，他忽地调转船头，道：“走，跟上去看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老田自无不允。两人一人驾驶一条小船，远远跟在张玄清等人身后。别看他们只有一个人架势，而张玄清他们船上却有七个人。但张玄清几人除了张玄清，都没划过船，就算有张玄清在船头“掌舵”，可速度却比蔡师傅和老田快不了多少。仅能勉强保持固定的一段距离而已。

    此时湖面上像他们这般小船的有上百艘，有的船上只有一个人，有的二三人，最多的也不过五六个。这些人除了同张玄清几人一起进来的那两艘船，大都知道蔡师傅的身份。乍一醒来，几乎所有人都想问问在这里生存年头最久的蔡师傅，这里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只是他们又都知道蔡师傅喜净，平常话不多，只跟寥寥几人有过交流，老田就算其中一个。故众人见老田往那边赶，就都没动地方。可关注力，却一直都在蔡师傅这里。

    如今看到蔡师傅和老田开始划船，众人几乎想都没想，也摇桨跟在后面。在他们心里，或者蔡师傅找到了出湖的水路，或者蔡师傅发现了其他什么东西，总之跟着他肯定没错。而和张玄清他们一齐进湖的那两船人，见大家都往同一个方向赶，也下意识紧紧跟在后面。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前方湖面隐隐浮现出一片陆地，众人心里顿时明白：蔡师傅这是带他们会蓬莱岛了。只是又过了三十来分钟，渐渐接近了“岸边”，众人这才蓦然发现，这哪里是陆地，分明是一片连绵的岛屿。

    原来整个“蓬莱岛”其实都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围成一个圈，所谓“云梦湖”就是环形岛中间的“岛中海”。之前因为有蜃龙在，别看它似乎只在湖面上的人的精神中布置幻象，并没有吞吐蜃气，改变大环境。其实它的蜃气早就蔓延了整片岛屿，把群岛变成了高山，群岛中心的海域，变成了湖泊。甚至蒋村长等“蓬莱鬼盗”，之所以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能找到这里，都是因蜃龙用蜃气把这里遮掩住了，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团迷雾笼罩的海域。这一点连蒋村长等“原住民”都不知道，只当是他们祖辈运气逆天，找到了这么一个天然形成的蜃气所在。

    直至今日，蜃龙身殒，连蜃珠都被张玄清全部收了去。那蜃龙制造出来的幻象环境自然不复存在，整个“蓬莱岛”都回归了本相。莫说湖面上这些人，连岛中“土著”蒋村长以及一众村民都乱了阵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加上留在迎客斋的那一船人，更是闹着要回家，整个“蓬莱岛”都是乱糟糟一片。

    湖面上，众人更是不明所以。随着环形岛屿慢慢接近，看着陌生的海岸，大家都忍不住想去追上前亲自问问蔡师傅，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时众人都驾船蔡师傅和老田船后，离着并不远，最远的，也就一二百米；近的甚至只有几十米。密密麻麻的小船凑在一起，有的并排而行，有的前后错开，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些壮观。并且，这时众人也发现了，在他们“船队”的前方，并非是蔡师傅和老田，而是还有一船不认识的人。百来只船中有和同张玄清等人一齐入湖的那两只船挨着进的，略作交谈，也知道他们都是新来的人，可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随着消息渐渐在群船中传开，与此同时，最前方张玄清已经掌控着船，从两座岛屿的夹缝中穿过去，到了外面。这组成蓬莱岛的一个个岛屿之间或大或小，都有缝隙，张玄清驾船所穿过的缝隙只是其中略大的一个。只是除了他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岛屿”，联合起来，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只因山体破碎，海水倒灌，才形成这一个个“岛”。之前有蜃龙堵在下面的火山口处，而那蜃龙身怀修行，这才能够压制住火山岩浆。现如今蜃龙被他搞死了，身体衰败，恐怕要不了多久，火山就会再次爆发。

    跟在他船后，老田和蔡师傅也穿过两岛之间的缝隙，眼见外面竟是广阔无边的大海，老田不由大叫：“喂，那几个新来的，你们要去哪里？要走了吗？你们既然能出来，知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张玄清所在的船上，陈蕾等人也在问他：“张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干嘛这么急着离开？”

    “对啊张哥，你是怎么知道从这里能出来的？”

    “张小兄弟，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瞒着我们了。”

    “……”

    “哼！姓张的，你最好有什么事，都老实告诉我们。否则别怪我不干了！”

    最后这句话是从金先生口中蹦出来的，说完后，他就把船桨收回，仍在船上。

    回头看一眼跟在后方的众多船只，再想想之前脑海中浮现的幻象。张玄清叹了口气，也停止了划船的动作，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贫道就告诉你们。不过……咱们长话短说，时间要快点。我只说一遍，信与不信、走与不走，都在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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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决定

﻿    海面上，在张玄清说话时，罗亮等人也停止了划船的动作，小船渐渐停下。

    后面，老田和蔡师傅则又加了几分速度，追到跟前。

    两人一左一右，将张玄清等人所在的小船夹在中间，老田问：“我说几位，你们划这么快做什么。还有这位光头兄弟，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蕾等人都把目光看向张玄清，她们也想知道呢。

    就见张玄清看看老田，再看看另一边的蔡师傅，问：“两位谁是主事的？”

    老田下意识把目光看向蔡师傅。

    蔡师傅轻咳一声，道：“小友有什么话，就对老朽说吧。”

    张玄清点点头，再次扫了陈蕾等人一眼：“那我就长话短说……”把自己看到的幻象一讲，又说自己算到这里将会有一场大难。

    蔡师傅挑眉道：“小友的意思，是你又看到未来的能力？你刚刚看到的什么火山爆发，很快就会发生在这里？”

    张玄清点头，随后又摇头道：“看到未来的能力贫道确实没有，为什么看到那个幻象，贫道虽有所猜测，但现在情况紧急，就不必说了。而且，贫道相信自己的算术。”

    他情知之前自己看到的幻象与储物空间中那三十六颗蜃珠脱不了干系，储物空间与他精神密切相连，里面的东西，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之前他眼前出现幻象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储物空间那三十六颗蜃珠的异象，并感觉得到，从三十六颗蜃珠里升起的白烟，通过储物空间，与自己的灵魂融合。不过这些，他压根没必要讲出来就是。

    蔡师傅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不知小友去的是什么世界？小友既然那么相信自己的算术，想必是在那世界里学的？”

    不等张玄清回答，陈蕾就抢着道：“老先生你误会了，张大哥本来就是道士，就会算命的。”

    “哦？”蔡师傅面露诧异，呵呵笑道：“这老朽确实没想到，难道现实之中，也有武功秘法？”

    张玄清眉头微皱：“老先生信不过贫道？”

    蔡师傅摇头道：“非也，非也。实不相瞒，老朽所进世界，就是一个比较玄幻的地方。也是因此，加上蓬莱岛中的诸位朋友抬爱，老朽今日才勉强敢做一下‘主事人’。而且，老朽也感觉到了，这里将会有一场大难吗，更感觉，这场大难，与小友有些联系。故先前见小友把船划得那么快，这才和老田追上来。”

    这回轮到老田惊愕了：“什么？蔡师傅，难道这位小兄弟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是一座火山？快要爆发了？”

    熟料蔡师傅继续摇头：“这点就还是要问这位小友了，我虽然感觉到了危难，但危难来自何处、是什么，我却没有能力算出。不过……这位小友既然说得如此坚定，想必真的有那么几分可能吧。”

    几人说话间，后方的人也都跟了出来。只不过他们却都没有接近，最近的，也只停到二十米开外。这是对蔡师傅的尊重，但也可以看成双方之间存在的隔阂。

    世间人的关系大体就是这样，尊敬的人，未必就会亲近；亲近的人，未必有多尊敬。两者同时有的，恐怕也只有父母长辈。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张玄清在蔡师傅身上打量片刻，再转头看向后边不远处百余只船，点点头，道：“既然老先生也感觉出来了，就跟大家说说，让大家都快逃命吧。贫道初来乍到，人微言轻，这些人恐怕不会信我。”

    蔡师傅却笑道：“这个不急，趁现在危难未来，小友能否跟老朽说说，这里的变化，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张玄清皱眉摇头：“算了吧，时不待我，虽然现在危难未显，但再过会儿，恐怕就来了。总之贫道已经把消息告诉给了老先生，老先生是否帮贫道转达，那都凭你的意思。现在贫道还是逃命要紧，如日后还能再与老先生相见，到那时，再说也不迟——告辞！”

    说完一声告辞，他便又抄起船桨，继续往前划。陈蕾几人意识到事态严重，虽不知张玄清所说是真是假，但蔡师傅看着德高望重，也那么说，他们最终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和蔡师傅、老田告别一声，亦同张玄清一起，快速划船。

    目送他们再次远走，老田看向并未有所动作的蔡师傅，迟疑道：“蔡师傅，你看我们……”

    这时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高声询问：“蔡师傅、老田，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几个是什么人？”

    “他们干什么去了？”

    “蔡师傅，你知不知道这里变化的原因？”

    “……”

    面对大家的询问，蔡师傅在船上站起身，把张玄清所说的重复一遍。

    顿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去，接着又有人发出质疑。

    “蔡师傅，你说的可曾是真的？”

    “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的话可信？”

    “还是说今天的变化与他们有关？”

    “老田，你刚刚怎么不拦下他们！”

    “没关系，咱们现在去追。”

    “对！咱们把他们拦下，倒要问问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

    说话间，二十艘小船越众而出。

    蔡师傅眉头微皱，高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越众而出的那二十艘小船也都纷纷停止，不敢再前。

    就听蔡师傅道：“刚刚我已经算过了，这里确实要有一场灾难。而且，你们也亲眼见到了这里的变化。刚刚那几位小友能把消息告诉我们，已是善心，你们若还去拦着他们，像什么样子！现在给大家两个选择，要么走，跟在刚刚那几位小友身后逃命；要么留下来，生死由天，莫要怪谁！”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有人问：“那蔡师傅你呢？”

    蔡师傅淡淡道：“我就不走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算上湖下世界，两百岁都快到了。已经活了个够本。再说也没几年好活了。你们要走，你们走吧。”

    这也是他一直不着急的原因，对现在的他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他一点都不怕死。

    然而在场众人哪个跟他情况不一样？大家算上在湖下世界过的时间，活的年岁都不短了。再加上是在舍不得湖底世界，一时间纷纷表示，要和蔡师傅留下来。连老田也不例外。接着，他们便都调转船头，又往回划。

    要说人群中最不明白的就属跟张玄清等人一起来的那两船人了，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蔡师傅说的。何况他们刚刚经历了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神奇的事，见众人往回返，只有张玄清他们一艘船往外划。下意识跟随从众心里，也往回返。

    与此同时，蓬莱鬼盗所在的村落，也在蒋村长的主持下恢复了只需。想都不用想，蒋村长就都知道是云梦湖出了问题，亲自带领一对人马入湖探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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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分歧

﻿    “张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湖下面，真有一个火山？快要爆发了？”

    海面上，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蓬莱岛，罗亮脸上竟露出几分不舍之意。

    别人不知他在湖下世界经历了什么，他却知，如果回到现实、回到中国，那无论如何，他的身份都不如在湖下世界之万一。故若非张玄清说的严重，他是不愿回去的。

    与他抱有相同心思的还有卫微微，小姑娘人长得漂亮，一向自是甚高。无奈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在现实世界中，只能做个服务员。可在湖下世界，她熟知剧情，甚至混了个“仙子”的名头。

    故在罗亮说完，卫微微也道：“张先生，你可知那湖有多深？湖底火山，又有多大？如果不大，我想我们完全没必要离开，或者没必要离开太远。等火山爆发过去，我们再回去就是了。”

    张玄清回头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如果真想回去，贫道不会拦着你们。正好，现在离岛还不远，你们应该能游回去。不过咱可说好了，回去之后，是生是死，都别怪哉贫道头上。”手上却船桨不停，依旧快速滑动。

    罗亮再看一眼身后蓬莱岛，只见几人划出了将有千余米，哭丧个脸道：“张哥，这么远，游不会去啊！要不这样，咱们往回划，你把我们撂下再走？”

    “呵呵——”张玄清半笑不笑道：“要回去你们就游回去，贫道可不想找死。”

    忽地金先生一声冷笑：“张玄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真以为这船是你一个人的？”

    “怎么着？你想抢？”张玄清反问，手底仍旧未停，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陈尘臣忙打圆场：“我说两位小兄弟，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吵呢？”

    陈蕾也道：“金先生、罗先生，虽然湖底那个世界不错，我也感觉十分喜欢，可假的终归是假的。你们也看到了，老田和蔡师傅他们，一个个都比自身年龄大。为了在幻境中多过几年，却忽略了现实世界，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罗亮闻言果然迟疑了，值？还是不值？

    金先生却依旧冷笑：“确实，如果按陈小姐所说，以我们的身份，为了区区一个幻象，放弃了现实，确实不值。但谁说那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罗亮本听到身份的时候心中不喜，以为金先生在暗指他。但后来又听什么不是假的，顿时顾不得许多，急忙询问。

    却听金先生反问：“你还没感觉到么？”

    感觉到什么？

    罗亮大是不解，陈蕾等人也面露疑惑。

    金先生这才笑道：“看来你们果真还没感觉到……我想大家进的都是武侠世界、也都用熟知剧情的金手指，学了武功吧？既然如此，何不感觉一下试试？看看体内真气还在不在。”

    什么？

    几人一阵愕然，下意识按照金先生所说一内视，果然感觉体内有一缕稀薄的真气，虽比之在湖下世界时少了将近百倍，但这仍让他们大为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难道湖下世界都是真的？”

    “不然我们怎么肯可能会武功？”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一声声惊呼，金先生淡笑道：“不用惊讶，这一点咱们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了。不然你们认为，蒋村长他们，为什么有那么高的武功？我想他们不是进过湖下世界，就是进过湖下世界的人，把里面的武功交给了他们。怎么，现在大家还认为湖下世界只是一个幻境么？如果真的是幻境，这武功又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方落，顿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个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唯有张玄清，诧异的回头看了眼金先生，没想到他竟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虽然没有什么真的湖下世界，幻境是直接呈现在众人脑中的。但正因这样，精神和肉体的联系才更为密切、人在精神世界修炼的成果，才会投射在肉体身上。只不过毕竟不是主观意识在修炼，而且人的大部分精神都在幻境中，只有少部分，在身体中运转。故而，大家体内虽然有真气，可却会比在幻境中自身的成就少了上百倍。若非如此，老田等人在幻境里过了那么多年，必然是一方世界中一顶一的高手。以那种内力，便算是真的老了，身体又怎么会衰败的那么快？恐怕那么多人中，只有蔡师傅，真正的在现实世界修炼过幻境中学来的武功。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得这么久。

    感受到张玄清的目光，金先生冲他似笑非笑道：“现在张玄清还认为这艘船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吗？我承认，你之前是比我们厉害些。但现在，还想掌控我们，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哈哈——”

    最后一声长笑声音极大，将陷入沉思的罗亮惊醒。他面色变幻片刻，忽地一咬牙，道：“张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商量一下……送我们回去！”

    话的内容确实够客气，可语气却僵硬的紧。

    张玄清看着他道：“怎么着，你想威胁我？”

    罗亮默然道：“不敢，只是大家都想回去，只有张哥一个人不想走。我觉得，你把我们送回去，再划船走，也不耽搁什么。”

    “嗤——”张玄清不屑一笑，凌空虚点，一道无形劲气划过空气，点在罗亮的肩井穴上。

    罗亮顿时感觉浑身一僵，动也不能动，惊声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点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内力！”

    张玄清轻笑道：“你怕是忘了，贫道在进入那什么劳什子湖下世界前，就会武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给贫道待在船上，别耍小心思；要么，贫道就给你扔下去，是去是留，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金先生：“还有你，你是打算游回去，还是老老实实划船？”

    金先生呵呵笑道：“张先生别在意，反正功法在我脑子里。而无论是外面的身份，还是那里的身份，我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回不回去，对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他再次拿起船桨摇了起来。

    反观罗亮，脸色又青又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玄清摇摇头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罗亮就是个愣头青，翻不起什么浪花。金先生确实有些难对付，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

    继续向前划船，当天色渐暗，日沉西海，忽地后方水声大作，白烟滚滚，直达天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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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灾难

﻿    滋滋——滋——

    尽管张玄清等人已经划了一天船，划出很远，可还是能听到后方隐约传来海水沸腾的异象。

    蓦然回头，只见蓬莱岛已经看不清了，仅能看到滚滚白烟升起，直达天际，与天上白云相连。

    此时日沉西海，海面上仅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日头。张玄清等人就是冲西划的，背着落日余晖，看往东边蓬莱方向，只觉像是一条白色神龙，贯穿天地。

    陈蕾看着心有余悸，后怕不已，道：“幸好咱们听张大哥的出来了，如果留下，这么大烟，蒸也能蒸死了吧。”

    “哼！那可未必！”罗亮立即在旁边阴着个脸反驳：“蓬莱岛范围那么大，湖水又那么深，岩浆又上不来，怎么可能会有事？”

    这时他的穴道已经被张玄清解开，虽摄于张玄清“淫威”，不得不帮着一起划船，可心里是非常不情愿的。

    张玄清漠然扫他一眼，淡淡道：“那些留下的人，也跟你一个想法。”

    他们这里距离蓬莱岛已经太远了，自然看不到浓浓蒸汽下火山爆发的场景。也无法听到，岛上老田等人以及鬼盗村民的哭喊声。

    ……

    “啊——”

    “走！快走！”

    “快离开这里！”

    “怎么走？”

    “走不了啦！”

    “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蓬莱岛，浓郁的蒸汽已经将整片岛全部覆盖，让人根本分不清方向，甚至视线超不过一米。并且，那蒸汽极热，把人包裹住，烫的人浑身生疼，恨不得让人不敢睁眼。

    此时老田等人已经和村民汇合到了一处，听他们转述了张玄清所说海底火山的言论，蒋村长就带着所有人在湖边守着，可以说亲眼见证了海底火山的爆发。

    开始的时候，是海底映射出红光。紧接着就是整片海面沸腾，滚滚蒸汽直冲天际，慢慢地，整片海都成了红色。

    初时蒋村长等人还没在意，都跟罗亮一个想法，觉得蓬莱岛范围那么大，火山又是在水底，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谁知道，蒸腾的水汽太多了，又热又浓，蔓延整个岛，最后众人怕不是被烫死，就会被憋死。而且，伴随着滚滚蒸汽直冲云端，海面竟开始降低。

    当然单凭一座火山是肯定无法蒸干海水的，毕竟海底火山那么多，如果能蒸干，海水早就干了。可别忘了，这整个蓬莱岛，其实都是一座火山。之所以看起来是一座一座连绵的岛屿，中间有一片海域，是因为火山开裂，海水倒灌进来。

    此时火山爆发，岩浆上涌，又由于有海水的冷却，岩浆到达裂缝处，开始凝固、沉淀，与山体凝为一体。渐渐地，岛屿之间的裂缝就被岩浆堵住，越堵越高，越堵越高，再加上海水蒸发，最后竟然把内外隔绝。即整个蓬莱岛围成的圆成为了一体，外面海水进不来，里面海水则因为岩浆的关系，越来越干枯。直至整个中心几乎全部空出来，直达天际的水蒸气都被岩浆发出的光芒染红，忽然间，一阵惊天巨响，火山石喷发，水蒸气消散殆尽，一股黑烟替代了它。

    轰隆隆——

    剧烈的响声让张玄清等人所在的海面都产生了动荡，这时太阳已经完全坠入海平面之下，但天地间还有亮光。

    他们蓦然回头去看，但见一股黑灰色烟雾冲天而起，宛似一条黑龙，又似一个巨大的蘑菇。到了云端，烟气散开，连带天空中的云彩都被染得灰蒙蒙一片。只有正对蓬莱岛的那一片天空，火光闪烁，被映的通红。

    几乎只有短短几个呼吸，灰色气体竟然蔓延到张玄清等人头顶这一片天空，瞬时间，从天空中降下无数灰色粉尘，吸入肺中，火辣辣一片，呛得众人直咳嗽。

    陈尘臣面色大变，高声叫：“是火山灰！大家快把嘴跟鼻子蒙上！”众人闻言纷纷照做，张玄清也不例外。

    待蒙上口鼻，张玄清扫一眼罗亮，问他：“现在你还想回去吗？”

    罗亮满脸尴尬，轻咳道：“张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玄清摇头不再理他，对陈尘臣等人道：“走吧，咱们快划吧。赶紧离开这里。”

    “好！”其实不用他说，陈蕾等人早已拿着船桨，划起了船。

    然而划没多久，忽然海面上起了风。刚开始风还不大，可短短数十息，就变成狂风阵阵，掀起一道道海浪。

    与此同时，天也完全黑了下去，乌压压的，也不知是阴了天，还是被火山灰把星光都遮掩了。

    幸而风是从东面吹来的，也就是蓬莱岛那边。虽然这样一来，让众人遭受的火山灰越发多了，可却不虞顶不动风，被大风刮回去。

    可是这种庆幸他们并没有能维持多久，咔嚓嚓——，伴随着头顶一声惊雷，天空中竟然下起雨来。那雨打开始就极大，后来越发大了，好像有人站在天空，用盆往下浇一样。

    狂风、海浪、暴雨、闪电、火山、岩浆，这么多灾难因素组合到一起，就好像世界末日，让陈蕾等人一阵阵惊叫。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再划船了，张玄清也不能。剧烈的狂风、汹涌的海浪，让本就不大的小船在海面上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翻了。众人怕掉下去，死死扣住船边，可漫天的雨水，却让小船越来越沉，几欲沉水。

    陈蕾惊惶大喊：“怎么办？咱们现在怎么办？爸？张大哥？”

    甚至连柳萍都已然色变，大叫：“大家快想想办法，不然真的会死的！”

    罗亮此时表现更不堪了，几乎都要哭出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咔嚓嚓——

    就在几人惊惶大叫只是，忽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张玄清看着前方双眼一亮，大吼：“大家别怕，加把力，前面有座小岛，很快就到了，咱们再划两下！”

    “真的？”其余人精神一震，循声去望，可现在天色已黑，又是大雨滂沱，只看到前面黑压压一片，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在这种情况下，众人谁都不想死，只好选择相信张玄清，纷纷腾出一只手，去拿船桨。

    然而……

    轰——

    啪！

    忽然一道巨浪掀来，狠狠撞击在船身上。就听船体吱呀呀一阵响，接着伴随咔嚓嚓几声，碎裂成片。

    “啊——”

    “不要——”

    “救……咕噜……救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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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山洞

﻿    劈咔咔——

    哗啦啦——

    轰啪啪——

    惊雷、大雨、巨浪……还有后方映天的火光，一切宛如世界末日。

    随着众人一声声尖叫，小船被巨浪击碎。

    任张玄清武功再高，在如此天威面前，也无力回天。只能死死抱着一块木板，期待运气好点，能被冲到前面那座他刚看到的小岛，而不是半路被拍死了。

    天上狂雷依旧，空中烈风仍然，海面上一条条的巨浪，也无情的拍打在众人身上。就连张玄清的身体素质，都感觉被拍的喘不上气来，柳萍等人就更不堪了，几欲晕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张玄清感觉背后冲来一条身体，也不知道是谁的。这时候他们都被冲散了，狂风、巨浪、大雨，再加上还是黑夜，让他们都互相看不到对方。也顾不得管对方是谁，张玄清一把将对方拉入怀中。但觉软玉扑鼻，是个女人，但一动不动，已经昏迷过去了。

    陈蕾？

    柳萍？

    卫微微？

    张玄清心中想着，低头把脸贴近对方想看，可忽然间，又是一道巨浪袭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飞。

    顾不得惊惶，来不及痛呼，张玄清一手抱着木板，一手抱着怀中的人，把对方夹在胳膊下，下面双腿用力蹬，努力浮在海面上。随着巨浪的冲刷，他也在海中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张玄清感觉肩头一阵巨痛，撞到一块石头上。他心中却是一喜：上岸了！

    ……

    “嘤咛……”一声低吟，昏迷中的人睁开双眼，但见自己正身处一个石洞。

    外面雷声未歇，雨声未止，轰隆隆、哗啦啦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冷风，让人感觉仿佛整个山洞都在颤动。

    不过山洞中却十分温暖，在山洞的正中心，有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温度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山洞不大，直径仅有三四米。所以刚从昏迷中醒来，那人就看到了坐在篝火前的一个背影。她试探的叫：“张……大哥？”

    “蕾子醒啦。”篝火前的背影回头，正是张玄清。他说着身子一扭，往旁边挪了挪，又道：“既然醒了，快过来烤烤火吧。”

    “哦。”昏迷的人正是陈蕾，被张玄清一提醒，她这才发现浑身衣服还是湿的。听话的站起身，却感觉脑袋一阵阵疼痛，晃了两晃，险些没站稳。

    张玄清笑道：“小心点，之前海浪太大，冲的又急，你保不齐脑子进水了，可别乱晃。”

    “……”

    站了半晌，感觉差不多了。陈蕾才颇为无语的走到张玄清身边坐下。

    被火气一熏，她终于注意到不对，蹙眉问：“我爸和柳小姐他们呢？”

    张玄清道：“之前海浪太大，贫道也无力回天，只抓到你一个人。至于陈先生他们……”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随后看向洞外。

    洞口方向，就是他们上岸的方向，也是蓬莱岛的方向。透过洞口，还能看到遥远的天际有那么一抹绯红，火山爆发仍未停止。只不过因有了大雨，让火山灰飞不了这么远，此时洞中空气尚算良好。

    然而即便如此，之前吸入的火山灰还是让陈蕾忍不住咳嗽几声，待咳嗽声止，她才忍不住低声问：“我爸他们……是不是和老田他们一样……都走了。”

    张玄清默然半晌，道：“那也未必，你父亲他们，说不定也被冲上这个岛了。只是天色太黑，不好找，明天贫道再去看看。至于老田等人……或许能大难不死也不一定。”

    “嗯……谢谢。”陈蕾勉强笑笑，她又何尝听不出来张玄清是在安慰她？外面那么大雨那么大风那么大浪，几人失散，都被吹到这个小岛的机会，遥遥无几。而且就算被吹来了，撞到什么东西上，或者再被浪花卷回去，那也未必能活。

    她没有哀求张玄清现在就去岸边找找，因为她看到张玄清的衣服比她身上的还潮。这说明了什么？明明她一直昏迷着，距离火堆还不如张玄清离得近，但张玄清的衣服却比她的还湿。这说明张玄清找到这个山洞之后，把她放这儿后，就又回岸边找她父亲他们了。可现在张玄清又是一个人坐在这……这里面透露的信息她不敢细想。

    两人都再说话，山洞中陷入了沉默。陈蕾低头看着火堆，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张玄清却扭着脑袋，看着洞外蓬莱岛方向，面带悲悯。

    是悲悯老田等人的遭遇，亦是为他自己感到悲哀。

    蓬莱岛火山之所以爆发，可以说一切都是因为他。是，确实若不是蒋村长等人抓他来，他也不会把镇压火山的蜃龙弄死，火山也不会爆发。说起来好像都是蒋村长等人咎由自取。而且之前离开时也确实如他所说，他人微言轻，不会有人信他，如果火山爆发的消息由他来说，恐怕众人不仅不会信，还会缠着他不让他走，逼问他怎么会知道，是不是跟云梦湖的变故有关。所以，他才会把消息告诉蔡师傅，让蔡师傅转达。这一切说起来都没什么，明哲保身，很正常。

    但张玄清却不是个爱为自己找理由的，说来说去，他当时之所以急着走，只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无他，怕死而已。

    他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自己的生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面对那么多人都见死不救的地步？

    可惜，他的心这时给不出他答案。

    晒然一笑，他不再纠结，收回目光，看一眼身旁陈蕾，打破了沉默：“我去那边躺一会儿，你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吧，干得快点。”

    “哦……”下意识应声，陈蕾目光动了动，接下来却再没有其他动作。

    张玄清也并未管她，径自走到石壁前，面向石壁躺下。随后，便运转蜇龙法，回到了大唐。

    无论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他还要回去。现在他们的船被冲毁了，想要回去，最简单、最方便、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去大唐弄一艘船来。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当张玄清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大唐时空。

    他没有耽搁，直接飞出蝠魔洞，冲天而起，想要飞出大山，找条河流，偷只小船。不料刚到天空，忽然听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大喊。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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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思远

﻿    “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喊声，到了张玄清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只能依稀分辨出，声音是从西方传来的。

    张玄清心头诧异，这地方他之前不是没转过，方圆十里，都是没有人的。怎么会有人叫？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修炼以来，耳力远超常人，加上现在又是蝙蝠身体，对声音的捕捉，更为灵敏，加上对方叫的声音大点，在十里之外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点，他心头暗忖：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如果有人最好，问问哪里能找到船只；如果没人也无碍，反正总归要出去的。

    想罢他双翅一扇，快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别看他现在身体不大，身体也就成人拳头大小，张开翅膀，都不如皮球大。但他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翅膀一扇，就像一道红色利箭，咻的一声，直奔西去。

    与此同时，十数里外的那座山顶，少年大喊过后，终于再次站起身。

    此时距离他登上山顶时其实没过多久，张玄清在现代时空带了整整一天，在这边，也就短短几分钟的事。

    只见那少年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与嘴角渗出的血迹，再次紧紧攥起拳头，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

    他嘴唇抖动，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极为压抑的声音。只有贴近了仔细听才可以听到，那是三个字，却被他来回咀嚼：“玉皇派……玉皇派……玉皇派……”仿佛要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忽然间，只听他又是一声大喊，猛然抬头，怒视苍天，放声大骂：“贼老天，你忒得不公！”

    “不是说天与善人？我父我母犯了什么罪，要让他们遭此厄难！”

    “那玉皇派作恶多端，勾结官府，为何你不收了他？”

    “难道那狗屁玉皇派真是玉皇大帝亲传？是你亲传？”

    “所以你让他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贼老天，你不公！”

    “今日我罗思远再次立誓，我死之后，定化作厉鬼，将那玉皇一门屠杀殆尽！”

    “天若阻我，我便灭天！神若阻我，我便灭神！”

    “若是那官府皇权、芸芸众生都要阻我，我便把这世界都杀个干净，又能如何？”

    “贼老天，你给我等着！”

    “玉皇大帝，你也给我等着！”

    “大不了今日之后，我来做这天，我来做这帝！”

    “爹、娘，今日之后，若孩儿真成厉鬼，定闯那阴曹地府，杀那十殿阎罗，亲自送你们转生。”

    “爹、娘，思远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少年——或者现在应该叫罗思远，立即一步踏出，身体向悬下快速坠落。

    一道红光闪过，砰地一声，罗思远便觉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一声闷哼，接着身体便快速上升，回到悬崖的巨石上。

    紧随其后的是那道红光，射到巨石上停下，赫然露出张玄清那具蝙蝠身。他看着罗公远在巨石上滚了几滚，嘴里痛呼着，掉到巨石之下，竟不由得笑了。

    之前罗公远说的那些个话他可都听见了，一是罗公远声音大，二是他听力好，飞得快。所以才能再罗公远最后一句话音落下跳崖的时候，把对方救上来。

    他还没看见罗公远的时候就在想，是哪个中二少年抽风？还什么‘天若阻我，我便灭天；神若阻我，我便灭神’，你丫当你谁啊！龙傲天吗？

    果不其然，见方才的话真的是出自于一少年之口，张玄清都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了，古代哪有这么龙傲天的人物？

    就见对方滚到巨石下，摔到了屁股。捂着屁股吃痛叫喊半晌，终于忍不住大叫：“是谁？是谁？有本事给我出来！”

    张玄清捉狭一笑，玩弄心起，手掐法诀向崖下一指，使了一个幻术。

    他这蝙蝠翅膀上可是有两只手的，且经过锻炼，十分灵活，丝毫不比他使用人躯慢。

    随后就听他掐着嗓子唱：“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随着唱词，只见崖下飘飘然飞出一个道者，白发童颜，手持浮尘，宛似在空中漫步般，到了罗思远头顶上空。

    这自然是张玄清施的幻术，可罗思远如何能知？见对方竟然会飞，不由吓得连连后退，叫：“你、你、你是什么人？”可一想到对方口中唱的词，感觉好像就在唱他般，一时间怯意又退了不少。

    张玄清控制幻术笑道：“贫道是谁，你不用管。不过小子，你可知贫道刚刚救了你？”

    罗思远挣扎片刻，嘴硬道：“哼！我也不管你是谁，我也没让你救！你让开，我跳我的崖，不关你事！”

    张玄清啧的一声：“好小子，有骨气！不过你真的以为，跳下去就能变成历鬼？嘿！这世界有没有鬼，贫道还没搞清楚呢。你区区一介凡人，跳个崖就想当厉鬼？呵呵……未免也太想当然了点！”

    什么？罗思远登时一愣，紧接着他又彻底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还请神仙大人收我为徒，为我爹娘报仇！”

    张玄清笑道：“又要收你为徒，又要帮你爹娘报仇。贫道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这么帮你？”

    罗思远又愣，怔怔道：“我是说让神仙大人收我为徒，然后我帮我父母报仇——神仙大人，你就发发慈悲吧！”说完以头抢地，砰砰砰，额头瞬间红肿，流出鲜血来。

    张玄清笑骂：“好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不小。也罢！你且说说，是受了什么冤屈，你父母又因何而死？若贫道帮得上，便帮你一把。不过你小子可莫要再乱叫，神仙便是神仙，大人便是大人，神仙大人，那是甚么？况且贫道也不是什么神仙！”

    说话间，他降落下来，盘膝坐在巨石上。当然，这里所说的“他”是指那幻象。而他真正的身体——血蝠，早已被他用幻术遮掩，罗思远跟本看不到。

    那罗思远见此跪走上前，边磕头，边说出自己的冤屈。

    原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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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张姓道士

﻿    “道长慈悲，小子本名罗思远，家住山下天台县，今年一十有六，父母双全，虽家境贫顽，却也说得上幸福圆满。怎奈老天不长眼，叫我爹我娘惹上了个自称玉皇派的老神仙，双双把命赴黄泉……”

    山顶，罗思远一句一叩首，一顿一磕头。嘴里叫着苦连天，有辙有韵，有板有眼，就跟唱戏词似的，期期艾艾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原来在这山外有一个天台县，管着数十里的百姓。罗思远家在天台县下管辖的罗公村，就在这山下不远。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姓罗，村外有条河，名叫罗公河，直通这座山下。据说他们罗家先祖在里面当河伯，故村里人，有的种地，有的也打渔为生。罗思远的父母是也种地也打渔，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生活却也过得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本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都被一个道人的出现打破了——那道人六七十岁，自称姓张，具体名号不知，只知他说他是玉皇派的。

    如今距离张玄清“身死”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名满大唐，玉皇派也跟着水涨船高。虽然玉皇派跟他没什么实际关系，甚至创派的道士张艺，还跟他有些过节，一起被抓进大牢里过。可这些事外人并不知，只觉得，玉皇大帝是从张玄清口里传出来的，玉皇派，与他只见必有联系。故而，现在民间信奉玉皇派者不少，可以说是多如过江之鲫也不为过。

    罗思远的父母虽不信教，可对于玉皇派也颇为尊敬。开始那姓张的道士是受了伤，昏迷在罗公河边，被罗思远的父亲救回了家。等那姓张的道士醒后，听说他是玉皇派高人，大为敬仰，基本上是有吃给吃，有喝给喝，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那到道士把伤养好。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道士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还恩将仇报——竟然偷村里的小孩，并且栽赃陷害到罗思远的父母头上。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在那张姓道士到了罗公村之后，大概第十五天，村里就有一个小孩儿失踪。初时大家以为是被人伢子拐走了，将事情通报官府，也就不了了之。除了那家人沉浸在悲痛情绪中外，别的村民，顶多报以同情，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料接下来几个月里，村里接连有孩子失踪。而罗公村地处虽然不甚偏僻，但也很少有外人来，尤其那几个月，只有张姓道士一个外人。自然而然的，大家就都怀疑到了那张姓道士身上，甚至连官府也开始调查那道士的身份来历。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也不知那道人使了什么邪法，竟然让县太爷把罗思远的父母抓了去，说偷小孩的一直是他们两口子。天见可怜，罗思远一家三口，世代生活在罗公村，且罗公村每家每户几乎都是亲戚，他们怎么会向亲戚家的孩子下手？

    可无论罗思远的父母怎么解释，县太爷都是不信的，甚至拿出了证据，物证人证都有——物证就是几件丢失孩子的衣服，甚至还有几根骸骨，人证则赫然是那张姓道士。

    在那道士口中，罗思远的父母早就被妖魔所杀，现如今的两口子，其实是妖魔所化。而他呢，则是早就和那两个妖魔打斗过，他那身伤，都是那两个妖魔所为。他此次是故意为了降妖伏魔而来。别看白天他和罗思远的父母都客客气气以礼相待，但到了晚上，其实他们夜夜斗法。只是他道行不济，又真的本就有伤在身，所以只能眼看着妖魔收集童男童女，剥心而食。

    这一番话漏洞颇多，比如若罗思远的父母真的是妖魔，怎么会救他？若罗思远的父母真的是妖魔，怎么可能会留着他？就算杀不了，赶也可以赶走的。罗思远虽然年幼，为救父母，却也曾用这番话与那张姓道士对簿公堂。可那姓张的道士也不是善茬，解释说什么他有罗思远父母……那就是那对妖魔的把柄。若是那妖魔真的轰他走，他大不了鱼死网破，一举揭穿他们的身份。因为这个，化作罗思远父母的妖魔才跟他虚与委蛇，让他留在罗公村。

    那张姓道士还说，原本他是想着，就算他杀不了伪装成罗思远父母的妖魔，也能拖住他们，让他们不再害人。只是没想到，他与对方连夜斗法，也伤了对方，反倒让对方捕食儿童，疗养伤势。并对此表示十分悲痛，说自己也有罪。然后又说，眼见村子里小孩一个个进了那对妖魔腹中，他心中实在不忍，拼了命终于把两个妖魔击伤，让他们发挥不出功力。所以，县太爷带人去抓的时候，才能将他们抓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张姓道士巧舌如簧，各种填补自己话里的漏洞，最后不止县太爷信了，甚至有些村民都信了。

    更狠的是，那张姓道士冤枉了罗思远的父母还不够，还要把罗思远也置于死地。说他虽不是妖魔，可却与妖魔生活久了，沾了妖气。更因为跟妖魔生活在一起，不知父母为妖魔，吃饭的时候，妖魔曾经把小孩肉夹在他菜里，给他吃了。所以现在的他虽不是妖魔，亦等同于妖魔。吃了小孩的人，不是妖，就是魔，日后肯定为害不小，让县太爷也把他抓了砍头。

    幸好罗思远的伯父在衙门里当差，虽救不了弟弟、弟妹，却也想为他们保留下一份血统。偷着摸的，给了罗思远一些盘缠，把他送出来，让他跑路。就是这样，罗思远才逃脱一死。但他并没有走远，一直想把父母从牢里救出来。可惜他人微言轻，又不通武艺，一直等到上个月他父母被斩首，也没能想出解救父母的办法。

    就这样，罗思远得知自己父母被斩首的消息后，深恨自己无能。托他伯父的关系，把他父母尸身运到这座山下，为父母守了一个月孝，****夜夜饱受内心的折磨。于是，今日终于忍受不住，决定“以死明志”。心想着，要么彻底死亡，去地下陪自己的父母；要么化作厉鬼，取那道士的狗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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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下山

﻿    “……这位道长，求求你大发慈悲，传我法术。待我为父母报仇之后，愿为道长当牛做马，报道长授艺之恩！”

    山顶上，罗思远讲完父母的冤屈、自己跳崖的原因，便再次向张玄清磕头哀求，请他受他为徒。

    张玄清大袖一摆，道：“且莫忙着拜师，你先交代，你刚刚所说是否句句为真？那张姓道士，当真是玉皇派人？”

    随着他的动作，罗思远顿觉身下传来一股柔和之力，不仅让他无法再磕头下去，甚至还拖着他站起身来。

    当下他心中惊疑，更加认定张玄清乃是世外高人。顿时神色一凛，指天发誓：“道长明鉴，今日思远所说若有半分虚假，定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张玄清淡淡道：“那你就先解释一下，为何你就认定是那道士所为？是他诬陷了你父母？万一真的如那道士所说，就是你父母所为呢？”

    “怎么可能！”罗思远瞪大双眼，咬牙切齿地道：“我父母一生为善，就算真的被妖魔附体，我身为儿子，又怎会感觉不出？那道士分明就是为了自己脱罪……我曾经看到过，他曾偷偷在我家生火。就算那些婴儿真被妖魔所食，我看那妖魔也应该是那道士！恨只恨，我父有眼无珠，竟救了这么一个狗东西！”

    “原来如此……”

    张玄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他先前之所以停下来，有想救罗思远一命的心思，也有被罗思远话中玉皇派吸引的原因。虽然过去的时间不短了，尤其他还两个世界来回折腾，可在他“身死”之前，和玉皇派一个老道士一同被关进监狱的记忆，他可还一直都没忘记。

    这时候听罗思远提起玉皇派张姓道士，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那张公艺。只是对方乃是一派之主，会独自一人跑到一个小村子待着？若是之前或还可能，毕竟两人相识之时，那张公艺的玉皇派还没起来。可现在听罗思远说，玉皇派已经发展的颇具规模，在很多地方都有道观，想来此张应非彼张。

    沉吟片刻，他对罗思远道：“收徒之事涉及很多方面，且延后再说。贫道也需考察考察你。若是你本性不坏，贫道自会传你技艺……”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没等张玄清说完，罗思远便再次跪拜下去，以头抢地。

    这小子，还真有点小机灵。

    张玄清摇头笑笑，打出一道真气，再次将对方虚托而起，随后道：“好了，先起来吧。如果你真的合格，贫道自会收你，不必先把这名分定下……你且告诉贫道，这里方圆十里之内，哪里能找到船只？”

    “师父找船做什么？”罗思远反问，仍是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并未为张玄清的话所动。

    张玄清也不去管他，淡淡道：“这倒不用你操心，贫道找船，自有贫道的用处。你只需告诉贫道，哪里能找到船只便可，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罗思远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满脸堆笑：“师父说的这是哪里话，作为徒弟的，怎么能要师父好处？只是思远不知师父要船有什么用，拿来做什么，要什么规格的、多大的。如果是一般的小船，这雁荡山下，罗公河中，就有很多渔民的船只。如果要大船，这一带却不太好找……”

    “不要大船，小船就足以。”张玄清打断了罗思远的话，控制幻象转身，面向崖下：“你说你父母就埋在这山脚？你先去那里等着吧，贫道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一跃而下，罗思远大急，追上去大叫：“师父别丢下我！我父母的坟不好找，你快回来！或者把我也带下去吧！”

    然而那个张玄清只是一道幻象，他又怎么追的上？好不容易翻上巨石，来到崖边，向下望去，却见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却是张玄清刚跳下去，避开罗思远的视线，就将那幻象消散了。罗思远怔怔望着崖下，一颗心不由患得患失，生怕张玄清一去不回。

    就在这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辨不清方向，忽远忽近的声音：“此崖是你自己爬上来的，自然要你自己再爬下去。就权当贫道给你的考验吧——贫道也顺带看看你我是否有师徒之缘。一会儿贫道若回来的晚，自会找到你父母的墓等你。若是回来的早，那贫道就会在山脚等你，若是有缘，你我自会相见；若是等不到你，那说明你我无缘，就此别过也便是了。”

    “不要——”罗思远大急，高叫道：“师父，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回身翻下巨石，不小心摔了个跟头，他却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到上来的地方，快速下山。

    这世上没有哪个是真心想死的，就算真想死，也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本来罗思远是感于自己无能，就算活在世上，也不能为父母报仇，这才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鬼神上。其实他内心之中，未必没有死后一了百了的心思。但张玄清的出现，却把他这个借口堵住了。以张玄清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他也没表现啥，但单凭他会飞，罗思远就认定他是神仙中的人物。既然有如此机遇，他还如何会选择去死？

    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思快速下山，心想着，争取赶在张玄清之前到山下，让张玄清来找他。不然山脚那么大，张玄清万一不在他下山的地方等着，又怎么等得到他？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任凭罗思远再怎么着急，他下山的速度，也快不了许多。他又不能直接跳下去，那他可就真死了，也不用拜张玄清为师了，也不用学艺了，更不用报仇了。故当他终于历尽艰苦，下得山脚，斯时已日落西山。

    山林寂静，倦鸟归巢，山下空无一人。罗思远四下张望，并未见张玄清身影，一颗心又喜又忧。喜得是，此时或许张玄清还没回来，他回到父母坟前，应该等得到他。忧的是，万一张玄清不找他怎么办？或者已经回来了，却没在这等？

    怀着忐忑的心，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自己父母的坟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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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神仙还会丢东西？

﻿    一座茅屋，两墓相连，三株松柏，乃是罗思远亲手所栽，四从萱草，亦是罗思远亲手所种。

    这里就是罗思远父母的埋骨所在，也是罗思远这一个月来的住处。

    此处虽然荒凉，但却是一个风水极佳的所在。后靠高山，前有绿水，远处是一片枫林。已是霜降前后，林中枫叶火红，在瑟瑟的秋风中打着转飘落。

    在罗思远的父母坟前，站着一个背影。身穿古朴道装，一头飘逸白发，手持拂尘，静静的注视着罗思远父母的墓碑。时虽已深秋，他穿的却甚为单薄，且看不出有丝毫冷意。

    当罗思远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父母坟前看到这白发道人的背影时，瞬间心头大喜，高叫着跑上前：“师父，师父，你来啦！”

    那白发道人回头，露出一张极为红润白皙的脸。五官普普通通，拼凑到一起却极为自然。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又向二十多岁，又像三十几岁。但单看他那双眼，又感觉他好像五六十了，只因那双眼里饱含着沧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玄清。

    他这身影自然全靠幻术所化，但无论身材相貌，都是以他本身为蓝本。唯一不同的，也就是那头白发，还是他之前为了唬罗思远变得，这时候也懒得再修改。

    待罗思远跑到跟前，他淡淡的说：“看来贫道没有找错，这里果然是你父母的坟墓。”

    罗思远激动点头：“师父说的没错，我父母就埋在这里……师父，你累了吧？快进屋，我给你倒杯热水。”

    进了旁边茅屋，仅有一间，十分简陋。屋中陈设大多破旧，最里面，是一张床板，破破烂烂，上面是一层薄被，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倒是习得十分干净。屋子正中有一方小桌子，左边缺了一角，还有一条桌子腿下垫着石块。上面仅摆着两个破碗，连个茶壶都没有。除此之外，房间中再无他物，仅有门口摆放着个大水缸，还不满裂纹，只剩下面一半能装水。

    罗思远把张玄清引到屋中坐下，端起桌子上的破碗，期期艾艾半天，出门在破缸里舀了一晚凉水，墩在张玄清面前，讪笑着说：“师父你先喝口凉水解解渴，家里简陋，没有热水，我现在给你去烧……只是没有茶，师父你将就一下。”

    “罢了，你回来吧，贫道不渴。”张玄清现在只是一只蝙蝠，人形只是他弄出来的幻象，喝什么茶水热水？把罗思远拦住，他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平常都靠什么生活？”

    罗思远道：“回师父，在来此之前，伯父给了我一些盘缠，还未用尽。屋后有一块空地，我本已开垦完，打算来年开春再种。这又在深山，我买了几个捕兽夹，在屋前屋后屋左屋又放置了。一来可以捕些猎物，二来，也可以防止野兽攻击。”

    “还不错！”张玄清点点头，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随后又问：“之前你说那张姓道士想让县太爷连你一起杀了，是你在衙门当差的伯父帮你逃了出来。那现在朝廷是否已经发了通缉文书？还有那张姓道士，现在是否还在天台县？”

    罗思远慌忙道：“师父放心，那县太爷虽然想要杀我，可他怕也知道，连我父母都是被冤枉的。若是再抓着我不放，被上面追查下来，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并未通报朝廷，对我发海捕文书。他只是派人在天台县周边抓我，但我要不被他们发现，绝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不会连累了师父。”

    张玄清笑道：“你这小子，人不大，心思却不少。谁说贫道是怕你连累了？贫道只是不想麻烦，若朝廷真发了抓捕你的文书，贫道少不得要施法，给你换一副面孔。不过现在这样也好，顶多不去天台县，或者去天台县的时候小心些就是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罗思远一脸傻笑，想到还有一个问题未答，转而道：“至于那姓张的道士，在我父母死后，他便消失了——我虽被逼无奈，不得靠近太太县，却也时时关注他的消息，想要杀了他，为我父母报仇。可恨直到他消失，都未能找到机会，让他逃了一命。但以后千万不要让我撞到他，否则……哼！”

    说到一半已经咬牙切齿，最后更是连连冷哼。

    张玄清宽慰道：“你也不必心急。听你叙述，那道士恐怕不是常人，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妖法，需要喝人血、食人心。以现在的你，练武功都不会，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所以才需要恩师你传授武艺啊！”罗思远说着再次屈膝跪拜。但刚跪到一半，就感觉膝盖被一股柔力拖着，跪不下去。

    只听张玄清道：“你小子，端得狡猾。不过贫道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之前既已说了，现在不会收你为徒、传你武艺，那便肯定不会收的。至于以后如何，还要看你表现。你若实在心急，或者怕贫道诳你，你大可去拜别人，没必要在贫道这里浪费时间。”

    罗思远吓得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叫：“徒儿不急，徒儿不急，师父你千万不要赶我！只要师父肯收我，徒儿多长时间都等得起。如果师父不收，那一定是我表现不好，徒儿绝无怨言！”

    “那还不快起来？”张玄清说着一摆手，罗思远就感觉拖着自己膝盖的那股柔力一弹，顿时他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腰。

    知道张玄清现在肯定不会收他的，就连以后收不收他，都要看他表现。罗思远起身后目光闪了闪，问：“师父，你之前不是说要找船吗？还没找到吧？不着急，明天我去帮你找……”

    “呵呵——”张玄清笑着将其打断：“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贫道所要的船，贫道已经找到了。你呀，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找到了？

    罗思远愕然，刚刚回来的路上也没见河边停着船啊。不过转念一想，张玄清是个“神仙”，或许是怕小船丢了，用法术遮掩住了？

    他却忘了，神仙还会怕丢东西？更不知道，张玄清比他说的还绝，根本无需遮掩，直接把小船“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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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用强

﻿    “好了，别愣着了，天也不早了，去弄些吃食吧。正好，贫道回来的时候，打了几样野味，你小子会不会做？”

    在罗思远愣神的时候，张玄清一面说，一面用手指桌子。但见原本空空荡荡的桌子，被他一指，蓦然出现一只兔子两只鸡，极为突兀，就跟变出来似的。

    罗思远又惊又喜，惊的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事，吃惊自然在所难免；喜得是张玄清会的越多，代表能力越大；能力越大，他拜师之后学到的东西也越多；学到的希望越多，他以后报仇的成功率也相应的就越大。

    欢天喜地答应一声，罗思远提着一只兔子两只鸡去河边放血拔毛，开膛破肚——农人家的孩子，这些本就是会的。何况自从父母被捕下狱，到父母被杀，再到现在，他在这里住了已有两三个月。虽然还没学会捕猎，可有那几个捕兽夹，他也开了几次荤，处理个鸡啊兔子啊自然不成问题。

    等把一切处理好，鸡兔烤熟，天色依然大黑。吃完了饭，张玄清便吩咐罗思远去休息，并道：“明天你早些起来，给你父母上一炷香。然后跟着贫道离开。”

    罗思远正收拾桌子，闻言不由问：“师父，你要带我去哪？”

    张玄清道：“去哪明天再说，本来还想待你回天台县看一看，但你既然说那姓张的道士不在，而县太爷又在派人抓你，那边罢了。至于其他地方，贫道也想不到什么好去处，但留在这里，却也于你无益。不如就四处走走，兴许能打听到那道士的消息。”

    罗思远闻声大喜，噗通一声就给张玄清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张玄清摆手发出一道内力将他扶起：“贫道也只是闲着无聊，想四处逛逛，就算没你这事，贫道也要走的，你不必急着谢。快去睡吧，睡前收拾一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贫道也回去一趟。”

    说完，他的身影便“啵”的一声消失。

    罗思远惊惶大叫：“师父？师父？你去哪啦？”叫了半天，始终无人回应，他不由再次忐忑。

    虽然感觉张玄清没理由会骗他，既然说了回来，肯定会回来的，可他还是无法彻底放心。

    然而不放心又能如何？他又没处找张玄清去，只得按照张玄清的吩咐，收拾好东西，回床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不能入眠而已。

    见此隐在一边的张玄清暗自点头，他刚刚消去的自然只是幻象，真身始终隐身蹲在桌子上呢。就是想看看，这罗思远在自己走了什么表现。如果人前人后不一，反差极大，便是再可怜，他也不会收的。

    现如今罗思远的表现倒还算比较合他的意，故在罗思远上床睡觉后，他双翅一震，悄无声息的飞上了房顶，扎入茅草坑中，闭上双目，运起蜇龙法，也睡了过去。

    ……

    现代时空，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早上，持续了一夜的风雨雷电已经消失，但天空仍是灰蒙蒙的。

    遥远的东方，蓬莱岛所在的位置仍然浓烟滚滚，倒是火山灰少些了，飘得也不再那么远，至少张玄清和陈蕾所在的这座小岛没有被笼罩其中。

    山洞内，两人都已醒来。

    或者说都没怎么睡。

    陈蕾因为担心父亲，睡不安稳；张玄清则因吸收了蜃龙的灵魂，精神的很。

    再说两人上岛时其一就已经不早了，加上陈蕾昏迷的时间。从陈蕾醒来、张玄清梦回大唐，到早上，也没多久。

    见外面天亮了，雨停了，风止了。陈蕾再也忍不住心中担忧，提议道：“张大哥，我们去找找我爸他们，好不好？”

    张玄清自无不允。

    两人离了山洞，外面是一片森林。走出五百多米，便到了沙滩。

    刚到沙滩，张玄清便提议分开找。这小岛不大，也就十几平方公里，可两个人分开，总找的快些，随后两人就一左一右分开。

    陈蕾向左，张玄清向右。不过张玄清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始找人，而是跑到右面陈蕾看不见的地方，进了海中，放出从大唐寻来，装在储物空间的小船。

    另一边，陈蕾则“敬业”得多。

    她走在沙滩上，一声声呼唤着众人的名字，不仅有她爸爸，还有金先生等人。

    “爸——爸——你在哪？”

    “金先生——柳小姐——你们在吗？”

    “罗亮——微微——听到你们就回答一声！”

    大概走了五分钟，小岛都走了六分之一，才听到前面弱弱的传来一个声音。

    “陈……陈……陈小姐吗？我……我在这……”

    陈蕾心中一阵，继而大喜。快步跑过去，就见罗亮颤颤巍巍，虚弱的从一个沙坑中爬起来。

    她忙过去搀扶，一面问：“罗亮，你怎么样？有事没事？看见我爸爸他们了吗？”

    “没……”罗亮显得状态极为不好，整个身子的力量，都靠在陈蕾身上。他反问道：“他们……他们都没在吗？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蕾点头，正要说还有张玄清。不料脚下一绊，哎呦一声，连带着罗亮一起，两人一起扑到。更在沙滩上滚了几滚，最后罗亮压在陈蕾身体上方。

    被罗亮压得喘不过气来，陈蕾一边推开他，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你没事吧？都怪我，走路不长眼，摔疼了没有？”

    岂料，一推之下，罗亮并没有被推动，反而压得她更重了。接着她感觉脖后一紧，竟被罗亮伸到后面抱住。

    陈蕾惊愕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罗亮。这时她才注意到，对方眼中，竟闪过一丝淫邪。

    “你干什么？”她吓得大叫，双手用力去推，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可罗亮虽看着瘦弱，力气却比她一个女生要大，不仅没被她推开，还低头在她脖子、脸蛋上乱啃。

    陈蕾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放开我——张大哥——救命——”

    “张玄清？”罗亮动作微僵，接着嘿嘿低笑：“陈小姐，你不用骗我了，你忘啦，你刚刚可说过，现在这岛上，只有咱们两个人。”

    说完，双手用力，只听呲啦啦一声响，陈蕾胸前便露出一抹雪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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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惩罚

﻿    “你、你……你混蛋！”

    “快放开我……”

    “张大哥——”

    “快把我放开，不然张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救命——”

    “不要……不要……”

    “啊——”

    沙滩上，陈蕾又羞又怒，又惊又急，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此时她上衣已经被罗亮撕开，bra都被扯断，雪白的胸脯上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是罗亮的口水。

    那罗亮骑在陈蕾身上，两手摁着陈蕾两条胳膊，两腿夹着陈蕾的两条腿。腰部用力，屁股坐在陈蕾小腹部，控制着她，不让她挣扎。自身则弓着身，伸着脑袋，噘着嘴，在陈蕾胸前乱拱。那模样，活像一只拱食的猪。

    陈蕾两眼流出屈辱的泪水，绝望大叫：“张大哥——你快来！救我，救救我！！！”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始终听不到张玄清的回应。迎来的只有罗亮变本加厉的乱拱，从胸拱到脖子，从脖子拱到脸蛋，从脸蛋拱到嘴唇……甚至把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用一只手按住。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扒她裤子。

    就在陈蕾绝望的闭上两只眼时，忽然嗤地一声响，紧接着就是罗亮的一声惨呼：“啊——”

    但见从他肩头噗地钻出一道血箭，正洒在陈蕾脸上。罗亮吃痛，一身力气十分泄了八分。趁此时机，陈蕾忙双手用力，把罗亮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慌慌张张爬起身，就见后方海面上张玄清驾着一艘小船，正快速驶来。

    她顾不得整理衣服，高叫一声：“张大哥！”撒丫子就往海边跑。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海边，陈蕾坦胸露乳，踩着海水，翻到船上，一头扎入张玄清怀中，呜呜低泣：“张……张大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你再来晚些……他……他……”

    “好了，好了，蕾子不怕。”张玄清拍着陈蕾后背，这时她上身衣服早就被罗亮拔下去了，张玄清拍下去，只觉手低一阵嫩滑。

    他微微一愣，把陈蕾从怀中拉出。趁陈蕾愕然之际，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陈蕾身上。

    这时他们穿的都是古装，柔滑的丝绸往后背上一裹，陈蕾才想起自己现在上半身都是光着的。就这么跑过来，不仅被罗亮占了便宜，还被张玄清看了个干净。顿时羞得她几乎把头埋到胸前那两坨肉里，身子前倾，再次扎入张玄清怀中。

    ********入怀，张玄清心中却没感觉有多少旖旎。一是之前幻境里陈蕾的表现，二是在没有外界因素影响下，他的境界，也不会受困于儿女之情，乃至欲望。

    十分自如的拍着陈蕾的肩膀，再次安慰两声，张玄清便抬起头，冷冷的看向罗亮：“小子，要不要贫道给你几分钟解释的时间？”

    岸上，罗亮看到张玄清的那一刻，就脸色大变。这时听他冰冷的语气，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沙滩上，一面抽自己嘴巴，一面喊：“张哥我错了，张哥对不起！是我禽兽不如！是我淫邪成性！张哥——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不要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吧！”

    张玄清险些被他气笑了，留你一条狗命？嘿的一声，冷笑道：“别来求我，你对不起的也不是我。留不留你‘狗’命，还看蕾子。蕾子，你说，是让我杀了他，还是放他一马？”

    “我……我……”蕾子扎在张玄清怀里抬不起头，声音瓮声瓮气，又细若蚊蝇：“张大哥你……你替我决定吧……”

    此时双方之间隔着至少二十来米，罗亮自然听不到。他只听到张玄清说让陈蕾决定，立即调转视线，放在陈蕾身上，对着她抽嘴巴：“陈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猪狗不如。你发发慈悲，让张哥放了我。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没有……陈小姐，你说句话，你就放了我吧！是我不对，是我该死……只要你放了我，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啪——啪——啪——啪——啪——

    说话声伴随着重重的嘴巴声，罗亮说完时，他那张脸都被他抽肿了。

    陈蕾还是窝在张玄清怀里不抬头，经张玄清一番提醒，她才羞不可耐的往罗亮身上扫了眼。见罗亮把自己抽的跟猪头一样，肩膀上还淌着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道：“张、张大哥……要不……要不就放过他吧。”

    张玄清点点头，却道：“放过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罗亮，今天贫道念你是初犯，当事人也不追究，可以不杀你。但你也要为你今日所作恶行，付出代价。你就留在这岛上自生自灭吧！蕾子，我们走。”

    “不要——”罗亮大叫，他之前之所以会对陈蕾做那等事，就是觉得，岛上就他们两个人，或许出不去了，想要在临死之前，爽上一把。他作为一个服务员，临死前上一个富家小姐，那他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可他万万没想到，张玄清竟然会在这时出现，而且还开着船。

    有船就代表了有活着出去的希望，故罗亮磕头也好、下跪也罢，都是为了求张玄清带着他出去。他知道张玄清武功高强，自己是万万打不过的，所以才会这般“委曲求全”。眼下听到张玄清说让他自生自灭，他如何还能淡定？这回不抽嘴巴，都改磕头了，痛哭流涕的喊：“张哥，你就绕我这一回吧。我知道我错了，真的，只要你带我出去，你把我怎么样都行。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张哥，求求你，求求你开开恩，你就饶了我吧……”

    张玄清淡淡扫他一眼，缓缓摇头：“你不必求我，现在你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把肩膀的血止住，然后想办法在这岛上活下去。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造一艘小船，或者期待有路过的船只来救你。友情提示一句，别看这岛小，吃的还真不少……只要你能捉的到。好了，助你好运，在门有缘再会。”

    说完，他一摇船桨，将船掉头，竟真的不再看罗亮一眼，划着船去往远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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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汇合

﻿    “张哥，你快回来，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哥，别丢下我——”

    “张玄清，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会点武功么，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我看你是想泡这姓陈的小姑娘吧！”

    “呸！你当我不知道？我都听金先生说了，你跟我一样，就是一穷**丝！”

    “不对，你是小白脸，柳萍的小白脸。”

    “怎么着，现在柳萍死了，陈先生也死了，所以你想泡陈蕾？”

    “夺她家财产？”

    “不要脸，臭不要脸！”

    海滩上，罗亮看着张玄清划船远去的背影，先是哀求，见哀求不管用，张玄清理都不理他，接着又开始破口大骂。

    然而谩骂又何曾对张玄清管用了？

    只见张玄清头也不回，依旧划着小船越走越远，甚至速度还快速提升着。

    罗亮吓得不敢骂了，再次痛哭流涕哀求的喊：“张哥，张哥，你快回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骂你臭**丝，你跟我不一样，你会武功，你是大侠——”

    “张哥，你就回来吧。求求你了，求求你带我走。看在你也曾是穷苦人，我现在也是穷苦人的份上……”

    说到这里，忽然见张玄清停止了划船，小船慢慢停止。罗亮心中一喜，以为说到了点上，继续喊：“张哥，你有真本领，你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但是人不能忘本。”

    “是，我之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对陈小姐不轨。可这世上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现在我已经认错了，我悔改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张哥，看在你也曾是穷苦人，我也是穷苦人的份上，你就拉我一把。等以后说不定我也能发达了，我一定会孝敬您的！”

    “你不能忘本啊张哥……”

    “哈哈——好一个不能忘本，好一个不能忘本！”

    忽然一声长笑将罗亮的话声打断，就见张玄清已经调转船头，将脸冲着他。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极远，罗亮已经看不清张玄清的脸，却能听到，他的声音清清楚楚送到自己耳边。

    “罗亮，贫道曾是穷苦人不假，就算现在，也不敢说富贵。可不能忘本，又谈何说起？”

    “的确，人之所贵，便贵在不忘本。可贫道与你往日无交，今日无情，你跟贫道说什么不忘本，你急糊涂了？”

    张玄清的声音极轻，语气极淡，就像平常说话般。可两人的距离明明那么远，按常理来说，这么轻的声音，怎么可能传的到？

    然而这时罗亮却顾不得纠结这些了，正想反驳，却听张玄清又道：

    “罗亮，实不相瞒，原本贫道刚刚只不过做做样子，若你真诚心悔改，贫道也不想让你丧命于此。”

    “可你真的太教贫道失望了。”

    “你当贫道为什么会让你自生自灭？因为你穷？所以贫道才敢？”

    “错！大错特错！”

    “贫道实话告诉你，若非你是一个‘穷苦人’，而是什么富家少爷。若教贫道看到你行方才之事，贫道怕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杀了你。”

    “正因为你是穷苦人，又兼贫道也知，你刚刚之所以行那般事，怕也是出于绝望，感觉自己必死无疑。”

    “绝望之下，人的欲望是最不好把控的。所以贫道才会只伤你一臂，留你一条小命。”

    “可你是怎么做的？”

    “怎么想的？”

    “以你方才话中的观点，贫道只会后悔刚刚没一举杀了你，回去接上你？你还是别想了。”

    “听贫道一句劝，你还是省些力气，老老实实在岛上待着吧。兴许真的哪天有船只路过，能把你带回去。”

    “好自为之……”

    话音方落，张玄清立即摆动船桨，调转船头，再次往远处划去。这一回无论罗亮怎么叫，哭也好、骂也好，他都没有停下了。

    船上，陈蕾这个受害人反倒显得有些不忍：“张大哥，我们真的要把他丢在这里吗？他……他会不会死。”

    张玄清笑道：“放心吧，贫道既然把他留下，他就有活命的机会。只不过要看他把不把握的住了。之前贫道算了卦，大概十几天后，这里会有一艘轮船路过。而岛上确实有不少食物。只要那罗亮能够坚持到那时，想要活命，不成问题。”

    陈蕾这时才注意到船上竟然有不少果子，还有鱼肉，想来都是张玄清在岛上弄得。接着，她更反映过来，激动的抓着张玄清的胳膊：“张大哥，你会算命，能不能算算我爸他还活着没有？还有柳小姐他们……”

    张玄清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出来，继续划桨，笑道：“放心吧，贫道已然算过了，你父亲和柳萍，都无生命危险，现在可能已经得贵人相助，被人救了，咱们过两天说不得还能碰见她们。倒是金先生和卫小姐……唉！但愿她们二人也无事吧。”

    “……”

    海面风平浪静，随着两人的谈话，小船飘飘摇摇，悠悠的向前行着。

    两日后，一艘巨轮快速驶近小船，上面传来陈尘臣的呼喊声。

    “蕾子，张小兄弟，真的是你们？你们没事，真的太好啦！”

    小船上，陈蕾再次激动的抓起了张玄清的胳膊，大叫：“张大哥，你快看，是我爸，是我爸——我爸他还活着！还有柳小姐，柳小姐也在！”随后起身向大船上的陈尘臣挥手，可大船上原本喜悦的表情却是一敛。

    盖因现在陈蕾穿的可是张玄清的衣服，而且之前因为走得匆忙，连bra都没拿回来，里面是真空的。而张玄清的衣服又是那种宽袍大袖的古装，陈蕾激动的站起来挥手，隐隐之间，自然难免走光。

    当然陈蕾自己是发觉不到的，还是张玄清，眼力好，远远看到陈尘臣变了脸色，才想到这点。用船桨碰了碰陈蕾，往她胸前指了指。陈蕾这才感觉胸前凉风阵阵，脸一红，急忙蹲下身，缩在张玄清身后不动了。

    很快，大船小船汇合，从大船上，垂下绳索，把张玄清和陈蕾拉上去。可到了船上，迎接两人的，却是陈尘臣和柳萍俱都不善的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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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船上

﻿    “爸！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呜……”刚刚上了大船，陈蕾就一头扎在父亲怀中，喜极而泣。

    然而落在陈尘臣眼中，这无异于被人欺负后找家长哭诉。他面色极为不善的看着张玄清，喝道：“你对我们家蕾子到底做了什么？”

    这时候船板上有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还有国外的。他们跟陈尘臣的想法似乎一样，一个个低声耳语，都没什么好话。

    张玄清跟在陈蕾后边上的船，一边打量船上人员，一边摆手：“陈先生莫要冲动，你女儿现在这样，可跟贫道没有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陈尘臣哪里肯信，闻言怒上加怒：“小船上就你们俩人，你说跟你没有关系？张玄清，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有道高人，没想到……没想到你……”

    “爸！别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跟张大哥没关系！”终于陈蕾抹了把眼泪，打断了父亲的话，随后低声解释：“女儿能再见到你，还多亏了张大哥呢。不然……恐怕就被罗亮……”

    父女俩在那说话，张玄清这时已经围着甲板打量一周。这是一艘客轮，船上多是外国来客。在陈尘臣身后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家伙，想来是船长水手之类。而陈尘臣旁边，站着的蓦然就是柳萍。

    他们两个也算运气好，当天夜里，一人抱着块木头板，竟然没沉海底。然后与张玄清失散之后，大概凌晨的时候，被这首客轮上的值班人员发现，救了上来。这船的船长也是个好人，就是站在柳萍身边那个中年汉子。闻听他们还有同伴，生死不知，在征求大多数乘客的同意后，竟在此盘桓了两天——不过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头上，还是因有些乘客等不及了，而他们又已经报了警，警察派了搜救队，所以才继续前行。没想到刚走了半天多，竟然遇到了张玄清。

    这时柳萍正在和那船长道谢，几日不见，柳萍仍然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终归是懂礼数的，对于船长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十分客气。那船长倒是极为面善，挂着一脸和蔼的笑容，一面对柳萍说不用客气，一面问：“记得之前听你说过，你们一共有七个人。现在又找到两个，那就是还剩三个？不知你们同伴知不知道他们的消息。”

    柳萍道：“多谢船长关心，我去问问。”说完，走向张玄清。但其实双方之间距离并不远，船长的问话，张玄清也听到了。又听柳萍称呼对方为船长，故不等柳萍到跟前，主动道：“船长你好，我们两个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至于另外三个同伴……唉！但愿他们都没事吧。”

    另一边，陈蕾再跟她父亲讲着罗亮的事，只是小姑娘害羞，见船上这么多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陈尘臣一个人能够听见。

    船长自是听不到，见张玄清面露悲哀，宽慰道：“小兄弟不必如此，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你那三位朋友定有老天保佑，不会有事的，搜救队一定能找到他们……”

    说了几句，便叫人给他们安排房间。毕竟看起来他们也累了。随后陈尘臣、柳萍、陈蕾、张玄清四个人一起，被船长带到房间中，千恩万谢的把船长送走，陈尘臣立即向张玄清道歉。

    事情的经过陈蕾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他自知道，若不是张玄清，他女儿别说出来了，恐怕还要被一个混蛋玷污了身子。对于张玄清对罗亮的惩罚，更是表示强烈的支持，说：“张道长，你还是太仁慈了。如果我在，我非把那小兔崽子千刀万剐不可！”

    张玄清心说那能一样吗？陈蕾是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几个人又聊了会儿，陈尘臣就和陈蕾一起去了另一个房间。船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都是腾出来的宿舍，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按理说自然是张玄清、陈尘臣一间，陈蕾、柳萍一间。不过这时候天还早着呢，不是睡觉的时候，再说陈尘臣和陈蕾大难之后，父女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张玄清和柳萍也不会打扰她们。

    只是父女俩一走，房间中只还剩下张玄清、柳萍二人，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自从世界改变后，两人还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句话，每次开口，不是柳萍冷嘲热讽，就是张玄清阴阳怪气。此时又剩下两个人单独相处，几乎下意识的，张玄清就感觉柳萍要么不会说话，要么说就说的想让人弄死她。熟料，接下来柳萍的态度，反把他弄愣了。

    “张玄清，你到底是什么人？”坐在张玄清的对面，柳萍脸上虽仍然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可却也没了冷意。

    这个房间里有两张床，本来是柳萍和陈蕾坐一边，张玄清和陈尘臣坐一边。现在陈氏父女出去，剩下他们俩，自然面对面。

    看着柳萍与往常有几分不同的神色，张玄清心中微感奇怪，却还是下意识道：“贫道是什么人，你不早就知道么？”

    柳萍呼吸一顿，若搁往常，她下面必定是一番冷嘲热讽，可今日她还是没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说：“你不说就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赌约你输了，但阴阳陨铁，我还是决定给你。还有……陈小姐毕竟被你看了身子，而罗亮恐怕也活不成了，你最好好好对她。”

    说完她便起身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哒地走出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张玄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对方抽什么风。怎么还关心起他和陈蕾的事了？不过他也懒得多想，既然阴阳陨铁到手，接下来，自然是以铸剑的事为重，其他都要靠边站。

    ……

    又过了两天，客轮靠岸，张玄清、陈蕾，柳萍、陈尘臣四个人告别船长，一下船，就被警察带着去了警察局录口供。

    他们的身份瞒不住警察，而前些日子，有土豪举办游轮宴，却带着一船土豪消失东海的事，也已经上了新闻。

    知道他们就是那船上的人后，警察们自然要好生盘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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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回棋盘山

﻿    龙泉市，棋盘山下，曾剑站在自家门前，左右张望，翘首以盼。

    忽然从胡同口走进来一个道人，他双眼一亮，顿时快步迎上去：“张先生，你可算来啦！”

    来人正是张玄清。

    自从上了大船，到大船靠岸，他们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再到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当初他们消失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整整一船的土豪，无声无息的失踪，整个社会都在关注。

    这还是普通**不知道蓬莱鬼盗的原因。

    警察们哪能没有压力？

    再加上国家对于蓬莱鬼盗的重视，给张玄清几人做笔录的时候，跟审问似的，甚至连军队里的人都在一边“旁听”。

    见国家这么大阵仗，张玄清等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甚至连“湖底世界”都没有放过，还有火山爆发。

    当然，主要还是陈蕾几人说，张玄清猜他们怎么说，自己就怎么说，肯定不会说什么蜃龙。

    等海军去蓬莱岛探查，证实张玄清几人说的没错。加上上边的压力、民众的情绪，这才把他们放出警察局。但也让他们都留下联系方式，如果有事，打电话一定要随传随到。

    离开警察局后，柳萍和陈蕾父女就各自回了家。张玄清则直奔龙泉来，只是他没想到，这曾剑竟然在门口等着自己。

    “曾先生知道贫道要来？”一边问着，一边走向曾剑后边的大门。

    那曾剑跟在张玄清身边，腆着脸笑：“知道，知道。张先生，柳小姐都跟我打电话说了，让我一切都配合你，制造工钱由她付。另外恭喜张先生，海上逃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托那一船土豪的光，张玄清和陈蕾她们一样，都被电视报导了。几乎举国皆知。

    张玄闻言却不由挑眉，柳萍？她管工钱？本来柳萍肯把阴阳陨铁让给他就够让他奇怪了，怎么还给付账？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门前。曾剑抢在张玄清前面，给他打开门，伸手往里面一引，请他进去。

    张玄清点头称谢，抬起腿，刚跨过门槛，岂料迎面一声怒骂：“小兔崽子，老子让你滚蛋，没听见是吗？怎么还回来？”

    但见曾老爷子躺在院中摇椅上，头也没回，跟骂空气似的。看来曾剑刚刚进来过，却被赶出去了。张玄清不由笑道：“老爷子，几天不见，脾气越发见长了。只不过怎么对起了贫道？”

    嘎吱——

    一声异象，就见原本晃荡的摇椅骤然而停，接着上边曾老爷子竟然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张小友？你回来了？好好好！回来就好！你可不知道，前些日子，电视上报那艘轮船人员失踪名单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相比于曾剑的恭维，曾老爷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担心。单看他老胳膊老腿，竟然能从摇椅上窜起来，就能证明。

    张玄清心中领情，快走两步，把同样快步走向自己的曾老爷子扶住，道：“老爷子，你可悠着点，贫道还打算让你给我铸剑呢。别剑没铸成，您老先过去。”

    曾老爷子笑骂：“好你个小子！老子担心你，你竟然咒老子死。不过……”轻咳一声，略显讪然道：“你那剑现在还不能铸。”

    “为什么？”张玄清诧异。

    曾老爷子道：“缺个材料，其他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唯有其中一样材料，却始终找不到。而且，我问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听说过它的——算了，你好不容易回来，先不说这扫兴的，跟我进屋。”

    说完抓起张玄清的手，两人进到屋中，分别落座。曾剑极有眼力的给斟茶倒水，曾老爷子却只不理他。

    张玄清对曾剑笑笑，实在忍不住好奇，问曾老爷子：“不知是什么东西？我记得，铸剑的材料虽然珍贵，可以不是世间难找吧。”

    “怎么不是！”曾老爷子竟然拍桌子怪叫：“先不说那些铸剑材料了，你这剑铸完，竟然还要药材洗练。而且铸剑的时候，竟然也要药材。别的东西我都托人准备齐了，就差一味‘九死还魂草’。这东西，一听就不是凡间的东西，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去？”

    一旁曾剑也道：“是啊张先生，你的那些铸剑材料，只要能找到的，花多大价钱，我都给您买来了。可只有那‘九死还魂草’，这东西一听就不凡，死九次都能还魂儿，这东西我真没地方给您找去啊！您说，是不是您当时把铸剑材料说错了啊？”

    他这句话看似抱怨，实则是在邀功，告诉张玄清，你的材料，都是我给你买的，你得记着我点好。却不料，张玄清面色怪异，问道：“你们不知道九死还魂草是什么？”

    那神色、那表情、那语气，好像九死还魂草多普通寻常一样。曾老爷子没好气道：“不知道！没见过！难道你能找到？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张玄清摇头失笑，忽然目光一顿，定在屋中一颗盆栽上。面色越发古怪，走过去，抱到曾老爷子跟前一放，道：“这就是九死还魂草。”

    “什么？”曾老爷子瞪大了眼，只见张玄清抱来的就是一株卷柏，他嘴角抽搐道：“小子，你别逗我。这是给你铸剑，不是给我。”

    张玄清笑道：“放心吧，贫道不会拿自己的剑开玩笑。这卷柏就名九死还魂草，李时珍本草纲目上……”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世界没有李时珍，怪不得对方不知道药名，随后改了口：“总之就是这东西，老爷子信我就对了。”

    “……”

    找到了最后一样铸剑材料“九死还魂草”，曾老爷子就迫不及待，想要开炉铸剑。张玄清亦有几分迫切，干脆在曾老爷子这住下，和曾老爷子一起打剑、学习铸剑知识。

    莫看铸剑说起来平凡，可每一柄剑的铸成，都要耗尽铸剑师无数的心血。尤其他们这才所用材料不凡，当九九八十一天过去，宝剑初成的那一日，没有异象，没有异响，有的只是两颗疲惫的心。几乎在宝剑铸成的一刹那，曾老爷子就昏了过去；当然，张玄清也沉沉睡过去，一梦回到大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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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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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镇子

﻿    大唐时空，蝠魔洞十数里外某座山脚，罗思远面色悲戚，跪在父母坟前，紧紧咬着下唇。

    时已深秋，将进入冬，不远处的枫林红叶开始凋零，山林中少了几分鸟兽争相鸣叫的热闹，多了几分清冷。

    一阵阵寒风吹袭，罗思远穿着不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他却并未想过要去茅屋中避一避。偶有几片枫叶随着寒风飘落到他身上，以及他父母的坟上，让他心中更平添几分悲凉。

    这时候距离张玄清离开已经三四天了，因为游仙镜破碎的原因，导致张玄清在现代时空时，古代时空的时间也会慢慢流逝。而张玄清在现代时空铸剑，整整待了八十多天，一直没有回来。换算到这边就是八十多个小时，四十几个时辰。可张玄清当日与罗思远说第二天来找他，如今还不见他的身影，这让罗思远如何还能淡定？

    开始时罗思远是焦急的，尤其是第一天，早上一醒他就盼着能见到张玄清的身影，根本坐不住，一会儿走到东边看看，一会儿又走到西边、南边、北边，没有一时闲着的。可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见到张玄清。随着夜色越深，他的心也就越沉，到了第二天，他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只是那时他仍抱着希望，强打精神，又等了一天，然而还没有见张玄清来。然后第三天……到了今天，他才彻底失望，跪在父母坟前，一颗心充满悲愤。

    “爹，娘，是孩儿无能，孩儿对不起你们，不能给你们报仇了！”

    “本以为这次时来运转，能让我学成仙法，杀掉那张道人。没想到……”

    “不过爹娘你们放心，孩儿这次绝不会再求死。今天孩儿就是来跟你们辞行的，出去之后，无论如何，孩儿都会学成仙法，为你们报仇！”

    “此去天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拜得名师，不知何日才能学成技艺。孩儿不孝，不能时常回来探望你们，为你们上香，望爹爹娘亲饶恕孩儿！”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等着，等孩儿再回来，定提着那张道人的头来祭拜你们……”

    砰！砰！砰！

    三声响头过后，罗思远抓过身旁放着的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陡然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轻笑从旁边树上传来，跟着是一个调侃的声音：“怎么，罗小子，你等不及了么？这是要去哪寻访名师啊。”

    浑身一震，罗思远蓦然抬眼去看，但见树稍处一白发道人盘坐，说话的时间，又缓缓飘下来。他顿时大喜，叫道：“师父？你终于回来啦！”

    只见那道人一袭青衫，鹤发童颜，面带微笑的飘落到罗思远面前，不是张玄清又是谁？

    罗思远又是欣喜又是委屈，忍不住问：“师父，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下了呢。”

    对面，张玄清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罗思远根本没能发现。只听他道：“贫道哪也没去，就在你家观察你呢。就想看看，如果贫道没能准时赴约，你是什么反应，这也算对你的第一道考验。恭喜，你通过了。”

    “啊？”罗思远先是一惊，接着大喜：“那师父是不是肯收我为徒了？是不是要教我武艺了？”

    张玄清摆手道：“急什么急，都说了，这只是第一个考验。你这两日的表现，只能证明你心性还算不错，可贫道的武艺，却不能随便就传。而且，相当贫道的徒弟，也不是只要心性不错就能当的。”

    他表情淡然，说的好像真事儿一样，谁又能知道他就是只顾着铸剑，不小心把跟罗思远的约定忘了，压根没回来？

    反正罗思远是不知道的。

    听张玄清说的坚决，这小子心知再继续说下去，他也不会改主意，没准还会对自己心生不喜。索性不再多言，转而道：“那师父，我们今天要离开吗？”

    张玄清点点头，虽然他此次出来是为找船，现在船也找到了，甚至都度过了危险。可他回蝠魔洞也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事做。并且，原本他就有出来的心思，所以他之前才会苦练幻术。如今他幻术有成，若非之前被现代时空脱住了脚步，他早就出来了。加上他对于罗思远的遭遇也感到同情，对于那位和他一个姓的道人，也好奇想要调查一下，故而想都没想，就答应罗思远今天就走。

    他一个小蝙蝠，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罗思远则收拾好了——其实他东西也不多，就一身换洗衣服，再有就是当初他伯父送他过来时给他的铜钱，也不多，勉强能做几个月的盘缠。

    两人一路出了山……不，准确的说是一人一蝙蝠。尽管张玄清有幻术，把外表变作了他“生前”的模样，可他本身还是巴掌大的小蝙蝠。跟罗思远一起走起路来，极为不方便。罗思远走一步，他要走十步都不止。但如果他选择飞，罗思远又跟不上。两人还不能岔开太多距离，不然幻术就会消散。如此这般，张玄清是跑一段飞一段等一段，到了中午，竟把他累得够呛。

    正好前面出现一个小镇，离着老远，就能看到镇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张玄清提议道：“都到中午了，咱去那前边歇歇脚吧，吃过饭再继续赶路。”

    “是，师父！”罗思远此时也感觉累了，一上午的山路，让他脚底板都被一路的碎石磨得生疼，腹中更是饥饿难耐。痛快的答应一声，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进得镇子，顿时声浪扑面，热闹喧天，原来正是一个集市。街上满是卖鱼的、卖菜的、卖水果的摊子，当然更多的还是赶集的人。没走两步，忽然一声叫卖吸引了张玄清的注意。

    “哎——走一走，看一看，南来北往站一站了啊。驴肉火烧，刚出炉的驴肉火烧，新式小吃，保准你们都没吃过！”

    “真驴肉，真驴肉，不掺假，不信咱们可以现宰现杀。”

    伴随着吆喝声，还有“哏儿啊——”、“哏儿啊——”几声驴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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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买驴

﻿    驴肉火烧？

    还真驴肉不掺假？

    现宰现杀？

    听到吆喝声，张玄清不由转头去看。但见路边有一个小棚子，下面是一个摊位，后边站着一个大汉，再后边还拴着条驴。

    大汉三十来岁的样子，满脸络腮胡，看起来有几分凶狠。他身前摊位是一个铁打的炉子，中间一块木板隔开，左边放着驴肉，右边放着火烧。

    张玄清不由得奇怪，这年代也有这种小吃？不应该啊，之前他还是人身的时候，走南闯北好几年，也没在哪看到有卖驴肉火烧的——别说驴肉，什么肉的都没有。

    正惊讶间，旁边罗思远见他看的出神，不由问：“师父，你是想吃那什么驴……驴……驴肉火烧么？”

    “呵呵——”张玄清控制幻象转头冲他笑了笑，忽地心头微动，又控制幻象冲那边扬了扬下巴，道：“走，去看看去。”

    罗思远“哎~”地一声，痛快答应。更抢步上前，先他几步，到了摊位前，问：“这位大哥，你这驴肉火、火……火烧，怎么卖的？”

    摊主大汉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拿起一个火烧，递给罗思远：“说什么卖不卖的，小兄弟，你是我第一个顾客，我送你一个尝尝。好吃你再买，如果觉得不爱吃，我也不收你钱！”

    “不了，不了。”罗思远连连摆手。

    正好这时张玄清也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冲摊主笑着问道：“这位老板，不知你这驴肉火烧，是跟谁学的？”

    大汉斜眼看过来，见是个道士，神色之间多了几分恭敬：“好叫道长得知，小的这份手艺，虽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却也扎实的紧。道长放心，肯定不会不好吃的。”

    张玄清摇头失笑：“老板误会了，贫道不是担心不好吃——这样吧，思远，掏钱买两个，咱先吃着——这位老板，贫道就是想知道这么新奇的吃法，是谁创出来的。贫道走南闯北不少年，还没见过这驴肉火烧呢。难道是老板自创的？”

    大汉摇头摆手：“那可不是，那可不是——”挠挠头，咧着嘴笑道：“不瞒道长，我这手艺，是跟三位恩公学的。几个月前我在山中遇见了大虫，多亏三位恩公，我才能够保命。后来我把他们请回家，他们见我家境贫寒，老母又患了重疾。不仅给我母亲治好了病，还传我一门赚钱的手艺……就是这驴肉火烧，之前我在我们村里卖，卖的好极了，这不今天镇上赶集，我想着，让镇里人也尝尝我手艺。”

    说话间，有人过来买火烧。张玄清给来人让了让位置，又问：“还未请教老板贵姓？还有你那三位恩公，尊姓大名？可还在你家住着？贫道长这么大，别的都还好，就是嘴馋，凡是遇到新奇吃食，总忍不住想尝尝。对于创造出这项美食的人，更想结交一二，还请老板给引荐引荐。”

    大汉一边给人拿火烧一边摇头：“道长你可来晚了，我那三位恩公，一个月前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他们也没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张玄清说着，来买火烧的那个人已经拿着火烧走了。而这时罗思远刚把钱拿出来，递给大汉。那大汉却仍然摆手：“小兄弟快把钱收回去，刚我都说了，送你一个尝尝。反正也不贵，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你就拿着吃吧。”说着拿起两个火烧，递给罗思远。

    “这个……”罗思远一阵迟疑，请示的看向张玄清。见张玄清点头，才道一声谢接过来，然后分出一个，恭恭敬敬递到张玄清面前：“师父，您请用。”

    张玄清却摇头道：“你先吃吧，贫道还不饿。”随后一指大汉身后的驴，问大汉道：“老板，这畜生你卖不卖？”

    “啊？”大汉被他搞得一愣：“道长你买它做什么？”手里切分火烧的刀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心说不会是要砸场子吧？

    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他刚刚还嚷真驴肉，不信可现宰现杀，张玄清就要把他的驴买走，这不是砸场子是什么？

    却听张玄清笑道：“老板您想必也看出来了，贫道和这小子，不是本地人，只是赶路路过这里，下午还要离开。而贫道现在却是走不动了，无奈又不能久留，故看中老板您这条驴，想买来做代步之用。”

    确实，经过一上午的山路，罗思远身上衣服都脏了，脸上挂满了风尘之色。可张玄清却忘了给自己的幻象上也弄些尘埃，如今一说，大汉立即用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直到又看了几眼罗思远，才迟疑地道：“道长想买代步用的畜生，何不去驴马市？哪里有驴有马有骡子，甚至还有牛。道长您还可以多挑挑。”

    张玄清道：“嗨，这不走累了么，而且贫道初来乍到，也不认识什么驴马市。老板你就行行好，开个价，贵点无所谓，反正你这驴也是要杀的，大不了您待会儿再去驴马市买一头，多出来的钱，就当你的路费，这头就卖给贫道吧……”

    好说歹说，终于让大汉勉强同意下来，旁边罗思远却捂着钱袋一脸纠结：“师父……钱好像不够啊……”

    “有多少？掏出来看看。”张玄清一点也不知道客气，那神情，那口气，仿佛钱是他的一样。

    罗思远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想到这没准也是个“考验”，还是强自振作，把钱袋打开，里面的钱都倒出来……

    “差几十文，不过没事，道长是痛快人，这头驴就卖给你们吧！”数完钱，果然差些。罗思远心里面正高兴呢，却听大汉这样说。

    顿时罗思远心里更憋屈了，你是没事，可我有事啊！所有钱都买驴了，下顿吃啥？只是张玄清却根本没考虑这些般，对着大汉道声谢，然后等大汉解开驴，从摊位后牵出来，立即就翻身上了驴，连给罗思远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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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胡来

﻿    “让一让，让一让。”张玄清刚刚翻身上了驴，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凶狠的声音。

    转头去看，但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瘦高个，两条眉毛又细又短，一双小眼睛跟绿豆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这人穿着的是粗布麻衣，走起路来，却跟哪家的大老爷似的，左摇右晃，十分嚣张。

    挡着他路的却不是张玄清，而是罗思远。就见他说着话，一把将罗思远推开，横冲直撞，到了大汉的驴肉火烧摊前，用手在上面重重一拍：“小子，谁让你在这摆摊的？交钱了没有！”

    明明他看上去要比大汉要小上一些，可他却跟大汉叫“小子”。且伴随着他这一声喝，周围的人明显后退了几步，让大汉摊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随后听见几声低语，都是什么：“又是这泼皮”、“怎么还没死”、“汉子被他讹上，恐怕要破财了”之类。

    原来此人正是当地有名的泼皮无赖，有现代的话讲，叫地痞流氓。不过和地痞流氓还不同，现代的小流氓们，那是一个比一个的欺软怕硬，可古代的泼皮却发起狠来，连官老爷都敢对着骂。

    今天来的这主儿姓胡名来，那可真的是胡来，什么扒寡妇门、跑绝户坟，他都干过。平日里也不做工，也不挣钱，一般都是大街上逮谁讹谁，逮谁跟谁要。

    这不，今儿个这位胡来又没钱了，正在集上寻摸目标呢，好巧不巧，看到了大汉这个生面孔——要不怎么说天下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学问，泼皮无赖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首先他得有胆子，没胆子的，干不了这个；光有胆子也不行，还得有脑子，没脑子的干了这个，干不了多长时间，不是让人弄死，就得自个儿饿死。

    就拿讹钱来说，首先得会挑人。当然不止光挑软柿子捏这么简单，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软柿子一回软、二回软，三回四回没准还软，可再多了，也得跟你玩命。再说就算有那真窝囊的，回回要回回给，就拿性气，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把他全部身家都要来，也没个仨瓜俩枣。所以胡来讹人就从来不挑软柿子，只看时机，只要时机把握的好，硬柿子他也能给他捏软了。

    好比如今这大汉，其实早在张玄清上前跟大汉搭话之前，胡来就已经注意到大汉了。本来他听大汉喊“真驴肉，不信可现宰现杀”，就准备上前，使个法把驴搞到手。可还没等他把法子想出来，张玄清就去了，三言两语，竟然把大汉的驴买了去。这回胡来更高兴了，他要驴有什么用？不过是想牵者去卖点钱花，眼下驴直接换成了钱，他能不高兴么。

    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大汉摊前，上来第一句，就摆出一副高姿态，问对方交没交钱。这句话其实是个套，为的是让大汉下意识认为，在这摆摊，就应该跟他交钱。却不料大汉一愣，说：“我交了啊……”

    这回轮到胡来犯愣了，交了？交给谁了？就听大汉继续道：“……你们镇上的规矩我懂，这条街归里正管对不对？在这摆摊要给他交钱对不对？昨天我已经交了，好几个铜板呢。”

    里正就相当于现代的镇长、乡长，不过古代皇权不下乡镇，即属于朝廷、拿俸禄的官，只到县一级。在下面的里正啊、乡老啊、啬夫啊……都是当地推举出来的，不拿朝廷俸禄，帮助知县管辖一下当地秩序，帮助百姓处理一下家长里短，也就是犯不着闹到官府的争执。

    说起来这官不像官、民不像民，既管一堆麻烦事，又没有钱拿的职位似乎很操蛋，傻子才会做。可有一句话是那么说的，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里面的“现管”，说的就是里正。

    比如收粮食，古代粮税都是拿粮食抵，每家多少地、收成怎么样、该交多少粮食，都是里正说了算。他说让你多交你就得多交，让你少交你就能少交。还有就是集市的摊位，你不能乱摆，人家都有规划。什么这里不能卖这个、那里不能卖那个，都有说头的。毕竟如果一个卖鱼的跑到一堆卖布的里面卖鱼，那鱼腥味，还不把所有布都熏臭了？

    当然这只是往好听了说，说难听点，其实就是里正靠着卖摊位赚钱。租一个摊位，有长租、有短租，长租最少一年起，短租可以一两天、三五天。大汉就交的短租，只租了三天，想着是卖卖试试，买卖好，就再继续租下去；买卖不好，他就还回村，左右也陪不了几个钱。

    胡来听大汉一说也想明白了这点，努力把他那小眼珠子瞪成滚圆，大喝：“小子，你耍大爷呢？你跟里正交的，那是租子。可在这儿摆摊只交租子却不行，你四处问问去，凡是在这摆摊的，哪个不给大爷孝敬点？”

    四周顿时又响起一阵低语，确实，凡是在这摆摊的，都被胡来这么坑过钱。不过时间一长、日子一久，他们也都知道胡来就是个无赖，不交钱或少交点，胡来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慢慢的，有人拖着拖着，就索性不交了，更有人跟胡来闹过，让他丢了好大一次脸。也就是因此，今儿个胡来才瞄上大汉这个新人。

    岂知大汉是个实心眼，愣愣地问：“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孝敬你？”

    胡来气乐了，笑骂道：“我把你这个腌臜混沌直娘贼，大爷都不认识？这么跟你说，镇上可不同你们村里，在这摆摊，官面上的钱要给，市井里的前也要给。你给里正的钱，是你租这个地方的租金；可是摆摊只要租金么？如果天天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卖的出去？还会有顾客愿意在你这买东西？这时候就要用到大爷了，只要你把钱给了我，我就保你在这镇子上没人敢为难，这钱叫……叫……”

    “保护费。”

    “对对对，就叫保护费！”胡来一拍脑门，心说这名儿好，他之前怎么没想到？接着才反应过来不对，这谁啊，自己说话也敢搭茬？扭转头来，就见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买驴的那个道人——张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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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无赖

﻿    “这位道长好明事理，未请教道号？”却说胡来转头见搭话之人是张玄清，心中微动，小眼一眯，冲他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张玄清同样回以微笑：“这位朋友客气了，贫道无名之辈，区区道号，不足挂齿。”

    他心知这种泼皮无赖最是沾不得，粘上就甩不掉。而杀又不能杀，毕竟泼皮无赖之所以能称为泼皮无赖，就是小奸小恶不断，大奸大恶没有，不然就是恶霸了，官府也未必能容。但偏偏这种泼皮无赖最恶心了，真让对方惦记上，三天两头敢找你麻烦，所以张玄清并不打算和对方多说。

    那胡来闻言嘿嘿一声笑，也不再多言，转头又看回大汉：“小子，你就直说吧，这保护费，你给是不给？”

    对面，大汉纠结片刻，用手挠头道：“既然都要给的，那我也给吧，要交多少钱？”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摊主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原本想要提醒一下大汉这钱不用交的，可是他又知，他们现在不用交，是因为被胡来坑过几次，怎么说也让胡来占过几回便宜，而大汉却一回还都没有。再加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如今大汉都打算给钱了，他再阻拦，不管一会儿大汉给不给，胡来以后都会缠上他。

    被泼皮无赖缠上是最可怕的了，他不需要打你，不需要拿你家人威胁你，只要每天在你摊前一站，来一个人给你轰走一个。再不就四处散播你卖的东西不好，比如买布的说你的布穿不了两天就会烂，卖包子的说你做的包子是人肉馅的……如此种种，虽然泼皮无赖的话没人信，但就怕时间一长，听得多了，有其他人也那么说。这么一传播开，人言可畏，到时候不管你东西再怎么好，价格再怎么低廉，那也是没人会买的——之前说的那个落了胡来面子，让大家都不用交“保护费”的摊主就是一个例子。自从那次事生了后，没一个月时间，那个摊主就不来了，据说回去都赔的不卖东西，改行种地了。故想到那个“前车之鉴”，卖炊饼的摊主就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就在这摊主拿定注意的时候，就见那胡来冲大汉一扬手，伸出五个手指头，道：“看你这么痛快的份上，我也不吭你。这样吧，你给我五百文，我保你从今往后在这卖东西，谁也不敢找你事儿。”

    “多少？”大汉瞪大了眼，五百文？把他这摊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哦，加上刚才卖给张玄清的那条驴就值了，还有富余。那条驴不多不少，整卖了五百文。可是他还得另买头驴去呢啊！

    想到这里，他一梗脖子，扯着嗓子道：“我说大兄弟，你这还不算坑我？五百文，你杀了我算了！我租这地方才不过花了一钱，而且就只租三天，以后会不会来还不一定呢。你要五百文？不给，打死我也不给！”

    胡来横眉立目：“当真不给？”

    “当真！”

    “果然不给？”

    “果然！”

    眼瞅着两人要掐起来，旁边卖炊饼的老板推着摊想走，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惜周围看热闹的着实不少，他的小车都推不动地方。

    又见胡来都开始捋胳膊卷袖子了，他紧忙出声：“我说两位，息怒，都息怒。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值当得。胡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别太胡来，欺负人家新来的。还有这位小哥，五百文确实多了点，你就给他几个火烧不就完了吗？”

    他话音方落，跟着就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胡来啊，你不能看着人家是新来的就欺负人家。”

    “不就是没钱了想要俩钱花花么，有个十几二十文，够你去吃顿酒菜便罢了。要五百文，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行了胡来，适可为止吧。”

    “……”

    说话的有商贩，也有赶集买东西的人。从这点可以看出，这胡来在这镇子真的很有名，几乎没人不认识他。也可以看出，泼皮无赖，真的和恶霸不同。如果是恶霸，恐怕这时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面对大家的指责，面不改色，反口就骂：“都好日子过够了是么？怎么着，谁家媳妇晚上寂寞，谁家闺女缺个暖炕头的？好哇，我看看是谁，今天晚上我就去你家帮忙去。”

    顿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这禽兽还真做得出来那事。

    见自己一句话起了作用，胡来面露得意，再转回头看大汉，却见对方手里举这个火烧，说：“呶，给你吃的，就当给你钱了啊。”

    胡来大怒：“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劈手欲将大汉手中火烧拍掉，不料大汉比他还快，先一步将手收回：“不要算了，我还不给了呢。”

    “等一下！”见此胡来反而叫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把这东西拿来，我尝尝。”

    大汉倒真是个好脾气的，又把火烧递给他。

    那胡来接过去放在嘴里就是一咬，嚼了两口，却“呸”地一声，全啐到了地上，并骂：“什么东西，真难吃，根本不是真驴肉！”

    大汉急了：“怎么可能不是真驴肉？你别胡说！”

    胡来道：“胡说？那是我哥，我从不胡说，只胡来。少说废话，你这驴肉就是假的！好哇，敢在我们溪山镇卖假驴肉，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啊！”

    大汉气得直瞪眼：“我不认识你个，你就是胡说。我这才不是假驴肉！”

    “就是假的！”

    “就不是！”

    “假的！”

    “真的！”

    “假的假的假的！”

    “真的真的真的！”

    “好！你说你这驴肉是真的，你有办法证明吗？”

    “当然有！”

    “怎么证明？”

    “现场杀给你看……”

    大汉说着提刀找驴，却看到自家驴早跑张玄清屁股底下去了，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已经把驴卖给了张玄清，还怎么杀？一念至此，不由愣在那里。

    见他愣住，胡来面露讥笑，道：“怎么着，不能证明了吧？我就说你这驴肉是假的，哼！大家听好了，以后可不要买他这什么驴肉火烧，又难吃又是假驴肉，完全是坑人的玩意！”

    顿时间，大汉满脸涨红，冲着张玄清怒目而视：还说不是来砸场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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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赔龙

﻿    感受到大汉愤怒的目光，张玄清心里直喊冤。他发誓，他真不跟胡来是一伙的。只不过那胡来太缺德，也足够聪明，竟抓住了这一个漏洞，把大汉往死角里逼。他可不想被大汉误当做帮凶，故不得不站出来与胡来划清界限。

    “只会胡来的这小哥，就如大家所说，你也别太胡来了。老板的驴肉火烧贫道也买了，确实是真驴肉无疑。你不过是想要些钱耍耍，莫要把人往死里逼。不然真把人逼急了，出了什么事，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

    说是“站出来”，其实他就坐在驴上没动，说话也是为表明立场。还别说，他胯下那驴还挺听话，自从他坐上去之后，就那么不声不响在那站着。

    胡来听竟然还有人帮大汉说话，面露不虞，转头见是他，挑眉道：“我说道长，你不好好在你的道观清修，没事儿出来管什么我们凡人的闲事。难道是寂寞了？那也不应该来我们溪山镇啊，去县里，县里有家回春楼，那里适合你。”

    回春楼的“回春”可不是妙手回春的“回春”，那不是医馆，而是这个县里有名的青楼。众人听他这么说都不由暗声啐骂，叫人道长去青楼？亏你真想的出来！怪不得叫胡来，也真够胡来的。

    见周围众人的表情，张玄清哪还不明白胡来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却是笑道：“多谢小哥提点，但那什么回春楼，贫道就不去了。太远，贫道嫌累。且今日这闲事——姑且就叫闲事吧，这也不是贫道想管的。实在是小哥逼人太甚，而贫道买了这位老板的驴，也算无形中帮了小哥一把。此时若是贫道走了，也便罢了，眼不见心不忧。可既然要贫道看见了，又有贫道的原因，贫道又怎能坐视不理？”

    胡来冷哼道：“随你怎么说，只不过你莫要忘了，这闲事可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你说这老板的驴肉是真驴肉，你怎么证明？难道你打算把驴给他杀？”

    “不用！”大汉忽然开口，先是对着张玄清一礼：“道长，对不住了，刚刚我还误以为你们俩是一伙的。”随后提刀看着胡来：“我这驴肉本就是真的，我说真的，就是真的。而且你莫当我是傻子，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想坑我钱。这事不光我看的出来，大家也看的出来。所以你别想威胁我！”

    胡来啧啧两声笑了：“小子，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憨，心里也挺精神的。不过我胡来便是故意的又怎样？你不是也没办法证明你的驴肉就是真的？或者你可以请在场的众位都尝尝，他们如果都说你这驴肉是真的，我也没话说。怎么着，你敢不敢？”

    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且不说在场这么多人，指不定又哪个没吃过驴肉的尝不出来，或者向他一样故意捣乱。就说在场这么多人，大汉的火烧能有多少？怕是都散出去也不够。而且他挑明了说让大家尝尝，那尝尝，自然是不能收钱的。如此一来，大汉真的答应，那赔的钱估计能顶上多半头驴了。

    却不料，大汉脸色变幻片刻，竟砰地一声，把刀往案头上一剁：“请就请！我庄丰就是把驴再买回来，杀了都分给大家，也不会把钱给你这泼皮！”

    这也是为混不吝的主，明明说两句好话，给点钱就能把胡来对付过去。可这庄丰偏不，他打小就这倔脾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错了他会认错，他没错死活也不能说他错了，就是这倔脾气。而且还出了名了，十里八村，有不少人因为这个认识他。就拿在场有些人来说，这时就认出了他，小声嘀咕：“原来他就是庄丰，这下可有看头了。这庄丰可不是装疯，是真疯啊……”而对于庄丰真的要把火烧免费分给大家尝尝，有的人就劝他，不要做傻事；有的人则因能免费吃东西而欢欣鼓舞，可见国人爱贪小便宜这个优点，自古以来一直就有。

    眼瞅着大汉庄丰抄起火烧就要分跟旁边的人，张玄清紧忙把他拦住：“庄兄弟莫急，庄兄弟莫急。此事有贫道一半的因果，贫道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这样，贫道有一个法子，能帮你洗脱冤屈，证明你这驴肉不是假的。”

    “怎么证明？”

    “你有什么法子？”

    胡来和庄丰几乎同时询问，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也不由纷纷把探寻的目光投向张玄清。而那几个本来要白得一吃食，却被张玄清一句话，弄得庄丰又把火烧收回去，没吃到的那几人，看着他则一脸的幽怨。

    张玄清恍若未见，冲胡来笑道：“要说贫道的法子，其实也不高明。只是贫道想到了胡兄弟为何认为庄兄弟的真驴肉是假的……”

    “少说废话，你就说你有什么办法吧！”胡来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过咱丑话说在前边，如果你能证明这姓庄的驴肉是真的，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如果你证明不了……”绿豆似的小眼珠子转了转，闪烁着精光：“你得把驴赔给我！”

    张玄清笑了：“胡兄弟还真是会胡来，贫道证明了庄兄弟的驴肉是真的，你只不过是无话可说；证明不了，贫道却要陪你一头驴，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不过贫道也不跟你计较，吃点暗亏就吃点暗亏吧。”

    那胡来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就听张玄清继续先前的话道：“……俗话说得好，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驴肉对于一般人而言，自然是难得的美味。可我观胡兄弟面相不凡，有一鹤冲天之象，日后不是大富大贵，便是荣登仙班。故这庄兄弟的驴肉真虽真，可到了胡兄弟口中，未免就少了几分滋味，因为胡兄弟日后可是吃龙肉的命。既如此，贫道今日就做个法，抓来一条野龙给胡兄弟尝个鲜，咱就把今日之事揭过，如何？”

    野龙？龙肉？

    所有人无不错愕，心说这道人莫不是疯了，赔条驴还不够，还打算赔条龙？而且……这世上真有龙？你能抓得来？也敢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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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龙是驴生的

﻿    “哈哈哈！”在张玄清说完、大家愣神之间，胡来已然发出一声长笑。

    他才不信张玄清能搞到什么龙肉呢，不屑地道：“你这道人，怕是想不出证明这姓庄的肉是真驴肉的法子，故意那什么龙肉搪塞我吧？好！我也不要你证明这姓庄的肉是不是真驴肉了，只要你能抓来一条龙，我立马给你们赔礼道歉。如果抓不来……嘿嘿，不仅你这头驴，我还要你给姓庄的那钱！”

    张玄清此时已经飘然下驴，悠悠道：“那钱自然给了庄兄弟，就是庄兄弟的，贫道不能做主。不过贫道这驴贫道却主得了。如果贫道抓不来龙，请你吃不到龙肉，那这条驴就白送给你。”

    “道长做不了主，我做的了。既然道长这么有把握，我就陪着您！”一旁庄丰见张玄清都敢拿驴来赌，他也豁出去了，啪的一声，把刚刚罗思远给他的钱袋拿出来，丢到菜板上，面对胡来，攥着拳头冷笑：“不就是想要钱么？道长要抓不来龙，我这钱就白给你。但道长要抓的来，我也没别的要求，让老子好好揍你一顿就行！”

    顿时周围响起一圈喝彩声，他们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不管张玄清今儿个抓不抓的来龙，反正今儿这事儿，都够他们以后吹好些日子的。故一个个精神振奋，后面的往前挤，想挤到人群里面。而里面的人也不甘被挤出去，足下生根乍着膀子，就是不让外面的挤进来。

    相比于众人的兴奋，罗思远一张小脸可是苦上加苦，站在张玄清身后，偷偷摸摸扥了扥他的衣袖，犹犹豫豫小声道：“师父……如果咱在把驴也送人，那咱可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张玄清回头一笑：“怎么，你也不信贫道有捉龙的本事？”

    罗思远紧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顿了顿，才道：“我只是怕那胡来再反悔，咬定了师父你抓来的不是龙。”

    “无妨，到那时贫道自有方法治他。”张玄清摆了摆手，他又如何看不出来罗思远真的不信，只是他话已出口，总不能让他反悔吧？

    在两人说话之际，人群已渐渐安定了下去。里面的还是在里面，外面的还是没挤进来。因中心有张玄清、罗思远、庄丰、胡来他们四人，还有一只驴，一个摊子，怕他们耍不开，最内围的人还刻意控制着距离，给他们留下一圈空地，正好围成一个圆。而外面呢，因为人围得太多，路过的人纷纷被吸引过来，导致越围越多。不过圈总有个限度，人的好奇心也不一样。有的人来了看了两眼就走了，有的人才留下，最终大概围了百来号人，再外面的人都看不到了，也算是饱和了。

    上百双眼睛，全部汇聚在最中心的四人一驴上。有新来的还不清楚情况，问旁边的人，顿时间呜呜喳喳一片。而早就在的人简略的把事情经过大致讲解一下后，都会带一句：“嘘，别说话了，仔细看，仔细听。”故喧闹没多久，场面又渐渐安静下去。

    待众人声音稍歇，就听人群中的胡来叫嚷道：“那道士，你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就快点变——我也不管你是变还是抓，只要你能把龙弄来，我就认输。但你可不能拖延时间，你要说准备个百八十天的，你胡大爷可没工夫等你！”

    对面，张玄清淡笑道：“胡兄弟请放心，贫道用不了那么久。不过在抓龙之前，贫道却还需讲讲这驴的来历，不然恐怕大家不能明白，贫道怎么能抓来龙……”

    他说话并未如胡来那般大喊大叫，就像平常对话般。可不知为何，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只不过众人这时候都被他话的内容所吸引，心中好奇，驴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更好奇他是怎么能抓龙的，故来不及细想。聚精会神等待他下面的话时，就见他走到驴身边，拍着驴头继续道：

    “……先前贫道说过一句话，是‘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意思是说，驴肉之美味、营养，堪比龙肝凤髓。但诸位可知贫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

    “道长别卖关子，快快讲来。”

    围观人群忍不住催促。

    张玄清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大家恐怕都不知道，这驴其实和龙是亲戚，或者说，驴是龙的后裔。所以，驴肉才能堪比龙肉！”

    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驴是龙的后裔？闹呢！龙生九子，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也没有驴这一号啊。

    却听张玄清又道：“正所谓龙啸为吟，马嘶为咴，这驴的叫声，既有龙的霸气，又有马的壮烈，龙马相交，故而生驴。不过贫道也知，光凭贫道这么空口白牙，诸位是不会信的。但诸位请看……”

    用手一指他买的那驴：“……诸位可知贫道为何要买它？真当贫道缺代步之用？非也，非也！贫道是看这畜生修行不易，再有几年，就能修成龙身，不忍心看他丧命于此，坏了修行而已！”

    “诸位都知鲤鱼跃龙门，那鲤鱼就是龙与鱼的后代，无需修行，只需等一朝龙门大开，跃过去便可化为真龙。可惜驴虽是龙属，却是地上龙属，不能走龙门那条捷径。诸位眼前这只，已经修行了千年有余，只需再等一个雷雨天，便可渡劫飞升，乘云雷而化龙，皆是他便是真龙之属。就连现在，他体内也具有龙性……”

    “我说臭道士，你说请我吃龙肉，不会还是要把这驴宰了吧？”忽然胡来一脸不屑的将张玄清打断，他说：“晚了，现在我只想吃龙，真龙，可不是什么驴。龙的后代也不行。”

    张玄清摇头笑道：“胡兄弟莫急，贫道说请你吃龙肉，那自然是请你吃真龙肉。不过龙中也分等级，有那金龙，乃是龙中之龙，九五之尊，等同于人间皇帝，贫道便是再大胆子，也不敢杀。还有就是贫道之前说的野龙，那虽亦属龙族，却地位低下，血统略杂，死伤一两只，无什么大不了的。便是天上仙人吃龙肝凤髓，吃的其实也是这等龙的肝脏。而这种龙也有爬升之机，便是吃一个即将晋升与真龙的修行物，就如眼前这头驴。故而，贫道想要抓龙、引龙前来，还需这头驴相助。”

    话音方落，众人半信半疑，纷纷心想：驴怎么帮他？却听张玄清忽地一声大喝：“胡来，想吃龙肉么？去帮贫道捧一把驴粪来！”顿时间，在场所有人大笑，胡来脸成了酱紫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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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驴动了

﻿    “胡来，想吃龙肉么？去帮贫道捧一把驴粪来！”

    张玄清话音方落，在场众人顿时爆发出猛烈的长笑。

    刚刚他还说让驴帮他，转眼就让胡来帮忙，岂不是骂胡来是驴？

    就算没有这层意思，让人家帮他捧驴粪，这……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另一边，胡来那张脸几乎瞬间就变成了绛紫色。又气又怒，冲着张玄清大吼：“臭道士！你敢这样羞辱我，你找死！”

    此时张玄清正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是已经提着刀从摊后走出来的庄丰，警惕的看着胡来。

    别看庄丰这小子脑袋楞，长得却着实健硕，提着刀往那一站，真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所以胡来虽然气得浑身直哆嗦，却也没敢乱动。

    站在庄丰身后，张玄清却一脸的微笑：“胡来啊，贫道可不是羞辱你。之前贫道已经说了，贫道要抓的那野龙，地位低下，血统驳杂，若想晋升，唯有吞食真龙血肉。可它们哪里是真龙的对手？故日久天长，就把目光对准了像这头驴般，即将化身真龙的龙子龙孙。不过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天道贵生，总留一线生机。那野龙以龙子为食，龙子自亦有保命之法。便说着头驴，他的保命之法，就是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他才能安安稳稳，修行到现在，还没有被野龙发现。而贫道要做的，就是请胡兄取一颗这头驴兄的粪便，由贫道施法，激发出驴自身的气息，引野龙前来……当然不一定非是粪便，其他什么尿液、毛发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有可能失败。办法贫道已经说了，究竟如何做，还需胡兄自己定夺。只是若胡兄不做，可莫又怪罪到贫道身上，说贫道根本就不会捉龙就好。”

    那胡来闻言面色顿时变幻不定，说实在的，他对张玄清的话事不信的，在他心里，张玄清为的不过就是要羞辱他。可张玄清把话都给堵死了，如果他不做，那就是他的问题，而不是张玄清不会。如此一来，他自然就不能跟张玄清要驴了，也不能跟庄丰要钱了，那不正中了张玄清的计？可让他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捧驴粪，他又做不出来。如果张玄清真的能引来龙还好，他栽在一个“仙人”手里，也不丢人。可如果张玄清引不来龙，摆明了就是耍他，到最后就算他得了驴跟钱，以后还怎么在溪山镇立足？万一他再没钱了，去跟别人要，别人拿这事笑话他、搪塞他，他还怎么有脸跟人要钱、怎么能要得出钱来？

    这就是胡来跟普通混混的不同，他想事情全面，从不只顾眼前。之所以选择做了泼皮无赖，也不过因为懒，如果他能改掉他懒的毛病，说不得也是一方豪杰。而就在胡来分析利弊难以取舍之际，四周的围观人群忍不住起哄催促起来。

    “胡来，上啊，别让这道士看不起咱！”

    “你平常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这时候怂了？”

    “不就是捧个驴粪蛋么，怕什么，谁小时候没捧过？”

    “就是就是，听说你小时候还专门跟驴屁股后面捡着吃过呢。”

    “快点吧，胡来，别让大家看不起你！”

    “赌约都已经跟人家定下了，现在反悔？胡来，这不像你啊。”

    “……”

    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说话的几乎全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虽然他们看似都在支持胡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怕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他们摆明了就是想看胡来出丑。

    被众人这么一吵，胡来心里面怒气越来越甚。不过他这人倒真有几分急智，众人相逼下，反倒想到了破局之法，哼的一声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真当我是怕了？我是不信这道士而已！再说了，刚刚这道士已经说过，要请我吃真龙肉，可现在又说什么野龙……嘿！凭咱的身份，野龙肉能吃吗？臭道士，要么，你就给老子变出条真龙来，老子莫说不要你的驴，就是给你磕头道歉都行。要么，你就老老实实把驴给我，还有这姓庄的钱，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声音不小，加上众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自然想听他说什么。故在他开口后短短几个呼吸，场面就瞬间安静下去。

    待胡来说完，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转到张玄清身上，感觉胡来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想听听张玄清怎么辩解。他们其实都想看胡来出丑的，却不料，就见张玄清皱眉沉思，似乎根本没想到胡来会紧抓着这点不放，更没有应对之法，众人看着不由大急。

    与众人的心态相反，胡来见了张玄清的表情则是大喜。不屑的哼了一声，旋即露出一脸得意地笑，三摇两晃，走向张玄清买下的那头驴，边走还边说：“驴啊驴，驴啊驴，看来你以后就要跟着我咯……”

    “那可未必！”张玄清面无表情拦在一人一驴中间，说：“胡兄弟，你可要想好了。真龙贫道弄给你弄来，但贫道之前也曾说过，真龙之躯，相当于人间帝王，乃万物之长。你可想过吃他的后果？”

    胡来冷哼道：“少跟我说这个，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把真龙弄来，要么就给我让开，少挡着我牵我的驴。”

    三言两语，竟然已当驴是他的了。张玄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好！”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得胡来心里一阵没底。随后就见张玄清竟突地转身，对着驴躬身行礼，道：“驴兄，事情你都看到了，无论如何，庄兄对你也有养护之恩。今日之事，若无你相助，恐怕不能善了，单凭贫道的法力，也无法召唤真龙。故请驴兄仁义，赐贫道心头血一滴，让贫道做法，望驴兄莫要推辞！”

    这一下不管是胡来还是围观群众都愣住了，跟驴说话？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旋即响起的，就是胡来猖狂的大笑，他说：“臭道士，你这是黔驴技穷了吧……”不料刚说到这里，忽然那驴动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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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种龙

﻿    却说张玄清忽然对着驴行礼说话，胡来以为他黔驴技穷，想要糊弄事。正说话讥讽呢，忽然那驴有了动作，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动作。

    在人群中心，张玄清对面，就见那一直闷不做声的小毛驴忽然哏儿啊、哏儿啊高叫几声，竟两条前腿一曲，跪在了张玄清的面前。这还没算完，接着它竟又用脑袋撞地，就像叩首一般，嘴里仍哏儿啊、哏儿啊的叫着，好似在说话。

    就见张玄清连忙向一旁躲避，口中说：“驴兄切莫如此，切莫如此！贫道今日出手，也不过恰逢其会，万不敢居功自傲。报答之言便且罢了，驴兄放心，贫道亦知，驴兄的心头血，乃是一身精华所化，龙脉传承所在。今日贫道取驴兄一滴心头血，来日驴兄怕要重修百年。不过贫道在此保证，日后若能寻得天材地宝，有助于驴兄修行，定会赠与驴兄！”

    听到这里大家不由纷纷惊疑，这驴还真听得懂人话？这道士也能听得懂驴话？难道驴真的是龙与马所生？是一种异兽？接着更是好奇：那驴到底答没答应道人的要求呢？念头刚转到这里，只见那驴在张玄清说完话后，又哏儿啊、哏儿啊叫了几声，随后便站起了身，低着脑袋，凑到张玄清面前。

    张玄清冲着驴又是一礼，随后便转身，对着后边的庄丰道：“庄兄弟，还请借刀一用。”

    众人顿时恍然：看来那驴是答应下来了。接着就见张玄清从庄丰手里接过刀，去刺驴的眉心。虽然驴不如****硕，可这头驴的体型亦是不小，如果抬着脑袋，张玄清是肯定不好下刀的。而此时驴低着头，对于张玄清刺向它眉心的刀躲也不躲，可见是真的答应了，它真的听得懂张玄清说话，张玄清也真的能跟它说话。

    在众人惊疑之时，场中庄丰却是个莽撞人，愣愣地问：“道长，你不是说借它心头血吗？刺它眉心做什么。”众人心想也是，这分明刺的不是地方嘛。却见张玄清头也没回，淡淡一笑，解释道：“庄兄有所不知，心头血虽名心头血，却是指一个生物全身血液的精华所在，并不一定在心头，尤其是对真龙一脉的后裔来说……”

    说话间，他手中短刀已经刺破驴的额头，那驴却一声也没吭。紧接着，就见驴的额头一阵光芒闪过，从里面挤出一滴紫金色鲜血，出来后，竟漂浮在空中，不往下落。

    张玄清伸手把那滴鲜血托住，那滴鲜血虽不落于他的手掌，却也极为“听话”，跟着他手移动而移动，他手去哪里，鲜血就去哪里。

    在众人惊疑间，只见张玄清又伸出另一只手，此时还拿着刀呢。他把刀背在手心，用手背在驴的额头一抹，又是一阵光华闪过，那驴额头的伤口竟然恢复如初。只不过此时驴的毛发明显的暗淡了些，似乎真如张玄清所说，那滴鲜血，对驴的损伤不小。

    随后，张玄清把刀递还给庄丰，两只手虚合，将鲜血夹在中央。但仍留有缝隙，让众人还能看到里面的鲜血。就听张玄清做完这个动作，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念的什么，众人只看到随着他的念叨，他双手上竟开始闪烁金色光芒。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光芒一敛，张玄清张开双手。众人再看，那紫金色的鲜血，竟然凝成了固体，好像一个种子。就见张玄清转头又看向庄丰道：“庄兄，你与驴兄之间有一段因果，故接下来一事，还需有你相助。”

    庄丰是个楞人，都没想是什么事，便即拍着胸脯道：“道长请说，只要洒家做得到，保管让道长满意！”

    张玄清道：“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庄兄舍不舍得、敢不敢。其实也没什么，只需庄兄舍一斤鲜血，供贫道做法便可。”

    “一斤血？”庄丰愕然，他就算再傻再楞，也知道血不是大白菜，一斤可不是个小数目，舍出去没准小命都能没了。

    张玄清见此叹了口气，道：“如果庄兄舍不得也无妨，只是贫道这法子，乃是‘龙子种龙’，又名‘物种还原’。先是取有龙族血脉的驴兄一滴心头血，炼化为种子；然后再取庄兄这种命格过硬、‘人中之龙’的一斤血，以法术炼化入地，化作九天息壤。众所周知，人由女娲娘娘以九天息壤所捏，可常人体内，九天息壤的气息太少，贫道观在场人中，仅有庄兄血内息壤的气息最多。如果庄兄不同意也无妨，贫道再问问其他人，大不了多废些法力便是。”

    “不用了！不就是一斤血么，就用我的吧！”庄丰不愧是个楞人，说着拿到就去划自己手腕。都知那里有条大动脉，真割下去，庄丰非死了不成。吓得张玄清紧忙劈手把刀夺过来，说：“还是由贫道来吧，你下手没轻没重，多了、少了，都不好。”

    说着，他已用刀去割庄丰的手，割的仍是手腕。众人只见噗呲呲鲜血喷洒，好像不要钱似的，泼的满地都是。

    可古怪的是，庄丰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同感。他正要疑问，却不料张玄清又把刀交还给他，随后在他手腕上一抹，说：“好了，差不多够了。”顿时间，众人就见庄丰的手竟然跟驴一样，恢复如初。只不过此时庄丰的面色十分难看，满脸青灰，唇角惨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之象。

    然而这些都只是在众人眼中看来，其实庄丰自己丝毫都没有感觉到不适。但想到之前驴的表现跟他一样，又觉得，这是张玄清法力无边，便没有细想。之后就见张玄清又对着一地的血念念有词，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地上光芒闪过，原本的青石路面，竟然变成了紫金色的土壤。土壤刚一出现，张玄清便走入其中，在正中心处抛了个坑，把“种子”埋下去。接下来，他竟又把目光转向胡来，道：“胡兄，这次贫道再请你帮个小忙，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随着他的话，众人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一直未说话的胡来身上。却见这小子此时一脸呆滞，听到张玄清的问话，“啊？”、“啊！”两声，第一声是猛然被惊醒，还没回神儿；第二声则是彻底回过神来，意识到张玄清不知又要怎么为难他，又惊又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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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撒尿

﻿    溪山镇，集市上，胡来听到张玄清的问话，连续“啊”了两声。第一声是猛然被惊醒，还没回神儿；第二声则是彻底回过神来，没听清张玄清说的什么，但又以为张玄清不知又要怎么为难他，又惊又骇。

    现如今的他可没有之前的猖狂了，尽管他再泼皮、再无赖，在见识到张玄清的法术，也不由得心里没底，忐忑不安。而这时候张玄清却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次贫道想再请胡兄帮个小忙，胡兄想必不会拒绝吧？”

    胡来脸色变了几变，干笑道：“道长莫开玩笑，您这么大的本事，还有什么事需要小的帮忙？再说了，小的又不会法术，这什么‘种龙’、‘抓龙’，小的可帮不了您。”

    虽然是个泼皮无赖，却也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眼见张玄清真有本事，竟直接改了口。可张玄清却不想这么简单放过他，微笑道：“胡兄此言差矣，若说在其他方面，胡兄或许还真帮不上忙。但在‘种龙’这一法术上，还真必须有胡兄的帮助不可。贫道之前已经说了，胡兄面相尊贵，命格非凡，日后若非有一路诸侯之命，便有得道升仙之能。虽然现在胡兄还未发迹，亦未修行，但胡兄体内，自有非凡气运。而贫道种龙之法，其实是以龙血为种、人间豪杰血为引……”

    “你别说了！”忽然胡来大声将张玄清的话打断，面色慌张，强自镇定，干声笑道：“道长不会还想给我胡来放血吧？别介，胡来我就是一介草民，没有道长说的那么神奇。而且俗话说得好，十顿饭，一滴血，我胡来吃了上顿没下顿，若真被道长放这么多血，那我可活不成了。不干！反正我不干！”

    开玩笑，虽然不管是驴还是庄丰，都被张玄清放过血了，而且一人一驴除了面色和毛发光泽差点，没什么大碍。而且张玄清还能让两人伤口愈合。可鬼知道到他这张玄清还让不让他伤口愈合？万一张玄清包藏祸心，直接给他脖子上开个口子，他还活不活了？

    就算张玄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那么做，可别忘了，他会法术哎！即便他跟对待庄丰一样，也给自己在手腕开口，还给自己把伤口愈合了。可万一张玄清暗中做手脚呢？万一离了人群回到自己家里，伤口又裂开了呢？反正不管怎么说，胡来是信不过张玄清。而泼皮无赖嘛，最擅长的就是耍无赖了，哪里会要什么脸面？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却不料张玄清似看破了他的想法，淡笑道：“胡兄不必担心，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绝不会趁机害你姓名。并且，贫道何时说过要你血了？驴兄之精血为种，庄兄之血液为壤。原本确实需要一个身怀大运之人的血液为水灌溉，可胡兄之命，非比寻常。便是旁人伤的一丝一毫，也会有因果相报。就连你自己，若是伤了自己，说不得也会走一段霉运，贫道哪里肯害胡兄？故贫道让胡兄所帮的忙，不过是想让胡兄对着贫道刚刚中下的种子撒泡尿——莫要觉得贫道是在说笑，贫道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胡兄之命，非比寻常，便是一泡尿，比之常人血液，那也是远远高出一部分的！”

    此言一出莫说胡来了，就连众多围观群众都半信半疑。胡来的命非比寻常？既然如此，他怎么还当了这么多年泼皮无赖？不过张玄清的话里还有暗扣，众人心念一转，又想：说不定真如道长所说，这胡来日后，真的能有一番成就。而现在胡来之所以是泼皮无赖，是因为还未发迹。不都那么说么，时来天地凭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眼前的胡来是运气低迷的时候，等日后时来运转，说不定真有平步青云的一天。

    就连胡来都忍不住起了几分心思，迟疑地道：“那道士，你真没有骗我？不会给我放血？”

    张玄清笑道：“那是自然，有在场这么多父老乡亲作证，贫道还会胡来？”

    胡来哼的一声：“那也不行，当着这么多人让我撒尿，你当我是什么了！”

    这时不等张玄清开口，围观的群众就都一个个发话了。

    “胡来，你快得了吧，当众撒个尿而已，你没干过？”

    “几个月前追着李寡妇脱裤子的是谁？哼！若不是被留下大哥看见，说不定人家好好地贞操，就被你糟蹋了！”

    “没错！还有王家娘子，人家在家呆的好好的，你跑人家屋里撒尿——嘿！亏得王老六回去的早，把你这畜生走跑了。不然以那王家娘子贞烈的性子，你恐怕已经吃上了人命官司，哪还容你现在继续胡来？”

    “行了，胡来，你不是你哥胡说，就少说废话吧！赶紧的，撒泡尿照照自己……啊呸！是撒泡尿浇浇种子，我们还等着看龙呢。”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个说不让胡来撒尿的。气得胡来把脖子一梗，喊：“我就不撒，你们能把我怎么的？”

    就听人群里阴测测的有人说：“不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大不了合起伙来打你一顿。”

    “嘿嘿，这个主意好，反正这么多人，你胡来敢一个个报复回来？”

    “哼！报复回来也不怕！老子想打他很久了。”

    “要我说，其实是这胡来怕了。他怕那道人真的种出龙来，他不仅得不到好处，还要磕头道歉。”

    “没错！”

    “可事实大家看的清楚，道人就算种不出龙来，也是他胡来的问题。所以啊，该磕头，还是要磕头的！”

    “就是就是，他不磕，咱们就逼着他磕，不然不让他走！”

    由于说话的人太多，现场人更多，呜呜喳喳，胡来也分不清是谁说的。只得恨恨瞪了人群一眼，再次一梗脖子：“撒就撒，我胡来是怕事的人？哼！都他奶奶的给老子看好咯！”

    说话间，他撩起衣摆，走到张玄清埋种子的位置，就开始脱裤子。可脱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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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龙树

﻿    “那道士，这是你最后一个要求了吧？你要是没完没了，一再羞辱我，我可不干！”却说胡来脱裤子脱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扭头冲着张玄清喊。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本来么，张玄清让他当众撒尿，显然有要羞辱他的成分在内。他如果再不提前说好，一会儿指不定张玄清还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就听张玄清悠悠地道：“胡兄放心，只需你对着那种子撒泡尿，你的事情便算完了。如果还种不出来，那就是贫道的问题，绝对不会在怪你！”

    胡来闻言这才哼的一声，把脱到一半的裤子彻底脱下去，露出下面的那活。还别说，这小子别看人长得瘦，下面那玩意还真大。在场不是没有女的，却不是大姑娘小媳妇，就连最小的，估计都能做胡来妈了。见胡来真的脱了裤子，一个个暗啐一声，却丝毫没有转移视线，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彩。

    男人们更是一个个品头论足：“还别说，胡来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钱。”

    “有本钱有什么用，不还是娶不到媳妇？这么大个东西，给他都白瞎了！”

    “啧~我说兄弟，你不会是眼馋了吧？怎么着，你的很小，满足不了你家那口子？”

    “胡说甚么！我的大着呢！”之前说话的那人面红耳赤。

    另一个却不依不饶：“大刚刚还酸溜溜的？切~小就直说，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面红耳赤的那个脸更红了：“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啊，你的小就小，我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直娘贼，干你老母！”

    “你再说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

    “……”

    好嘛，竟然打起来一对。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胡来得意极了，尤其那对“为他”打起来的，更让他把下巴翘到了天上。

    用近乎挑衅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男人们，他把衣摆掀的更高，裤子脱的更低，细长的手指夹起粗壮的那活儿，晃了晃，接着才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还别说，他这量还真不少，尿了好一会儿，那对打起来的都被人挤出去了，他才停止。

    抖了抖那活儿，他转头问张玄清：“那道士，现在总可以了吧？”

    然而不等张玄清回话，忽地那地面曝起一片金光，从金光之中，窜起一张牙舞爪的龙形物什。那东西遇风便长，蹭蹭蹭，眨眼间拔起老高。根部拱得地面开裂隆起，而胡来因离得近，一个不防，直接被掀翻到了地上，甚至还滚了几滚。

    就见张玄清一脸歉然的去搀扶，说：“哎呀，胡兄弟，对不住，忘了告诉你了，尿完尿赶紧离开，别被误伤着。”

    什么叫忘了告诉？我看你原本就是故意的！胡来一边爬起来，一边愤愤的甩开张玄清的手。正提裤子系裤腰带呢，不料就听张玄清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胡兄。这浇灌‘龙种’，最好的方法是先尿到容器里，再去浇灌。而像胡兄这般，直接浇灌，很有可能被龙种吸了自身命数。不知胡兄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浑身无力有股虚弱感？若是没有还好，若是有……那可就糟了！”

    他不说还好，胡来还没什么感觉。但等他一说完，胡来顿时感觉双脚无力，四肢发软，打心底里生出一股虚弱的感觉来，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甚，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他瞬间脸色大变，又惊又怒，指着张玄清：“你、你、你……”竟是气的连骂都不知该如何骂了。

    张玄清却还腆着脸笑道：“胡兄莫要动怒，莫要动怒，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看见贫道种的这龙了么，一会儿将它宰杀了吃肉，胡兄的命数，自然还会回归你体内。”

    听他这么一说，胡来紧忙去看眼前从地里长起的那东西。却见那哪是什么龙，分明就是一个龙形的树。树的根部还有一部分裸露在外，形似龙尾；树干蜿蜒而上，好似龙身；但到一半时，树干又开始盘旋，形成树干。整棵树只有四根树枝，形似龙爪；树叶却从上到下布满整棵树，好似龙鳞。胡来看清楚后顿时急了：“臭道士，你不是说吃了这东西的肉我的命数就能补齐么？这东西哪有肉！”却是不知不觉中信了张玄清的话，真以为他命数有多好，而“龙种”把他那好运都吸走了。

    只可惜，任胡来再是聪明伶俐心眼多，也想不到，其实一切都是张玄清偏他的。不管是驴磕头啊、庄丰放血啊、乃至他感觉身体虚弱，都是幻术所致。不过前面几个还好，最后他身体虚弱这一点，也让张玄清废了一番手脚。先是暗示，再是用精神力引到他的潜意识……总之花了好大力气，才会让他有身体虚弱的感觉。说起来张玄清能在他身上废这么多心思，他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另一边，张玄清见胡来完完全全掉进自己挖的坑中笑了，他说道：“胡兄莫急，贫道这法术还未施展完。众所周知，龙族之文采，堪比我人族状元之才。而众生之所以能生存，还是体中那一点灵性，不然光有肉体，那也完全等同于死物。眼前贫道所种这条龙，就是少了其中那点灵性。故贫道还需在场有一位文人能帮助贫道，借此龙一点文采，学问越高者越好。因为学问越高者，心思越灵敏，灵性也就越强。若没有学问、没有文采，怕是无法唤醒此龙，故贫道才不用胡兄——当然，贫道并不是说胡兄没有文化，只是之前已经答应胡兄，只请胡兄帮一个忙，现下不好再开口而已。在场的诸位乡亲父老，文人墨客，不知有谁愿出来一试？”

    话音方落，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且不说这偏远小镇，哪有那么多文采斐然的，就算有，谁愿意站出来？他们可还记得刚刚张玄清对胡来说的话呢，若是文采也跟命数一样，都被那龙吸走了，那他们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等了片刻，见众人无人应声，胡来不由焦急的叫：“都愣着干嘛呢？有学问的，赶紧给我出来个。如果不出来……哼哼，别让我看见你，让我知道你在这，还不出来，以后我天天去你家！”说着就用一双绿豆眼在人群中扫视，显然是在找读书人。

    就在这时，忽地哎呀一声，从人群中跑出一个小孩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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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小孩儿的父亲

﻿    “哎呀——”就在胡来环视人群，寻找读书人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跌跌撞撞跑出一小孩儿。

    那小孩儿六七岁的样子，发分两髻，眉清目秀，两只眼极为灵动。他跑出来却是为追东西——一个由好几根木条拼出来的孔明锁。

    不知道是他自己不小心，还是人太多给他挤掉了。孔明锁掉到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滚到张玄清脚边。

    张玄清蹲下把孔明锁捡起来，小孩儿已经跑到他面前，眨着两只灵巧的大眼睛，嫩声嫩气地道：“谢谢道长，能把它还我么？”

    “当然可以，不过小郎君，你能不能帮贫道一个忙？”张玄清把孔明锁递给小孩儿，并未起身，笑着蹲在小孩儿面前问道。

    小孩儿接过孔明锁，歪着脑袋道：“道长说的是刚刚的事吗？要跟我借‘文采’？”

    张玄清道：“不错，小郎君真聪明，看来贫道没有看错人。”

    小孩儿却摇头道：“不好不好，道长您刚刚说了，给这龙开智，要用文采斐然的人的文思。我还小，又没有功名，肯定是不够的。”

    张玄清道：“小郎君不必自谦，频道说你够了，那你就是够了。或者你不愿帮助这条龙？你看，它现在没有文采浇灌，未生灵智，不过是一死物矣。唯有与你文采相合，通了灵性，才能化为真龙。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小郎君，你真的不打算帮帮他？”

    “这样啊……”小孩儿听他这么一说立即迟疑了，心中想：“道长这么大本事，说的话自然没错的，既然他都说了，我的文采够，那把这‘龙树’弄活，应该不成问题。可怕就怕道长看错了，万一我文采不够，或者勉强够，再或者就差那么一点点，导致这龙活不了了，那不是我的罪过？”

    很明显，这小孩儿心地十分善良，连他之所以犹豫，都不过是怕自己文采不够，导致龙不能活。可惜他却不知道，这龙完全是张玄清凭幻象弄出来的，什么文采不文采，完全是唬人的东西，只是为了更容易让人相信而已。管你有没有文采，只要张玄清愿意，就算来个傻子，他也能把龙种“活”了。

    然而小孩儿不知道归不知道，心思却不少。权衡半晌，甚至又追问几次张玄清，在张玄清再三肯定他没问题后，终于缓缓点头。却不料，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从后方冲进来一个汉子，一把将小孩儿拉到身后：“小兔崽子，能耐了你，道长骗你的，你还真敢点脑袋？”随后，把护在身后，转头面向张玄清，一脸谄笑道：“道长莫怪，小孩子不懂事，耽误您做法了。他哪有什么文采，您还是找别人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说着就拉着小孩儿往回走。

    此人是小孩儿的父亲，生来内向，不善言辞。自一开始小孩儿跑出来，他就想把小孩儿拉回去的。可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中央那块空地，小孩儿去了，也都在看小孩儿。那他去了，不也会看他？

    不习惯被很多人注视，所以小孩儿的父亲，强忍着没有出来。再到后面张玄清让小孩儿帮忙，小孩的父亲又想出来。他的心思跟在场大部分人一样，觉得这文采如果被道人抽走了，给了龙，对小孩儿肯定有损失的。他可还盼着自家儿子以后能考上状元呢。

    只不过后来小孩儿自己拒绝，小孩儿的父亲见了，就又没动。觉得小孩儿拒绝了，张玄清应该就会让小孩儿回去。却没想到张玄清死抓着小孩儿不放，而小孩儿呢，竟然还真点头了。这下小孩儿的父亲哪还忍得住，就算再不喜欢被很多人注视，他也顾不得了。直接跑了上来，甚至超常发挥，说了几句平常都不会说的“漂亮话”。随后才拉着小孩儿往回走，甚至都决定回家，不看这什么热闹了。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可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站”出来的，张玄清哪那么容易放他们离开？不然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一步跨在小孩儿的父亲身前，拦住他的去路，拱手为礼，笑吟吟地道：“这位兄台，还未请教贵姓？”

    小孩儿的父亲心里咯噔一下，别看他为人内向，不爱说话，可那却不代表他傻。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看起来老实，其实心也细呢。关于这种人还专门有个词，叫“内秀”。小孩儿的父亲就属于内秀的人，眼见张玄清挡在自己面前，立时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心里转着脱身计，脸上却堆满憨笑：“道长是问我叫什么吧？您教我卢俊仁就好了，可不敢称什么贵。”

    卢俊仁？你咋不叫卢俊义呢！张玄清眉毛挑了挑，旋即笑道：“原来是俊仁兄，看你二人眉宇，俊仁兄可是这位小郎君的父亲？像，真的向！恭喜俊仁兄，贺喜俊仁兄，生得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若是贫道，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呢！”

    “呵呵——”卢俊仁干笑道：“道长说笑了，犬子顽愚，这么大了，还没念过书。哪里会聪明？不聪明，一点都不聪明，跟个傻子似的。嗯……道长，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家里孩子母亲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说着绕过张玄清，再次拉着自家儿子往人群外走，这次走的更急了。

    张玄清却再次拦在他面漆：“不忙急，不忙急！俊仁兄且慢。”因被挡住了去路，卢俊仁不得不停下，就听张玄清又道：“俊仁兄，贫道亦知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大可放心，令公子的文采，绝不会被这龙吸走半分。贫道只是借他点开此龙灵智，随后就会归还。而且，帮助此龙开智，令公子不仅不会有损失，还会有莫大的好处。众所周知，龙族地位尊贵，若此龙能活，令公子有助他活命的因果，那自是沾了几分龙气。有这几分龙气滋养，令公子的文采比会大增，日后甚至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这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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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卢照邻

﻿    “这个……”听张玄清说完，卢俊仁顿时变得犹豫起来。

    如果真的如张玄清所说，什么给龙开智后，不仅对他儿子没有坏处，还有好处，那今天就可以说是他儿子的机缘到了。

    可怕就怕万一张玄清说谎呢？

    故而迟疑片刻，卢俊仁还是坚定的摇头，道：“道长，内子真的在家等着我们回家呢，望道长恕罪！”

    说完，再次拉着自己儿子绕过张玄清，往人群外走。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人群边，张玄清再阻拦已来不及。

    况且，他已经阻拦过一次了，再阻拦，就有点不依不饶、强迫人的意思，太过不好。

    然而原本人们就对什么“借文采”有了抵触的情绪，再放这对父子走了，还有谁愿意出来？

    想到这里，张玄清不由渐渐皱起了眉头。没人站出来不打紧，怕就怕他这戏唱不下去了，胡来找他要钱要驴。

    要驴其实也不打紧，最主要的还是钱，那可是人家庄丰的了！

    正发愁间，没想到人群这时候竟帮他说话了。

    “哎，你们看，这不是几个月前才搬来的胡秀才吗。”

    “是啊，听说他以前还是望族呢。后来不知怎么的，才搬到咱们这个小地方。”

    “望族不望族我不知道，但他是个秀才，文采应该够了吧？”

    “不一定，没看道长选中的是他儿子么，听说是叫……卢照邻？好像他们街坊都夸他聪明呢。”

    “……”

    “我说卢秀才，你别走啊，大家都等着看龙呢。”

    “就是，人家道长都说了，对你儿子没坏处，你还怕什么？”

    “难道说你跟你儿子有仇？不想他日后发迹？”

    “卢秀才，亏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算不过账来！道长不过是借你儿子一点文思，然后还会还给他。而且，有了了‘启灵’之恩，那龙活了之后，也会照拂你儿子——道长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开窍呢！”

    “就是，就是！”

    “卢秀才，今天你可不能走，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坏了你儿子的机缘。”

    “……”

    这都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估计这事若是摊到他们或者说他们儿子身上，他们也不会这么痛快。

    那卢俊仁根本不听他们胡咧咧，拉着自己儿子，就往人群外面挤。

    不料围着的人真的太多了，更有那缺德的，刻意不给卢俊仁让路。卢俊仁还得顾着自己孩子，别被人踩着，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两步。

    就这么一耽搁，那便胡来感觉好了些，不再那么虚弱。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人群前，把卢俊仁拽了回来。

    别看卢俊仁往外挤不好挤，可胡来往里这么一拽，立马就把他拽了出来，连带着的还有卢俊仁的儿子。

    随后，就听胡来一声大喝，骂骂咧咧：“姓卢的，你最好给爷爷留在这儿。把爷爷的话当耳旁风是吗？你今儿若是敢走出去，老子明儿就去你家睡你媳妇！”

    卢俊仁气得脸是一红一白的，不仅是气胡来说的话，还气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

    那小孩儿此时也急了，抓起胡来的手，吭哧就是一口，边咬边叫：“不许你侮辱我娘亲！”

    胡来吃痛，用力将小孩儿的嘴甩开，骂道：“直娘贼，你找死！”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打小孩儿的脸。

    岂料，忽然那只手也是一痛，接着就响起张玄清冷冷的声音：“胡来，你若敢在贫道面前胡来，信不信贫道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两人明明离着好几步远，他怎么能打到自己的？胡来心中又惊又疑，转头想骂，可看到张玄清那冷若冰霜的脸，又心底一虚，色厉内荏道：“你、你想怎么样？反正我不管，我的命数，你得还给我！”

    张玄清没理他，转头看向卢俊仁，面色缓和道：“俊仁兄，该说的，贫道都已经跟你说了。且贫道发誓，贫道绝没有半分虚言，还请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当然，若你真的不同意，贫道也不勉强，你大可离去。到时谁若阻拦，贫道自幼办法对付他！”

    听他这么一说，卢俊仁再次犹豫了：“道长此话当真？帮这龙开智……对我儿真没有坏处？那……能不能用我？”

    张玄清摇头，随后又点头道：“俊仁兄一表人才，为此龙开智，自然是够了。但贫道之前也说了，为此龙开智之人，日后便能享此龙气运。令公子方才无意跑到贫道跟前，便是缘分所致。他与此龙有缘，亦与贫道有缘，若完成这段缘法，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俊仁兄当真要替代他？”

    “爹爹，你就让我试一试吧。”这时小孩儿也开口了。

    伴随着小孩儿的开口，还有围观群众的取笑。

    “我说卢秀才，你不是想当官想疯了，要抢你儿子的机缘吧？”

    卢俊仁冷哼一声：“我抢什么机缘？日后我儿发迹，他还是我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既然我儿也想试试……若是道长所言当真，我愿让我儿一试！”

    “哈哈！当真，绝对当真！”张玄清一声大笑，牵起小孩儿的手，边走向龙树，边问他：“小郎君，听刚刚众人议论，你叫卢照邻？”

    “嗯！”小孩儿……不，现在应该叫卢照邻了，对张玄清感官不错，乖巧点头。

    张玄清再次笑了：“好！好！好！好名字！单凭你这名字，便可名留青史，今日贫道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能不好么，卢照邻啊，初唐四杰之一，跟王勃、杨炯、骆宾王齐名。张玄清怎么也没想到，今儿个误打误撞，还让他撞上个名人，这也是他刚刚故意不答应卢俊仁替换，让卢俊仁退缩的原因。

    毕竟卢俊仁没什么名气，他今儿个演这么一场戏，几十年……甚至十几年、几年后就会被拆穿。可卢照邻就不一样了，就算他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假的，传到后世，怕也能落个“仙人赠机缘”的典故。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龙树跟前，张玄清让卢照邻在树下站好，伸指向他眉心一点。落在众人眼中，就看到他一指点下去，卢照邻眉心就亮起一点七彩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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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驾龙升天

﻿    七彩的光芒甫一出现，张玄清立时把手指移开。就见随着他的手移动，从卢照邻眉心处，跟出来一条光线。

    光线也是七彩色的，荧光流转，连接着张玄清的指尖，霎时好看。

    紧跟着，张玄清屈指一弹，那光线立即跟他的指尖分开，箭也似的直冲龙树的“龙首”部位。

    伴随着围观众人的一声声惊呼，光线黏在龙首额头处。瞬间，光线绷得笔直，七彩的光芒在上面流转的越发快速。

    众人只看到，光芒流转的同时，龙首部位，一左一右也亮起两团七彩色的光亮，正在龙首的眼睛部位。

    随着那两团七彩光芒越来越亮，连接卢照邻与龙树的光线却越来越暗。

    卢俊仁在一旁看得忧心不已，忐忑的问：“乔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乔儿是卢照邻的乳名，闻听父亲询问，颇感莫名的摇头：“爹爹不必担心，孩儿没事。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

    能有感觉才怪了，光线都是张玄清搞出来的幻术，又不是真的从他体内抽点什么。不够饶是如此，为了把戏做真，张玄清还是轻喝一声：“凝神守意，莫要分心。”随后又对卢俊仁道：“卢兄不必焦急，贫道刚刚说过，此举不会对令公子有不好的影响，便绝对不会有。”

    说话间，七彩光线已经变得极淡，最终甚至隐于无形。与此同时，龙首眼部间那两个七彩光团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龙吟。

    “嘶昂——”

    龙吟阵阵，通天彻底，一片金光闪过，龙树竟开始“活”了起来。先是龙头，再是龙身，最后龙尾。当金光闪过龙尾部位，就见龙树冲天而起，盘旋而上。

    此时不管是龙身龙鳞都变成了金黄色，唯有龙首双眼，是七彩色流转的光团。那龙躯庞大，几乎将众人头顶天空全部遮挡住，骇的众多人又是惊呼，又是忍不住退步，有的甚至还吓得坐到了地上。

    唯一不同的只有胡来，这小子反倒一脸兴奋，紧紧抓住张玄清的胳膊，激动地喊：“道长，道长，快把龙抓下来，快把那龙抓下来，咱们吃肉！”

    “哈哈哈——”张玄清长笑一声，猛然甩手，将胡来掀翻出去，玩味道：“抓龙？小子，你看看，此乃金龙，等同于人间天子，你让贫道抓它？你这是大不敬知不知道！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皇上都饶你不得，毕竟人家可是自诩真龙天子呢！你想吃龙肉，难道想要造反？”

    蹬蹬蹬蹬，胡来被掀的倒退几步，坐到地上，一脸愕然，指着张玄清：“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是想说我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张玄清冷笑道：“胡来，今天便是上天对你的惩罚。你本确实有一路诸侯之命，但你品行不端，坏事做绝，今日贫道本想小惩大诫，警告你一下。可你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贫道索性就夺了你这一路诸侯的命数，成就此龙，也算是顺天承命，替天行道了！不过，胡来，你且听好，贫道虽夺你命数，然天道本仁，万事万物，皆留一线生机。只要此龙在一日，你的命数，就不会完全消散。若你日后行善积德，未必没有发迹的一天。哈哈——贫道言尽于此，胡来你好自为之！贫道去也……”

    说罢，足尖点地，身影腾空，瞬间就骑到龙上，站在龙首处。

    只听那金龙又是一声高吟，接着便调转龙躯，寻得一个方向，冲天而起。

    转眼之间，金龙便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张玄清悠悠的声音：“卢照邻，莫要叫贫道失望。”

    一直过了许久，围观群众才反应过来。噗通、噗通，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跪倒地上，口呼：“神仙！神仙！”冲着张玄清离去的方向磕头跪拜。便连卢俊仁、庄丰亦是如此，还有小小年纪的卢照邻，也被父亲拉着下跪磕头。

    唯独胡来，由惊转怒，由怒转慌。他是真被张玄清忽悠到了，真以为自己有一路诸侯的命运，结果被张玄清抽去造龙了呢。一时间又急又怒，又骂又求：一会儿骂张玄清混蛋，一会儿又求张玄清回来。可张玄清哪会听他的？再说人家都“走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怎么可能回来？所以胡来彻底慌了。

    不过他不愧是泼皮里顶尖的存在，紧接着就想到了一直跟着张玄清的罗思远。他听过罗思远叫张玄清师父，心中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师父跑不了徒弟。只要把徒弟逮住，那当师父的，还会不过来赎？”瞬间精神一震。然而等他想到这点再去看，却见原地哪还有罗思远的身影？就连驴都不见了，场中只有密密麻麻跪倒一片的围观群众。

    顿时间，胡来心情再次急速失落。就这么一个来回，情绪已有几分失控。瞥眼见到跪在一旁的卢照邻父子，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上去抓住卢照邻衣领子，把他提拉起来，疯狂大叫：“是你，是你，你跟那道士串通好了是不是？你让那道士把我命数夺走，转移到了你身上是不是？”

    卢照邻被掖的穿不上气来，想要辩解，却吭哧吭哧，发不出声音，只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他父亲卢俊仁见此忙从地上爬起，把他从胡来手上解救出来。庄丰也跟着帮忙，还有跪在一边离着近的围观群众，上来不是把胡来往后拉，就是把卢照邻父子护在身后。离得远的、过不来的，竟也不闲着，一个个对胡来展开言语上的攻击。

    “姓胡的，道长教训的你还不够么？”

    “刚刚道长说的分明，你的命数，都在那龙里。你日后若积德行善，自有发迹之日，关卢家父子什么事！”

    “我们警告你，别想找卢家父子的麻烦，不然我们都饶不了你。”

    “对，我们都不饶你！”

    “……”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向着张玄清和卢家父子说话的。胡来知道今天自己若敢迎来，绝讨不了好处，无奈只得悲愤一声大叫，甩开阻拦他的人群，走向人群之外。

    那背影，只能用一个成语概括——

    失！魂！落！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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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县城

﻿    就在胡来拽卢照邻脖领子，人群围护卢照邻父子之时。人群外，罗思远跟在毛驴旁边，急匆匆的往镇子外走着。

    毛驴儿其实走的不快，是罗思远急。一会儿跟在毛驴这边，一会儿又绕到那边，连不小心踩到驴粪都不嫌弃，甚至神色极为恭敬，边走边连声发问：“驴……先生，我师父他去哪了？你这是带我去找他吗？他还会不会回来？”

    原来之前张玄清“驾龙升天”、“乘龙而去”的时候，罗思远也被搞愣了。是这驴咬着他衣角，把他拉出来的。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着驴走，直到现在，才忽然意识到张玄清乘龙走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想到之前刚刚是驴把他拉出来的，罗思远觉得驴应该是带着他去找张玄清。可没有确实答复，他心里实在没底。又想到之前张玄清跟驴对话，还说什么这驴修行有成，有龙的血脉，以为也能听懂他的话，便出声询问，甚至用上了尊称。

    只可惜，他想多了，或者说被骗了。这驴哪里有什么龙的血脉，哪里听得懂人言，就是一普普通通的驴而已，一切都是张玄清的幻术。所谓的“驾龙升天”、“乘龙而去”，也只不过是张玄清把幻术缩小，给人造成的一种心里错觉，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法力。连他感觉被驴拉出来，都是张玄清用幻术影响他的潜意识，让他赶着驴走出来的，这时张玄清本尊就在驴身上蹲着呢。

    不过见他神色慌急，张玄清心里亦有几分不忍。索性再次施展幻术，让驴“回头”看了他一眼，哏儿啊、哏儿啊，叫了两声，然后继续闷头向前走。

    罗思远哪知真假，只道驴是回答他、肯定他说的。当下心中大喜，跟在驴旁边，走的是……越发急了。

    想早一点见到张玄清！

    然而一直走到镇子外面，始终不见张玄清的身影。望望天空，别说龙了，连个云彩都没有，罗思远心里又忐忑起来。

    “驴先生，我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他到底还回不回来啊？”

    “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驴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师父是不是驾龙回天上了？”

    “……”

    一句连着一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驴先生”是听不烦，张玄清却听烦了。正巧前边出现一条小溪，他顺手那么一指，水雾凝结，成了他的幻象。

    罗思远还跟驴身边追着问呢，猛一抬头，见“师父”站在溪边冲着自己笑，登时美的跟什么似的。叫一声师父，也不管驴了，撒丫子跑过去，探着头就往张玄清后边瞅：“师父，你回来啦，龙呢？”

    “龙啊，自然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张玄清此时也已经跟着罗思远飞到幻象所在的溪边了，不然他在驴上说话，声音方向不对。

    把龙的去向糊弄过去，随后他就控制幻象往驴那边走，并道：“傻小子，别看了，龙游浅水遭虾戏听没听过？它是不可能在这溪里的。走吧，咱该赶路了。”

    “哎~”罗思远答应一声，跟在张玄清身后往回走。

    到了驴旁，张玄清翻身上驴，罗思远自然而然的就牵起驴的缰绳。却忽然看到，张玄清在驴背上脸朝前坐了会儿，竟又转身，变成了倒着坐。他不由问：“师父，你怎么……”

    “别管我，走你的吧。”张玄清挥手将其打发了，心中却不由想：张果老倒骑驴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却是忽然想到了自己张果的身份。

    本来他买驴真的只是想用作代步，毕竟他和罗思远一个走一个飞，速度太不对等了。直到这时才想起来，他初到大唐的时候，可是说过自己姓张名果。现如今他变成了蝙蝠，又买了条驴，也不知这是不是因果所在。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一直都在路上，走走停停，晚上或者投奔客栈，或者未到达村镇，干脆就在野外扎营露宿。到了第八日傍晚，夕阳西下，才终于看到一个县城。

    远远的，两人就看到高高的城门楼，楼身座落在城墙之上，巍峨高大，雄伟壮观。下面城墙更是巍巍耸立，外涂朱红，下筑券门洞，外有兵将把守。只不过唯有一点，按理说傍晚正是村里人出城回家、城里人回城回家的时间，城门口人流量应该很多。可眼前这座城，城门口却仅有寥寥三五人进城，除此之外，就剩下守门的兵将了。

    待走近之后，更显怪异了。只见通过城门向内望去，城内道路空空荡荡，行人稀少，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偶尔有那么几个人影，也是行色匆匆。

    到了城门前，守门兵将拦下两人，检查行囊，甚至还要搜身。张玄清不由问：“这位官爷，这城里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人这么少？还这么严？”

    一连好几个问题，官兵甚是不耐：“你自己不会看啊！”信手往后一指，张玄清随着看去，就见一侧城墙上贴着一则告示。

    还没等他把告示上的字看清，官兵已经检查完了他身上，催促他赶紧走。还是检查罗思远的另一个官兵，好心提醒道：“两位道长，你们还是看完告示，考虑好再决定进不进城吧。如果没什么事，只是投宿，我劝你们还是在外面住一晚得了。现在城里可是许进不许出。”

    许进不许出？罗思远好奇问道：“官大哥，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城里出人命了呗。而且一连十好几条，但凶手却不知道是谁。”这时张玄清已经看清告示上的字，淡淡道：“这么大的案子，此县县令怕急也急死了，肯定下令戒严，许进不许出，免得凶手逃了。”

    官兵点头，随后却又摇头道：“道长猜中了几分，但事情可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

    “咳咳！”忽然检查张玄清的那个官兵咳嗽两声。检查罗思远的这个官兵顿时改口：“……总之你们要进城可得考虑好了，进去之后，这几天肯定是不会放你们出城的。如果有急事赶路去别的地方，你们还是别进城的好。”说完，便和另一个官兵回了城门两旁。任凭罗思远再怎么叫都不回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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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客栈

﻿    “师父，我们来这里又没有特别的事，为什么非要进来啊？”县城内，罗思远牵着驴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忍不住对张玄清发出疑问。

    原来虽有城门口那官兵的劝阻，张玄清还是决定带着罗思远进城了。

    尽管罗思远不知道城门口那个官兵支支吾吾的原因，可也想的到，城内的事恐怕很麻烦。而他与张玄清两人只不过路过此地，再说之前也不是没在野外露宿过，他搞不懂，张玄清为什么还要进来。

    后面，张玄清优哉游哉倒坐在驴上，听到罗思远的问话，轻笑反问：“怎么？怕了？”此时他背部靠着驴脖子，脑袋枕着驴头。两条腿一条盘在驴背上，脚尖冲着驴屁股；另一条则耷拉在一侧，时不时的还晃荡两下。

    当然这都是幻象，真正他的本尊，还就蹲在驴头上呢。

    罗思远闻言连忙摇头：“师父，我不是怕，真的不是。只是……只是感觉没必要而已。”

    “呵——没必要？十几条人命，还不够你‘屈尊’来此看看的？”

    “啊！不是不是，师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张玄清口气不对，罗思远吓得停下脚步，连声解释。

    张玄清摆手将其打断道：“罢了，你不必多说。如你所言，咱们来这里并没有要紧的事。可咱们去别的地方，不也没什么事么？”

    “是是是……”罗思远附和着，这时他虽停下了，但驴却没停，还往前走呢。正好驴超过他一头，露出后边的张玄清。他偷眼打量，见张玄清面上并无不虞之色，才松了口气，好奇地问：“师父，你来是想找出杀人的凶手？”

    张玄清扫他一眼，缓缓摇头：“谁说杀人的就一定是凶手了？”

    这问题端得古怪，罗思远感觉张玄清话里有漏洞，可让他说，又说不上来，只好张张嘴，又把嘴闭上。

    就听张玄清又道：“好了，别纠结这些东西，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个客栈住下。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是，师父！”罗思远答应一声，继续牵着驴向前走。

    又走过两条街，才看到一个客栈。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而客栈门前的幌子却还没有点亮，连门都是关着的。

    走到客栈前，向里面望了望，可惜门缝太紧，看不见灯光。罗思远有几分犹豫：“师父，这客栈不会没人吧？”

    张玄清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耳朵：“敲门吧，贫道听到了，里边有人的呼吸声，还有人在吃饭，肯定有人。”

    罗思远眉宇间露出几分疑色，有吗？我怎么没听见？不过一想张玄清是“神仙”，听力肯定比自己好，便不再追问，伸出手，轻轻在门上敲击。

    叩——叩、叩！

    敲门声一长两短，这也算是一种礼节了。在古代，一般敲门，都是三声，前面一声跟后面两声中间要有间隔。如果是连着拍，或者敲起来没完，那一般都是报丧的，平常那么敲门都很有可能被揍。

    然而过了一会儿，客栈内始终没有传来应答声。罗思远正要再敲，张玄清却拦住了他，朗声道：“店家，还请开开门，贫道路过此地，无处歇脚，还请店家行个方便。”

    屋中顿时响起两道谈话声，连罗思远都听见了。但那声音极低，仿佛刻意压制了，让罗思远仔细听也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一两个字，好像是“开”、“不”、“可能”、“要乖”之类，却也无法确定。

    在那两个声音之后，紧跟着又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这回罗思远听清了。对方是一个男人，说的是：“掌柜的，开门做生意，不拒飞来客。既然人家都到了门前，你不开门，把人拒在门外，却又是何道理？”

    之前那两个声音中的一个再次响起，是一个老者。声音虽依旧刻意压低着，但比之上次高了不少，让罗思远能听到内容。他说的是：“这位公子，你别害我。小老儿还有家人要养活，这天都黑了，城里又闹妖怪……”

    未等老者把话说完，男子就打断道：“掌柜的多虑了，你没听对方自称么，人家是一个道士，怎么可能是妖怪？而且，说不定人家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你把人拒之门外，万一他走了，可不是你的罪过？”

    “这……唉！”老者深深叹了口气，可能是觉得这三两句话，肯定被门口的人听见了，他紧接着就道：“罢了，罢了，小六子，去开门去吧。”

    伴随着一串脚步，吱呀一声，店门打开，露出的是一个少年的脸。他十六七岁，头戴毡帽，肩上搭着一条白抹布，想来是店小二。打开门先观察了一下张玄清和罗思远，接着又把头往街道两面望了望，才回身说：“两位客官，里面请。”

    “多谢！”张玄清和罗思远步入客栈里面，只见大堂宽大，有三十来个桌子，却仅点着两盏灯。一盏在柜台，烛光摇曳，照映着后面一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者；另一盏在大堂过道靠左侧的一个饭桌上，桌后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锦服公子。

    大堂昏暗，张玄清和罗思远刚把屋中陈设打量清楚，忽然砰地一声，后面传来响动，却是店小二又把门关上了，甚至一连加上三道门闩。这才反身走回来，站在张玄清身前，躬身伸手向右边一个桌子引：“两位客官，这里请。”

    张玄清摆摆手道：“不必了。”反走到左面那个锦衣公子的桌前，拱手行礼：“多谢这位兄台，若无兄台帮衬，贫道今晚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那锦衣公子起身还礼：“道长客气了，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能帮两句，都会帮上两句，不必言谢。在下狄仁英，一向爱交朋友，未请教道长道号？”

    说完未等张玄清答话，便又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道长此时方至，想必赶了一天路，很累了吧？来来来，道长快坐，还有这位小兄弟，一起坐下。”后面是指罗思远。紧接着他又吩咐小二，去烫一壶好酒，准备几个新菜。

    罗思远不由把目光投向张玄清，却并非征询张玄清的意见，而是期待他的回答。这一路上，他有好几次想过问张玄清叫什么名字，但又怕张玄清不告诉他，就一直没问。眼下这个公子帮了他们的忙，想来张玄清不会像对胡来那样糊弄过去，他自是期待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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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故人

﻿    在罗思远期待的目光中，就见张玄清一点也不知道客气，在狄仁英对面坐下才说：“多谢狄兄慷慨，贫道玄清子，赶了一天路，确实乏了，就不跟狄兄谦让了。这位是我——嗯，思远，还是你自己介绍吧。”

    “啊？哦，哦！”罗思远回神，心里默念这“玄清子”这三个字，总感觉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但让他想，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害怕失礼，不敢让狄仁英久等，忙拱手道：“狄公子，在下罗思远，是师父的徒弟。”

    他这介绍也是有趣，师父的徒弟。可不是么，你不是你师父的徒弟难道还是你师父的师父？那你还跟他叫师父吗？

    不过狄仁英却听明白了，笑道：“原来玄清道长和罗小道长，请，请，罗小道长，你也快请坐。”让着罗思远坐下，狄仁英也回身落座。但屁股几乎刚一沾座椅，他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瞪大双眼，惊疑的喊：“你说什么？你叫玄清？”

    同一时间，罗思远脑袋也嗡的一下，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玄清、玄清，他听过叫玄清的道士，不就是那位张仙人吗？

    却见张玄清淡笑道：“狄兄误会了，贫道虽名玄清，可与那位张仙人，却并非一人。只不过是那位张仙人成名时，贫道就已经有了这个道号，而此道号是师父所赐，未敢擅改，故一直沿用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狄仁英恍然落座，笑道：“道长真是把狄某吓了一跳，狄某还以为、还以为……”本想说还以为活见鬼了，再一想不对，人家那位可是神仙。又想说被以为见到了神仙，再一想还不对，真那么说了，就有点看不起眼前这位的意思了。故还以为了半天，也没以为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罗思远心思却与他不同，几乎在意识到“玄清子”这个名号的来历后，瞬间就认定张玄清就是那个“张仙人”。毕竟他可是见过张玄清的手段的，在他心中，天下间叫同一个道号的或许会有，可神仙里却不可能会有同一个神名。顿时间心里激动的跟什么似的，满脑子都是：“竟然真是神仙”、“我一定要拜在他门下”、“爹娘的仇肯定能报了”之类的想法。如果不是怕张玄清听了不喜，他开心的恐怕要叫出声来。

    正巧这时酒菜来了，菜有四个，分别为红梅珠香、金丝酥雀、花菇鸭掌、山珍刺龙芽，都是这客栈大厨的拿手好菜，是由店小二端上来的。而酒则是由老掌柜亲自所送，来到三人桌前，那老掌柜一脸恭谦：“两位道长，方才开门晚了，你们莫怪。这酒就当小的给你们赔礼了。”

    也算是给狄仁英解了围，他顿时不“还以为”了，大笑着说：“道长，你有口福了。这‘罗浮春’可是这里最好的名酒，平常卖都限量。没想到掌柜的今儿竟舍得送出来，好好好！掌柜的好大气！”

    掌柜的笑道：“还不是先前怠慢了道长，怕道长怪罪。狄公子，算算时间，你在小的这也住了一个月有余了，对咱们县里的情况，想来也清楚。你给这位道长解释解释，小的之前可不是故意拒客，实在是有苦难言……唉！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若非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会把客人往门外推？”

    “哦？不知掌柜的有什么苦衷？可是与城门处那则告示有关？”张玄清说着请那掌柜坐下。

    那掌柜连忙摆手推辞说不坐，还是狄仁英又劝，才坐在罗思远对面。

    这里的桌子是四方桌，张玄清、狄仁英、罗思远加老掌柜，正好一人一面，两两相对。

    那老掌柜坐下便开始诉苦：“道长你猜的对也不对，那城门口的告示，我让小六子去看了，是说县里死了人，要抓凶手吧？唉！事情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实不相瞒，我们这县里怕是在闹妖怪啊！”

    “哦？”张玄清适当的表示了一下疑惑。

    老掌柜接着说道：“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道长你别看我们这店小，搁在一个月前，那也是人来人往，生意火爆。可惜，就在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住在店里的伙计，还有客官们，都听到外边鬼哭狼嚎，第二天就发现打更的死在了我们店门口。也就是打那开始，我们店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不好，而我们县里，也是搁几天就会出现一个命案。而且死状凄惨，与那打更的一样，都是被剥皮挖心而死。并且每次死人，不说我们客栈，就连整个县城，都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唉！也不知这是谁造了什么孽啊！”

    “剥皮抽心？世间还有这等事？”罗思远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呼，有些难以置信。

    见他不信，老掌柜不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狄仁英。

    狄仁英点头说道：“罗小道长，佟掌柜说的话绝无虚言，此事我能作证。一个月前我就住在这里了，那更夫的死相，我也亲眼所见。甚至幼弟都被吓得发了一个月烧，前几日才渐好。今天他大好了，这不，在下就点了一桌子菜，想要庆祝下。可惜无人作陪，就没有要酒。幼弟大病初愈，我让他先睡了。不想能遇见两位道长，也算一场喜事。来来来，玄清道长、罗小道长，还有佟掌柜，咱们满饮此杯！”

    “请！”

    “请！”

    “请！”

    狄仁杰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大，张玄清三人应声也比较大。刚刚把酒杯送到嘴边，就听吱呀一声，二楼一间客房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莽撞汉子。

    这大汉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背后背着俩大锤，看模样，少说得有数百斤。目光向下一扫，也没看是谁，粗着嗓子就喊：“叫什么叫！不怕把妖怪招来？赶紧给老子睡觉，再吵到我，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狄仁杰几人动作不由的一顿，酒杯就僵在嘴边。抬头上望，见大汉面相端得凶狠，不由心底一虚。张玄清却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遇见一位故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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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再见李元霸

﻿    却说在张玄清几人喝酒之时，因说话声音渐大，吵得二楼一房客忽然开门来喝。

    那房客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看起来短的凶狠。狄仁英、罗思远动作不由得一僵，老掌柜动作僵过之后，更是急忙起身赔礼：“抱歉，抱歉，这位客官，是小老儿不对，望客官赎罪，赎罪！”

    张玄清却忽地笑了，伸手拦了一把老掌柜，抬头冲二楼那位客官举杯：“李兄弟，久别重逢，不下来喝上一杯，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嗯？”楼上那大汉轻咦一声，纵使是鼻子发出来的声音，也比常人的粗壮。目光再向下扫，这才注意分辨人。

    锦服公子？

    不认识。

    青衣小子？

    不认识。

    老掌柜？店小二？

    不可能。

    那道士？

    也不……

    “啊？！！！”

    愕然一声大叫，那壮汉瞪大眼将视线定在张玄清脸上，满眼的不可思议。

    张玄清再笑：“怎么，李兄弟，不认识贫道了？”

    “道、道、道长，你、你、你……你还活着？”堂堂八尺男儿，说话竟然都结巴了。

    张玄清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死了”的，无奈摇头，道：“对于一些人来说，贫道自然是死了。可对于朋友，贫道且死不了呢。行了，李兄快下来吧，难不成还让贫道上去接你？”

    “不敢，不敢！”壮汉连声说着，探头朝身下望了望，见正对着他一楼有个桌子。当即手把栏杆，翻身跨越，嗖的一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别看他人高马大，身手却极为轻盈，从二楼翻到一楼桌面，落脚无声。紧接着又是一个垫脚，又从桌上跨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玄清面前。再次打量半晌，纳头便拜：“恩公，我可找到你啦！”

    张玄清伸手相扶，笑道：“快起来，快起来，一别多年，李兄练得一身好身手，倒叫贫道大吃一惊。不错，不错！”

    壮汉硬对着张玄清磕完三个头才站起身，挠头憨笑：“还是托道长的福，叫我得了一样宝贝。本来听母亲吩咐，还去寻道长，想要保护道长。哪知……哪知……寻了几年，寻不见，却听到道长死讯。如今道长你还健在，那可真是太好啦！道长，以后就让我跟着你罢！”

    “道长，不知这位壮士是？”一旁狄仁英忍不住插了一嘴，发出疑问。

    张玄清一拍脑门：“瞧贫道这脑子，竟然忘了介绍。来来来，李兄，这位是狄仁英狄兄，贫道新认识的朋友；狄兄，这位是贫道旧友，李元霸李兄……”

    大汉正是李元霸，当年他母亲的病被张玄清和孙思邈联手治好，他却因进山为母亲采药被雷劈，性情大变。出山之后，他母亲让他来寻张玄清、孙思邈报恩，他只寻到了孙思邈。可孙思邈又让他找张玄清，并说自己有虎撑，永不着李元霸保护。当是李元霸脑袋刚被雷劈，说句不好听的，正是缺根弦的时候，也没多想，就告别孙思邈，又去找张玄清。可张玄清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他找来找去，哪里能找到？直到最后，听见张玄清身死的消息，赶着进京送张玄清最后一程都没赶上，所以两人此时分别未见算算怕是已经有十来年了。

    互相介绍过后，几人再次落座。老掌柜推说还有账目没有清算，回柜台后面去了，就留下小二在一旁候着。李元霸自是坐在老掌柜原来所坐的地方。

    坐下之后，张玄清便问李元霸不在家里照顾他母亲，怎么会在这里。就听李元霸叹道：“道长不知，虽则家母有道长和孙神医妙手回春，大病痊愈。可家母沉疴久矣，早已熬坏了身子。就在传出道长死讯的第二年，家母也随着道长去了——不对，现在不应那么说了——为母亲守孝三年之后，我便又出来闯荡江湖，辗转多年，昨日才来到此地。听闻这县中有妖魔邪祟为恶，我本想凭着身后这两样宝贝，跟他们拼上一拼。不想竟能遇见道长，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张玄清连忙摆手，并对他母亲的死表示惋惜：“说来也是贫道的罪过，让元霸兄寻了那么久，耽误了你在令堂膝下尽孝，罪过，罪过！”

    李元霸反而摇头安慰道：“道长不必如此自责，终究说起来，若无道长仙法，家母恐怕都挨不过那几日。而今能多活几年，已是赚头。且听闻道长死讯后，我就转身返乡，母亲死前，也在她膝下尽了半年孝道，也算没有遗憾了！”接着又反问：“不知道长因何来了这里？也是因那些妖魔邪祟吗？”

    张玄清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指罗思远道：“贫道至此多半还是因这小子，不过进这县城，自也有感觉这里发生的命案蹊跷的一部分原因。”接着又把罗思远罗思远的身份来历说了，连带了他父母的死因、与玉皇派的因果，以及他选择进这县城的另一部分原因：这里距离罗思远家也不过四五天的距离，他怀疑这县里的事怕也与那张姓道人或者玉皇派有关系。

    旁边罗思远听得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感激于张玄清竟然一直惦记着他父母的事，惭愧于之前进城的时候他却没想到这一点，还不想进来。当然，在这两种感觉之下，他更是坚定了要拜张玄清为师的心思，以及——更认定了张玄清的身份！

    莫说是罗思远了，就连狄仁英此时心中都难免有几分怀疑。叫玄清的道士，又会医术，还和什么“孙神医”妙手回春。这整个大唐，能够成为神医的、姓孙的，除了孙思邈还能有谁？而那位认识的玄清道士，除了那位张仙人，还能有谁？

    不过他毕竟与张玄清初识，就算想到这点，也不好细问。何况张玄清之前还否认过，当下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转而问起了张玄清提到的玉皇派。

    “道长，素闻玉皇派乃玉皇大帝道统，在各地亦香火鼎盛。就拿我们苏州来说，日日去焚香祭拜的不少。连这青山县，这些日子我也看了，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也不为过。怎么还会做出那等恶举？”

    此言一出，顿时换来罗思远的怒目而视：“狄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师父撒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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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

﻿    “思远，休得无礼！”罗思远一句话说完，还要再说，张玄清立即将他喝止。转而对着一脸尴尬的狄仁英，歉然道：“小孩子不知礼数，还望狄兄莫怪。”

    狄仁英慌忙摆手：“不敢，不敢！说来还是狄某的过错。罗小道长护师心切，又有他父母的原因，我、我……唉！我只是乍一听闻这般消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罢了，罢了，不说也罢！是狄某的错，狄某自罚一杯，望罗小道长勿怪！”说罢端起面前酒水，一饮而尽。

    罗思远发出一声轻哼，犹自不喜。张玄清瞪他一眼，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端起酒杯说：“狄先生，是小子不对，小子不该反应激烈，小子给您赔礼。”

    待罗思远把酒喝下，张玄清才道：“不瞒狄兄，其实贫道对此事也抱有怀疑。因为一些关系，贫道避世多年，直至前几日，被这小子从梦中惊醒，才从他口中听到玉皇派的恶行——贫道避世之前，倒也听说过这个派别，甚至短暂接触过。此次出山，便是探查这小子话中真假。若他说的是真的，这玉皇派与贫道也有几分渊源，怕是非出不可；若是假的、是别的妖邪冒充玉皇派名头，贫道也要给他一个教训瞧瞧！”

    “道长也不知真假？”这次说话的不再是狄仁英，而是李元霸。他迟疑了下，又道：“其实关于玉皇派不利的传言，我这些年闯荡江湖，也听到过几分。记得有一次在冀州，就遇到过孩童丢失的事情，当时好像就有传言说，是玉皇派做的。然而此前我又听说玉皇派教主张公艺与道长相识，心中觉得，既然是道长的朋友，绝不会是恶人，便没去管他。而今听道长言论……你与那张公艺并不相识？”

    “张公艺？”张玄清挑挑眉，旋即恍然：古人对于身份高的人都习惯在姓后面加个“公”字，或者名后边加个“老”字。比如张公艺，读起来应该是“张公·艺”，但传得一多，自然连起来了。这类名字历史上有很多，比如张果“老”、罗“公”远……等等，罗公远？

    张玄清猛然转头看向罗思远，如果他没记错，历史上有个叫罗公远的著名道士，原名就叫罗思远，而且还差不多就是这个时期的人！

    罗思远被看的好一阵莫名其妙，问：“师父，怎么了？”张玄清摇摇头，说没什么，转而对李元霸解释道：“那张公艺确实与贫道有一面之缘，但其与贫道之间，却无交情，甚至还有几分过节。只不过那老小子当时也无甚本事，现如今他能把玉皇派壮大如斯，贫道也好奇的紧。原本贫道还以为那老小子都是靠的运气，现如今听元霸兄一说，许是他另有机缘，思远父母的死因，真与他有关系也说不定。”

    接下来几人便将又话题转移到城里死的人身上。根据狄仁英介绍，他本是来这县里谈生意的，顺便带着弟弟游玩。哪想到生意刚谈完，还没带着弟弟玩儿呢，客栈门口就死了人，还是被剥皮挖心而死，血淋淋的。县太爷为了破案，勒令客栈里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协助查案。正好狄仁英的弟弟被吓得发烧，就留在这里看病。可没想到，他弟弟的病始终不见好转，城里却接二连三的死人，短短一个月，整整死了十七条人命。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在夜里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县太爷派人去街上寻，不是找不到源头，就是有去无回。那十七条人命里边，就有七条是差人的。也正是因此，现在这青山县里几乎天刚一擦黑，就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不敢出屋。除非有什么要事，那也是行色匆匆。这么多人命官司，县太爷是彻底慌了神，在死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就勒令封城，不惜一切代价追拿凶手。就这样，狄仁杰就被困在了这里。

    唯一能让他高兴的就是前几日他弟弟的病终于好转了，所以他今天一个人在这客栈饮酒，既是庆祝，也是无奈、遣怀。这可都一个月了，他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城，家里的生意，交给母亲打理，他是又担心母亲能不能打理好，又怕他母亲累着。

    几人谈话难免有时候声音会大些，尤其李元霸，是个大嗓门。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入夜已深，二楼不少房客纷纷探出头，责令他们小点声。——别看这客栈张玄清来的时候十分冷清，其实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少。试想想，县太爷下令封城，许进不许出，这城里有得多少人？不算城里的原住户，外来人也不少，不住客栈，能住哪里去？之所以张玄清和罗思远来的时候城里冷清，那都是因为天快黑了，大家怕被妖魔邪祟害了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就连住在客栈里的客人，也都不敢出屋，吃饭都是在自己房间解决的。也就是狄仁英，今儿个高兴，出来庆祝一下。其实他前些日子也是在屋里吃饭的。

    初时还好，随着夜色愈深，开门责令他们的人愈多，连老掌柜都劝他们回屋睡觉，张玄清几人的谈兴也下去了。相互告别，又老掌柜给开了两间房，张玄清和罗思远就在这里住下。

    初时还好，随着夜色愈深，开门责令他们的人愈多，连老掌柜都劝他们回屋睡觉，张玄清几人的谈兴也下去了。相互告别，又老掌柜给开了两间房，张玄清和罗思远就在这里住下。李元霸、狄仁英也各自回了自己房间。其他人还好，单单对于罗思远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随着后来众人谈话渐深，罗思远这小子几乎可以认定，张玄清就是名满大唐的那位张仙人。原本他虽当张玄清是神仙，可也想过，张玄清可能只是一个会些道法的高人，毕竟他说过，他不是神仙。现如今得知张玄清的身份，无论是张玄清的身份地位也好，还是能力，都让他觉得自己若能拜师，便必能报仇。可就有两点，一是张玄清一直不收他为徒，二是张玄清说他和玉皇派的教主张公艺认识，这让心思比较多的罗思远有些担心。

    总之，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不眠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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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异变

﻿    另一边，张玄清的房间。在罗思远那小子满腹心思的时候，张玄清已经进入修炼之中。

    他自从拥有这副血蝠身体后就极少修炼了，尤其是内力方面，几乎没修炼过。今天夜里也是无事，现代时空的事也早已告一段落，他总算能沉下心来。

    内气修炼不同于先天一炁，入定不入静。即心在定中，意识要似空非空。既不能不空，又不能全空。不空则内息不显，全空则内息不转。但仗着有之前的经验，张玄清进入状态进入的也不慢。

    然而他刚进入那种似定非定的状态、刚培养出几分气感，忽然精神一震，冥冥中仿佛有江河倒灌，那几分气感飞也似的疯长——要知道他现在这具蝙蝠身体可不同于之前的人身，之前的人身，也不知是穿越时空产生的变异，还是现代、古代两具身体属性一样，只需一个修炼内气，另一个也会随之增长。可血蝠身体却不行，自从换了血蝠身体以来，内力就仿佛被一道屏障隔绝了，是哪具身体的就是哪具身体的，不能共用。只有先天一炁，因为与精神紧密相连，不受控制，可内力却因为那种隔阂，造成了现代时空内力高强，古代这副血蝠身体因没怎么修炼过，内力仅有一点。也正是因此，再加上一直以来现代时空有事，张玄清就没用血蝠身体好好修炼过，要修炼也只是修炼蜇龙法、修炼先天一炁。万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想修炼一次内力，竟然会出现如此异常。

    下意识的，张玄清的精神顺着那江河倒灌的感觉蔓延。他这才发现，那“江河”竟是有无数股“溪流”汇成，只不过所有“溪流”都是从一个方向而来。当下他精神再展，顺着其中一股“溪流”回溯上延，寻找“源头”。不料，当“源头”出现在他面前，他顿觉错愕。

    是游仙镜！

    只见此时游仙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那汇成江河倒灌的“溪流”，就是从那一条条裂缝中席卷而来。

    张玄清按住心中惊疑，试探性的发出一缕精神，顺着溪流，钻入缝隙。顿时间，冥冥杳杳，恍恍惚惚，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千载，又似一瞬，他直接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当中，无思无想，四大皆空。不过他的感知还在。在他的感知内，此时他竟同时拥有了两具身体。一具玲珑小巧，自是他的血蝠身体；而另一具，却与常人一般大，似乎是他现代时空的人躯！

    形成江河倒灌的内力溪流就是从那人体中流出来的，并且在缝隙的另一面，“溪流”原本就是“江河”。

    这一次张玄清却不惊奇了，他此时的状态也不容许他惊奇。这是一种真正无思无想、无欲无情的境界，可以说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还高级一层，他怎么惊奇？

    就好像早就知晓这种情况，他波澜不惊的“坐”在两个身体之间，静静的看着两个身体的内息交汇。

    过了也不知多久，血蝠身体里内息渐多，现代人体里内息减少，两个身体的内息渐渐达到一种平衡。就在张玄清以为这中交汇该完结的时候，忽然内息激荡，精神震动，血蝠身体中的内息竟然回流，且人体流向血蝠体内的内息也未停止，两者竟然形成一个循环。

    这种感觉张玄清也曾体会过，那还是在他大唐时空的身体还没被雷劈的时候。可在细微之处，两种感觉又有不同。之前如果他记得没错，他两个身体产生循环，是通过游仙镜。而这次却是把游仙镜绕过去了。不仅如此，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内息循环初成，冥冥之中两具身体中各自有一股血气竟随着内息流向对面。

    痒！麻！疼！

    十分难受的感觉。

    几乎在两股血气各自涌入两个身体之中，张玄清就仿佛从入定中醒了般，恢复了对身体的感触。可这种醒又不是真的醒，他的意识还漂浮在两个身体之间的时空夹缝中，可又同时能收到两具身体的五感，听觉、味觉、嗅觉、触觉、痛觉一一恢复。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些感觉恢复，那就证明着张玄清要从定中醒了，或者已经醒了。可今日两具身体同时传来这种感觉，张玄清的意识又只有一份。就好像两具身体在拔河，争夺他的意识。而他的意识是绳索，想去哪具身体，完全不能自己做主，哪具身体能赢。但一时间两具身体势均力敌，他只能被夹在中间，哪都去不了。甚至因两具身体的“争夺”，他的意识还有一种被撕裂感。

    又过了不知多久，冥冥之中传来一阵吱吱呀呀咔嚓咔嚓的声音。原来是游仙镜竟受不住内息与血气的冲击，镜体不稳，裂缝渐渐加大。

    像是被激怒了，下一刻，游仙镜忽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通过缝隙循环的内息与血气隔断。于此同时，一阵天旋地转，张玄清的意识终于摆脱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回到了血蝠身体，从定中醒来。

    意识瞬间清醒，从定中醒来，张玄清第一件想的事，就是方才异变的原因。然而还不等他怎么想，几乎他刚醒的下一秒，身体传来强烈的臌胀感，便让他想不下去了。那感觉，好像他的身体要炸裂一般。激荡的内息与蓬勃的血气在他身体里来回乱窜，根本不受控制。他连想再次入定都做不到。

    嘎吱吱——

    阵阵骨节相磨的声音，黑暗中，就见张玄清的血蝠身体一边猛烈颤抖，一边吹气球似的，快速变大。

    终于，忍不住那又鼓又胀、又痛又痒的张玄清，不由得仰天长啸。

    “~~~”

    因纯属是为了宣泄，他自无暇用腹语术，发出的“长啸”，实则是常人无法听到的超声波。可随着他啸声时间渐长，慢慢地，竟发出一种又尖细又沙哑的恐怖声音，阴森无比，似鬼哭狼嚎，并且越来越大。

    顿时间，客栈内的房客纷纷被吵醒，一个个骇然色变。张玄清房间的旁边，罗思远痛苦的捂着耳朵；对面，李元霸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抄起两柄巨锤便往外冲；他旁边的房间，狄仁英搂过同样被惊醒的弟弟，恐慌的望着声音传来方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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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变身

﻿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破开，紧接着便响起李元霸粗犷的声音：“妖怪休走，俺来也！”

    他听出声音是从张玄清房间传出来的，本还想喊“道长莫怕，俺来也”，可一想张玄清都能“死而复生”，是真有本事的人，话到嘴边，才又改口。

    然而就在他破门而入的一刹那，怪叫声戛然而止。再等他稳住身形，定睛观瞧，却见房间中安安静静，整整齐齐，不像有争斗的痕迹。而“张玄清”则站在窗口，背对着他，探头向窗外天上望，似乎是在赏月。

    “道长，你……没事吧？”李元霸迟疑地问。

    就见“张玄清”转身，如往常般的淡笑道：“无碍，就是有个不开眼的小鬼来捣蛋，被贫道打发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元霸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怒气一涌：“他奶奶奶的，道长在这，那小鬼还敢放肆！道长，你说那小鬼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去宰了他！”

    “张玄清”道：“罢了，那小鬼虽被贫道所伤，可道行不小。你一个人去，贫道不放心。若是咱两个人去，贫道又怕那小鬼来个回马枪，放心不下狄兄、思远他们，还是等天明再商量对策吧。”

    说话间，罗思远也跑了过来。这小子离张玄清房间最近，仅隔了一道墙，听见两人说话声，知道危险已经过去，这才敢出来。不过仍有些心有余悸，一进门，就询问什么情况。

    “张玄清”把刚刚对李元霸的解释一说，又打发他去看看狄仁英。

    许是这些日子吓怕了，他们这边这么大动静，客栈里其余的住客，都没有一个出来看看情况的，甚至连老掌柜都不见人影。

    不一会儿时间，罗思远回来了，狄仁英也跟在后面，还带着他弟弟——一个六七岁的少年。

    想来从罗思远口中听了“事情经过”，故一进门，狄仁英就对着张玄清行礼致谢：“多亏了道长，将邪祟驱赶。不然这里恐怕又要丢失一条人命。”

    张玄清谦虚几句，便说让几人都去回房休息。等罗思远、李元霸、狄仁英连带他弟弟都出去后，关上房门，“张玄清”立即啵的一声，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房间中出现一个奇怪的生物。

    “它”状似人形，却背生双翼。手里拿个镜子，坐在房间中的圆凳上，通过镜子细细打量自己。只见镜子中，此“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中伸出两根长长的獠牙，宛似僵尸，又似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而面貌五官，不是张玄清又是哪个？

    原来之前张玄清感觉身体膨胀，骨节异响，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当那种难受到达顶端，就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模样。紧接着李元霸破门而入，他当时虽然不知道自己“变身”了，可却记得，自己的血蝠身也不能让外人看见，所以直接布置了幻象。

    就是在他控制幻象敷衍李元霸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竟然变成了人形，可蝙蝠翅膀却没变下去。随后他一边敷衍李元霸，一边掏出镜子仔细观看自己的脸。等看到自己那形似吸血鬼的长长的獠牙，以及苍白如纸的面色后，他终于难以镇定。这才把连带后面进来的狄仁英等人都急匆匆打发了出去。

    等几人都离开口，张玄清这才来得及沉思，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之前两具身体气血融合所造成的？

    如果是，那现在自己现代时空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想到这点，他顾不得再“对镜自怜”，收了镜子，迈步走向床，欲要运转蜇龙法，返回现代时空。不料刚走两步，忽地脚下一虚，全身力气急剧衰退。

    同一时间，就见他身体也开始快速缩小。伴随着嘭地一声，转眼之间，便再次变回了血红的蝙蝠模样。

    张玄清趴在地上无力爬起，却又似明白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竟干脆在原地闭上眼，运起蜇龙法，返回现代。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当他在现代时空睁开眼，自身所处乃是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且极为简陋，仅有一床一凳一案一蒲团。床在西，案在东，蒲团在案前。案上仅摆放着两个东西，一盏香炉，一柄宝剑。张玄清就盘坐在案前的蒲团之上。

    此时炉中檀香即将燃尽，张玄清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点燃三根香换上。随后便再次坐回蒲团，盘膝静心，意识直下小腹。

    却是在大唐时空的时候，他虽全身力气快速消散，却又感觉那并不是真的消散，而是快速收拢。而收拢的目标，正是小腹位置。

    果不其然，此时来到现代时空一试，就觉丹田之中，小腹部位，原本气海之处，真气消散一空，反而多了一个似实非虚的“小圆球”。

    在意识接触到圆球的一刹那，仿佛被刺激了般，顿时从圆球中爆出一股蓬勃的血气，转眼间蔓延全身。

    嘎吱吱——

    昨夜在大唐时空感受到的痛苦再次传来，骨节相磨，全身鼓胀。

    不过细微之处还是有些不同。

    很明显能够感觉到骨节相磨之处比昨晚所经历的弱了不少，且臌胀的感觉也大多集中于背部。总体来说，还能忍受。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忽听刺啦一声衣服撕裂，接着扑棱棱背翼展开。同时不适之感全部消失。

    信手一招，从储物空间拿出一面镜子，果然，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嘴中再次长出獠牙……

    就在这时，忽然砰砰砰门被拍响，屋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张先生，您的饭到了。”

    说完，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声。那人便把饭盒放在门前一块石板上，转身就走。原来此时张玄清所处就在棋盘山内，因着柳萍和他父亲的关系，曾剑每天都会派人来给他送饭。

    木屋中，张玄清试探着引导体内气血再次返回丹田，压缩成丹。紧接着，翅膀獠牙收回。

    他在原地沉吟半晌，思来想去，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索性决定先“顺其自然”。出门把饭拿进来吃掉，等一炷香燃尽，又点燃一炷，便即运转蜇龙法，再次返回大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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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陆元朗

﻿    “道长，昨夜休息的可好？”

    大唐时空，第二天，早上，张玄清刚出房门，便遇上同样刚出门的狄仁英，还有他弟弟。

    张玄清笑着回答一声：“睡得不错。”目光下意识定在狄仁英弟弟身上。

    小孩子六七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这种面相，在小孩子身上可不多见。

    感受到他的目光，小孩子身体往狄仁英身后缩了缩，似有些害怕。

    狄仁英恍然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昨夜匆忙，竟忘了给道长介绍。这仁英一母同胞的兄弟，仁杰。仁杰，还不快给道长见礼。”

    听他这么说，小孩子虽有些抗拒，却仍既有礼貌的从他身后闪出，行礼道：“仁杰见过道长。”

    张玄清点头还礼，忽然一愣，仁杰？狄仁杰？上上下下在小孩子身上打量片刻，笑了：“仁英兄，你这位兄弟，可不简单。日后怕不是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狄仁英也愣了，旋即摆手道：“道长谬赞了，舍弟年幼，刚刚开蒙，当不得道长如此夸赞。”

    张玄清但笑不语，按照历史上的记载，狄仁杰虽然未必封侯拜相，却也差不了多少。何况哪还是在武则天当政的情况下，现在武则天没了，以他日后的本事，真的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名人，更是以破案留名青史的名人，小时候竟然是个胆小鬼……

    也不能那么说吧，谁让人家现在还小，而这个县城里事情太出奇了呢？

    说话间，罗思远也出来了，给张玄清青晚安，问候完狄仁英，又认识了狄仁杰，几人便结伴向楼下走。

    还未下到一楼，在楼梯上呢，就听到李元霸的招呼声：“道长，狄兄，这边。都还没吃饭呢吧？快上这边来！”

    转头看去，只见这汉子已经点了一桌子吃食，坐在客栈一楼靠窗的位置。

    此时客栈一楼里吃饭的人不少，几乎都坐满了。各自相互间攀谈着，目光却时不时的，扫向李元霸。

    几人答应着走过去，楼下食客们谈话声确实一寂，目光也随之转过来。几乎刚下楼梯，他们就被老掌柜给拦住了。

    “道长，客官，几位昨晚住的可好？可听见了……咳咳，可听见了什么异响？”

    这货简直是明知故问，因为随着他的问话，客栈里的食客们几乎都或明或显的侧耳倾听。可见差不多都知道，昨晚那啸声，就是从他们几个人中某个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想必这也是之前大家一直偷着看李元霸的原因。

    张玄清随意应付两声，说听见了。不等老掌柜再问看见什么没有，就直接说没看见。弄得老掌柜再想问都问不下去。

    把老掌柜打发了，几人再次走向李元霸。还没坐下，就听李元霸道：“道长，昨天那小鬼好不知趣，从这儿跑了后，竟然又去了城西，还险些害了人性命。”

    张玄清不由一怔：“怎么可能？”昨天的“鬼叫”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是从他嘴里吼出来了。然后他就回了现代时空，怎么可能会杀人？再说了，他闲着没事杀人做什么！

    却听李元霸道：“真的道长，你不信听听，现在每个人人都在说。是什么城西的韩家，昨晚上鬼哭狼嚎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但他家儿子好像受了伤……想来那小鬼儿被道长所伤，这才没有了害人性命的能力。”

    原来他起的比张玄清几个早，下来的也早。在他下来的时候，楼下吃饭的食客，都在谈论昨天晚上客栈响起鬼叫的事。可说着说着，又说到昨天晚上不仅客栈鬼叫了，据说城西那块也有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人受了伤。这些消息，都是他从食客嘴里听到，食客从街上另外的人嘴里听到的。

    现如今城门封闭，许进不许出，城里最让人关注的事，就是一个月来发生的命案，已经与命案同时会出现的鬼叫声了。所以但凡有一点消息，都传得极快，什么人都说，故即便只是昨晚发生的事，即便这里是城东，离着城西很远，消息也已经都传到了这里。

    在李元霸说完，旁边一个桌上有位中年人不由为他“作证”：“这位兄台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昨晚在咱们这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之前，我隐约似乎也听到城西有声音。不过咱们这声音离着近，响起之后，城西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被他这么一说，狄仁杰忽然弱弱地道：“那……那个……我好像也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狄仁英差异，他们住在同一间房，怎么他没听到？

    狄仁杰看了哥哥一眼，点点头，小声道：“昨天哥哥睡得早，我……我害怕，睡不着。隐隐约约，就听到西边有一个月前在咱这响起的叫声。我害怕，想叫醒哥哥，可还没等我叫……咱们这也响起那种声音了。”

    看着他怯怯的表情，狄仁英不由得心里一疼。深怪自己粗心大意，竟忘了等弟弟睡着之后，再睡觉了。这时狄仁杰反而安慰他道：“哥哥不必自责，仁杰其实不是很害怕的。只是……只是……有些失眠而已。”

    “莫胡说，小小年纪，失什么眠？”狄仁英又爱又怜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般，动作一顿，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古怪。昨晚咱们这里出现的声音，和之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只是都那么恐怖，如果你们不说，我还意识不过来……”

    废话！能一样么！不管之前叫唤的是什么，昨晚那个是道爷！

    张玄清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几人真相。就听狄仁英又道：“……对了，李兄，你说城西的韩家，可是韩太原韩府？”

    “正是！”回答的却不是李元霸，而是之前旁边桌上说话的那位中年人。他边起身走过来边说：“几位叨扰了，在下陆元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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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感觉

﻿    “几位叨扰了，在下陆元朗，下来的比诸位早些。关于昨夜城西的事情，也听到的多谢。几位朋友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在下。”

    说话间，这位自称陆元朗的中年人已经到了张玄清几人桌前。他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子微微有些发福，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看起来非富即贵。

    来者是客，狄仁英起身相迎，请对方坐下。那陆元朗却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冒昧前来已是叨扰，怎还敢入座？”

    狄仁英道：“陆兄说的哪里话，您能主动告诉我们消息，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是叨扰？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陆元朗却依旧摇头，道：“实不相瞒，在下前来另有其他目的，想请几位帮一个小忙。目的不纯，实在不敢上座。”

    “哦？不知陆兄有什么事？”狄仁英好奇的问了声，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无论什么事，陆兄尽管说来。若狄某帮得上，定义不容辞！”

    陆元朗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在下在这里先谢过狄兄弟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张玄清，又道：“其实在下这忙说小不小，说大，对几位来说怕也不大。昨夜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都知道，是从几位房间中传出来的。而几位如今都毫发无伤，刚刚又听这位兄台……”一指李元霸：“……说这位道长……”一指张玄清：“……伤了一只小鬼。——在下的请求极为简单，就是几位能不能发发慈悲，把这城里的妖邪都除了？”

    却原来几人刚刚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又见张玄清做道士打扮，以为几人都是降妖除魔的异人。就算不全是，张玄清、李元霸也会是。至少有常人没有的能力。

    其实何止是这陆元朗，现如今这客栈内在座的每一个食客，都若有若无的把精神注意到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对几人的话有所了解。

    这时候有陆元朗带头，满屋子人相继起身，这个说：“道长，您就发发慈悲吧。”那个说：“而今妖魔为害，还请道长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如此一来狄仁英可做不了主了，他又什么都不会，怎么能替张玄清和李元霸做主？下意识把目光扫向两人，却见李元霸只是看着张玄清，明显一切听他吩咐。随后，就听张玄清道：“诸位安静，诸位安静！贫道初来乍到，对城中之事不甚清楚，不敢口放狂言。不过诸位放心，若城中真是妖魔作祟，无论如何，贫道都不会任其放肆！”

    “好！道长好样的！”

    “不知道长仙乡何处？在哪里修行？”

    “若道长真能除掉妖魔，我等愿为道长建立道观。”

    “对！愿为道长供奉功德！”

    “……”

    客栈里的人真不少，呜呜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甭管他是虚情还是假意，总之很热情、把客栈弄得很热闹。

    甚至还有人向陆元朗一样，主动要为张玄清介绍城里情况。

    张玄清想知道的问狄仁英就好了，哪还用得着他们？就算用得着，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同时说话。故而起身道：“诸位稍安，诸位稍安。一会儿吃完早饭，贫道要去城西看看。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吧！”

    岂料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客栈内不少人都表示要跟着。张玄清不由得把目光看向李元霸。

    别看李元霸人长得楞，却一点都不傻，猛然一拍桌子，起身大喝：“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没见我们在吃饭吗？就算吃完了饭，城西也是你们能去的？别还没到那，就被吓了回来，恁的给我们丢人！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给我捣乱。不然老子废了你们！”

    顿时间，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张玄清用赞许的目光看了李元霸一眼，随后换上一脸歉然的表情，对大家道：“对不起了诸位，贫道这位朋友脾气不好，请诸位多担待。诸位放心，贫道此去城西，就是去那韩府了解情况。若真是妖魔作祟，贫道定降妖除魔，以正乾坤……”

    好说歹说，这才把众人跟着去的心思打消了，连陆元朗都识趣的回到自己座位。吃过饭后，张玄清便和李元霸、狄仁英、罗思远、狄仁杰几人一起出了客栈。

    刚到大街上，罗思远就问：“师父，我们真的要去城西那什么韩府？”

    不等张玄清回答，李元霸已大大咧咧道：“那还用问么，道长都说去了，怎么可能不去？”

    “可是……”罗思远迟疑道：“我们又不认识他们，那韩府的人，会让我们进去吗？”

    狄仁英笑道：“罗小道长不必担心，在下与韩府老爷韩太原相识，想必他不会把我拒之门外。”

    “哦？”张玄清微感诧异，旋即赞叹道：“狄兄还真是交友遍天下，今日就多仰仗狄兄了。”

    狄仁英摇头道：“哪里哪里，在下只不过恰巧与那韩老爷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故而相识而已……”

    这也是他之前一口就叫出韩太原姓名的原因。

    既然狄仁英与那什么韩老爷相识就好办了，不虞被拒之门外，众人立即前往城西。

    现在是白天，路上行人比之昨天张玄清和罗思远刚来的时候多了不知多少。走在路上，就听两旁路人谈论的话题，多数都是昨天晚上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听着听着，张玄清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按照路人的说法，昨晚出现“鬼哭狼嚎”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城西，一个是客栈。先城西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后来客栈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响，城西的就没了，好像客栈的声音把城西的压下去了一样。随后狄仁英又表示，之前“鬼哭狼嚎”的声音并非没有规律，而是从客栈也就是城东开始，慢慢慢慢向城西推移。也因此，客栈听到的声音也每回都会减小。这回也不知怎么了，即让城西也有，客栈也有。但别人或许还不知道，张玄清又怎能不知？客栈的声音是他发出的，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倒是狄仁英说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的东西，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然为什么会从城东到城西渐渐推移？

    边走边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才走到城西，找到韩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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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胡府

﻿    韩家是青山县有名的富户，远远地，就能看到韩府高大的宅门。

    古代府院一般都有形制，什么样的身份，享受什么样的规格。而韩府，可以说是平民府邸的极致。

    朱红色漆的大门，门前摆放一对石狮子。台阶有十三级，门槛高十六寸，都过人膝盖了。正门紧闭，仅偏门稍稍打开，有一个家丁看守。

    张玄清几人到了韩府门前，由狄仁英去交涉。那守门的家丁明显认得他，请几人进到门房稍等，便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时间，一个老者迎了出来，却是韩府的管家。一进门房，就对着狄仁英连连致歉，说：“狄公子，对不住了。昨夜家里生了一些事，我家公子有些不适，老爷正在照看，不能远迎，让小的请诸位进去。”

    狄仁英道：“无妨，在下就是听了昨夜之事，来看令府公子的。路上准备了些补品，不成敬意，请管家前面带路。”

    在他说话的时候，罗思远给管家递上了一个锦盒。这是来时路上买的，毕竟若说看病人，而不带东西，显得太过没有诚意。

    那管家看了眼罗思远，还有张玄清、李元霸，虽不知他们身份，却也不多问。抱着锦盒，引着众人往大厅方向走。还未及大厅，就见一中年人从内迎出来，连连行礼：“不知狄老弟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此人正是韩老爷，三四十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宽耳阔鼻，面相富态。只不过或许因昨夜之事，没有睡好，面露倦容，还有几分愁苦之意。

    狄仁英连忙还礼，说：“韩老哥哪里话，是狄某未经通报，冒昧来访，叨扰了您啊……”随后又问起韩老爷儿子的情况。

    那韩老爷闻言脸上愁苦之意更甚，苦笑着说：“让狄老弟费心了，犬子……唉！也不知是老夫做了什么孽，竟让老天这般惩罚我。”

    说着他一拍脑门，告罪一声：“狄老弟，你看我这脑子，竟忘了请你们入屋上座。快快快，大家先进屋吧。”

    领着几人进了屋，在屋中分别落座，又吩咐丫鬟下人下去备茶。韩老爷这才问起了张玄清几人的来历：“狄老弟，不知这几位朋友是？”

    狄仁英起身介绍道：“正要说及此事。韩老爷，舍弟您已经见过，就不再做介绍了。着重给您介绍一下这三位……”一指张玄清几人：“韩老爷请看，这位是玄清道长，这位是李壮士，这位是玄清道长的徒弟，罗小道长。说来还要恭喜韩老爷，我这三位朋友，都是我昨夜在客栈结识，个个身怀绝技。尤其玄清道长，想必韩老爷也听闻了吧？昨夜在狄某所住客栈，也响有‘鬼哭’之声。而就这位玄清道长，凭一己之力，轻而易举，便将那邪祟打得负伤远遁。玄清道长乃是得道高人，心性慈悲，今日早上听闻韩老爷府上亦有邪祟，又听闻在下与韩老爷相熟，特托在下引路。而在下亦忧心韩老爷身体，故而今日冒昧前来，探望韩老爷。”

    “哦？”韩老爷眉头微挑，仔细在张玄清、李元霸、罗思远三人身上打量半晌，道一声：“三位有礼了。”便又转首向狄仁英道：“狄老弟莫怪，因昨夜家中较乱，今日起来，忙着处理家中事宜，是以老哥并未听闻客栈的消息。若不然，该去看望狄老弟才是。”

    狄仁英道：“不敢，不敢！仗着有玄清道长在，在下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倒是听闻令公子，似乎于昨夜受了伤？正巧，玄清道长是这方面的行家，胡老哥何不让他去看看？”

    胡老爷却摆手道：“不急，不急！”转而又看向张玄清：“这位道长，不知仙乡何处？哪门哪派修行？有什么奇门法术？实不相瞒，胡某正打算派人去安庆府请玉皇派的高人，道长来的真是时候。”

    忽然“啪”地一声巨响，就见李元霸满面怒容，拍案而起：“胡老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家道长么？哼！还去请玉皇派的‘高人’，就这城里的事，八成就是那玉皇派做的。你去请吧，你现在儿子还没死，请来之后，恐怕就该真死了！”

    胡老爷脸色顿时僵住，铁青铁青的，冷哼一声：“狄老弟，这就是你带来的朋友？”

    “这……”狄仁英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为李元霸道歉？他道得着么他！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你胡老爷刚刚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信不过人家么！可若是向着李元霸说，怕是要当场与胡老爷决裂，为了这么点事，不值当得。虽然胡老爷不信任张玄清以及李元霸就等同于不信任他，他心里也极为不喜，但之前张玄清可说了，要在这里查探一下小鬼的来历。而与小鬼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很明显非受伤的胡老爷的儿子莫属，现在胡老爷的儿子还没见到，若是决裂，被赶出去，那可真是不明智的选择。

    自进门后一直未说话的张玄清这时忽地笑了：“胡老爷，且先莫急着生气。贫道这位兄弟不怎么会说话，并非有意诅咒令公子。且他所言之事，亦并非信口开河……”

    正说着，忽然门外进来一个丫鬟来上茶。这小丫鬟十六七岁的样子，也是个有眼力的，见屋中气氛不对，小心脏顿时咯噔一下扑通扑通直跳。犹豫了一会儿，见胡老爷也不说上茶还是不上，最终还是把茶恭恭敬敬各自放在张玄清等人面前，心想着，管他们现在什么气氛，反正老爷之前是让上了的。上完茶后，小丫鬟冲胡老爷启禀一声，就飞也似的退下。

    张玄清在小丫鬟进来的时候就把话声止住，待小丫鬟离开，他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再次开口，不过话锋却是一转：“……好茶！好茶！胡老爷，若贫道没有说错，这应该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吧？当真宛如仙茗！”

    胡老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好言相待，他也不好冲他发脾气，淡淡地道：“原来道长也好这口。不错，这正是今年新下来的西湖龙井，若是道长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人给道长备上点。”

    这几乎都有点赶人的意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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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种茶

﻿    “原来道长也好这口。不错，这正是今年新下来的西湖龙井，若是道长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人给道长备上点。”胡老爷淡淡说完，亦是端茶抿了一口，似乎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张玄清却犹似看不出来般，砸吧砸吧嘴，把茶杯放下，一边摇头，一边道：“胡老爷这茶是西湖龙井不假，可未必是新采的……”

    胡老爷皱起了眉，心说这道士，给你茶你就喝，是不是新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元霸几人也纷纷不解的看向张玄清。

    就听张玄清继续道：“……要说新采的西湖龙井，贫道这里正好有些，胡老爷要不要尝尝？”

    “哦？倒要品品道长仙茗。”胡老爷看似很感兴趣的样子，实则却在等着张玄清出丑。

    原来就在张玄清几人来之前，已经有一个道士来过，说能治疗他儿子的伤。可惜那道士是个糊弄事儿骗钱的，被他识破，让他给轰走了。如今张玄清几人虽是狄仁英领来，可他心中觉得，狄仁英怕是也被这几人骗了，故对张玄清几人一直不冷不热。倒是对狄仁英，还算热情，可为了怕张玄清几人得寸进尺，还是刻意保持一些距离，表达一些态度。心想着，等几人走了，他回头再跟狄仁英道歉。

    眼下听闻张玄清说请他喝茶，还是什么新采的西湖龙井。他也是好茶之人，自然知道西湖龙井的难能可贵，这道士穿的也不甚富贵，从哪里能搞来西湖龙井？还什么新采的，他的茶就是几个月前托人新从杭州西湖运来，这道士怎么可能有比他的还新的？

    却见张玄清微微一笑，掀开茶杯盖子。古时大户人家喝茶都是用茶盅，下面是个小碟，上面是个小碗，碗上有个盖子。喝茶之时，左手端碟，右手持盖在茶水上微撇，为的是撇开浮在水上的茶叶。此时张玄清掀开那个盖子，正露出下面翠绿的茶水以及水中挺秀尖俏的龙井茶叶，还有就是随着水汽升起的淡淡清香。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张玄清再次伸手，用食指中指轻轻点水，从水中夹出一片茶叶。转手将茶叶换到中指、大拇指之间，屈指轻弹，将茶叶弹到客厅中间的地面上，同时发出一声轻喝：“胡老爷您请看！”

    伴随着他这一声喝，就见落在地面的茶叶猛然间爆发出一道青光。紧接着，青光迎风便长。待青光消失，原地竟凭空出现一颗茶树。灰黑色的茶树干上，斜生出许多弯曲的虬枝，向四面伸展。叶片是椭圆的，厚实肥阔，苍翠欲滴，上面还挂着一粒粒亮晶晶的水珠，就像刚涎生的婴儿．那么娇嫩，一时间仿佛整个房间都飘满了茶香。

    胡老爷顿时愣住了，双眼瞪得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李元霸、狄仁英亦面露异色，小孩子狄仁杰也忍不住眼中光芒闪烁，满脸好奇。若是屋里最淡定的还数罗思远，连龙他都看到过张玄清种出了，此时不过一株茶树而已。甚至看着胡老爷惊愕的表情，他还心生不屑：叫你刚刚瞧不起我师父，这下傻了吧？

    大概过了十几息，胡老爷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身，张口便叫：“道长，道长，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三两步跨到张玄清身前，弯腰深深行礼，脑袋几乎都顶到了脚尖。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狄仁英都看呆了。就见胡老爷就那么弓着身，又道：“道长，方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望道长多多包涵！如今小儿被妖邪所害，卧病在床，还请道长施以援手。只要道长肯答应，无论让小老儿做什么，小老儿一定照做！小老儿就那么一个儿子，请道长慈悲！”

    张玄清起身相扶，淡淡道：“胡老爷快快请起，贫道此来就是来看令公子的情况。便是胡老爷不说，贫道也要看的。”

    另一边，狄仁英也过来劝胡老爷起身，好说歹说，胡老爷才起来。可紧接着，就拉起张玄清的手道：“道长这边请，我先带您去看看犬子……”

    “不急，不急……”张玄清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那胡老爷顿时一愣，只道张玄清还在生他的气，忙说：“道长，我……”

    张玄清打断道：“胡老爷莫要误会，贫道并非推诿。只是想在去之前，先了解一下令公子的情况。”

    “道长您想知道什么？”胡老爷迫不及待的问，顿了顿，又试探地道：“咱们边走边说？”

    “好！”张玄清点头答应，胡老爷立即在前边引路。李元霸等人跟在后面，一边走，张玄清一边向胡老爷询问他儿子有什么症状、在今日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昨夜的具体情况又是什么。

    胡老爷一一给他介绍：“若说我儿的症状，说来也奇怪，他现在就好像睡着了，却怎么也叫不醒。而且，昨夜明明……”

    “唉！其实昨夜的情况小老儿知道的也不多。昨夜那‘鬼哭’声响起时，小老儿、小老儿心中害怕，没有敢起床查看。我……我……我悔啊！听服侍生儿的下人们说，生儿他……他……他昨晚叫的那个惨啊！”

    说着胡老爷竟然顿步不前落下泪来。张玄清、狄仁英在一旁紧忙安慰。停了一会儿，胡老爷擦擦脸，又走又道：“不过道长不问我还险些忘了，在一个月前，大概就是城里刚开始死人的时候，生儿确实有些异常。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这很有可能关系到令公子现如今昏迷不醒的原因，还请胡老爷如实相告。”见胡老爷面露赧然，目光闪烁，似有些难以启齿，张玄清不由得恐吓道。

    胡老爷挣扎片刻，顿足一叹：“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实不相瞒，在一月之前，小儿房里传出他与别人的说话声，此后每逢夜里，皆是如此。可他现在年方十六，只是一人独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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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玉佩

﻿    “胡老爷的意思，你家公子每日夜半都与人幽会？”胡老爷话音未落，李元霸顿时瞪大了眼。

    别说，这汉子虽然人长得糙点，心思却一点也不糙。而且他还真敢说，刚刚问完，不等胡老爷答话，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嗯，应该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没回都是半夜出来？”

    罗思远也在一旁做出猜测：“难道是女鬼？小的时候，我听我母亲讲过不少夜半公子会佳人，佳人其实是女鬼的故事。胡老爷，你家公子之前难道是被鬼迷了？”

    胡老爷苦笑道：“这位壮士与这位小道长猜测的并非没有道理，就连小老儿，开始也有这般想法。可是……可是……唉！说来惭愧，在听过丫鬟下人禀报的消息，我也问过小儿，可惜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丫鬟下人听错了。我和内子害怕妖邪缠上他，也曾半夜来偷听过他屋中是否真的有谈话声。岂知……岂知……”

    “岂知什么？”狄仁英忍不住好奇的问。

    其实何止是他，在场众人几乎都被胡老爷勾起了好奇心，就连狄仁杰都不例外。一双小眼睛眨啊眨的，就差抱着胡老爷大腿说“叔叔继续讲故事”了。

    见众人好奇的表情，胡老爷挣扎片刻，又是一叹，掩面道：“岂知与我儿谈话的竟是一男子的声音……”

    张玄清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后又听胡老爷说，那男子肯定非鬼即怪，因为他和他妻子几次闯入他儿子的房间，都没看到有半点别人的影子，屋里只有他儿子。而他儿子呢，每次他们闯进去还都装睡，这让他怎么能不怀疑？

    可怀疑归怀疑，胡老爷却也没有办法。只因在他发现儿子的异常、并“证实”证实之后，县老爷就已经封城了。他们这县里虽有寺观，可不管和尚还是道士，胡老爷都请遍了，也没有一个能解决问题的，甚至有的都说他儿子好着呢，没被妖邪迷上。

    最后没有办法，看儿子平常也没有什么事儿，胡老爷只能“顺其自然”。直到昨夜，他们家发生这么异变，儿子昏迷不醒，胡老爷这才彻底着急了。心想着，县里的道士不行，那州府的呢？

    不过虽有此想法，可现在城里许进不许出，真的要派人去州府请道士，还需要好好运作。故别看胡老爷开始就说要请玉皇派的高人，其实他压根还没请呢。他只是因着这几年玉皇派名头正盛，想借玉皇派的名头压一压张玄清。如果张玄清知难而退那自是极好的，如果张玄清不知难而退还有真本事，那就更好了。

    当然后面这些都是张玄清自己的猜测，听胡老爷说完，他不由问：“胡老爷之前请的和尚道士里，有没有玉皇派的高人？”

    这次没等胡老爷开口，狄仁英就抢先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这青山县里并无玉皇派道观，哪来玉皇派道士？要有，怕也是冒名顶替的，或者偶然路过。但若是偶然路过，也未必会进城。”

    胡老爷点头道：“狄老弟猜的不错！开始我也真的想过要去请玉皇派之人，可由于县太爷封城，且当时生儿也无甚大碍，就一直耽搁着。直到昨夜，我本想豁出这万贯家财，全给了县老爷，只求他应允能让我带着我儿外出寻医，不想老弟竟然带来了玄清道长……”

    说话间，几人走到了胡老爷儿子的房间前。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有一个妇人的哭声，边哭边说着：“我的生儿啊，你快醒醒。你要走了，为娘可该怎么办啊……”

    “让几位见笑了，这是内子……”胡老爷歉然说着，当先推开房门，就见屋中一个中年妇人趴在一方软塌之前，软塌上躺着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正是胡老爷的妻子和儿子。

    听到房门开启走进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胡老爷的妻子回头，露出一张涕泗交流的脸。胡老爷再次告罪一声，上前把夫人拉起来，随后介绍张玄清等人。

    那胡氏听闻几人是来救她儿子的，俯身便拜：“道长慈悲，道长慈悲，求道长救救我儿！”

    张玄清自是满口答允，一边让胡老爷扶他妻子起来，一边走到床边，观看床上少年。

    这胡老爷的儿子叫胡得生，年方十六，生得颇为俊俏。只是此时躺在床上，眼圈漆黑，嘴唇发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怪不得胡老爷及其夫人会以为他儿子被鬼所迷。

    只不过……别人家公子书生被鬼所迷，都是被女鬼，她家儿子却是找了个男鬼……难道鬼中也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玄清道长，我家生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见张玄清站在床头观看不动，胡老爷的妻子忍不住出声询问。

    张玄清道：“夫人莫急，待贫道为令公子诊一诊脉。”说着坐在床头，将胡公子的胳膊从被里抽出来，右手搭在他手腕上。

    如是几十息，又换另一只手。又是几十息后，略作沉吟，又抬手撑开胡公子眼皮、嘴巴，观看瞳仁、舌苔。

    胡老爷同夫人一起站在旁边，见张玄清这一番动作做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亦是忍不住出声相问：“道长，我儿他……到底怎么样了？”

    “胡老爷莫急，令公子的状况，有几分复杂……”张玄清说着忽然一顿，目光定在胡公子胸口。

    此时胡公子躺在床上，身上盖被，里面穿着亵衣，即古代内衣，十分宽松。而之前张玄清给胡公子诊脉之时，胡公子胳膊是在被里头的。张玄清从被里把胡公子的胳膊抽出来时，不小心刮到胡公子的内衣。宽松的内衣被一刮就敞开了不少，露出胡公子胸膛，以及从里面滑出的一块圆形玉佩。

    这玉佩乳白色，形制古朴，被一根绳子拴着，挂在胡公子脖子上。张玄清定睛观看片刻，忽地转头问：“胡老爷，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啊？”胡老爷还等着张玄清说他儿子的情况呢，万没想到张玄清转口竟说起了不相干的东西，不由得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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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询问

﻿    “贫道是问，令公子这玉佩如何得来？是原本便有之物，还是近日所得？”见胡老爷发愣，张玄清指着玉佩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不等胡老爷开口，旁边胡夫人便道：“这位道长，我家生儿自幼便喜欢古玩玉器，他又有闲钱，时常自己买些。故他这玉佩，我们也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如果道长喜欢，我可以做主送给您，只求您救救我家生儿。”

    却是以为张玄清看上了那玉佩，想借机讨要呢。

    胡老爷这时也“反应”过来，亦连忙说：“夫人说的没错，如果道长喜欢，老朽也可做主，将这玉佩赠与道长……不，不仅是这玉佩，生儿还有许多珍藏，若是道长喜欢，您都可以拿走。”

    李元霸闻言不由大怒：“你们两个，说的是什么话！道长是那种人吗？”他才不管张玄清有没有那种目的，反正在他心里，张玄清没有，张玄清便不能有。

    眼见的气氛尴尬，狄仁英心中微动，道：“几位莫吵，李壮士息怒。胡老爷、胡夫人，我看道长也不是这种人，你们恐怕误会了。玄清道长，是不是这玉佩有什么不妥？或者说……有妖邪寄居？”

    得益于张玄清初来大唐时在华原县说书，现如今大唐说书已经成了一个行业。而有说书之人，必然要有写书的，不然只凭着当初张玄清说的那点，也不够那么多人说这么长时间的。也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民间不少考不上功名的读书人，都转行出起了书。这其中自然有那喜好鬼怪的，胡编一些才子女鬼的故事。也就是因此，什么女鬼夜半会才子、厉鬼需要有寄身之物都成为大家的“共识”了。

    然而听了狄仁英的猜测，胡夫人却是皱眉：“狄公子，全城都知，现在城中闹鬼，夜夜有鬼哭之声，不是出现在这，就是出现在那。而我家生儿就是被那鬼哭之声所伤，照您话里的意思，那些鬼怪都藏在这玉佩中？是生儿放出来的？”

    “夫人，休得胡言！”胡老爷轻喝一声，却是想到了之前和张玄清所说的，心头大跳。转头去看张玄清，就见他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道：“狄兄所言并非没有可能，胡夫人说的也有几番道理。不过其实贫道注意到这玉佩，实是因其与贫道一故人之物太过相像……或者说一模一样，故贫道才问胡公子这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

    “原来是这样。”胡老爷略感放心，旋即又忍不住道：“既然是道长朋友之物，道长就帮你朋友收着吧。只是……我家生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请道长如是相告。”

    “胡老爷误会了，贫道并无占有此玉佩之心。且莫说是不是贫道认错了，就说这真的是贫道那位故人之物。可贫道那位故人此时早已身死，既然落到令公子手上，自然就是与令公子有缘……”张玄清说到这里又是一顿，脑海中朦朦胧胧闪过一个猜测，转而道：“胡公子此时的请况贫道先不说，胡老爷，贫道且先问你，你说之前听到令公子在房间中与一男子对话，可听清了他们说的是什么？”

    胡老爷心说他们说什么重要吗？问你我儿子情况呢，又给我转移话题！可又不敢不回答，努力回想片刻，面露苦笑：“道长，当时我听见屋里有陌生男子说话，急都快急死了，哪还注意他们说什么？再说他们说话声音又不大……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张玄清皱眉问：“胡老爷不是听了几次，一次都没听清？”

    胡老爷坚定摇头，反倒是胡夫人，迟疑道：“妾身……妾身倒是记得几句。可却是我儿说的。好像……好像是什么……守孝体……刺进心……泛爱……余力……什么什么的，妾身也没记住。”

    “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狄仁杰这时忽然开口。

    胡夫人一怔，旋即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位小郎君说的这句话，后边还有，但妾身记不清了。小郎君，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狄仁杰道：“这是《弟子规》，玄清真人所作，据说连太子都要学的。”顿了顿，看了眼张玄清，又补充一句：“不是这个玄清真人，而是那个张玄清张真人。”

    李元霸顿时大笑：“哈哈！小娃娃，你说什么笑话？什么这个那个玄清真人？张道长不就一个。呶……”一指张玄清：“这不就在这儿坐着呢！”

    此言一出众人结愣，连早有怀疑的狄仁英都不敢置信，错愕的看着张玄清：“道、道长……你真是张真人？”

    张玄清摆手道：“此事稍后再谈。胡老爷、胡夫人，你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细节？”

    这回不管是胡老爷还是胡夫人都不敢有怨言了。虽然不知道张玄清是不是那位“张真人”，虽然不确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死而复活。可张玄清的本事摆在那，给胡老爷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怀疑。

    胡夫人想得倒简单的多，在她心里，管你是谁，只要能治好她儿子，是乞丐她都敢供着。可仔细回想半天，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值得说的细节，哀怨道：“道长，妾身真的想不起来了，您就告诉妾身吧，我儿现在他到底什么情况。您能不能救醒他？”

    算上之前的两次，这已经是她们两口子第三次询问了。张玄清终于不再回避，伸手撑开胡公子的眼皮，解释道：“夫人且看，令公子瞳孔收缩，双眼眼白又各有一个黑点。此乃双魂之症，即现在令公子之所以昏迷，是因为脑海之中，有两个灵魂、两个意识。这两个灵魂相互缠绕，除非一方胜出，将另一方吞噬，那样，令公子才会转醒。但到那时，转醒的到底是不是令公子的意识，却谁也无法确定。”

    “啊？那可怎么办？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啊！”胡夫人、胡老爷听完都慌了，竟噗通、噗通两声，齐刷刷跪到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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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药引子

﻿    “胡老爷、胡夫人，二位快快请起，切莫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眼瞅得胡老爷、胡夫人跪在身前，张玄清忙起身相扶。

    然而胡氏夫妇怎肯轻易起身？听他说他们儿子脑袋里有两个灵魂，而且很有可能他们儿子的灵魂被对方吞噬，回不来了。虽然到时他们儿子亦能转醒，但那时候，他们儿子还是他们儿子么？

    指不定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呢！

    继续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苦苦哀求。张玄清只得解释道：“两位大可不必如此忧心，以贫道观来，此时令公子脑海中那两个灵魂，势均力敌。或者说，那他们都无互相伤害之心，故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太大危险。且灵魂与肉体之间是有契合度的，令公子在他身体里，那是他的主场。外来灵魂，轻易伤不得他。只不过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令公子与另一个灵魂，似并不想太早醒来——当然，这一切都是贫道的猜测。若是胡老爷与胡夫人一定要贫道逼出另一个灵魂，将令公子唤醒，那也并非没有办法。”

    “还请道长快施援手！”

    “不知是什么方法？需要我们做什么？道长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做！”

    胡老爷、胡夫人也顾不得磕头了，抬起脑袋，满脸激动。

    张玄清示意他们起身回话，随后才道：“其实方法也简单，令公子现在的症状，与‘鬼上身’大体类似。只需以‘鬼门十三针’将另一个灵魂逼出，便可保令公子无碍。只不过现如今两个灵魂纠缠在一处，若单使鬼门十三针，恐怕会将令公子误伤。故贫道建议，还是先给令公子服一贴安神药物，再施针也不迟。”

    “不知需要什么药？道长尽管开口，便是奇珍异宝，我胡劳业倾家荡产也要买来！”胡老爷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但他的名却把张玄清逗笑了，胡劳业？合着还真是胡老爷啊！

    失笑数声，他摇头道：“胡老爷放心，贫道所需药物，并不难寻，想必城中稍大些的药店，都能购得，且亦无多少价钱。只是还需要人精、人魄两味药引子。这两位药引子，可不好找。”

    胡老爷忙问：“敢问道长何为人精？何为人魄？”何止是他，狄仁英等人亦十分不解。人精？人魄？是十分聪明的“人精”的魂魄么？

    难道还要杀一人救一人？

    就听张玄清道：“所谓人精者，营气之粹，化而为精，聚于命门。命门者，精血之府也。男子二八而精满一升六合。养而充之，可得三升；损而丧之，不及一升。此人精，便是年满十六岁男子的*********人魄者，乃缢死之人，开掘所缢脚下穴三尺，有物如麸炭。此物即时掘取便得，稍迟则深入，不掘则必有再缢之祸。盖人受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死则魂升于天，魄降于地。魄属阴，其精沉沦入地，化为此物；亦犹星陨为石，虎死目光坠地化为白石，人血入地为磷为碧之意也。”

    “这……”莫说是胡老爷，连狄仁英等人都愣了，谁都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药引子。前面那“人精”还好，后边的那“人魄”上哪找去？谁没事儿跑吊死鬼脚下边掘土去？就算有掘的、就算下边真有炭，谁还捡起来收藏？

    胡老爷为难道：“道长，不能换两样东西么？”

    张玄清摇头道：“若想教令公子魂魄无损，快速痊愈，非此二样东西不可。其中人精者，可补令公子身体上的精气亏损；人魄者，正好起到安魂定魄的作用。若是换其他药物，还不如不吃。其他的安神药，都是人受惊后安定心神之用，与令公子此时症状，并无用处。不过若是不吃，贫道真不能保证另公子是否能即刻转醒。若是令公子魂魄受损，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许是一辈子都不会醒也未可知。”

    胡老爷吓得脸色一阵变幻，紧接着咬牙发狠道：“道长稍后，我这就派人去寻……”

    找张玄清要了剩余药材的药方，吩咐府上所有下人出去寻找。别说，张玄清说的一点不假，除了人精、人魄这两味药引子，别的药材药店里就有，而且都不贵。就连人精在中午时候，胡府的一个下人也找来了。毕竟所谓人精难寻，不过是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打飞机有困难而已。可胡老爷是什么人？大财主，家财万贯，他又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舍得花钱。加上整个县城又那么大，难免会有穷苦人家。故在胡老爷家下人的金钱引诱下，就有一穷小子，忍不住贪心，直接当着那下人的面撸了一发，且这一发足足有小半碗，给胡公子当药引子完全够用。

    然而难就难在人魄上。毕竟吊死的人不多，虽按照张玄清的说法，每个吊死人脚下土地里，都会有那么一块炭似的物件。可这整个青山县一年到头也没个吊死的。就算有人上吊，也没哪个闲的没事儿干在吊死的人下边刨坑去。何况按照张玄清的说法，还得刚吊死时间不长就要刨，完了那东西自己会长腿跑了。故一直等到天色渐黑，也没有人魄的消息。

    中午时候胡老爷自然留张玄清几人在这吃饭，那时候他虽然着急，却也还算安静。可随着时间推移，日头从中间跑到西边，甚至渐渐落山。胡老爷是彻底沉不住气了，几乎是急的转圈。狄仁英好歹是他朋友，就在一旁安慰他。可说到底胡公子不是他狄仁英的儿子，他狄仁英也没儿子，无法做到感同身受。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车轱辘话。什么不必忧心、令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药引子会找到的……对胡老爷是一点用没有。

    胡夫人比胡老爷也好不到哪去，若不是管家提醒，两口子都忘了给张玄清他们准备晚饭。而就在太阳落山众人吃饭的当儿，一个家丁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胡老爷、胡夫人顿时面色大喜：难道是“人魄”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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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玉皇派的道士

﻿    “老爷，老爷……”

    却说家丁高叫着一路跑进屋，见家丁神情急迫，胡老爷、胡夫人心头一喜，只道是“人魄”找到了。

    然而那家丁进得屋内，却不急着话说。看了眼张玄清，脚步移动，既快又碎的跑到胡老爷身边，伸头搭手，看样子是要耳语。

    胡老爷不由面色一沉，大声训斥：“有什么话直接说，道长又不是外人！”

    “这……”家丁想到刚刚管家的吩咐，一阵犹豫。

    见此胡老爷又喝：“这什么这，那什么那，叫你说，你就赶紧说！还想不想干了？”

    家丁一听这个，哪还敢迟疑？竹筒倒豆子般道：“回老爷，是门外来了几个道士，说是能治公子的病。管家正在前面接待，让小的前来禀报，不知老爷要不要见？”

    胡老爷眉头微皱，沉声道：“见什么见，定是又从哪冒出的骗子！玄清道长在这里，还见什么别的道士？给他们些银子，打发他们滚蛋。”

    家丁脚下不动，小心地问：“老爷，那几个道士，说是玉皇派来人。您真的不要见？”

    “什么？”胡老爷一怔，下意识问：“果真是玉皇派的高人？”

    那家丁道：“真与不真，小的也不知。不过老爷，刚刚管家对我说，他看那几位道长其中一个有些面善，好像是年前去安庆府探亲时见过。”

    老管家的女儿嫁到了安庆府，是个平民人家。年前老管家去安庆府探亲，这事胡老爷当然知道。他还知道，老管家那个女儿自嫁过去多年不孕，似乎那次老管家去安庆府，就陪着他女儿去过一次玉皇观，去求子去的。

    想到这点，胡老爷不由犹豫起来。眼下张玄清虽说有办法治他儿子，可药引子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不能奏效，也还未成定数。若是门外来的真是玉皇派高人，真有救他儿子的本事，他因为张玄清拒绝了。到最后张玄清万一救不了他儿子，他不得后悔死？

    只不过若不拒绝，在张玄清这，面子上又过不去。如果张玄清不知道外面来的是道士还则罢了，他随便找到由头就能出去，可现在……胡老爷不由深恨自己之前怎么就脑抽偏偏不让家丁耳语了。

    此时众人正坐在一起吃饭呢，见胡老爷神色挣扎，面露懊悔，张玄清笑道：“既然来人说有办法治令公子，胡老爷不妨出去看看。左右贫道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若是他们能丝毫不损伤令公子，就把令公子救醒，那也是一见喜事。不过切记，若是他们也只用鬼门十三针，或者什么其他不顾及令公子灵魂的手段，千万要留意着点。”

    “是是是，多谢道长宽宏大度！”胡老爷惊喜极了，都惊喜的口不择言了。说完才意识到不妥，紧忙改口：“我去看看来人是不是骗子……嗯，我去把他们打发走……把他们打发走……”边说边给胡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她陪好张玄清几人，随后便出去了。

    胡夫人亦有跟出去看看的打算，幸而还识大体，知道她如果也跟出去，把张玄清几人都晾这儿，那就真把他们都得罪透了。但纵是这样，她依然目送胡老爷身影在门外消失，才回过头来，魂不守舍道：“道长、壮士、狄兄弟，你们吃菜，你们吃菜。”

    “哼！”李元霸才不考虑面子的问题呢，怒声道：“他奶奶的！这老东西，竟然还不信咱们。张道长，我看咱们直接走人算了。不受他们这鸟气！”

    “呵呵——”张玄清笑道：“李兄弟莫急，正如贫道之前所说，毕竟咱们也想不出其他救治胡公子的办法。若外面那自称玉皇派的道士，真能不伤胡公子，便能救治好他，那也是功德一件，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而且，贫道也十分好奇，若他们真是安庆府的玉皇派道人，怎么来的如此巧妙。”

    “对啊！”李元霸蓦然反应过来：“这青山县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今天来？”

    “或许……真的是赶巧了？”狄仁英在一旁做出猜测。

    话音方落，就听罗思远一声冷哼：“什么赶巧了，我看就是像我们之前猜的。这城里的‘鬼哭’，都是他们搞的鬼。到了胡公子这吃了憋，没能将他剥皮抽心，今天特意来看看情况！”

    啪嗒——

    一声轻响，胡夫人的筷子掉落。她面色惨白，猛然起身，告罪一声：“几位且先吃着，我去看看我家老爷。”说完急匆匆的去了。

    等她走了，张玄清不由笑骂：“罗思远啊罗思远，你看看你把胡夫人吓得。”

    罗思远呵呵讪笑并不答话。他方才说那番话，一是打心眼里对玉皇派没有好感，二就是吓唬吓唬胡夫人。谁让胡老爷舍了他师父出去接待别的道士的？

    与此同时，门房内，胡老爷见到了家丁口中那几个玉皇派的道人。

    他们一共三人，一青年，一中年，一老年，都由管家陪着，在屋中坐着喝茶。

    胡老爷刚一进门，其中那中年道人便起身微施一礼，道：“贫道有礼，想必这位就是胡老爷了吧？”而另外青年道人和老年道人，都仍坐在原位不动地方，甚至看都没看胡老爷一眼。

    “正是在下，敢问这位道长贵姓？”胡老爷一边答着一边心中诧异，按理说三人之中，先出来说话的，不是身份最小的，就是身份最高的，即不是青年道士，就是老年道士。就算感觉身份最小的说话不合适，提升一级，由中间的中年道士说话，可青年道士不也应该站起来么？眼前这青年道士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坐得比老年道士都稳当，难道他身份很高？

    和中年道士客套几句，得知中年道士姓林，和青年道士、老年道士都是安庆府玉皇派的。不过期间青年道士和老年道士都没有说话，冷冷坐在一边，好像不大好接触。只有中年道士，一直笑眯眯的。客套几句后，胡老爷立即问起了他们说有办法治他儿子的病，那是什么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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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冲突

﻿    “胡老爷，令公子现在是被妖鬼所害，救他的方法，自然是降妖除鬼。”门房中，中年道士听完胡老爷的询问，立即笑着回答。

    胡老爷心说我如何不知要降妖除鬼，我想知道的是你降妖除鬼的方法。转而再追问：“道长可否说说降妖除鬼之法？”

    那中年道士道：“并非贫道不愿多讲，实是这降妖除鬼之法有许多种。其中降妖有降妖的法子，除鬼有除鬼的法子。而在令公子身上，究竟用哪个方法，还需看令公子究竟是被妖所迷，还是被鬼所害。故而，还需请胡老爷引贫道等人，去看一看令公子才是。”

    胡老爷一听也对，告罪一声：“恕小老儿糊涂，三位道长请入内院叙话。”说完便即在前面引路。

    中年道士笑着跟在身后，老年道士、青年道士也终于有了动作：起身跟在中年道士身后。却从始至终，都未开口。

    行至半路，正遇上被罗思远吓得半死匆匆赶来的胡夫人。胡老爷不由皱眉，心想她不在里面好好陪着张玄清他们，怎么出来了？可老、中、青三个道士当面，他亦不好多问，只得为双方介绍：“三位道长，这是贱内……夫人，还不快来拜见三位道长。”

    胡夫人心中有事，与三位道士见过礼，便一直朝胡老爷使眼色，想把从罗思远那听来的话悄悄告诉胡老爷。可惜胡老爷忙着奉承那三位道士，始终没瞧见。一路走到她们儿子房前，眼瞅着三位道士就要被丈夫带入儿子房中，胡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三位道长莫怪，妾身有一私密之事，颇为紧急，要禀明夫君。失礼之处，望三位道长海涵。”

    说罢就拉起胡老爷走到远处，将从罗思远那听来的话说了。胡老爷原本还生气夫人怎么那般不识大体，闻言亦不由得浑身一哆嗦。紧忙吩咐：“事已至此，如今再阻拦这三位道长进屋已来不及了。还请夫人快去大厅，请动玄清道长、李壮士等人。若他们不愿来，可请狄老弟帮忙说项……”

    将事情安排好，胡老爷目送夫人离开，才再次转首，向三位道人告罪一声，引着他们进入儿子的房间。而此时，大厅之内，李元霸还在挑胡老爷两口子的错，说他们不知礼数如何如何。

    左右没事干，张玄清索性也不阻拦，就听着李元霸在那说。狄仁英倒是想阻拦两句，可是他跟李元霸不熟，何况李元霸一看就是个愣人，别引火烧身，最后也就罢了。

    如此这般，胡夫人回来之时，李元霸还在说。并且说的不大好听。那胡夫人满脸愠色，可想到她回来的目的，敢怒不敢言。低声下气对着李元霸说好话，又对张玄清行礼，请他带头，领着大家过去。

    终归张玄清不是那特别小气的人，李元霸亦知轻重，没闹幺蛾子。几个人又由胡夫人带领，再次回到胡公子房间。刚一进门，就见一个中年道士坐在胡公子床边，正欲起身。只听他边起身边道：“胡老爷，令公子的情况十分简单，只不过是被妖邪附身了而已……”

    说话间，张玄清几人进门。听到脚步声，老、中、青三位道士都转头来看。见进来的人里也有一个道士装扮的人，中年道人眉头不由得一皱，问道：“胡老爷，这几位是？”

    胡老爷打个哈哈，道：“林道长，这位是张道长、李壮士，还有小友狄兄弟。我这位狄兄弟，知我儿抱恙，特地请张道长来给我儿瞧病来的。”

    “哼！”一直未说话的青年道士在此时发出一声冷笑，看一眼张玄清，阴阳怪气道：“胡老爷小心别被骗了，这年头，有许多庸医穿着道袍，出来骗人。何况现在令公子也不是生病，找大夫没用，找骗子更没用。”

    “小子，你说谁是骗子？”李元霸登时大怒，别看青年道士含沙射影说的张玄清，可他比说他还急呢。

    青年道士继续冷笑：“贫道说谁，用不到你个莽汉来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罢！再说，就算贫道承认说屋中某人又能如何？胡公子的症状，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插手的。我劝你们有点自知之明，别到时候病没治好，反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李元霸闻言更是怒上加怒，回手解下背上两个大锤，拎在手中冷喝：“小子，你再给爷爷说一句试试？看谁把小命搭在这！”

    青年道士脸色微变，以他的本事，虽杀死李元霸轻而易举。但他的本事却不能随意施展，且两人又距离这么近，恐怕他还没把他的本事施展开，就被李元霸一锤子砸死了。

    胡老爷亦面露慌张，忙喊：“李壮士息怒，李壮士息怒……现在可是在县城里，你莫要因如此小事，大动干戈。最后吃了人命官司，也不值得。”

    李元霸冷笑：“爷爷还会怕人命官司？那道人，你现在就给我家道长道歉。若不然……嘿！爷爷定给你个厉害瞧瞧！”

    青年道士脸一青一白的，几曾何时，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道歉，如果他现在真道了歉，他的脸面往哪搁？大不了动用“本事”……

    “好了，元霸兄，你看你把这位道友吓得，快把大锤收起来吧。”就在青年道士想要先下手为强之际，张玄清忽挡在李元霸身前，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大锤收起来。随后，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那青年道士，淡淡道：“道友勿怪，我这位朋友，就喜欢开玩笑。你莫要与他计较。道友说的不错，胡公子这确实不是病，寻常人若是插手，恐怕讨不到好处。只是贫道有一疑问，还请道友赐教。之前贫道进屋之时，听到这位道友说，胡公子的症状十分简单、很好解决，不知道友的解决之法是？”

    青年道士一声冷哼，先是板着脸说：“管好你的朋友！”旋即下巴轻抬，面露傲色：“你这人倒也恭谨，今道爷心情好，就跟你说说。救治胡公子的办法有二，一者，用‘鬼门十三针’，将附身在胡公子体内的鬼‘扎’出来；二者……”

    “咳咳咳！”就在这时，忽然一旁坐着的老年道士发出几声重咳，将青年道士的话声打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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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找到了

﻿    “这位道友，天色已晚，胡公子情况危急。众所周知，天黑之后，阴气上升，阳气下降，届时一切妖鬼，法力大涨，对胡公子身体可不利。故恕老朽直言，此时并非为你介绍胡公子症状的时机，先为胡公子治病要紧。”房间内，老年道士干咳数声，打断青年道士的话后，便手扶长须，淡淡的对张玄清如此说道。

    他自进入房间，就在座位上坐着，这时候说话虽然客气，却也没站起来。而被他打断后，那青年道士嘴一抿，似想到了什么般，立即闭口不答。旁边胡老爷早已等的焦急，连声附和：“对对对，先为我儿治病要紧，先为我儿治病要紧……”

    张玄清见此哪还不知再难问出什么，旋即对着老年道士笑道：“这位道友说得也对，是贫道失礼了。那么不知，道友现在可是要施手救治胡公子？贫道又可否在一旁观看？”

    老年道士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淡淡地道：“道友随意。”随后又冲中年道士说：“林堂主，这收魂拿鬼，你最擅长。快快施救吧，莫要让胡老爷等急了。”

    “是！”中年道士十分恭敬的领命点头，如此看来，这老、中、青三位道士中，老年道士的身份当为最高，其次是青年道士，再次才是中年道士。

    听了老年道士吩咐，就见那中年道士转头看向胡老爷，说：“胡老爷，令公子的症状虽然简单，然附身令公子的厉鬼，却不寻常。想必胡老爷也知令公子如何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一切起因，都是贵县晚上‘鬼哭’之声所致。此番贫道三人前来，就是为了这‘鬼哭’的根源。而经过贫道几人探查，以及令公子如今的症状，贫道断定，贵县近日‘鬼哭’的根源，就在贵府之中！”

    “啊？！”胡老爷又惊又愕，又惧又怕，下意识大叫：“还请道长施法，除了那根源，除了那根源！”

    中年道士淡笑道：“胡老爷不必着急。你该也知道，这厉鬼能离开自己的死亡之地，多是寄托在生前之物上。你仔细想想，令公子近日是否新得了什么古玩物件，如铃铛玉佩之类。只要找到了那鬼的寄魂之物，再用那物将厉鬼从令公子身体内吸走，便可抱令公子无碍。”

    古玩物件？铃铛玉佩？胡老爷瞬间想起之前张玄清也说起过，他儿子脖子里挂着的那东西。转眼去看，只见此时他儿子身上被子又被盖上，玉佩被挡在下面了。他心中暗忖：怪不得这位道长没有发现。紧忙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伸手去儿子怀里一摸，将玉佩结下来承到中年道士面前：“道长，你看你说的可是此物？”

    中年道士双眼明显一亮，连旁边坐着的青年道士、老年道士都不由往前探身。仔仔细细在玉佩上打量半晌，对视一眼，各自点头。中年道士边伸手去抓，边道：“不错，此物阴气浓郁，煞气凝结，想来就是它，才害得令公子如今模样。交给贫道吧，贫道帮你处置……”

    “且慢！”眼瞅着中年道士已将玉佩抓在手中，胡老爷就要放手。忽然张玄清一声大喝，吓得中年道士动作一顿，胡老爷也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把玉佩收回。

    中年道士眼底愠色一闪，转头道：“这位道友，不知你还有什么吩咐？”

    青年道士亦忍不住道：“那大夫，你莫要捣乱，这里没你的事。”

    “呵呵——”张玄清笑着摇头，走到胡老爷、中年道士两人之间，看了眼胡老爷手中玉佩，故作惊奇道：“听闻这青山县连续一个月，每隔一两天，夜里就会出现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是一群。按照大家的说法，如果真有鬼，那鬼怕也不下几十上百。没想到就这么小小的一个玉佩，就能装下。而且……”转头看着中年道士，意味深长道：“曾闻厉鬼附身，对附身之人的精神，颇有损耗。胡公子的情况，道友也说比较危险。眼下道友就这么简单的把‘厉鬼’用这玉佩‘吸’出来，对胡公子没有损伤的么？”

    话音未落，胡老爷已经把手中玉佩紧了又紧。他这时才想起张玄清之前的话来，心中后怕不已。暗忖：幸好没把玉佩递出去，万一给了那位道长，他不管我儿精神是不是会受损可如何是好？不由自主的，将玉佩收拢到袖子里。

    见此中年道士眉头一皱，惊疑的看了张玄清一眼。接着，又努力转回平淡：“看来道友也有几分道行，竟连此事也知。不过道友都知，贫道又如何想不到这点？只是贫道早有办法而已。胡老爷，快把玉佩拿来吧，贫道该施法了。”虽然面色平淡，语气之中，仍有几分急迫。

    胡老爷却没有动，眼神闪烁，心中摇摆不定：信？不信？信谁？

    要说信中年道士吧，那中年道士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早有办法，可却又不讲办法是什么，直接要玉佩，实在让胡老爷不能放心；要说信张玄清吧，万一中年道士真的有办法，把他得罪了，张玄清却没办法，那他不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在胡老爷迟疑不决，左右为难之际，忽然一个家丁从外面跑进来，满脸喜色。

    “老爷，老爷，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胡老爷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

    家丁忙道：“人魄，人魄，人魄找到了，我找到人魄了！”

    “什么？在哪里？”

    “就在外面，小的看那东西太脏，就放在……”

    家丁还没说完，胡老爷早就跃过他往外冲了。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回头叫：“张道长，您快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不急，就来……”张玄清悠悠答应一声，转头对老中青三位道士歉意一笑：“几位道友抱歉了，贫道出去看看。”说完后，才不急不慢的跟着出了门。

    “嘿嘿，傻了吧？”李元霸冲老中青三位道士呲牙一乐，也跟在张玄清身后走了出去。与他同行的还有罗思远、狄仁英、狄仁杰。至于胡夫人，早就跟着胡老爷出去了。

    眼见得空空荡荡的房间，老年道士皱眉，青年道士双目喷火，中年道士脸色僵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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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选择

﻿    却说张玄清出得门外，只见胡老爷、胡夫人正围着一个一尺宽、膝盖高的东西转圈呢。那东西通体漆黑，形似木炭，下面枝枝桠桠，像是一个连根刨出来的树墩。

    眼见得他从屋内走出来，胡氏夫妇也不转圈了，停下脚步，急忙问：“道长，道长，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那‘人魄’？”

    张玄清一面答应着一面走到两人跟前，蹲下身，仔仔细细在那黑炭似得“树墩”上检查良久，才起身点头：“不错，这黑而不乌，炭而不朽，这就是人魄。”

    “那我儿有救了？”胡老爷半是惊喜半是忐忑的问。

    张玄清再次点头道：“胡老爷放心吧，只要有了此物，贫道定能保令公子无恙。不过……”

    “不过什么？”胡老爷急迫的问。

    张玄清道：“不过有一事贫道要确认。即贵府下人这人魄，是从哪里寻来？若是为了救令公子，害人性命，贫道可是不做！”

    “道长放心，道长放心，我胡某怎会做出那般丧尽天良之事？”胡老爷连番保证着，随后冲着之前冲入房间的那下人大喝：“小三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告诉道长，你这人魄，是如何得来的？若你胆敢害人性命，莫说是道长，便连我也饶你不得！”

    很明显他也不知道“小三子”是从哪寻的这人魄、又是怎么得来的。他这番话的意思，一是怕小三子真的杀了人，紧忙撇清自己的清白；二也是警告小三子，你就算真害了人性命，现在也别给我说出来。

    那叫小三子的下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了，贼眉鼠眼的，看着倒是十分机灵。闻言顿时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边作揖，一边连珠价的叫：“哎呦我的老爷喂，您就算借小的几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杀人啊！这是城北姓程的那破落户，过不下去了，今早在家里上吊自杀。正好小的一位朋友知道小的在找‘人魄’，需要找吊死的人，就通知了小的。小的去了，可是硬顶着差人的压力，亲自在那程公子的脚下刨出来的！”

    胡老爷闻言顿时心下一安，他也怕这下人在外面胡来，给他惹上人命官司。既然对方是自杀的，那他就放心了，急忙转头对这张玄清解释：“道长，那‘程公子’城里人都知道，是个破落户。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他家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可惜他是个败家子，父亲得病死后，吃喝嫖赌，样样都做，没几年就把家产败干净了。之前他是有个媳妇，可后来难产死了。他那老母也因见他太不争气，气得归了天，去下边陪他父亲了，他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屁股后边还欠了不少账，整天有人追着他要钱。如今想来是过不下去了，干脆吊死了事。”

    “如此便好！”张玄清点点头，再次在那“人魄”上打量半晌，指着其中一个角道：“治疗令公子的病用不着把这人魄全部使上，只需要这点就好。一会儿胡老爷让人从这里把人魄锯下，混同人精，以及刚刚贫道所开药方，熬上半个时辰，然后就给令公子送服。如此再过半个时辰，贫道就可施法，将令公子体内恶鬼逼出来。”

    “是是是，小三子，快去叫厨房来人……对了，你回来去趟管家那里，领五贯赏钱……”

    “好嘞！”小三子答应一声，高高兴兴的去了。

    胡老爷回头，略作迟疑，将一直握在手心的玉佩递给张玄清：“道长，听方才那三位道长说，要将厉鬼逼出来，许需要用上这东西。何况这东西乃灾祸根源，小的不敢留，就交于道长处置罢！”

    他这完全就是在赌，赌张玄清真的能将他儿子治好。怎么说他都是个做生意的，如何看不出，那三位道士就是为这玉佩而来？只不过之前他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人魄，不想把那三位道士得罪了。现如今人魄到手，再不占位表明立场，万一把张玄清得罪了怎么办？

    另一边，张玄清本待推辞，他要这也没用。然而忽然想起之前那三个道士看到这玉佩的神情，话到口边，顿时一转：“如此，那贫道便先替胡老爷保管些时日吧。”说着他伸手去接，就在这时，忽然后方一声大喝。

    “且慢！”

    “快快住手！”

    原是老、中、青三位道士见众人且不回去，心感不妙，纷纷走出来。正好刚一出门，就见胡老爷双手捧着玉佩给张玄清，而张玄清要去接。当下中年道士、青年道士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大喝，前者是中年道士喊得，后者是青年道士。

    不过张玄清可不是中年道士，听到喝声，不退反进，继续伸手去抓。如果中年道士、青年道士不表现的这么焦急还则罢了，他们既这么焦急，其中必有隐情。而这玉佩，确实是张玄清一位故人之物，且他还知道，这东西非同寻常，乃是一件异宝。

    根本不给胡老爷反应的时间，直接将玉佩抓在手中，张玄清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头，冲着老、中、青三位道士笑：“三位道友，对不住了，胡老爷把这单生意给了贫道。所为上天有好生之德，现如今胡公子生命垂危，贫道实不好推辞啊！”

    胡老爷一听这个，知道只能顺着张玄清的话往下说了，不然两边得罪，里外不是人。苦笑一声，冲老、中、青三位道士抱拳拱手：“对不住了，三位道长，是张道长先来，且他治疗幼子之物，也已经到了。按理来说，老朽自该请张道长。不过三位道长也勿介怀，请大厅叙话。老朽这就让后厨准备饭菜，算是为三位道长赔礼了。”

    “哼！谁吃你家饭，打发叫花子么？”青年道士面色阴郁，冷冷的看着胡老爷与张玄清：“你们可要想好了，尤其是你，臭小子，别不识好歹！”

    另一边，中年道士将询问的目光看向老年道士。老年道士眉头紧紧皱在一处。

    张玄清笑呵呵地迎着青年道士的目光，道：“道友缘何有此话说？贫道怎么不识好歹？”

    “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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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黑烟

﻿    “你……”张玄清说完，青年道士气得脸色铁青，满脸怒活。可一句话刚冒出一个字，却被老年道士打断。

    “卫护法，够了！既然胡老爷已经做了选择，这位道友又如此信心十足，我等还操什么心？”

    “可是……”青年道士还想说什么，老年道士再次打断道：“卫护法不必多说，你斩妖伏魔、匡扶正道的心，我们自是知晓。可有些人毕竟不是我们，我们表现的这么主动，怕还会以为我们别有所图呢。”

    胡老爷闻言面露不自然，可不是么，他不就以为他们别有所图么？满脸羞惭道：“道长误会了，老朽并未……”

    “嗳，胡老爷不必多说。”老年道士再次打断，面色十分和善地说：“既然胡老爷不信任我们，我们自不会再次厚颜多留。胡老爷，再会了。若是这位道友无法解决令公子的问题，你再找我们也好。这几日，我们就住在城中悦来客栈。”

    “是是是，道长不再坐坐？我这里有上好的西湖龙井，三位道长进屋喝一杯罢！”胡老爷半真半假的说着。

    老年道士微微摆手，瞥了眼张玄清，尤其他手中的玉佩，呵呵笑道：“这位道友，老朽有一句话相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么？张玄清亦是满脸笑容回应：“这位道友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老年道士道：“既如此，那贫道就说了——我观道友道貌非凡，想也是有修为的。但附身胡公子之鬼，亦非同小可，不是谁都能对付得了的。道友若是缺银钱，贫道这里还有些，可以赠与道友。只望道友莫要勉强，免得最后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

    他这一句话可以说是威逼利诱都有了，张玄清却恍如听不出来般，一脸感动：“道友真乃得道高人，替贫道想得，竟都如此周全。贫道心中惶恐，感激不已，此情必然铭记于心。不过……道友放心，贫道虽修为不济，但收拾个把厉鬼，想来不成问题。且降妖伏魔，匡扶正道，乃是我们每一个修道之人的责任，贫道既然遇见此事，怎能退缩？道友且去，若是贫道真的力有未逮，反被那厉鬼所害，贫道自认倒霉。届时贫道也不需道友替贫道报仇，只需道友看在全城百姓的份上，不要袖手旁观，将那厉鬼收了便是。但此时，贫道想先试试。”

    “呵呵——”老年道士嘴角抽搐，他算是看出来了，张玄清现在完全属于装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深深看了张玄清一眼，他招呼中年道士、青年道士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中年道士仅仅跟在老年道士身后，而那青年道士，却还有不甘。只是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不敢反驳老年道士的决定，狠狠瞪一眼张玄清，才转身离去。

    胡老爷大声吩咐：“管家，快去送送三位道长。三位道长，恕小老儿惦念犬子，不远送了。”

    老、中、青三位道士一个回话的没有，脚步加快，转眼消失在院子外面。

    管家依着胡老爷的吩咐去追他们，把他们送到府外。而三位道士一走，胡老爷顿时又请张玄清进屋：“道长，现在可为我儿治病了吧？”

    “好！”

    张玄清答应归答应，安神药未熬完前，他也动不了手。同狄仁英、李元霸几人被胡老爷引着进了屋，喝茶说话，直等了半个时辰，药才熬好。

    然而当下人把药端上来，不管是胡老爷还是胡夫人，脸色都变了。

    “张道长，你确定……这药能治好我生儿？”

    随着端药的下人一进屋，顿时间恶臭扑鼻，整个房间瞬间就被一股浓浓的臭味充满了。那味道，就像蹲在厕所吃榴莲抹臭豆腐似的，连下人端着碗，都捏着鼻子走。

    而且这药不仅味道臭，看起来更是让人恶心。黑黑乎乎，白了吧唧，中间又夹杂着几点屎黄色。看那印迹，竟然是“人精”没化开，反被烟气熏黄了。

    闻着直往鼻子眼里钻的臭气，再想到那“人精”是什么东西，莫说胡老爷、胡夫人他们反胃，就连李元霸这壮汉都想吐，还有狄仁英、罗思远、狄仁杰他们。

    几人中狄仁杰最小，童言无忌，捏着鼻子就问张玄清：“道长，这东西不会喝死人吧？”

    张玄清干咳两声，道：“胡说什么！良药苦口的道理，你哥哥没交你吗？去，一边玩去，别捣乱。今儿要救胡公子，还真非这东西不可！”

    良药苦口？你这了不止是苦口啊，都特么辣眼睛！旁边一个劲的苦笑，莫说是他弟弟，连他都想问问这东西吃不吃的死人了。

    不过张玄清才是胡公子的“主治医师”，别人再置疑也没有用。在张玄清再三保证下，胡老爷、胡夫人最终还是不忍的把那碗药喂给胡公子。期间因着胡公子昏迷，喂不进去药，还是张玄清，在胡公子身上随便点了点，胡公子就好像醒了般，咕咚咕咚，自动把药喝了进去。如此，才让胡老爷、胡夫人多了点信心。

    只是有信心归有信心，胡公子一时不醒，他们一时都不能彻底放心。几乎每隔两三分钟就问一次张玄清：能不能动手把他们儿子体内的厉鬼驱出来了？张玄清只好告诉他们再等等，快了。可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一缕缕黑烟，慢慢从胡公子眉心飘出来，却又凝而不散。开始那黑烟极淡，只有张玄清一个人发现了。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烟气越来越浓，终于胡老爷、胡夫人也发觉不对。

    “张道长，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胡老爷吓得声音都磕巴了。

    张玄清亦凝眉不解，这黑烟明显是阴煞之气，他还以为只有他能看到，所以虽之前也发现，却一直并未出声。怎么胡氏夫妇也看得到？

    那李元霸他们……

    “对啊，道长，这黑烟是什么鬼东西？”跟在胡老爷之后，李元霸忽然开口，算是解答了张玄清心中部分疑惑。

    可是他的疑惑却反而更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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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钟馗

﻿    竟然都能看见？

    瞧着从胡公子眉心冒出的黑烟，张玄清心中疑惑万分。心头暗忖：这阴煞之气，一般情况下，常人决不可能看到，怎么今儿个都看到了？

    旁边李元霸、胡老爷几人见他不说话，各自忐忑。胡老爷再次忍不住问：“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张玄清这才回神，摆手道：“胡老爷稍安勿躁，此种变化之因由，贫道也不确定，我等还是静观其变罢！”

    静观其变？那我还稍安勿躁个屁啊！胡老爷闻言差点没抽过去：他还以为张玄清早有预料，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哪曾想张玄清也是两眼一抹黑，如此不靠谱，这让他怎么不急，怎么不躁？

    只可惜再急也是没有用的，现如今那老中青三位道士已经被张玄清挤兑走了，其中也有他胡老爷几分功劳。眼下他再想反悔，为时晚矣，只能寄希望于张玄清真的能把事情解决。

    几个人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期间张玄清特意让胡老爷、胡夫人、狄仁英等人靠后。别一会儿真出什么事，他救援不及。

    狄仁英倒是听话，闻言立即带着狄仁杰躲到最后边。可胡老爷、胡夫人却忧心儿子，最多只愿在张玄清身后，不愿走得太远。罗思远也只紧跟在张玄清身后，并不向远处走，此举一是展现自己的胆子，二是表明相信张玄清的本领。

    还是李元霸最为与众不同，把手往背后一伸，直接扥下背后那两柄大锤，与张玄清并排站立，甚至还隐隐靠前半步。

    张玄清本欲劝其退到自己身后，可看一眼其手中那两把变得极为不凡的铁锤，便不再多言：之前那两柄铁锤在李元霸背上还不显，样式普普通通，与一般武人所用双锤类似，都是一个大圆球上有几个疙瘩，顶部有个尖。而且李元霸这两柄颜色还黄了吧唧，看起来比一般武者的还不如。然而自从被李元霸拿到手中，那两个铁锤颜色逐渐由黄变金，里面隐隐约约似还时不时闪过几道电芒。见得如此，张玄清不由想起了很久前孙思邈告诉他的一些事，心中暗忖：“想必李元霸被雷击，性气转变，便是因此二物。这两件东西，定非凡品，应能对付鬼怪妖类。”也就由着李元霸随意了。

    随着时间推移，胡公子眉心处飘出来的黑色烟气愈来愈浓，大概也就那么小半刻钟，烟气从胡公子眉心一断，即胡公子眉心再不外冒烟气。紧接着，就见黑烟在胡公子上空一阵翻滚，显露出一个人形轮廓，随后人形越来越清晰。直至——露出一张极为丑陋的脸！

    那张脸是真丑，丑的都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吓了狄仁英等人一跳。是真的跳，甚至胡夫人白眼一翻，都差点晕过去。站得最靠前的李元霸则俩眼一瞪，都差点把大锤扔出去砸在那张脸上。但两只手刚刚扬起，却不料被张玄清给拦住了。

    “道长，你拦我作甚？”李元霸极为不解，心里好生纳闷，这出来的东西，分明就是鬼，不先下手为强怼死他，还等什么？

    两人看得半晌，那黑烟形成的人影竟苦笑一声，涩声道：“张真人，不想我们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情况。”

    什么？两人认识？

    狄仁英等人都愕然的看向张玄清，却见他并不否认，点点头，也是感叹道：“昔日一别，想以有十数年了？钟兄弟，当时贫道见你，就曾告诉过你，你有血光之灾。不想你竟不听……后来贫道听闻你的死讯，也是颇为感伤。不想钟兄弟另有机遇，虽变成如此模样，却也算活着，当真可喜可贺！”

    黑影面上苦笑更甚：“真人莫说了，钟馗现在，哪还算活着？悔不当初，不听真人之言，落得现在这般模样，倒叫真人看笑话了。”

    却原来此人竟是钟馗！

    两人只见过一次面，便是在华原县的时候。记得当时钟馗被野兽所伤，到孙思邈的济世堂去求医。而孙思邈那天“逛青楼”去了……咳咳，是给青楼检查环境卫生，然后张玄清去酒楼说书，只留刘神威一个在医馆。

    钟馗到医馆的时候，受伤颇重，刘神威处理不了，打算去找孙思邈。正好张玄清回去，想着用现代医术给钟馗治伤，就制止了刘神威。但很可惜，张玄清只想着用酒精消毒了，却忘了麻痹止疼，直接给钟馗疼得昏死过去，吓得刘神威还以为张玄清把人给治死了。

    后来张玄清为了维持自己“高人”身份，又得知了钟馗的姓名，想到历史上关于钟馗的传说，便“苦劝”钟馗别进京赶考，“预言”他会撞死在大殿上。然后还看钟馗有个玉佩极为不凡，像是个宝物，还想搞到手来着。

    那时的钟馗自是没有信张玄清的话，义无反顾的进京赶考去了。接着没几个月，就传出了他考得状元，却因容貌丑陋，被李渊免去功名，撞死在皇宫的事。自那以后，到现在已十数年，两人这次说起来还是第二次见面。

    之前胡公子脖子上戴的玉佩，就与当初钟馗所戴、张玄清想搞到手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且张玄清还用望气术看了，胡公子戴的玉佩，也有淡淡白光，明显是一件与他的游仙镜、孙思邈的虎撑、袁天罡的易镜同样的宝贝。甚至他还偷摸扫了眼李元霸的铁锤，那东西也不凡。当时他就猜测，胡公子的玉佩，就是钟馗那个。只不过也只是猜测，没有依据，他也不能确定。又加上今时毕竟不同往日，现如今的张玄清，已经没心思再谋取什么宝物不宝物的了。不管什么东西，得之他幸，不得他命，顺其自然的很，故而就没继续深究。不过现在看来，他之前猜的一点没错。

    张玄清不由好奇，钟馗毫无法力修为，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是不是玉佩的原因呢？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不料，钟馗听了他的问题，眉心一拧，面色陡然一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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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养魂

﻿    却说张玄清询问钟馗变为现在这般状态的原因，并拿出玉佩来，问是不是因为这东西。不料钟馗听了他的问题，看了出现在他手中玉佩，眉心一拧，面色陡然一沉，轻声喝：“真人也是为钟某这养魂玉而来？”

    说话之间，身上黑气翻滚，同时张玄清手中的玉佩震颤，爆发出道道白光，想到挣脱他的手。

    张玄清愣神之下，下意识把手攥紧。钟馗见此更认定了什么般，身上黑气翻滚更甚，玉佩震颤挣脱的力道更大，甚至合身要扑将过来。

    见此，张玄清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若是自己再攥下去，误会定然更深，顺势放了手，同时道：“钟兄弟误会了，贫道到此只是恰逢其会，绝无任何其他的念头。”

    就在他放开手的第一时间，玉佩顿时化作一道白光，爆射向钟馗，且毫不停留，直接射入他身体内。

    顿时间，光芒再次爆射，霎时照亮整个房间。

    这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屋内仅点着几盏烛灯，比较昏暗。可那玉佩爆发出的光芒，却将房间照射的宛如白昼。也就一息的功夫，光芒乍敛，再看钟馗，竟已变了一个模样。

    原本黑烟组成模糊不清的身体，此时竟极为清晰，宛如真人……不，不仅仅是宛如，就是一个真人！

    只见此时的钟馗又似回到了十年前般，穿着一身文士袍，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但打理的极为整齐。相较于常人而言，只不过是面色极为苍白。

    这一切说来觉慢，其实都发生在顷刻之间。短到张玄清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见钟馗虎目滚圆，爆喝一声：“张真人，不想你也与那玉皇派同流合污！”

    他话音落得时候，张玄清之前那句话也才刚刚落下。微微一怔，旋即道：“钟兄弟真的误会了，若贫道有意抢夺你那什么‘养魂玉’，刚刚为何放手？至于什么玉皇派……贫道与他们可没交情，甚至要有些过节。若是钟兄弟不信，大可问问这位胡老爷，刚刚可是有三位玉皇派的道友被贫道挤兑跑了。”

    旁边胡老爷面色古怪，万没想这一人一鬼竟然认识。好嘛，那他儿子还有没有救了？这俩不会合起伙来坑自己吧？

    无奈“势必人强”，现在他是哪个都不敢得罪。迎着钟馗听完张玄清的话投来的询问的目光，他只得无奈点头：“确实，刚才来了三位自称玉皇派的道士，被张道长打发走了。”

    钟馗闻言面色稍缓，胡老爷他是认识的，知道是胡公子的爹。又想到确实如张玄清所说，若是张玄清真为他的养魂玉而来，刚刚又怎么会放手？

    想明此点，钟馗顿时又面露歉然：“真人勿怪，实是那玉皇派逼人太甚。钟馗落得今日这般境地，亦是托他们所赐。近日来他们隔三差五在城内搜捕我，更于昨夜将我重伤。道长又今日出现，这般巧，让钟馗误会了。望道长宽宏大量，切勿怪罪钟馗！”

    “哦？”张玄清来了兴致：“听钟兄弟的意思，这城内夜夜亏哭狼嚎，真的是那玉皇派所为？”

    “不错！”钟馗满脸怒容：“这玉皇派欺人太甚，原本钟某落到这里，便是被玉皇派所伤导致。幸遇得胡公子，借他阳气隐藏气息。可不想钟某躲在这里，他们便在全城搜捕，还害人姓名。若不是胡公子对我说，我还不知道。”

    “只可惜钟某伤势严重，更知钟某与养魂玉一旦被玉皇派得到，定涨他们实力。介时天下大乱不远矣！钟某躲在此处，想早日将伤势养好，早日阻止他们。不想未等钟某养好伤，就被他们寻到了。就是昨天晚上，钟某伤势未愈，虽将玉皇派所派来的神将击退，却更教伤势严重。胡公子也不小心被神将所伤，魂魄都几欲涣散。”

    “钟某本待将胡公子的魂魄带入养魂玉中蕴养，无奈此玉以认我为主，其他灵魂，不得进入。幸而钟某与养魂玉相合多时，神魂之上，亦沾染了几分养魂玉的气息。心中想着，以我之神魂，滋补胡公子灵魂，便进入胡公子泥丸神宫。不料钟某太低估了自己的伤势，进入胡公子泥丸宫时，损耗颇多，又兼之要蕴养胡公子神魂，竟导致自己无法主动出来。而胡公子又昏迷不醒……就算他意识清醒，也没有足够的能力送我出来。幸好刚刚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进入，滋养我与胡公子的灵魂，我才能脱困出来。想必刚刚那股力量，是真人所开的药力？钟某在此再次谢过真人！”

    “不必，不必。”眼见得钟馗说完后便俯身下拜，张玄清忙伸手虚扶。只是钟馗拜的太快，几乎一个慌神儿，人就已经弯腰脑袋都快垂地上了，跟鬼一样。

    或者……就是鬼？

    等钟馗拜完起身，张玄清略作沉吟，便即询问：“依钟兄弟所言，玉皇派抓钟兄弟，是有什么阴谋？这青山县夜夜鬼哭狼嚎之声，是那玉皇派的什么‘神将’所发出？那神将究竟是什么东西？”

    按照钟馗说的，胡公子之所以落得这样，都是由昨夜被那劳什子神将误伤。现如今他一碗药钟馗都出来了，想来胡公子即便一时不醒，也无甚大碍。是以张玄清关注点就转移到钟馗口中的玉皇派神将之上。

    然而他张玄清不急，胡老爷却早已急不可耐，毕竟胡公子可是他儿子。而且他又不是张玄清，不认得钟馗是哪根葱，单凭他一面之词，怎么肯信？见张玄清和害得他儿子昏迷的“凶手”聊起来没完，胡老爷忍不住出声打断：“张道长、张真人，老朽请你先看看我儿罢！他还有没有事了？为什么现下还不醒？”

    不等张玄清回答，钟馗便抢着道：“胡老爷请放心，得生贤弟已经无碍，马上就能转醒。”原来两人经过这一个月相处，早已私交甚好，以贤兄贤弟相称。那胡公子也是心大，对于钟馗，一点都不怕，还向钟馗请教学问。胡夫人听到的弟子规，就是胡公子向钟馗请教学问时，得知钟馗死得早，认识张玄清，却不知他还有什么著作。反传授给钟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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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原委

﻿    无碍？马上就能转醒？

    听了钟馗的话，胡老爷脸色木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双眼仍旧紧紧盯着张玄清。

    开玩笑，不管钟馗之前说的是真是假，他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会信钟馗的话？

    尽管张玄清与钟馗相识，但无论怎么说，张玄清是人，钟馗是鬼，胡老爷在只有这两个人的情况下，潜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张玄清。

    见得如此，张玄清向钟馗歉然一笑：“钟兄弟，抱歉。并非贫道不信任你，而是你也看到了……”

    “无妨，道长来检查便是。”钟馗理解的点点头，迈步让开位置。自那叫“养魂玉”的玉佩投入他体内，他身体变得宛如真人，就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胡公子床前了。

    此时一动，吓得胡老爷、胡夫人不由得后退一步，狄仁杰也吓得躲到狄仁英身后：毕竟不管现在的钟馗多像真人，之前他的出场方式，都让人知道他绝对不是人。何况，他长得还那般丑陋！

    绕过钟馗，走到胡公子床前坐下。张玄清刚刚伸手欲摸胡公子脉象，忽然一声轻哼，胡公子悠悠转醒。见眼前出现个不认识的白发道人，不由问：“你是什么人？”

    “我儿——”

    “你终于醒啦！”

    胡老爷、胡夫人各自一声欢呼，也顾不得钟馗就在床边不远了，纷纷跑过去，扑到床上，对着胡公子就哭了起来。甚至都把张玄清给挤走了。

    那胡公子刚刚清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蒙了好一会儿，听着他父母的哭嚎念叨，再看看满屋子的人，才算明白过来。

    “爹、娘，你们不用为孩儿担心，孩儿没事。”明白过怎么回事后，胡公子立即安慰胡老爷、胡夫人。

    可那两口子又怎么能不担心？胡夫人继续抹泪。还是胡老爷，毕竟是个大老爷们，何况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意思继续哭。

    莫干脸上眼泪，对张玄清几人歉然一笑：“让大家看笑话了。”随后便向张玄清连连致谢。

    张玄清谦虚说不必，胡老爷继续谢了半晌，又转而去谢狄仁英：“狄兄弟，还要多谢你替老兄引荐张道长。若非是你，我儿定然险矣。真不知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狄仁英自是同样推辞。

    胡老爷旋即道：“狄兄弟，还有张道长，你们都不必说。今后但凡有什么需要我胡某的地方，你们直接说。胡某若有半分犹豫，定下十八层地狱！”

    “胡老爷切莫如此……”狄仁英连连相劝。

    这时胡夫人终于在胡公子的安慰下情绪安定了些，瞥一眼钟馗，小声问：“我儿，快跟为娘说，那大汉是？”

    别看她说的声小，一句话却吸引了全屋人的注意。

    胡公子也看了眼钟馗，以及旁边做道士装扮的张玄清，忙说：“娘，钟兄是好鬼，你千万莫让道长收他！道长，你千万莫要收他！”

    此言一出，几乎以坐实了钟馗之前所说的话是实非虚，胡夫人、胡老爷忙宽慰儿子，让他不必担心，张玄清和钟馗其实是朋友。

    另一边，张玄清也再次问起了钟馗玉皇派的事。如玉皇派为什么抓他？神将又是什么？

    钟馗迟疑片刻，叹道：“真人不知，馗自在皇宫撞死阶前，魂魄就被吸入养魂玉中，与养魂玉相合——那养魂玉便是刚刚道长所持玉佩，在此之前，馗也不知这玉竟是这等宝物。甚至被吸入养魂玉之初，也以为是每一块玉，都有那般存魂养神、提升精神、转换神魂的功效。直到后来，馗能魂魄离玉，形成与人相仿的肉身，遇到玉皇派的张公艺，才知此玉不凡。甚至这‘养魂玉’的名头，也出自那张公艺口中。只不过……唉！自古财帛不可轻易示人，钟馗忘了这般道理，让这养魂玉被那张公艺所见，反给馗带来好大麻烦……”

    原来初死之时，钟馗被吸入养魂玉中，却并不足以出来。而养魂玉，也被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藏起来了。后来那小太监缺钱花，把玉佩当掉，钟馗的灵魂才能从玉佩中出来。但那时他还未与养魂玉完全相合，完完全全的鬼魂状态，拿不起东西，不能出现在阳光底下，故不能带着养魂玉走。就在那当铺之中留着、留着，然后又被别人买走。

    可以说几经辗转，钟馗终于完全与养魂玉相合，灵魂也能转换为“实体”。当然这实体并非真正的肉身，只是看起来宛如真人，能够在阳光底下出现。但呈现这种状态，必须养魂玉在他体内、也就是他与养魂玉融合在一起方可。

    说来钟馗运气也有足够糟糕，就在他刚刚能带着养魂玉跑着玩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张公艺。那张公艺自与张玄清分别后不知有了什么机遇，竟学成几分本事，一眼就看出，钟馗不是活人，并且还将他知道此事和钟馗挑破了。

    钟馗初时还极为担心，害怕张公艺来个除魔卫道。更加上他自幼饱读诗书，心无恶念，更不想与张公艺力拼，就把自己如何如何身死，如何如何形成那种状态，和盘托出。再有便是张公艺生了副慈眉善目的好相貌，还会演戏，交谈之中，逐渐取代了钟馗的信任，让钟馗把玉佩给他瞧了瞧。

    这一瞧不打紧，张公艺立即……也不能说立即吧，就是花尽各种心思，想把钟馗的玉佩搞到手。开始时是劝钟馗加入他的玉皇派，可钟馗有了之前被皇帝小瞧的事情，再无建功立业之心，对于什么帮派，更没加入的意思。张公艺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想趁着钟馗不备，将玉佩偷走。不料钟馗警觉过来，没让他得逞，两人终于撕破面皮。

    接下来的张公艺便可以说是“本性毕露”了，在钟馗警觉过来的当场，便招出数十位“神将”，想要硬夺。双方一场恶战，张公艺数十位神将伤亡惨重，钟馗也身受重伤，侥幸才逃过一劫。

    自那一后，一人一鬼就可以说是杠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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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来袭

﻿    “那次钟某受重伤远遁，修养将近半年，才渐渐恢复了一些实力。期间那张公艺发下命令，让他教中人，在全国各地寻我。还有他那些‘神将’。钟某知道此事，一是气不过他小人行径，二是觉此人如此德行，所创派别，定非良善，便下定决心要除掉玉皇派……”

    房间内，钟馗继续对张玄清讲着他这几年的经历。旁边狄仁英、狄仁杰、罗思远、李元霸都认真听着。就连胡老爷、胡夫人、胡公子，亦都支棱起了耳朵。胡公子虽然与钟馗贤兄贤弟相称，却也没听钟馗讲过他的过往，此事自然不会放过了解他的这个机会。

    按照钟馗自叙，他伤势养好后，便暗中调查起了玉皇派。不查不打紧，这一查，才知玉皇派藏污纳垢……或者说打张公艺那个根上，就没有好人。尤其是各地玉皇观的观主，表面上仁义道德，暗地里男盗女娼，甚至钟馗还发现，玉皇派有参与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而且玉皇派所拐的儿童，还都不知道卖哪去了。如此一来，钟馗怒从心起，便从各地入手，开始找玉皇派的麻烦。

    那时候玉皇派规模已然不小，何况张公艺还一直留意他的消息。很快，钟馗就被玉皇派的人认出，并且排除神将反击。不过当时的钟馗经过受伤后痊愈，法力大增，就算玉皇派派来的神将再多，他都能逃走。

    如此几次，随着与玉皇派接触的次数越多，钟馗对玉皇派了解的也就越深。渐渐地，知道玉皇派所谓的“神将”，都是有一见秘宝练成，那件秘宝就掌握在张公艺手中。可以说自张公艺以下，玉皇派真正有修为的极少。大多数都是带着张公艺所赐神将糊弄人。而那些神将，最听的，自然还是张公艺的命令。被赐给下面的人的时候，只是寄托在一个事务上，玉皇派的人平常时要以香火供养，需要用的时候，则要“请神”。

    张公艺之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钟馗的养魂玉，就是因为他所谓的“神将”，大体还是厉鬼。只有夜晚能发挥全部实力，到了白天，实力便会大降，百不存一。而钟馗呢，因着有养魂玉的存在，实力不会有半分变化。也便是因此，张公艺觉得如能得到钟馗的养魂玉，他的神将就可大成。

    这一消息还是钟馗偶然听玉皇派几个长老级的人物对话得知，同时得知的，便是玉皇派所拐的儿童的下落。据那几个长老所言，玉皇派拐卖的儿童之所以消失，实则都是被抽了灵魂，用那秘宝炼制成了神将。听到这个消息时，钟馗当场便热血上涌，怒发冲冠，干掉那几个长老，直接杀向玉皇派大本营。

    最终的结果张玄清等人也看见了，钟馗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张公艺的本事。杀到张公艺大本营时，还是白天。可是却被张公艺逃了。一直找到夜晚，钟馗想退的时候，却被张公艺炼制的一众神将围攻。经过一场险死还生的恶战，钟馗在此负伤远遁。这一次的伤比上次还重，若是没有张玄清来，他的养魂玉怕是已被玉皇派的人收走；若是没有张玄清的安神药相助，恐怕他都会被关在胡公子体内出不来。

    “张真人，此番钟馗能侥幸躲过一劫，都靠真人相助，本该报答真人。可请恕钟馗无理，还有一事相求！”钟馗简明扼要的讲完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紧接着就冲张玄清施礼。

    张玄清伸手虚扶：“钟兄弟不必多礼，可是要贫道助你铲除玉皇派？放心，若那张公艺真如你所言，丧尽天良，贫道绝饶不了他！”

    钟馗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此乃其一。还有一点，既然真人说玉皇派有人来过，并看到了钟某这养魂玉，还没能带走。那他们今晚必然还会拍神将前来。故，钟某请道长与我一同应敌！”

    未等张玄清开口，旁边李元霸便破口大骂：“他奶奶的，钟兄弟你放心。如果那劳什子玉皇派的神将敢来，不用真人动手，我李元霸就料理了他们！”

    “这位兄台是？”钟馗冲其投以疑惑的目光，可视线转了转，却停到李元霸双手一只一个握着的大锤上。

    这两柄大锤别人或还感觉不出来，他身为一个“鬼”，虽然比别的鬼厉害些，可也是魂魄形态。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两柄大锤之内，有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

    张玄清忙为两人介绍，连带着还有狄仁英他们。可刚介绍完李元霸，还没等介绍狄仁英，忽地外面啸声连连，一片糟乱。

    “是那些厉鬼！那些厉鬼真的又来了！”胡老爷、胡夫人纷纷色变。

    狄仁英亦面色难堪：“张道长……”

    “狄兄放心，你们在此稍后，贫道出去瞧瞧。”张玄清与钟馗对视一眼，安慰狄仁英一句，叫罗思远也在屋内等着，便和钟馗一起出了门。

    后面李元霸叫：“真人等等，我也去！”提着俩大锤，紧跟在后面。

    屋外天气早已漆黑一片，这时入夜已深，正到子时。天空上阴云密布，黑压压一片。不过那黑暗中，却影影绰绰的，好似有很多东西在里面穿梭。

    “嘶吼——”

    一声连着一声的怪异吼啸，似狂风，但现在却又没风；似发动机轰鸣，可这又是古代。

    张玄清外表虽是人样，可真身却是蝙蝠，耳朵捕捉声音的能力，远超常人。他分明听到这啸声之中，隐隐约约似有人讲话。好像是什么：“哪吒，今日头战，让我杨戬来。”

    接着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不好不好，为什么要你来？我还想来呢！”

    张玄清听得不由面露古怪：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料却听旁边跟他同时出来的钟馗沉声道：“不好，哪吒和杨戬也来了。看来是之前真人口中那三位玉皇派道士带来的。昨天明明只有托塔李天王——真人，一会儿交起手来，还请你多加小心！”

    张玄清：“……”

    我勒个去！还有托塔天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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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落雷

﻿    胡府内，张玄清听完钟馗的话都惊呆了。什么哪吒、杨戬、托塔天王，这都哪跟哪啊！

    还有，钟馗也听得到吼啸中的说话声？

    别人听不听得到？

    他自然不知，胡老爷众人口中的“鬼哭狼嚎”声，其实都是鬼语，一般人听不懂。除非道法高深者，或者如他这样身体异常的人才能听得明白。

    再有就是如钟馗那般也是鬼了。鬼能听懂鬼语，有什么稀奇的？

    只不过如今太过仓促，张玄清根本没有时间询问。在钟馗话音落下之时，天空上的影影绰绰也发现了他们。

    “好呀，钟馗，没想到你竟还敢出来！”

    “还有白天的那个道士……嘿！当真是不知死活！”

    “诸将士听令，捉拿钟馗，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钟馗，纳命来罢——”

    随着这几声呼喝，影影绰绰轰然一声大叫，呼啦啦全部从天上飞射下来。

    钟馗一声大喝：“张真人、李壮士，二位小心！”当即迎了上去。

    那些鬼影着实不少，乌乌压压将近数百。它们身体虚幻，半黑半透明状态。但仍可以看出，打头的是一威严中年、一英俊青年、一俊俏童子。

    中年手托宝塔，青年额生三目，童子三头六臂。似乎真的是李靖、哪吒、二郎神？

    眼见得钟馗单枪匹马冲过去，打头的三人中“哪吒”、“二郎神”对视一眼，同时出阵。后边“李靖”一声令下，哗啦啦从身后分出二百来影影绰绰的鬼影，跟在“哪吒”、“二郎神”身后，围向钟馗。另有一百来冲向张玄清、李元霸，剩下二百来排兵列阵，整军待发。

    若是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数百影影绰绰的鬼影中，仅“李靖”、“哪吒”、“二郎神”灵智最高。其余五百来鬼影，只知听命，仿似没有神智。其中每二三十个，才会有一个略显机灵些，却远远比不上为首“李靖”、“哪吒”、“二郎神”三鬼。

    原来这五百来鬼影之中，仅“李靖”、“哪吒”、“二郎神”三位称得上“神将”。其余的，都是“天兵”。当然，这也只是叫着好听，所谓天兵神将，其实都是由张公艺以儿童灵魂炼制的鬼怪。

    就在双方短兵相接之际，胡府之外，三个人影远远站在一家客栈窗前，眯着眼眺望胡府方向。

    这三人一老年、一中年、一青年，都身穿道装，正是傍晚那老、中、青三位道士。

    其中青年道人姓卫，名申末，是玉皇派的护法，同时也是张公艺的弟子；中年道士姓林，名酉初，是玉皇派的堂主；老年道士姓甄，名百川，是玉皇派的长老，张公艺的朋友。

    望着胡府方向，见天空中影影绰绰的天兵神将们乌压压下了胡府，青年道士卫申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胡老爷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待直接将养魂玉取走，绕他一家老小狗命，他偏生不知从哪弄来一假道士——嘿！还有那道士，今天谁也别想逃！”

    “卫护法言之有理，有您的哪吒三太子，以及甄长老的二郎神杨戬，再加上那钟馗受伤颇重。这一次，我们定能取得养魂玉！”旁边中年道士林酉初恭维的附和。原来那天兵神将中的“哪吒”、“二郎神”正如钟馗猜测般，是青年道士卫申末以及老年道士甄百川带来的。至于那“托塔天王李靖”，却也并不属于林酉初。

    自从钟馗大闹玉皇派总部负伤远遁，张公艺就一直追查他的下落。由于当时钟馗受伤颇重，一路没有隐藏信息，张公艺便派天兵神将，一路追查到这里。但天不绝钟馗，让钟馗遇到了胡得生胡公子，得以隐藏气息，使得张公艺无法准确定位。只知道钟馗在这青山县四周，甚至不知在县内县外。

    此时距离钟馗大闹玉皇派总部所过时间并不远，张公艺亦身受重伤，不能亲自前来。便派手下人在青山县四周搜索。其中卫申末搜查县外东、南两个方向，甄百川搜查县外西、北两个方向。林酉初因为身怀神将能力不太高，张公艺特赐他“托塔天王李靖”。但新得神将，还处在磨合期，未必能顺手，才让他领了在县内搜查的“美差”。

    昨夜确定了钟馗所在的位置后，林酉初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便第一时间通知了身份比他高的卫申末、甄百川。一老一青两个道士来了，和林酉初一商量，决定白天先去一次，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养魂玉搞到手，没想到却被张玄清所阻。当时因着还是傍晚，阴气未胜，神将能力低弱，而张玄清一方，有李元霸那么个魁梧的汉子，故三人明智的退回了林酉初一直所住的客栈。

    直到现在，子时一至，天地间阴气最胜之时，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各自请出自己的神将，以及神将各自所带领的天兵，让它们去捉拿钟馗。甚至卫申末气不过被张玄清搅了好事，在天兵神将离去之前，让他们一起杀死张玄清等人。

    在卫申末的心中，张玄清不过是个骗子、假道士，李元霸也就长得魁梧、力气大些。他之前不得不退回来，是没学过武艺，打不过他们，这是战略性撤退。现如今到了晚上，天兵神将出击，杀他们还不轻而易举？

    然而甄百川却有不同的看法：“卫小子，我看那道士不简单，那身背大锤的汉子，也不简单。小老儿虽然功力不济，眼力却还是有的。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都见过，唯独他们，给我的感觉可并不好。所以啊，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甄师叔多虑了。”因着甄百川是张公义朋友，卫申末是张公艺徒弟，平常都以师叔侄相称。只有在外人面前，才称呼各自职位。此时听甄百川所言，卫申末满不在意道：“不过是一个假道士还有一个力气大些的汉子，怎么会是咱们天兵神将的对手？”

    岂料他话音刚落，忽然天空轰隆隆一声巨响，眼前宛如白昼。只见胡府方向，自天空之上，降下一道落雷，直直劈入胡府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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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兵消亡

﻿    “啊！”

    “不要——”

    “怎么会这样！”

    客栈窗前，卫申末、林酉初、甄百川纷纷发出惊呼。看着落雷后的胡府，面露骇然。

    开什么玩笑，便是寻常人家，都知道天雷乃是厉鬼克星，何况他们？就刚刚那落雷的威势，恐怕“李靖”、“哪吒”、“二郎神”合力都抵挡不住！

    咔嚓嚓——

    几声碎裂响从身后传来，卫申末、林酉初、甄百川同时闷哼一声，面色惨白，仓皇回头。

    在他们身后，房间中，有一个案几，上面摆着一玉佩、一玉像、一玉牌。前面放着三只香炉，炉中燃香。

    这三个物件正是“哪吒”、“托塔天王”、“二郎神”三神将的寄身之物。与各自持有他们的卫申末三人心血相连。只见此时三个物件之上，裂痕满布，前面香炉的香也从根部断裂。

    林酉初一声哀嚎：“不要！不要！托塔天王，你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教主会杀了我的！”

    卫申末亦神色慌张，看着裂纹密布的玉牌，无意识叫：“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还是甄百川年纪大镇定些，强按心神，轻声喝：“都不要慌！神玉还都并未粉碎，神将还无事。”

    “对对对！神将还没有事！我们快去接应他们……”林酉初慌不忙抱起他的神像就要往外跑。

    然而……

    咔嚓嚓！

    ※※※

    胡府，张玄清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凌乱的院落。只见院中平地出现一个焦黑的大坑，旁边散落着碎裂的青石块，还有一段段枯木。

    在坑前，是李元霸双锤拄地重重喘息的身影；不远处，则是钟馗、“哪吒”、“二郎神”、“李靖”各自凌乱不堪的身影。其中钟馗还好，只是头发、衣服乱了，“哪吒”、“二郎神”、“李靖”身形都有些不稳。除了他们，院子中哪里还有其余半分鬼影？

    原来之前“哪吒”、“二郎神”攻向钟馗，“托塔天王李靖”分出二百“天兵”相助“哪吒”、“二郎神”；另派一百天兵，攻向张玄清与李元霸。自己则带着剩下二百来天兵在后方掠阵。

    且不说哪吒、二郎神如何与钟馗战在一处。另一边，李元霸见有一百只鬼往他和张玄清这边来，嘿的一声笑，抡着俩大锤就要上前。不过张玄清却将其拦下，先其一步冲了出去：尽管知道李元霸的大锤不凡，尽管知道他有奇遇，但没有见识到他实力之前，张玄清可不放心他就这么出去跟百来只厉鬼干。

    然而李元霸是什么人？那可是被雷劈还不死的神人！就是本来脑子还不错，但被雷劈之后，脑子就剩了一根筋而已。自从十多年前他就发誓要追随张玄清、保护张玄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张玄清。找啊找啊，还把张玄清“找死了”。现如今好不容易再次与张玄清碰面，他心里想着的就是，打这儿以后，就跟着张玄清混了，张玄清去哪他去哪，有什么危险他都要先上。

    虽然他也知道张玄清实力肯定不弱，不然不可能“死而复生”。但谁让他一根筋呢？心里认定的事，必然不会更改。他都决定保护张玄清了，怎么可能让张玄清反过来保护他？几乎张玄清冲出去的下一个，他就也跟着冲了出去。

    幸而他脑子虽然愣点，却也知道轻重。知道张玄清是不知道他实力，担心他不能应付着些厉鬼。所以他决定来个大的，并大叫提醒：“真人你闪开，我给你来个大招，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别误伤着你！”

    也亏得他这么一叫，让张玄清下意识顿了顿。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另一边百来只厉鬼速度也不慢。就张玄清顿住的功夫，几乎不过一息时间，李元霸就超过他十步之远，与厉鬼碰面。

    这一碰面不打紧，那影影绰绰百来只厉鬼就跟嗅到味道的苍蝇一样，乌央乌央的将李元霸包围起来。另分出三五十只冲向张玄清。

    别看现在张玄清可以说今时不同往日，但对付鬼怪的方法，无非就是先天一炁加武功而已。被三五十只厉鬼一围，他没有大规模杀伤的本事，只能拳打脚踢，一个一个解决厉鬼。一时间也再顾不上李元霸。

    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元霸发威了！

    先是一声巨吼，就见被厉鬼重重包围的李元霸，高高举起他那两柄大锤。

    滋滋滋——

    大锤上闪烁着一道道蓝紫色的电芒，那些厉鬼甫一接触，便连连发出惨呼，烟消云散，致使李元霸三尺之内，都没有厉鬼敢近身。

    可李元霸却并没有善罢甘休，又是一声大喝，他把手平伸，抡圆了叫两只大锤在他身前相撞。

    轰隆隆——

    便是此时，天降神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落在胡府庭院内。

    顿时间，天摇地动，石屑翻飞。纵是张玄清都因离得近，被冲击的气流掀飞出去。再有就是围攻他和李元霸的厉鬼，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快速消融。

    不仅仅是这些厉鬼，因着落雷形成的气浪之中，也带有雷电。雷性阳刚，席卷整个院落。就连钟馗，就连“哪吒”、“杨戬”、“托塔天王”，以及另外四百厉鬼，也被冲的鬼体不稳。

    钟馗还好些，因着与养魂玉相合，能在阳光下行走，不惧阳气。虽则这时身受重伤，也只是被雷电冲击的魂体有些不稳而已；“哪吒”、“杨戬”、“托塔天王”也还凑合，毕竟他们离得远，不是直接被雷电击中。但饶是如此，也被带着雷电残留的气浪冲得魂体一阵阵颤抖。最倒霉的还是另外四百天兵，实力不济，魂体本就不凝练。虽然离得远，却仍不能抵挡雷电的神威，一个个像气球似的破碎。

    故而，当气浪卷过整个院落，整个院落中的天兵，也都消散一空。

    李元霸发出如此一击，消耗亦是不少。双垂拄地站立着喘息良久，才倒上一口气来。扭头还冲着张玄清傻乐呢：“真人，您瞧我这一下子咋样？”

    咋样？

    厉害！忒特么厉害了！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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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争斗

﻿    “兀那恶鬼，哪里逃！”在张玄清与李元霸对话之时，忽然不远处钟馗一声大喝。

    只见“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那三位“神将”神色慌张，飘飘摇摇正往院外飞。

    原来此三鬼受伤虽不算太严重，但终归被李元霸那雷霆一击吓破了胆。仅仅一下，就那么一下，带来五百余手下都消亡殆尽。若是再来一下，那还了得？

    当下三鬼自是不敢再留，慌慌张张往外跑。张玄清和李元霸正说话呢，没有发现。一旁钟馗的目光却始终都在“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这三位神将身上，自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高喝一声，一是为的让三鬼下意识停步，二就是为了提醒张玄清与李元霸，这还有三没死的呢。故钟馗喊完，立即飞射而出，扑向离他最近的“哪吒”、“二郎神”二神将，一边又喊：“张真人、李壮士，莫要叫托塔天王给逃了！”

    张玄清、李元霸纷纷反应过来，顿时间，李元霸住了口，张玄清身形飞射，扑向“托塔天王”。李元霸见此，又见那边钟馗毕竟身上有伤，又被含着雷电的气浪一冲，终归受了些影响，只能拦住“二郎神”一人，剩下的“哪吒”仍往外跑。立即提着两柄大锤，欲冲向“哪吒”。

    然而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立即双脚酥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甚至还滚了几滚。却是之前那雷霆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能站着不倒已是极限，还想跑？累死他跑也跑不动啊！

    不过饶是如此，他却仍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厉鬼逃走，一面挣扎着起身，一面还冲张玄清喊呢：“张真人，这边，这边，这边还有一个！”

    张玄清此时已和“托塔天王”斗在一处，因着要控制幻象的关系，又兼蝙蝠身躯娇小，攻防之际只能全身飞动，仅勉强和“托塔天王”打了个平手。听到李元霸的叫声，他更下意识向“哪吒”那边望，动作不由得一顿。

    那“托塔天王”趁此时机，忙抽了个空子，转而向另一边逃遁。边逃还边喊呢：“哪吒我儿，爹爹去搬救兵，你先和二郎真君抵挡一下！”

    这家把那“哪吒”气得，眼瞅着都要跑出院子了，却忍不住回头骂：“托塔天王我草你姥姥！谁特么是你儿？别仗着个名就想骑老子头上撒尿，小心回头老子弄死你！”

    另一边“二郎神”在与钟馗争斗之中，也忍不住骂。但他骂的却不知“托塔天王”，还有“哪吒”：“托塔天王、哪吒，你们俩还不过来帮忙！今儿你们若敢丢下我走了，得不到养魂玉，看你们怎么和教主交代！”

    怎么和教主交代？“哪吒”、“托塔天王”一个理会的都没有。现在可不是想怎么和教主交代的时候，逃命要紧。若是死这，可就不是交代不交代那么简单了。故而两人停都不停，继续往外跑。

    张玄清都被这仨逗乐了：有这么怕死的“神仙”？挺身欲追，可“托塔天王”、“哪吒”一边一个，背向而逃，若是去追这个，定要跑了那个。若是稍作犹豫，八不成两个还都要跑了。匆忙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控魂咒”。

    控魂咒是太平要术上记载的一个法术，之前黑蛟以及蜃龙，都是被张玄清个游仙镜用控魂咒吸取灵魂之力而彻底消亡。但“控魂咒”不是“吸魂咒”，最重要的，还在于一个“控”字。之前他一直没有机会试验控魂咒的控魂之效，现如今三个魂魄摆在面前，何不试试？

    想到这里，张玄清再无迟疑，立即双手掐诀，一边一个控魂咒，冲着“哪吒”、“托塔天王”飞射而去。

    这一切说来觉慢，其实只不过是转念之间。从张玄清想到控魂咒，再到他将控魂咒打出，也不过短短两三息的功夫。那“哪吒”因受了之前雷电气浪的影响，行动比常时迟缓的多，加上方才还停下骂街，此时刚刚逃出院墙，欲向远遁；而“托塔天王”也好不到哪去，亦因受了之前雷电气浪的影响，行动比常时迟缓的多，现在还没到院墙，差着好几步呢。

    相比于他们俩，张玄清的控魂咒印却快速的多。像是两道闪电，几乎刚刚打出，下一刻就到了“哪吒”与“托塔天王”的头顶之上，往他们脑门印下。

    “哪吒”、“托塔天王”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急待闪避。不料被控魂咒一照，两鬼竟难动弹半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印诀印到自己额头上。

    另一边，“二郎神”忽然一声厉啸，将手中三尖两刃枪冲着钟馗抛出。只听得“轰”地一声炸响，那三尖两刃枪到得钟馗面前，竟轰然炸裂。钟馗不料对方竟然会舍得这样做，一时不妨，被炸得连连倒退。

    却原来那三尖两刃枪，可并非是什么兵器，而是“二郎神”魂体的一部分。按常理来说，自然没有哪个灵魂，舍得自爆。可如今“二郎神”也是被逼急了，他没看到“哪吒”和“托塔天王”被张玄清定住，只道两人要跑了。剩下他一个，面对三个他单打独斗都不能剩的人围攻他，他还能不能活？故而狠下决心，引爆三尖两刃枪，趁着钟馗慌乱之际，忙向外逃。

    这边，张玄清听得爆炸声便转头去看。眼见钟馗手忙脚乱，应付三尖两刃枪爆炸的余波，“二郎神”转身外逃。他想也没想，索性又是一个控魂咒因打出，飞射向“二郎神”。

    因着引爆了部分魂体，此时“二郎神”身形飘忽，几近透明，飞的比之前“哪吒”、“托塔天王”还慢，刚飘出没五米，就被控魂咒罩在头顶上上空，动弹不得。

    然而三神将被定住归被定住，可是控魂咒悬于他们头顶，却不能落下。于此同时，张玄清感觉到一股股排斥力从三神将魂体中传来，这是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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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本相毕露

﻿    怎么回事？

    感受到三神将体内传出的排斥力，张玄清心中升起疑问。不过很快，便又恍然：之前他运用控魂咒都是在意识空间，有游仙镜施展控魂咒在先的情况下。故不管是黑蛟的灵魂，还是蜃龙的灵魂，都已经被游仙镜控制住了，自然无法抵挡。现如今他面对的可是三个自由的灵魂，若是能直接印下去，那才怪了。

    想明白这点，张玄清立即加快了向控魂咒的法力输送。御使控魂咒所使用的乃是先天一炁，这法力，自然也是指的先天一炁。随着先天一炁的加强，只见三个悬在“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头顶的控魂咒印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猛然下沉，贴于三神将眉心。

    三神将顿时魂体震荡，面露痛苦之色。不过若想完全控制他们，还需控魂咒印到他们魂体之中方可。眼见得如此，张玄清再次加了一把力，让控魂咒往三神将魂魄内里扎。可在这时，忽地三神将体内爆射出一道神光，竟显露出一个控魂咒相仿的咒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玉皇派总部玉皇观，地底密室之中，张公艺猛然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长宽也就五六米。整个密室之内，仅中央处有一个石案，案上摆着黑签石简，张公艺就盘膝坐在案前，除此之外，密室中再无他物。

    就见张公艺睁开眼后，眼内惊中带疑，第一时间，就看向岸上石简。而此时那黑色石简之上，其中三个黑签，竟闪烁着金色光芒。仔细辨认，就会发现那金色光芒组成一个个字迹，赫然写的是：“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

    金光闪烁，可越是闪烁，组成的字迹越是暗淡。张公艺瞧着面色变了几变，心头暗忖：此三位神将乃是去寻钟馗那厮的，如今神名欲散，定是遇到危险，将要死亡。难不成钟馗那厮，现在伤势已经大好了？

    可紧接着他又发现不对。因着钟馗几次寻他麻烦，他手下神将，死了也不是一个两个。他知道，若是神将死亡，神名会爆发出最后一道金光，然后瞬间消散。可是此时，却是一点一点、逐渐消散，这又是什么情况？

    带着疑惑，张公艺陡然一声冷哼，暗想：“无论是什么情况，定是那三神将有了麻烦。而能给三神将造成如此麻烦的，除了钟馗，还能有谁？想来三神将已经找到了钟馗，正在与他决斗。既然如此，万不能让钟馗在逃了！”想到此处，他立即指掐法诀，点向石简。

    那石简被他一点，突地腾空，上方金光大放。仔细看，便能看出，每一道金光组成的，都是一个个名字。什么四大天王啊、四大天师啊、四方神啊、四渎龙神啊，应有尽有。只不过这些神名有明有暗，有强有淡。却原来张公艺这石简正是他敕封神将之物，只要神名在石简上，神将便要听命于他，他也能借用神将的力量。而神名光芒的强弱，也代表了神将能力的强弱。

    因着之前钟馗来攻的事情，现如今张公艺的诸多神将都是带伤之身，张公艺又没时间给他们快速恢复，他自己还要养伤呢。只为了追捕钟馗，把“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这三个受伤最轻、最易恢复的神将实力恢复了。而恢复的方法，则是借助其他神将的“神力”，也就是灵魂之力。

    眼下见“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这三神将再受重伤，甚至将要消散，张公艺故技重施，再次调动其他神将的本源，补充到“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体内。

    在他做出这一番应对之时。

    青山县

    胡府内

    张玄清顿时感觉控魂咒下阻力增强。

    同时，“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鬼体凝结，控魂咒甚至被顶的又抬高一寸。

    “真人，你这是在做什么？用不用帮忙啊？”李元霸这时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呢，还问用不用帮忙，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倒是一旁站着的钟馗，虽有能力上前，这时候却并未说话。

    看着三神将体内、眉心两处相仿的印诀，他眼中充满惊疑，心内忍不住地想：“这咒印显然是三神将的根基，张真人怎么也会这等咒印？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他不敢往下想。只是脑海中止不住的闪过一些传闻，诸如张玄清与张百忍关系不错、诸如张百忍这些神将的姓名，都来自于张玄清所说的“神仙得道传”。

    “喂！那钟馗，没看张真人吃力么，快上去帮忙啊！”旁边趴在地上的李元霸终于注意到了站着的钟馗，翻个身，侧面对着他，边瞪眼边说。

    钟馗心中微沉，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好！”扬手打出三道法力，各自击向“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脚下却不仅不向前，反而冲着张玄清相反的方向微微退了一步。

    此时“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因着体内体外两个“控魂咒”对决，自身被夹在其中的关系，更是不能挪动。纵使听到了钟馗、李元霸两人的对话声，看到了钟馗攻击而来的法力，也是无法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力打到自己身上。

    “嗷——”

    三神将吃痛，各自哀嚎。这一嚎不打紧，魂体再次涣散，体内与控魂咒印相仿的那个印诀，光芒也暗淡了一层。

    张玄清双眼一亮，趁此时机，陡然发力。只见控魂咒印上白光爆射，噌的一下，再次死死贴在三神将眉心，甚至进入里面一寸。

    “好！道长好样……”李元霸虽不知这印诀有什么功效，但也知道，是对付三神将的。眼见得张玄清占了上风，忍不住开口叫好，可刚叫道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但见张玄清身影啵的一声，突兀消失，反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血色蝙蝠，出现在原地。却是张玄清将所有法力全部用于控魂咒，无力维持幻象，露出了本相。

    见此，钟馗离得更远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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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隔空对决

﻿    “嘶嗷——”钟馗退步之际，一声厉啸，从血色蝙蝠口中脱出。

    张玄清将全部的法力输送到控魂咒内，只觉体内空空荡荡，猛然从小腹之中，射出一股蓬勃的血气，瞬间充斥全身。

    刹那间的臌胀，以及转瞬精力充沛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陡然变大。

    在钟馗和李元霸眼中，只见随着一团淡淡的烟气，血色蝙蝠再次变成张玄清的模样。不过与之前的张玄清相比，选如今的张玄清，多了一对翅膀，脸上亦多了几分狰狞。

    两人不由得相顾骇然，心头暗忖：这才是真人的本来面目？还是此人不是真人，而是个冒牌的？便连李元霸，都不由得多转了几个心思。

    此时张玄清却顾不了那么多，“变身”之后，他感觉体力精神都前所未有的高涨，甚至先天一炁都增多了些。当然先天一炁无多无少，无增无长，他所感觉的先天一炁增长，不过是他精神力增长，所能调动的先天一炁变多了而已。

    但无论怎么说，张玄清能调动的先天一炁多了，所能使用的“法力”也就多了。当下他想都没想，毫不迟疑的就又把“多”出来的法力输送到控魂咒之内。

    顿时间，厉啸连连。“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各自发出痛苦的呼声。

    他们三个本有张公艺作法，以其余神将之本源弥补他们的魂力损耗，渐能与抵挡张玄清的控魂咒。然而随着张玄清的这一爆发，控魂咒威力再长，瞬间挤入他们的灵魂，与他们体内另一枚与控魂咒相仿的咒印相撞。

    那咒印乃是三神将的本源所在，或者说张公艺手下所有神将的本源，都是那个与控魂咒相仿的咒印。那印印在魂魄最深处，冥冥之中，却与张公艺手中的那黑色石简相连，从而能使神将自石简上获得力量，也能使神将从他处吸收的香火之力反补石简。靠着石简与印诀，张公艺才能命令所有神将。

    如今那印诀被张玄清的控魂咒所撞，几欲破碎，三神将自然吃痛不已。与此同时，张公艺也不好受。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玉皇派总部下的密室内，身为玉皇派教主的张公艺此时面色极为难看，几欲择人而噬。

    他现在已经有八成能肯定“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遇到的不是钟馗了，或者不单单只有钟馗。他跟钟馗打过不少交道，知道钟馗强则强已，但三神将若有心逃跑，在他的帮助之下，最少有一个能脱困的。何况钟馗受伤不久，怎么能这么快回复？

    还有一点，他虽然无法通过通过石简看到三神将所遇的状况，可却能够感知，此时真正受到威胁的还是三神将体内的“敕神印”。

    要知道这怎么可能！

    自从敕封神将以来，张公艺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纵是之前钟馗与他作对的时候也没有过。钟馗的能力，不过是能将神将击杀。而即便钟馗将神将击杀了，只要敕神印不散，神将就能恢复。

    现下却不同，现下可是敕神印直接受到了攻击。若是敕神印涣散，不仅三神将再也回不来了，需要重新炼制，恐怕于他的“封神简”都有损伤！

    一念至此，张公艺哪里还敢怠慢？再次调动其余神将的本源之力通过敕神印向三神将体内输送，甚至不顾其他神将是否能够承受。可他却忘了，现如今受到威胁的以是敕神印，输送给三神将有什么用处？反倒因输送过多，导致敕神印内外交击，愈发不稳。

    轰隆隆！

    三声炸响，同时还有三声绝望的惨呼。

    随着张玄清的控魂咒再一次爆发，三神将体内敕神印一阵扭曲、涣散，紧接着，三神将魂体便同时炸裂。

    张玄清的控魂咒印亦受到影响，吱吱呀呀，几欲崩散。而张玄清亦受控魂咒的影响，浑身气血翻滚，头昏脑涨，阵阵作呕。身体又如被扎破的气球般，急剧缩小，转眼又变成了血色蝙蝠。

    密室中，张公艺的形象比之张玄清还不如。随着之前三神将的炸裂，他面前的黑色石简上，金光神名，亦猛然爆炸。

    爆炸声并不强烈，可效果却极为不小。在金光炸裂的同时，黑色石简上，那写着“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的三个石签内，三个敕神印亦同时显现爆炸。

    霎时间，石屑翻飞，金光黯淡，石简脱力般从半空坠落。那翻飞的石屑迸了张公艺一身，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头发被打得凌乱不堪。尤其是脸，更是被弄得坑坑点点，满是划痕血迹。

    “嗯哼！”

    张公艺吃痛闷哼，却顾不得检查自身伤势。猛扑上前，一把将坠落在石案上的黑简抓入手中，慌乱查看。

    但见得此时石简其他部位上好，唯写着“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的那三个石签，坑坑点点，裂纹密布，几乎一碰，就彻底碎成渣渣，显然不能用了。

    张公艺又气又怒：“好！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敢跟我作对！”目光转向石简最左首一根石签，那上面亦刻着一个姓名，但比之其他要长上不少。只见上面蓦然写的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此乃张玄清口中玉皇大帝的全称，张公艺敢创玉皇派，神将之中，自然少不了玉皇大帝。不过玉皇大帝这个神将却与其他神将不同，其他神将，都有自主意识。而玉皇大帝，则是一个张公艺的神将分身！

    就见张公艺陡然盘膝坐地，将石简置于双膝之上，指掐法诀，口诵箴言。随后伸指在石简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的字迹上一点，顿时间，金光阵阵，石简上一排字迹跳跃而出。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青山县悦来客栈的卫申末怀中，一个巴掌大的牌子连连震颤。卫申末脸色陡然大变，掏出牌子，急匆匆端放于之前放他们神将的桌子，燃香叩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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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显灵

﻿    却说在张公艺作法之时，远在千里之外青山县悦来客栈的卫申末怀中，一个巴掌大的牌子连连震颤。感受到牌子震颤，他脸色陡然大变，掏出牌子，急匆匆端放于之前放他们神将的桌子，燃香叩拜。

    两旁的林酉初、甄百川还望着地上一堆碎屑愣神呢，之前“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神将魂体炸裂时，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供奉神牌，也彻底碎裂，落了一地。

    这在之前钟馗打入玉皇派总部时都没有过！

    钟馗法力再高，终归不能损害敕神印，不能彻底将神将杀死。最多了，也不过使他们的神牌暗淡些。今日神牌出现裂纹，本就让他们又慌又惊，现如今倒好，竟然直接碎了，让他们如何不怔、如何不愕？

    然而怔愕之间，看到卫申末的动作，他们亦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同卫申末一起跪在地上，齐声喊：“弟子（属下）恭迎师尊（教主）！”

    随着几人的喊声，就见刚刚卫申末放在桌案上的牌子上显露出一个人形金线纹理。那纹理出现的同时，刚刚卫申末点燃的供香所冒出的烟气，立即贴了上去。被烟气一贴，那人形金线纹理顿时金光大放，紧接着，便见从牌子中走出一个金色人影。

    那人影一出牌位，立即变得如常人般大小。面相长得与张公艺有几番相似，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滚金色九章法服。在他出现的同时，牌子上金线则瞬间消失不见。

    “弟子（属下）恭迎师尊（教主），恭迎玉皇大天帝！”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再拜再喊，原来此人不是旁的，正是张公艺的“玉帝”神将分身。在诸多神将中，张公艺这“玉帝”由他控制，可以说是最特别的一个。不仅仅能寄托他的意识，还能分化万千，藏进牌位里，享受万家香火，提升实力。还可以赐予手下佩戴，有事情传唤、通知都十分方便。

    看着跪成一排的三人，张公艺面色丝毫却没有波动，冷哼一声，道：“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办事的？哪吒、二郎神、托塔天王三位神将联手，莫说那钟馗已受重伤。便是没有受伤，也能逃得。你们今日却将他们用死……好！好得很！若不给朕个解释，从今以后，便不用回去了！”

    “不要啊师父！”

    “不要啊教主——”

    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齐齐悲呼。他们可知道，他们这位教主说不用回去，可不仅仅是把他们逐出玉皇派，不仅仅是不用回玉皇派了。而是哪都不用去，就死这吧！

    故三人悲呼过后，连忙你一言我一语，讲起了今日种种经过。从进胡老爷家门开始，到遇见张玄清，再到养魂玉快要得手，却被张玄清阻拦。甚至连头天晚上托塔天王一个神将去抓钟馗无功而返都没有放过，说的极其细致。

    张公艺听三人说完，面色沉凝，冷冷地问：“你们是说，刚刚三神将是死在那道士手上？”

    “对对对！”尽管自己也不确定，可为了脱罪，卫申末是什么都不顾了。忙不迭点头，还不忘指着甄百川道：“甄长老可以作证，他刚刚还说呢，看那道士不简单。所以定是那道士杀了哪吒神将他们！”

    “百川，可是如此？”张公艺闻言转头去问，面上仍是毫无表情。

    甄百川心中大骂卫申末不是东西，说道士便说道士，带上他做什么？可面对张公艺的目光，他虽然是张公艺的朋友，但自从入了玉皇派，知道了张公艺的本事，他可没敢再在张公艺面前自称朋友过，尤其是张公艺这个玉帝分身。

    所谓神将，自与常人不同，那可是自带威严的。感受到张公艺威严的目光，他心里哆嗦着，迎着头皮道：“是……是！那道士鹤发童颜，谈吐不凡，看起来应该有点道行。是老朽办事不利，望教主责罚！”

    “哼！”张公艺又是一声冷哼，神力激荡，房间中平地刮起一阵大风。吓得林酉初三人齐声喊：“请教主责罚，请教主责罚！”

    张公艺这才面色稍缓，冷着脸道：“责罚肯定是会有责罚，但也需过了今日再说。你们且说说，刚刚对战时的情景。那道士究竟有什么本事？怎会让三神将毫无还手之力！”

    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林酉初受不住另外两人的目光，惴惴道：“回教主，那道士道法不俗，能召九天神雷……”将他们刚刚所看见的一幕描绘出来，接着继续道：“……不过三位神将当不是死在神雷之下。神雷过后，三位神将的神牌还并未碎裂。而是后来，胡府之中，亮起一道白光……也不知那道人又使了什么手段！”

    “是么？”张公艺闻言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自三神将死亡，就知道对手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召唤神雷……这特么比召唤神龙还让他吃惊好不好！

    他自家事自家知，他手下那些神将，说是神将，其实都是鬼魂。最怕的就是雷、火等阳气属性。就连他这玉帝分身都是如此。好么，他这回来还说报仇呢，这还报个屁的仇？

    忽然他心中微动，脱口问：“尔等刚刚说那胡老爷为了寻药吊死个人？”

    林酉初摇头道：“回教主，不是胡老爷为了寻药吊死个人。而是胡老爷寻药，正巧吊死个……”

    “是是是！师尊你别听林堂主胡说。”旁边卫申末见林酉初越说张公艺脸色越沉，灵机一动，忙道：“那道人分明是个妖道，蛊惑胡老爷杀人取药。对对对，就是如此！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县衙告发他们。”

    张公艺面色这才好转，欣慰的点点头，道：“不用明天了，今天为师就托梦告诉县老爷此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罢，足下一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

    当夜，青山县县太爷做了好大一场噩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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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解释

﻿    就在张公艺化作青烟去给县老爷托梦之时，胡府，李元霸终于摆脱了几分虚弱，挣扎着起身。

    他本还想拿起他那两个大铁锤的，可看了看远处由张玄清变成血色蝙蝠再变成张玄清再变成血色蝙蝠正在地上扑棱着翅膀飞不起来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下，感觉铁锤太沉，他现在够呛能拿得动。好奇心作祟，索性他也不管铁锤了，吭哧吭哧跑到张玄清面前，伸着一根粗粗的手指头就往张玄清身上戳，变戳还边小声问：“张真人，张真人，是不是你？”

    张玄清此时极为虚弱，就像他之前在客栈第一次“变身”一样，耗光了全身力气，脱力了，故懒得回话。

    见他不理会，李元霸不由得改为了嘀咕：“这小东西，难道不是张真人变得？”说着，便又伸出粗粗的大拇指，和之前往张玄清身上戳的食指并在一处，打算把张玄清提拉起来。

    张玄清哪容得他“放肆”？好歹也是一介道长，被人拿两根手指头提拉起来多丢人？再说了，李元霸那么壮，手指头那么粗，力气那么大，万一没轻没重的给他捏死怎么办？当下也顾不得虚弱了，鼓动腹部，用腹语术发出沉沉的声音：“李兄弟，手下留情，正是贫道。”

    “真的是你？张真人？”李元霸好奇极了，虽不再伸指头打算把张玄清提拉起来，却附身把他那圆咕隆咚的大脑袋与张玄清贴得极近，瞪着俩大眼道：“真人，你这是使得什么法术？蝙蝠灭魂大法？啧~行了，真人，不是我说你。那甚么劳什子神将已经都被咱灭了，您就收了神通罢！”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合着你当我这是故意变得？还在施法过程中？要不是知道李元霸脑子不好使，一根筋，他都以为对方是故意冷嘲热讽他了！

    这时钟馗也走过来问：“真人，你这是……？”相比于李元霸，他离得张玄清稍远些，始终保持着三两步距离。

    张玄清并未注意到此点，叹道：“二位不知，贫道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侥幸逃过一次天劫，却毕竟失了人身……”大致将自己如何泄露天机遭雷罚，又如何阴差阳错附身到这个蝙蝠身上说了一遍。当然，其中有些没必要说的，比如太平要术、叶法善，他自动隐了过去。

    李元霸听闻旋即恍然：“怪不得真人这些年一直没有现身，原来是被困在这小东西身体里了！刚看见真人时我心里还嘀咕呢，整个大唐都知道，真人你是对皇上泄露天机，遭了天罚雷击，被玉皇大帝召回仙界了。怎么又回来了？原来您用了个金蝉脱壳……不过真人，在这蝙蝠身体里多别扭，要不您附个人身？”

    附个人身？我得会啊！张玄清心里吐槽，嘴上却一派道貌岸然：“罢了，罢了，贫道机缘巧合，附身血蝠，是因贫道与这血蝠前世有一段因果。如今贫道占据这血蝠之身，也算了了那一段因果，这都是天数有定，命运使然。可若是贫道随意附身他人，怕是要另结因果。日后业力缠身，也是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李元霸一脸恍然的点头，分明是信了。

    旁边钟馗却忽地道：“李壮士不说钟某险还忘了，那张公艺自称什么玉皇弟子，能召唤玉皇大帝，手下神将亦都出自张真人之口。不知张真人可知这时怎么一回事？”

    张玄清这才注意到钟馗离着他还有两三步距离，心念转了转，笑道：“想是那张公艺欲借贫道的名头吧。十数年前，他曾在京城长安招摇撞骗，那时他当没有现在的本事，仅带着三个徒弟，用戏法蒙人。还是贫道戳穿了他，让百姓不至上他的当。只不过后来却被官兵误会，把我们都抓进了监牢。也正赶上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我们被充了军。贫道仗着武艺杀了出来，那张公艺似乎也带着三个徒弟逃了……这点贫道当时其实并未关注，不过依着现在的情况，那张公艺肯定是逃亡之中，或者之后，另有什么机遇。估计也是仗着贫道名头招摇撞骗惯了，或者见贫道身死，继续想创建实力，以宗教控制民众。但好巧不巧，贫道名头较大，他就间接借一借贫道的名头成事……想来该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张玄清说完，不等钟馗开口，李元霸就高叫：“怪不得我前两年去京城，就没见过一个玉皇派的人。原来道长曾才京城戳穿过张公艺那厮，京城的人根本不信他……唉！倒是可惜别的地方的人，都稀里糊涂，没有听闻道长事迹，让那厮给蒙骗了过去！”

    张玄清轻咳道：“其实说来这也是贫道的错，若非贫道在华原县闲极无聊，讲那‘神仙得道传’，被那张公艺利用。许张公艺便是有些机缘，也成不了现在的势力。”

    “那不知真人所讲‘神仙得道传’究竟是真是假？天上是否有天庭？天庭是否有玉帝？若是有，他们为何会由着张公艺打着他们的名号为恶？为何不除掉他？”钟馗再次开口，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李元霸道：“我说这位钟兄，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你忘啦，上次张真人就因为泄露天机，死了一次。你现在难不成还想让他死一次？上次死了变成蝙蝠，这次死了，还不得变成苍蝇蛆虫啊！”

    “咳咳……”尽管李元霸是在帮他说话，可张玄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变蛆？变苍蝇？

    你丫怎么不变！

    狠狠瞪了李元霸一眼，张玄清才对着钟馗半是解释半是胡扯道：“天上有没有天庭、有没有玉帝，这个贫道可说不准。或许没有，所以张公艺行事才能肆无忌惮，没有人管；或许有，但天上的神仙，未必肯操心人间的事。再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万事万物皆随缘法。兴许神仙们不管，是因着人间有位修行到了的善人，这除掉张公艺的功德，等着他去领呢。或者说，张公艺的出现，只是为了助那位修行人成道。”

    闻言钟馗立即陷入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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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休息

﻿    天上有神仙吗？这点张玄清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他的游仙镜是怎么来的？钟馗的养魂玉是怎么来的？李元霸的两炳大锤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都是天地孕育的异宝吧！

    可如果有，怎么可能连道祖都找不到？甚至……

    想到在黑石村环境中遇到的那个人、听到的那句诗，张玄清摇摇头：爱有没有，关他什么事！

    另一边，钟馗却在张玄清的话中沉思着难以回神。他怀疑张玄清的身份不假，可对于张玄清的话，却颇有几分认同。尤其是李元霸在之前说了句“张真人因泄露天机一死过一次，你难不成还想让他再死一次？”就是这句话，让他下意识以为，张玄清随后说甚么不知道天庭有没有神仙、有没有玉皇大帝，都是为了避免泄露天机。还有张玄清后面说的两个可能，在他看来，前面那个“没有神仙”的可能，只是张玄清垫话；后边的关于张公艺出现只是为了助人升仙、给人送功德的设想，才是真正要说的！

    那这功德是留给谁的呢？是他？钟馗忍不住看向张玄清，可旋即便摇摇头，应该不是，他不已经是仙人了吗？

    或者……是他？再看看李元霸，钟馗沉吟了。李元霸的本事，他是见过的，故若是李元霸，还真有几分可能。不过……自己有没有可能呢？想到这个问题，他心中跳了跳，随后仍即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转头看向胡公子房间，朗声道：“胡贤弟、胡老爷，你们都出来吧。无事了。”

    听他这么说，张玄清忙打起精神，布置出自己的幻象。然而过了片刻，屋内并无应声，房门也没有开启之象。

    这时丑时已过，正是天地间最昏暗的时候。虽则天兵神将全都死了，天空仍是漆黑一片。若非三人皆非同寻常，站在外面，连个灯都没有，说不准都看不见任何事物。

    也就仗着一个个视力、感官远超常人，三人甚至听不到屋中有任何动静，不由得心头大跳，暗忖：难道刚刚不注意，让天兵神将跑进去把胡家一家子还有狄仁英等人杀了？

    当即三人不再犹豫，忙往屋子方向走。张玄清经过之前一段谈话时间的恢复，也总算能飞了；钟馗则是鬼体，虽看起来如常人一般，寻常移动都是走路，但他依然可以如鬼般飘。是以，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到了房门口。反倒是李元霸，走起来慢，加上走到半途，还拿了他的两炳铁锤，背到身上，故而落在了最后面。

    打开房门，三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现。只见胡老爷、狄仁英等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但呼吸平稳，竟似睡过去了一般。原来是之前李元霸引来雷电的震动，加上天兵神将都是阴气之身，两气相冲，狄仁英等人都没有法力护体，所以被冲击的昏了过去。

    依次把众人叫醒，几乎每个人醒来第一句话都是提问，问厉鬼被打发走没。就连狄仁杰都不例外。张玄清、钟馗、李元霸只是随口应声，等所有人都被叫起来，才将之前发生的事间断的说了一遍。

    听到厉鬼全都被杀了个干净，胡老爷大喜：“多谢三位，多谢真人！如果没有三位，今儿个，可能就是我胡府的大劫了！三位真人，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胡某我定能做到！做不到也要做！”

    三位真人？李元霸咧着大嘴傻笑：“胡老爷啊，你不用客气。这都是本真人应该的，嗯……本真人应该的！”

    钟馗可没他那么厚脸皮，轻咳道：“胡老爷不必如此，无论是贵府受灾，还是这青山县闹鬼，都是钟某所引起的。现如今将那厉鬼除了，也不过是应尽的责任。况且，这除掉厉鬼，钟某并没有出什么力，要谢您还是谢张真人与李壮士吧！”

    那胡老爷估计也是高兴蒙了，都不管钟馗是不是谦虚，转而就只冲张玄清、李元霸两个人作揖。可还没等他开口道谢，张玄清把身子一让，指着李元霸道：“胡老爷也不必谢贫道，贫道亦没出多少力。今日来你们府上的厉鬼共五百余，贫道只解决了三个，还是侥幸。剩下五百来个，都是李兄解决的。要谢你就谢他罢！”

    “啊？”胡老爷愣住了。还是胡公子，脑瓜机灵，看老爹无措，忙说：“钟大哥，张真人，还有这位李壮士。你们都不必谦虚。无论怎么说，没有你们，我们胡家都过不了今日，你们都应该谢！”

    “对对对！都应该谢！都应该谢！”胡老爷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吩咐下人上茶。可哪来的下人？之前治疗胡公子的时候，下人都退下去了，直到天兵神将攻来，都没有返回。现如今整个胡府的下人几乎都如他们几人一般，在昏睡之中。即便有一个半个醒着的，也不敢出来，上哪找下人去？

    叫了两声，没有下人应承。胡老爷连忙对张玄清三人致歉，说：“府上下人不懂事，我这就亲自给三位真人奉茶。”

    “罢了，胡老爷不必麻烦。”张玄清拦下了他，摆摆手道：“一番酣战贫道几人也累了，茶不必备，就劳烦胡老爷给准备个房间吧，我们休息休息。”

    “哎呦！瞧我这脑子！张真人莫怪，我这就去准备房间！”胡老爷懊恼的一拍脑门，急匆匆出去了。不一会儿时间，便又独自回来。却是叫醒了几个下人，让下人们去收拾房间，他回来给张玄清几人带路。

    确实如张玄清所说，此时不管是钟馗也好、李元霸也好，都累得够呛。跟着胡老爷到了各自房间，李元霸倒头就睡，钟馗倒头就进了养魂玉，张玄清则开始了打坐修炼，恢复精力。至于狄仁英兄弟还有罗思远，也被各自安排了房间。他们有很多话想问张玄清，可是今晚注定没机会了。

    第二天，众人相继起床，在胡老爷家吃了早饭，就由张玄清带领着告辞。胡老爷自是苦留，无奈张玄清没再留的意思，只好送着他们出门。不料刚到门外，就被衙门差役堵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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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抓捕

﻿    “胡老爷留步……”

    “真人慢走……”

    就在张玄清等人与胡老爷在他家门前告别之际，忽然踢踏踢踏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接近，从街口拐角转过来一对人马，是十来个差役。他们见了张玄清几人，立即涌上前来，张口便问：“谁是胡茂才？”

    茂才是胡老爷的字号，闻听竟是找自己的，胡老爷不由古怪：“极为官爷，小的便是胡茂才。不知有何事寻小的？”

    领头的差役是一名瘦高个，眉眼一挑，有转头看看张玄清几人，点点头，冲后一挥手：“全给我带走！”

    呼啦啦，他身后十几名差役闻声而动，转瞬就将张玄清几人都包围起来。

    胡老爷顿时慌了：“官爷，官爷，到底生了什么事，为何要抓我们？”

    领头的差役冷哼：“少废话，到了衙门，你自然知晓！兄弟们，上手，把他们押起来！”

    “好嘞——”剩余十来名差役闻声而动，按肩膀的按肩膀，抓胳膊的抓胳膊，瞬间将张玄清几人都控制住。

    然而到了李元霸那，却听一声大喝：“都给老子起开！”膀子一抡，抓他的差役是名小瘦子，哎呦呦后退，甚至还在地上滚了几滚，再站都站不起来了。

    嘡啷啷，宝刀出鞘。领头的差役满脸怒容，吐气开声：“呔！好小子，你敢拒捕不成？”

    李元霸一梗脖子：“拒捕怎的？不说为什么抓我们，老子偏不动！”

    “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差役越发大怒，冲手下兄弟使了个眼色。这时其余那十来名差役也松开张玄清等人，拔出了腰间兵刃。收到捕头的眼色，蹿身便要对李元霸展开合围。

    李元霸也毫不示弱，两手往后那么一背，噌棱棱，两柄大锤已然在手。昨天一夜的休息，这小子业已恢复了不少。

    眼见得一场恶战就要爆发，张玄清忙拦下李元霸，对差役喊：“诸位且慢！诸位且慢！”

    “真人，你拦我做什么？”差役还没说话呢，李元霸倒先表露不满。随后被张玄清瞪了一眼，这才老实。

    那领头的差役一看，摆摆手，让手下人先别急着动手，冷哼道：“那道士，你有何话说？”

    张玄清道：“回官爷，贫道实在不知，我们究竟所犯何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领头的差役重复一声，旋即冷笑：“没有误会，四俗一道外加个胡茂才，抓得就是你们！”

    “不知贫道几人所犯何罪？”张玄清再问。

    领头的差役板着脸道：“你们所犯何罪，你们自己会不知？”

    张玄清摇头：“还请差爷告知，贫道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哼！”领头的差役冷笑道：“好！那我就先告诉告诉你们，省的你们到了老爷那辩无可辩！”

    “你！”一指胡老爷：“昨日城北上吊的程环，是你为了救你儿子所害，是也不是？”

    “还有你们！”一指张玄清、李元霸、狄仁英、罗思远、狄仁杰：“一个月来本县闹鬼，都是你们所谓，是也不是？”

    “啊？”胡老爷、狄仁英齐齐惊呼。胡老爷道：“差爷，冤枉啊差爷！那程公子乃是自缢身亡，与小的着实无关！”

    狄仁英也喊冤：“我说差爷，狄某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哪里会御使鬼怪？”

    “哼！少废话！现如今你们事发，有什么话，跟县老爷说去吧！”领头的差役说完，一挥手，再次让手下人把张玄清等人押起来。

    李元霸还要反抗，张玄清拦下他道：“李兄弟勿急，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去衙门看看便是。”

    “嘿——就怕狗官屈打成招啊！”李元霸嘀咕一声，不过虽如此说，却也不再反抗。

    然而这时胡公子却不干了，挡在胡老爷身前大喊：“你们没凭没据，凭什么要抓人？”

    此时不仅胡公子，胡夫人、钟馗也都在场。就见那胡夫人忽地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就开始哭闹：“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天理了？说抓人就抓人，连个逮捕文书都没有……我的青天大老爷啊，你可真会冤枉好人！”

    领头的差役一点不为所动，高喝一声：“动手！”剩余的十来名他的手下七手八脚，把张玄清几人都控制起来。到了胡老爷那，因胡公子在前面挡着，两名差役一个把胡公子拖开，一个去抓胡老爷。

    然而别看胡公子年岁不大，仅十五六，长得也不妆，细条条的，力气却着实不小。三两下，便挣开拖他走的差役，扒拉开抓他爹的差役，再次挡在胡老爷面前，大叫：“不许你们伤害我爹，不许你们抓走我爹！”

    领头的差役面色再次变冷，嘡啷啷腰间长刀再次出鞘：“小子，你难道想包庇罪犯？哼！识相点赶紧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一听这个，胡老爷顿时吓得变了脸色。他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衙门那是吃人的地方，能让他去？赶紧一把将胡公子推到旁边，说：“得生，你莫瞎阻拦，再阻拦，没事也变有事了！再说不还有真人他们，你放心，爹爹不会有事的。”

    旁边在地上打滚的胡夫人也不哭闹了，蹭的一下就爬起来，抱住胡公子哀嚎：“我儿啊，你别犯倔。你爹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再有事了！”

    钟馗也上前劝慰：“胡贤弟莫慌，事实情况如何，我们都知道。再说有张真人在，放心吧，令尊会无事的。”

    趁着这个空档，一应差役一把张玄清等人都控制住，包括胡老爷。领头的那差役大手一挥：“走！”当先带着众人往衙门走去。

    胡公子想要追，无奈胡夫人抱得紧，他怕误伤了他母亲，也不敢挣脱。

    等差役压着张玄清、狄仁英、罗思远、李元霸、狄仁杰、胡老爷转过街角，人影消失不见，胡夫人这才把胡公子放开。

    胡公子急着问：“娘，现在爹爹被抓走了，我们怎么办？”

    可胡夫人能有什么法子？正自慌神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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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县衙

﻿    “我儿不怕，听说你余伯伯家与邢师爷有些亲戚关系，我们可以托托他。”却说胡夫人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个能解救胡老爷的办法。

    她口中胡公子的“余伯伯”是胡老爷的生意合作伙伴，而邢师爷，则是县太爷的得力助手。在古代当官一般手下都会有个师爷，也称幕友、幕宾、幕客等，比如狄仁杰里边的李元芳、包拯手底下的公孙策……当然这还是现在没发生的事，但师爷几乎可以说是官场上的标配了。

    胡公子闻言终于定了定神，紧接着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娘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准备东西，去余伯伯家……”

    “咳咳！”忽然两声咳嗽将他打断，只听钟馗道：“胡贤弟，你不必如此。依钟某看来，令尊当是被人冤枉的，还有张真人他们。若只有令尊一人，你这么担心也不无不可。但你想想张真人的本事，有张真人在，令尊能出什么事？”

    “可是……”

    “没有什么可不可是的，若胡贤弟真的要去求人，也无不可。不过胡贤弟，恕为兄冒昧，敢问你父亲与你那位‘余伯伯’关系如何？”

    “这……还好吧……”胡公子不确定的说着，随后把他父亲和他“余伯伯”是生意伙伴的事交代了一遍。

    钟馗闻言叹道：“胡贤弟啊胡贤弟，你想想，杀人那么大的罪名，还有闹鬼……闹鬼死了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除非你父亲与你那位‘余伯伯’有过命的交情，不然他怎么会管？而且，就算你那位‘余伯伯’会管，也需他与那位‘邢师爷’有过命的交情，否则那‘邢师爷’也不会管。再而且，那‘邢师爷’的话，也必须在县令心中也颇有分量，才能救令尊性命。否则这其中缺了哪一环，那邢师爷与县令二人为了立功，恐怕你便是托再多的人、花再多的钱、送再多的礼，也是无用。”

    “那我们怎么办？”胡公子再次慌了：“钟大哥，你见多识广，给个办法。我爹爹被抓走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我爹爹去了不管……”

    “贤弟莫忧。”钟馗沉吟道：“不如这样，你先去你那‘余伯伯’家看看，是否有办法。若是没有，或者要你家倾家荡产，也不必理会他……至少暂时不必；为兄呢，也隐身去衙门瞧瞧，兴许张真人有办法替他们脱罪，或有其他转机，也未可知。”

    “好！那就有劳钟大哥了！”胡公子闻言精神一震，忙给钟馗施礼。

    钟馗伸手将他扶起，又交代两句，让他千万镇定，不要慌张，失了方寸。随后足下一顿，身形立时隐去，腾空飞向县衙门。

    纵使现在是白天，他身为“鬼”的能力，也不受多少限制。

    与此同时，县衙内，张玄清等人已被压着到了大堂。

    县衙大堂十分破旧，甚至某处墙皮都开始脱落了，堂内一应摆设也“古朴”的很。

    这几乎是一个古代官场的“潜规则”了，但凡当官的，尤其是县官，都不会修缮衙门。一者，修缮衙门不需要花钱？若把衙门修得富丽堂皇，朝廷不以为他贪污搜刮民脂民膏？容易落人口柄；二者，自古县令都是每地当三年，三年之后，自有升官之机，或转调他处。如果把这修了，到最后不还是得拱手让给别人？不让那就更糟糕了，一辈子在这就等于一辈子不升官，你说悲催不悲催？

    所以，但凡古代的衙门，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破旧。说威严？或许会有，但那也是心里因素。这已经是张玄清第二次来衙门了，反正他心里承受能力强的很，是一点都不害怕。

    同样不害怕的还有李元霸、狄仁杰、罗思远。三人之中，李元霸是脑子太愣，不知道什么叫怕；狄仁杰则是年纪太小，也不知道什么害怕；罗思远则是对他的“师父”有信心，犯不上害怕。倒是狄仁英与胡老爷二人，一个比一个心头惴惴，神魂不安。

    “师爷，嫌犯已经带到，大人可否升堂？”此时县衙堂内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在偏座上，就是那个邢师爷。押着张玄清几人进了大堂内，领头的差役就向邢师爷询问。

    那邢师爷瘦骨嶙峋，半脑袋白发，留着一撮山羊胡。闻言老神在在的道：“嗯，回来了？你们先在这等着吧，我去问问老爷。”说完，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向内堂走去。

    不一会儿时间，邢师爷带着一个同样四五十的中年人走出来。相较于邢师爷，这个倒是大腹便便，穿着官袍，正是青山县县太爷曹仁柄。

    这曹仁柄可是自幼饱读诗书，唯一可惜的就是消化不好，读了三十几年书，在四十岁的时候，才考得功名，被拍到这里当县令。今年还是他第一年当官，本来信心满满，打算治理一方水土，然后被皇上赏识。也不求什么封侯拜相，只要能当个京官，那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然而谁成想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县里就开始闹起了鬼，而且一闹就闹下十几条人命去。这几天曹仁柄愁的头发都快白了。要知道人命关天，可不是小事。眼下这几十条人命的案子他若能破了便罢，若破不了，等“年终总结”的时候，保不准他乌纱帽都不保，你说他怎么能不急？

    幸而老天有眼，祖宗显灵，让他昨夜于梦中得知真凶身份……

    想到昨夜的那个梦，曹仁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打眼一瞧，见众人都望着他，轻咳两声，坐下一拍惊堂木，朗声大喝：“升堂！”

    “威——武——”随着曹仁柄一声大喝，三班衙役分列两旁，手持水火棍，大叫堂威。胡老爷、狄仁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便跪，狄仁英临跪前还不忘把狄仁杰拉跪下。倒是罗思远，眼见张玄清、李元霸一个都不动，眼珠子转了转，也站在张玄清身后没动。

    “大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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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县太爷明察啊

﻿    “大胆！”却说张玄清、李元霸、罗思远三人升堂之后竟悠悠站立，并不跪拜。坐在上首的县老爷曹仁柄看了不由大怒，再次一拍惊堂木：“何方刁民，见了本官竟敢不拜？”

    随着他话音落下，立即响起三声呼喝。从左右两班差役之中，走出三个大汉，提着手中水火棍，抡圆了就往张玄清、李元霸、罗思远三人的膝后打，想迫使三人跪下。

    然而就见李元霸腰板一挺，咣当一声，打向他的那根水火棍竟被震得高高飞起，脱了差役的手；再见张玄清，一动不动，打向他的那根水火棍竟诡异的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其实不穿过去才诡异呢，他显示在那的只有一个幻象，实体其实在李元霸肩膀蹲着呢，能打得到他才怪！

    最后则是罗思远，他自然没有李元霸的伟力，也不像张玄清是个虚幻的影像，按理说该被打倒。可无论如何，他都是跟着张玄清“混”的，何况现在他不跪下，也有张玄清一部分因素。故见着另有一根水火棍打向罗思远，张玄清立即发出一道六脉神将。就听嗤的一声，打向罗思远的水火棍竟然从中间断作两截，且切口平整，比利刃划断的还要平整的多。

    这一切说来觉慢，还相互错开点时间，其实时间相差并不多，最多不过一息。只听得一连三声“哎呦”痛呼，就看到打李元霸的那个差役哎呦一声，两只手崩裂出血口；打向张玄清的那个差役哎呦一声，变成了滚地葫芦，却是因用的力气太大，收不住力，直接把自己绊了个跤；打向罗思远的那个差役和打向张玄清的差役差不多，因为张玄清的六脉神剑太过锋利，打向罗思远的那个差役都没有感觉到阻力，水火棍就从中断了。他依然用最大的力气打了下去，可他本开始计算的是水火棍没断的时候，棍头正好能打到罗思远双腿；现如今水火棍断了，他哪里还打得到东西？当即也变成了滚地葫芦，还差点把罗思远绊个跟头。

    听得这接连响起的三声痛呼，曹仁柄是怒上加怒。噌的一下，拍案而起：“好大胆，你们胆敢藐视公堂？来啊，给我把他们押进大牢！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齐刷刷一声应和，快壮皂三班衙役抽刀的抽刀，提棍的提棍，乍着膀子就围杀过来。顿时间吓得胡老爷一声惊呼，狄仁英下意识把狄仁杰护在怀中。罗思远也机灵得很，一步就跨在张玄清、李元霸两人身后躲了起来。张玄清还没有动作，李元霸已嘿嘿一声冷笑，反手就抄下背上那两柄大锤——因着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之前押他们来的差役，并没有把他大锤收了去。

    眼见得一场大战将其，张玄清陡然爆喝：“县爷且慢！”这一声大喝他可没控制力道，甚至为了叫停所有人，还用了音攻之术，以及蝙蝠所能发出的超声波。

    但见得一道无形声浪瞬间席卷整个县衙大堂，所有人听了，都气血翻滚，耳膜臌胀，头晕眼花，浑身不适。只听乒乒乓乓一阵响，那些持着兵刃的差役全都拿不住兵刃，让兵刃坠落到地面；另一边本欲“拂袖而去”实则打算去后堂躲躲的县太爷曹仁柄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手扶着公案桌，身子来回打晃；就连刚刚隐身赶来的钟馗，都差点不小心显露身形。

    待众人稍微适应，就听张玄清又道：“县太爷，不是贫道等人藐视公堂，若真的想要藐视，也不用等来到这里。县太爷托不信，你大可问问抓贫道几人前来的那十来位差役兄弟，他们抓我们时，我们可曾有过反抗？只是贫道等人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若此时跪下，岂不于认罪无疑？”

    “哼……咳咳咳咳咳！”曹仁柄一声冷哼，却不小心带出一连串的咳嗽。因着张玄清说了那么一番话，他这时也不好走了，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冷着脸道：“兀那道人，莫要狡辩！你们既以前来，当知道自己所犯什么罪行。本官现劝你们从实招来，如若不然，休怪本官不客起！”

    李元霸咧嘴大笑：“狗官，不问青红皂白，便把我们抓来。现在又想直接给我们定罪？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倒要看看是你不客气，还是我手里的大锤不客气！”

    “你！”曹县令气得指着李元霸，浑身发抖。两眼在公案桌上一瞄，瞅到惊堂木，伸手就要去抓，再命令差役把他抓起来。

    然而就听张玄清又是一声喝：“元霸，莫要无礼！”这声喝比先前那声小得多，亦没有使用音攻之术。可那曹县令大许是被之前那声吓怕了，听到后，仍然浑身一哆嗦，惊堂木都没拿起来。

    张玄清见此又道：“县太爷，您还是把贫道几人的罪责说清楚吧。您也看到了，贫道这位兄弟，莽撞的很。若是不小心冒犯了县太爷贵体，你面上不好看，我们身上也招麻烦。”

    “你们……好好好！”曹县令气得脸色一变再变，咬牙切齿。虽然张玄清说得好听，可说白了，不还是在威胁他？只是转头看看仍心有余悸的诸位差役，他知道，怕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那道士或者那大汉的对手。暗中給一旁邢师爷投了个颜色，询问眼下该如何是好。一面拖延时间：“很好，既然你们要听，本官就给你们说说。经人举报，你们几个之中，一个于昨夜害死城北程公子；剩下的，都与县内近日的鬼魂索命有关，是也不是？”

    张玄清闻后摇头：“县太爷慎言，贫道等人刚来此县不久，不信你问守城门的兵将去。怎么可能跟城内持续一个月的鬼魂索命有关？还有那位程公子，分明就是自杀。想来是有人想陷害我们，县太爷，您可要明察啊！”

    明察？曹县令冷笑，我要是能查我不早就查了，这不是查不……啊呸！这就是我明察的后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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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梦中事

﻿    “好你个癫道人！事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来人啊，给本老爷大刑伺候！”

    大堂上，曹县令被张玄清问的哑口难言，下意识搬出了衙门的终极武器——用刑。

    只可惜，他却忘了张玄清之前两声大喝。现在差役们看着张玄清都打怵，何况张玄清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竟然都不动地方。

    这也不奇怪，强龙难压地头蛇。因着这时县令三年一调动的官场规矩，县里的差役对县令顶多是明面上有些讨好，真遇见什么事，要说心里尊敬，百依百顺，那也未必。有的县令刚上任时甚至还能吃到差役、主簿的下马威。如今曹县令刚上任一年不到，他又没有什么强硬的手腕，收服不了手下这帮差役。再加上眼下出了十几条命案，曹县令的这县令能不能当下去还成问题，差役们自然更不怕了。

    相较于曹县令，他们还是怕张玄清、李元霸多些。试想想，一个连动都不动，就在那站着别人打他，都能把人反震一个跟头；另一个也不用动手，就随随便便发出一声大喝，都能震得人气血翻滚，提不起力气。如此两个人，谁人敢惹？

    更何况县令还说他们是县里“厉鬼索命”的真凶。且不论那厉鬼是不是他们控制的……还就得论论厉鬼是不是他们控制的。如果是，那真把他们得罪死了，谁能保证还活的过今晚？如果不是，那以他们的本事，真闹将起来，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不是他们，那不就是县老爷冤枉人么。这么一来，自然无一个差役愿意动弹。

    其实这也不怪这些差役，自古以来，若说当官的里有几个真正想要做一番事业、一心为国为民的，那确实会有。可吏却不同。别看一说官吏、官吏，其实官与吏是分开的。就拿着县衙里面，能称得上官的，只有曹县令一个人。其余不管师爷、主簿、差役，都是吏。当官的有望步步爬升的，吏呢？没有晋升之机，干到头也当不了官，顶多做个二把手。一般差役，其实也就是托关系进来混吃等死而已，这让他们拼命？想都别想啊！

    等了大概十几息时间，眼见得没有一个差役有动作，曹县令的脸几乎涨成了青紫色。张玄清立即给他递过去一个台阶：“县太爷，并非贫道嘴硬。倘若只是丢个银子什么的小案，便算不是贫道做的，为了免去麻烦，贫道说不准也认了；可眼下却不同，十几条人命，便算是贫道有几个脑袋，那也不够搭的。县太爷若想定贫道等人的罪，起码要有个证据吧？”

    证据？曹县令见张玄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得心中迟疑：难不成他真不是凶手？可想到昨晚的那个梦，他又猛地摇摇头。

    昨夜梦中，他本正和“燕春楼”的兮兮姑娘温存呢——燕春楼是青山县最有名的青楼，“兮兮姑娘”则是燕春楼里最漂亮的头牌。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古代人名，凡是叠字，比如兮兮、冰冰、盈盈什么的，基本都是青楼妓女，或者使唤丫头的名字。真正大户人家的小姐，没一个取叠字名的。

    那兮兮姑娘可不仅长得漂亮，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莫说青山县了，就算是安庆府，都有人会慕名而来。也因着这个缘故，想要一亲兮兮姑娘芳泽，那可是难上加难。

    别看曹仁柄是一方县令，如果兮兮姑娘看不上他，他也不敢用强。正所谓自古才子爱佳人，佳人爱才子。想曹仁柄三十多了才考得功名，混了个县令，人家兮兮姑娘那么多青年才俊都没看上，怎么看得上他？

    更何况曹仁柄家里还有个黄脸婆母老虎，平常相见兮兮姑娘一面都难。可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猫？越见不着兮兮姑娘，曹仁柄心里越是想。这不，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梦见一回兮兮姑娘，正要拉着人家去床上打个滚，做些没羞没臊的事呢，没想到床头上忽然掉下两只脚。

    当时差点就没把曹仁柄吓醒了。可差点终归还是差点，顺着那两只脚往上看，竟然是一个人吊在房梁上。那人甚是恐怖，长长的舌头，血红血红，两只眼瞪得贼大，好似要掉出来一般。就这造型人家还能说话呢，嚅嚅囔囔，说什么请青天大老爷给他报仇，捉拿杀害他的真凶。

    曹仁柄哪有那个胆子？纵是在梦里，也吓得他把腿就跑。只不过跑了许久，都没能跑出那个房间而已。倒是他梦里的兮兮姑娘，颇为镇定，三言两语，就问清了吊死鬼是城北的程公子，真凶是城西的胡老爷。然后兮兮姑娘就替那程公子求曹仁柄，让他替他伸冤。

    美人相求，曹仁柄哪有不应的道理？当即就答应下来，说明儿就抓胡老爷过堂。那吊死鬼程公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可还没等曹仁柄再拉起兮兮姑娘的小手，跟她去床上做点没羞没臊的事，呼啦啦又来了十好几个鬼。这回这鬼更加恐怖，一个个身上连皮都没有，直接露着狰狞的血肉。曹仁柄这回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知道是这一个月来县里被鬼害死的那十几个人。毕竟他是这青山县的县老爷，那么多认命，这么大案子，他不可能不过问，也不可能不验尸。

    与前面那程公子一样，此次来的这十几个死鬼依然是来求曹仁柄替他们做主的。还是那兮兮姑娘，轻言轻语，问清来龙去脉。得知县里闹鬼，都是因为几个人，现在那几个人，就在胡老爷家，甚至还把那几个人的身材相貌说了。

    接下来自然是兮兮姑娘再次为那一帮死鬼求情，曹仁柄也满口答应。然后……他还是没能和兮兮姑娘上床，就直接从梦中醒了。

    开始时曹仁柄也觉得，不过是一个梦，并未在意。只是却不料翻身下床的时候，猛然在床头看见一根吊绳，分明是他昨夜梦里程公子的；还有就是几个血脚印，吓得他差点魂都飞了。害怕答应厉鬼的事没办成被厉鬼索命，这不，起床就找来差役，把昨夜从梦里听到的凶手的体貌特征一说，便吩咐差役去胡老爷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几个人，有就直接带回来。

    再然后……张玄清几人就被带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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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谋划

﻿    回忆完昨夜梦中所经历的种种，看着下方张玄清有恃无恐的表情，曹仁柄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忘了一件事。

    依然是梦里的事。

    昨夜在他梦里，无论是前面吊死的程公子，还是后面那十几个血肉模糊的冤死鬼，都说过，如果需要证据，可以去请三位住在悦来客栈的玉皇派道长，甚至还说了那三位道长的名字：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

    想到这点，曹仁柄冲着张玄清冷冷一笑：“你要证据是么？好！本官这就给你找来证据！”说罢挥挥手，把邢师爷叫到近前，耳语几句。那邢师爷立即答应一声，招呼几个差役出了门。

    别看刚刚差役都不听曹仁柄的，那也分情况。刚刚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刚刚听话可能被揍，还可能被揍死。相比于被揍死来说，得罪县太爷也没啥大不了的。现在呢？现在就是去找个人，一点危险都没有。再不听曹仁柄的，把他得罪了，那才是傻！

    另一边，钟馗神色微动，转身便要跟着邢师爷和那几个差役身后出去。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因着耳力远超常人，听到曹县令是吩咐邢师爷他们出去找“人证”，便想跟过去看看。不料脚步刚动，忽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钟兄且慢，此去怕有陷阱，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候吧。”

    转头看去，就见张玄清正在看着他。只是却仅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平视前方。而且，大堂内的所有人都似并未听到任何声音似的，一个个不为所动。钟馗心中不由疑惑：“自己隐身的状态，与鬼魂的状态相差无几，他能看见自己并不奇怪。可他是如何对我说话却不让别人听到的？”转念一想，张玄清是得道高人，有这么点本事，似乎也不奇怪，便又按下这个疑惑。

    但究竟要不要听张玄清的呢？

    钟馗心中迟疑。一面想着，若张玄清真的跟玉皇派有关系，他现在阻拦他跟出去，是为了给自己准备时间；一面又想，万一张玄清说的是真的，是为了他好，那再跟过去，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犹豫良久，最终钟馗还是决定先等等再说。

    ……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

    张公艺控制着他的玉帝分身坐在床榻上，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在下边束手侍立。

    四人此时正在交谈，就听卫申末弓着身问：“师尊，想来那道士四人已经被衙役带走，我们是不是要去胡府抓那恶鬼钟馗？”

    昨夜曹县令那个梦自然是张公艺控制的，甚至今早曹县令看到的吊绳、血脚印，都是张公艺的手笔。作为张公艺的弟子，卫申末自然对师父的手段信心十足，心想着，只要把张玄清几人调走，再去抓钟馗，定然手拿把攥。却不料，闻听他的话，张公艺却淡淡摇头。

    “听尔等复述，那钟馗已经恢复了几分实力。虽不到全盛时期，未必是本尊的对手，可也不好对付……昨夜我已经告诉那曹县令你们的位置，若是那道士几人不认罪，便让他来此寻你们做人证。若你们之前所言都是真，那钟馗昨夜受了那道士几人那么大恩惠，那道士几人今日被抓，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乃鬼王之躯，能隐匿形藏，白日行走，此时既已养好了几番伤势，说不得便会跟着来找你们的衙役过来，看看能否想办法为那几位道士脱罪。不然为师刚刚怎么会叫你们布置‘百神噬魂阵’？哼！就是等那钟馗前来，一举将他拿下！”

    张公艺说完，虽仍旧一脸淡然，眼底却明显闪过一丝得意。林酉初见了，立即高呼：“教主高明！教主高明！”之前他两次马屁都没有拍成功，一个被甄百川抢了，一个被卫申末抢了，这时候哪还肯放过这个机会？怕只说高明拍的不到位，还头头是道的分析：“依教主的布局，那钟馗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定叫他有来无回……”

    正说着呢，啪啪啪传来拍门响，跟着就是几声呼喝：“开门！开门！里面有人没有？官府查案，快开门！”

    “教主？”林酉初闻声心头便是一喜，暗忖立功的机会就要到了，下意识就要去开门。不过终归想起张公艺还在场，忍住脚步，转头向他请示。

    张公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示意林酉初去开门，一边示意甄百川、卫申末做好发动阵势的准备，一边自己也飘上屋顶，隐匿行藏。

    “百神噬魂阵”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百鬼困魂阵”才恰当，说白了就是招来张公艺石简上的神将杀敌。只不过现在是白天，连张公艺这个“玉帝”都不敢在日头地下晃荡，只敢躲在房间中。那所谓神将，更是不敢出来。发动什么“大阵”，其实只是借着他们的力量，想把钟馗困住而已。

    然而……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你，你们仨，你们是玉皇派的道士？”呼啦啦房门打开，几个差役一涌而入，当先一个劈头盖脸就对着开门的林酉初一阵问询。

    林酉初被问的一愣，再看人群，哪有钟馗的身影？后边门外也没有，倒是有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差役身后走进来。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林酉初不由下意识看向他飘在屋顶的张公艺。

    此时张公艺也是常人不可见的状态，除非他想让人见到，别人才能见到。眼下房间中张公艺允许见到他的人中，只有林酉初、卫申末、甄百川能够见到。三人就见到他们的教主脸色漆黑，深沉的可以，一时间心头颤颤。

    进来的几位衙役自然看不到张公艺，还有跟在衙役后面的那个小老头，就是邢师爷。几人眼见屋内三个道士没人搭话，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屋顶，面露慌张。邢师爷给衙役使了个眼色，教他莫要再喊，十分客气地道：“三位道长，不知你们可是玉皇派的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小老儿给道长们见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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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对簿公堂

﻿    “三位道长，不知你们可是玉皇派的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小老儿给道长们见礼了！”

    邢师爷话音刚落，就见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人浑身一颤，面色发苦，其中犹是林酉初脸上苦色更甚。

    其余人自是看不到，在他们眼中，只见得张公艺冷着个脸，大袖一挥，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既然那钟馗没来，你们便跟他们去衙门转一圈，坐实了那道士几人的罪名，把他们关入大牢。本尊这就回去调集神将，明日晚间，再来捉拿钟馗！还有你——”瞪着林酉初：“让你来找人，你却杀人，给本尊惹麻烦，回头再收拾你！”说完后，身子立即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之前卫申末放在桌子上的牌子内。

    其实张公艺这种状态也不能保持长久，尤其是在白天，对他的消耗，颇为不小。之前还想着今日能一举将钟馗拿下，他才在这强撑着。现如今眼见没戏了，他哪还会再留？直接干脆了当，意识返回了玉皇派驻地。

    张公艺走的干脆，剩下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个却暗自叫苦。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愿意再面对张玄清几人的。万一真吧张玄清几人惹毛了，弄几个雷劈在他们脑袋顶上，他们还活不活了？何况人是谁杀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万一一个不慎，被张玄清反转了……

    想到这甄百川、卫申末不由也狠狠瞪了林酉初几眼：都怪这混蛋！林酉初心里却暗暗叫苦，他也不想杀人啊！不还是那神将他刚接手，无法控制的随心所欲，需要以人血人心祭拜？若不是这样，他没事杀人做什么？

    无奈他现在有口难言，张公艺的命令他更是不敢不遵。更何况现在差役都来了，他们即便想走，又谈何容易？一念至此，他看了甄百川、卫申末两人一眼，站出去道：“几位官爷想是来找我们为今日城内发生的命案去作证？也罢！贫道三人虽是世外之人，可亦不忍看人间发生如此惨事，今日就随你们走上一遭吧！”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邢师爷没想到他们答应的这么痛快，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自己一行是做什么来的。当下千恩万谢，引着三人到达衙门。

    大堂内，随着一声通传，卫申末三人由邢师爷领着，来到大堂中央，站到张玄清几人身边。

    三人刚刚站定，邢师爷立即快步到曹仁柄身边，告诉他证人带到。那曹仁柄“嗯”的一声轻哼，紧跟着便大拍惊堂木：“兀那道士，证人已经带到，你还有何话说？”

    张玄清尚未开口，旁边李元霸便忍不住一声大喝：“好哇，原来是你们三个臭道士诬陷我们！”拿眼瞪着甄百川三人，怒气勃发。

    他虽然脑子愣，却只是一根筋，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但并不傻。看到甄百川三个人，在听到曹县令的问话，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反手就要抡着大锤打过去。

    “大胆！”那曹县令眼见得李元霸要动手，又是一拍惊堂木，起身大喝：“兀那贼人，事到如今，你还敢放肆，难道想杀人灭口不成？！”

    与此同时，张玄清亦拦在李元霸面前，摆手道：“元霸兄稍安勿躁。”

    对于曹县令的话李元霸或还不听，但张玄清说的，他却不敢违背。只是不违背归不违背，收回大锤，依然忍不住气哼哼地道：“真人，你拦我做甚么，让我将他们打杀了多好！”

    张玄清笑着对她摇摇头，看都不看甄百川三人一眼，抬头对着曹仁柄道：“县太爷，你说的证据，就是这三个不知是哪来的无名道士不成？凭他们空口白牙一席话，就想定贫道等人得罪？县太爷啊，您这断案，未免也太毛躁了些。”

    “哼！本官怎么断案，还轮不到你管！”曹仁柄把脑袋一撇，看着林酉初三人道：“你们三个，知道什么，就从实道来。放心，若是有人胆敢私下报复，本官为你们做主！”

    你做主？这几位报复起来你能做个屁的主！林酉初三人各个心头不屑。

    此时他们早已不自觉离张玄清几人远了好几步，生怕李元霸一个发怒真拿大锤砸他们。不过虽然心头惴惴，但念及之前张公艺的吩咐，三人又不敢不说。对视片刻，仍是林酉初站出来道：“回老爷的话，贫道三人本是世外之人，本不欲管人间之事，可又不忍看人间发生如此惨事，今日故才前来，指证这几位恶人……”

    依然是之前的那套说辞，可后边却多了诬陷张玄清几人的话。至于怎么诬陷、如何诬陷，他心里其实早就准备了腹稿。不仅是他，还有甄百川、卫申末。三人就串通好了，当下由林酉初带头，甄百川、卫申末补充，你一言我一语，向张玄清几人头上扣黑帽子。

    在三人口中，张玄清几人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什么养鬼害人、谋财害命，总之身上命案很多。反倒是他们三个，被他们自己说成了正义人士，一直跟在张玄清几人身后，想阻止他们为恶。无奈他们功力不济，打不过张玄清几人，想要报官，有苦于没有证据，官府不信，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待得三人把“前因后果”讲完，曹县令越发认定张玄清几人就是真凶，冲着张玄清冷笑：“兀那道士，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经过先前一番变故，他如今也看出来了，五个人中，真正主事的，还是张玄清。至于李元霸，那纯属是个愣头青，火一点就着。索性只与张玄清讲话。

    下方，张玄清终于把目光投向甄百川、林酉初、卫申末他们，笑道：“我说三位道友，纵是贫道昨日抢了你们生意，今天也不该如此诬陷贫道吧？还是你们自己作了恶事，想找个替罪羊？”

    卫申末冷哼道：“你这恶道，少跟我套近乎！什么道友？我们才不是你道友！听好了，今天你运气到头了，日后休想再为非作歹！”

    “哦？是么？”张玄清挑眉：“那不知你这‘好道’有没有贫道为恶的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休怪贫道告你们栽赃陷害！”

    “嘿——恶道休得猖狂，我们今日既敢来此，自然就找足了证据！”不等卫申末回话，林酉初便已忍不住道。

    真有证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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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证据

﻿    真有证据？

    听了林酉初的话，不仅张玄清，狄仁英几人也是看着他心里疑惑纷纭。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青山县的厉鬼，分明是出自林酉初三人的手笔，他还有证据？证据也是指向他们自己的吧！

    曹县令闻言却兴奋不已，双眼放光，大拍惊堂木：“这位道长，既然有证据，就快快道来罢！好让这几位奸人认罪伏法！”他才不管林酉初的证据是怎么来的，只要有证据，能让他结案，保住他的乌纱帽，他就比谁都高兴。

    林酉初闻言却眼珠子转了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县太爷勿急，这恶道几人心思缜密，行事严谨，寻常之时，很难留下马脚。幸而我等穷追不舍，知道他们的底细。又此次县太爷封城，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被我们抓住破绽……”

    “道长，正事要紧，先说重点！”曹县令被吊极了胃口，连声催促。

    怕事极必反，迟则生变，卫申末站出身道：“回县老爷，还是由贫道来说罢。”冷冷扫一眼张玄清几人，最后定在胡老爷身上：“县令大人，昨日城北的命案，相比你已经过目。而且，在场的衙役之中，想必也有人知道，这位胡老爷府上的一位家丁，从死者身下，刨出了一块‘木炭’……”

    “哦？果有此事？”曹县令听到这不由出声打断，这件事倒真的没有人跟他说过。他身为县太爷，自然不用没事儿跑去案发现场，那都是下面捕头的工作。但他虽然不知道这事，却知道去的捕头是哪个。所以，在问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便从卫申末身上，转移了到那天去查案的捕头身上。

    顺着他目光望去，那捕头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感受到他的目光，捕头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下，硬着头皮道：“回老爷话，此事小的也不知。昨日小的身体略有不适，便没有去，让手下兄弟们去的。”

    “嗯？”曹县令闻言眉头大皱，没有去？昨天汇报的公文可不是这么说的！瞥眼瞅了下主簿，见他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曹县令算是明白了，合着自己下边这些人干啥都是阳奉阴违，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心中气怒之余，却也不好发作，转而又看向那捕头的手下们。

    “回、回老爷的话……”捕头身后几个衙役相视几眼，一个身形瘦小，贼眉鼠眼的站出来，磕磕巴巴道：“这、这位道……啊道……啊道长说、说、说……说的不假。昨……昨、昨日确、确……确实有、有……有一位青衣小厮来、来……刨东西。我……我……我、我听他说……说那东……东西是救、救……救命用，就……啊就……啊就没有阻……阻……阻拦。县……啊县……县太、太、太……太爷，你……啊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别说了！给本官滚回去！”曹县令气得直翻白眼，他知道，这个差役本身就是个结巴，遇见什么事更是结巴的厉害。他就不相信了，当天就只有这结巴去现场了？怎么可能！分明就是派出这个结巴腻歪他呢！还什么听说那东西是救命之用才没有阻拦，嘿！八成就是收了人家钱了！

    想到这点，曹县令心中怒火越发高涨。恶狠狠将结巴呵斥下去，接着便派人去胡老爷家取证物。

    此时胡公子已经去他那位余伯伯家了，胡府中就还剩下胡夫人一个人。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又是在古代，除了会闹，根本主不了什么大事。从县衙到胡府路程又不远，差役们几乎到了那就拿东西，拿了东西就回来，根本没用去多长时间。

    等得一应差役抬着“人魄”赶回，曹县令不及细看，便忍不住一拍惊堂木，将之前在衙役们受到的怨气发泄到张玄清几人身上：“兀那道人！现如今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下方，张玄清自卫申末三人一开口，就静静的看着他们。既不辩解，也不发怒，好似没事儿人一样。直到现在，听得曹县令问话，才不紧不慢将视线移开，指着人魄，悠悠笑道：“县令大人，您刚才也听到了。这东西就算是害命得来，也是胡老爷家的下人所为……最多了也不过胡老爷吩咐，又关贫道什么事？”

    此言一出，旁边跪着的胡老爷立即慌了。哎呦一声哀嚎，抱着张玄清大腿就哭喊：“张真人，你可不能这样，你可不能撇下我不管……小三子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您也在场，这分明是他见程公子正巧上吊死了，偶然刨了来。这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张玄清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用着急。可又怎么能不着急？就连旁边狄仁英都怕张玄清只顾着自己，忙着与他们撇清关系。倒是狄仁杰小朋友，这时候不哭不闹，不骄不躁，两只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在县衙大堂来回打量，显得十分好奇。

    曹县令这时眉头再次不由得皱起，是啊，现如今这个物证，最多只能证明程公子的死跟胡老爷有关。但这又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程公子那个案子，而是这一个月来那十几条人命。如果那个案子没有完结，就算他把程公子的案子结了，他乌纱帽还是保不住啊！

    一念至此，曹县令不由得再次把目光看向卫申末三人。心中期盼，他们能拿出点确凿的证据来。就见下方卫申末三人相视一眼，甄百川站出来，冲着张玄清呵斥：“你这恶道，事到临头，还敢狡辩！你当我们今日敢站在此处，就只有这点证据吗？若不能一举将你搬倒，我们怎会前来？”

    还有其他的证据？

    张玄清闻言不由来了兴趣。

    曹县令更是大喜过望，拍着桌子连声催促道：“这位道长快快请讲，快快请讲……”

    众目睽睽之下，但见得甄百川微微一笑，手捋长须，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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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反击

﻿    葫芦不大，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黄中透红，明显有些年头了，并且时常有人盘玩。

    那黄中透红的颜色，就是人的汗液浸入葫芦体内所得。

    曹县令见甄百川不说话，反而掏出这么个东西，不由皱眉问：“道长，您这是？”

    不是说拿证据么，这葫芦算是什么证据？

    却见甄百川不紧不慢，抚须笑道：“县令大人，莫看老道这葫芦，它可不普通。这葫芦乃是老道一样法宝，最善捉妖收鬼……”

    “哦？”曹县令听到这神色微动，仿佛猜到了什么。

    甄百川仿佛也猜到他猜到了什么，冲他点头而笑：“县令大人猜的不错，贫道三人，跟着这恶道几人后边，虽无法阻止他们行恶，却也并非一无所获。贫道这宝葫芦之中，就收了这恶道所养的一只恶鬼。等会儿待贫道将恶鬼放出，与这恶道当面对质，真相自然便能明朗……”

    “好好好！”曹县令大喜，当即就要让甄百川将什么恶鬼放出。不过旋即又反应过来，谨慎道：“这位道长，你把鬼放出来，那鬼……不会杀人吧？”

    甄百川摇头道“县令大人放心，此鬼已经被贫道打落数百年道行，兴不起风浪。况且，现如今青天白日，区区小鬼，安敢为害？”说完，他倒转葫芦，让葫芦口斜冲地面，拔开葫芦塞子，用手一指。但见缕缕黑烟从里面射出，不往上升，返往下降。落到地面，就地一滚，瞬间变为一狰狞小鬼。

    “咿呀——”

    那小鬼甫一出现立即露出凶恶的姿态，反身就要扑向甄百川。只是被甄百川一瞪，仿佛被吓到般，立即尖叫一声，蜷缩起来，不敢动弹。

    此时虽是白天，可堂内并无阳光，小鬼身体乃是黑灰色半透明的形态，所有人都能看到。在众人眼中，就见那小鬼蜷缩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猛然瞧见了张玄清，好像看见真人一般，欢呼一声，咿咿呀呀就往张玄清怀里钻。

    张玄清身影一晃便即避过，就听得甄百川一声大喝：“收！”调转葫芦嘴，对准那小鬼，信手对着葫芦嘴一指，顿时间光芒闪过，那小鬼惊恐尖叫着就又被收入葫芦之中。

    与此同时，林酉初站出来指着张玄清大喝：“你这恶道，便到了此时，竟还装腔作势！哼——这小鬼见了你那般亲切，分明就是你所养，可你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偏偏要躲……嘿嘿，如此说来，我倒要替那小鬼难过了。你所豢养的小鬼，本无为恶之心，都是你这恶道，责令他们为非作歹。现如今出了事，你为了撇清关系，不仅和胡老爷划清界限，还拒绝救援视你如父的小鬼……真是令人好生不齿！”

    这一番话出口，张玄清立即迎来众人逼视的目光。其中以曹县令尤甚：“好你个恶道，没想到你还是如此铁石心肠！”更甚至连胡老爷的目光都惊疑不定，怀疑林酉初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玄清面上却毫无波动，淡淡扫一眼堂内众人，最终把目光定在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身上，笑道：“巧了，你们说抓了贫道所豢养的小鬼，证明近日来这青山县内所发生的命案都是出自贫道之手。贫道这里却也抓了一只你们所豢养的鬼怪，能证明今日青山县内所发生的命案其实是出自你们之手。”

    “什么？”众人闻言无不愕然，不管是曹县令、邢师爷还是在场的一众衙役，心里都嘀咕：这道士到了这时，怎么还反咬一口了？

    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心头亦是不解：抓了我们所养的鬼怪？怎么可能！昨天的天兵神将明明没有一个活口……

    就连一直和张玄清在一起的李元霸都心里纳闷：真人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昨晚上的事咱可都看见了，从始至终，他也没抓过一个鬼啊！

    便在大家心中疑惑纷纭之际，但见张玄清伸手往袖子里一摸，竟然也摸出一个葫芦来。只不过他这葫芦看起来比甄百川那个高大上的很，通体紫色，上面有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暗金纹路。

    这自然是张玄清幻术所造，样式是电视上曾看到过的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只听他轻喝一声：“诸位且看！”学着甄百川，伸手往葫芦上一指，但见得光芒闪过，平地也有一个鬼怪出现在大堂。

    “嘶吼——”

    不同于方才甄百川放出来的小鬼，这只鬼的叫声极为低沉。出现之后，亦是冲着张玄清恶狠狠的叫了几声，然后面上却闪过一丝胆怯。再然后，眼珠子一转，看到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人，一声欢呼，忙跑过去。

    此时别说是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他们，连李元霸、罗思远、胡老爷、狄仁英、狄仁杰都呆了。但见这“恶鬼”不是钟馗又是谁？

    然而最惊讶的其实还是张玄清，他自从甄百川拿出葫芦、说抓了一只他养的恶鬼，就知道甄百川要怎么陷害他了。毕竟所谓“天兵神将”都是鬼体，甄百川弄来一只配合他诬陷自己很稀奇么？

    果不其然，接着甄百川的所作所为跟张玄清所设想的大体一致。眼见得大家都被甄百川骗了，张玄清索性就想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在他的设想中，他所“抓到”的鬼怪，只需他用幻术给大家造成幻象便可。万没想到，一旁隐身着的钟馗竟然会主动跳出来，帮他演这一出戏。

    他却不知，钟馗此时心里还骂呢。

    相较于李元霸的愣头愣脑，钟馗心思可是精明细腻的很。在张玄清掏出葫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张玄清什么打算了。只是他不知张玄清要用幻术，还道是张玄清仗着他在一边，想请他帮忙演戏，所以他就跳了出来。

    但现在……

    眼看着都快冲到甄百川身边了，张玄清还不给他“收”回去，钟馗心头大是焦急：他接下来要怎么做？难道真跟个宠物似的和甄百川亲近亲近？想想就恶心好不好！

    幸而张玄清愣神归愣神，终归还是反应过来。就在钟馗即将冲到甄百川身边时，陡然一声大喝：“收！”一指葫芦口，钟馗立即配合着一声惨叫，倒卷而回。在众人眼中他是再次被收回了葫芦中，实则却是继续隐身去了半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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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各执一词

﻿    “呔！大胆三位妖道，此时还不认罪，更待何时？”

    大堂内，张玄清把钟馗“收”回葫芦内，立即爆发出一声大喝，震得所有人都不由晃了三晃。

    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人终于从愕然中回神，心中不由大是后悔，刚刚怎么不趁钟馗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下，把他捉住。

    不过其实他们也明白，要想捉住钟馗，以他们现在的能力万没可能。对视一眼，甄百川站出身道：“你这恶道，莫要血口喷人！”

    卫申末也出身道：“刚刚那只厉鬼，分明就是你自己所养，让他配合你，诬陷我们。县令大人如此英明，你这恶道，当能欺瞒得了他？”

    “不错！”林酉初亦是冷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这恶道，都到了此时，还不快快认罪伏法。你当你能欺瞒一时，还能欺瞒得了一世不成？”

    张玄清一点都不惯着他们，立即反唇相讥：“说贫道血口喷人？我看血口喷的是你们罢！嘿——原本贫道还不能确定那些鬼怪是不是与你们三个有关，现在看来，还真是出自你们三个的手笔！”

    罗思远亦在旁边帮衬：“师父说的对，这三个妖道，还说刚刚那个鬼怪是你所养。他们怎么不说他们放出的鬼怪是他们所养？能这么快就想到这种话辩驳，分明他们刚刚就是用的此法栽赃陷害！”

    “哈哈——”李元霸一声大笑，摆着罗思远的肩膀连连称赞：“好小子，不错！真人收了个好徒弟，脑袋瓜这么聪明，都快赶上洒家了！”

    快赶上你了？

    意思就是我这脑袋还不如你？

    那我特么就废了好不好！

    罗思远嘴角一阵抽搐，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

    另一边李元霸可看不出来这些，还道罗思远被他夸了十分高兴呢。心感满意间，忽然瞥见对面卫申末三人漆黑的脸，顿觉腻歪。

    “喂！你们三个。对，别看了，就是说你们呢。自己做错了事不承认也就罢了，还想把罪名推到别人头上，你们要不要个脸？听好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立刻磕头认罪，爷爷兴许还能放你们一马；二，什么都别说，让爷爷打你们两锤，你们能不死，那就是你们的本事！”

    眼瞅着李元霸说完手提大锤蠢蠢欲动，甄百川三人纷纷变了脸色。

    开什么玩笑！他们可都是血肉之躯，李元霸又长得那么壮，别说两大锤了，一大锤他们也受不住啊！

    顿时间，只听得林酉初一声高叫：“县令大人做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个离曹县令最近的衙役身后。

    后边卫申末、甄百川纷纷效仿。一个喊：“县令大人，此人藐视公堂！”一个叫：“县令大人，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转眼间离得李元霸远远的。

    包括曹县令在内，众人几乎都被他们给弄蒙了。尤其被迫挡在他们身前的三个衙役，一个个亦是变了脸色。

    他们可是自一开堂就在场的，见识过李元霸不反抗就能把水火棍震飞的场面，哪还敢当人的挡箭牌？顿时间慌忙闪开，嘴中呼喝。

    “做什么做什么！”

    “公堂之上，安敢喧哗？”

    “走！走！走！给我回去站着去！”

    边催促着，竟边又反身把甄百川他们推回了原位。

    被三位衙役推着回到李元霸面前，甄百川三人都快哭了，一个个以求助的目光看向曹县令，好像在说：不是说好了替我们做主保我们平安吗？您就这么保的？

    李元霸见此不由大笑：“哈哈哈！瞅瞅你们这怂样！怕了？怕了就赶紧给我家真人下跪道歉！”

    如此猖狂，可把上首坐着的曹县令气坏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公堂之上！好么，公堂之上不给他县太爷下跪，给别人下跪？还把不把他这县太爷放在眼里了！

    盛怒之下，曹县令全然忘了之前衙役们的表现，下意识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大声吩咐：“来人啊，给我把这莽夫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然而曹县令忘了之前衙役们的表现，衙役们却没忘之前李元霸的表现。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听令。

    顿时间曹县令越发气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下方李元霸笑得却更加畅快，正欲出言讥讽，却不料被张玄清拦下了。

    “县令大人，现在可不是与我这兄弟置气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城内近一个月来发生的命案！如今真凶就在眼前，县令大人还不快快抓捕，更待何时？”

    说完，张玄清拉着李元霸、罗思远等人后退两步，看着卫申末他们，所谓真凶是指谁不言而喻。

    卫申末三人立即高声喊冤：“冤枉啊大人，这恶道信口雌黄，您可千万不要相信他！”

    “是啊大人，真凶分明是这恶道，我们是冤枉的！”

    “还请大人明鉴……”

    李元霸冲着他们怒目而视：“怎么的？你们还不认罪？”

    甄百川反瞪回来：“我们没罪，凭什么认？”现在他也顾不得害怕了，万一真被定了罪，那比被李元霸敲一大锤也好不了多少。

    李元霸勃然大怒：“好！好！好！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们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你敢！”甄百川吓得老脸色变，色厉内荏道：“县令大人在此，公堂之上，你还敢动粗？”

    “嘿嘿——你说我敢不敢？”李元霸说着再次抡起大锤。

    这回没等张玄清阻拦，就又听曹县令一声大喝：“够了！都给本官闭嘴！”

    甄百川三人立即屏气噤声，李元霸则又抡着大锤，冲曹县令怒目而视。

    张玄清将其拦下，示意不要冲动。

    曹县令冷哼道：“都休得再争吵，事实究竟如何，本官心里已经有了定数。若再吵闹，休怪本官翻脸，将你们统统抓入大牢！”

    翻脸？抓入大牢？这一点无论是张玄清还是李元霸都没有在意。真正让他们好奇的还是曹县令心中的定数，是认为真凶到底是哪一方？

    就连甄百川三人，也不由得侧耳静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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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根据

﻿    大堂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曹县令说出他心中的“定数”。

    在众人的注视中，就见曹县令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板着一张脸，却沉默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其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生怕曹县令说心中的“定数”是他们。

    大概过得小半刻时间，就见曹县令蓦然转首，看着张玄清喝道：“你这恶道，端得狡猾，本官都险些被你蒙骗过去……”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没等曹县令说完，卫申末、林酉初相继高呼，连甄百川这老头都抚须而笑。

    曹县令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是认定了张玄清就是真凶！

    见三人如此反应，李元霸也明白过来。当即就是一声怒喝：“你这狗官，到了此时，竟还敢冤枉我家真人？”

    “大胆！”曹县令此时也不怕了……或者说他一直没有怕过，怕的一直是衙役。陡然一声爆喝，啪的一拍惊堂木，双眼暴睁：“你这莽夫，再敢扰乱公堂，信不信本官立刻将你打入死牢？”

    “有本事你就来！”李元霸也不是个忍得下气的，抡着大锤就要冲着曹县令脑袋上仍。

    张玄清紧忙将其拦下，打衙役没事，杀官可不是闹着玩的。将李元霸挡在身后，冲着曹县令抱拳：“大人，不知为何就认定了贫道是真凶？究竟有何根据？”

    卫申末在旁边讽刺：“大人说是你杀的，便是你杀的，要什么根据？”

    “咳咳咳……”曹县令连声咳嗽着将卫申末打断，淡淡道：“道长此言差矣，本官断案，哪能没有根据？若是凭着直觉胡乱断案，岂不是会造成冤假错案？”

    “对对对！大人说的对，是小道考虑的不全面了。”卫申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紧忙赔笑。不过在他眼底，却闪过几分不屑与得意之色。

    张玄清再问：“既然大人说有根据，不知根据在何处？”

    曹县令冷哼道：“也罢！既然你这道人犹自不知悔改，本官就与你讲个清楚，免得你到狱中还喊冤！旁的且先不说，便说刚刚这位甄道长所放出的厉鬼，就足以证明，你这恶道有养鬼之实——你且不用辩驳，本官断定你为真凶的证据，可不仅仅是这一点。”

    本待开口的张玄清闻言便即把嘴闭上，并拦下同样要开口的李元霸。冲曹县令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如此淡然的态度，倒叫曹县令好生不满。不过一想到张玄清的厉害以及李元霸的脾气，他也只得忍住火气，微不可查的发出一声轻哼，继续说道：“妖道，你可听过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有一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嘿！恐怕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近一月来，被你驱使恶鬼害死的那些冤魂，就于昨夜，入了本官梦中，将你这恶道给告了……”

    接着便是曹县令当众把他昨晚上的梦复述一遍。众衙役听了自然纷纷低呼，心中暗忖：“怪不得老爷大早上没头没脑的就派我们去抓人，说是找到了近日在城中作恶的真凶。原来是得了鬼神之助！”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三人则相视一眼，心头暗笑不已。

    胡老爷、狄仁英、李元霸等人则大为惊疑，他们是在场中唯一相信张玄清的了，尤其李元霸。胡老爷、狄仁英或许还有因为现在与张玄清是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得不相信他，李元霸可是打心眼里无条件的相信张玄清的。就因为这个，他才更为好奇，明明张玄清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冤魂要诬陷他？更是为张玄清担心，甚至暗下决定，若张玄清无法为自己脱罪，等会儿曹县令若想抓他们下狱。他哪怕拼了性命，背上官司，也要护着张玄清逃走。

    然而作为事主的张玄清此时却十分冷静，甚至冷静的过了头，脸上还露出几分笑意。只见他瞄了眼卫申末三人，抬头看着上方高坐的曹县令，轻声问：“县令大人，依着您的意思，是因为作业冤魂入梦，而冤魂不会说谎。所以你就认定了贫道是杀害他们的真凶？或者幕后推手？”

    “不错！”曹县令傲然道：“本官虽才智愚钝，然幸得老天垂怜，让本官沟通阴阳，有了日审阳、夜断阴的能力。也就因此，今日才能将你这恶道缉拿。恶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玄清笑道：“还真叫大人猜着了，贫道确实还有一句话要说……”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曹县令脸黑了黑，沉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但你若还想为自己辩解，休怪本官容不得你！”

    张玄清毫不在意道：“正如大人所说，贫道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不过，却有一事，不得不让大人得知。”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愕然，心道这时怎么了？明明之前还死活不认呢，怎么转眼就又不否认了？尤其是甄百川三人，按理说张玄清招供他们该高兴的，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心头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曹县令亦是面露不解，但见张玄清态度不错，又不否认自己的“罪行”。心想着，不管有什么事，且先让他说了，接着就让他签字画押便是。旋即点点头，让张玄清继续。

    在众人好奇中，就听张玄清幽幽地道：“是这样的，县令大人。贫道听闻这世上有一种秘术，名为‘入梦术’。施展此术，能侵入人的梦境，改变他梦中所发生的事物……”

    此言一出，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相视骇然。曹县令的梦怎么来的他们最为知晓，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玄清竟然刚说，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而与此同时，曹县令脑海中却轰然一声炸响。仿佛天塌地陷般，一阵恍惚过后，他眼前场景顿时一变。

    张玄清？李元霸？卫申末？甄百川？邢师爷？差役？没有，统统都没有。但见此时县衙大堂原本所在的众人都不见了，只有曹县令一人，以及……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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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血尸再来

﻿    “啊——”

    一声凄惨而又惊恐的高呼声从曹县令的口中发出，但见此时县衙大堂原本所在的众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十数个鲜血淋淋的人形“怪物”。

    这些“怪物”没有外皮，没有头发，胸膛亦空空荡荡，没有内脏，混身上下血色狰狞、肌肉跳动，好像是自己整个儿从人皮里挤了出来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十几个“人”，此时竟还能走动。并且一边向曹县令走着，一边口中还发出“嗬嗬——”、“嗬嗬——”的喘息声。却不是昨夜在曹县令梦中出现的那十几个血尸还是谁？

    “你们做什么？别过来！别过来！”曹县令吓得声音都变了，尽管昨夜他已经于梦中见过这些东西，但那毕竟是梦，他神志不大清醒。现如今却不一样，明明刚刚还青天白日的、审案审的好着呢，怎么转眼人都没了，反出现这么些东西？

    一边喊着，他一边惊惶后退。但他坐的地方紧挨着墙，退三两步，就再也退不动了。顿时间，曹县令吓得险些尿了裤子。他想要跑，无奈前方都被十几个血尸堵住了，左边右边也有，而且他此时两腿发软，也跑不动。眼瞅着十几名血尸越来越近，他不由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头暗叫：我命休矣！

    然而想象中被撕成碎片咬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就感觉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身前一米开外便停了下来。曹县令偷偷打开眼，入目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脸上一点表皮没有，鲜血流淌，肉筋跳动，最令人恶心的还是脸上那张嘴，竟大张着，露出满嘴的白牙，好似在笑。

    “嗬嗬——嗬嗬——”

    粗重的喘息声中，忽然那血尸喉咙滚动，竟开口说话：“曹县令，你答应我们办的事，怎么还没办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曹县令感觉这声音比昨天还要沙哑阴沉，听在耳中，越发显得恐怖。

    不过曹县令现如今可顾不得这些了，甚至都顾不得害怕，慌忙解释：“这位兄、兄台，你莫急，莫急……我已经在办了，真的，你不信问问……”想说让他们问问邢师爷和衙役们，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哪还有什么邢师爷？哪还有什么衙役？都消失了。他心中越发恐慌，连声说：“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今儿个一早，我就把你们说的那道士一行人都抓来了。兄、兄台……你莫着急，千万莫着急。放心，等一会儿我就定他们的罪，把他们关入死牢！”

    “嗬嗬——”血尸咧嘴笑了笑，声音越发阴森：“曹县令记得便好，那三个臭道士，端得可恶，竟然驱使厉鬼，残害我青山县百姓……嗬嗬——县令大人能秉公执法，为我等报仇，真叫我等开心。曹县令，您说，叫我们怎么谢您才好？不如这样，日后我们夜夜来您梦中，听您差遣，如何？”

    “不用了，不用了……”曹县令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昨天和今天这两次就已经把他吓得胆都快破了，还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血尸却也摇起了头，伴随着它的摇头，就听它脖子骨节处嘎嘎吱吱一阵刺耳的响，从它口中再次发出低沉而又阴森的声音：“曹县令……嗬嗬——你莫要忙着拒绝嘛。您看，这是王秀才家的丫头，长得有多水灵，想您也该听过。这可是我们县里的一朵花！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不想娶她的。只可惜，十日前也被那三个妖道控制厉鬼所害……嗬嗬——县令大人，我们这些糙老爷们，您不喜欢，您看不如这样。让这丫头留下来陪着你好不好？”说着拉过旁边一个血尸。

    这具血尸纤细娇小，明显是个女人。被说话的那具血尸拉到曹县令跟前，仿佛很害羞似的，以手遮脸，还低下了头。王秀才家的丫头曹县令也听过，年方二八，据说长得比燕春楼的兮兮姑娘还要美艳。不过再美艳那也是生前了，现如今成了这般模样，浑身没皮，鲜血淋漓，尤其胸前两坨“凶器”，没有外边那层皮肤包裹，更显得狰狞恐怖。几乎就瞅了那么一眼，曹县令就感觉胃中翻滚，急忙弯腰，“哇”地一声便吐了起来。

    顿时间大堂内阴风大作，那“王秀才家丫头”的血尸一声厉啸，仿佛十分生气。之前说话的那句血尸也一声怒哼，声音愈发低沉：“曹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这丫头长得丑陋？”

    “不……呕……不是……呕唔……我……我……我只是早上吃撑了……吃撑了……”瞅见了他们的反应，曹县令哪敢承认？强忍着恶心，把从胃里翻上来的某些东西又咽回肚子里，忽然意识到不对，磕磕巴巴的问：“几……几位……你、你们刚刚说……害、害死你……你们的……是三位妖道？不、不、不对吧？害……死你们的，不是就只有一个道……道士，剩下几个，都……都是俗人。”

    “放屁！”此言一出，之前一直说话的那个血尸更怒了：“曹仁柄，你耍我们是不是？明明昨夜我们已经说了，害我们的，是三个道士，反倒你说的玄清道长还有他那几位朋友，救了我们，让我们不至魂飞魄散。今日你倒好，不仅不捉那三哥道士问罪，反还把我们恩人捉了来，教杀害我们的幕后黑手做认证。好！好得很啊！曹仁柄，苍天不可欺，你当鬼神便可欺吗？”

    话音方落，顿时间厉啸连连。其余十数名血尸，加上那个“王秀才家的丫头”，张牙舞爪，你一声我一声的厉喝：“曹仁柄，苍天不可欺，你当鬼神便可欺么！”与此同时，平地刮起一阵巨大的阴风，吹得房间内尘土飞扬，桌椅板凳都噼里啪啦移了位置。

    曹县令吓得双目紧闭，抱头大叫：“诸位息怒！诸位息怒！可能是小官记错了！是小官记错了！诸位鬼大爷，您们息怒哇！千万不要吃我……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我这就去给你们的恩人翻案！”

    话音未落，忽然有一个声音似从天外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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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犹豫

﻿    “大人！大人！大人你醒醒……”

    却说就在曹县令被一众血尸吓得闭目大叫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似从天外传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是邢师爷的！

    可算听到一个活人的声音，曹县令心中大喜，睁眼高呼：“师爷，师爷，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然而眼前哪有邢师爷的人影？倒是那十数名血尸，随着他的喝声，都纷纷止住了厉啸。

    不，不是血尸止住了厉啸！

    只见它们此时仍在张牙舞爪，仰天怒吼着。但不知为何，曹县令竟然一声都听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

    还有邢师爷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究竟在哪？

    正在曹县令心中疑惑之际，邢师爷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的还有身体被人推动般，一阵阵摇晃：“大人，大人，你快醒醒！”

    霎时间，天旋地转。在曹县令眼中，但见大堂内一应事物，无论是血尸，还是大堂本身，都仿若镜面板，出现一道道的裂纹，接着又一块块碎裂。

    如此异象，让曹县令头晕眼花，直欲作呕，下意识把眼睛闭上。而邢师爷的声音却依旧一声连着一声的传来：‘大人，大人，你快醒醒，快醒醒……”呢声音由远及近，十分快速。响起时还仿佛在天外，转眼间便又仿佛是在耳边响起。

    “啊——”陡然间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要跌入万丈深渊。曹县令失声一声惊呼，慌忙再次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场景再次变了。

    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县衙大唐中，没有了血尸，没有了厉啸。有的只是一双双古怪的看着他的眼睛。衙役、卫申末、甄百川、李元霸……扫视一周，确认血尸都不见了踪影，曹县令心中终于大松一口气。

    这时邢师爷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有几分惊喜，有几分担忧：“大人，您可终于醒了。怎么回事，您刚刚怎么睡着了？是不是近日操劳太过？大人，现在您感觉身体怎么样？精神怎么样？”

    怎么样？

    快吓疯了、吓尿了！

    曹县令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旋即才意识到不对：什么情况，邢师爷说自己睡着了？

    怎么可能！

    刚刚明明那么真实……

    不对！

    再之前自己还在审案，忽然间大家消失了，血尸出现了；又忽然间血尸消失了，大家出现了。这怎么可能真实？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在做梦？

    还是说……

    猛然想到了什么般，曹县令突地将头扭向张玄清，狠狠盯着他：“你这恶道，刚刚对本官做了什么？快快从实招来！”

    他对你做了什么？

    堂内衙役各个古怪的看着曹县令，在他们眼中，刚刚分明是张玄清说着说着话，曹县令自己趴桌子上睡着了。现在倒好，他这起来了，不说自己没礼貌，怎么反怪起人家了？

    就听张玄清道：“县令大人此话从何谈起？您是官，贫道是民，就算给贫道一万个胆子，贫道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啊。”

    这话听得一应差役大是点头，一点没错，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然而刚想到这他们却又不由心头暗啐，别的民确实不敢怎么样，你还不敢？从你从进县衙到现在可没看出你有哪点不敢来！

    曹县令亦是满脸僵硬：“臭道士，休要狡辩！你刚刚才提到做梦，本官就睡着了，你还说不是你做的手脚？”

    “看来大人已经想明白了？”张玄清这时竟又不否认了，呵呵笑着，一指卫申末三人道：“大人啊大人，你既然觉得贫道有控制你梦的能力，为什么就不认为这三位道友也有控制你梦境的能力呢？”

    嗯？曹县令不由得一怔。

    就听张玄清继续道：“大人仔细想想，若贫道真的有控制你梦境的能力，那天底下除贫道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有这种能力？若是有的话，你昨晚所梦所见，是否真的是冤魂托梦，而不是被人控制了？再想想，贫道真是歹人，与这三位道友势不两立，为何昨夜贫道不控制你的梦境，让冤魂告他们？”

    此言一出，卫申末三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张玄清刚刚做了什么，在此之前，他们也和衙役一样，以为曹县令是自己睡着了。毕竟在他们心中，入梦那种法术，只有张公艺控制玉帝之身才能做到。甚至张公艺本身，或者别的神将，都是无法做到的，张玄清又怎么可能会？

    只不过事情往往出人意料，意识到张玄清刚刚竟然不知使了什么法，把曹县令弄睡了，并且入侵了他的梦境。卫申末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喝：“县令大人，莫要被这妖道蛊惑！”

    顿了顿，先是甄百川再次开口：“大人您也看到了，这妖道妖法非凡。无论你刚刚在梦中经历了什么，都是这妖道所为。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被我等的证据弄得辩无可辩，要反过来诬陷我们呢！”

    紧跟着便是卫申末：“是啊大人，您可切莫被他骗了。我等今日来此作证，本就背了好大压力，怕这妖道事后报复。若你今日听信他的谗言，将他放了，我们必死无疑！从此之后，谁还敢说真话？谁还敢来作证？”

    林酉初也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还请大人三思，切莫被奸人蒙蔽！”

    一旁张玄清不由失笑：“好你们三个，真是巧言令色。贫道这还没说什么，你们倒先恶人告起状来了。县令大人，现在诸多证据都已摆在你面前，想你应该能有个正确的判断吧？”

    “这……”曹县令不由得迟疑起来。他又跟张玄清没仇，之前急着想给张玄清定罪，一是因为昨天那个梦，二也是想着尽快把这案子了结，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但现如今昨天那个梦已经被证明有问题了……就算不能完全证明，也表明了有那种可能。而原本被当做证人的卫申末三个，现在也变成了可能是真凶。甚至说，真凶就在张玄清与卫申末他们之间，并且卫申末他们比张玄清还有嫌疑。如此一来，曹县令反倒想把案情彻底调查清楚了。

    要知道此时李世民还没死，大唐死刑犯可是要经过数道审判，最后才会被处以死刑的。之前嫌疑人只有张玄清自己，曹县令自然死抓着张玄清不放。哪怕是误判了呢，到时候他也有说法。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他便想着要一步将真凶抓住了，那样不仅能保住他的乌纱帽，说不得还能在官场上更进一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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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询问

﻿    却说曹县令终于被张玄清说动了心，不再死抓着他不放，并还怀疑起了卫申末三人，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沉吟良久，指着为什么三人，问张玄清道：“兀那道人，你既说这三位道长才是幕后真凶，可还有其他什么证据？”

    闻听此言，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纷纷变了脸色，哪还敢给张玄清说话的时机，一个一个抢着叫：“县令大人，你务必三思，切莫被奸人所骗啊！”

    尽管已经对三人有了怀疑，但毕竟也只是怀疑，故曹县令仍笑呵呵地道：“三位道长不必担心，本官断案，一向公正廉明，绝不会偏听偏信，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三位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罢！”

    把心放到肚子里？

    你这么说我们还怎么把心放到肚子里啊！

    卫申末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更是惴惴难安。任他们怎么想也没想到，张玄清竟然还真能把嫌疑推回到他们身上了。在此之前，他们最大的担心，还不过是觉得张玄清顶多能为自己洗脱冤屈，事后报复他们呢。可看眼下这个情况——分明不用等到事后了！八不成今儿个要栽在这的就是他们自己，而且，他们还压根就没有冤屈，自然更无从洗脱了！

    想到这里，三人不由得万分后悔。他们当初怎么就非抢着要寻找捉拿钟馗这个差事呢？如果他们不来，就不会损失神将；如果不损失神将，他们也犯不着与官府打交道。如今倒好，不仅仅失了神将，还有被捉拿入狱的可能。就算侥幸能逃过一劫，不被定罪，可他们眼下既没有抓到钟馗，也没能给捣乱的张玄清一个厉害瞧瞧，回去之后，单凭他们损失神将的罪过，张公艺就饶不了他们！

    这其中最为后悔的还是甄百川、卫申末二人。林酉初因为是安庆府玉皇观的观主，距离这青山县最近，不得不来。可甄百川和卫申末却完全是自己找的，当时觉得这是一个美差，若能捉到钟馗，那必然是大功一件，得到非常丰厚的奖赏，说不得能得蒙张公艺传授封神、养神之术。但现下看来，这哪是什么美差，分明就是要命的差事！

    当然，林酉初心中的悔意比他们也少不了太多。一来他损失的神将并不是他的，二来他完全属于张公艺的下属，与甄百川、卫申末相比，关系远了一层，得到的惩罚恐怕更重。他甚至都后悔自己当初争什么观主，如果观主不是他，现在倒霉的就该是别人了。眼下倒好，他这刚当上观主没多久，就碰上这么档子事儿，还不如就当个无名小卒，或者回家养老呢！

    就在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心中懊悔万分之际，就听曹县令再次问起了张玄清有没有其他证据，他说：“这位道长，如你真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今日之案件，与你毫无关系，而是与这三位道长有关，那本官便立即向你致歉——对了，还未请教道长姓名？还有这三位道长？”

    “哈哈！”李元霸突地爆发出一声大笑：“好你个老倌儿，这么半天，可算说了句人话！不过你也确实该打，身为一介县令，竟然连我家张真人都不识得。嘿嘿——你这见识，怕还不如我们村子里的小孩子呢！”

    知道这夯货嘴里蹦不出好话，曹县令根本不搭理他。对张玄清说了声：“原来是张道长。”转头又去询问卫申末三人的姓名。其实这道程序在大家刚到的时候就应该进行，审案嘛，哪能不知道自己审的是谁？可偏偏这案件前后都太离奇，曹县令慌忙之间，就把这事忘了，直拖到现在这才算终于想起来。然而他想起来了，卫申末三个却没心思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匆匆报上自己的姓名，再次开口劝曹县令一定要谨慎断案，千万不要轻信张玄清的话。曹县令亦再次安慰他们不必担心，他一定会秉公执法，随后又问张玄清要起了证据。

    在卫申末三人忐忑的目光中，就听张玄清道：“回禀大人，要说证据，贫道确实是有的。别的且先不说，就说昨夜。众所周知，昨夜胡老爷府上，再次响起鬼哭狼嚎之声，之后还有雷霆天降。实不相瞒，昨日那雷霆，便是贫道这兄弟召唤而来。试问县令，若那些鬼怪真的是贫道所养，贫道又怎么会让他们去胡老爷府上，由我这位兄弟，亲手灭了他们？”

    “哦？”昨晚上那声巨雷曹县令也知道，那时候他还没被张公艺入梦，甚至还从梦中惊醒了。只不过当时他想着再次与他的兮兮姑娘再续前“梦”，便没有理会，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而后他便被张公艺入梦，再醒来时，又被屋中的上吊绳、血迹吓了一跳，紧忙就吩咐衙役去捉张玄清。害怕之下，他完全忘了昨夜的那声雷响；别人见他急忙，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时再听张玄清提起，他这才知道，昨夜那声雷是落在了胡老爷府上。转而问一旁邢师爷，得知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由得低头沉吟起来。

    确实，他现在没了再死抓着张玄清不放的心思不假，可那是基于张玄清能帮他确定真正凶手的情况下。如果张玄清只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却不能确定真凶，那还不如不呢！故沉吟片刻，曹县令脸上笑容微敛，再次问道：“张道长，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心中打定主意，若有证据，且证据充足，就捉拿真凶；若没有证据，可别怪他继续死抓着他不放了。

    卫申末三人闻声再次把心高高悬起，忐忑的看着张玄清，心中一边发出疑问：“他真的还有其他证据吗？”一边暗暗期盼：“千万不要有，千万不要有！”旁边李元霸几人也不由得把目光注视在张玄清身上，想看看他能不能彻底翻盘，洗脱大家的罪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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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共狱

﻿    在大家或期待或忐忑或好奇的注视下，就见张玄清傲然一笑，自信满满道：“回禀大人，贫道既然能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按理说自然也有证据证明这三个妖道才是真凶……”

    等等，按理说？胡老爷、狄仁英等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只听张玄清继续道：“……不过，可能要叫胡老爷失望了。证明他们是真凶的证据……贫道还真没有。”

    胡老爷：“……”

    狄仁英：“……”

    罗思远：“……”

    李元霸：“……”

    没有你还自信满满个锤子！

    甚至就连狄仁杰，虽然不懂大家“……”做什么。可见大家都“……”，他也：

    “……”

    与这几人不同，卫申末三人听了后却惊喜不已。

    林酉初忍不住大笑：“哈哈！姓张的，我还以为你真有证……”

    “咳咳咳！”甄百川连声咳嗽，将他打断。

    林酉初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紧忙改口：“……我还以为你真有本事能蒙骗过县令大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卫申末在一旁斥道：“林堂主，休得胡说！这分明是曹县令明察秋毫，便算这姓张的有天大的本事，也蒙骗不过他！”

    “是是是，卫护法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曹县令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莫说是这恶道，便是谁来了，都骗不了他……”

    当下两人竟你一言，我一语，吹捧起曹县令来。甚至连七老八十的甄百川，都忍不住捧了两句。

    尽管心中已经怀疑他们有非忠实奸，可天底下有几个人不爱听拍马屁？曹县令被三人拍的那叫一个飘飘欲仙，当即便一拍惊堂木：“来人啊，把这姓张的道人给我关起来！既然没有证据，还敢如此狡辩，正当本官是好糊弄的不成？”

    听闻是把张玄清关起来，而不是把他弄死。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样他当不会伤人？犹豫片刻，终于定了定心，数名衙役越众而出，走向张玄清。

    “且慢！”猛听得张玄清一声大喝，越众而出的那几个衙役顿时下意识停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听张玄清道：“曹县令，你要抓贫道，贫道并无怨言。不过，刚刚贫道所说的证据，已能证明贫道无罪。你再抓贫道，不怕百姓之间，有不利于大人的流言蜚语吗？”

    “这……”曹县令闻听亦是迟疑。

    甄百川一看这哪成，手扶长须，忽地灵机一动，出身道：“大人，莫要被这姓张的骗了。他之前说去这位胡老爷府上的厉鬼，都是冲他们而去、被他们所除。可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谁知他是不是让那些厉鬼，配合着他演一出戏？”

    “你放屁！”李元霸怒然大喝。

    罗思远亦忍不住道：“我师父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养鬼？怎么可能需要与鬼配合演戏？”

    甄百川淡淡道：“那贫道就不知了，这还得问问你师父。或许，他是想欺骗胡老爷，从胡老爷那弄点钱花花？”

    “臭道士，休要挑拨离间！”胡老爷终于开口，道：“分明是你们作日下午目的没有达成，被张真人所阻拦，如今想要报复他！你当我会被你们蛊惑？”

    “呵呵……”甄百川古怪笑笑，并不答话。

    卫申末口中“啧啧”两声，道：“胡老爷啊胡老爷，都到了这时，你还替这道士说话。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或者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与他们一伙儿的？”

    胡老爷心说我不帮他们说话行么，再不帮他们说话，我也被你害死了。冷哼一声，道：“我看是你被恶鬼吃了心，不然怎会如此没心没肺，如此恶毒？”

    “笑话！”卫申末脱口便道：“我被厉鬼吃了心？他们也敢！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你是谁？来这里又为了什么？”张玄清忽然问，语气之中，显得有几分古怪，似乎有那么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引诱着卫申末把心里话都讲出来。

    这亦是太平要术中的一个法术，名为“诱魂术”，归属在幻术之中。原理十分简单，无外乎施术人用幻术在受术人心中造成自己是自己人的错觉，让对方把相信他，把心里的秘密讲给他。

    就见张玄清说完，卫申末神情一阵恍惚，目光呆滞，声音发飘地道：“我是玉皇派教主的弟子，来这里，是奉命来寻找……”

    “申末！”一旁甄百川察觉不对，一声大喝。顿时间，卫申末浑身猛地一个激灵，蓦然惊醒。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又惊又惧，指着张玄清大叫：“你、你、你这妖道……对我做了什么？”

    见此张玄清毫不在意的笑笑，他本就没打算平这么一个小小法术，就让卫申末把一切都招了。没有理会对方的质问，转头看着上首曹县令，道：“大人，事已至此，贫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要提醒大人一句，若贫道先前的证据，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三位道友，从始至终，都只是诬陷贫道。更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自己是清白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曹县令皱眉问。

    张玄清笑道：“也没甚么，只是相对大人提一个小小的请求。若大人非要抓贫道不可，便连这三位道友一起抓起来罢，毕竟他们也有嫌疑。若是大人不抓，那便把贫道也放了。大人想要的证据，贫道改日自会承到大人面前。”

    “不可！”

    “大人不可！”

    “万万不可！”

    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几乎同时高叫，开什么玩笑，如果把他们也抓起来，真审查出点什么，那他们还有没有命活？把张玄清也放了更不行了，就算张玄清不出门就宰了他们，万一真让张玄清查出点什么，他们不也完了！

    然而曹县令听了却眼前一亮，心中暗忖：把他们都放了那自然不可能，倒是一起都关起来……若把他们都关入大牢，城内就不再有鬼魂作祟，那岂不就能证明，凶手就在他们双方之间？当即拍板道：“好！本官答应你！来人啊——把几位道长都‘请’入大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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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窄巷

﻿    古代牢房并非都是电视中演的那般，阴暗潮湿，都处在地底下。那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地牢”。地下有牢，地上自然也有牢，且大唐刑狱制度十分仁厚，至少这青山县并未设地牢。只是在县衙西南隅有一个重兵把守的辽阔大院，便是这青山县监牢。

    由二十多名衙役押着，张玄清等人人出了县衙，奔往监狱。在县衙到监狱这一段路，临近监狱，有一条狭窄的南北通道，易守难攻，这是为防有人挺而犯险，前来劫狱。

    走在狭长的通道中，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狄仁英、胡老爷几人都面带慌张之色，甚至就连一直对张玄清颇有信心的罗思远，以及还不大懂事的狄仁杰，此时都免不得心生忐忑。两人中前者是因之前父母出事的时候，险些也进了此地，对这等地方，心中有了阴影；后者则是被大家的情绪所影响，加上虽然小，却也知道，监狱绝不是什么好去处，一时间把他哥哥狄仁英的手攥得紧紧的。

    狄仁英今年已二十有四，比他的弟弟，整整大了十八岁。古代本就讲究长兄如父，加上两人的年龄差距，以及他们的父亲在狄仁杰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平常时候，狄仁英还真待狄仁杰如自己儿子般，疼爱有加。原本狄仁英这次带着狄仁杰出门，就是想让他长长见识，现在可倒好，见识都长到了监牢里。狄仁英心中愧疚之余，又担心无法回去向母亲交代，一时间也不由紧握住狄仁杰的小手，轻声安慰他，让他莫怕。

    感受到来自哥哥的关怀，狄仁杰确实好了不少，抬起小脑袋，用他那稚嫩的声音问道：“阿兄，监狱不是关犯人的地方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啊。”

    听到这般幼稚的问题，狄仁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走在两人身后的罗思远，冷哼一声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县官昏庸无能，听信谗言，更急于结案，冤枉好人罢了。我们……”

    “思远！”张玄清发出一声轻喝，将罗思远后面的话制止。终归他是一个“大人”了，习惯性觉得，某些肮脏，不应该让小孩子知道。转而冲着狄仁杰笑道：“小郎君，莫听劣徒胡说。其实这监狱也挺好玩的，有些犯人，颇为有趣。咱们就是到这转一圈，住两天就走，你大可不用害怕。”

    闻言狄仁杰还没怎么样呢，被喝止的罗思远确实精神一震，心中大喜：刚刚师父叫我什么？劣徒？他终于肯承认收我为徒了么？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这是走在去往监牢的路上，满脸笑容乐得跟开出一朵花一样。

    一旁狄仁英则向张玄清投去感激的目光。尽管他也知道，罗思远说的没有错处，可他身为哥哥，自然跟张玄清的想法一样，认为弟弟还小，不适合知道这些龌龊事。就是这一眼，才让他注意到张玄清竟跟没事儿人一样，神情自若，完全不像走在这狭长的通往监狱的通道，而像是在闲庭中漫步。不由问：“道长，您是否已有了出去的主意？”

    此言一出，顿时将前方卫申末、甄百川、林酉初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因为这巷子太窄，众人自不可能并排而行。况且，这两拨人关系那么遭，衙役也是知道的，让他们一起走，还怕他们打起来呢。因着甄百川三人人数较少，比较好带，就让他们走在了前边。相较于张玄清的平静自如，这三位心里可是不安的紧。既怕罪行被扒出来，他们教主、师尊还不来救他们，那这回可是死定了；又怕等会儿把他们和张玄清等人关在一个牢房，到时候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不过由于张玄清几人就在身后，这三位一来不想露怯，二来又不敢让张玄清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故一路上少言寡语，甚至都没有交流。正心头惴惴着呢，忽然听到狄仁英的问话，这还了得？若张玄清真有办法出去，那岂不就代表，他们出不去了？

    蓦然回头，就见身后紧跟着他们的就是张玄清，狄仁英落后他半个身位。而面对狄仁英的询问，张玄清只是含笑摇头，什么都不说。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颇为耐人寻味。好似胸有成竹般，让甄百川三人心头越发忐忑。

    “哼！”按捺不住忐忑的内心，更想试探张玄清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把握能出去，卫申末不由发出一声冷哼，故作嘲讽地道：“有了出去的主意？做什么春秋白日梦！你们这些妖人妖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就等着将这牢底坐穿罢！你们是出不去了！”

    “小子，你敢用这般语气跟我家真人讲话？讨打是不是！”最后方飘来李元霸粗犷的声音。

    卫申末透过张玄清几人的身影瞄了他一眼，丝毫不惧，反唇相讥：“怎么着，我就这般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众人的排序依次是甄百川、卫申末、林酉初、张玄清、狄仁英、狄仁杰、罗思远、胡老爷，最后才是李元霸。如此排序，自是经过衙役们一番仔细考量。他们也知李元霸脾气爆、性子直，害怕把李元霸放在最前面，正跟更前面的卫申末三人打起来，这才把他安排在最后。当然，几人走的有快有慢，也并非完全一个连一个。就拿狄仁英来说，仅落后张玄清半步，狄仁杰又落后他半步。罗思远则跟在张玄清身后，与狄仁杰并行。而且几人前后空中，以后衙役夹在其中。也就是因此，眼见得李元霸距离自己非常远，隔着好几个人，卫申末才敢那般跟他说话。

    然而李元霸那暴脾气，岂会因隔得人数多就有所收敛？大喝一声：“小子，我看你是找死！”胳膊一抡，就把前面的胡老爷以及押着胡老爷的衙役扒拉开，横冲直撞就往前挤。

    “站住！你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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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虎头牢

﻿    “站住！你做什么！”被李元霸粗暴的扒拉开，胡老爷哎呦一声，险些摔倒，幸而巷子窄，让他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而押着他的那名衙役则下意识一声大喝，伸手就去抓李元霸的胳膊，全然忘了想李元霸是不是他能抓住的。

    只听“刺啦——”一声响，李元霸脚下停都没停，倒是那衙役力气也不小，把他的袖子扯坏了。饶是如此，那衙役也被带的身形趔趄，向前扑倒。

    这是押着胡老爷的衙役，后边还有俩押着李元霸的衙役呢。因为李元霸体型彪悍，火气一点就着，之前带他来监狱，他又没有反抗，那俩衙役就没有押着他，任他自己走的。直到此时，前面的衙役都被带倒了，这俩才反应过来，大叫：“爷爷呦，倒了监狱口了您还闹什么闹，赶紧回来罢！”

    确实快到了监狱口，没有几十步了。前面守门的狱卒早就在注视着他们，眼见得起了混来，也紧忙往这边赶来。他们可不知李元霸的厉害，只当跟寻常来的犯人一样，一边跑一边喊：“兀那汉子，到了此地还敢放肆，活的不耐烦了不成？还是当爷爷们是吃素的？赶紧给爷爷们住手，否则休怪爷爷们跟你不客气！”

    说话间，几个狱卒就已然跑到众人近前。此时李元霸也分开罗思远、狄仁杰，到了狄仁英的身后。就听他一声怒喝：“敢在老子面前称爷爷，我看是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再次伸手把狄仁英扒拉开，到了张玄清身后。

    终归他心里对张玄清十分敬重，没敢一言不发的就扒拉，而是道：“真人，你让让，我替你教训教训这帮孙子！”

    张玄清摆手将他制止：“元霸兄别闹，这里可不同于县衙，闹将起来，怕是被官兵误以为我们是劫狱的，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

    李元霸立即道：“那有什么？凭我和真人的本事，大不了咱们杀将出去！”不过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再折腾。

    前面，押着卫申末三人的衙役见李元霸被张玄清拦下了，也紧忙拦住要抽刀动武的狱卒。小心跟他们解释，这几个人要么武艺高强，要么会妖法，千万不能乱惹，这才又把狱卒的火气安稳住。

    经过这么一折腾，可把卫申末吓了个够呛。他是万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李元霸还敢打他，甚至都吓得他十分干脆的躲到了押着他的衙役身后。直到这时事态平息，他才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丢人，不由得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冷哼。

    到底是被李元霸吓怕了，不再敢大声讽刺，只是小声嘀咕着什么“善恶有报”、“你们这几个妖人”、“早晚会遭到报应”。

    虽然他说的声音极小，可几人之间的距离又能有多远？李元霸听闻，不由得再次瞪眼，想要发作。张玄清将其拦下，道：“这位卫道友说的不错，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这作了恶的，最终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嗯？

    万没想到张玄清会符合他，卫申末愕然抬头。只不过转念一想，便又明白，张玄清话中是在暗指他们，忍不住又是一声冷哼。

    刚刚赶来的几个狱卒不耐催促：“够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都到了这，你们还争辩这个，有意思么？”

    押着众人来的衙役也道：“几位道爷，什么善报恶报，现在都在我们县老爷手里呢。你们就行行好，老老实实的入狱罢，别让小的们难做。好不好？”

    张玄清笑道：“好好好，不过有件事要劳烦差爷，不知差爷能否应允？”

    “道长请说！”那差役并未急着拒绝，边说着，便又带着众人往监狱走。心中想，只要他们能不捣乱，老老实实的进监狱，若是不过分的要求，答应便答应了。但又怕张玄清提的要求太过分，也没急着先答应。

    就听张玄清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贫道这为狄小兄弟，年纪尚幼，能否请差爷通融通融，安排牢房的时候，唤醒莫要太差。另外便是吃食，不管是这位狄小兄弟，还是贫道这劣徒，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否请差爷给安排些好的饭菜？”说完回头，冲狄仁英扬了扬下巴。

    狄仁英立即会意，兜手从怀中掏出钱袋，恭敬地递给衙役。胡老爷见此，也掏出自己的钱，递给狱卒。

    那衙役本就觉张玄清的要求不过分，没想拒绝，哪怕是自己哥几个凑点钱呢，现在让他们老老实实进去，完成县太爷的吩咐便好。此时见竟然还有得赚，自是满口子答应。狱卒见有银子，也是态度改善，换上一副笑脸：“几位请罢，保证最好最干净的房间！”

    说着，几人已进了监狱大门。十数名衙役急着回去复命，与狱卒做完交接手续，便没有多留。剩下几个狱卒，引着张玄清几人到了一个大门前。

    但见这门上画有狴犴图案，神态狰狞，颇具威严。大门只有一米六高，所有想进入的人，都要低头才能进去，以此来显示对法律的敬畏。然而不管是卫申末三人还是胡老爷、狄仁英，见到这门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狴犴在龙子之中排名四，专门掌管刑狱。可在古代，普通牢房却不画这个，只有死囚牢，才会有狴犴的图案。因为狴犴长相极像老虎，这种牢房，又叫做“虎头牢”。

    顿时就听林酉初惊惶的问：“狱卒兄弟，你、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狱卒可没收到他们给的钱，伸手就往里推他：“费什么话，让你进你就赶紧进去！”转头对张玄清几人道：“几位，让你们来这，可是县太爷的意思，这可怪不到我们哥几个身上。不过你放心，牢房我们肯定还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

    “有劳了。”张玄清含笑点头，一点也不在意这是不是关死刑犯的地方，迈步就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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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白种人

﻿    进入虎头牢，里面又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走过通道，是到达一个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院子东西两端各有六间牢房，两两对称。牢房檐口外密布铁丝编织的大网，网上挂有铜铃，一但有犯人企图越墙逃跑，便会触响铜铃，惊动看守的狱卒。

    紧跟着张玄清进门的就是李元霸，晃着他那大脑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把整个院子打量了一遍，大嘴一咧，笑道：“嘿嘿，原来虎头牢里面长这个样子。好！好！好！这回真是长见识了！不错，不错，没白来！”

    跟在他后边的胡老爷、狄仁英嘴角一个劲的抽搐，长见识了？这见识也就您老愿意长吧？我们可不想！而且，听您话里的意思，虎头牢第一次来，普通牢房难道还是常客不成？

    他们这回猜的还真没错，就李元霸的性子，下手又没轻没重，那可真没少闯祸。就连走在大道上，看见个小毛贼，都能一巴掌把人拍骨折了——虽说古代律法没现代奇葩，什么抓贼把贼打伤要赔医药费、被强.奸挣扎把人那啥弄断不仅要赔医药费还要赔精神损失费，但终归打人犯法，在案情没调查清楚前，也得在牢房里住几天。

    李元霸在家给他母亲守孝的时候还好，平日里不出门，出门也是乡里乡亲，都知道他变了脾气，也没人敢惹他。但不管是他给他母亲守孝之前，还是守完孝之后，寻找张玄清、在江湖上游荡的时候，他基本到每到两个地方，就能去当地县衙、牢房里参观几天。幸而他运气好，加上别的县令也没曹仁柄那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上来就给他安罪名，也没捅出啥大篓子。若不然，现在他八成已经是朝廷通缉的要犯，甚至造了反了。

    等李元霸看够了，让开院门位置，后边的胡老爷几人才相继被狱卒押着走进来。待众人全部进到院里面，当先一个狱卒就带着大家，到了一个牢房门前。刚刚站定，就听林酉初恭维的说：“狱卒大哥，能不能别让我们跟这几个妖人妖道关在一起？我怕他们要杀人灭……”

    “想什么美事呢！”没等林酉初说完，那狱卒十分不客气的将他打断。将牢房们打开，向林酉初、卫申末、甄百川三人一指：“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滚进去！”

    林酉初一听不是跟张玄清在一个牢房，顿时放心，连甄百川、卫申末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多少知道点张玄清几人的本事，不说昨夜那个雷是谁放的，就说他们现在没有神将护身，单凭李元霸一个，就能玩小鸡子似的把他们玩死。只是当他们被狱卒推着到了牢房门前，看清牢房内部环境，一个个又不由得变了脸色。

    “狱卒大哥，这地方……是人住的么？能不能劳烦您给我们换一间？”卫申末强忍着怒气，面带祈求的向狱卒哀求。只见这牢房房门低矮，窗户很小，上边竖立着几根粗壮结实的木棂，只留下几道小缝，用来透亮通气。牢房之中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森，墙上挂着水珠，仅犄角旮旯处有一个小土炕，距地却不足一尺。房间又十分低矮，怕是只有蜷起身子，缩作一团，才能躺在炕上。而且那炕上更是污秽脏乱，只是站在门前，就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想卫申末自从拜了张公艺为师，贵为一派掌教弟子，一直都是锦衣玉食。纵是小时候家里过得苦些，也没有住过这种地方，还不如猪圈呢。何况现在？

    然而狱卒可不知他什么身份。这个狱卒姓窦名天德，虽不是守门的那几个，而是狱里一个小头头。但守门的狱卒收了钱也没敢独吞，扣下一些，上交给这位窦天德一些。故这位窦天德对张玄清几人还能保持好脾气，对没给钱的卫申末三个，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走走走，少在这废话，赶紧给爷爷进去！再不进去，信不信我当你逃狱？”就见窦天德一脸不耐烦的说完，抬起一脚，便将说话的林酉初踹了进去。

    那林酉初并未学过武艺，一身本事，都在神将之上。现如今神将被张玄清杀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哎呦呦的叫着疼，三滚两滚就滚进了牢房之中。

    一旁卫申末、甄百川见窦天德踹完林酉初，又要来踹他们，吓得直接往牢房里钻。

    窦天德见此不由大笑：“哈哈！几个孬种，就这怂样还敢跟爷爷提条件？里边待着吧你们！兄弟们，关牢门！”

    砰的一声，牢门被紧紧关闭，由狱卒在外面上了锁。窦天德又转头看向张玄清：“道长，几位，跟我这边来吧。放心，上好的房间。”

    “有劳这位兄弟了。”张玄清拱拱手，跟着窦天德走向斜对面的一个房间。

    到得近前，窦天德便让手下兄弟将牢门打开，但见里面亦是阴暗无比，房间高度亦是不高，里面的土炕，也不足一尺。不过相比起卫申末他们进的那间，这间房略微干燥些，也没有那么大气味。

    “几位，请吧。”窦天德笑呵呵把手往里一引：“这可是我们虎头牢最好的房间了，平常就是接待你们这些有钱人——好了，废话不多说，诸位请进！”

    “多谢！”张玄清冲其拱了拱手，正要迈步而入，忽然旁边牢房的窗户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里面便又传出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音。刚刚抬起的脚又再次落下，张玄清转过头来去看。但见旁边牢房的窗户口内，赫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脑袋！

    此人也不知是哪国人，金色卷发，一脸络腮胡，皮肤白皙，脸上倒是一脸络腮胡，看起来有五十多的样子，或者再小些，毕竟西方人年龄显大……没错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长相！他手把着窗栏，吱哇乱叫，好像是说的英语？还是其他什么语言？张玄清不懂，听不出来。

    怎么回事？

    大唐时候怎么会有白种人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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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打坏牢房

﻿    “狱卒兄弟，这是……？”没想到在大唐这古代竟然还能见到个西方人，而且还是大牢里，张玄清不由转头问旁边的窦天德。

    却见那窦天德此时竟变了脸色，十分紧张的抽出了腰间兵刃，绷着个脸道：“这位道长，既然你们孝敬了银子，我也不瞒你们。这妖邪八成是闹得近日满城风雨的根源……”说到这忽又意识到不对，经过交接，他也知道张玄清等人是因什么罪名进来的，转又改口道：“……即便不是根源，也必为魔物。不然这世间哪有这般长相之人？不过这整个虎头牢，就现在挨着这妖邪的这一间牢房最为干净整洁。先前我想着，道长身为道士，当有些真本事，不会怕他。若是道长也顾忌，那也无妨，我立即给你们再换一间牢房，反正这虎头牢，平常都是空的。只不过其他房间疏于搭理，诸位难免要受些委屈。”

    原来在十来日前，这位西方人不知怎么到了这里。县里的百姓哪见过白种人？加上那时县里已经在闹鬼，众人就都以为这人是妖怪，是罪魁祸首，当即就报了官。曹县令那糊涂蛋，见这人长相异常，自也理所应当和百姓同一个想法，连审都没审，直接就派人把他抓入了死牢——当然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也没法审。不过大家都没想到，即便把这人抓起来了，县里闹鬼的事还没解决。而且曹县令也让狱卒盯着这西方人来，不管白天晚上，除了长相，都与常人无异。就连闹鬼的夜里，他也没什么异常，只是每天都扒着窗户叫，好似在喊冤，但谁也听不懂他喊得是什么。如此，也算排除了他的嫌疑。

    然而排除嫌疑归排除嫌疑，曹县令也没打算轻易的放了人家。心中想，这人长得这般古怪，定是妖精变得。就算城里的命案与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过些日子能抓住真凶也就罢了，如果抓不住真凶，说不准要还用他当个替死鬼。便一直关到现在——之所以不直接拿这西方人做替罪羊给斩了，曹县令也有自己的考虑。当然，他可不是不忍心，而是顾忌若是斩了这西方人，城内还继续闹鬼，那他可就彻底坐蜡了。他留着这西方人，是想等城内不闹鬼了，他还找不到真凶，那时候再拉出来游街示众呢。倒是没想到又多了张玄清、卫申末他们这一茬。

    听了窦天德的话，胡老爷连连摆手，说：“不委屈，不委屈……”他也被那西方人吓了一跳。这时候的人，哪见过金发卷毛蓝眼睛的人种？第一时间，胡老爷就也认定这东西一定是妖怪。虽则有张玄清、李元霸，虽则知道张玄清、李元霸有本事，但他仍下意识想躲得远点。

    狄仁英亦是如此，尽管他也想让自家弟弟住的好些，可是如有危险，他却不愿承担。反倒是狄仁杰，怕则怕矣，更多的还是好奇。躲在狄仁英背后，两只眼滴溜溜的在那西方人脸上来回打量。

    与他同样好奇的还有罗思远、李元霸。其中罗思远还好些，只不过是对张玄清极有信心，所以不那么害怕，但真让他做些什么，他也不敢。李元霸可就不是了，头一次看见这种“妖怪”，好奇心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他更是艺高人胆大，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窗户口，伸着粗粗的手指头就戳里面那脑袋，边戳还边叫张玄清：“真人，真人你快过来看。这玩意跟人长得一样，而且摸起来跟人也差不多！”

    张玄清：“……”

    这特么本来就是人好不好！

    还没等他说话，许是被李元霸不尊重人的行为触怒了。窗内那西方人叽里咕噜大叫一声，吭哧一口，便咬住了李元霸的手指头。

    李元霸吃痛，大声骂：“他奶奶的，好个妖祟，给爷爷死来！”捣起拳头，直隔着窗户直砸向里面那人的脑袋。

    “元霸兄且慢！”张玄清忙出声阻拦，可又有什么用？在李元霸没有动手的时候，他说话，或许李元霸会听他的。这时候李元霸已经动起手来，连他自己都受不住力，怎么可能听他的？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组成窗户栏的粗壮木头竟直接被李元霸锤了个粉碎。幸而因有窗户阻拦，李元霸的拳头进去时力道已经不太大，加上那西方人反应快，见李元霸要打他，下意识松嘴后退。可饶是如此，那西方人仍不免发出凄惨的叫声，却是被碎裂的木屑划破了脸。

    这时张玄清其实早已飞身到了李元霸跟前，但由于他只是个小小的蝙蝠，根本阻拦不住李元霸。眼见那西方人并无大碍，他才松了口气，冲李元霸训斥道：“你这厮，怎么这么冲动？这若是打伤了人，岂不要背上人命官司？”

    不想未等李元霸开口，窦天德竟走过来替他辩驳道：“我说道长啊，你怎么还替妖精说话？你瞅瞅，这东西长成这样，是人么？要我说啊，这位壮士打得好，就算打死了，那也是为民除害。不过——壮士，你这现在没把他打死，却把牢窗打破了，这可不成。万一他晚上跑了怎么办？”

    不想未等李元霸开口，窦天德竟走过来替他辩驳道：“我说道长啊，你怎么还替妖精说话？你瞅瞅，这东西长成这样，是人么？要我说啊，这位壮士打得好，就算打死了，那也是为民除害。不过——壮士，你这现在没把他打死，却把牢窗打破了，这可不成。万一他晚上跑了怎么办？你看要不这样，一会儿你帮帮忙，把这窗户给我们修好咯。不是兄弟们不肯干活，而是怕被这东西吃了啊！”

    李元霸一听，顿时大拍胸脯：“这位兄弟明事理！放心吧，既然这窗户是我李元霸打坏的，我肯定给你补上。如果补不上，我就站在这给你们守夜！”

    他明事理，难道我就不明事理？张玄清在旁边不由听得翻了个白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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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异国“道友”

﻿    经过李元霸这么一闹，另一边，刚刚被关入牢房的卫申末三人也忍不住好奇心，从牢房的小窗户口扒头往外望，好奇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他们的房间距离西方人的房间较远，加上西方人被李元霸打得只在牢房里呜咽，不在窗户口这，他们看了半天也看不到什么。

    三人经过短暂的交流，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要紧。尤其是想到之前张玄清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以及跟衙役、狱卒打得“火热”，更让他们心里担心。——他们不是没想过也给衙役、狱卒送银子，甚至给曹县令送，无奈他们根本没带。当下便不再关注外面，继续蹲炕上讨论脱罪之策。

    这边，听李元霸那夯货说完不过脑子的话，张玄清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转而就再次看向牢房内的那个西方人。心中寻思：这人究竟是哪国人？怎么过来的？漂洋过海？无奈他虽身为现代人，身为一个母语都不怎么用好好学英语却必须要学的中国人，却一点英语都不懂。顶多知道个“哈喽”、“噎死”、“古德猫宁”，然而在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正要收回询问的心思，忽然间他脑海中灵光闪过，想到太平要术里的一个法术。依然是幻术篇中的，一个极小的小法术，甚至都没有名字。只有一段简介，大概意思，是用神识侵入对方的脑海，沟通对方的意识，布置幻术。这样即使言语不通，也能产生意识层面的交流。

    想到这里，张玄清立即依法施为，神识入侵那西方人的脑海。不过终归第一次施术，有些不习惯，原本只需意识交流便好，他还是说出了声音：“这位朋友，你是哪国人？从什么地方来的？”

    后边不管是李元霸还是窦天德，亦或者其余狱卒以及胡老爷等人，闻言都不由面露古怪。窦天德更是道：“这位道长，您这玩呢？你刚刚也听见了，他不会说人话，更听不懂人话，你跟他说这个，有什么用？再说了，他是什么哪国人，他分明不是人！”

    然而他话音方落，却见原本正捂着脸呜咽的“妖怪”忽地猛然抬起了头。因为被木窗碎片把脸割破了，此时那西方人脸上鲜血淋淋，吓了窦天德一跳。正要呵斥，不料又见那“妖怪”竟猛然起身，向这边冲了过来。

    这回是真把窦天德吓住了，尽管隔着一道窗户隔着一道墙，可还是吓得他不由后退了两步，嘡啷啷，再次抽出腰间兵刃。连带着其余狱卒也是，一个个抽刀防备。胡老爷、狄仁英更是吓得躲到了大家身后，尤其狄仁英，竟还没忘了拉着他的弟弟。

    只见那“妖怪”奔到窗前，嘴里叽里咕噜叫着，想要从窗户里爬出来。不过可惜的是李元霸只砸坏了一根木栏，西方人长得又都比较健硕，他出不来。旋即他干脆又改了主意，伸手去抓张玄清的衣服，嘴里仍是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但张玄清的形象都是幻术所致，他又哪能抓得到？伸手抓了个空，那西方人明显呆了一呆，可却并为在意，依旧叽里咕噜大叫，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未免被其余人瞧出破绽，张玄清微微退后，道：“这位朋友，你不用激动。贫道张玄清，是大唐的道士——道士这个‘职业’在你们那应该没有，你就理解为……”说到这里才想到他是跟对方意识交流，只要把意念传过去，对方应该能自动理解成他自己所能理解的东西。略作停顿后道：“罢了，罢了，你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叫什么名字？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见此窦天德等人不由得越发古怪，难道这道士真的能听懂对方说的话？不对啊，就算他能听懂对方的话，对方也听不懂人话啊，这他们明明试过的！

    刚想到这里，却见那“妖怪”竟真的听懂了张玄清的话般，情绪稍微安定了些。接着竟整了整衣服，用右手按于左胸，似乎是施了一个颇显古怪的礼仪，随后便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众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张玄清自然也听不懂，但他却能“理会”对方话中的意思。这种交流根本没有任何障碍，在西方人的耳朵里，张玄清说的是纯正的他们国家的话；在张玄清的耳朵里，西方人口中便是十分纯正的中国话。

    “尊敬的道长先生您好，我是来自波斯的阿罗本，也是一个道长。真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能碰见同道中人。不过……先生，能不能跟您的朋友解释一下，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你就让他们放了我吧！”

    道长？

    同道中人？

    张玄清嘴角一阵抽搐，真没想到，这意识交流竟然还能转换成语词汇。鬼知道对方原话是什么，想来他是外国宗教人士？

    基督？

    阿门？

    哈利路亚？

    对外国教会一窍不通的张玄清完全不知道他想到的后两个都是基督教信徒的用语，还在那一脸恍然的说呢：“原来是异国道友，不知你为何到我大唐来？”

    这时李元霸忽然高叫：“哎呦我的真人，不是吧，您真的听得懂妖精说话？还能跟他对话？”满脸震惊，声音极大。

    胡老爷、窦天德等一众人也纷纷把惊疑的目光盯在张玄清身上。

    却见张玄清脸一黑，瞪着李元霸没好气道：“叫什么叫，不会好好说话？”原来他第一次施展这个法术，本就没什么经验，被李元霸那么一喝，竟然中断了。

    那边阿罗本叽里咕噜已经说开了，这回连张玄清也无法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紧忙再施展法术，却只听道一个尾巴：“……所以，恳请先生能替我求求情，让你朋友放我出去。”

    张玄清心想再问一遍怪麻烦的，何况对方来做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干脆道：“朋友你误会了，这里是官府，贫道也是被官兵抓来的，与他们的关系，可不是朋友。”

    “啊？怎么会？”阿罗本失声惊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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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果然你就是个妖孽

﻿    “啊？怎么会？”听闻张玄清也是被抓来的，牢房内，阿罗本不由大为震惊，大叫：“道长先生也是被无缘无故抓进来的？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仁慈的主啊，这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难道您忠诚的信徒，到了撒旦的领土？”

    终归经过现代信息大爆炸的洗礼，张玄清还是听过撒旦这个名头的。那么与撒旦相对应的“仁慈的主”，就是耶稣基督咯？想明这点，他对阿罗本道：“朋友，你别误会。这片土地，可跟撒旦那孙子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也不存在你主基督。在我们大唐，信奉的是道教。道教你知不知道？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对了，还有和尚，如来佛祖，释迦摩尼……”

    “咳咳咳！”就在张玄清“热枕”的给阿罗本普及中国宗教知识的时候，一旁窦天德忍不住干咳数声打断他，道：“我说道长，您看您这聊也聊了，说也说了，是不是该进去歇会儿了？”说完指指给张玄清几人准备的的那件牢房。

    张玄清闻言砸吧砸吧嘴，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狱卒兄弟，好不容易碰见个外国友人，还是在古代，你再让贫道跟他聊会儿？”

    窦天德一个劲的摇头：“道长，其他咱什么都好说，但你别让我难做。”旋即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长啊，你说这个东西是人？别的国家的人？”

    张玄清点头道：“没错！”

    窦天德确实不信：“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怪模样？道长，您别骗我，我也见过外族人，不过是眼睛深些、鼻子高些，但向这种颜色的眼睛头发……这分明就是妖怪嘛！”

    张玄清笑道：“兄弟还信不过贫道？你也看到了，刚刚贫道与他对话……差点忘了，你也听不懂。不过，谁说人就只有黑眼睛黄皮肤？其实这天下有三大人种，一个，便是如我们这般，黑眼睛、黄皮肤；另外两个，则是两个极端。一个便如我们眼前这位，金发碧眼；剩下一个，则是全身漆黑——这种人咱们大唐应该有些贵族家里有养，叫‘昆仑奴’，不知你们知不知道。”

    “昆仑奴？”窦天德眼珠子转了转，道：“什么昆仑奴观音婢的，这小的可不清楚。不过道长既然说这是人，那就是人吧。正好，道长既然能与这东……这人对话，我要把这消息通知县令。道长，你们还请先去牢房休息，等等我就回来。”

    观音婢？你小子是真不怕死！

    张玄清嘴角好是抽搐了半晌，观音婢是谁的小名？长孙无垢啊！皇后娘娘！这也是你能叫的？不过转眼看狄仁英几人，脸上毫无异色，他旋即也明白过来，想来大家只知道皇后名讳，却不知道李世民对她的“爱称”。

    没办法，毕竟现如今他是人在屋檐下。窦天德既然好言好语的请他进去，他也不好太过得寸进尺。跟阿罗本道一声告辞，便迈步进了牢房之内。后边，狄仁英、胡老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见李元霸、罗思远想都没想就都跟了进去，他们索性也俯身进门。

    “啪——”

    众人刚全部进入牢房，窦天德就吩咐手下把门在外面锁上。然后又吩咐几个人留下，自己则去通知县令。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向张玄清确认一遍：“道长，这‘人’真的不吃人？他不会攻击人吧？”

    隔着门，张玄清朗声道：“兄弟放心，你们关了他这么多天，他可曾有过反抗？若他真是妖怪，怕你们也关不住他吧！”

    这倒也是！听张玄清这么说，窦天德彻底放了心，转身就出了监牢。

    牢房内，众人在窦天德走后，就忍不住七嘴八舌问起了关于阿罗本的事。什么对方真的是人？哪的人？怎么可能长那副模样？更甚至连张玄清怎么能跟对方对话、昆仑奴是什么东西都问。就连隐在半空的钟馗，都不由得现身出来。

    这钟馗其实在下堂的时候就打算回去给胡公子报个信的，但他也同甄百川三人有着相同的心思。见张玄清得知自己要入狱，仍一副悠闲自在胸有成竹的表情，只道他有办法脱险。眼看天色尚早，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心想着，若是张玄清真有办法，倒不如先找他问明白，到时候跟胡公子说的时候，也能让胡公子放心，便留了下来。

    耳听得大家询问，张玄清不紧不慢的走到矮炕前，盘膝往上面那么一坐，仿佛有回到了当初在醉仙楼说书的日子，侃侃而谈：“诸位莫急问，容贫道一一道来——正所谓天地浑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亡，气作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但诸位恐怕不知，现如今我等生活的这方天地，亦是浑如鸡子！”

    “并非常人所知的天圆地方，而是大地也是圆形。我们脚下之大唐，说是天地中心，却也是天地一隅……”

    当下他又讲起了七大洲四大洋，虽则他之前也对别人讲过，但毕竟换了一拨人，感觉仍有趣的紧。

    就在张玄清给众人普及“地理知识”普及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牢门被打开，窦天德同曹县令还有几个衙役、狱卒站在门外。

    那曹县令自是不肯进入死囚牢房内的，便算是进这虎头牢，也是头一次。一来也是因他刚上任不久，没空谁来这里；二来则是以他县老爷的身份，就算有事，也大可以把犯人宣入衙门，完全不必亲自跑一趟，今儿个也算是为张玄清破了例了。

    只不过这曹县令此时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冰冷异常。尤其看到牢房内张玄清在那侃侃而谈，剩下的人都围着他侧耳倾听，跟开故事会一样，更是直接爆发出一声大喝：“好你个张道士！果然你就是个妖孽！不然怎么能与妖精对话？”

    本见曹县令竟然赶来心中诧异的胡老爷等人闻言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坏了！怎么忘了这一茬？李元霸甚至都直接猛然起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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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带走

﻿    却说伴随着曹县令一声大喝，胡老爷等人顿时心头咯噔一下，暗暗叫糟。李元霸更是直接站起身，神情戒备，害怕曹县令再整什么幺蛾子。

    他们在此之前可谁都没想到曹县令会来，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一县之长，有什么事，传人过去就是，何须亲自跑一趟？故之前牢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发现，直到胡老爷发出那一声大喝，这才反应过来。

    要说众人之中最淡定的还属张玄清，听了曹县令大喝，淡笑回应：“我说大人，贫道是不是妖精，怎么能单凭与人对话来评断？莫说那人不是妖怪，便算他是妖怪，贫道身为一介道士，能与妖怪沟通，又有什么奇怪？”

    “是极是极！”李元霸在一旁连连点头：“县老儿，你这人，真是昏头昏脑，断案都不讲证据的！连我李元霸这糙人都知道，我家真人法力无边，能与妖怪对话，没甚么稀奇。可你一介县老爷，怎么就连这都不知道？还不如我一个糙人呢！”

    你也知道我是县老爷？你也知道你是糙人？

    曹县令嘴角抽搐眼皮子一阵乱跳，轻轻发出一声冷哼，懒得搭理李元霸那夯货，转而继续对张玄清道：“本官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得道高人，总之，你能与那‘东西’对话乃是事实，可不仅有一人看见了。你说那‘东西’不是妖怪，而是人，你可有什么证据？”

    “嗤——”忽地罗思远发出一声不屑的笑。他因父母之事，本就对当官的没有好感，何况之前曹县令一副摆明了要拿他们当替罪羊的架势。之前在大堂上他没有开口，一是怕说错了连累张玄清、狄仁英等人，二也是有李元霸捣乱的缘故。而此时却不同，如今大家都下了大狱，再坏还能坏哪去？当下他没了顾忌，嗤笑声过后，还没忘怪声怪气的出言嘲讽：“曹县令还真是英明，无论什么事，都要证据。可是吧，当别人吧证据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又含糊其辞，不愿相信……啧啧啧，没想到世上竟还有这般人。真是奇哉、怪哉！”

    曹县令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大喝一声：“关上！关上！把牢房关上！别给他们饭吃！本官要饿死这几个不知尊卑的东西！”说罢一挥大袖，转身就走。

    同他一起来的邢师爷忙上前将他拉住，轻声耳语：“老爷，三思、三思啊。您忘了您是为什么来的？”

    闻听此言，曹县令脚步微顿，这才想起自己可不是为生气发怒来的。转回身，强忍下心头怒火。这时窦天德几人刚要关牢门，他吩咐几人不用关了，而后便冲牢房里喊：“张道人，你给本官说实话，那怪物的话，你真能听懂？”

    就听张玄清笑道：“曹县令这话说的，你若说是旁边那间牢房里的西方人所说的话，贫道确实能听懂。但什么怪物……这个贫道倒还未曾试过。”

    “我管你是人还是怪物，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既然能听懂，那就出来罢，本官有话要问你。”

    听到曹县令的声音，在斜对面牢房内的卫申末、林酉初、甄百川三人忍不住扒着窗户往外望。却不料正好有几个狱卒站在窗外，将他们的视线挡住。不仅如此，察觉到身后有动静，那几个狱卒回头便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就大声呵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那两对招子挖下来！”

    仗着有曹县令在，卫申末这次可不再选择忍气吞声，冷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林酉初、甄百川也是一脸傲慢的表情。

    吵闹声顿时引起了曹县令的注意，转头询问怎么回事。那几个狱卒将情况一说，卫申末正等着曹县令也招他们出去说话呢，没成想，等来的曹县令一声怒喝：“没用的东西！几个死刑犯还能反天不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们赶紧给本官安静！”

    “是！”几个狱卒齐齐答应一声，扭头冲着卫申末三人狞笑：“都听见了没？劝你们最好老实点，否则……嘿嘿，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牢房内，卫申末三人相视一眼，心里面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明明之前是对我们好、对他们坏，怎么现在翻了个个儿？

    难道说……之前他们都是在演戏，就是为了把我们骗进这虎头牢，现在戏演完了，要放他们出去了？

    不，不对！

    刚刚那几个狱卒挡在窗前，没准是曹县令没看见咱们，不知道这间牢房里关的是咱……嗯，就是这样！

    再次相视一眼，卫申末三人安慰性的互相点了点头，随后齐齐一缩脑袋，回到了墙角继续蹲着。

    哼哼，好汉不吃眼前亏！

    ……

    牢房外，张玄清在曹县令的催促下，施施然从牢里走出来。后边李元霸几人亦都跟着。

    曹县令并未在意出来的有几个，待众人站定，便向张玄清询问起了那阿罗本的情况。张玄清也没兴趣隐瞒，当下如实相告，至于曹县令信不信，那就是曹县令他自己的事了。

    也不知那阿罗本是不是已经睡了，外边这么大动静，都没见他扒窗户往外看。

    等张玄清说完他所了解的阿罗本的情况，甚至还给曹县令普及了一番“地理知识”，并再三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曹县令略做沉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不知打起了什么主意。

    “好罢！你这道人，本官今日且先信你一次。不过这件事信你，那件事却未必信你。你与甄道长他们究竟谁是真凶，还需本官继续取证调查。——走吧，窦天德，把他们再都关进去……我们走！”

    一声令下，窦天德几人再次将张玄清他们关回牢房。曹县令却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把窦天德叫到跟前，耳语几句，才转身带着邢师爷反身离了监牢，但是却留下了几个衙役。

    后边，窦天德带着手下兄弟把曹县令送走后，竟带着那几个衙役，到了阿罗本的牢房前。由几个狱卒打开牢门，拉出阿罗本，随后，便交由几名衙役，带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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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传到桥头自然沉

﻿    牢房内，卫申末、林酉初、甄百川三人蹲在墙角，低着脑袋窃窃私语。他们虽然想之前曹县令冷言冷语，是不知道这间牢房关的是他们，可他们也知那种可能极小，心中是在难以安定，便一直在墙角偷听。

    两间牢房中间仅隔了一个过道，离得并不是很远。加上张玄清与曹县令对话时，旁人不敢开口打搅。故两人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让卫申末这三人隐隐约约听到了些。

    “他们说的是什么？什么妖怪西方人？什么金发碧眼黑脸黑皮肤？”

    毕竟听清的不多，等曹县令带着邢师爷离开，甄百川就忍不住向卫申末、林酉初二人发出疑问。觉得是自己耳背，他们两个人年轻，听到的能多点。

    林酉初苦笑答道：“甄长老，他们说的什么，属下也没听清楚。就不知卫护法听没听得真切？”

    卫申末摇头道：“我也没听太清，好像是讨论一个犯人……”躬起身，扒着脑袋向窗户外望了望，看到的却只是窦天德等狱卒衙役压着阿罗本出去的背影。

    因为担心张玄清撒谎，阿罗本真的是妖怪，会吃人。窦天德等狱卒加上曹县令带来的衙役，一共有二十多个人，押着阿罗本往外走。卫申末看到的背影，也只是狱卒跟衙役的，却没看到阿罗本。

    瞅了几眼，等窦天德一行人身影消失，他也没能看明白。便再次蹲下身，道：“甄师叔、林堂主，咱们就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多想想要怎么出去罢！”

    甄百川、林酉初一想也对，当下撇开曹县令和张玄清谈论了什么的话题，继续商讨脱身之计。

    另一边，张玄清等人的牢房。经过曹县令那么一打岔，众人终于不再紧抓着阿罗本的问题不放，也回到了怎么能为自己脱罪的这个问题上面。

    当先开口的还是胡老爷，他有儿有女，牵挂多多，是众人里面最着急的。想到之前张玄清胸有成竹的模样，便问：“张真人，您给胡某透个底，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出去的办法？如是有，就告诉胡某吧。胡某老了，心里可经不起折腾。”

    其次便是狄仁英，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更有一家子丫鬟下人乃至掌柜伙计等着他养活呢。尤其他还带着他弟弟，紧跟在胡老爷之后便问：“是啊张真人，这虎头牢，可非同小可。再说那曹县令反复无常，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如您有办法，还是快快使出来，让大家出去吧！”

    就连钟馗都不由催促：“胡贤弟、胡夫人还在家里等消息，张真人，您若有脱身之计，您就快快说罢！”他之前一直隐身，在张玄清等人之前被关入这牢房时现了一次身，但曹县令等人忽然来此，他便又再次隐身了。直至曹县令离开，张玄清等人再次被关进这牢房，没有外人在场了，他才又再次显出身形。

    面对大家一对对期待的目光，张玄清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一笑：“什么脱身之计？贫道没有啊。”

    胡老爷：“……”

    狄仁英：“……”

    钟馗：“……”

    李元霸：“……”

    罗思远：“……”

    虽然不知大家做什么，狄仁杰也：“……”

    在座的所有人中，除了狄仁杰年纪太小，没想过这个，其余人都以为张玄清心中早有定计，尤其是对他最有信心的罗思远、李元霸二人。

    可现在他说什么？

    没有啊？

    还啊？

    那么平淡的语气？

    要点脸不要！

    胡老爷甚至气得浑身直哆嗦，或者说吓得：你没有办法你倒是早说啊，我若是说点好话，塞些银子，求求曹县令，说不定还能放咱们一条生路。现在倒好，你装得一脸成竹在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们把曹县令得罪了个彻底，你这还让不让人活？

    其余人虽没胡老爷这般想法，可也觉得张玄清是个坑，是个神坑、巨坑、特大坑。亏得他们还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好嘛，合着你也一点希望没有？

    见大家一个个嘴角抽搐有气没处发的样子，张玄清亦感讪然。干咳一声，道：“那个……大家不用担心。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

    是，自古是有这句话不假，之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

    有您搁这儿待着，怕是车到山前没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罢！

    众人对张玄清的话十分怀疑。若是之前，张玄清说这句话他们自然是信的；但事到如今，他们怕再信就不是关监狱了，直接菜市口斩首示众都没准。

    沉默半晌，还是钟馗首先将寂静打破：“罢了，既然真人也没有办法，那我现在就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想胡贤弟也应该从他那余伯伯那回去了，而且胡夫人也在家里等着消息。我去找他们商量商量。——对了，胡老爷，你那位姓余的朋友，信不信得过？”

    不管有多失落、有多气氛，胡老爷终归不是寻常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还是有点的。努力使自己沉下心来，答道：“这位钟先生说的是余伯爻吧？胡某认识的人中，就他和官府有关系，更与邢师爷说得上话，而且我们也是老关系了。不过……他这人比较贪，更胆小怕事。若是一般罪名，他不用胡某去求，主动都会帮我。但如今这事——唉！这事太大了，几十条人命，他恐怕躲都躲不及呢。”

    “那可就难办了。”钟馗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元霸道：“这难办什么难办？大不了我把这牢房推平了，带着你们杀出去。放心，有我和张真人在，保管你们平安无事。”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

    这所有人里就属你们俩不靠谱，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胡老爷腹诽着，忽然瞥见狄仁英，眼前一亮：“狄兄弟，听说你是太原狄氏？你们是名门望族，当有在朝中为官的，能不能帮上忙？”

    钟馗闻言不由侧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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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当初三弟子

﻿    太原狄氏虽不如甚么太原王氏、荥阳郑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山东孔氏有名，可不大不小也是个名门望族。所谓名门望族，都是历史悠久而声望很髙的家族，按理说不应该会有人经商才对。毕竟士农工商，商居最末，名门望族怎么能容忍族人做这等“下贱”的事？

    就在钟馗心中疑惑之际，只见狄仁英自嘲一笑，面露苦涩：“甚么名门望族，我与舍弟虽生在太原，但却不是太原狄氏——至少现在不是，胡老爷恐怕是听错了甚么谣言罢，以后这种谣言还是不要轻信为好。”

    听他语气古怪，胡老爷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秘，便闭嘴不再继续追问。钟馗想想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主意，那钟某就先回胡府吧，至少要让贤弟和胡夫人知道大家是安全的，别让他们等急了，胡思乱想。”

    “是是是！有劳了！”胡老爷千恩万谢的点头，钟馗推辞几声，便隐身穿出牢房，飞向胡府。

    此时天色渐晚，已近黄昏，街道上再次变得行人两两，极为空荡。

    就在钟馗飞向胡府的时候，玉皇派驻地，三位男子被张公艺叫入密室。

    这三人年纪相仿，都是三四十岁。为首一个，丰神俊朗，穿一身淡蓝色道袍，手持浮尘，头戴七星冠，端得一位有道高人的模样；第二个却相貌平平，穿得半道半俗，身穿道袍，头戴文士帽，手持一本蓝皮书，看起来不像道士，倒像是一位书生；第三个浓眉大眼，长相憨厚，穿得是一身粗布麻衣，完全不像能进入玉皇派驻地的人，更像是常在田地里见到的一位老农。

    三人进入密室，便齐声向盘坐于密室内的张公艺请安：“弟子文丰（元义、韦仪）见过师尊！”却原来这三位不是旁人，正是张公艺与张玄清第一次见面时带着的那三位徒弟！

    三人中大徒弟姓包，包文丰，就是那长得丰神俊朗，最为俊俏的那个；二徒弟姓石，石元义，就是长得平平无奇，却有几分书生气的那个；三徒弟姓车，车韦仪，自然就是最后那面容憨厚，长得像老农的那个。

    当初三人同张公艺、张玄清一起，被抓入了大牢，后来五人更是一起被充军。作战的时候，张玄清凭借自己的武艺，还有手里的枪，侥幸于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然而张公艺他们师徒四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虽亦侥幸未死，可却人人重伤，而且还相互失散。如今仍在一起，还是听闻张公艺未死的消息，三人慢慢寻来的。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心安理得的受了包文丰、石元义、车韦仪三人一拜，张公艺才挥手让他们起身。略作停顿后，便说出自己招他们前来的原意：“今日为师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师父但请吩咐，弟子义不容辞！”听闻张公艺的话，那叫包文丰的大徒弟也不问什么事，立即拦在自己身上。

    二徒弟石元义紧随其后道：“师父，您有什么事，尽管说罢。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弟子一定照办！”

    只有那三徒弟，傻呵呵的挠着脑袋，道：“师父，您先说什么事，我看看我能做到不。”

    此言一出，那包文丰眼底立即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勾了勾。

    张公艺面无表情道：“为师叫你们来自有要事，事关钟馗，还有你们申末师弟……”接着便将卫申末三人捉拿钟馗受阻的事详细的说了，包括他设局将张玄清几人冤枉进县衙。不过却把天降神雷以及他算漏了钟馗没上当那两段隐了去。

    等张公艺说完，包文丰立即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师父是让我们去帮助五师弟甄师叔他们捉住钟馗，然后除掉那几个阻挠他们的人？”虽时隔多年，他仍是那么狂妄自傲。

    张公艺轻哼道：“那几个人并非关键，他们已经被为师送入衙门，若申末他们做的好，现在怕也下了大狱，吃到了应有的苦头。你们此去，最主要的，还是捉拿钟馗！”

    “只有我们三个？”石元义不禁提问：“师父，那钟馗的本事，我们都知道。虽说他现在受了伤，可就只有我们师兄弟三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吧？”相比于包文丰来说，他为人谨慎的多。

    张公艺却依旧冷哼：“为师让你们去，自然就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你怕个什么？”

    石元义忙道：“师父误会，误会了。弟子并非是怕自己受伤，而是怕让那钟馗再次逃了，无法完成师父布置的任务，故心中迟疑。”

    张公艺面色稍缓：“这你不必担心，为师也知道，你们的神将，现在亦身受重伤。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此去路上，为师就会设法恢复你们神将的能力。等到了青山县，大体也就能恢复到全盛时期，捉住受伤的钟馗，不成问题。”

    “多谢师尊！”包文丰、石元义闻言双眼同时一亮，齐声道谢。

    车韦仪却在那挠头道：“师父啊，这事儿还是不好办。你想想，前些日子那钟馗攻打咱们这儿的时候，咱们这神将可都是全盛时期。现在结果呢？不还是……”

    “够了！”

    “你给我闭嘴！”

    张公艺气得面色铁青，接连两声大喝，胸膛一阵起伏。

    包文丰眼中精光一闪，冲着车韦仪呵斥：“师弟，你怎么跟师父说话呢？难不成你还怀疑师父做的决定？”

    “不是，不是！”车韦仪连连摆手，继续挠头：“我只是觉得那钟馗不好对付，咱们三个，未必是他的对手……”

    眼见张公艺脸色更加阴沉，石元义紧忙劝道：“师弟，你就少说两句吧。既然师父都说咱们没问题，咱们肯定没问题，要对自己有信心。”

    车韦仪还要再说，却在这时，张公艺大袖一挥，大声呵斥：“都给我出去，马上走！如若抓不到钟馗，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顿时间，包文丰、石元义、车韦仪纷纷变了脸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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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父子

﻿    “师父……”听闻张公艺说若抓不到钟馗就都不用回来了的话，包文丰、石元义、车韦仪纷纷变了脸色。

    石元义想要哀求，可张公艺被车韦仪气得半死，哪还容他说话？大喝一声“滚”，便将三人一齐都赶了出去。

    密室外，是玉皇派供奉众神像的大殿。上到三清四御，下到九曜十都，甚至还有齐天大圣孙悟空。殿外则是一个巨大的院落，青石铺地，有假山、有花园、有小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爷府邸。

    刚一出大殿，还未下台阶，那包文丰便向车韦仪投去一道阴冷的目光，阴阳怪气道：“三师弟啊三师弟，你还真是……嘿！原本好好地差事，却让你搅和成这样。前两天我听下边人嚼舌头，说你跟那钟馗有些交情。当时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呵呵，还真是不得不信啊！”

    车韦仪依旧一副憨憨的表情，仿佛听不出来包文丰的意思般，继续憨憨的笑：“大师兄，你怎么还信流言蜚语？咱们俩，还有二师兄，咱们仨可是跟着师父时间最久的人。我怎么可能背叛师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我就不知道了。”包文丰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

    石元义在一旁打圆场道：“大师兄，三师弟，你们这是做什么。都这时候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五师弟他们一起捉住钟馗才是实在。若不然，你们想想四师弟和六师弟……”

    “哼！”包文丰一声冷哼将石元义打断：“什么四师弟和六师弟，那两个废物东西，还配成为我的师弟？还有那卫申末……嘿嘿，也不知师父看上了他哪点。”

    虽然被打断了话头，石元义面上却没有丝毫不虞之色，笑着道：“大师兄这是哪里话，若被师父听到，他定又该生气了。虽然……唉！师父收四师弟、五师弟、六师弟的时候，咱们没在他身边。想来是他一个人没有人伺候不习惯？反正既然是师父的徒弟，那自然就是咱们的师弟。”

    包文丰淡淡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道：“你愿意认他们当师弟，那你便认罢，别拉上我。我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在观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大师兄慢走。”

    目送包文丰离开，石元义转头看向车韦仪：“师弟，咱也去收拾东西？大师兄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说不等，肯定不等。再说，他是师兄，咱也不能让他等咱，你说是不是？”

    车韦仪歪着脑袋，似乎想了想，憨笑点头：“二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回去。”说罢连声告辞都没有，转身就走。

    石元义笑容微僵，直等车韦仪的身影也在他目光中消失，才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暗骂：都他娘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且不说石元义三位师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却说钟馗一路疾飞，回到胡府，胡公子果然也已经回返，正和胡夫人一起坐在大堂等他的消息。

    与此同时，青山县外，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两匹马并排而行，前后仅错开半个身子。略靠前的那匹马通体赤红，浑身上下，无半根杂色，肌肉虬结，蹄声响亮，一看便是一匹强壮的好马；略靠后的那匹则灰黑交杂，身形枯瘦，单单看上去，好像一匹病马、快死的妈。

    然而事实情况却又好似不符，这两匹马跑起来的神态，前者虽奔若疾雷，然马尾飞散，跑动之际，已显出疲态；反而后者，动若流云，跑起来看似不疾不徐，但无论前面那匹跑的再快，也从不多落后半分，始终保持落后半个身位。

    显然，此二马若说前者是好马，后者便已不能用好马来形容，而应该说是千里良驹！

    马是好马，骑马的人看起来亦是气度不凡。当先那匹赤红色马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癯老者，但别看他满头白发苍苍，甚至连胡子都是白的，可催使如此快马，竟气息均匀，毫不喘息；后面那匹黑色马上，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色红润，剑眉星目，身后背一柄宝剑，也不知是哪家俊俏少侠。

    此二人都是一脸风尘之色，也不知赶了多久的路。远远看到青山县城门，那少年顿时面露喜色，大叫：“爹爹，前面有个县城，今晚我们就在那歇歇脚吧！”

    前边老者眉头微皱，轻声呵斥：“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你若再如此沉不住气，尽早给老子滚回去，别给老子添乱！”

    那少年顿时一慌，哀声道：“爹爹，我求求你，你不要赶我走。你教我的武艺，我已经全练会了，你答应过我的，让我跟着你一起，为娘亲和弟弟报仇。”

    也不知这对父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少年的娘亲和弟弟是因何而死。听到少年说及此事，老者顿时浑身僵直，双手紧握马缰，攥的青筋暴起。少年察觉到异样，也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口不言。

    过得片刻，就听老者以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道：“罢了，就再给你这一次机会。不过记住，仅此一次。若你以后再沉不住气，坏了大事，爹爹我饶不了你！”

    “嗯……”轻轻一声应答，少年情绪反倒越发低落。

    很快，两匹马便到得城门近前。此时太阳已经下去一半，天快黑了，守门官兵正要关城门。

    老者、少年看到官兵，双双翻身下马，牵马进城。不料仍被官兵拦住：“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少年正要开口，老者先其道：“这位官爷，还请通融一二。小老儿与犬子赶路至此，没有地方落脚，想进城休息一晚。好巧不巧，正赶上几位官爷要下班——扰了几位官爷回去休息，这是小老儿送上的一些赔礼，忘官爷笑纳。”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守门官兵。

    那官兵接过钱袋颠了颠，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不错！还是老汉你懂事。不过我劝你一句，若是赶路，就在城外歇息罢，能不进城，千万别进城。唉——若不是我走不了，我都不想在这城里待着了！”

    “哦？这是为何？”老者眼中疑色一闪，挑眉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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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邀请

﻿    “老丈你有所不知，这城里啊，现在可不太平！”城门处，守门官兵收了老者的银子，态度立即转变，对老者客气了不少，称呼都从“老汉”转为了老丈。

    老者闻言紧接着又问：“那敢问这位小哥，不知现在这城里面是怎么个不太平法？”

    那守门官兵就等这个呢，故作神秘的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其实这时候哪有什么人。该管城门了，就是平常时候，都不会有人来。可守门官兵要的似乎就是这个氛围，虽四下无人，仍把小心嘴凑到老者耳边，低声道：“这事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实话跟你说吧，现在这城里面正在闹妖精哩！”

    “妖精？”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跃过城墙，看望城内上空。来回扫视良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小老儿就更要进去了。”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守门官兵不由有些急：“不怕实话告诉你，现在这城里，可是死了将近二十多口人了。就在昨晚，那些妖魔鬼怪还来城里闹腾来着。也因着这个缘故，我们县令已经下令封城，现如今这青山县是许进不许出。你这老儿，眼下若为了好奇闹妖精是什么样就进去，等过两天后悔，再想出来可就出不来了！就算你年纪一大把，早就活够了，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这孩子想一想罢！”

    老者似没想到这官兵如此好心，竟全为他们着想，闻言不由愣了愣，旋即才笑道：“倒叫小哥担心了，不过小哥放心，老朽既然敢进城，就考虑到了后果。而且，若是那妖精没闹出人命，只是在城里折腾折腾，老朽不进去也便罢了；现如今它竟然敢为非作歹，害人姓名，怕也留它不得！这位小哥儿，我也不瞒你说，这区区一个小妖精，老朽还不放在眼里！”

    少年在后面也道：“不错！这位官大哥，你别看我爹爹年老，就当他年老体衰，我爹爹可厉害着呢！别说他了，就算是我，也不怕那什么劳什子妖魔鬼怪！它们若不出来便罢，若是出来，哼！非要给它们一个厉害瞧瞧！”

    “基儿！休得胡言乱语！”老者徒然面色一沉，发出一声呵斥。他说自己有些本领，不怕妖精，是感受到守门官兵的担心，为了使他放心。可在少年说来，却有几分自卖自夸的嫌疑，他可不想他儿子养成自傲的习惯。

    那守门官兵闻听两人这样说，心中嘀咕：原来这两人竟是父子，开始我还以为是爷孙呢。盖因此时可不同于后世，结婚偏晚，现如今这大唐，虽规定男人二十岁结婚，但那只是最晚，早的十五六、十六七结婚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故有人三十来岁，就能早早当上爷爷。反观他眼前这个老头儿，看起来都五十多了，才有个十几岁的儿子，他如何能不奇怪？

    不过这些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知道两人是父子，守门官兵又想：也不知这对父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是说大话，还是真有本事？转而抬眼在老者和少年身上细细打量，见少年身负宝剑，老者背上也背着个东西，用布包裹着，好似也是一柄宝剑。他不由眼前一亮：“原来二位竟是江湖游侠儿？”但紧接却又摇摇头，再次劝道：“二位，你们别嫌我啰嗦，也莫觉得我是看不起你们。江湖上的游侠儿，我一个小小守兵，虽没有见过，但也听过他们的本事。我知道，你们之中，甚至有人有飞檐走壁、飞叶伤人的能耐。但是老丈，现如今这城内为非作歹的，可不是有恶人，而是妖怪。咱们凡间的武功，又怎么能比得上妖怪的法术？”

    守门官兵闻言不由再次在老者和少年身上打量半晌，见他们面色坚决，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知道劝不住他们，沉吟片刻，竟又将老者的钱袋递回老者：“老丈，这样吧，既然你们执意要进去，我也不收你们钱了。只希望你们运气好，千万别碰上妖怪。就算碰上了，也能逃走……总之活命要紧，这些银子你们还是找个好的客栈住下吧。因为县老爷下令封城，只许进不许出，现在这城里的客栈可不好找。就算是偏僻的地方，也被炒上了天价！但太偏僻的地方又不安全，你们还是找个人多的客栈为好。”

    老者摆手笑道：“小哥儿切莫如此，这银子是感谢你为我们缓关城门的，毕竟我们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再说，这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的道理？小哥儿把小老儿当什么人了？快快收好，快快收好——”

    那守门官兵见老者说的坚决，本不欲再推脱。但转眼瞥见老者和少年身上衣服，都十分普通，不像是有钱的人家，索性直接拿着钱袋，塞到少年怀里。不料，他手刚伸到少年身前，忽地眼前人影一晃，便即没了少年身影。随后边听少年的声音在马的另一侧传来：“官大哥，爹爹说这钱给你，你就收着把！”

    守门官兵不由心头震惊，要知少年牵的马虽然瘦，却并不矮。刚刚少年还在这边牵马站着呢，怎么一转眼就跑到马那边去了？

    他是怎么过去的？

    难道是钻马肚子？

    还是……从马背上翻过去的？

    想到之前面上感受到的一缕清风，守门官兵觉得，少年八成就是从马背上翻过去的。震惊之余，忽地心中微动，转首面向老者。

    “老丈，这钱，我可以收下，不过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要求？”

    老者微感诧异，收别人的钱，还向别人提要求，这种事他倒是第一次见。

    少年亦从马身那边重新转回这边，好奇的看着守门官兵，想看他究竟要提什么样的要求。

    那守门官兵拢起袖子，竟对两人轻施一礼，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就是想请二位到寒舍小住，望能应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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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马车

﻿    “这……”听守门官兵说完，老者、少年不由都觉古怪。他们素未谋面，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若只是请他们过去稍坐，那还能说守门官兵热情好客，这请他们去住下，还那么恭敬……古怪，太古怪了！

    似看出老者和少年的怀疑，守门官兵讪讪一笑道：“两位不必多心，其实在下请两位到寒舍去住，除了因城内客栈不好找，想帮衬二位一把，更多的还是私心——刚刚见识了这位小兄弟的武功，连看都没看清，他就从马这边飞到马那边，想来伸手必然不凡。而在下刚刚也对两位说了，这城里现在正闹妖怪……嘿嘿，在下家有老母，进来怕她出危险，一直回家去住。但自家事自家知，就我这武功，即便遇到妖怪，怕也不是对手，三下两下，就能被对方剥皮挖心吃了去。所以……”

    “所以想请我们过去，保护你们娘俩？”少年顿时恍然，转而也看向老者：“爹爹，反正按这位大哥说的，现在城里客栈都住满了，不好找空房间。要不咱们就过去看看？”

    老者略作沉吟，便点点头道：“也罢！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小哥如此客气，老朽若再推辞，那就不礼貌了。哦对，还不知小哥儿尊姓大名？令堂今年高寿？”

    “回老丈，小的姓殷名笑天，您教我笑天便好。”守门官兵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老者和少年进城，一边还关城门。当然，他并非一个人在这守门，只不过他的同伴之前都已经走了，现在就还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进得城中，看着城内空空荡荡一个行人都没有的街道，少年不由回头问：“笑天大哥，你说这城里闹妖怪，究竟怎么闹？什么时候闹？我看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晚上闹？还是大家因为妖怪的事害怕，一整天都不敢出门？”

    “小兄弟观察的可真细致，联想能力也着实丰富的紧。不错，我们这青山县，就是晚上才闹妖怪——也不能说是妖怪，或许还是恶鬼。总之每过两天到晚上，城里就会想起鬼哭狼嚎的声音，先是在城东，渐渐又挪往城西。只要晚上听到那种声音，第二天，城内必然会死一个人……”殷笑天关好城门，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老者和少年去往他们家。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门，一辆马车渐渐驶近。

    这马车不大，看起来普普通通，并不奢华。赶车的是一个青年道士，二十多岁模样，边催马快行，边回头冲车厢里说：“师父，前边就是青山县了，‘他’真的在这？咱们还是不要跟‘他’见面？”

    话音方落，车厢之中便娓娓飘出一个温和的声音：“还是不要见了，左右又没有甚么事。总之卦象显示他在这里，至于真的在不在，那还要等进城打听之后才能知道了。”

    说话间，马车已接近城门。这个城门是东城门，刚刚那老者和少年父子俩进的则是西城门。两城门关闭时间虽然一样，但古时毕竟没有表，时间不能准确到分、秒，关门的时间也略有差异。殷笑天所守的西城门已经关闭，这东城门却正好刚刚要关。

    青年道士赶车到了近前，与老者和青年所受到的待遇一样，立即就被守门官兵拦了下来。好巧不巧，这位官兵正是前日检查张玄清的那个，检查罗思远的那个则轮休没来。

    此人名叫赵德芳，平日里脾气就不大好，尤其近些日子，城里死人闹妖怪，人心惶惶的，他更出气不顺。上次检查张玄清的时候没发脾气，还是给了检查罗思远的那个官兵几分面子。今儿个却不同，他今儿倒霉，赌博输了钱，眼见仅隔一天，又有一个人踩着点来，当下心头就起了火，拦下青年道士，便骂骂咧咧的说：“都什么东西，不天黑不来，非等关城门的时候。嘿！这个点儿来，是来赶着投胎的么？”

    那青年道士听得眉心不由微微一皱，不过他涵养极好，笑着拱手称：“这位官爷请了，贫道见礼。不知官爷拦下贫道有什么事？”

    赵德芳继续骂骂咧咧道：“什么事？例行公事！进城检查知不知道？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滚下来，让老子看看，车里有没有窝藏要犯！”

    青年道士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不过进城盘查，这时常有的事。当下他忍下怒气，回头请示：“师父……”

    然而他刚刚说了两个字，赵德芳便已等不及，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衣服，就要把他拉下去。

    好一个青年道士，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赵德芳哎呦一声，捂着手连连惨呼。

    此时同他一起守城门的人还有两个没走，他们一胖一瘦，见此忙围拢过来，惊慌问：“德芳兄，你怎么了？”

    “疼、疼……”赵德芳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只知道在那捂着手喊疼。

    另外那两个守兵将他手掰开，却见他手上干干净净，完好无损，这怎么还会喊疼？

    其中那瘦守兵想都没想，转身便冲着青年道士大喊：“兀那道人，你把我兄弟怎么了？”

    青年道士刚要开口，车厢内他师父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怎么了？清风，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车帘被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从里面挑起，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来。

    此人大概三十多岁，五官精致，朱唇凤眼，皮肤白皙，看起来仿佛二十来岁模样。身穿一件淡蓝色道袍，头带羽冠，手摇折扇，看起来不像道士，反像个书生。就他这张脸，若生在女子身上，怕能撑起一座青楼。只可惜，他却是个男人，而且就是个道士。

    被唤作清风的青年道士忙跃下车辕，回身行礼：“师父，您怎么出来了？”

    蓝袍道士淡笑道：“你说为师怎么出来了？你这厮，这么大了，还这么莽撞，我若再不出来，还不知你要给我闯什么祸呢！”

    说来也怪，这蓝袍道士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来岁，可说起二十多岁与他年龄相仿的清风道士，却好像在说儿子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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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怪风

﻿    “嘿嘿……这不是有师父在呢嘛，若不是有师父在，就算给弟子几个胆子，弟子也不敢闯祸啊！”听到蓝袍道士的训斥，清风道士紧忙陪着笑脸说好话。不过这些话在他口中说来，丝毫不显恭维疏远，反而如小儿撒娇一般，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亲近。

    这真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要知道古代虽然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这清风道士和蓝袍道士的年龄看起来却相差不大。那清风道士比蓝袍道士也小不了几岁。要说他们师徒之间的相处模式是尊敬，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师徒关系摆在那。但要说徒弟对师父真如父亲般仰慕，师父对徒弟真如儿子般宠溺，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这两位却偏偏与常理相违背，明明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大，言语之中，却好像清风道士是蓝袍道士养大的一样，这如何能让人不觉奇怪？尤其这蓝袍道士还这么“漂亮”！

    就在蓝袍道士出现的一刻，正与清风道士理论的那个瘦守兵都看呆了。直至蓝袍道士训斥清风道士的话一出口，他才蓦然惊觉，对方竟是个男人。

    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惋惜，还夹杂着一点点恼羞成怒的成分在内。瘦守兵当即发出一声暴喝，冲蓝袍道士怒骂：“你这道人，他奶奶的，你是怎么做师父的？你徒弟伤了人，还在这嬉皮笑脸，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骂谁？”清风道士瞬间火了，别看之前赵德芳对他骂骂咧咧他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骂他可以，谁若敢骂他师父，他就敢跟谁玩命！

    被清风道士愤怒的目光一瞪，瘦守兵心底一虚，下意识哑火。可紧接着，想到后边赵德芳和胖守兵还在看着他，不愿丢了面子，旋即又直起了腰，毫不示弱的反瞪回去：“就骂你了，你怎么着？”

    蓝袍道士拦下欲要发作的清风道士，冲瘦守兵歉意笑道：“这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这劣徒打小就是这性子，没大没小爱闹腾，你莫生气，回头我就教训他——清风，还不给这位兄弟赔罪！”

    “是，师父！”清风道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听蓝袍道士说完，立即冲着瘦守兵和赵德芳说：“二位，对不住了。”随后便站到他师父蓝袍道士身后，闭口不言。

    瘦守兵冷哼道：“一句道歉就完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位兄弟，不知道中了你们什么妖法，现在手还疼着呢！”

    配合着瘦守兵的话，原本已经不喊疼的赵德芳，再次“哎呦”、“哎呦”痛呼起来。

    “切~装模作样！”清风道士小声嘀咕一句，凑到蓝袍道士身前解释：“师父，刚刚我只是稍微教训了他一下，他现在明明是装的。”

    蓝袍道士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他如何不知他这徒弟，捉弄人的心思常有，但若说真个伤人，却是不敢的。不过知道归知道，就算对方现在是装的，他又能怎么办？对方摆明了就是想讹点银子花花，若是不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今天这城进不了不说，说不准还会惹上官府。

    想到这里，蓝袍道士伸手往腰间一抹，便解下自己的钱袋，递给瘦守兵：“这位兄弟，弄伤了你这位兄弟，是劣徒的不对。这是贫道的一点心意，还请兄弟领着你的兄弟去城内找位好大夫瞧瞧。我这劣徒下手没轻没重，可莫要落下病根！”

    那瘦守兵接过钱袋，在手里颠了颠，方露出些许满意之色。但旋即又瞥到清风道士腰间，那里也挂着一个钱袋，阴阳怪气道：“就这点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清风道士不由大怒：“够了！你还想要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清风！”蓝袍道士将清风道士的话声喝止，手一伸，便又将清风道士腰间的钱袋拿过来，递给瘦守兵：“这位兄弟，不知再加上这些可够？”

    够了！当然够了！瘦守兵不禁笑得眯起了眼，后边赵德芳也不由眉开眼笑，忘了哀嚎。

    瘦守兵摆手让蓝袍道士师徒上车进城，但赵德芳转眼间却看到了蓝袍道士腰间还有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玉佩。贪心顿起，叫道：“站住，你们还不能走！”

    “怎么了？”此时蓝袍道士已经迈步上了车辕，闻言又再次退回了地面。

    赵德芳向蓝袍道士腰间一指：“你那是什么东西？拿过来给大爷瞧瞧。”

    这一回蓝袍道士也皱起了眉头，清风道士更是上前一步，眯眼打量赵德芳，眼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赵德芳被盯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后退半步，正好与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胖守兵撞了个满怀。

    那胖守兵比较老实，之前没有和瘦守兵敲诈蓝袍道士师徒，这时反而还帮他们说起了话：“赵哥，我看要不就算了吧，反正这些银子，也够你花些时日……”

    “你给我闭嘴！”赵德芳大怒打断，瘦守兵也不由狠狠瞪了这胖守兵一眼。

    胖守兵顿时脑袋一缩，不敢再言。

    瘦守兵眼珠子转了转，道：“两位道长，不是在下为难你们。你们可不知，现在城里查的严，凡是进城的，都要搜身，还有你们这车……”

    “对对对！现在我们青山县正在闹妖怪，县老爷封城了，只许进不许出。两位道长，如果你们没什么事，就别进城了罢，莫要枉丢了性命！”胖守兵一边附和瘦守兵，一边向蓝袍道士发出善意的提醒，迎来的自然是瘦守兵的怒视。

    蓝袍道士却丝毫都不疑惑似的，清风道士也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蓝袍道士笑道：“多谢这位兄弟提醒，不过兄弟放心，贫道就是进城特意来除妖的。”

    “嘿！好大的……”赵德芳正欲出言嘲讽，可话说到一般，却突地戛然而止。只见蓝袍道士说完话，用手中折扇向旁边一扇，顿时间，狂风大起，尘土飞扬，平地生出一股怪风。

    赵德芳心中惊疑间，就见蓝袍道士又是一扇扇子，那怪风便又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蓝袍道士用一副笑吟吟的表情看着他，还有便是清风道士似笑非笑的目光。

    霎时间，赵德芳、瘦守兵、胖守兵俱都瞠目结舌，满脸愕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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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恶鬼，纳命来！

﻿    “我说几位官爷，现在还要不要阻拦我们进城？”在赵德芳、瘦守兵、胖守兵相视愕然之际，清风道士突兀开口。

    顿时间，赵德芳、瘦守兵浑身一个激灵，猛然惊醒。两人面色俱都变得惨白，磕磕巴巴说：“不、不、不……不敢，不敢！”

    他们也是欺软怕硬惯了，眼见得蓝袍道士竟有平地生风的本事，知他必是有道法的高人。道法啊，鬼知道有没有什么暗地里害人的东西，万一蓝袍道士看他们一个不顺眼，把他们弄死怎么办？

    反倒是胖守兵，并不怎么害怕，反而面露喜色：“原来道长这么厉害？好，太好了！这下我们青山县的百姓就有救了！”

    赵德芳、瘦守兵心中不由暗骂：这个混蛋玩意，好你妹啊好！合着你没得罪人家是吧？

    不过骂归骂，他们现在也只敢在心里骂，表现出来，却是万万不敢的。甚至暗骂过后，还露出一脸牵强的笑容附和。

    蓝袍道士并非得理不饶人的，见好就收，摆摆手道：“好了，天色已晚，贫道就不打扰几位兄弟了。清风，我们走吧。”

    这一次不管是赵德芳还是瘦守兵，谁都没敢阻拦。

    眼瞅着蓝袍道士和清风道士上了马车，前者进入车厢，后者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进城。胖守兵一拍脑门，忽然反应过来，问瘦守兵和赵德芳道：“我们要不要通知县老爷？”

    “通知，通知你大爷！”赵德芳和瘦守兵气得一人给了那胖守兵一脚，通知县老爷？万一县老爷知道他们把高人得罪了，他们还想不想活命？

    再三嘱咐胖守兵今天这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甚至把从蓝袍道士师徒那讹来的钱都给了胖守兵，赵德芳和瘦守兵这才略微放心。

    不是他们过于谨慎或者变得视钱财如粪土了，而是那钱拿着太烫手，拿在手里也不敢花啊！

    ……

    与此同时，胡府内，钟馗已经和胡公子、胡夫人讲明了胡老爷等人现在的情况。

    那胡夫人一听胡老爷竟被下了虎头牢，当即白眼一翻，就差点晕过去；胡公子虽然好些，却也是心头慌慌，直欲掉眼泪。

    钟馗温声安慰两人数句，转而便问起了胡公子去他余伯伯家的结果。

    然而钟馗不提还好，这一提，胡公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胡夫人更是泪流成河。

    “别提那混蛋余伯爻，那个天杀的，开始我儿去找他，他还满口子答应。可得知竟事关近日的命案，他个死没良心的白眼狼，竟然把我儿轰了出来……”

    原来果如胡老爷所预料，胡公子开始去余伯爻府上的时候，听说胡老爷被官府抓了去，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切都交到他身上。然而等他派下人去衙门探听了一下，得知胡老爷竟然被关进了虎头牢，而且这案子还和近日来县里的十多口命案有关，当即一推六二五，说什么自己真的说不上话、帮不上忙，然后恭恭敬敬把胡公子“送”了出来。

    真的是送，人家余伯爻客客气气，一点不对的地方都没有。只不过他那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就注定了在胡夫人眼中他那是赶人。尤其当时余伯爻并没有讲原因，只说自己帮不了，若是胡老爷这次真出不来，胡夫人能记恨他一辈子。

    倒是胡公子，较能体谅余伯爻的选择，强忍心中悲意，反安慰胡夫人道：“娘，你就别怪余……余伯父了。父亲这事，毕竟事关生死，案情重大。余伯父也是有家业之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万一他也被牵连到这件案子中，他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我的傻儿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你……唉！罢罢罢，为娘听你的，不怪他。事到如今，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瞎了眼，老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也不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害得你们父子俩，一个大病刚刚痊愈，另一个就进了大狱。老天爷啊，你这可叫我怎么活啊！”胡夫人说着，再次坐到地上哭天喊地。

    胡公子、钟馗两人一个忙去搀扶，一个连声安慰。等胡夫人哭声稍歇，胡公子再次把恳求的目光投向钟馗，低声道：“钟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再回去看看我爹爹？他被关在大牢里我不放心……还有，你可以给他带些东西过去吗？”

    “对对对！”胡夫人听到这话终于来了点精神，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说：“都说虎头牢里无好人，那些狱卒，都是吃人的家伙，老爷打小没受过苦，在里面肯定熬不下去。钟先生，劳烦你帮忙给我家老爷带些银钱，跟狱卒疏通疏通关系，让狱卒带他好些。还有吃食，狱里的东西，我家老爷定吃不惯，你能不能也帮忙带一些过去？”

    “夫人放心，其实胡老爷和狄公子都带着钱，已经给了狱卒银钱，疏通了关系。不过若夫人还是担心钱少、胡老爷吃不好，再多准备一些也无妨，钟某一定尽数送到。”钟馗满口子答应。

    当下胡夫人立即去让管家收拾细软，让下人通知后厨做饭。这饭做得很快，其实后厨早就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胡公子、胡夫人说什么时候开饭呢。只是之前胡公子和胡夫人要等钟馗回来，没心思吃。正好，现在胡夫人要，后厨便直接把菜热了热，装好食盒送了来。

    不一会儿管家也取钱回来，一大包袱。胡夫人两个都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差错，才郑重其事的交给钟馗，同胡公子一起，千恩万谢的送着钟馗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城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大街上空无一人。正好，钟馗现如今的身体还有一个弊端，即鬼魂形态，也就是隐身的时候，提不起东西；若想提东西，就不能隐身。现如今这空荡的街道倒便宜了他，不用想方设法躲避人们的视线，大摇大摆的从胡府腾空而起，直往县衙方向飞去。

    原本按照钟馗心里的想法，现在城内人心惶惶，晚上肯定不会有人出来，所以他飞的极低，仅仅略高过屋顶。却不料，飞至半途，忽然身下传来一声大喝。

    “好你个恶鬼，纳命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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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怪风

﻿    “好你个恶鬼，果然在此行凶，纳命来！”伴随着一声大喝，平地一道红光飞射而来，直取钟馗魁首。

    钟馗正飞的好好地呢，从没想过半路还会遇到危险，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不过纵然如此，他反应却也不慢，原本急飞的身影骤然而停，紧接着便又急速后退。

    那飞射而来的红光原本瞄准的是钟馗前面一点，按照钟馗飞行的速度，红光到时，正好能给钟馗脑袋扎一个窟窿。而钟馗这一停一退，瞬间就把那红光让了过去。但见那红光一击不中，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回往下降，落入一名老者手中。

    那老者年约五十来岁，满头白发，穿一身破布麻衣，胯下骑一匹枣红色骏马，身后还跟着一个骑马少年。却不是之前西城门进来的那对父子又是何人？

    再看那红光，落入老者手中之后，瞬时光芒内敛，露出里面原形——蓦然竟是一根棍子！

    这棍子长约三尺七分，常人大拇指般粗细。通体漆黑，上雕鸟兽鱼虫纹路，有尖有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看起来寒光凛凛，若非是圆柱形，全然不像一根棍棒，反像是一柄利剑。

    老者右手持棍，又喝一声：“好恶鬼，之前倒是小瞧了你！”也不下马，直接在马上用力，飞身而起。顿时他手中棍棒再次爆射出红光，头尖身扁，两侧出锋，更像是一柄利剑了。

    后方的少年此时亦卸下背上宝剑，紧握在手。但他却并未如老者般飞身起来杀向钟馗，只是坐于马上高呼：“爹爹，杀了这恶鬼！”

    说话间，老者就到了钟馗面前。手中棍棒连点，仿佛形成一片棍网，笼罩钟馗全身各大死穴。

    钟馗眉心都皱成了一个疙瘩，想不明白这一对父子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感受到劲风扑面，他顿时再次后退。

    因着不清楚老者的来路，他也不想冒然反击。堪堪躲避过老者一招，便大声呵斥：“住手！你是什么人？”

    老者似并不会飞行，一击不中，凭空翻了个身，便落回地面。紧接着，他便发出一声冷哼，道：“我是什么人，你不必清楚。你只需知道，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左手掐诀，右手将棍棒向上一抛。顿时棍棒再次爆射出强烈的红光，冲向钟馗。

    此次红光与前两次颇有几分不同，不仅仅是颜色上的变化，最重要的还是动静之间显得更加灵动了。

    只见那红光似利箭穿梭，又似弹丸跳射，转眼便到了钟馗面前。

    好一个钟馗，临危不乱，一个鹞子翻身，当空横移，瞬息间便错过凌厉的红芒。

    然而就见红芒一个回旋，却并未如上次般撤回，而是又再次扎向钟馗的背心。

    钟馗大惊，此时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就算他不是人体，也无法凭空转向。感觉到劲风临体，当下他毫不迟疑，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银钱包裹向后抛去。

    刺啦——

    一生清响，但见包裹破碎，里面铜钱仿若漫天花雨洒下，落到地面，发出丁零当啷一阵响动。

    下方，尽管武艺非凡，仍免不得被不少铜钱砸到了脑袋。气得他忍不住大骂：“好一个恶鬼，竟然还是贪财的恶鬼，今日更留你不得！”

    说话间，他左手仍是掐诀立于胸前，右手则捏成剑指在胸前一阵比划。若是懂武功的人再次，便能看出来，他比划的竟是一套极为精妙的剑法。

    同一时间，随着他剑指划动，天空上那发着红光的黑棒也划出一道道精妙的轨迹，围绕着钟馗上下翻飞。

    此时钟馗早已打起全部精神，经过之前那一下，让他知道，下方那老者绝非等闲。想到老者一口一个恶鬼的称呼他，心说这必是误会，当下一边全神贯注的闪躲，一边出声高呼：“老丈住手！钟某不是恶鬼！”

    “不是恶鬼？”老者嘿的一声笑，竟道：“我当然知你不是恶鬼，你是‘神将’啊！”剑指比划越发快速，剑诀越发精妙。

    钟馗听了心头不由一震：他怎么知道神将之事？过于震惊之下，都做不由得慢了半拍。再反应过来，黑棒已到胸前。

    闪烁的红光吞吞吐吐，吞吐之间，几乎割破胸前皮肤——姑且就叫皮肤吧，总之钟馗甚至隐隐感觉到几分痛感。

    当下他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中闪过唯一的念头，便是绝不能被这黑棒击中。毕竟这黑棒竟能凭空飞行，听老者御使，一看就不是凡物，说不得能伤害到他。

    然而眼下棒以临胸，避无可避又当如何？

    危难之际，钟馗想不了太多，下意识向后弯腰，同时伸手向前，抓住黑棒。

    滋啦啦——

    铁板烤肉的声音响起，顿时间，钟馗发出一声痛呼，反射性松开手。

    强烈的疼痛让他甚至无法保持飞行，身影直坠而下。

    老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剑指下引，半空中黑棒红芒大射，凭空一个回旋，再次取往钟馗首级。

    此时钟馗的情况真的十分危险，也不知那老者的黑棒是什么材质所作，所发红芒又有什么古怪。总之钟馗碰到之后，疼痛感越来越强，浑身阴气快速涣散。

    别看钟馗能显露身形与常人无异，要知他终归还是个鬼魂。阴气快速涣散的结果，就是他浑身越来越无力。

    眼瞅着红光越逼越近，自己却无力躲避。钟馗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暗道：我命休矣！

    恰在这时，忽然平地出现一股怪风。

    那风真的很怪，吹在钟馗身上，竟让他感觉浑身舒泰，阴气涣散的势头快速停止；吹在红光之上，却仿佛成了莫大阻力，让红光难以再下降。

    老者面色微变，“呔”地一声大喝，手中剑诀猛然下压。只听得一声剑鸣，仿若龙吟虎啸，那黑棒上红光再次爆射，穿透怪风，继续刺向钟馗首级。

    此时怪风竟突兀一转，吹着钟馗的身体横空漂移数米。

    钟馗心中又喜又疑：这种怪风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之前他能从玉皇派掏出来，也是亏了这怪风之助。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有老田相帮，现在看来，分明是暗中有高人出手！

    不过眼下他却顾及不了太多，虽则阴气消散的势头被怪风止住，可在此之前，他的阴气已消耗了大半。他又是重伤之身，现如今甚至身形虚幻，再次回到鬼魂的状态。

    想都没想，他忙趁此时机快速远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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