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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烈火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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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如花少年

﻿史载：南宋绍兴十一年，冬，腊月二十九，十二岁从军，沙场征战十二年，被岳家军将士称为“赢官人”的岳云于刑部大理寺狱被杀，罪名：谋反。

    同时被杀的还有岳家军统帅岳飞，副统帅张宪。

    据说，行刑时，临安城忽然雷声滚滚，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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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黑，让人如坠深渊的黑。

    耳边隆隆的雷声渐渐远去，脑海中的坠落感慢慢的减轻了，头上却传来了一阵疼痛感，好在岳云征战十二年，受过的伤无数，这头上的痛虽然不轻，倒也不至于无法忍受。

    再说了，与心中的痛相比，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刑部大理寺狱里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可是岳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为什么自家父子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赤胆忠心，最后却落得一个被诬谋反，不明不白的死在狱中的结果？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官家无情。岳云早就听说过这样的话，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理解了这句话。他曾经以为，以官家对父帅的恩宠，岳家军直捣黄龙府，恢复中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就算有什么变化，也只是细节的变化，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官家的态度就翻天覆地，变得让人不敢相信，而岳家也从集万千恩宠于一身、国之栋梁，成了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十恶不赦的逆臣。

    难道他们父子为之浴血奋战的，就是这样的人？岳云想起史书上的那些功臣，最后只剩下一句不知道是谁的话：最是无情在官家。

    岳云的脑海里，各种念头起彼伏，让他片刻不能安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些念头一个个无声的远去时，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帅增啊，我到山里去两天，你帮我看着阿云，千万不能疏忽。”

    一个清脆的声音：“风爷爷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云哥的。”

    “嗯，爷爷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那个叫风爷爷的人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好象在收拾什么东西，他一边关照那个帅增的孩子，一边叹着气，好象有什么心事。“屋里还有点米，可能还够你们吃两天的，如果两天之后我还没回来，你就把我的刀拿去卖了，换点米，千万不能饿着云。”

    “我知道了。”帅增应道：“风爷爷你也要小心一点。”

    “不妨事。”风爷爷又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岳云仿佛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虽然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老人的神情似乎很悲伤。

    “我走了。”风爷爷轻声说了一声，然后吱呀一声，好象是推开了一个门，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了。这个脚步声忽然让岳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风爷爷步子迈得很大，落地很稳健，应该是练过武，而且身手不错的人。

    “云哥，风爷爷去找还魂草了。”一个滑嫩的手从岳云的脸上抚过，那个叫帅增的孩子似乎正看着他的脸，声音很柔美，让岳云分不清他是男是女。“等爷爷找到还魂草，你一定能醒过来。”

    岳云很茫然，自己不是死了吗，被万俟卨那个奸臣带人斩了首，就在刑部大理寺狱里，可是为什么还能听到人说话，而且这么真实？那只手抚摸他脸颊的触感，更是让他真切的相信，自己还活着。

    那么自己又是在哪儿？这显然不是刑部大理寺狱，那个刚刚出门的老人和还在身边的这个少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想张张嘴问一声这个叫帅增的少年，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虽然能听，能想，也能感受，却动不了分毫，就连动动嘴都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岳云有些着急，他拼命扭动自己的身子，想要动一动，可是任凭他使出了深身的力气，还是不能挪动分毫。

    久经沙场、无数次身陷重围的岳云，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可是，他还是不能动，一点也不能，直到他急得再次昏睡过去。

    时间就在昏睡和清醒之间，无声的流过。每当他昏过去的时候，他那简短而又波澜壮阔的一生就会在眼前浮现，一个个亲人、战友，在他眼前无尽的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着。有父帅岳飞严厉的面孔，有奶奶姚氏慈祥的面容，有亲生母亲刘氏已经渐渐模糊的脸，还有继母李娃温和的笑容，有姊姊银瓶，有弟弟岳雷、岳霖、岳霆、岳震，有一起被杀的姊夫张宪，有曾经并肩作战，后来战死在小商河的杨再兴，有好酒的牛皋叔，有贪财的董先叔，一个接一个，不时的在他眼前闪现。而醒来的时候，他就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凝神倾听这个叫帅增的少年自言自语。

    从帅增零零碎碎的话语中，岳云稍微知道了一些事情，仿佛他现在还叫云，是那个叫风的老人的孙子。风是个征战多年的战士，可是运气不好，到老了还是一个普通战士。他很小就接受风的训练，可是好象进展不快，一直不能达到风的要求。风为了让他通过今年的什么武士选拔，逼他加强练习，结果在一次练习中，失手击中了他的头部，他因此昏迷不醒。风为了救醒他，要去找什么还魂草。从帅增担心的口气，岳云隐约感觉到，这个还魂草好象不好找，风为了救他，冒了极大的危险。

    看来风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对他这个孙子的疼爱，却是真诚的。

    岳云断断续续的听帅增说话，勉强把事情的由来勾勒出了一部分，但是还是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只是他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听帅增说。帅增的自言自语是他现在唯一的信息来源，而帅增柔美清澈的声音，也象一泓清泉，无声的滋润着他痛苦得撕裂的心。

    在一次醒来的时候，岳云听到帅增爬上他躺着的床，取下一个什么东西出了门。岳云估计，现在距爷爷风出门大概有两三天了，帅增应该是取了爷爷的刀去卖了换米。这些天帅增一直在喂他米汤，熬得很浓的米汤，米汤不冷不烫，温度正适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听到屋里有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帅增似乎一边在熬米汤，一边在哭泣。岳云竖起了耳朵，想听他哭诉，可是帅增只是抽泣，却什么也不说。等他把米汤端到床前，小心的喂给他喝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变得一如既往的清澈。

    岳云不解，但是也没有办法，他现在还是不能动，就连帅增喂给他的米汤都是慢慢的流下去的，他想大口吞咽一下都十分困难，没被呛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又过了几天，帅增又拿了一件什么东西出门，这次岳云没有昏过去，他一直清醒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些天他虽然外表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清醒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多了。

    过了好久，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门外才响起了帅增的脚步声。岳云不知道为什么帅增这么久才回来，也许是路远，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是他却清晰的再次听到了帅增的抽泣声。

    不知道为什么，岳云忽然非常迫切的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少年，想问问他为什么哭泣。可是他还是做不到，急得他憋足了一口气，胸腹之间都鼓了起来，这口气越憋越胀，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突然，他似乎感觉到这口气在胸口沿着胸骨向上窜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一下比一下有力，一下比一下窜得更远。

    岳云忽然灵光一闪。岳家拳的基本功就是内视和吐纳功夫，而他静静的躺了这么多天，一直在昏睡和清醒之间徘徊，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从来没有想过去内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今天关心帅增，倒是意外的发现了这个身体的经络基础似乎不错，至少膻中这个穴位很敏感。

    他静下心来，耐心的把注意力挪到气海，慢慢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在气海凝结起来，虽然很微弱，但是却很真实。岳云心中一喜，放松了意识，慢慢的进入松静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似乎远去了，又似乎变得更加轻晰了，帅增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十分缥缈。过了好久，帅增熬好了米汤，向床边走来，岳云这才散了意念。他惊奇的发现，这次帅增喂他米汤的时候，他居然能自如的吞咽了。

    这个发现让岳云十分高兴，而细心的帅增也很快发现了，他放下米汤，欣喜的上下检查着岳云的身体，当他发现岳云吞咽米汤时喉结确实在上下蠕动时，他竟然开心得哭了起来。

    从此，他照顾得更细心了，而坐在床边的时候，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从他的话中，岳云感觉到了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和帅增之间深厚的友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帅增究竟是个少男还是个少女，可是他似乎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兄弟般的友谊，恍惚之间，就象前世和他和杨再兴一般。

    随着气海的那股气团的增强，所到达的范围越来越广，岳云的情况也一天天的好转起来，慢慢的，他的嘴唇能动了，接着，他的手指也能动了，并很快发展到了手臂能够做小范围的挪动。每一个进展，都给岳云和帅增带来了无比的欣喜，虽然岳云还是看不见帅增的模样，可是从他的笑声里，岳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情。

    这一天，帅增又取了一件东西出门，同样又是过了很久，他才回来，与上两次不同的是，他躲在屋外抽泣了好半天之后，才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进了屋。

    “云哥，我用爷爷的护心镜换了一点兔肉，给你补补身子。”

    岳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嗓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帅增听到了，一下子冲到床边，将耳朵凑在岳云的嘴边，屏气凝听，当他听到岳云确实在发出声音的时候，他抱着岳云还很无力的身体，轻声的抽泣起来。

    “你……你……”岳云努力的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嗯，嗯，是我，是我。”帅增喜极而泣，连声应道：“云哥，是我，我是帅增。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了？”岳云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吐出一句话。

    “我？”帅增惊喜的看着岳云，抹着眼泪，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哥，我这是高兴的。”

    “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哭？”在艰难的吐出了第一句话之后，岳云的舌头越来越利索了，断断续续的能说出话来。

    帅增沉默了片刻，掩饰道：“没有啊，我没有哭。”

    岳云不相信，他休息了好一阵，又问道：“我……是不是……瞎了？为什么……我……看不见？”

    帅增笑了：“不是的，云哥，你没有瞎。你受了伤，爷爷把你的头和眼睛一起包起来了，所以你看不见。”

    岳云长出一口气，又休息了一阵子说：“替……我……拆开。”

    帅增有些犹豫，可是见岳云很坚持，再加上他自己也很担心岳云会不会真的瞎了，便将岳云扶着坐了起来。他的力气好象很小，把岳云扶得坐起来就累得他气喘吁吁。他小心翼翼的拆开包在岳云头上的布，随着布一圈圈的松开，岳云的眼前慢慢的亮了起来。

    等他适应了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含泪带笑，绝美的脸。

    “帅增？”岳云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嗯。”帅增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纯净的笑意：“云哥，我是帅增。”

    岳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些天来，他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而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帅增是男是女，可是现在亲眼看到了帅增，他依然有些分辨不清。帅增的脸很秀美，脸皮白净，眉毛似弯不弯，大眼睛，湛然有神，笔直的鼻梁，唇红齿白，披散着一头齐肩的黑发。身体并不强壮，看起来有些瘦弱，脸色有些憔悴，身上穿的也仅是一件很粗陋的短衣，但这些都遮不住他的秀美，整个人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

    岳云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少年，而不是一个少女，但是他又对自己的判断不太敢确定，如果说眼前这是一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少女，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样的少年？岳云无可奈何的想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岳云看着帅增脸颊上的一块瘀青，慢慢的说道。

    “哦，没事，没事。”帅增下意识的捂住脸，慌乱的掩饰道：“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岳云见了，也不说话，盯着帅增的眼睛。帅增垂下了头，好半天才嚅嚅的说道：“是我去买兔肉的时候，那些女色狼下的手。”

    岳云差点一口气又闷过去：女色狼？这是什么地方，居然女人还有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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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尚武的大夏国

﻿帅增不愿意提自己的事情，他欣喜的上下打量着岳云，嘴里不停的说着话：“云哥，你终于醒了，爷爷要是知道你醒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爷爷？”正在打量着这个一贫如洗的小屋的岳云忽然想起来，那个叫风的老人出门时说过几天就回来，如果赶不上，就让帅增把刀给卖了换米，可是现在墙上什么都没有了，仅是他知道的，帅增就卖了三样东西，显然时间早就超过了风预计的时间。

    “是啊，爷爷都走了一个月了。”帅增高涨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墙上仅余的半片皮甲：“你家没米了，我家也没米了，爷爷再不回来，我们……”

    岳云愣了一下，看着帅增奇怪的说：“你家？我家？你……跟我不是一家人？”

    帅增听了，脸色大变，转过来看着岳云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担心，他凑到岳云面前，盯着岳云的眼睛：“哥，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岳云犹豫了一下：“我是……云。”

    “哦。”帅增放了些心，又问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帅增，还有爷爷，他叫风。”

    帅增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岳云心里没底了，反问道。

    “比如……”帅增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头，想了一会说：“比如说，你为什么会晕过去，这是什么地方，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岳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是和爷爷对练的时候受了伤，其他的……不记得了。”

    帅增的脸色又是一变，神情中的担心更加明显，他欲言又止，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站在岳云面前，紧张的看着岳云：“云哥，我问你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爷爷教你的武功，你还记得吗？”

    他的眼神里将他紧张的心情表露无遗，岳云不免有些奇怪，武功有这么重要吗？居然这么让帅增担心。他倒是有一身武功，可是风教过的武功，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云，他知道的这些，都是听帅增自言自语的时候分析的。

    “不记得。”岳云摇了摇头。

    “唉呀，惨了惨了。”帅增跺着脚，急得脸都红了，在屋里来回打着转，不时的用手击打着土墙。岳云十分不解，看这样子，他的武功是否还在好象比一切其他的事都重要。他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问道：“武功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帅增下意识的吼了一声，随即又反应过来，强笑道：“云哥，风爷爷这十几年的心血，全花在训练你的武功上了，本来就是怕你不能顺利通过选拔，这才加强训练，现在你将他教的武功全忘了，那他岂不是要疯了？”

    “为什么？”岳云还是不解，他示意急得团团转的帅增坐下：“我问，你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唉。”帅增垂头丧气的坐在他面前，眼泪直流。

    “我家……和你家是怎么回事？”岳云指指自己，又指指帅增，开始第一个问题。

    “你家是你和风爷爷两个人，我家是我和我爹两个人，我爹叫槐，和风爷爷一样，曾经是个战士。”帅增有些脸红，似乎很不好意思：“不过，风爷爷是个真正的勇士，而我爹只是个辎重营的伙头兵。”

    两人一问一答，帅增说得很详细，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岳云。随着他的讲述，岳云渐渐的搞清楚了情况。这个地方叫神木镇，是九黎城外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九黎城是大夏国的南部重镇，至于九黎城和大夏国有多大，帅增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些。神木镇旁边有座山，叫姑射山，是大夏国四大神山之一。大夏国尚武，所有的年轻人在满二十岁都要进行考试，如果能通过考试，就成为正式的武士，从此可以领取一份口粮，参加军队作战，立功领赏。武功练得好，就可以往上升迁，由普通武士升为一星武士，二星武士，一直到九星武士。级别越高，享受的待遇就越好。象他爹槐混到老也只是个最低级的普通武士，所以只能领一份口粮，他们父子不够吃，需要经常进山打打猎，到镇上换点钱买米。而风是个一星武士，在神木镇也算是不错的了，能领三个人的口粮，足够他们爷儿俩吃的，所以风不用进山打猎，可以一心一意的教云练武。当然了，这也仅仅是能活命而已，如果想买其他的东西，比如武器、盔甲什么的，就需要想别的办法，比如去打仗，没仗打还可以参加佣兵小组，再不行，还可以自己进山打猎。不过，象风这样有了星级的武士，一般只会参加正规的军队作战，不屑于参加那些佣兵小组，至于入山打猎这种下贱的事就更不用提了，要不是为了替云找还魂草，风就是饿死也不会进山的。

    “爷爷希望你能通过考试，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只有成了真正的武士，才能领到口粮，受到别人的尊敬。”

    “如果不能成为武士呢？”

    “那就惨了。”帅增的脸色显得很忧虑：“大夏国除了武士之外，所有的行业都是贱业，经商的，做工的，都是下等人，至于种地，那就只有奴隶才干了。”他叹了口气：“因为我身子弱，没有力气，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武士，所以别人都看不起我。要不是这次你受伤，风爷爷要进山，没人照顾你，风爷爷是不准我进你家门的。”

    说到这里，帅增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因为偷偷溜出去和我玩，你被风爷爷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呢。”

    “是吗？”岳云也笑了笑。

    “嗯。”帅增随即又收起了笑容，担心的看着岳云：“云哥，你这次受了伤，把以前的事情大部分都忘了，这倒不要紧，我再告诉你就是了，可是，你把武功全忘了，这可怎么办？今年错过了考试，风爷爷已经很失望了，如果明年你再不能通过考试，风爷爷肯定会疯掉的。”

    “有这么严重？”岳云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忘了，可以再练嘛，说不定哪天又能想起来了。”

    “但愿如此吧。”帅增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他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兔肉递到岳云手里，看了看四周空无一物的墙壁，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能卖的全卖了，如果爷爷还不回来，那可怎么办？”

    岳云喝了一口汤，咬了一小块的兔肉，慢慢的嚼着，然后把碗伸到帅增面前：“你也吃点吧，我看你今天还没吃饭呢。”

    帅增看着喷香的兔肉，费劲的咽了口唾沫，却摇了摇头：“云哥，不碍事，你先吃吧，那里还有一点米，我多放点水，也能撑一天了。”

    “你吃点，然后带我出去看看，也许，我能想起点什么。”岳云坚决的说道。

    帅增听了岳云的话，怀疑的看了一眼岳云：“你刚醒，能走动吗？”

    “慢慢走应该还可以。”岳云扶着墙小心的站了起来，腿脚虽然很无力，可是勉强也能站直了。他冲着帅增笑了笑：“所以你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扶我。”

    “哦。”帅增见岳云真能站起来了，心情也高兴了不少，吱溜吱溜的喝了两口汤，又咬了一小块肉，然后又将碗塞回岳云手里，无论如何要让岳云全吃下去。别看他长得象个女子，可是这件事上却坚决不松口，岳云无奈，只得全吃了。

    肚子吃饱了，身体好象也有了力气，岳云扶着帅增，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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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一穷二白

﻿站在明亮的阳光下，岳云长出了一口气，这些天一直在黑暗中度日，可把他闷坏了。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小院，栅栏是没怎么处理的木头，院子里有一口辘轳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身后是三间茅屋，除了他躺的那一间，还有两间，一间是正房，另一间不知道放些什么东西，也许是风的房间。离小院大概几步远的地方，是另外一个小院，和这个小院差不多，只是更破败一些。帅增说，那个就是他家，在院里正在收拾一些野果子的中年人就是他爹槐。

    远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郁郁葱葱，只是山顶光秃秃的，覆盖着一层火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山尖尖似乎还冒着一缕缕的烟雾。

    “就是姑射山。”帅增指着大山说道：“山里有不少宝贝，但是也有不少怪兽，一般人不敢进山，除了祭神的时候，平时只有那些寻宝的佣兵小组和实在没有办法的人才会进山打猎。”

    “怪兽？祭神？”岳云听得一头雾水，大夏国还有神？大宋虽然也相信鬼神，可是说老实话，岳云征战多年，手下杀死的金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早就不相信什么鬼了。他父子被诬谋反，他一度也不相信有神，可是现在他自己明明被斩首，却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大夏国，又让他对神的看法有些了动摇，也许天地之间真有神也说不定。

    “当然有，我们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神的恩赐。因此，每年城主大人都要进山祭神，要不然，神会发怒的。”帅增似乎十分紧张，不敢再往下说了。

    “帅增啊——”一直蹲在地上干活的槐站了起来，冲着帅增招招手，帅增连忙走了过去，岳云也慢慢的跟了过去。槐将一个红红的果子递到帅增的手里，然后谦卑的冲着岳云点了点头，默默的走了回去。岳云惊讶的发现，槐的头发居然是火红色的。

    “你爹的头发……”岳云指着槐的背影，大惑不解。

    “怎么了？”帅增不解。

    “怎么……怎么跟你不一样？”

    “我是他捡来的，当然不一样了。”帅增似乎见怪不怪，指了指岳云说：“我跟你也不一样啊，神木镇上的人，头发都是这样的。”

    岳云吃了一惊，拉过一缕自己的头发一看，果然，和槐一样是火红色的。他连忙向上翻了翻眼睛，看自己的眉毛，可惜，再怎么翻也看不清。帅增见他拼命的把眼睛向上翻，不禁笑得弯了腰：“不用看了，你的眉毛也是红色的。”

    岳云想想好笑，也忍不住笑了。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岳云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到屋里躺着。帅增坐在一旁，把以前的事情一件件的讲给的岳云听，岳云认真的听着，基本把以前的事听了个大概。只是帅增不懂武功，风训练云的时候，从来不让他看，而槐看他这个样子，说他再怎么练也不行，连个伙头兵都当不成，干脆不要练了。

    “如果不练武，以后还能干什么？”岳云关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帅增有神情有些迷惘，“镇上的人都说，我以后大概只能被贵人们买去当玩物。”

    岳云不是太明白帅增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是他见帅增这么失落，也不忍心再问。联想到前世贵人们养家妓的事情，他大概能猜出一些了。帅增告诉过他，大夏国男女平等，女人成为武士的不在少数，做官的也屡见不鲜，基本上凡是男人能做的事，大部分都有女人在做。那既然贵人可以养家妓，那贵妇人养面首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何况大宋的高官们养娈童的也不在少数。

    说到前途，帅增的心情十分低落，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手里的野果子，眼睛无神的看着灰蒙蒙的土墙。从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暗，慢慢的，小屋开始黑了下来。心事重重的帅增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这才惊叫了一声：“唉呀，天黑了。”

    岳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帅增走到墙角，打开一个粗劣的陶罐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岳云，皱起了眉头。陶罐里只有一小把米，本来给岳云熬熬米汤还行，可是现在他醒了，要吃更多的东西才行，这点米根本不够。而他的家里仅剩的一点米也早被吃光了，这可怎么办？

    帅增沉思了片刻，忽然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走到床边，对闭着眼睛假寐的岳云说道：“云哥，你好好休息，我回家去弄点吃的来。”

    岳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正沉浸在体内真气自如运行的惬意状态中，不愿意打破这个难得的好景象。在前世他练功的时候，直到一年后才进入这种真气有如实质的状态，而这个地方好象天地之间的元气十分充沛，他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达到了一年的境界。

    帅增出门去了，岳云继续体会中身体内的真气运行。那股真气在经络里穿行，将他的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所到之处，原本僵硬的肌肉、筋骨似乎都得到了滋润，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力气。

    等收了功，岳云坐起身来，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惊喜的发现，仅仅是一次运功，就能让他感觉到力气增加了不少，现在不仅能自己站起来，而且能轻松自如的迈步行走了。岳云十分兴奋，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帅增，却发现帅增不在屋里。

    这时他才想起，好象帅增说是回家拿东西去了。岳云不免有些怀疑，他家又不远，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虽然不太清楚自己运功用了多长时间，可是他肯定不会太短，这个时间应该足够帅增回来了。

    岳云的心头犯起了一些疑云。他走出门，看了一眼帅增家的小院。小院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有。他走到围栏边，冲着那边喊了起来。

    “帅增！帅增！”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是木讷的槐，却没有帅增的身影。岳云心头的疑惑更重了。

    “槐叔——”

    “是云哥啊。”槐走到木栏边，讷讷的说了一句。

    “槐叔，帅增不在家吗？”

    “他……他……”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槐叔，帅增说回家拿点吃的，可是到现在还不见他人影，他到哪去了。”

    “唉——”槐又沉默了半天，长叹一声：“我家哪有什么吃的，风大人刚走的那几天，他就将家里的东西全拿去煮给你吃了。他……”

    “他怎么了？”岳云急了。他打开自家的院门，大步走到槐的面前。虽然身体恢复了不少，可是这么快的走路，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他……”槐忽然捂着脸，痛苦的蹲了下去，低声抽泣起来：“他去……他去镇上，要把自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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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插标自卖

﻿“把自己卖了？”岳云的脑子一嗡，大惊失色。

    “风大人去了一个多月了，他又没有进过山，十有八九是被怪兽吃了。你家能卖的都卖了，我家里也是什么都没有，帅增说，你身体刚好，一定要吃肉才行，所以……”槐十分悲伤，难得的说了一长串的话。岳云听了，太阳穴嗡嗡作响，他大致能猜出帅增干什么去了。

    “槐叔，带我去，带我去找他。”岳云气喘吁吁的，拉着槐就走。槐被他拉得站不住，差点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看着岳云急得满头是汗的样子，连忙说道：“你身子弱，我来背你。我虽然武功差，可是力气还是有的。”

    岳云走了几步，也觉得有些吃力，便不再推辞，由槐背着他走。槐确实有把子力气，虽然岳云比他高比他壮，可是他背着岳云还是健步如飞。

    伏在槐的背上，岳云心乱如麻，他生怕自己去得太迟，帅增已经把自己给卖了。从帅增零星的话语中，他能感觉到帅增在逃避这个让人齿冷的出路，可是现在却为了让他能吃上肉，帅增义无返顾的决定让这个厄运提前到来。

    岳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为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

    槐走得很急，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路，拐了好几个弯，出现在岳云面前的是一个并不宽的青石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已经关了门，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照得青石板发出幽幽的光。

    “前面那个最亮的地方，就是神木镇最大的酒店，平时买卖猎物或者奴隶都在那里进行，帅增现在一定在那里。”槐喘着粗气，将岳云向上挪了挪，迈开步子，向街道中部最亮的地方赶去。

    这家酒店并不算大，至少在岳云的眼里看起来并不算大，但是里面很热闹，十几个带着武器，露着胸毛的大汉正在里面大呼小叫，人群里还夹着几个身材健壮、上身仅穿一件皮围胸的彪悍女人，她们围在一起，对中间的帅增评头论足，好象正在讨论价钱，不时的暴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帅增象一只被几只老虎围住的兔子，恐惧毫不掩饰的从他的眼里透露出来。

    “小子，两个银币太贵了，一个银币，老娘就要了你。”一个身材比帅增高出一个头的女子拍着胸口，豪爽的大笑道：“一个银币啊，不少了，够你家的那个云哥吃上半个月肉的。怎么样？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老娘这次进山有十来天没开荤了，遇上你这么嫩的一只童子鸡，也算是老娘的运气好。”

    她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旁边的人大笑起来，其中一个长着一对大门牙的壮汉拍着桌子大笑道：“一丈青，你别把人家孩子吓坏了，到时候硬不起来，只能看不能吃，你难道要自己解决吗？”

    “暴牙狗，你胡说什么，老娘我不温柔吗？再胡说八道，老娘活劈了你。”一丈青扭过脸冲着那个大汉怒吼道，吼声如雷，如同一只发狂的母狮，哪里有一丝她所说的温柔的样子。那个暴牙狗被她一吼，缩了缩脖子，乖乖的坐下来喝酒。旁边的人看了，又是一阵哄笑。

    “怎么样？”一丈青转过头，伸出一只手指勾住帅增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帅增秀美的面容上惊恐的表情，一丈青十分开心的咧着大嘴放声大笑。

    “小子，我再加十个铜币，怎么样？”旁边另外一个女子插嘴道。

    “不行，两……两个银币。”帅增虽然紧张，却还是坚决的伸出了两个指头。

    “他娘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拧？”一丈青咂了咂嘴，不甘心的在帅增脸上捏了一下：“老娘辛苦了一个月才赚了五个银币，你一下子就要两个银币，心也太黑了。这样吧，再给你加二十个铜币，这可是最高了。”

    “不行，两个……银币。”帅增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嘴唇，摇摇头说道。

    “你这死兔子——”一丈青火了，抬起手就要打帅增。旁边的一个大汉伸过一只手，架住了一丈青：“公平交易，你出得起钱，就成交，出不起钱，就往旁边站，仗势欺人算哪桩？”

    一丈青刚要发火，扫了一眼那个汉子胸口，随即悻悻的松开手，让到旁边。

    “两个银币，我买了。”那个大汉捏了捏帅增的脸，点点头说道。

    “谢谢大人。”帅增抽泣着请求道：“大人，我……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那个大汉浓眉一拧，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我要先买了肉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再回来……”

    帅增的话还没说完，大汉恼怒的一挥手：“不行，老子出了钱，哪有让老子等的道理，让你那个什么狗屁的云哥等着。”

    “那不行。”帅增连连摇头：“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卖了。”

    “不卖了？”大汉眼睛一瞪：“你要价，老子没还价，生意就算成了。你想反悔就反悔，那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放？不行！”

    “求求你，求求你，大人，我跑得很快的，我只要一点点时间……”帅增吓坏了，抱着大汉的腿就要跪下去。身体刚往下沉了一点，就被一只手托住了。

    “好兄弟，快起来。”

    帅增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云哥，你身体刚好，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跟着又看到扶着门框喘气的槐，不由得跺足急道：“爹，不是让你不要告诉云哥的吗？”

    岳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大汉。他身材高大，比那个大汉还要略高一些，这一对视，那个大汉的气势顿时弱了，不由自主的向后让了一步，避开了岳云的眼神。可是随即又感到了自己的失误，重新恶狠狠的看向岳云。

    “我兄弟说不卖了，那就是不卖了。”岳云站直了身子，将帅增推到身后，目不斜视的看着那个大汉：“你还没给钱，这个交易就还没有完成，双方都可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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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第一战

﻿那个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岳云，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健壮，但是他的胸口没有武士的星级标志，象是还没有通过武士考试的备选武士，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自己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冷静得让人可怕，只有那些真正杀过人的武士，而且不止杀过一个人的武士才可能锤炼出这种眼神，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备选武士的身上？

    “小子，不懂规矩吧？”大汉绕着岳云转了两圈，象头狼一样看着藏在岳云身后的帅增，帅增噤若寒蝉，紧紧的抓念岳云的手。大汉冷笑了两声：“按我大夏国的规矩，只要价钱谈妥了，哪怕是还没给钱，那就算是成了。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可以去问一问，不要让人说我一个堂堂的二星武士骗你一个孩子。”

    他说着，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在他股肉贲张的胸口，果然刺着两颗五角星，岳云扫了一眼其他人，大部分都没有星，少数几个是一颗星，那个叫一丈青的剽悍女人胸口同样的位置却纹着一朵五瓣的小花。

    怪不得一丈青吼暴牙狗象吼孙子，而看到这个大汉却是老老实实的跑了。

    “既然你是堂堂的二星武士，那就没必要和一个连普通武士都不是的孩子生气吧？”岳云淡淡一笑：“武者德为先，难道你不知道吗？”

    “德？什么德？”大汉显然没听懂，其他人脸上也显出一丝不解，岳云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难道这尚武的大夏国不讲武德？

    “我不懂你说的那个什么武德。”大汉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要解除这个交易也可以，只要你出价比我高就行，这似乎不太可能，你一个铜币都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们赌一场，你打赢我，我输你三个银币，这样，你就可以把他买回去了。”

    “不可以。”帅增胀红了脸，从岳云身后探出头来，大声叫道：“星级高的武士不可以向星级低的武士挑战，这是大夏的规矩，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向他挑战吗？”大汉怪笑了一声：“我这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你赢回去，另外还可以赚一个银币，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

    帅增一时语塞，大汉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他并不是向岳云挑战，而是诱惑岳云向他挑战。大夏国的法律只是禁止高级武士主动向低级武士挑战，但是并不禁止低级武士向高级武士挑战，是不是被骗，那并不重要。他急了，转过头对岳云说：“云哥，你别上他的当，他……他是个二星武士，你……”

    “别啰嗦，如果不敢来挣这个钱，那我就把你带走。”大汉伸手来拉帅增。岳云一皱眉，伸手格住，那个大汉手型忽变，反手向他抓来，岳云一翻掌，骈指在他的脉门处一击，那个大汉吃痛，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张开双臂，冲着周围的人说道：“大伙儿作个证啊，是这个小子先攻击我的，他这是向我挑战，我被动应战，可没有违法。”

    周围的人一句话也不说，缓缓的向旁边让了开去，中间空出一块地方。他们看向岳云的眼光都有些怜惜，且不说备选武士和二星武士之间的差距是多么明显，就算这个年轻的备选武士的武功不错，可是从他刚才那几步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弱，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大汉的对手，下场一定很惨。一丈青抚着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帅气的一个相公……”

    “云哥！”帅增急了，想要拦住岳云，岳云却笑了笑，缓缓的将帅增推开：“到槐叔那儿去，他既然这么慷慨，要送我三个银币，我岂有不收之理。”

    “好小子，有胆气。”那个大汉解掉了腰里的刀，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三枚银币放在刀旁：“老子不欺负你，你是空手，我也空手应战，公平合理。”

    “很好。”岳云点点头，赞赏的看着这个大汉，他虽然有些狡猾，但是确实公平。

    “小子，来吧。”大汉摆开架势，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两腿成丁字步，蓄势待发。

    岳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左腿向前跨了半步，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正是岳家拳的起手式懒扎衣，他冲着大汉点点头道：“你先来。”

    那个大汉咧嘴一笑，忽然扑了上来，右拳如风，直击岳云的面前。岳云身体一侧，让开了拳头，接着腰腹一收，又让那个大汉隐在右臂下面的左拳落了空。那个大汉咦了一声，跨步上前，拳脚交加，如暴风骤雨向岳云攻来。

    拳风激荡，快如闪电，旁边的人都看呆了，一丈青更是暗自心惊，亏得自己识相，如果现在和这个大汉对阵是自己，恐怕前三拳都挨不过。这个叫云的小子虽然比他高大，可是武艺显然差得太多，只能在拳风腿影中腾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守不攻，迟早被他击中，到时候不死也得重伤。

    帅增紧张的睁大了眼睛，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影响了岳云。槐也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他看得出来，这个大汉的速度和力量和技巧都十分惊人，就算岳云没有受伤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卧床一个多月才起身。

    岳云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几息之间，那个大汉攻出了十几拳，角度、力量都配合得很好，没有给他任何一点机会。如果是在前世，他要击败这个大汉当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他大病初愈，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和他对攻，只能小心应付，在间不容息之间避开他的攻击。

    大汉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原以为这个眼神狞厉的小子是个高手，没想到只是个空架子，除了闪得快一点之外，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资格向自己挑战——虽然这个挑战是他引诱的，但是是挑战就是挑战，与是否引诱无关。

    两拳，再有两拳就将他击倒。大汉看着已经快被他逼到墙角的岳云，胸有成竹的想到。

    “嘿！”大汉暴叫一声，左拳横击，岳云退无可退，背靠上了土墙。大汉嘴角露出一丝阴笑，一声大喝，右拳带着风声砸到，直奔岳云的面门。

    “不——”帅增眼看着岳云无路可逃，马上要被这一拳击中，伤心欲绝，挣开槐的手就冲了上来。围观的人也发出了叹惜的声音，这个叫云的小子虽然勇气可嘉，可是实力太差了，他肯定会死在这一拳之下。

    就在众人的惋惜声中，大汉的拳头击到了岳云的面前，拳风扑面。

    大汉笑了。

    岳云也笑了。忽然之间，他背靠着墙向下滑了下去。

    “迸！”一声巨响，大汉的拳头猛击在墙上，挂在墙上的两只竹篮被他击得粉碎，里面的东西四散纷飞，撒了他一脸。这个情况很意外，大汉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他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张开左手挡在面前，就在这时，下腹传来一阵巨痛，疼得他站不稳脚跟，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睁圆了眼睛，“嗷”的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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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唯快不破

﻿“哦？”本以为岳云必然倒地不起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的大汉，目瞪口呆。分明是岳云眼看着要被一拳打倒，可是结果却成了大汉倒在地上惨叫，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而变化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些挂在墙上的竹篮，正是这些竹篮和挂在里面的粉末干扰了大汉，从而扭转了战局。这似乎是个意外，可是，谁又不愿意相信这仅仅是个意外。

    “多谢你的银币。”岳云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三枚银币看了看，又放下两个：“这是还你的，现在两清了。”

    “云哥？”帅增看看那个大汉，又看看岳云，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岳云将那枚银币交到他的手里，喘着气道：“这能买多少米？”

    “如果全买肉的话，只够半个月，吃米的话，能有一个半月，可以撑到下次发俸了。”帅增捧着亮晶晶的银币，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买米吧。”岳云拍了拍帅增的肩膀，又指了指还瞪着眼睛傻看着他的槐：“正好有槐叔帮着背一下。”槐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在大汉的惨叫声中，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帅增昂首挺胸的把手里的银币扔到柜台上，大声嚷嚷的换了一个月的米，剩下的钱又换了几斤肉，槐喜滋滋的背上，大步出了门。岳云扶着帅增的肩，走到门口，又停步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众人。被他看了这一眼，那些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人下意识的集体向后退了一步。岳云微微一笑，然后指着站在柜台后面发傻的掌柜说：“麻烦掌柜给神木镇的人带句话，帅增是我的兄弟，以后哪个再敢欺负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唉！唉！”掌柜的机械的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在神木镇做了几十年的生意，高手不是没见过，可是一个连普通武士都不是的年轻人将一个二星武士击倒，这在神木镇是第一个，以常识来说，他应该有三星级的武功，如果再算上他现在还是大病之后，身体虚弱的不利因素，那么他的武力在四星以上都有可能。

    神木镇从来没有出过三星以上的武士，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有没有，就看这个年轻人了。四星级的武士，在神木镇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有资格横着走了。

    槐眉开眼笑，背着一大袋子米跑得飞快，帅增扶着岳云，跟在后面，开心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岳云一击，不仅让他脱离了成为娈童的厄运，还让他以后在神木镇不受别人欺负，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开心得不知所以了。直到回到家，他还是笑个不停。

    槐将米放在厨房里，转身就要走，岳云一把拉住了他：“你家里也没米了，一起在这儿吃吧，阿增这两天太累了。”

    槐紧张的搓搓手，似乎有些担心，可是听岳云说到帅增，他憨厚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手脚勤快的去淘米做饭，同时闷上了一碗肉。他这个伙头兵也不是白当的，时间不长，饭香肉香就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真香。”帅增吸了吸鼻子，笑嘻嘻的说：“云哥，你刚才说错了，我叫帅增，不叫阿增。”

    “你不是姓帅吗？”岳云笑笑：“对了，我姓什么？”

    “姓？”帅增扑嗤一笑，“我们哪有姓，只有那些贵人才有姓呢，我们这样的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我的名字就叫帅增，而不是姓帅，你就叫云，也没有姓。你可要记住了，让贵人听到的话，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是这样啊。”岳云恍然大悟，他还一直疑惑自己姓什么呢，原来根本没有姓。

    “对了，云哥，你……你真把我当兄弟？”帅增凑到岳云面前，有些羞涩的笑着：“你刚才在酒店里说的话，是不是当真的？”

    “我们不是兄弟吗？”岳云不解的问道。

    “不是。”帅增摇摇头：“我们虽然经常偷偷的一起玩耍，可是风爷爷一直不喜欢我。如果你通过了考试，你以后就是武士了，而我……”帅增低下了头：“是不配跟你做兄弟的。”

    岳云看着帅增，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要求。”

    “云哥你说，我肯定答应你。”帅增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只要你能把我当兄弟，不管多少要求我都答应你。”

    “以后不准再哭。”岳云指指帅增的鼻子：“是男人，就不能哭。男人流血不流泪。”

    帅增愣了一下，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云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哭了。”想了想，又羞涩的笑笑：“我尽量，我尽量。”

    “你不哭？”槐象变戏法似的，双手端着五只碗走了过来，瞪了帅增一眼：“从我把你捡回来那天起，你哪天不哭三趟？”

    “爹！”帅增撅起了嘴，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快吃吧，就会说大话。也不知道我倒了什么霉，捡个孩子还是不男不女的。”

    岳云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槐和帅增见岳云笑了，也笑了起来。三个人端起碗吃饭，这段时间槐和帅增为了不让云饿着，自己一直忍饥挨饿，今天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吃一顿饱饭了。在岳云的要求下，他们还一人吃了一块肉，算是开了荤。槐高兴得满脸放光，皱纹里都散发着笑意。吃完饭，他又收拾干净，然后让帅增留下陪岳云，自己哼着小曲回自己家去了。

    “我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帅增一边打水，一边说道。

    岳云没有应他，他看着忙碌的帅增，一直不吭声，直到帅增忙完了，这才突然说道：“帅增，你为什么不练武？”

    “我这力气还没有女人大呢，练什么武啊。”帅增叹了口气。

    “武功，不仅仅是力气大就可以致胜的，你没听说过吗？武功无招不破，唯快不破。”

    “唯快不破？”帅增不解的看着岳云。

    “对。”岳云点点头：“今天我和那个人比武，我发现他的力量很大，速度也不慢。你如果跟他比力量，肯定没机会，可是如果比速度，你却有可能超过他。”

    “超过他？”帅增盯着岳云看了半天，然后撇了撇嘴笑了：“云哥，你别逗了，我怎么可能比他还快，他可是二星武士，比风爷爷还强的武士，我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拳的，怎么可能比他快。”

    “不。”岳云坚定的摇了摇头：“你扑过来救我的那一下，就比他还快。”

    帅增站在那里想了想，当时他好象是扑上去想救岳云的，可是一碰到那个大汉，就被他撞倒了，一点作用也没有。他重新打量着岳云的脸色，发现岳云很严肃，不象是跟他开玩笑。

    “你是说，我真的能比二星武士还快？”帅增的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

    “能。”岳云一边想一边说：“如果你能好好的练习的话，我估计你能比他现在快一倍。”

    “真的？”帅增的眼睛发亮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快有什么用，我的力气太小了，就算打中他，也伤不了他的。”

    岳云瞟了沮丧的帅增一眼，笑了：“力气也是可以练的，就算你的力气不如他，可是他再强，难道还能刀枪不入吗？你用拳头是打不伤他，可是如果手里握了一把刀呢？”他横起手掌，在脖子边、手腕旁比试了一下：“这些地方，只要有点力气就能割开的，不管是多么强壮的人，这里被割断的话，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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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不速之客

﻿帅增仔细的听岳云讲解，也有些信了。想着自己也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而不用成为别人的玩物，那点如火星一般的希望渐渐的燃成了熊熊大火，烧得帅增兴奋难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圈黑得象熊猫一样。

    饱餐了一顿，又休息了一夜，岳云感觉自己象是脱胎换骨一样，身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强壮起来。一起吃过早饭后，他让槐找来了几根木桩，按照八卦五行方位布好，然后让帅增在里面绕圈。帅增一开始有些心急，接连撞了好几次，撞得鼻青眼肿，眼前冒金星，后来听岳云的指导，先慢后快，一步步的熟悉步法，练了大半天，他就能在阵中穿梭自如了。

    看着帅增快速在木桩之间来进退转身，岳云暗自点了点头，帅增虽然力气小，可是他的敏捷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进步非常快，以这个进度看，最多两个月，他就能正常发挥出那个二星武士的速度——而不仅仅是在情急之下——半年之后就能超过他。

    槐蹲在一旁，一直在看儿子在木桩之间来回走动，百思不得其解，等帅增和岳云进了屋，他悄悄的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发现也并不复杂，便加快了脚步，没走几步，就“呯”的一声撞在一根木桩上，痛得唉哟一声，捂着头蹲了下来。

    正在说闲话的岳云和帅增听到叫声，从窗户里探出头，看到槐那副惭愧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帅增看着笑容满面的岳云，忽然感慨的说道：“云哥，你这次醒过来，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岳云一惊，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暴露了与原先的云不一样的性格。其实他也有些奇怪，在刚到这个世上的时候，他其实是十分伤心的，不仅是因为自己为大宋浴血奋战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被诬谋反，冤死在大狱之中，而且还为自己的亲人担心，谋反是个重得不能再重的罪名，他可以想象他的家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流放那都是轻的，弄不好会跟他们父子一样冤死。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心如刀绞。那些天躺在炕上，他无时不刻在痛苦之中。可是这次醒来，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伤痛渐渐的远去了，除了对亲人还有着无限的担心，但是那份悲痛却变轻了。

    岳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正如他不知道如何把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件事向帅增解释一样。他想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也许，是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帅增也沉默了，他看着眉宇之间还有些的哀痛的岳云，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想看到岳云难受，可是他又发现，他不能不提这个话题，因为一旦云的爷爷风回来了，他肯定会发现发生在云身上的变化，要想瞒过风，就必须让云尽可能的多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帅增搜肠刮肚，将自己印象中的云是什么样子详详细细的说给岳云听。岳云用心的听着，两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直到两人都不说话了，帅增轻轻的打起了鼾声。

    岳云睡不着，他的脑子很乱，有时是为如何瞒过风而担心，有时又是为自己那一世的亲人担心，特别是想起妻子巩氏，他就更是难受。巩氏命苦，她的父亲是岳家军的一名军官，战死沙场，那时她才十五岁，后来跟他成了亲，他们夫妻恩受，虽然聚少离多，巩氏总算过了两年安稳日子，现在他又冤死，年纪轻轻的巩氏将如何度过以后的人生？又或者很快会死在朝庭的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比他更委屈？

    在杂乱纷呈的思绪多，岳云似睡非睡，恍恍惚惚中，忽然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人站在门外看着他。他凝神细听，一个细细的呼吸声从门外传来。

    门外有人！

    岳云一下子惊醒了，他转过头一看，黑暗中，帅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已经醒了。岳云无声的竖起一根手指搁在唇边，示意帅增别说话。他不清楚外面这个人是什么来意，按说这个家里一穷二白，值钱的也就剩下厨房里的米和肉了，难道是比他们还穷的人来偷米和肉？

    帅增会意的点了点头，一声不吭，静静的卧在床上，手却竖起了掌型，显示出他有些紧张。

    门外的人站了一会，轻手轻脚的走开了。岳云竖起耳朵倾听，却意外的发现那个人并没有去厨房偷米偷肉，而是走进了风的房间。岳云更是不解，风的房间里他已经去看过了，比他这屋还干净，只有一张床板，有什么好偷的？

    岳云好奇心大起，他悄悄的起了身，没有推开门，而是轻轻的从打开的窗户里翻了出去，帅增也起来了，跟着他翻了出来。帅增的手脚轻得象猫，一点声响也没有，在黑暗之中，他似乎如鱼得水，连胆子都大了些，居然抢到了岳云的前面。

    他们蹑手蹑脚的来到风房间的窗子下面，从缝隙里向里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在床下翻了一会，抽出一个包包，就着月光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开始往头上抹起来。屋里太暗，岳云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正要闯进去，帅增忽然咦了一声。

    那个人影一愣，侧耳倾听了一会，帅增闭紧了嘴巴，屏住了呼吸，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那人听不到什么，又继续弄了两下，很快将包包卷了起来，送回床下，然后轻轻的拉开门。岳云和帅增见他要走，连忙站起来，准备上前拦住他。

    帅增向前走了一步，那人站在屋前的身影忽然动了，一动之下，速度惊人，眨眼之间就越过了三步的距离，扑到了帅增的面前，一只大手直奔帅增的脖子掐来。他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岳云和帅增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帅增下意识的一哈腰，自然而然的使出了白天练习的步法，从那人的胁下穿过，手掌扬起，从那人的手腕处一抹，接着抹向那人的脖子。

    “咦！”那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反手一把揪住了帅增的手腕，一拉一扯，帅增发出了一声惨叫，被远远的摔了出去。那人转过身，紧紧的跟了上去，向飞在半空中的帅增击出一拳，这一拳带着风声，显然蕴含了极大的力量。

    岳云被这人浓烈的杀意所震惊，他知道帅增如果中了这一拳必死无疑，当下不再多想，一声暴喝，向那人背后扑去。

    那人反应十分敏捷，听到背后的响动，全力前扑的身体忽然刹住了，脚步一扭，身子转向岳云，那带着风声的一拳转而向岳云击来。岳云不敢怠慢，他全神贯注，使出了岳家拳里的单刀赴宴，右掌在那人的腕处一拍，随即借着反弹的力量，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人被他一拍，拳头稍许变了些方向，从岳云的耳旁擦过，没能伤到岳云，却被岳云这一掌拍得站不稳脚，接连向后倒退了两步，惊讶的看着岳云。

    帅增这时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抬起手，惊呼道：“风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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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杀人灭口

﻿抢到帅增面前的岳云大吃一惊，这个不速之客是爷爷风？他抬头看向风，只见他身材高大健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似乎也十分惊讶。

    “云？”风试探的叫了一声。

    岳云有些迟疑，只在喉咙里应了一声，却没有叫出声来。帅增支撑起身子，连声说道：“风爷爷，他是云哥啊，他身体刚好，有些事情忘记了，所以不认得你了。”

    “有些事情忘记了？”风认出了云，哈哈一笑，走上前细细的打量着岳云，然后又看看帅增，好半天才说道：“果然是你。你们两个小子给我进屋来。”

    岳云扶起帅增，只见帅增满头是汗，捧着手腕连吸冷气。他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帅增的手腕怪异的翻转着，显然刚才风那一下已经卸下了他的腕骨。

    “别动。”岳云顾不得掩藏自己的身份，反正自己刚才那一招已经无法解释了，再露一点也无所谓。他握着帅增的手臂，示意帅增放松，忽然之间，手腕一动，帅增“唉呀”一声惊叫，再看手腕，已经被接上了，他惊喜的看着岳云，随即又变成了担心，转头看向风。

    风站在门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岳云替帅增接好骨头，神情和帅增一样的惊讶，只是没和帅增一样叫出声来罢了。

    岳云扶着帅增进了屋，风已经点起了灯，岳云这才看清楚风的模样。风看起来大概六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狮鼻，大口，看起来极凶猛。但是让岳云奇怪的是，风的头发是火红色的，但是眉毛和胡须却是黑色的。而且他的头发也有些怪异，上面的火红色十分鲜艳，也十分干净，一点灰尘的样子也没有，和他风尘仆仆的脸十分不相衬。

    帅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举起自己的手，手掌边有一抹红色，和风的头发一模一样。

    “别看了，那是我头发上的颜色。”风大马金刀的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指了指床，不容分辩的对岳云和帅增说：“我不是神木镇的人，所以才要染头发。”

    帅增当时就傻了。岳云虽然惊讶，但是倒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意外来，风回自己的家却鬼鬼祟祟的，这件事本身就十分诡异，何况他也看得出来，不管是风刚才的出手，还是现在的坐姿，都潜藏着要杀人灭口的可能。

    “你……”帅增欲言又止，突然遇到这个情况，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要想活命，就别问那么多，先回答我的问题。”风看向帅增的脸色很阴冷，转向岳云的时候，才变得温和了些：“你刚才用的招术，不是我教你的，你从哪儿学来的？”

    “我昏迷的时候，有人在梦里教的。”岳云不假思索，应声答道。和帅增商量怎么瞒过风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打算，当时还不敢确信能否骗过风，但是现在风本身就有问题，他倒不怕风不信了。

    “昏迷的时候有人教的？”风眉头一皱，似乎不相信，可是又不象岳云估计的那样肯定，在怀疑中又好象带着几分相信。他想了想，又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人。”岳云越说越溜。

    “宽大袍子？是白色的还是红色的？还是其他什么颜色？”

    岳云看了一眼风的头发，肯定的说道：“红色。”

    “红色？”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微微的仰起头，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岳云心中暗忖，难道自己扯的这个谎更好切中了什么？

    风想了半天，不时的摇摇头，又咂咂嘴，最后看了一眼云：“你的事过会儿再说。这小子的身手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教的吗？”

    “我……”帅增刚开了个口，就被风粗暴的打断了：“住嘴，我们说话，你不要插嘴。”帅增吃了一惊，胆怯的缩了缩脑袋，不再吭声。

    “是的。”岳云点点头。

    “也是那个红袍人教的？”风追问道。

    “是。”岳云再次点头。

    风似乎不太信，看向岳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怀疑，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把头扭向帅增，看了他一眼，忽然咧着嘴笑了：“小子，你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能送你去侍候神了。不过，象你这样的废物能去侍候神，应该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帅增听出了风话语中的杀气，惊恐的躲到岳云的身后。岳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并不因为风的话而惊讶。风看向岳云，眼神中的诧异越来越明显了，过了半晌，他笑了起来：“云，我本来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不能养活自己的，所以才逼着你练功。可是现在看来，你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也许，这真是神的意旨吧，你虽然笨了一点，可是却还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这个世道善良的人都没什么好报。”

    “是的，我能养活自己。你如果想走的话，可以放心的走，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帅增不会泄漏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你也根本就没有从山里回来。”

    “呵！”风笑了，他听出了岳云话里的意思，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帅增，又重新把目光投向岳云：“云，你想保护他？保护这个天生下贱的东西？”

    “他不下贱。”岳云抗声道：“他是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风的好奇越来越浓了：“我以前让你跟他玩耍，只是因为你还没到二十岁，一旦你通过武士考试，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小子，嘿嘿嘿，是不可能成为武士的，一个武士，怎么能和不是武士的娈童做兄弟？”

    “他为了救我，宁愿把自己卖了，有这份心，他就是我的兄弟。”岳云不动声色，不卑不亢的说道，他看了风一眼，忽然挑起嘴角笑了笑：“再说了，他手里如果有刀，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风的脸忽然红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点点头：“不错，刚才我大意了，如果他手里有刀，只怕已经割破了我的手腕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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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风爷爷的秘密

﻿“短短的一天练习，就可以击败实力远在二星武士之上的你，你凭什么说他不能成为武士？”岳云接着说道。帅增一听，立刻挺起了腰杆，可是随即又惊讶的看看风，然后又看着岳云。风的左胸处纹着一个星，表明他是一个一星武士，这一点帅增早就知道，可是岳云为什么说风的实力远超过二星武士？大夏的武士有名不符实的，但是却很少有隐藏实力的。

    风的眼神慢慢的冷了起来，他盯着岳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实力远在二星武士之上？”他的声音很冷，而且不经意之间，他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心惊的杀气。刚刚放松一些的帅增一接触到这股杀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可是岳云却无动于衷，他虽然感觉到这股杀气，可是这股杀气跟他前世的经历相比，显然不足以让他担心什么。

    “我昨天晚上在镇上的酒店和一个二星武士动过手。”岳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我还分得清。”

    “你和二星武士动过手？”风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惊讶，脱口而出。

    “是啊，云哥昨天把一个二星武士打得倒地不起呢。”一提到昨天的事情，帅增禁不住兴奋起来：“风爷爷，云哥是不是有三星、四星的实力？”

    “以后的事情很难说，不过，眼下他的实力绝对不超过二星，依我看，你大概是巧胜。”风盯着岳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爷爷说的是。”岳云老老实实的承认道。他和风交过手，知道风现在的实力远超过他，而昨天和那个二星武士的交手，确实也是取巧，并不是真正实力的体现。

    “嗯，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了。”风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岳云：“你还打算保护这个下贱东西吗？”

    帅增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他从风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气，风似乎坚决要将他杀掉灭口。他胆怯的看着岳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他是我的兄弟，不是什么下贱的东西。”岳云也慢慢的站了起来，平视着风：“你的实力虽然比我强，可是未必就能胜我，昨天的那个二星武士实力也比我强，可是他还是输了。”

    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眼角不停的抽动着，眼神变得狞厉之极，他死死的盯着岳云的眼睛，过好半天，才咧了咧嘴，轻声的笑了起来：“嘿嘿嘿……云，我真的有些相信你说的话了。”

    岳云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只能以沉默对待。

    “如果不是神的旨意，原本的你恐怕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风慢慢的散了杀气，转过脸看看帅增：“不过，你真的觉得，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吗？”

    “值。”岳云不假思索的答道。

    “有担当。”风仰起了头，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好象放下了什么心思。他沉默了片刻：“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帅增，你给我弄点吃的，我马上还要走。”

    “唉！”帅增如释重负，连忙转身出去了。

    “我本来担心你不能照顾自己，这才从山里赶出来，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风自失的一笑，重新坐下，指了指岳云，示意他也坐，然后又打量了他一会笑道：“我没有找到还魂草，不过，你也不需要还魂草了。”

    “多谢爷爷。”岳云真心诚意的说道。他听帅增的父亲槐说过，风作为一个武士，从来不入山打猎，这次为了救他才进山寻找还魂草，可见风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祖父，可是对这个没有自己血脉的孙子还是很关心的。“你还要进山吗？”

    “嗯，我还得进山一趟。”风皱起了眉头，有些心事重重：“山里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我就是因为一路追踪，这才耽误了时间，本来还想继续追下去，只是怕离家时间长了，你会出什么意外，这才赶了回来。没想到……”他笑了笑，捏起一绺头发，摇了摇头：“我藏了二十年的身份却曝光了。”

    “爷爷放心，我和帅增绝不会向第四个人透露你的事情。”岳云肯定的说道。

    “透露不透露都没有关系。”风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次再进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了。就算活着出来，你们以后大概也没机会再见到我。云……”他看着岳云，眼神里有些担心：“爷爷大概不能再照顾你了。”

    岳云的心中一暖。

    “你的身体虽然还比较弱，可是你的身手不差，我倒不担心你以后的生活。云，你要记住，一定要好好练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士。在我们大夏，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帅增那样的人是不能当兄弟的，他迟早会给你带来耻辱。”

    岳云不说话，他不知道风为什么对帅增这么反感，但是他知道风这是为他好。

    “今年的武士考试虽然错过了，可是明年你一定能过。以九黎城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不会无视你的存在。”风看向外面月光下的院子，声音变得空灵起来：“不过，你在决定是不是要加入九黎城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不要轻易的做决定。”

    岳云不解，他刚要问，帅增端着碗走了进来，将一碗热腾腾的饭菜放在风的面前。风闭紧了嘴巴，风卷残云一般将饭菜吃完，然后一抹嘴，最后看了一眼岳云，起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指着帅增对岳云说：“如果你真希望他能帮上你忙的话，进山去找点天铁，给他打把小刀，反正你自己也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铁？”岳云和帅增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又来不及问，看风的口气，似乎以前跟他讲过这个什么天铁。风走了，帅增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找机会问问我爹吧，说不定他知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岳云看看外面的月色，苦笑了一声：“夜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来练功呢。”

    “嗯，睡吧。”帅增张大了嘴，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爬上床倒头就睡。岳云却睡不着，风突然回来了一趟，然后又突然消失了，不仅没能解开他原有的疑惑，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问题。风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武功？他在山里又发现了什么？九黎城又有什么情况？天铁又是什么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铁吗？这一切都让岳云感到迷惑不解。

    风说他不再回来了，他说他应该能照顾自己了，可是岳云对以后的生活却一点把握也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接一个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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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天铁

﻿岳云睡不着，他干脆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练习起吐纳来。随着呼吸的渐渐平稳，脑海中的迷团渐渐的远去，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气海。气海处雾气翻腾，一股股热流涌向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不知是不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或者是进展太快，快得有些超乎想象，岳云发现气海里的那股气似乎有些活跃得过份，分明还没有到气凝的地步，却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那股气流总是不自觉的向心窝处冲，这和他以前的经历完全不同，相反倒和出偏的迹象有些相似。

    岳云有些拿捏不定，不敢再继续下去，便收了功，躺下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槐负责做饭，岳云和帅增********的练功。在那一晚与风交手之后，帅增的信心大增，练功的劲头十足，进展也非常快，十天之后，他不仅能在木桩中顺畅自如的穿行，而且速度也有了明显的提高，看着他在木桩里鬼魅一般的身影，槐已经觉得眼花缭乱了。

    岳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基本已经接近他在前世的强壮程度，吐纳术的进展也非常快，但是让岳云越来越不安的也正是吐纳术。他原本以为那天是情绪不稳，才导致内气不安，可是接下来的这些天里，随着内气的越来越强，他发现这些内气也越来越不受控制，总是自行其事的向心窝冲。按照以前的经验，这应该是气聚丹田之后才可能出现的冲关现象，而现在根本没有气聚丹田。另外他还发现，这股内气带来的热量越来越大了，大得让他觉得不安，常常让他觉得有燥热的感觉，而这，也正和前世练功出偏的情况十分相符。

    岳云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问过帅增，帅增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旁敲侧击的问过槐，话刚起了个头，槐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什么叫内气？

    无人可问，看来还是只能自己解决。要是风在就好了，每到这个时候，岳云就会想起那个惊鸿一瞥的风。自从那晚风离开之后，果然一直没有回来，而岳云和帅增也守口如瓶，槐到现在也不知道关于风曾经回来，又神秘消失的事情。

    很快，岳云发现，在解决内气问题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家里的米又快没了。原本帅增计算时日的时候，是没有考虑槐的，考虑上槐之后，米消耗的速度大大加快，再加上岳云和帅增每天练功，食量也大大的增加，离下次发俸还有十天，家里的米坛就又快看到底了。

    “要不，我进山去打点野味吧。”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憨笑着：“我的饭量太大了。”

    “打野味？”岳云想了想，灵机一动：“我们三个一起去吧，顺便去找点天铁，我和帅增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呢。”

    “天铁？”槐吃了一惊：“你们要找天铁打造武器？”

    “是啊。”岳云和帅增相视一笑，他们一直想找机会问问槐呢：“你知道哪儿能找到吗？”

    槐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我是知道，可是，那里根本不能去，有怪兽。”

    “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岳云好奇的催促道。他对这个大夏国有限的理解全是从帅增那儿听来的，帅增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过神木镇，他对大夏国的了解实在有限得很，而槐虽然只是一个伙头兵，但是他见识肯定要比帅增大得多。

    “南面那座山叫姑射山，九黎城就在山上的枫岭，枫岭在姑射山的北面，要想找天铁，就得越过枫岭，到姑射山的深处去，甚至到姑射山的南面才有可能找到。而过了枫岭，就出了大夏国的范围，即使是神的光辉也不能照到那里，那里是兽人的天下。兽人凶残好杀，力气大，速度快，而且又神出鬼没，普通人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就算是靠行猎为生的佣兵，没有十几个人一起，也不敢进入它们的地界。我们三个人……”槐伸出手，指了一圈，苦笑了一声：“如果到那里去，只怕天铁没找着，我们三个人的命都要丢在那里。”

    岳云想了想，还是不死心，槐虽然说那里很危险，可是风却让他去找天铁，看他那个样子，应该说不会害他，如果真想杀他，以风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费这个心思，而且他可以感觉得到，风对他这个孙子还是很爱护的，要不然也不会丢下山里的事情，特地跑回来看他。

    “那就没有单独进山的？”岳云考虑了一会，又问道。

    “倒也不是没有。”槐摇摇头，沉吟着说道：“要想单独进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行。一般来说，那些兽人也就是相当于一星二星武士的实力，如果小心一点，运气又好，没有碰上那些实力高达四星武士甚至更高的兽人的话，倒还是有些机会。不过，我们三个显然没有这种可能。云，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吧，让我一个人进山，就在枫岭以北的地方打一点普通的野物，虽然不是很值钱，但积少成多，支撑到下个月发俸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能买到天铁吗？”帅增问道。

    “天铁？”槐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连连摇头：“天铁是多珍贵的东西啊，一把掺了一点天铁打成的刀都至少值五十个银币。”

    “这么贵？”

    “当然贵了。”槐理所当然的说道：“天铁打造的兵器看起来和普通的兵器差不多，锋利程度却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普通的兵器碰到天铁打造的兵器，和豆腐没什么两样。如果拥有一把天铁兵器，普通的士卒都可以单挑二星武士，你说值不值？”

    槐的眼睛里露出向往的光，好象他现在就拿着天铁打造的兵器，将一直看不起他的风打得屁滚尿流，以报这些年风一直看不起他的怨气。不过，想象虽然美好，现实终究是残酷的，槐人到中年了，这种白日梦已经不太适合他，片刻之后，他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正因为如此，天铁非常难得，即使是那些以卖命为生的佣兵，也极少能有机会找到。我看你们就不要想太多了，反正等云通过考核，成了正式的武士的时候，城主会给你发刀的。”

    岳云和帅增对视了一眼，帅增的眼神中全是失望，可是岳云却不以为然，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身体已经复原，虽然不敢说能和风相比，但是再和那个二星武士对阵的话，他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他，他相信自己已经超过了二星武士的实力，能够单独进山了。

    越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他越是觉得风可疑，虽然只和风换了一招，但是他知道，风的实力远远不是二星武士所能比拟的，要高出一大截，至于他的实力究竟是三星还是四星，现在没有参照，他也不是很清楚。

    槐计划着去哪里打猎，帅增失望的发呆，岳云在想着风的实力，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屋里一时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喂，屋里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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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挑战

﻿岳云从窗户里向外看去，只见柴门前站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中等身材，一头火红的短发被梳得向上竖起，宛如一团跳跃的火，脸皮很白静，两道细长的赤眉，小巧的鼻子，红艳艳的嘴唇。她上身穿着一件皮围胸，露出雪白的两条手臂和肚皮，手臂抱在胸前，皮围胸包着的酥胸显得更加挺拔。胯间一条红皮裙，紧紧的包着挺俏的臀部。两条修长的腿，脚上穿着两只红皮靴，整个人就象一团火一样，充满了活力。

    “帅增，是不是找你的？”岳云回头问道。帅增挤到岳云身边，向外看了看，摇摇头道：“不认识，神木镇上没出现过这人。”

    “哦。”岳云好奇的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帅增和槐一起跟了出来。

    “你找谁？”岳云来到柴门前，看着那个女子的脸问道。他实在不好意思看别的地方，不管是那女子雪白的胳膊，还是高耸的胸，抑或是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对他来说都是非礼勿视的地方。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装束，但是那次只顾着救帅增，后来又和那个武士对阵，并没有留意其他人的打扮，现在一个穿着如此暴露的年轻女子站在他的面前，让他十分尴尬。

    “你是云吗？”那个女子在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最后盯着岳云问道：“就是你在那个在客来酒店打败了一个二星武士？”

    岳云点点头：“是的。你是？”

    “你别问我是谁？我是来向你挑战的。”那个女子一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不相信你能打败二星武士，要跟你比试一场。”

    “你是什么级别？”帅增走上前，拦在岳云面前，挑起下巴，不屑的看着那个女子。

    “我？”那个女子被帅增的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挺起胸，用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示威的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岳云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了一眼，一抹雪白跃入了眼帘，岳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头扭了开去。帅增却见怪不怪，他盯着那个女子的胸看了半天，很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是几级啊？”

    “你不会看吗？”那女子将胸挺得更高了，骄傲得象一只公鸡，似乎很为自己的身材感到骄傲。帅增更不解了，他仔细的又看了一遍，可是上面确实一个颗星也没有。难道是纹得低，在里面？他向前凑了凑，踮起脚尖向里面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反倒是他的呼吸喷到了上面。

    那个女子忽然脸一红，抬手就劈了下来，嘴里大骂道：“你这个色狼，让你看标志，你往哪儿看呢？找打是吧？”

    帅增听到风声不对，下意识的一扭身子，从那个女子的腋下穿了过去，那女子一掌拍空，回身又是一掌，帅增身似游鱼，再次一扭，又让了开去。那个女子大怒，拳脚如风的向帅增扑了过来。帅增连忙闪开，绕着那个女子来回躲闪。那女子接连几招，连帅增的身子都没碰着，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哈着腰大口大口的直喘气。她的方向正对着岳云，这一哈腰，顿时让岳云看了个通透。

    岳云清晰的听到，站在他背后的槐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帅增也看呆了，两只眼睛盯着那个女子的胸口，灵活的脚步也停住了。那女子身子没动，头微微的抬起，眼角忽然一跳，得意的眼神一闪，猛地扑了过来。帅增正看得出神，没有料到累得直喘的她动作这么快，一时忘了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子的手掌砍到了他的脖子前。

    就在这时，岳云忽然冲上前去，一掌拍在那女子的手腕上，将她劈来的手掌震歪了方向，掌势不停，借力回弹，随即拍在了她的胸口。这一招连消带打，正是那天对付风的招数。

    岳云突然惊醒，连忙掌心一空，收回了待吐的掌劲，五指巧巧的扣在那女子的胸口，随即又感到这样也不妥，赶紧将掌撤了回来。

    那女子被他捏了一下，也傻了，站在那里，看看岳云，又看看自己的胸，忽然大叫一声：“臭男人，我杀了你们。”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迎风一抖，劈啪一声，带着风声就卷了过来。

    “烈焰鞭——”她狂啸道。

    岳云不经意之间做了亏心事，心里发虚，不敢迎战，转身就跑，槐一见他们动手，早就退得远远的，只有帅增逃得慢了些，差点被鞭子抽中，也吓得掉头就走。那狂怒的女子将手中的鞭子舞得呼呼作响，一阵阵热浪翻滚而出，似乎鞭子上带着极大的热量一般。岳云不知深浅，不敢上前抢夺，只能小心的躲避。他临阵经验丰富，这个女子虽然攻势凶狠，他倒没有慌了手脚，还能沉着应付。帅增却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人动手比试，一见这女子发了狂，心里顿时虚了，身法也不灵活起来。

    那女子见岳云进退有序，自己很难打中他，而帅增却没了刚才的灵活劲，便全力向帅增攻去。这一来，帅增更是险象环生，几次被鞭梢抽中，上身的短衫顿时变成了碎片，片片飞去，露出瘦瘦的身子。

    岳云本来想上前截住那个女子，却突然看到了练功用的木桩，顿时灵机一动，帅增平时都是自己练习，虽然熟练，但是临阵经验不足，总是个遗憾，这个女子虽然凶悍，但是实力并不比帅增高太多，正是一个合适的对手，于是便大声叫道：“帅增，进木桩。”

    帅增如梦初醒，身形一展，飞一般的进了木桩阵。那女子舞着鞭子，大声的呼喝着，也跟着冲了进去。一进木桩阵，她的鞭子就施展不开了，没两下就缠在木桩上，她气得大叫，扔了鞭子，徒手向帅增扑来。可是回到木桩阵的帅增恢复了平时的灵活，象阵风一样在木桩之间来回穿梭，她根本就抓不到他，被帅增带着转了两个圈，头也晕了，脚下的步伐也乱了，“嘭”的一声，迎面重重的撞上一个粗大的木桩，立刻眼冒金星，眼睛一翻，软软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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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九黎城

﻿帅增站住了脚步，一手扶着木桩，一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被鞭梢抽出的伤口，庆幸不已。他解开缠在柱子上的鞭子，伸手摸了摸，好奇的说道：“云哥，这鞭子好古怪，甩起来的时候好象一团火一样。”

    岳云点点头，走到木桩之中，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个女子翻了过来，仰面躺在地上，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见她呼吸除了有些急之外并无异样，这才放了心。

    “帅增，将她抱到屋里去吧。”岳云为难的叫道，这女子浑身上下大部分都裸露着，他如果去抱，肯定会肌肤相亲，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累死了，我抱不动他。”帅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岳云无奈的挠挠头，只得弯下腰，将女子抱在起来，尽管他十分小心，一只手抱着她的背，一只手抱着她的腿，又将手伸出去，免得碰得太多，可是不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她的皮肤。

    她的皮肤刚刚出了汗，有些腻腻的粘手，可是很有弹性，手感不错。

    岳云满脸通红，象是抱着一团火，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捂着嘭嘭乱跳的胸口，尴尬的看了一眼缓缓走过来的槐。

    “云，你这样可不行。”槐打量着岳云，摇了摇头：“以后你成了武士，在战场上遇到女人的机会太多了，她们的打扮和这个女子都差不多，如果你象现在这样看都不敢看，肯定会吃亏的。”

    “多谢槐叔，我知道了。”岳云当然懂这个道理，只是他一时还无法适应。他瞟了一眼床上那个女子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又连忙收回了目光，象是做了贼似的不好意思。

    “她是哪来的？没有武士的星级标志，功夫却不差，看样子像个一星武士，而且，她这根鞭子显然不是普通的鞭子，耍得也象模象样，像是有高手指点过的。”槐喃喃自语，绕着那个女子来回的转着圈。岳云一声不吭，不时的看看槐，又看看那个女子，忽然，他的目光被那个女子皮围胸中的一个图案吸引住了。

    这个图案是个压出来的圆形标图案，外面是一个圆，中间是一个火焰似的标志。岳云眼珠一转，想起刚才的经过，有些明白了。她挺着胸让帅增看，是让帅增看这个图案，却不是让帅增看她的胸，因为这个图案只是压出的来，并没有其他颜色，帅增一时也没看清，两下一误会，就弄成现在这个结果了。

    “槐叔，这是什么标志？”岳云指着那个图案问道。

    槐凝神细看，惊叫道：“这是九黎城的标志，这个女人是九黎城的人。”

    “九黎城？”岳云吃了一惊。从槐和帅增的口中，他知道九黎城是大夏国四大城之一，势力可想而知，他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却在不期然之间遇到了九黎城的人，更出奇的是，他居然摸了她的胸。虽然是意外，可是指尖那种腻腻的感觉却还真实的存在。

    “嘻嘻，一定是九黎城的人知道你打败二星武士的事，来招揽你的。”槐却兴奋的一拍手，满面笑容的说道：“云，一定是这样的。”

    “招揽我？”岳云有些奇怪：“干嘛要招揽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槐得意的坐在岳云的对面，一副要摆龙门阵的架势，他神秘的说道：“九黎城是我们大夏的四城之一，是南部最大的势力，有十多万大军，大军里所有的战士都是星级武士，城主大人和万夫长大人是高达七星、八星的战将、战神，而他们手下的千夫长，也都是六七星的战将。这些战将的实力强弱，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一方面要看手下有多少人，这一点没有太大的区别，另一方面，就是看自己有多少够得上战将级的百夫长、五百主。”

    “战神？战将？”岳云一头雾水。

    “嗯，在军队里，一到四星的都是战士，五到七星的是战将，只有八星九星的才能叫战神，那是最高的存在。”槐的眼睛里露出影仰的光，似乎在仰望高山。“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啦，战神级别的武士，整个大夏国不超过十个，九黎城也只有一个八星的战神，那就是城主大人。战将级的虽然多一点，可是也有限，整个大夏国也就是两千多人，根本不够，所以绝大多数百夫长只能以四星级的战士来担任。如果哪个千夫长手下的百夫长有几个是五星级战将，那他可就拉风了。”

    槐摆摆手，不再谈这些，虽然他很想向岳云解释一下八星的战神是多么的拉风，可是现在没时间，他要先向岳云解释九黎城的人来找他的目的。

    “千夫长一般是七星级的战将。对每一个千夫长来说，他手下的百夫长、五百主中有多少是五星、六星的战将，直接影响着他的整体实力。如果他的手下没有足够的五星、六星战将，而只能以四星的战士来担任的话，那他的实力就会比别人差很多。”槐拍拍岳云的肩膀，很满意的对他说：“你一个连普通武士考核还没有通过的备选武士，却打败了二星武士，显然很有潜力，以后达到四星级应该不成问题，如果能好好培养，有可能会成为了五星或六星的战将，甚至有可能成为七星级的战将。象你这样的好苗子一旦你参加考核，就会成为各个千夫长争夺的目标，因此，有人提前听到了消息，赶在你还没有参加考核的时候来招揽你，就不足为奇啦。”

    岳云笑了笑，他对什么百夫长、五百主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槐所说的情况和风提到的正相符，看来这种可能性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看看还昏迷不醒的女子，撇了撇嘴笑道：“原来武功好的人真的这么吃香啊。”

    “那当然。”槐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要不然我大夏国的年轻人怎么会那么拼命练武呢，他们都想成为战将甚至战神啊。不过，可惜得很，我儿子是没有机会了，要不然，我也跟着威风啊。”

    “槐叔，这可不一定呢。”岳云安慰槐道：“你说这个女子有一星级的实力，帅增和她对阵，不是没有落下风吗？我看帅增只要好好练，以后打败二星武士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再有天铁打造的武器，他岂不是也能成为四星战士或者是五星、六星的战将？”

    “那当然好。不过，我不敢希望那么高，只要他能做个武士，不用成为贵人们玩弄的娈童，我就心满意足了。”

    “槐叔放心。”岳云反过来拍拍槐的肩膀，信心十足的说道：“只要有我在，他肯定不会成为娈童的。”

    “云哥，快出来，有人来了。”帅增在外面叫了起来。岳云探头一看，只见大开的柴门前站着三个男子，一样的火红皮甲，一样的火红头发。他们的皮甲上也同样纹着九黎城的火形徽章。不过，他们除了火形徽章之外，还有星级标志，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胸口纹着四颗星，而后面的两个，都纹着两颗星。更让岳云奇怪的是，后面左侧的那个大汉，正是那天他在客来酒店里打倒的二星武士。

    原来他就是九黎城的人。岳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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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漫天要价

﻿“原来是你啊。”岳云冲着那个二星武士笑了笑。二星武士脸一红，向前进了一步，凑进前面那个四星武士耳边，轻声说道：“大人，就是他。”

    四星武士从岳云走出草屋开始，就一直在打量着他，见岳云步履稳健，一步步走来全无可趁之机，站在自己面前的距离看似偶然，实际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已经有些明白了，听了属下的话，倒也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冲着岳云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还算和气的说道：“我叫孟贲，是九黎城第一军甲字营的一个百夫长。这是昌，是我的部下。”

    他指了指那个曾经败给岳云的二星武士说。

    岳云见他虽然和气，但是语气中还是不难听出那份矜持，也不在意，他在前世见过的大人物多了，一个百夫长还真不放在他的眼里，见孟贲说完了，他也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原来是百夫长大人，幸会幸会。”

    孟贲见他神情淡漠，不免有些生气。要知道他可是四星武士，在战士之中已经是最高级别，特别是对于象岳云这样的备选武士来说，他更是不可得罪的大人物，因为备选武士的考核，就是由他这样的百夫长来执行的，一旦通过了考核，这些备选武士还要由他们进行训练，一年之后再次考核，以决定他们能否成为一星武士还是继续当一个普通的无星级武士，成为了一星武士之后，也将在他的领导之下，一直到达到四星武士为止。要成为一个四星武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万里挑一有些过火了，但百里挑一却是事实。换句话说，岳云就算通过了考试，他这一辈子也许都会在他的手下，照理说，岳云见到他应该很恭敬才对。可是，他从岳云的神情中看不出一点恭敬，更别提其他备选武士看到他时的那种谄媚了。

    孟贲有些不快，要不是岳云曾经打败过昌，可能是个好苗子，他根本不愿意搭理岳云，扭头就走了。只是想到这次来的目的，他才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又扯动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听昌说，你们曾经交过手，你还打赢了他。”他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昌，昌十分尴尬，把头缩了回去。“我十分感兴趣，特地过来找你切磋切磋。”

    “切磋？”岳云看看他，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孟贲脸上本来就有些勉强的笑容这下子再也挂不住了，他以一个堂堂的百夫长，这么客气的跟一个备选武士说话，居然被拒绝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以前都是备选武士上杆子求着他指点呢。一时之间，他僵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发一通火，然后掉头就走，还是再堆上笑容，继续和岳云商量。

    槐从屋里冲了出来，陪着笑脸对孟贲连声说道：“大人，大人，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大人，请大人不要计较。请大人稍侯，我来劝劝他。”

    孟贲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槐连忙将岳云拉到一边，急声道：“云，你傻啦？百夫长大人愿意来和你切磋，是看得起你，只要你能在他手下走上几招，百夫长大人一高兴，说不定就把你带到九黎城去，办一个补考的程序，你就成了真正的武士了。这是多好的事啊，你怎么……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岳云看着槐急红的脸，涌到嘴边的话没有再说出来，他虽然对加入九黎城不感兴趣，可是不能把槐的好意当成驴肝肺。他笑着说道：“槐叔，我不想和他切磋，是因为我现在还不想加入九黎城。”

    “不想加入九黎城？”槐睁大了眼睛，感到十分意外：“那你想干嘛？神木镇的年轻人，有哪个不想加入九黎城的？不加入九黎城，那你想干什么去？”

    “想干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确实对到九黎城去当什么战士不敢兴趣。”

    “你脑子还没好吧？”槐伸手摸了一下岳云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不发烧啊。”

    岳云又好气又好笑，走到孟贲的面前，拱了拱手：“大人，真是多谢你的好意。我上次打赢昌，只是意外，并不是我武功有多高，不是大人的对手，还请大人不要浪费时间了。”

    “意外？”孟贲见槐和岳云在那边说了半天，岳云又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以为槐已经说通了岳云，没想到岳云虽然客气，却还是拒绝他，他倒有些不解了。看看岳云，又看看昌：“真是意外吗？”

    昌也有些搞不懂了，他那天和岳云动手，开始一直占着上风的，眼看着就要一拳将岳云打倒，却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遭了岳云的黑手，命根子挨了一拳，差点没断子绝孙，疼得他半天没爬起来，在那么多人面前捂着下身叫了大半天，所有的脸都丢光了。回到九黎城，他就成了别人的笑话，一个二星武士被一个备选武士打得躺在地上惨叫，让他无自地容，也让孟贲觉得脸上无光。要不是他坚持说岳云的武功绝不止是一个备选武士的水平，孟贲差点将他踢出去。孟贲跟着他来，一是想看看岳云的真实实力，如果岳云确实如他所说，是个好苗子，就将他招入自己的部下，同时也想验证一下他有没有说谎，是不是自己懒于锻炼，武功退步，却推说自己遇到了高手。现在岳云拒绝比武，说那天只是一个意外，那岂不是说他欺骗孟贲？

    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昌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他连声说道：“大人，你……你看他走路的样子，像一个普通的备选武士吗？没有十几年的苦练，他有步伐哪能这么稳？”昌情急之下，找了一个最直接的证据。

    孟贲皱着眉头，又打量了一下岳云，暗自点了点头，昌说得对，岳云的步子很稳，没有十几年的苦练，确实达不到这个地步。想到此，他更加想知道岳云的实力了。

    “他不愿意和我切磋，我总不能逼他吧，我一个四星武士如果向备选武士挑战是不合规矩的。”孟贲有些犹豫的说道：“被大人知道了，我至少要被关一个月的禁闭。”

    昌急于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立刻拍着胸脯说：“大人放心，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孟贲看看昌，忍不住想笑。

    “嗯，一看这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穷得很，而这个云又是大病初愈，需要肉食进补才行，上次那个娈童就是为了给他买肉才想把自己卖了的。我给他钱，让他主动向我们挑战就是了，上次也这么干的。”

    “这倒是个办法。”孟贲笑了，又接着说：“不过，这次的花销，可要你负责。”

    “没问题。”昌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这个时候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哪里还有心思算钱啊。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银币，数了三个，又把多余的放了回去，然后走向岳云：“小子，还跟上次一样，你跟我打一场，赢了，这三个银币就是你的，怎么样？”

    岳云笑了，这家伙上次没输够，这次又来了。自己正愁没米下锅，他就来送钱，真是个散财童子啊。他刚要说话，帅增忽然冲了过来，抢先说道：“不行，至少十个银币，要不然不比。”

    “嘿——”昌一瞪眼睛：“你个小娈童，敢跟老子谈价钱？信不信老子一掌扇掉你满嘴牙？”

    岳云见帅增坐地起价，本来想笑的，一听昌这么嚣张，称帅增是娈童，十分恼火，沉下了脸，将帅增拦过来，很严肃的说道：“帅增，你怎么能说要十个银币呢？”

    帅增见岳云这么说，刚要解释自己只是想多挣几个银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岳云又接着说：“至少也要五十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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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出手不留情

﻿帅增涌到嘴边的话被岳云这一句话全给堵住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岳云比自己还心黑，自己只是涨涨价，岳云却是漫天要价，一开口就是五十个银币。

    “五十个银币，我跟你打一场，少一个也不行。”岳云一扬眉，冲着昌大声说道。

    “小子，你抢钱啊？”昌气急大吼，五十个银币？他一年辛苦也就能挣五十个银币啊，跟他打一场，就要五十个？这小子心也太黑了。

    “不愿意？那就算了。”岳云拉着帅增扭头就走，“请回吧，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昌站在那里，托着手上的三个银币，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五十个银币，别说他舍不得，就算他舍得，他也拿不出来，他身上总共才十来个银币，那还是准备在路上向孟贲套近乎用的。可是不拿出五十个银币，他又怎么能跟岳云交手，并且证明自己的清白？

    昌忽然发现，自己那天想买帅增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自己鬼迷心窍，想买个娈童开开荤。他一个二星武士，随便说一声，有大把的女武士往上凑，自己怎么就想去买娈童呢？他越想越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

    “大人？”昌回过头，求救的看着孟贲。孟贲和那一个武士发也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岳云会这么心黑，在他们看来，这根本没有意义，五十个银币比试一场？九黎城最贵的打赌也没有这么贵的。

    “走吧。”孟贲摇摇头：“这小子是个财迷，不可能成为一个好武士的。”

    “大人，那我……”昌急了。

    “你？算你倒霉吧。”孟贲撇撇嘴，转身就要走。发同情的看了一眼昌，也转身要走。昌这下子真的急了，他知道孟贲的意思，自己如果就这样走了，他以后就不能在九黎城混了，不管他的实力如何，曾经被一个备选武士打败过，他的名声已经坏了，没有哪个人会接受他这样一个下属。

    “大人，大人。”昌急中生智，赶上几步，一把拉住孟贲的手臂：“大人，你要相信我，这小子绝对是个高手，如果大人不先下手，以后被别的大人看中了，可就来不及了。”

    孟贲不屑一顾，岳云的步伐虽然稳健，可是充其量也就是基本功好吧，未必武功就高。对于昌的说法，他并不是太在意。他又迈出一步，一直没说话的发忽然说道：“大人，如果不试一下，万一他真是个高手，以后进了九黎城，让牧大人知道你漏掉一个好苗子，恐怕……”

    孟贲一听这话，猛的停住了脚步，身后跟着的昌没留神，一下子撞在他的身上，孟贲本能的肩膀一抖，将他撞倒在地。他的眼神闪烁着，看着发不吭声。牧是甲字营的千夫长，是他的上司，他今天到这儿来，是告诉过牧的，如果岳云真是个高手，却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以后成了别人的手下，那么牧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昌，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跟他打一场，证明你自己没有说谎。”孟贲冷着脸对昌说。

    昌一听他答应了，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自己钱不够，又连连摇头。

    “你又点头又摇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孟贲火了。

    “大人，不是我不想跟他比，我是钱不够啊。”昌急得快哭了。

    孟贲皱皱眉，看了一眼发，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脸对昌说：“钱，我们可以借给你，不过，你一定要全力以赴，试出这小子的真实水平。”

    昌哭笑不得，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哪里还敢不出全力？发的意思其实是告诉他：钱是借给你的，你以后要还。

    “多谢大人，一回九黎城，我立刻还给你们，保证一个也不少。”昌一边牙疼，一边点着头。

    孟贲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拿出二十个银币，发也掏出身上的钱，数出二十个银币交到昌的手里。昌接过来，又从怀里换出七个，凑足了五十个，心疼得手直咆哮，仰起头冲着屋里大叫道：

    “小子，五十个就五十个，我跟你打一场。”

    屋里，岳云和帅增互相看了一眼，掩着嘴笑了。

    “两个坏人，居然敲诈别人。”那个撞到木桩上的辣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轻蔑的鄙视道。岳云和帅增看着她，刚要说话，那个辣妹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娇艳的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准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要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岳云很意外，他们都是九黎城的人，这个辣妹为什么不想见外面的人？

    “听见没有？”辣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叫道，她弓着身子，手指指着岳云和帅增，一副凶恶的样子，只是没注意到自己一弯腰，丰满的胸口就几乎全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哦，哦。”岳云被眼前这白花花的一片晃得眼花，不敢再看，一边应着，一边逃也似的出了门，掩饰的冲着走过来的昌大声说道：“好啊，交钱，然后比武。”

    昌狠狠的瞪了一眼岳云，呕气的将钱塞进随后跟出来的帅增手里。帅增捧着钱，眉开眼笑的回屋去了，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云哥，打败他，我们中午又有肉吃了。”

    昌气得一脑门子黑线，他也大声叫道：“死娈童，你小心别噎死。”

    “你说话小心一点。”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岳云忽然沉下了脸：“你再骂一句娈童，我今天就让你真正断子绝孙。”

    昌被岳云一吓，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他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紧张，顾不得再骂，走到院子中间，摆开架势，冲着岳云招了招手，声厉色茬的喝道：“别废话，来吧。”

    岳云冷冷的一笑，走到昌的面前，脚下不丁不八的一站，双手竖起，护在身体的两侧，叫了一声：“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昌刚说出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跨步挥拳，岳云忽然向前跨出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来，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数，右拳直击中路，一拳击在了昌的胸口——正是岳家拳中的崩拳。

    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昌根本没有看清岳云的动作，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岳云已经到了跟前，随即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了一般，被击得倒飞而起，腾空飞越了三四步的距离，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震得尘土飞扬。胸口的骨头似乎都裂开了一般，胸闷气紧，脸憋得通红，如欲滴血。

    孟贲和发目瞪口呆，他们预想了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这种可能，岳云居然只用了一招，就将昌击得倒飞而起，且不论昌的武功究竟有没有倒退，就凭岳云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道，就足以证明昌没有说谎，他不仅没有说谎，而且严重低估了岳云的实力——因为他说那天是最后因为失手才被岳云击倒的，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他根本不可能是岳云的对手。

    屋里，隐在窗户后面观战的辣妹惊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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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我要摸回来

﻿挤在她旁边的帅增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她这么夸张，他只是奇怪的咦了一声：“这么快？”然后就释然了，仿佛岳云的一切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时间问题。

    “死娈童，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辣妹被帅增的平静搞得有些糊涂，瞪起眼睛喝道。

    帅增直起身，很有风度的掸了掸衣服，然后翻了翻眼睛，很不屑的对辣妹说：“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娈童，我是个纯爷们。”

    “你？还纯爷们！”辣妹呵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撇着嘴，扭头继续看外面的情况。

    “第二，你刚刚被我打败，如果我是一个娈童，你好象连娈童都不如，难道你是鸡，还是一只火鸡？”

    “鸡？还火鸡？”辣妹一听就火了，伸手就去拿缠在腰间的烈焰鞭。帅增一下子跳在一旁，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辣妹外面有她不想见的人。辣妹心虚的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强忍住怒火，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骂道：“死娈童，你给我小心点，我可不是什么鸡，我是九黎城的大人物。”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九黎城的标志。

    “胸大就是大人物？”帅增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死……”辣妹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大骂，帅增一伸手，掩住了她的嘴，很得意的挤了挤眼睛：“我说大人物，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再骂我是娈童，我保证你比那个昌摔得还惨。”

    辣妹被帅增的动作搞得愣住了，她的眼睛用力的向下看着帅增掩在她嘴上的手，一眼就看到帅增手上的血和灰尘，顿时惊得大叫一声，向后直退，指着帅增，气得浑身发抖：“死娈童，你居然敢用这么脏的手碰我？”

    “脏吗？”帅增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大前天刚洗的。”

    “大前天洗的？”辣妹刚要扑上来，听到帅增这句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禁不住弯下腰，张大了嘴干呕起来。“呕呕”之声不绝于耳，中间夹杂着“死娈童，臭娈童”的骂声。

    帅增十分得意，蹲在她面前，双手抱在胸前：“你骂吧，我反正已经告诉过你了，到时候你被云哥扁得爹娘都认不出来，可别怪我。”

    “他会因为你扁我？我不比你好看吗？”辣妹不屑一顾：“而且我还是个真正的姐们。”

    “嘿嘿，为什么不会？云哥是我的好兄弟，他为什么一拳就把昌打得爬不起来？不就是因为他叫我娈童吗？你这点经验都没有，也敢出来乱转？迟早被人打死。”

    “我被人打死？我有烈焰鞭的。”辣妹听着帅增的话，心头火起，挥起鞭子又要扑上来。

    “烈焰鞭了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岳云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屋里。辣妹诧异的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只有槐在打扫战场，孟贲他们三个已经不见了。

    “他们走了？”辣妹和帅增异口同声的问道。

    “走了。”岳云点点头，懒洋洋的往旁边一坐：“两个抬一个，走了。”

    “抬一个？”辣妹吃惊不小，瞪圆了眼睛：“你把昌打伤了？”

    “嗯，他嘴里不干不净的，不给他一点教训怎么行。”岳云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口气将帅增递过去的水喝干净，这才抹了一下嘴：“他居然敢骂我的兄弟是娈童，我没要他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对了，帅增，要是我打死了他，会怎么样？”

    帅增很得意的瞟了一眼辣妹，故意很平静的说：“星级低的武士向星级高的武士挑战，不管是哪一方有死伤，都只能怨自己功夫不够，怪不得别人。云哥你放心好了，他们就是败了，也不好意思去说的。星级高武士被星级低的武士打败，很丢人的。”他又看了一眼辣妹：“如果手里还有什么武器，那就更丢人了。”

    “死……”辣妹被帅增带刺的话气得暴跳如雷，跳起来刚要大骂，可是一想到昌的惨样，连忙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叉着腰，指着帅增大声喝道：“我要向你挑战。”

    “我是备选武士，你也是备选武士？”帅增连头都不抬，很平静的说：“就算你是备选武士吧，你挑战，我也可以不接受的。更何况，你刚才已经败给我了。”

    “我们不到那个桩子里去打。”辣妹一想起刚才自己把自己撞晕的衰样，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连忙拦在门口。

    “我不接受你的挑战。”帅增抬起头，看着紧张兮兮的辣妹，嘴角挑起一丝讥笑。

    “我……”辣妹怔住了。大夏国的规矩她是知道的，星级高的武士不能向星级低的武士挑战，违者轻则入狱，重则杀头。她虽然没有星级标志，可以冒充备选武士，但是帅增如果不接受她的挑战，她没有办法。她瞅了瞅正在数钱的帅增，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刚才昌用的办法：“我有钱，你跟我打一场，我就给你钱。”

    说着，她摘下腰间的革囊，将里面的钱全倒了在桌上，叮叮当当一阵响，大概有二十多个银币，她得意的看着帅增，胸有成竹。

    “刚才孟贲准备也跟我打一场。”岳云慢条斯理的说道。

    “嗯。”辣妹和帅增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住了，他们刚才只顾着斗嘴，也不知道孟贲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还真是有些好奇。昌被岳云击败了，孟贲要向岳云挑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打起来，却静悄悄的走了。

    “他们的钱不够。”岳云拈起一个银币抛了抛，又扔在桌上：“我跟他们开价二百个银币，否则免谈。你要和帅增动手也不是不可以，有二百个银币吗？”

    “我！”辣妹一时语噎，她身上带二十个银币已经是相当多了，没想到岳云居然开价二百个银币，她到哪儿去找这么多钱？她瞪着岳云，又看看得意的偷笑的帅增，气得说不出话来。

    岳云拍拍帅增手里的钱袋，很郑重的说：“兄弟，我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不要为了二三十个小钱就跟别人动手，丢身份。”

    帅增听了，忍俊不禁，捂着肚子，象只青蛙似的跳到一旁，躺到床上放声大笑。

    辣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她眼珠一转，坐到刚才帅增的位置上，扬起下巴，冲着岳云说道：“有钱人，临到我跟你算帐了。”

    “我跟你有什么帐好算的。”岳云撇撇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我是谁。”辣妹很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可是你摸了我，这个帐怎么算？”

    岳云的脸一下子红了，话说得也有些结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摸了我是事实。”辣妹见岳云紧张，越发的镇静了：“我是九黎城的大人物，你摸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那你想怎么办？”岳云摸了摸鼻子，底气严重不足的问道。

    “第一个办法，你摸了我，也让我摸回来。”辣妹瞟了一眼岳云肌肉结实的胸口，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岳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向后退了一步，拉紧了破旧的短衫，浑似被色狼相中了一般。“而且，我以前从来没有被人碰到，还是处女，所以要加利息，你摸了我的第一次，我要摸你一辈子。”

    “呃——”岳云有些头疼了，这大夏国的女人果然和大宋国的女人不一样，他有些能体会到帅增以前的处境了。他扭过头，一手捂着眼睛，伸出另一只手直摇：“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似乎又碰到了什么东西，熟悉的柔腻感十分真切，他诧异的回过头，迎面是辣妹铁青的脸，快要喷火的眼神，而自己的手正按在她丰满的胸口上。

    “这下子，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辣妹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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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反客为主

﻿岳云本能的缩回了手，就象是摸到了烧红的铁一样，他看看辣妹喷火的眼睛，又看看自己的手，刚要说话，却发现辣妹的眼中一抹得意的光芒闪过，心中一动，反倒冷静下来。他重新坐回桌边，对紧张的坐在床边的帅增招招手：“帅增，再打一点水来，我先润润嗓子，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帅增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麻利的打过一壶水来，隔着老远的送到岳云的面前，然后飞快的站在岳云身后，局促的看着发飚的辣妹，不时的瞟一眼辣妹的胸前，不知是看她的胸脯，还是看她的九黎城火形标志。

    “坐。”岳云指了指那个仅剩的凳子，示意辣妹坐下。辣妹原本见岳云紧张，正暗自得意，忽然见岳云又安静下来，反倒有些莫名其妙了，听了岳云的话，很自然的坐在他对面，两只手不经意的搅在一起。

    岳云将她的神情和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更有数了，他呷了一口水，故意沉默了片刻，让气氛变得紧张些，这才开口，用一种很平淡的口气说道：“在讨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在九黎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我……”辣妹一开口，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场面在不经意之间已经被岳云控制了，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她立刻站起身来，一瞪眼，大声说道：“我叫祝融，是九黎城的什么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祝融？”岳云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个祝融是姓祝名融呢，还是就叫祝融，就跟帅增一样。她虽然不说是九黎城的什么人，可是从她的那根烈焰鞭上来看，显然不是个普通角色，就算不是大人物吧，至少也跟某个大人物有关。

    “你到这里来，不会就是想跟我打一场吧？”岳云抛开那些疑问，直截了当的说道。

    “当然……是。”祝融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故意用一种凶恶的眼神看着岳云：“昌被你打败了，九黎城很多人都觉得好奇，我也好奇，所以来见识见识。”

    “那你现在见识过了？”岳云反问道。

    “嗯……”祝融伸出一只手指，抠着嘴唇，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道：“嗯，看到了，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刚才摸了我，还连摸了两次。”祝融得意的冷笑着，她虽然竭力的想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可是她眼中抑制不住的得意，还是暴露出了她的心情，她绕着岳云转了两圈，咬着牙说道：“所以，要么你让我摸回来，也就是一辈子都得跟着我……”

    “这个先放一边，你先说另外一个选择。”岳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祝融。

    “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你跟我回九黎城，做我的手下，然后陪我双修。”祝融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了，仿佛捡了宝一样的开心。

    “双修？做你的手下？”岳云皱起了眉头，转过头看着祝融。祝融连忙板下脸，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做我的手下，以后跟着我混，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在九黎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人敢欺负你。”

    “那我还有自由吗？”岳云似乎有引起动心了，他笑着说道：“比如说，我想出来玩了，或者不想跟着你了，能不能离开？”

    “当然不能了。”祝融一瞪眼：“既然做了我的手下，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怎么能自行其事？”

    “是这样啊。”岳云摸摸下巴，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说：“那不行，我们还是回头讨论第一个选择吧。”

    “你愿意让我摸一辈子？”祝融有些意外。

    “不是一辈子。”岳云站起身来，扯开破旧的布衫，大义凛然的站在祝融面前，坦露出结实的胸膛：“我摸了你两次，大不了也让你摸两次就是了。”

    “两次？”祝融一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岳云的胸口，正好岳云挺着胸迎上来，她纤细的手指正点在岳云的胸口。不等她反应过来，岳云应声说道：“一次了。”

    “这就一次了？”祝融一甩手，叫道：“不行，不行，不能这样算，不能这样算，我还是……”

    “什么叫不能这样算？”岳云一瞪眼：“你是处女，我还是童男呢，快点，还有一下就扯平了。把帐清了，咱们各奔东西，两不相欠。”

    “啊——”祝融气得跺足大叫：“你……你……你太无赖了！”

    “彼此彼此。”岳云谦虚的点点头。

    “呃——”祝融翻了翻眼睛，一仰头，做了一个晕过去的表情。

    “快点快点。”岳云不耐烦的催促道。帅增见岳云两言三语就把祝融嚣张的气焰制住了，乐得眉开眼笑，也连声催促道：“就是，快点，再摸一下你就赶紧走吧，我们还得做饭呢，我可不想留你吃饭。”

    “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人！”祝融双手抱在胸前，蹲在门口，嘴一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岳云一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了看小人得志，正跳得起劲的帅增，干咳了一声，重新系好了衣服。自己在前世杀过不少人，从来没有皱过眉头，可是和一个小姑娘这么耍无赖，他还是第一次。虽然有些被逼无奈，却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都让一步吧。”岳云重新坐回桌边，也不看祝融，似乎在自言自语。祝融瞟了他一眼，撅着嘴巴，不甘心的说道：“怎么让一步？”

    “我呢，是不可能做你的手下的。”岳云淡淡的说道：“不过，如果可以不做你的手下也能帮你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个忙，算是我的歉意。你看如何？”

    祝融想了想，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岳云面前，不太敢确定的问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只要不让我做你的手下就行。”岳云点点头，又加重语气的说道：“我不打算给任何人当手下。”

    “哦。”祝融再次意外的看了岳云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却又不容置疑，也只得点了点头：“那……你愿意帮我双修？”

    “双修？”岳云再次听到这个词，有种怪怪的感觉。前世他也接触过一些修道之人，一提到双修这个词，好象就不是什么好事呢，概莫是一些邪门外道。祝融虽然骄横，可是看起来涉世并不深，又是九黎城的人，她怎么会一再提到双修这个词？“你……能说一说，这双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祝融咬着嘴唇想了想，盯着岳云看了半天，这才小心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们要保证，千万不能说出去。你……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这个你放心。”岳云看了看旁边竖起了耳朵的帅增和槐，犹豫了一下。帅增却二话不说，拉起槐就走，走到门外，他大声说道：“云哥，我和爹去买一些酒肉回来，你们慢慢聊。”

    岳云笑了笑，帅增敏感得很，他不想让自己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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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双修

﻿“现在你可以说了。”岳云示意祝融坐下。

    祝融探头看了看外面，见帅增父子已经走远了，这才放心的坐下，红着脸扭捏了片刻：“是这样的，我练烈火经已经快两年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连第一重都没有突破。后来……请教了一位高人，他说，要找一个同是火族的男子一起练，最好是年龄和武功境界都差不多的，可能会有所帮助。”

    “烈火经？”岳云沉吟了一下，眉梢一挑。

    “嗯，烈火经是九黎城的武经，你如果以后进入九黎城，可能也会练习的。”祝融话说得流畅了些，很平静的看着岳云，眼神中却有一些焦虑，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凡是进入九黎城的四星武士，都有可能会接触到烈火经，只有练习了烈火经上的武功，才有可能突破四星，进入战将的级别。战将，就是五星到七星的武士在军队里的等级称号。”

    岳云点点头，他听槐说过一些这些称号，倒不是一无所知。

    “那……又怎么双修？”

    祝融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一些为难，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其实就是两人一起练功，平时也多呆在一起，倒也没有其他的要求。”

    岳云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自己知道的那种双修，不过一听祝融说要多呆在一起，又不免有些犹豫，他只打算帮祝融一个忙，并不打算总和她在一起，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去九黎城。

    “要很长时间吗？”

    “倒也不一定。”祝融摇了摇头：“虽然说一直在一起当然是最好，可是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只要突破了第一重，以后也可以分开的。”

    “要多少才能突破第一重？”

    “不知道，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最多一年，如果还是不能突破的话，那可能就是我……”祝融叹了口气，神情十分沮丧：“天生就没有做武士的天赋了。”

    岳云没有说话，这个时间没有准头，难道还要他跟着她去九黎城？

    “我……”祝融见岳云不说话，知道岳云觉得时间太长，她苦笑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说道：“要是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五族之中，不能突破第一重的人也不是我一个。”

    “五族？”岳云有些好奇，怎么又出来一个五族？

    “对啊。我们九黎城是火族，除了火族之外，大夏国还有四大种族，分别是出云城的木族，华胥城的土族，星月城的金族，广寒城的水族。五城各有一本武经，只有练过武经上的武功，才有可能突破四星的战士级别，进入五星以上的战将级别。我们九黎城也好，其他四城也好，练过武经的人多如牛毛，真正能进入战将甚至达到战神级别的，毕竟还是少数。”祝融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姑射山，眼神中有一些向往，有一丝失望。

    岳云思索了片刻，又问道：“这烈火经有这么大的作用？”

    “当然了。”祝融见岳云有兴趣，又生起了一线希望，转过身来看着岳云，带着三分诱惑的说道：“只有练了烈火经，才能脱胎换骨，洗筋伐髓，要不然，永远只能停留在四星以下。”

    “所有人都能练吗？”岳云眼神一闪，追问道。

    “当然不是所有人。”祝融一撇嘴，不屑的说道：“只有进入九黎城的武士，而且要达到四星才有机会练的。我就是听说你打败了昌，觉得你应该有可能达到四星武士的水平，这才来找你的。要不然，你哪有机会听到烈火经的事，那些能练习烈火经的人，哪一个不是四星的武士，并且立了大功的？象孟贲这样的四星武士，因为功劳不够，都没有机会练习烈火经。”

    “那……”岳云犹豫了一下，他虽然对烈火经不是太感兴趣，却想到了帅增。帅增这十几天练习的进展很不错，身法灵活自如，已经堪堪与二星级的武士的灵巧相当，但是力量练习却一直没有进展，仿佛他天生就体弱一般，岳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办法，所以才打算进山找天铁，现在听说烈火经有这么好的功效，他不由得动了心。“如果我愿意陪你练一年的话，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已经快绝望的祝融见岳云有回心转意的迹象，兴奋得眼中放光，盯着岳云的脸连声说道：“你说，只要我能答应的，一定答应你。”

    “我的兄弟帅增能不能跟着一起练？”

    祝融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她挠了挠火红的头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是没有问题，不过，我怕他会出事。”

    “他会出什么事？”

    “你没看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吗？”祝融白了他一眼，很是不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娘肯定不是我们火族人，也就是说，他不是纯正的火族人，更接近于水族，练烈火经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永远不可能达到战将级别，最多只能练成第一重。我听阿爹说过，五族的武经，只有第一重是相同的，后面的各不相同，如果不是纯正的本族人练了，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有害处。”

    “只有第一重相同？”岳云也皱起了眉头。

    “嗯。”祝融点点头：“就算是第一重，也不是那么好练的。象他这样不纯正的人，也就是能练第一重，充其量能强身健体，不可能继续往上练，也就不能脱胎换骨，成就有限。”

    “那就行了。”岳云笑笑说：“能强身健体就够了，脱胎换骨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奢望的。”

    “你这人真怪。”祝融不解的看着岳云，“别的武士不管资质好坏，都梦想着一级级的向上努力，做战将，做战神，可你倒好，资质不错，却一点雄心壮志也没有，只是强身健体就满足了。连我带你进九黎城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能放弃，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在外面喊一嗓子，有大把大把的人要做我的手下？”

    “人活一辈子，能身体健康，自由自在，就是最大的幸福，干嘛要做战将，做战神？”岳云不以为然，他在前世什么样的风光没见过，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当狗一样杀了？“怎么样，你要是愿意，我回来问一下帅增，他要是愿意，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行。”祝融二话不说，把左手伸到岳云的面前，勾了勾小指：“我们拉勾。”

    “拉勾？”岳云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当然了，拉了勾就要说话算数。”祝融很严肃的说道：“谁耍赖谁是小狗。”

    “呃。”岳云这次是真的呛着了。他弯下腰，拍着自己的胸口，连声咳嗽着。“你等等，等帅增回来我问问他再说，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呢。”

    “他还不愿意？哈——”祝融夸张的叫了一声，觉得岳云说的话很白痴：“象他这样的，能有机会进九黎城，那就是天大的福气，求神都未必求得来的，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岳云苦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帅增是怎么想的，但是从槐对九黎城的人那么恭敬上可以看得出来，帅增大概不会有反对意见的。不过，他还是坚持要等帅增回来问问再说。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们可说好的，我只是帮你突破烈火经的第一重，不是做你的手下，你不能把我当你的手下使唤。我要是不乐意了，随时可以离开。”

    “好啦，好啦。”祝融一口答应，挥挥手不屑一顾：“你不想当我的手下，我还不希罕呢，愿意让我使唤的人多的是，也不差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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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真假难辨

﻿帅增回来后，一听说岳云要带他去九黎城，还有机会练烈火经，立刻露出了笑容，槐也乐高兴得满脸笑容，乐颠颠的去做饭了。帅增高兴了不一会儿，又有些犹豫，拉着岳云走到一边：“哥，你不是……不想去九黎城的吗？”

    岳云笑了笑：“我现在又想去了。”

    “不对。”帅增摇摇头，根本不相信岳云的话：“你要是愿意去九黎城，就不会把昌打伤了，也不会不给孟贲大人面子，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去九黎城的？”

    “呵呵呵。”岳云笑了，他拍拍帅增的肩膀：“兄弟，不要想得太多，我是想去见识见识，你们天天说的九黎城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满意，我们再离开就是了。”

    “嗯。”帅增见岳云不说，也不好再追问，不过他心里有数，岳云一定是为了让他有机会练习烈火经，才答应祝融去九黎城的。因为这些天来，他每次提起九黎城，岳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出门之前，岳云也没有去九黎城的计划，现在突然变了，肯定和烈火经有关。

    吃完了饭，祝融一推碗就站了起来：“我们走吧，今天赶回城里去吃晚饭，你们的饭太难吃了，我吃不惯。”

    帅增瞪了祝融一眼，将她仅仅吃了几口的饭拿过来，三口两口吃下肚，连碗上的米都吃得干干净净。象祝融这样的有钱人，当然不能体会到连着几天只能喝水，没有一颗米下肚的感觉。他过怪了穷日子，看不得一点浪费。

    岳云把从昌手里赢来的银币留下四十个给槐，有了这些钱，再加上他和风两个人的口粮，槐可以过得比较舒坦了。槐十分感激，坚决不肯收，他只取了两个银币，其他的全部塞给岳云：“云哥儿，还是你带着吧，我一个人在家，有两份粮吃着，肯定饿不着，倒是你们去了九黎城，不能身上没钱。万一……她要是饿了渴了，你们也能买点吃的喝的孝敬她。”

    “我要用他的钱？”祝融见他们推让，有些不耐烦了，白了槐一眼喝道：“你收下吧，到了九黎城，我不会亏待他们的。保证让他们吃得好，喝得好。”

    槐不被她这么一喝，讷讷的不敢回嘴。岳云不快的扫了祝融一眼。祝融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把头扭到一边。岳云将银币塞到槐手里，笑了笑道：“槐叔，你也听到了，我们绑到有钱的肉票了，还怕没吃的喝的？你收好。”

    “你是抢钱的土匪呢，我可不是什么肉票。”扭着头在一旁看风景的祝融嘟囔了一声。

    槐红着脸收下了。岳云和帅增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们也没什么行李，只有身上的短衫、短裤，倒也是来去自如。没多大功夫，他们就告别了槐，大步出了门。

    他们离开了神木镇，一路向着姑射山的方向进发。路很直，很宽，没有太多的叉道，行人也不多，除了一些佣兵打扮的武士和备选武士之外，就是一些农夫和商人。武士带着武器，三五成群，农夫穿得很少，大部分只有一条短裤，大概是室外劳作多了，脸色黝黑，看人的眼神也是怯怯的。商人穿得好一点，有的还带着仆人。但是不管是武士还是农夫、商人，他们看到岳云一行时，无一例外的都让到路边，恭敬的向他们行礼，等他们过去了，这才重新上路。

    “看见了？”祝融很得意，指着胸口的火形标志说：“所有的人看到我九黎城的标志，都要礼让三分。”

    帅增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去过九黎城，可是他对九黎城的威风还是有些了解的，祝融的话虽然气人，可是这也是实情，并无夸张的成份。再者，他现在要到九黎城去了，以后还要靠祝融罩着，他当然不能处处逆着祝融的面子。听祝融这么说，他谦恭的笑了笑，没敢吱声。

    “九黎城怎么了？”岳云将帅增的神情看在眼里，故意不以为然的说道：“九黎城再强，不也是大夏国的一个城？再牛，还能牛过华胥城去？”

    祝融皱了皱鼻子，倒也不生气，似乎知道岳云是故意和她对着干似的。她现在沉浸在对双修能给她带来修为上突破的美好想象之中，心情好得很，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生气，当然了，她也知道，就算她生气了，岳云也不吃她那一套，她生气了，不能拿岳云怎么样，可是岳云要是生气了，扭头就走，那她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华胥城是牛，可是华胥城的人却不能当大夏王的，而我……我家城主，却有可能成为大夏国的王，到时候华胥城还不是任我横行？”祝融带着三分向往的说道。

    “对了，你究竟是九黎城的什么人？”听着祝融的口气，岳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前面问过一次，她说时机不到，不能告诉他，现在时机应该到了吧？

    “我？”祝融更得意了，昂着头，用鼻孔看着岳云：“等到了九黎城，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我说我是九黎城的大人物，就一定是九黎城的大人物。”

    “大人物？”岳云嗤了一声：“你既然是大人物，为什么看到孟贲他们的时候不敢出来？”

    “那是……”祝融一时语塞，转了转眼珠，又说道：“那是为了保密，你不懂的。”

    “保密？”帅增听得糊涂了，鼓起勇气插了一句嘴。

    “对，就是保密。”祝融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孟贲是第一军的，而我呢，是第十军的，是竞争对手，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去找你。以后你们要是看到第一军的人，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你们听到了没有？”

    祝融竖起一根手指，指指岳云，又指指帅增，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故意恶狠狠的说道：“要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岳云和帅增互相看了一眼，淡然一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祝融一惊一乍的，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嘿，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怎么都不应一声？”祝融见他们只顾摇头，也不理她，有些生气了，停下脚步，叉着腰大声的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岳云不耐烦的挥挥手：“我们又不是女人，没那么多嘴。”

    “那就好。”祝融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片刻之后，又明白过来了，跳着脚叫道：“你这是什么话，女人就多嘴吗？多嘴的男人不也到处都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分明是歧视我们女人嘛，不行，为了女人的荣誉，我要跟你决斗。”

    岳云愕然，看了一眼横眉竖眼的祝融，撒开步子就向前冲去，一边冲一边说：“帅增，快点，天要黑了，看样子还有好远的路呢。”

    帅增忍着笑，跟着向前奔去。他的力气虽然小，可是跑起来却是飞快，并不比岳云慢，而祝融一边跑，一边解鞭子，却跟不上他们两个，跑得气喘吁吁的，眼看着岳云和帅增越跑越快，她急得跺足大叫道：“喂，你们慢一点啊，我跟不上你们。”

    岳云哈哈一笑，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姑射山，他玩兴大起，大声叫道：“帅增，我们比一比谁快好不好？”

    帅增也兴奋起来了。这十几天的苦练，虽然力气没有什么明显的增长，可是他的速度却有了显著的提高，这一放开脚步奔跑，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确实比一般人快得多，几乎能和岳云并肩而行，也不觉得吃力。听了岳云的提议，当然不会反对，大声应道：“好啊，我们比一比。”

    “好咧！”岳云敞开怀，长啸一声，拔步飞奔，帅增也跟着叫了一声，撒开腿紧追不舍。两人只顾跑，没一会儿功夫，就跑得没影了。祝融跟在后面紧赶慢赶，还是被拉下了老远。她再也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远处已经成了两个黑点的身影，恨恨的骂延：“真是两头驴，跑这么快干什么，把本小姐累得象死狗似的。”想想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气得吐了一口唾沫：“呸！他们才是狗呢，两条癞皮狗！本小姐是天上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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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萤火虫

﻿岳云和帅增发足狂奔，越跑越开心，一口气跑出十里地去，直到姑射山下的一个岔道，这才停住了脚步。两人一边喘气，一边互相看着大笑。

    “那小妞太慢了，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帅增脸上泛着红，越发的显得俊美，他意犹未尽的看着来时的路，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样，我说你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吧？”岳云拍拍帅增的肩，鼓励的说道：“等练了烈火经的第一重，你的速度还可以提高不少，到时候什么二星武士的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算遇到高手也不用紧张，打不过，你还能跑嘛。”

    帅增兴奋的连连点头，上午和祝融交手，他轻松的打败了祝融，已经让他增加了不少自信，现在一阵全力奔跑，让他对自己的速度更有信心了。他相信，练了烈火经之后，他通过考试，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已经不遥远了。

    两人坐在路边，开心的说着闲话。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上的太阳落入了西山，黑暗慢慢的笼罩了大地，姑射山的身影变得如墨一般的浓重。岳云有些急了，他站起身，看看来路：嘀咕道：“这丫头怎么还不来？”

    “哥，要不我们去迎一迎吧。”帅增也有些不安了。

    “也好，去迎一迎。”岳云点点头，两人顺着来路又返了回去，直走出五六里地去，才看到祝融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向这边张望，一看到他们，就跳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刚要大骂，委屈的眼泪却禁不住流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埋怨道：

    “你们两个死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回来找我。”

    “呃。”岳云和帅增面面相觑，听祝融这口气，似乎她很怕啊。

    “我们在前面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不过去？”岳云放低了声音问道。

    “我……我们……不能……走那条路。”祝融一边抽泣着，一边指了指另外一条岔道：“我们要从这边走，你们两个象头驴似的，一眨眼就跑没了，我想叫你们都叫不住。”

    岳云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真的没听到。那现在怎么办？天快黑了，这条小路能看得清走吗？”

    “哼！”祝融见岳云的态度这么好，不免有些小得意，她挺了挺胸：“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我对这条路熟得很。”

    “那就好。”岳云摸了摸鼻子，示意祝融先行。祝融抬起手臂一抹眼泪，大步向前走去。

    这是一条支道，远没有刚才的大道好走，不仅狭窄，而且崎岖不平，开始还能看到道路，后来渐渐的走进一片密林，干脆连路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祝融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之后，她有些吃不消了，累得呼哧呼哧直喘，一边用手里的树枝拨开前面的杂草，一边埋怨岳云他们只顾自己跑，耽误了时间，以至于现在只能赶夜路。

    天已经全黑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岳云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个世界的天空没有月亮，一到晚上就是漆黑的一片，平时还没什么关系，一走夜路，就感觉到了极大的不便。

    “可惜我不认识路，又没有火把，要不然我走在前面可能更好一些。”

    “你有这么好心？”祝融回头瞥了他一眼，将树枝塞到他手里，然后搓了搓手，很得意的说道：“看本小姐的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岳云好奇的看着她。

    祝融不理他，双手捏成一个奇怪的手势，摆放在胸口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辞，好象在念什么咒语，但是念的什么，岳云却听不懂。过了片刻，祝融缓缓的将手臂伸向天空，吟唱的声音越来越大，清脆如铜铃一般的声音在密林里回响，别有一番神秘的味道。过了一会，她忽然清叱一声：“疾！”

    岳云和帅增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祝融。

    四周一片寂静，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有祝融那声清叱的回响隐隐约约的传来。

    “没道理啊。”祝融愣了片刻，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夜色，两只闪亮的眼睛中透着沮丧。

    “你在干什么？”帅增忍不住问道。

    “我在召唤火系的动物来给我们带路。”祝融摸了摸那一头火一样的头发，很失望的说：“不过我今天可能太累了，精神力不够，所以……它们听不到我的召唤。”

    “你……还能……”帅增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看向祝融的眼神带着几分崇拜，还有几分疑惑：“那不是只有巫师才能做的事吗？武士也能召唤？”

    “哼，要不然怎么说我是大人物呢。”祝融撇了撇嘴，又捏起了手印，再次开始吟唱。这一次，她吟唱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声音也更大，近乎有些嘶声力竭。最后一个姿势做完，她的气息已经有些不匀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四周，四周还是很安静，什么反应也没有。帅增再看向祝融的眼神立刻只剩下怀疑，原有的几分崇拜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物，你召唤的动物在哪儿呢？不会是九黎城的守护神火凤凰吧，那可离得远，要飞一会儿才能到？”

    “你……”祝融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上来揍帅增两下，可是看看旁边一声不吭的岳云，她又没敢撒野。就在她撅着嘴生闷气的时候，岳云忽然轻声说道：“别出声，有东西来了。”

    帅增和祝融看了他一眼，见他凝视在看着远处，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亮点慢慢的靠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悬在半空中，悄无声息的径直向他们飞来。

    “这……这就是你召来的动物？怎么象鬼火？”帅增的牙齿上下打颤，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祝融也有些紧张起来，她只知道念咒语，究竟能召来个什么东西，她是一点数也没有，眼看着这个亮点凭空飞来，她心里已经有些发毛了，再听帅增说是鬼火，顿时觉得头皮发乍，惊叫一声，一跃而起，扑到岳云的背上，张开两手两脚，象只蜘蛛一样紧紧的缠着岳云，脸深深的埋进岳云的背上。

    “别怕，是一只萤火虫。”岳云看着飞到眼前的亮点，苦笑了一声：“不过，这只萤火虫也太大了一些。”

    伏在岳云宽厚的背上，感受着岳云的体温，祝融感到了一丝安全，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她闭着眼睛凝神静听，也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小心的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眼前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虫子，足足有她的一只手臂长，发光的屁股浑似一盏大灯笼，照得周围两丈以内的一草一木清晰可见，两对翅膀用力的扇动着，鼓起的风将旁边的野草扇得东倒西歪，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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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八哥

﻿“哈！这一定是本小姐召来的。”祝融兴奋的大叫一声，刚想从岳云的背上跳下来，眼珠一转，反又将岳云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

    “我们知道是你召来的，那你可以下来了吧？”岳云从祝融的小动作中觉察到了祝融的心思，没好气的说道。他本想伸手去拍，可是低着看看缠着他脖子的雪白手臂，再看看缠在他腰间的光溜溜的大腿，他伸出去的手只能停在半空中晃了晃，却不敢拍下去。

    “唉呀，我累了一天了，你就背我一会儿嘛。”祝融软声求道。

    “喂，我来帮你练功的，可不是来做你手下的，没有背你的义务啊。”岳云哭笑不得。

    祝融偷偷的一笑，经过这大半天的接触，她有些了解岳云的脾气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这个看似脸很臭的男人其实个很好说话的人。跟他来硬的是不行的，来软的，却往往能收到效果。知晓了这个道理，一向颐指气使惯了的祝融难得的说起了好话：“我知道，我不是命令你，我只是求你。我真的累了，走不动了，你就行行好，背我一阵嘛，好不好？好不好嘛？”一边说，她一边搂着岳云的脖子晃动着身子，象一块软皮糖一样粘在岳云背上就是不下来。

    岳云背着她，满脸通红。祝融身上穿得极少，他身上的短衫也在和帅增赛跑的时候脱掉了，现在两个人等于是裸身相贴，再加上祝融胸前的那两团肉在他背上揉来揉去，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不免有些口干舌燥，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好了好了，背你一会儿就背你一会儿，你不要乱动了。”岳云面红耳赤的举手投降。

    “嘻嘻……谢谢啊，你真是个大好人。”诡计得逞的祝融得意的一笑，惬意的将头搭在岳云的肩膀上，手一指：“向前走。”

    那只硕大的萤火虫仿佛能感知祝融的心意，扇动着翅膀，向祝融指引的方向飞去。岳云和帅增迈开大步，跟在萤火虫的后面，拨开野草，一路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举头看去，他们已经走出了密林，来到一个长长的石桥前。石桥对面是一座高大的城墙，城墙上点着一只只火把，将城墙前的石桥照得一清二楚。石桥下传来潺潺的水声，波光粼粼，看样子是城墙的护城河。

    祝融有些不舍的从岳云背上跳下来，劲头十足的说道：“到了，这就是九黎城的外城。”

    岳云看着眼前这座比他印象中的城墙高出不止三倍的城墙，也十分震撼。这座城墙不仅高大，而且整个墙体都是由巨石砌成的，再加上城前宽大的护城河，一看就知道十分坚固，绝对是易守难攻的雄关。

    “走吧，跟我进城。”祝融一挥手，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岳云和帅增紧紧的跟在后面。岳云虽然震撼，倒还有保持表面的平静，可是帅增却着实被这座城给吓住了，他下意识的向岳云靠了靠，步子迈得也拘谨起来。

    祝融在门前喊了一声，不大一会儿，城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皮甲、战靴，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刀的年轻人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拉住祝融，没说话，先上下检查了一番，见祝融没有什么损失，这才虎着脸报怨道：“小妹，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日落之前回来吗？现在都半夜了，你可害苦我了。”

    “八哥，嘻嘻，出了点意外。”祝融笑嘻嘻的拉着那个年轻人的手臂，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指了指岳云说道：“八哥，我找到那个备选武士了。”

    “就是他？”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岳云，随即又收回了目光，拉着祝融就向城里走去。岳云和帅增互相看看，无奈的笑了笑，跟着大步进了城。一进城，城门就在他们身后轰隆隆的关上了。高大的城门洞里，沿墙站着两排面色冷峻，全副武装的武士。岳云扫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些武士的胸前大部分都纹着二星、三星的标志，还有几个是四星的，却连一个一星的都没看到。而且从这些武士的站姿和身材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战士，绝不仅仅是武功好那么简单。

    “他以前打过仗？”那个正和祝融说话的年轻人看到了岳云的神情，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拨开了祝融的手，盯着岳云问道。

    “他一个备选武士，怎么可能打过仗。”祝融连连摇头。

    “真是备选武士？”年轻人走到岳云的面前，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一眼，岳云的胸口确实没有星级标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你是不是做过佣兵？”

    “没有。”岳云知道自己面对那些战士时过于平静的表情引起了这个年轻人的警觉，他低下头，不卑不亢的说道。

    “真的？”年轻人的眼神变得狞厉起来，刹那之间，他浑身的关节一阵咯咯作响，肌肉贲起，一股灸热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好象靠近了一个火堆一般。帅增被他的威势一逼，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背差点被后面武士手中的兵器刺伤。岳云犹豫了一下，也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受不过那股威压一般。

    “真的。”

    “嗯。”年轻人盯着岳云看了半天，这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放松了身形，那种灼人的热浪这才慢慢散去。帅增长出一口气，汗如雨下。

    “小心侍候我妹妹，否则，我要你的小命。”年轻人再次扫了岳云一眼，转身拉着祝融走了。祝融一直紧张的看着岳云他们，生怕岳云一怒之下，与年轻人起了冲突。见情势缓和下来了，这才放了心，回过头冲着岳云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跟上，然后抱着年轻人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娇笑道：“八哥，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知道你饿了，怎么能不准备吃的？”年轻人爱怜的捏了一下祝融的鼻子，笑道。

    “八哥最好了。”祝融幸福的倚在年轻人的肩头，吃吃的笑着。

    岳云跟在后面，听着祝融八哥八哥的叫，不由得想起前世那种乌漆麻黑，会学人说话的傻鸟，再看看眼前这个威猛的年轻人，莫名的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年轻人将他们带走一间灯光明亮、装饰华丽的屋子，又安排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几个奴仆赶上来，将桌上的几只扁平锅子的锅盖掀去，露出热腾腾、香气喷鼻的菜肴，虽然样数并不多，却有荤有素，旁边还有酒。

    “坐，尝尝我九黎城的菜，看看我中午说的话有没有说错。”祝融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主位，操起筷子，在桌上垛了垛，夹起一块连皮带骨的肉就送进嘴里，立刻满嘴带油，她三口两口将肉咽下肚去，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岳云和帅增：“真香！唉，你们怎么不吃啊？”

    “我们用手吃？”岳云摊开手，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祝融。祝融眼一扫，这才发现桌上只有一副筷子，显然这些菜都是给她准备的，没有岳云他们的份。她一拍脑袋，转过身对站在一旁侍候的奴仆说：“再拿两双筷子来。”

    “是，小姐。”一个女仆躬身施了一礼，转身出去，取了两副筷子来放在岳云他们的面前。在离开之前，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岳云和帅增，显然，这两个年轻人居然能和小姐一起吃饭，让她实在有些意外。

    岳云似若未见，将筷子在桌上垛齐，然后冲着有些紧张的帅增一扬：“帅增，开吃，再不吃，这些菜啊肉的，全被那头小猪吃了。”

    “小……小猪？”嘴里刚吞下一块肉的祝融差点没呛着，她一拍桌子，瞪起双眼：“你说谁是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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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饿死鬼投胎

﻿帅增愣了一下，心虚的看着岳云，到了九黎城，岳云居然还敢这么对祝融说话，实在大出他的意料，要知道祝融的身份虽然还不清晰，但她是九黎城的大人物这一点毋庸置疑，看看她那个八哥的手下就知道了，里面可没有一个一星武士。他看着岳云，岳云却没功夫看他，一手拉过一个菜碟，三下两下就将一碟菜划拉进了肚子，然后伸手又去拿另一碟菜。

    帅增不敢怠慢，反正天塌下来有云哥顶着，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当下也老实不客气，象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菜全部吃下了肚，这才打了个饱嗝，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云哥，呃……今天……还真是……饿……了。”

    岳云点点头，倒转筷子，满意的剔着牙：“是啊，跑了一下午，又背个人，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总没了。唉，大人物，你怎么还不吃啊？”

    祝融目瞪口呆的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就在她生气质问，等着岳云回答的片刻功夫，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把那么多菜全吃了，连口汤都不给她留，听了岳云的话，她看看那些盘子，再看看岳云，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几天没吃饭了？”

    “谁说的，我们中午还吃的。”岳云一瞪眼，理由气壮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好了，我们吃饱了，要睡觉了，你安排个房间吧。”

    “哦。”祝融下意识的回头招来了一个仆人：“带他们去客房。”

    仆人应了一声，刚要走，祝融又想起了什么，大声吩咐道：“让他们先洗个澡，然后换套衣服，臭死人了。”

    帅增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愤愤不平：“臭吗？不臭啊，我上个月才洗的澡。”

    “快滚吧。”祝融气得冲过来抬起腿就要踢帅增，帅增闪到一边，乐得哈哈大笑。岳云嘿嘿一乐，跟着那个想笑不敢笑的仆人一起走了。祝融气得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没吃上饭，追到门外大叫道：“喂，你刚才说谁是小猪？”

    门外空荡荡的，除了站岗的武士，连个鬼影都没有。

    “气死我了。”祝融飞起一脚，将门喘得“哐咣”一声，反弹回来，“呯”的一声撞在脑门上。祝融吃痛，“唉哟”一声捂着额头蹲下了。

    “怎么了？”八哥从外面走进来，按住来回晃当的门，拉起祝融，刚要笑，却见祝融头上红了一块，连忙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撞成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呢。”

    “气死我了。”祝融挥起拳头，在八哥身上呯呯的捶了几拳，这才稍微解了气，气哼哼的坐回桌边，大声叫道：“还不给我再上点菜，存心要饿死我啊。”

    “这么多菜都吃完了，你还饿？你是猪啊？”八哥坐在一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哪是我吃的？全是那两头猪吃的。”祝融大声嚷道：“我刚吃了一口而已。”

    “那两个……备选武士？”八哥一脸的诧异。

    “不是他们还有谁？”

    “这还了得。”八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腾身跃起，大声喝道：“来人，把那两个小子给我揪过来。”

    “喏。”门外一声大喝，两个武士转身就要走。祝融却突然醒悟过来，连忙跳起来叫道：“等等。”

    “等什么等？”八哥一脸煞气：“我九黎城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嚣张的部下了？”

    “哥，他们不是我的部下。”祝融一脸不好意思，“他们……是我的客人。”

    “客人？”八哥真是糊涂了，他捏着祝融的肩，俯下身子，盯着祝融的眼睛：“小妹，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祝融一翻眼睛，拨开八哥的手，气呼呼的回去坐好。仆人送上了菜，她胡乱的吃了几口，勉强填饱了肚皮，见八哥还在一旁坐着，脸色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担心，这才消了气，凑到八哥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八哥，这是我从孟贲手里抢来的好苗子。”

    “孟贲？”八哥想了想，眉毛一挑：“第一军甲字营牧手下的那个百夫长？”

    “嗯。”祝融点点头：“就是他，你忘啦，那个被打败的二星武士昌就是他的手下啊。”

    “我知道。”八哥眉梢一挑：“牧知道这件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祝融想起当时自己还昏迷着呢，一时没好意思说，停顿了片刻，这才说道：“孟贲去找这个云，让昌和他再次切磋，你知道吗？昌连他一个回合都没有挡住。昌说谎，他上次说是失手才输掉的，可是今天我亲眼看到的，他连云一个回合都没挡住，就被击倒了。”

    “是吗？”八哥有些意外，却并不太惊奇，昌这样的二星武士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击倒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他是个三星、四星的水平吧，也不值我的小妹这么看重吧？”

    “嘿嘿，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祝融得意的一笑，攥起拳头在八哥面前晃了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可不是看他有三星、四星的水平这么简单。我是希望他能帮我突破烈火经的第一重，然后啊，一直往上升，一直往上升，等我成了九星的战神，哈哈哈……我再收拾他。”

    祝融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她叉着腰，神气活现的站在八哥面前，仿佛她已经是九星的战神了。

    “嗯，隔了二百年，我们祝融家，终于又有一个九星的战神了。”八哥撇撇嘴，一本正经的双掌合什，向南方拜了拜：“蚩尤神保佑。”话还没说完，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笑个不停。

    “八哥，你笑话我。”祝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你可是……未来的……九星……战神，我们祝融家……我们祝融家……都要……靠你混呢。”八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满脸通红。“我明天就回去，让爹出关，别冒那个险了，就等着我们的小祝融成为九星战神就是了。”

    祝融也笑了，她拉着八哥的手臂摇了摇：“怎么样，爹还没出关？”

    “屁话。”八哥瞪了他一眼：“要是爹能出关，你还有这么大胆子，敢一个人跑出九黎城？你就是敢去，我也不敢来接应你啊。”

    祝融低下头，吃吃的笑了。过了一会，八哥收了笑容，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小妹啊，爹这次闭关，我总觉得……”

    “怎么了？”祝融见八哥说得郑重，有些意外：“爹进入八星的境界已经十几年了，这十几年他一直在苦炼，升级到九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傻丫头。”八哥摸了一下祝融火红的头发：“九星战神那么好当的？爹从七星升到八星，只用了五年功夫，可是进入八星之后，功力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心性，却是一天比一天暴燥了，我担心……”八哥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是他脸上的担心却表露无遗。

    “不会吧？”祝融被他说得紧张起来。她知道，几个哥哥姊姊之中，八哥的功力虽然不是最强的，现在还只是一个六星的武士，可是他却是最聪明的，看事情总要比别人远一些，他这么担心正在闭关的爹，肯定有他的原因。

    “八哥，你不要吓我。”祝融依到八哥的怀中，轻声说道。

    “小妹，我也希望我是担心过头了。”八哥抚着祝融光滑的肩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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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触景生情

﻿“对了，你说这个云是你的客人，这是怎么回事？”八哥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我本来是想试试他的身手，如果他真有二星以上的水平，我准备就把他招进城来做手下的。可是后来……后来孟贲他们来了，我就躲了起来。”祝融有些害羞，她不想让八哥知道她输给帅增的事情，输给岳云还好说，毕竟岳云的实力在那摆着，输给帅增太丢人了，这个小子就是个娈童嘛。

    八哥见祝融眼神闪烁，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却不追问，祝融的脾气他知道，肯定是比武吃了亏，不好意思说。他也有些好奇，祝融虽然没有进行武士星级评定，她的实力也并不如她自己想象的那样高，但是她有烈焰鞭在手，应该说，一般的二星武士还不是她的对手，现在这个云居然能打败她，看来还真是有点潜质。他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妹子根本就是输在他根本没看上眼的那个长得象女子一样的少年手上。

    “我见他身手确定不错，就亮出九黎城的身份，想招他入城，可是他却不答应。”祝融想起当时的情景就生气，自己主动邀请，云居然不当回事，一口就给回绝了。要不是自己装可怜，这次就得和孟贲他们一样空手而回了。

    “他不愿意入九黎城？”八哥也有些好奇了，九黎城范围以内的备选武士不愿意入九黎城的，这还是第一个。

    “嗯，他只答应进九黎城做宾客，不愿意做我的手下。”祝融无可奈何的说：“这还是以让他的兄弟，就是那个帅增进城为条件的，如果不是为了帅增，他根本不来。”

    “是吗？”八哥越发的好奇了，他摸着下巴，眼睛眨了眨：“看不出，这小子倒还讲义气。”

    “那当然。”祝融不假思索的笑道：“那个昌因为骂帅增是娈童，结果惹恼了他，被他一拳就给打伤了。”

    “这么猛？”八哥撇了撇嘴笑道：“昌是不是在外面玩的女人太多了，居然被一个备选武士一拳击倒？”

    “不对。”祝融摇了摇头，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神里透出一些疑惑，她伸出一只手指，抠着嘴角，自言自语道：“云的武功很奇怪，他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可是一动，就……就……”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最后跺了跺脚说：“就是说，他一动，就击倒了昌，快得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真的？”八哥也收起了笑容，眼珠一转，站起身来说道：“你给我演示一下看看。”

    祝融见八哥也来了兴趣，便也站起身来，把当时的情况演示了一遍，让八哥按昌的姿势站好，然后自己模仿着岳云的动作，上前一步，一拳击在八哥的胸口。八哥动也没有，等着祝融的下一个动作，过了半天，却见祝融很疑惑的看着他，便问道：“还有呢？”

    祝融耸耸肩，收回姿势：“没有了，就这样，一拳就打倒了。”

    “就这样？”八哥眼珠瞪得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

    “就这样。”祝融撇着嘴说：“他只出了一招，昌就飞出去了，然后被孟贲他们抬走了。”

    八哥倒吸一口凉气，好奇心却是大增，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摸着下巴说：“我倒想和他较量一番了。”

    “别！”祝融连忙说道：“你可是个六星的武士，他哪里是你的对手。我还指着他有用呢，被你打伤了，我岂不是得白养着他？”

    “嘿嘿，小妹，你太紧张了，恐怕不是当客人那么简单吧？”八哥忽然变得贼眉鼠眼的，一脸的不正经：“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把他们当男宠？要我说呢，这两个小子还真不错，一个阳刚气十足，另一个也蛮秀气的，正好互补……”

    “你说什么呢，臭流氓。”祝融红了脸，一脚踹在八哥的屁股上：“你滚蛋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天我把你相好的那些女武士名单送到爹那儿去，看不打断你的腿。”

    “别！”八哥一下子苦了脸，抱拳哀求：“好妹妹，亲妹妹，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啊，爹要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阉了你才好。”祝融见八哥服贴了，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省得你到处招蜂惹蝶。”

    “那是哥长得帅，没办法。”八哥一撩头发，很臭美的说。

    “呕——”祝融捧心作呕吐状。

    岳云和帅增两人跟着女仆进了一间大屋。大屋里水气氤氲，中间是一个宽大的水池，由红白相间的石块砌成，打磨得很光滑，几乎能映出人影来。池子里是热气腾腾的水，清澈见底。

    “二位请沐浴。”女仆客气的说道，她亲眼看到岳云在祝融面前的嚣张，知道这两人的身份肯定不是手下那么简单，下意识的带了三分客气。说完，她一招手，外面站着的一个年轻女仆连忙迎了上来，双手抚膝，躬身答道：“大人有何吩咐。”

    “这两位是九小姐的客人，你们取两套衣服来，小心侍候着。”

    “是。”年轻女仆应了一声，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后面跟着四个年轻漂亮的女仆，手里捧着衣服和一应洗浴用具，走到岳云和帅增面前，齐齐躬身说道：“请贵客更衣。”

    帅增红了脸，捂着自己的短衣不敢脱，他平时总是被神木镇的女人调戏，现在一下子围上几个女人看他洗澡，他更不好意思了。岳云瞟了一眼，倒没有太当回事，他在前世的时候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女人又特别开放，处处和男子一般，说不定男人侍候女人洗澡都有，女人侍候男人洗澡应该更不稀奇了。

    岳云解开短衫，脱掉短裤，很淡定的跨进池子，将身体埋进水里，水温正好，他惬意的叹了口气：“舒服！帅增，快下来泡泡，太舒服了。”

    “唉。”帅增涨红了脸，扭过身子，迅速的脱掉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将自己藏起来。那几个年轻女仆见了，都不禁抿着嘴笑了，带岳云他们进来的那个年长一些的女仆忍着笑，扫了她们一眼，哼了一声，不怒自威。那些年轻女仆连忙收起了笑容，也解开了身上的衣服，跨进池子里。

    “喂，你们要干嘛？”帅增一下子慌了，站起身来，指着向他靠过去的那两个女仆，大声叫道：“快走开，快走开。”

    “贵客，她们是帮你洗浴的。”年长一些的女仆连忙解释道：“之所以让她们脱光了，一是让贵客放心，二是也方便，如果贵客有什么需要的话，她们都可以满足你们。”

    “我……”帅增红着脸，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些女仆不仅陪洗澡，还可以陪做别的事。他看着这些谦卑的女人，忽然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岳云大病一场之后象变了个人似的，自己的前途岂不是和这些女仆一样？他看向岳云，却见岳云靠在池边，任由那两个女仆帮他搓洗，神态轻松自然，只是眼睛紧紧的闭着，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帅增，放轻松一点。”岳云感受到了帅增的尴尬，摆摆手说道：“既然主人家的一片好意，我们就不要拒绝了。好好的洗个澡，然后早点睡觉，明天还得起早练功呢。”

    “哦。”帅增应了一声，僵着身子坐下来，任由那两个女仆上来帮他搓背。

    岳云其实也不轻松，他前世虽然知道不少达官贵人们之间的事，但是父帅管得严，他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要按他的本意，他也是要和帅增一样拒绝的，只是他怕露出破绽，让人怀疑他的身份，所以这才强作镇静，坦然的享受着女仆的侍候。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感受着女仆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搓来搓去，自然而然的感到丹田处升起一股热气，胯下的兄弟也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他更尴尬了，眼睛闭得更紧，连看一眼那两个近在咫尺的女仆的勇气也没有。他虽然知道自己就算现在把这两个女仆摁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却一点这样的心思也没有，想到的却是，如果父帅知道这样的事，估计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都有可能。

    父帅，父帅还好吗？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又在某个世界复活了？岳云忽然想起父帅岳飞那张严厉的脸，身体的燥热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两行热泪无声的涌了出来，他连忙捧起水浇在脸上，将泪水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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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思念

﻿“哥，你怎么了？”帅增凑过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岳云掩饰的笑了笑，对站在他面前惶惶不安的女奴说道：“好了，拿脱衣服来。”

    “是。”女奴连忙取过衣服来，帮岳云披上。岳云拨开女奴的手，自己扎上腰带，出了门。帅增连忙跟了上来，门外站着的那个管事的女奴一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说道：“贵客请跟我来。”

    岳云点点头，跟着向前走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打扫得一尘不染，雕花的木床上铺着席子，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放在一边。

    “请问贵客，需要……”那个女奴的话还没说完，岳云就摇了摇头：“我们累了，想早点休息，多谢。”

    “是。”女奴很诧异的看了岳云一眼，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陪了笑，倒退着出了门，轻轻的带上房门，然后匆匆的走了。她刚出门，帅增就张开双臂，惊叹了一声：“云哥，九黎城就是九黎城，你看这个客房，都比我们神木镇最有钱的人家豪华。”他抚着床框上的花纹，爱不释手：“哇，云龙纹唉，这里还有故事，哇，这是神兽草泥马呀！哇，这是美人鱼，还是一对啊。哇，这被子摸起来越舒服啊，和刚才那个女人的手一样滑溜。”

    岳云没心情听他在那儿大惊小怪，坐在旁边，脱掉衣服，一头倒在床上。帅增见岳云心情似乎不佳，也停止了赞叹，挠了挠头，脱掉衣服，正准备跳上床，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祝融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帅增吃了一惊，连忙捂着光溜溜的身子，尖叫一声：“快出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祝融话刚说了一半，却看见帅增光着屁股，也尖叫了一声：“臭流氓，你怎么不穿裤子？”一边叫着，一边扭过头，用手捂住了脸。

    “睡觉穿什么裤子？”帅增叫道：“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想偷看也不能这样啊。”

    “我呸！”祝融大骂道：“滚蛋吧你！我偷看你？就你这一身的骨头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也得看他，谁看你啊。”

    帅增翻了翻白眼，呼的一下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哀嚎叫：“天啦，我不仅被你看了，还被你污辱了，我不想活了。”

    “你死去吧。”祝融从指缝里看到帅增盖上了被子，这才放下了手，红着脸凑过来看了看岳云，岳云也正瞪着眼睛看着她：“你不请自入，有何贵干？如果是想看帅增，你已经看到了，想看我，等下次。”

    “你滚蛋。”祝融咄了一口，红着脸，一屁股坐在床边，吃吃的笑道：“刚才挺老实啊，有没有动坏心思？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把那几个女奴叫过来。”

    “没兴趣。”岳云咧嘴一乐。

    “怎么，我九黎城的女奴不好看？”祝融瞟了一眼岳云充满了阳刚气的胸肌，又瞟了一眼盖在被子下面的身体，捂着嘴笑道：“要么，就是不行？”

    “行不行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呸！”祝融红着脸扭过头去，“你癞蛤蟆想吃凤凰肉呢。”

    “既然你不是来陪寝的，那就赶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岳云打了个哈欠，爱理不理的翻了个身，将背留给祝融，祝融气得一嘟嘴：“你得意什么，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回内城，到了内城，就要练功了，你可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岳云呼噜打得山响，她翻了个白眼，悻悻的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冲着岳云的腰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后扭头就跑。

    “啊——”岳云猝不及防，一声惨叫，祝融已经跑出了门，远远的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听得祝融走远了，帅增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胆怯的看看外面，然后回过头看着呲牙咧嘴的岳云：“哥，这个祝融究竟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不好惹。”

    “管她好惹不好惹呢。”岳云不以为然：“等帮她过了第一重关，我们就走了。”

    “你真不想留在九黎城？”帅增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

    “你想留下吗？”岳云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如果你想留下，那你就好好练功，通过武士考试之后，你留在九黎城，我一个人回去。”

    “我不。”帅增摇摇头：“哥你要是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也没有意思，我跟你一起走。”

    “嘿嘿。”岳云用脚踢踢他：“睡吧，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九黎城高手多，你不能放松。”

    “嗯，我知道呢。”帅增点点头，想了想，又扯过短裤套上，这才安心的躺下。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脑子里有些兴奋，自己居然会有机会到九黎城来，而且是做客，有那么好吃的饭，有人服侍洗澡，还有这么好的屋子住，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即使是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扭过头，看了看岳云，岳云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他的眼睫毛不时的抖动一下，显然还没有睡。帅增看了片刻，忽然轻声说：“哥，你就是我的贵人。”

    岳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帅增，笑了笑：“我不是你的贵人，我们是兄弟。”

    “嗯。”帅增点点头，闭上眼睛，带着甜蜜的微笑，很快进入了梦乡。

    岳云却睡不着，戏弄祝融带来的轻松转眼就消失了，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家人和战友的容颜，他们在无声的哭喊，他们在向他伸出双手，他们跪倒在刑场上，被人砍掉首级，他们艰难的走在流放的路上，忍受着差人的侮辱和欺凌……

    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岳云悄悄的爬起身，轻轻的推开门，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捂着脸，无声的痛哭起来。心里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担心，所以的不舍，全部化成热泪，喷涌而出。

    远处的一幢小楼上，沐浴后的祝融脱去了皮衣，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伏在石阑杆上，百无聊耐的看着四周。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城墙上一只只被山风吹得摇摆不定的火把，和隐隐绰绰的武士的身影，一切都那么安宁。

    等我过了第一重烈炎经，以后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了，就能象哥哥姐姐们一样，带着大军征战，带着一大帮的手下，威风凛凛的巡城。祝融想到美好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她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安置岳云和帅增的小院，正好看到岳云从屋里走出来，坐在台阶上。

    “这小子还没睡？”祝融一时兴起，披着纱衣冲下小楼，绕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小院，刚准备说话，眼珠一转，又换了主意，决定吓岳云一下，报复报复他。一想到岳云被吓得大叫的样子，她就开心得想笑。她强忍着心中的得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运足了气，准备大吼一声。岳云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的接近，她成功的走到了岳云的身后，刚要扑上去大叫一声，却听到了一阵悲伤而又压抑的哭声。

    她愣住了。岳云的哭声象一根针，在不经意之间刺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部位，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这个又坏又惫赖的小子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祝融犹豫了片刻，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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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多了一座城

﻿祝融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的耳边总响着岳云隐隐约约的哭声，她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别说这里和岳云所住的小院隔得那么远，就算在隔壁，她也不可能听到。但是，这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是那么的清晰，让她觉得就在耳边一样，仿佛岳云就伏在她的怀里痛哭。

    祝融想不明白，岳云有什么样的伤心事，能让他这么哭泣，她和他相识不过半天功夫，可是岳云一直显得很开心，他天赋好，身手高，虽然有些不求上进，却愿意为了兄弟而心甘情愿的跟她到九黎城来，他无赖，总是戏弄她，一点也不把她这个九黎城的大人物放在眼里，似乎在他的意识中，九黎城根本就无足轻重，这种态度是祝融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她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提到九黎城的时候，都充满了敬重和向往，唯独这个云，根本不把九黎城看在眼里，自己主动邀请他，他居然还推三阻四的。

    这个人太奇怪了。

    祝融胡思乱想着，半夜时分，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一会儿梦见自己武功大进，挥舞着烈焰鞭，带着岳云等人纵横沙场，一会儿梦见自己坐着火凤凰，上天入地，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威风凛凛的坐在城主的宝座上，接受下属们的参拜和欢呼，岳云和帅增，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后。

    “咯咯咯……”祝融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太开心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下子憋住了，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上不来。她想大叫，却叫不出声，她想挣扎，却无法乱弹，她拼命的扭过头，看着身后的云，哀求他过来帮一下自己，却见云只是露出一脸的坏笑，根本不动。

    祝融气得肺都快炸开了，她猛的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傻丫头，这么凶干什么？”一个煞风景的声音把她从梦中惊醒。祝融坐起身来，只见八哥讪笑着站在床边：“干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弄出人命吧。”

    “你滚蛋。”祝融气呼呼的大叫道：“你大清早的不睡觉，还来扰人清梦，你有病啊。”

    “呃。”八哥翻了翻眼睛，摊摊手说：“我看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想来叫你一起看的，没想你居然不领情。”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好玩的事？”祝融怒气未消，“这大清早的……”

    “什么大清早，太阳神的金箭都快亲到你的屁屁了。”八哥不服气的指着外面说道：“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祝融往外面一看，明亮的阳光让她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天居然已经大亮了。

    “呀，现在几点了？”祝融连忙下了床，披上衣服，冲出屋子，看了一眼挂在外面敌楼上的大钟，大钟正指向九点方向。祝融一拍脑袋：“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可不是，战士们都早练完了，你还做大梦呢。”八哥哼了一声，又笑道：“小妹，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做了什么好梦？说给哥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懒得理你。”祝融脸一红，推开八哥回了屋，坐到梳妆台前。

    “嘿嘿嘿，一定是春梦，看，脸都红了。”八哥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祝融说：“老实交待，是不是梦到那个叫云的小子了？”

    祝融被说中了心事，心虚的哼了一声，佯作不屑：“我梦到他？真是美得他。”

    “嘿嘿，不是最好。”八哥贼忒忒的一笑，一点在外人面前的庄重也没有，活象个无赖子。“小妹，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祝融不屑一顾：“难道又看到哪个漂亮的女武士了？”

    “不——是。”八哥拉长了声音：“我看到云练拳了，哈哈哈……”他说了一半，就忍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小妹，真亏得你，跑了一天，就找回……找回来这么一个废物。”

    “废物？”祝融不解的转过身，看着乐不可支的八哥，十分不解。岳云一拳击倒昌，是她亲眼看到的，怎么八哥却说他是废物。

    “绝对是废物。”八哥眼泪都笑出来的，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他抬起手臂，揉了揉鼻子：“我在楼上看到他们练拳，那个叫帅增的娈童嘛，还象回事，身法灵活，速度也蛮快。可是这个云，动作僵硬，变化又少，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下，要说他能打败昌，我是坚决不肯信的。昌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女人玩多了，肾虚，连个备选武士都打不过了，下次看到牧，我可要好好的臊臊他。”

    “不会吧。”祝融半信半疑，她虽然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可是八哥的眼力，她也是信服的，八哥说岳云是个废物，肯定不是无中生有的胡说八道，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不信你自己看吧，不过，今天来不及了，我来叫你的时候，他已经快收功了，这会儿肯定又躲到屋里睡大觉去了。”八哥摆摆手，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又看了祝融一眼：“小妹，这次，你又……”

    祝融皱起了眉头，一声不吭。八哥没有再说下去，大步出了门。祝融跟到门口，扶着阑杆，看着岳云他们所住的小院方向，愁眉不展。

    吃完早饭后，八哥让人套了车，送祝融回内城。岳云和帅增骑着一匹似驴似马，又非驴非马，还长了两只短角的动物跟在车后面。半路上，祝融从车里伸出头，冲着岳云招了招手。

    “云，你来一下。”

    正在四处张望的岳云愣了一下，催动座骑赶到车边，俯下身子笑道：“什么事？”

    “你早上练拳了吗？”

    “当然练了。”岳云不假思索的答道，又笑着接了一句：“我又不是猪，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祝融怒火上冲，刚要说话，又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哼了一声，扭过头沉默了片刻：“你练的什么拳？”

    岳云见祝融没有如他意料的生气，倒有些意外，想了想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祝融言不由衷的说道。

    岳云眼珠一转，笑道：“我只是来帮你练烈火经，可不是来教拳的，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滚蛋。”祝融终于又被岳云给逗得生气了，她缩回车里，嘟着嘴一声不吭。这个小子太可气了，我对他这么好，他居然不领情，还要气我，一点不正经。

    “生气了？”岳云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祝融。祝融瞪了他一眼，赌气的伸手打开他的手：“你管得着吗？”

    岳云哈哈一笑，拉住坐骑，向后退了几步，跟帅增并肩而行。祝融见他就这么走了，也不来再陪句好话，更加恼火，抱着腿坐在车里生闷气。

    车队走了半个多小时，通过一道城门，进入内城。内城建在枫岭的最高峰，比外城更高，弯弯曲曲的街道盘旋而上，最后来到一个宽大的院子前面。院子呈现方形，长宽在三百米左右，里面只有一幢石楼，十分高大，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楼顶。院子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高台，台上面有一只庞大的四足鼎，鼎壁上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鼎里面烈火熊熊。

    “这就是九黎城的内城，是我住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毕生都只能仰望，却无缘走进一步。”祝融站在车上，昂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岳云和帅增。帅增脸色紧张，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岳云却东张西望了一阵，走到城墙边，扶着城墙向外看。放眼望去，整个山岭尽收眼底，到处都是红色的枫树，红色之中，又有深浅不同，疏密有致，别具一番热烈的韵味。岳云向外张望了好一阵，这才长叹一声：“枫岭，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全是枫树啊。漫山红遍，果然壮观，可惜，无端的多了一座城，要不然就是完美了。”

    一直板着脸，端着架子，等着听岳云的维话的祝融腿一软，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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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你就从了我吧

﻿“你气死我啦！”祝融飞扑而上，双手揪着岳云的后领，拼命的摇晃着，一边晃，一边尖声大叫，城墙边站岗的武士见了，都不约而同的把头扭了过去。祝融发飚，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虽然他们对这个刚来的小子居然敢惹祝融十分好奇，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嘿嘿嘿，别把我衣服撕坏了。”岳云忙不迭的躲闪，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昨天刚换上的新衣，里面只有一条短裤，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裸奔。他挣开了祝融，手一按城垛，飞身上了城垛。

    “撕坏算完，反正这也是我给你的。”祝融气哼哼的松了手，想想还是不解气，也跟着跳了城垛，飞起一脚，冲岳云踹来。眼看就要踹中，岳云的身子一闪，她踹了个空，立足不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城墙外坠去。城墙外虽然不是万丈深渊要，可是离地面也有好几十米，这一摔下去，不死也残废。祝融吓得大叫一声，双手乱舞着，想要抓住点东西，可是城墙上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抓？眼看着自己就飞出了城墙，祝融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祝融万念俱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停止了下坠，两条有力的胳膊夹住了她的身体，她屏住呼吸，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只觉得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重重的撞在外墙上。

    “喂，快爬上来，发什么愣啊。”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祝融睁开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岳云焦急的面孔，可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祝融定了定神，这才发现夹着自己的不是什么胳膊，而是岳云的两条腿。岳云双手搭在墙沿上，两条腿夹在她的腋下，而她的下巴，正顶着岳云的小腹。

    祝融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抱住了岳云的腿。低下头，看看下面十几米远的地面，心悸不已。

    “快上来啊。”岳云尴尬不已，祝融现在这个姿势十分暧昧，她双手抱着他的腿，头正靠在他的小腹上，身体的热量透过一层薄薄的衣衫传到他的大腿根部，刺激得他的兄弟蠢蠢欲动，虽然他连着吸了几口气，想要把这种冲动控制住，可是看着祝融星眸迷离，惊魂未定的样子，那股邪火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窜。

    祝融还没还过神来，哪有什么力气往上爬，好在岳云的两条腿将她夹得紧紧的，看起来十分安全，她决定先喘口气再说，刚喘了没几口气，却觉得下巴处有些发紧，她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顿时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拽着岳云的衣服往上爬。

    她象只大蜘蛛一样，沿着岳云的身子爬了上去，在和岳云面对面的时候，她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用只有岳云才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骂道：“臭流氓！不要脸！”不等岳云回答，她又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上面早有胆都被吓破的武士接着，将她拽了上去。

    祝融还不解气，上城之前，又用鹿皮靴子轻轻的踹了岳云的脑袋一下，这才跳上城墙，大声喝道：“别拉他，让他挂一会儿。”

    刚准备拉岳云上来的武士一听，都不明所以，岳云虽然惹她生气了，可是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有天大的过错也可以抵消了吧？小姐今天发什么疯啊？可是他们都知道祝融的脾气，为了一个外人惹她生气是不值得的事情，于是一个个又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喂，做人要厚道！”岳云挂在城墙外，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厚道？”祝融趴在城墙边，抠着岳云扣在墙沿上的手指，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今天就不厚道了，你这个臭流氓能把我怎么样？让你耍流氓，摔死你活该。”

    “话可不能这么说。”岳云见她声音压得很低，知道她在恼火刚才的举动，苦笑了一声：“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啊。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夹着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要是换成一个丑八怪，那才没反应呢。”

    “嗯，这话似乎在变相的拍我马屁啊？”祝融得意的笑了。

    “形势逼人啊。”岳云讨好的笑道。

    “那，干脆你就从了我吧。”祝融更得意了，难道云会露出这么讨人欢喜的表情，实在应该多享受一会儿：“做我的手下，怎么样？”

    “不行。”岳云斩钉截铁的摇摇头。

    “为什么？”祝融瞪起眼睛，一边让人拉住拼命要冲过来救岳云的帅增，一边叉着腰喝道：“要是不从我，那就摔死你。”

    “我宁死也不从。”岳云也大喝道。

    “嘿——”祝融气得七窍冒烟，刚要发飚，却见岳云忽然松开了一只手，似乎要跳下去自杀一样，吓得她惊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抓着岳云的手，用力的往上拉。岳云咧嘴一笑，身子在空中一荡，双臂用力，人已经象一只燕子一样，轻飘飘的飞了上来，稳稳的落在城上。

    祝融吓得魂不附体，她拍着胸口，后怕不已的看着岳云。岳云呵呵一笑，掸掸身上的灰尘，大大方方的走开了。祝融愣了片刻，追了上去，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岳云翻了翻眼睛，随口应道。

    “我知道你是爬上来的，我是说……”祝融挠了挠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岳云淡淡一笑：“又没人来救我，我不自己爬上来，真等着摔死啊。”

    “嘻嘻嘻，跟你逗着玩呢。”祝融不好意思的的笑了，赶上一步，抢先向前走去：“走，我带你们进去。”

    “我再次重申啊，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做你手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从你的。”岳云站在门口，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祝融不耐烦的挥挥手：“不从就不从吧，我不会勉强你的。”心里想的却是，哼，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嘛，只要你在我身边，从不从的，可不由你说了算。

    “哟，这是哪来的贵客啊，让我们的小祝融这么客气？”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岳云定睛一看，一个雍荣华贵的中年妇人，在几个穿着华丽的侍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这个妇人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红色帽子，露出的鬓角却是黄色的，显然不是一个火族人。

    岳云不免有些好奇。

    “娘。”祝融雀跃着扑了上去，一把搂着中年妇人，亲热的叫道：“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他叫云，另一个叫帅增，是神木镇的人。云，帅增，这是我娘，九黎城的城主夫人。”

    “神木镇啊，是个不错的地方。”城主夫人温和的笑了笑，看向岳云和帅增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热情，“我怀祝融的时候，在神木镇住过一段时间，客来酒店的生意还好吗？”

    “回夫人，客来酒店的生意很好。”帅增赶上一步，抢先回答道。

    “这个小伙子，长得真漂亮，九黎城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伙子了。”城主夫人眼前一亮，刚才帅增隐在岳云身后，她的注意力只在岳云身上，岳云长得也不差，但是要论秀气，显然还是帅增更胜一筹。

    “多谢夫人夸奖。”帅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八哥也不比他差啊。”祝融不服气的说。

    “你八哥啊，差也不差，但是和他比，还是差一点的。”城主夫人乐了，摸了摸祝融的头发：“我要出去一下，你带着客人进去吧，不要太调皮，怠慢了客人。”

    祝融吐了吐舌头，娘还不知道她刚刚就调皮了一回，差点连命也送掉呢。她不敢吱声，恭敬的看着城主夫人出了门，这才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家。”

    “原来……你是城主的女儿啊。”帅增怯生生的说道。

    “要不我说我是九黎城的大人物呢。”祝融昂着头说道。

    “那是，掰着指头数一数，你至少是九黎城的第十一号大人物。”岳云不动声色的说道。

    “呃——”祝融停住了脚步，扭过身子瞪着岳云，翻了个白眼，刚才的得意象个泡泡一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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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烈火经第一重

﻿祝融意趣索然，带着岳云和帅增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密室。密室并不大，长宽各四米左右，里面布置得很简单，墙角放着一张床，中间放着一个蒲团，象是准备练功静坐用的。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墙上刻了几个人形，作盘腿静坐状，人形旁边刻了六个似乎是字的图案。不过，岳云意外的发现，这些字他都不认识。

    岳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几乎是很自然的就熟悉这个世界的语言，他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些语言从他一醒过来，就很自然的熟悉了，仿佛跟他前世的语言一样，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世界的语言跟他前世的一样，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图案，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这个……是什么？”岳云还是有些不死心，指了指那些图案问道。

    “烈火经第一重。”祝融看了一眼岳云，“这是大夏国的文字，你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大夏国识字的人很少吗？”

    “很少。”祝融点点头，神情中又自然的带上了几分得意。“除了王城和四大城之外，几乎没有认识字的，他们用不着认字。就算是我烈火城内，也只有担任千夫长以上的武士才有机会认字，临阵拼杀的百夫长之类的，都不用识字，听命令作战就是了。”

    岳云暗暗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在这里练功，只有完成第一重，我们才能换到下一个密室，修练第二重。这里有一张床，不过看样子不够用，我让人再在旁边再安排一间屋子，你们累了，可以到那里休息。”祝融侃侃而谈，一边介绍，一边安排人再取几个蒲团来。“通常情况下，一间密室里只有一个或两个人练功，现在是三个人，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先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还得轮流用。”

    “行，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把第一重的练法告诉我们吧。”岳云点点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不要急，先坐下，我把练法先跟你说一下。”祝融拉过一个蒲团坐下，示意岳云和帅增也坐下，然后盘腿坐好，先将右腿放在下面，然后将屈起左腿搁在上面，又将右脚从下面翻下来，搁在左腿上，形成一个双盘的姿势。她翻腿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疼得呲牙咧嘴的，直冒冷汗。“开始的时候，可能会很疼，你们不要一下子就这样，可以先盘一条腿，免得受伤，别怪我……”

    她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岳云和帅增两人已经盘好了腿，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姿势标准，神情轻松，看不出有一点难度。

    “你们……”

    “请继续。”岳云摆摆手，很从容的说道。

    “我受打击了。”祝融哀嚎一声，身子翘起，倒在蒲团上：“这个姿势，我足足坚持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达标，你们……你们怎么……”

    “这很难吗？”岳云和帅增互相看看，很淡定的说。他们越是淡定，祝融越是觉得悲剧，简直有些痛不欲生的感觉。过了好一阵子，她才重新坐好，继续往下说：

    “以这种姿势坐好，然后平静自己的呼吸，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小腹，就是这里……”祝融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到了岳云股肉结实的小腹，想到刚才挂在城墙边的姿势，不由得脸一热，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然后呢？”

    “什么……什么时候能感觉到这里有热气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就是进行呼吸训练。吸要长，呼要猛，这样才能带动身体里的热气，什么时候热气聚成团了，第一重也就完成了。”

    “然后呢？”岳云有些不解，这个做法似乎是静坐的做法，但是呼吸却大相径庭，静坐吐纳，讲究的是气息柔和，老子说，抟气致柔，能婴儿乎？气息要微至不可闻，那才是目的，大呼大吸，那是禁忌，可是烈火经的要求却是相反，要求大呼大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世界的体质，就适合这种练法？

    “然后就是第二重的内容了，你暂时不用知道。”祝融白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道：“没有通过第一重就练习第二重，有害无益。更何况，帅增不是纯正的火族人，根本不能练第二重。”

    她顿了顿，又说道：“第一重说起来最容易通过，练习烈火经的人里面，大概有一半能通过第一重，我几个哥哥姐姐全部通过了，他们时间长的只用了三个月，短的只用了十几天，但是我……”她低下了头，有些沮丧，她练了快两年了，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管她怎么练，就是感觉不到那股热气。

    见祝融难受，岳云也有些同情，祝融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很要强，努力了这么久却没有进展，心中的急燥可想而知。他点点头劝道：“所以，有高人指点你，要找一个我这样的贵人？”

    “扑——”祝融被他逗笑了：“你滚蛋吧，你算什么贵人，要不是不想看到那帮人讨厌的嘴脸，我要找一个三星四星的武士陪练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我是你的贵人才对，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接触到烈火经。”

    “嘿嘿……”岳云也不争辩，他本来就是要让祝融高兴起来，“那么贵人，我们开始练习吧？”

    “嗯，现在先进行第一步，集中注意力到小腹。”祝融点点头，吩咐仆人关上门，密室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墙角的一个小洞里透出一些亮光。墙很厚，密室里除了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岳云闭上了眼睛，双手搁在小腹前的大腿根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似想非想的境界，丹田里的那股热气又冒了出来，比在神木镇的时候还要热，还要厚重，仿佛有如实体一般。不过，这一次热气没有往心口冲，而是很安静的呆在下丹田，温和的转动着，慢慢的，整个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整个人象是昨晚浸在热水池里一般，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岳云被一阵若隐若现的抽泣声从入静的状态里拉了出来，他缓缓的收了功，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密室里的光线，这才发现帅增和他一样，也睁大了眼睛，正在看着祝融。祝融弓着腰，双手捂着脸，隐约可闻的抽泣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祝融？祝融？”岳云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祝融面前，扶起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祝融仰起脸，微弱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她脸上纵横的泪痕，她扑在岳云的腿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我真是没用……我不如哥哥姐姐……练了两年……连第一重都过不了，现在你们两个……也这么快，就是我一个人……不行，我真没用。”

    岳云这才明白过来，想必是她见他们两人很快入静了，而她却无法做到第一步，没有办法感知热气的存在，所以才急得哭了。他有些诧异，转过头看了一眼帅增：“帅增，你感觉到热气了吗？”

    帅增欣喜的点了点头：“是啊，我感到到了，那股热气虽然很弱，可是感觉很真实。”

    “你看，帅增第一次练就感觉到了，我……我练了两年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祝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没用？”

    岳云苦笑一声，他知道，练功这种事情，有时候确实要讲天赋的，他在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人和祝融一样，练了一辈子，连第一步入静都无法做到，气聚丹田就更不用说了，至于通大小周天了，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有的人，却是一上坐就有气感，就象帅增这样的。

    但是这样的话当然不能对祝融说，她现在已经很伤心了，如果再说她可能就是没有天赋的那一类，她岂不是要伤心死？岳云眼珠一转，忽然看到了祝融身上的红色皮衣，突然灵机一动。

    “祝融，你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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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宽衣解带

﻿“什么？”祝融大吃一惊，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岳云。

    “把衣服脱了。”岳云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行。”祝融吃了一惊，连忙推开岳云，环起双臂护住胸口，连连摇头：“你想得美！”

    岳云一愣，随即明白了祝融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哭笑不得，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我说的是，你把这身衣服换了，换一身和我们一样，比较宽松些的衣服，说不定就有效果了。”

    祝融也明白了，脸一红，好在密室里光线比较暗，倒也看不清楚。她疑惑的问道：“这跟衣服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为什么静下不来？”岳云耐着性子引导道。

    “我……”祝融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一坐下来，就感觉到不舒服，好象这儿也疼，那儿也酸，心思总不能集中。”

    “对啊。”岳云一拍腿，“你现在还有这个感觉吗？”

    “没有。”祝融摇摇头，还是不太明白：“现在没有，可是一闭上眼睛，马上就有了。”

    “这就对了。”岳云微微一笑，心里有点有底了。练静坐之前，最基本的一件事，就是要换一身宽松的衣服，不让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有受到拘束的可能。祝融穿着紧身皮衣，肯定不利于血脉的畅通，平时运动的时候感觉不到，但是一上座，这些感觉必然就会放大，让她感到不舒服，这种情况下要想感觉到微弱的气机，那简直是太难了。

    “你是说，我感觉不到热气，跟这些衣服有关？”祝融仿佛也有些明白了，眼睛里放出希冀的光，紧紧的盯着岳云。

    “有可能。”岳云重重的点点头，加强她的信心：“你去换一身衣服，要宽松些的，说不定就能感到了。”

    “好。”祝融一跃而起，刚刚站直，酸麻的腿却一软，一下子歪倒在岳云的怀里，看上去就和**一样。岳云下意识的搂住她，温香满怀，搂着祝融小腹的手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随即又看到了帅增窃笑着把头扭了过去，不禁大赧，连忙推开祝融。祝融红着脸，揉了揉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密室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帅增……”岳云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嘻嘻，没事，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没看见她跌倒，也没看你摸她的肚子。”帅增坏笑道。

    “呃——”岳云拍拍额头，仰面长叹：“你还没看见？你看得比谁都清楚，连说个谎都这么没诚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密室里这么暗，要说帅增看到他搂着祝融，这情有可原，但是帅增怎么能看到他的手？岳云立刻坐起身来，盯着帅增闪闪发亮的眼睛：“帅增，你能看清这墙上的图形吗？”

    “能啊。”帅增理所当然的说道：“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了？”

    “不会吧？”岳云大吃一惊，以他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模模糊糊的图，帅增居然看得清清楚楚？回想起那天风回来的时候，帅增在夜色里的灵动，他不禁有些欣喜，一把拉着帅增的手臂说：“帅增，你知道不知道，你好象在黑夜里特别精神？”

    帅增眨着眼睛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一到黑的地方，我好象就特别精神。平时夜里找东西，爹看不到的东西，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帅增，你是天生的夜眼啊。”岳云大喜，用力一拍帅增的肩膀：“这是天赋啊，以后要是上了战场，夜晚，就是你的天下。”

    “是吗？”帅增也高兴起来，他搓着手，兴奋莫名：“那……那可太好了，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帅增，你好好练这烈火经的第一重，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练完第一重，会看得更清楚，身法也会更灵活。”

    “云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帅增兴奋的点点头：“我知道，云哥你之所以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我能有机会练烈火经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兄弟。”岳云紧紧的握住帅增的肩膀，心里充满了喜悦。帅增如果能从烈火经上得到益处，比他自己有好处还让他高兴。

    “你们在干嘛？”祝融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衫，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岳云和帅增，满脸的惊讶，随即又变成恶心的表情：“怪不得昨天对那几个女奴不感兴趣，你们不会是……”

    “呸，你瞎说什么呢。”岳云和帅增连忙松开，矢口否认。

    “嘻嘻，不要否认嘛，我不会鄙视你们的。要说帅增嘛，确实也蛮漂亮的。”祝融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恶寒，放肆的调笑着。她站在门口，光从背后照进来，透过轻薄的衣衫，将她曲线玲珑的身体映得纤毫毕现，看得岳云和帅增口干舌燥。

    这丫头还真够胆大的，居然穿得这么少，让她宽松一些，她干脆就不穿了。岳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故意舔了舔嘴唇，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道：“嘻嘻，昨天之所以对那几个女奴不感兴趣，是因为我明天下午背了一个比她们漂亮十倍的女人，所以……”

    “你滚蛋！”祝融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这才知道自己几乎全走光了，惊叫一声，连忙掩上门，将阳光挡在门外，然后扑到岳云背上，勒着他的脖子一顿猛摇，恼羞成怒的叫道：“臭流氓，你偷看我！”

    “喂，这不是偷看好吧，你站在那儿让我看的。”岳云再一次感受到了祝融柔软的身体贴在背上的美妙感觉，一时有些意乱，他抱着头争辩道：“再说了，你昨天也看了我们，连帅增的屁股都看了，你不流氓？”

    “我……”祝融语噎，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从话音听得出来，她一定十分害羞。

    帅增哀叹一声：“我不想活了。”

    “你去死吧。”祝融咬着嘴唇骂道。

    “我才不死呢，我要保护云哥，省得他被人非礼了。”帅增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年头，男人耍流氓的固然不少，女流氓也为数甚多啊，神木镇如是，九黎城大概也不例外。”

    “臭小子，你找死啊。”祝融又羞又恼，扑上去就要揍帅增，哪知道帅增对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刚起身，他就不动声色之间挪了一个位置，祝融却看不清楚，一拳击空，整个人都向墙撞去，等她发现眼前是墙，而不是帅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间不容息的将她拉回了原处。手臂坚实有力，除了岳云还能有谁？强有力的手臂搂住的是她的腰，却仿佛按在了她的胸口，让她的心一顿狂跳。

    “要练功，就要平心静气，不要轻易的发火，明白吗？”岳云沉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吹得她的耳朵发热。

    “嗯。”祝融象蚊子似的应了一声，乖乖的重新坐好。她咬紧牙，刚要去搬腿，岳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急，你先学会放松，再搬腿就不会那么疼了。”

    “放松？”祝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放松你也不懂？”岳云有些意外，放松是做静功的基本要求，烈火经里不讲吗？他顾不上多想，先把放松的意思向祝融解释了一遍。祝融不太理解，岳云只好翻来覆去的解释，总算让她清楚了什么叫放松。

    祝融按照岳云的提示，将身体放松下来，平静了呼吸，再次搬腿的时候，果然觉得不是那么疼了，她开心的一笑：“云，真的有用。”

    “嗯，不要笑，保持这一份轻松的感觉，从头部开始放松，反复多进行几次，一直到你全身都放松了，再把注意力集中到小腹处。”

    “要这么久？”祝融撅起了嘴。

    “磨刀不误砍柴功。”岳云细心的劝道：“放松得越好，你越能尽快的感到气机。如果不能放松，你坐得再久也没有用，欲速则不达，急躁的心理最要不得了。懂了吗？”

    “嗯。”祝融难得的没有回嘴，按照岳云的吩咐，闭上眼睛开始放松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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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放松

﻿岳云这才坐回原位，看了一眼帅增，帅增已经坐好，双目垂帘，气态安闲，显然已经入静了。岳云不由得摇摇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这句话一点也不错。祝融练了两年，连最基本的入静都没做到，而帅增却是一上手，就能迅速的入静，这不能不说，是各人的天赋不同。

    岳云收回了心思，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放松身体。就在他快要入静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鼾声。他不免有些奇怪，眼开眼睛一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祝融已经软成一摊泥，歪在蒲团上睡得正香，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口水都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不时的还咂吧一下嘴。

    岳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去叫醒祝融，可是一想，还是算了吧，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也未必不是好事。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进入功态。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好，燥热的气机似乎感应到了一股清凉的力量，安静的在丹田里慢慢的旋转，全身的穴位、经脉也一个接一个的苏醒了，渐渐的由点到线，慢慢的串通起来。

    美妙的感觉总是太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岳云才睁开眼睛，黑暗中首先看到的，是帅增湛然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更亮了，平静中带着几分感激。见岳云看着他，他无声的笑了。

    祝融不知什么时候又起来了，闭着眼睛，端正的坐在蒲团上，呼吸平静自然，看起来也象那么回事。岳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她的胸口。祝融丰满有****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轻薄的纱衣随着晃动不已，将祝融的身形若隐若现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犹抱琵琶半遮面，岳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这一句唐诗来。

    “云哥，我先出去透透气。”帅增轻声说道。

    “我也去。”岳云好象做了贼似的十分心虚，他也悄悄的起了身，和帅增一起轻轻的拉开门，蹑手蹑脚的出了门。门外，日已西垂，如血的夕阳照在九黎城红色的城墙上，难分彼此。

    “天快黑了吗？”岳云很意外。

    “二位贵客，马上就要天黑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奴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几大碗米饭，还有几个盖着的菜碗。“贵客，请吃点东西垫垫饥吧。”小女奴气喘吁吁的说道。她一直守在门外，等的时间太长，就打了个盹，没想到就在她打盹的时候，岳云他们从密室里走出来了。要是让小姐祝融知道她因为打盹怠慢了贵客，那麻烦就大了，所以对岳云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几分恐惧。

    “哦。”岳云和帅增倒没注意到饿，一听这个小女奴说，立刻感觉到了腹中空空。他笑了笑示意小女奴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小女奴连忙放下，又掀开菜碗的盖子，将筷子递到他们手里，然后才恭敬的退到一旁。

    “帅增，慢点吃，不要吃太多。刚行功完毕，最好等一会儿再吃东西。”岳云关照道。

    “嗯，知道了。”正准备放开肚子饱餐一顿的帅增连忙点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岳云也稍微吃了一些，问那个小女奴道：“九黎城的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小女奴见他问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贵客，九黎城的天黑得和别的地方一样的快，是贵客练功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感觉得快。”

    岳云一笑。今天上午从外城出发，赶到内城的时候，还在上午十点钟左右，现在主楼上的大钟已经指向下午六点，已经是八个钟头，按照前世的计算法，那就是整整四个时辰了，时间确实够长的。他正要再问，却见那个小女奴的眼睛瞟着饭确定，舔了舔嘴唇，好象十分饥饿。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回贵客，小姐吩咐的，如果你们中午的时候不出来，我就把饭菜拿到这里来。所以……”她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岳云，“这是你们的午饭。”

    “哦。”岳云看了看饭菜，也有些好笑。他又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守着？”

    “回贵客，是的，我一直在这里守着。”说着，她又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岳云手里的饭碗，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本来她是要侍候着岳云他们吃完午饭再去吃饭的，岳云他们一直没出来，害得她到现在连午饭也没吃，早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毕了。现在看到这些饭菜，闻着香气，她的嘴里就口水不断。

    “怪不得怎么有点凉。”岳云放下碗，指了指那个小女奴：“你吃吃看，是不是有点凉？”

    小女奴吓了一跳，没敢多想，拿起一只空碗，装了一些饭就吃了一口，饭还是热的，她又连忙夹了一点菜尝一尝，还是热的——她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的，根本不凉。“贵客，这些……”她欲要分辩，却又不敢，生怕惹恼了岳云，祝融到时候收拾她。这两个人虽然刚到九黎城，但是从看城的武士那里，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和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再尝尝。”岳云还是皱着眉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小女奴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又不敢分辩，只得又尝了几口。

    “你再尝尝。”岳云强忍着笑，继续说道，一直到那个小女奴吃饱了，这才哈哈一笑：“味道怎么样？”

    小女奴眼里噙着泪，惊恐不安的看着岳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贵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贵客宽恕，奴婢这就去给贵客重新做饭。”

    “傻丫头。”早把岳云用意看得一清二楚的帅增上前扶起小女奴，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哥是心疼你饿了，让你吃饭呢，你不要怕，快起来吧。”

    小女奴把目光转向岳云，见岳云脸上并无一丝生气的意思，这才有些信心了，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贵客。”

    “你们小姐很凶吗？”岳云拿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的吃着，边吃边问道。

    “小姐……”小女奴犹豫了一下，强笑道：“小姐不凶，她是个好人，对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很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岳云才不相信她的话呢，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小女奴是不敢说祝融的坏话的，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奴婢贱名，不敢有污尊听。”小女奴低下头，紧张的说道。

    “嗯，还算懂规矩。”祝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小女奴，喝道：“还不给我装饭？”

    小女奴不敢回嘴，连忙装了一碗饭，双手递到祝融的手中。祝融饿坏了，看着饭菜，胃口大开，张开嘴正准备大快朵颐，手里忽然一空，饭碗已经到了岳云的手里。

    “你要干什么？”祝融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叫道，她正饿着呢，岳云居然敢虎口夺食？

    “吃饭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岳云转着手里的碗，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刚才是真的练功，还是做别的事，比如……睡着了？”

    “我……”祝融脸一红。她按照岳云教的放松法来回训练了几次，果然舒服了很多，气机还没感觉到，困意却上来了，不期而然的进入了梦乡，等她一觉醒来，却发现岳云和帅增还在入静，这才跟着调整呼吸，重新静坐。这次真的感觉到了气机，让她很兴奋，但是她刚刚高兴了一下，气机又找不到了，她本来想起身离座的，正好岳云他们出静了，不好意思，就装着还在练功，等岳云他们出来了一会，她才离座。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只想吃饭，哪有心思想这些。岳云这么说，她直觉的认为，自己练功睡着的丑事被岳云看到了，不免有些尴尬。

    “如果刚才真的练功了，那么你不能多吃，只能少吃一点。”岳云脸色很严肃，看不出有戏弄她的意思：“每次练完功之后，一个小时以内，最好不要吃太多东西，能不吃，最好不吃。”

    “哦。”祝融听他说得郑重，倒也接受了。只是略略吃了几口，她一边吃，一边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唉，我说，你是今天第一次练功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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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偷窥

﻿岳云汗颜，只顾叮嘱他们，结果把这事给忘了。他眼珠一转，又露出了那种不正经的笑容：“这么简单的事，是个人都知道啊，你怎么会不知道？”

    祝融见他说得很自然，倒有些搞不懂了，难道真是自己太笨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她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扭头走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去休息，你们跟着阿姜走，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住的地方了。”

    岳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小女奴阿姜感激的看了一眼岳云，躬身说道：“贵客请跟我来。”

    祝融给他们安排的是侧楼的一间客房，岳云跟着阿姜进了房，打量了一下，客房并不是很大，但是装饰得很华丽，最让岳云感到好奇的是门窗。这里的门窗和他前世记忆中的门窗不一样，不是用纸糊的，而一种能清楚的看到另一面的东西。岳云好奇的摸了摸，入手清凉，阿姜见他好奇，连忙解释说，这叫客拉丝。岳云很奇怪，分明是硬的，怎么叫丝呢？

    “贵客，左边是卧房，右边是浴室，你们可以先洗个澡，奴婢去让厨房准备晚饭。”阿姜说完，退出了房间。帅增以前是难得洗一趟澡，就是洗，也是在河里洗一洗，昨天洗了平生第一趟热水澡，立刻感到了洗澡的乐趣。一听说可以洗澡，立刻欢呼起来，二话不说，甩掉衣服就冲了进去，扑通一声跳进了热腾腾的水池，一边拍打着水花，一边大声叫道：“云哥，快来啊，这水真舒服。”

    岳云跟着走了进去，果然是一个大水池，比昨天那个还大，热气腾腾，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烧的火，水好象一直保持着温度似的。他脱掉外衣，正想迈步水池，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仿佛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似的。他愣了一下，这种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曾经无数次的救过他的命，但是到这个世界上，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这个客户里有危险？

    岳云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的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慢慢的又穿回了衣服，很自然的走到墙边，靠在窗帘后面，向他感觉有危险的方向看去。窗户外面就是主楼的高墙，墙上有无数的窗户，都挂着白色的窗帘，只有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窗帘是粉红色的。岳云凝神细看，粉红色的窗帘象是被风吹动着，角落里，有一个亮点在一闪一闪。

    岳云不解，隔得太远，他看不清窗帘后面有什么，但是那个亮点让他觉得很不安，好象有人在偷窥他一样。他正在犹豫，阿姜红着脸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抚膝，恭敬的说道：“贵客，奴婢帮你宽衣。”

    “阿姜，你过来。”岳云示意阿姜靠着墙走到窗帘后面，指着对面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城主一家住的地方。”阿姜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粉红色的房间，就是小姐的房间。”

    岳云有些明白了，可是他又觉得不可思议，以自己的目力，隔这么远都无法看清，祝融能看清什么？这好象不太可能。可是为什么那种感觉又这么清晰？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想起祝融的那根烈焰鞭，那根鞭子似乎带着极强的火气，显然不是平常之物，既然九黎城有这样的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能让人看得更远也说不定。

    “阿姜，你们这城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看到非常远的地方？”岳云站到窗口，大大方方的看着外面的景色，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却故意不看那个房间。

    “有啊。”阿姜见岳云这么和气，有些兴奋的说道：“小姐就有一只铜管，是神庙里的大巫师送的，据说上面有神力，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哦，是这样啊。”岳云明白了，他伸出手，“哗啦”一声拉上窗帘，这才挥挥手：“阿姜，你先出去吧，我们自己洗就行了。”

    “哦。”阿姜如释重负，敛眉出去了。

    “哥，拉上干什么，一边洗澡，一边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帅增叫道。

    “我不想洗澡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偷看。”岳云脱掉衣服，跳进水里，嘿嘿一笑。

    “不会吧。”帅增大吃一惊，连忙将身子埋进水里。岳云嘎嘎一笑：“你无所谓啊，反正你都被人全看过了。”

    “呃——”帅增一想起昨晚的那件事就觉得十分悲剧，不禁掩面哀嚎：“我不想活了——”

    “哈哈哈……”岳云乐得哈哈大笑。

    “哥，你跟祝融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变得跟她一样没有同情心。”帅增悲愤的叫道。

    “是吗？”岳云皱皱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明天我要问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别——”帅增大叫道：“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们现在可是在九黎城，真要惹恼了那个小妖女，我们死定了。”

    “她是小妖女？”岳云一本正经的看着帅增。

    帅增愕然，自己居然在片刻之间说了祝融两次坏话，这下子可惨了。他呆呆的看着岳云，哭笑不得，只得郁闷的拍着水，拍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岳云见他紧张，连忙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怎么会把你的话告诉她呢。”

    帅增这才放心了些，又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就知道云哥不会害我的。”

    “帅增，烈火经的第一重你已经知道怎么练了，我们到九黎城来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再留在九黎城，就是帮祝融的忙，你自己不要放松，加紧练习，千万不要偷懒。”岳云收了笑容，正式的说道：“说实话，九黎城里的高手不少。别的不说，祝融的那个八哥，虽然只是一个六星的武士，可是实力不可小觑。”

    “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帅增见岳云很严肃，也收起了笑容。

    “真正打起来，事情很难说，可是如果单以功力论的话，我和他相比差得太远了。”

    帅增想起昨天晚上八哥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也不寒而噤，他点点头：“哥你放心，我知道了。哥，我看你还是留在九黎城吧，八哥那么强，不就是因为烈火经吗？你只要练了烈火经上的功夫，一定可以超过他，说不定能达到七星、八星的。”

    “哼。”岳云不以为然，他撩起水浇在自己的脸上，仰着脸，感受着热水沿着脸颊流过的感觉，过了片刻才说：“烈火经的武功虽然有吸引力，可是如果要替九黎城卖命才能练，那我宁可不练。”

    “哥，不是我说啊。”帅增也静静的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我们神木镇就是九黎城的附属，所有的人只有两个出路，要么进九黎城做战士，要么就只能做佣兵和猎人，你这么好的身手，去做佣兵和猎人岂不是太可惜了？”

    “做战士有什么好？”岳云冷哼了一声：“做佣兵也好，做猎人也好，至少还有一个自在，做战士，不就是替人卖命吗？我不想给人卖命。”

    帅增见岳云忽然变了脸色，声色俱厉，吓了一跳，没敢再劝，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岳云这么做，无疑是放弃了一条平坦大道，却选择了走一条羊肠小路。

    两人各自想着心思，谁也不吭声，整个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

    祝融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坐在房中的桌子前，将手中的铜管放到桌上，托着腮，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两只大眼睛里透着不解：“这个臭云，为什么宁愿做居无定所的佣兵，也不愿意进入九黎城？”她抚摸着铜管，又恨恨的骂道：“这个死阿姜，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把本小姐的秘密告诉外人，看我怎么收拾她。”想了想，又露出一脸得意的坏笑：“死娈童，敢说本小姐是妖女，那就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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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又帅了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阵，子夜时分，岳云没有睡，再次入坐。帅增劲头十足，也跟着一起做晚课。两人各自调整呼吸，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外面很安静，整个内城除了守城的战士巡查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岳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丹田处的那团热气，浑然忘物。热气很安静的，如丝丝雾气，缭缭绕绕。岳云十分满意，看来这个烈火经还真有些用处，至少丹田处的内气再也不象以前一样暴躁，也不象以前那样乱窜了。

    两人足足坐满了一个时辰，这才散功入坐，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岳云他们刚刚吃过早饭，祝融就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还没进门，她就大声叫道：“二位贵客，昨天还睡得好吗？”

    岳云一边拿起阿姜递过来的毛巾擦嘴，一边点点头：“虽然有点不太平，但是总体还算好。”

    “不太平？”祝融很意外，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难道我九黎城有贼？”

    “贼倒是没看到，不过有流氓，喜欢看人洗澡。”帅增阴阳怪气的说道。

    “啊？啊！”祝融脸一红，故作不屑的反驳道：“就你那小身板，全是骨头，没有二两肉，谁稀得看你啊。你啊，也就是这么张脸还有些看头……唉，帅增，你好象……好象有不一样唉。”

    祝融忽然很惊奇的走上来，用力扯着帅增的脸颊，左看右看，好象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

    帅增痛得唉哟唉哟的叫着，忙不迭的推开祝融，气急败坏的叫道：“你干什么，很疼的！”

    祝融却没有理他，又对岳云说道：“云，你看看他，是不是跟昨天不一样？”

    岳云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没理她。她是自知理亏，在岔开话题，顺便拿帅增开心呢。

    祝融见岳云不信她，倒有些急了，又拉过阿姜和另一个刚跟来的女奴阿桂，指着帅增的脸说道：“你们说，他是不是和昨天不一样？”

    阿桂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帅增，哪里分辨得出来，可是又不敢说不知道，只得吱吱唔唔的点头。阿姜却是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小心的说道：“嗯，是有点不一样。”

    “就是嘛。”祝融一拍手，“你告诉他们，哪儿不一样？”

    “脸红了。”阿姜很严肃的说道。帅增的脸刚刚被祝融用力的捏了一下，一边一个红指印。

    “呸。”祝融气得咄了阿姜一口，急得大声叫道：“你不觉得他比昨天又帅了一些吗？”

    阿姜心虚的再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帅增恼火的瞪了祝融一眼，背过身去。祝融急了，硬把帅增扭过来，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云，你仔细看，帅增是不是比昨天更帅了？”

    岳云好笑不已，随意的瞟了一眼帅增，刚要笑话祝融两句，却突然愣住了。帅增长得还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可是神采之间，却分明别有一番韵味，似乎……似乎一块璞玉，经过了一些简单的琢磨之后，虽然还很粗陋，却隐隐的露出一些润色来。

    “唉——”岳云也好奇的走到帅增面前，仔细的打量了半天，越看这种感觉越明显。帅增见他也这么看，心里也不自在了，连忙拿过镜子来看，这一看，连他自己也看出了些异样。

    好象是变得更帅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帅增都快急哭了。

    “哈哈哈……”祝融拍着手，闻着帅增又笑又跳：“我九黎城的风水好，你到这儿才一天，就变得更帅了，要是呆上一年半载的，以后遇到敌人，不用出招，只有抛个媚眼，就能把对方迷趴下。我说帅增，你还练什么武功啊，你就是一个天生的……天生的……”

    她忽然又想起昌，连忙把后面的“娈童”两个字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可是帅增却听得真切，急得满脸通红，求助的看着岳云：“云哥，你快告诉我，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

    岳云强忍着笑，摇摇头：“帅增，依我看，这次祝融恐怕没有看错。”

    “看，云也这么说。”有了岳云的支持，祝融更得意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帅增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岳云拍拍帅增的肩膀：“帅增，你不用急，这是好事。”

    “什么好事嘛，我不要做娈童。”帅增气得把镜子摔在地上，背过身子，泪水长流。

    “谁说长得帅就要做娈童？”岳云正色说道，他双手握着帅增的肩：“只要你不想做娈童，不管是谁，也不能强迫你，这跟帅不帅有什么关系？”

    帅增听了，这才释然的点点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九黎城怎么这么古怪？”

    岳云松开帅增，又笑道：“帅增，这恐怕是跟烈火经有关。”

    “烈火经？”帅增和祝融都愣住了，瞪着两双眼睛看着岳云。

    “嗯。”岳云笑着说道：“内功本来就有养颜的功效，内功精深的人，看起来会比一般人年轻得多。这就叫脱胎换骨，伐骨洗髓。”

    “对啊。”祝融忽然恍然大悟，“好象是这么回事，我阿爹功力精深，虽然已经六十多了，可是看起来和四十多岁人差不多。”随即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帅增：“可是，他才练了一天啊，怎么会这么明显？”

    “这正好说明你的进步特别快，你是一个奇才。”岳云重重的拍了拍帅增的肩膀，语气中透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你根本不会成为娈童，你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而且是高级别的武士。”

    “真的？”帅增也高兴的笑了。

    “不会吧，他……”祝融明显受到了打击。她练了两年也没什么进展，昨天在岳云的指点下，总算第一次感觉到了气机，已经高兴得一夜没睡好了，可是帅增居然只练了一天，就有了这么明显的改善？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她再也没心情逗帅增了，坐到一旁，双手托腮，嘟着嘴，一声不吭的看着喜不自胜的岳云和帅增。

    岳云将祝融的神情看在眼里，又转过来安慰道：“祝融，你也不要着急，你昨天一下子能坐那么久，也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我相信你也会进步很快的。”

    “我……”祝融脸一红，自己昨天是睡了一觉，可不是一直在静坐，但是这话她不好意思对岳云说，要不然肯定被笑死。

    “你想想，是不是以前从来没有坐过那么长时间？”岳云又进一步的开导道。

    祝融想了想，不由得又高兴起来。昨天自己坐的时间虽然不如岳云和帅增长，可是比起以往来，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她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对啊，我的进步也不小呢。”

    岳云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要你坚持这么练下去，突破第一重指日可待。”

    “嚯嚯嚯……”祝融立刻阴转晴，叉着腰，粗着嗓子，得意的大笑起来：“我祝融很快就会突破第一重，然后第二重，第三重，一直到第五重，成为九星战神的。”

    “好了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先平静一下吧。”岳云适时的打断了祝融：“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去密室练功了。入座之前，不要太激动，要心平气和，才能有进步。大喜大悲，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祝融心情十分好，乖巧的点点头，收了豪爽的笑声，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不时的咯咯笑上两声。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平静下来，换上宽松的衣服，拉着岳云和帅增再次走入密室。有了昨天的经验，祝融很快找到那种感觉，进入了静态。岳云小心的看着她和帅增进入功态，这才自己入座，凝神静气，行气做功。

    他们的进展十分顺利，接下来的十几天，一天比一天效果好，祝融的进步飞快，帅增更是一日千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可是力气的增长却不如人意，相比他的面容一天天变得更加英俊的速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祝融每天都拿他开心，话里话外的说他是天生做娈童的材料，而且是祸国殃民级的，以至于帅增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照照镜子，然后看着镜子里越来越漂亮的脸哀叹：

    “真******，又变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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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生变

﻿“吁——”祝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搓热双手，在手上擦了几次，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岳云，语气中透出不可抑制的喜悦：“云，我想我已经突破第一重了，明天就可以开始练第二重。”

    “恭喜你啊。”岳云淡淡的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九黎城了。”

    祝融的脸色一下僵：“你……真的要走？”

    岳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当初来九黎城，就是帮你突破第一重，如今你已经顺利突破第一重，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帅增，有些遗憾的说道：“帅增的速度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力气增长还是不够，我准备和他进一趟山，找点天铁。”

    “我知道你的武功现在已经超过一般三星、四星武士，可是山里很危险的，你还是留下吧，我帮你找找看，也许能找到天铁。帅增力气小，武器肯定不需要太大，用不了多少天铁的，大不了，我花点钱找佣兵买就是了。何况我九黎城也有人专门负责进山的。”祝融着急的说道。跟岳云他们处了十几天，每天练功之余，他们都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度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快乐的日子，忽然之间要离开他们，她的心里好象被割掉了一块似的，十分不舍，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有些湿了，口气中也带了几分哀求。

    “谢谢九小姐的一片好意。”岳云长叹了一声：“这些天来，承蒙九小姐不弃，把我们当朋友看待，我和帅增十分感激。以后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请小姐尽管开口。”

    “我不要你叫我小姐！”祝融忽然大叫道，“我要你叫我祝融，我要你叫我祝融——”

    岳云十分为难，他早已经做好了决定，离开九黎城之后，他就打算去做佣兵或者猎人，以后也许再也见不着祝融了。祝融是九黎城城主的掌上明珠，她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千夫长，万夫长，如果不出意外，祝融以后也会成为这样的人，跟他不会再有交集。他不能再随随便随的叫她的名字，而应该叫她小姐，可是祝融却突然生气了，让他十分尴尬。

    “我不准你走。”祝融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是不愿意替人卖命吗？我不要你替我卖命总行了吧？我这就去找娘，我要你做我的宾客，最高级别的宾客。”说完，她不等岳云答应，拉开密室的门，一溜烟的跑了。

    落日从摇晃的门里射进来，照得神色茫然的岳云脸上忽明忽暗，帅增一声不吭，静静的坐在阴影里。

    “帅增……”

    “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帅增不容置疑的说道，过了片刻，他又说道：“其实，留在九黎城也不错的，我看得出来，祝融……对你不错的。”

    “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岳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大步走出了门。帅增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也起身出了门，跟着岳云后面向他们的客房走去。阿姜先是见祝融哭着冲出了密室，又见岳云和帅增的脸色不好，与往常的开心完全不一样，也不敢多嘴，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岳云和帅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连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九黎城的，他们当时的破衣服早被扔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岳云决定，今天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就离开九黎城。两人坐在桌前，相对无语。帅增觉得十分可惜，以岳云的身手和这样好的机会，他如果留在九黎城，通过武士考试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有祝融的身份，他也不需要从普通的战士做起，甚至可以直接跳过战士的级别，成为战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简直是神赐的礼物，可是岳云为什么坚决不接受？他口口声声不想替别人卖命，这个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帅增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个月前的那场病有些古怪，就是那场病，让原本木讷得有些笨的云哥变了一个人，变得聪明、坚强的同时，也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虽然明知岳云不会听，可是帅增还是想再劝劝他，帅增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岳云如果真的拒绝了祝融的好意，以后他再想进九黎城就难了。他正琢磨着怎么说，忽然祝融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着岳云就往外跑。

    “快，快跟我走！”祝融气喘吁吁的叫道。

    “九小姐，我……”岳云拉住祝融的手，停住了脚步，有些为难却又坚决的说道。

    “我爹……我爹出事了。”祝融满面泪水，眼神极度的紧张，拉着岳云的手哀求道：“你不是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的吗？我现在就有事找你帮忙，你帮我救救我爹！”

    “你爹？你爹怎么了？”岳云大吃一惊。

    “你快跟我来。”祝融抬起手臂擦了擦泉涌的泪水，拉着岳云就走。岳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连不及想太多，连忙跟了上去，帅增也立刻跟了出来。三个人一起向主楼跑去。一路上，几个面色惊惶的武士飞快的从主楼里奔了出来，冲出了院子。

    岳云跟着祝融冲进了只在刚来的时候踏进过一次的主楼，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爬了多少层楼，这才来到一个并不大的房间。房门口挤了十几个人，城主夫人站在最外面，虽然看起来还很镇定，可是眼神里却有些掩饰不住的慌乱。

    “让开，让开。”祝融一边大叫着，一边拉着岳云冲进了房间。

    眼前的情景让岳云和如风一般掠进来的帅增大吃一惊。

    一个威猛的红发大汉挥舞着双掌，须发贲张，怒声狂吼着，将一个接一个靠近他身边的武士打翻在地。他每次一挥手，都甩出一个的炙热的火球，火球打开石壁上，火花四溅，打在那些武士的身上，则粘在武士的身上烧得吱吱作响。被击中的武士惨叫着，四处奔逃，而没有烧着的武士也吓傻了，围着那个大汉，却不敢再靠近，生怕被他甩出的火球烧着。

    “快，快，救救我爹啊——”祝融撕扯着岳云的手臂，惶急的大叫道。她本来是想找母亲商量怎么留下岳云的事的，没想到正好碰上闭关的父亲突然发狂，不分清红皂白，对任何一个接近他的人进行猛烈的攻击。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达到八星，家传的控火术极其凶猛，那些想冲上去制住他的武士一旦被击中，火就粘在身上烧个不停，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烧成一团焦尸，杀伤力惊人，转眼之间，十几个武士已经死于非命。祝融没办法，下意识的去找岳云，她连岳云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救城主都来不及想，这些天来，她已经习惯了听岳云的话，有事找岳云解决。

    “祝融，别胡闹了。”城主夫人着急的叫道：“他连武士都不是，怎么可能制得住你爹，你快派人去找大巫师来，现在只有大巫师才有这样的神力救你爹。”

    发狂的城主仿佛听到了城主夫人的大叫，他扭过头，看着祝融，神情怔了一下，忽然大叫一声，双手一挥，两只火球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双掌一推，两只熊熊燃烧的火球带着炸响向祝融飞了过来。

    “祝融——”城主夫人目眦俱裂，眼睁睁的看着火球在转瞬之间飞到了祝融面前。祝融也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无比宠爱她的父亲会向她发出攻击。

    “闪开！”岳云连不及多想，手掌一翻，下意识的使出了小擒拿手中的脱字诀，将祝融紧握着他手臂的手拨开，顺势一推，将祝融推到一旁，仰面跪倒，背几乎贴在地面上，向前滑了过去，同时大喝一声：“帅增小心！”

    两个火球从他脸上不到一掌宽的地方掠过，强大的热量烤得他的脸发烫。帅增听到了他的提醒，身子以怪异的方式一扭，从两个火球之间穿了过去，衣摆却被火球碰了一下，立刻烧了起来。他连忙闪到墙后，手忙脚乱的扑灭了身上的火。再看那两个火球，一个击中一个武士，那武士立刻全身烧起了熊熊大火，一个击在墙上，火星四溅，旁边的武士吓得拼命躲闪，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岳云躲过了火球，人却离城主更近了，城主一见岳云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越发的狂躁，圆睁双目，大喝一声，双手一挥，又是两个硕大的火球出现在手中，他狞笑着，挥舞双掌，象挥舞两只燃烧的火锤一样，猛的向岳云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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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险象环生

﻿一冲进这间屋子，岳云就感到了异样，这哪里是屋子，简直是火炉，酷热难当，而现在一面对疯狂的城主，他觉得刚才应该赶到庆幸，因为刚才只是进了炉子，而现在，却在拥抱燃烧的炭火——城主整个人就是一团熊熊火焰的炭火。

    岳云大骇，顾不得形象，忙不迭的翻身一滚，城主的火拳狠狠的砸在他身后的地上，紧接着第二拳又跟着砸了过来。岳家拳讲究攻守兼备，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所以他避开城主第一拳的同时，本能的冲着城主迈出的左腿踢出了一脚。

    可是他随即就后悔了。

    城主被他踢了一脚，动作有了变形，第二拳又砸空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城主整个人就是一火球，他一脚踢上去，没能把城主怎么样，自己的裤脚却立刻烧了起来，脚面也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忙不迭的躲到一旁，伸手去拍打裤脚上的火焰，可是那火焰却越烧越猛，并且舔上了皮肉。岳云大吃一惊，顾不得旁边观众甚多，伸手一扯，就将裤子全部扯了下来，甩手扔在一旁。再看小腿，已经烧伤了一大块，皮都红了，和刚烤熟的乳猪没什么两样。

    看着在人群中来往冲突，将一个个武士击倒的城主，岳云心悸不已。他听祝融说过，城主是八星级的战神，这次闭关是为了突破到九星级，看这样子显然没有成功，而是出偏了。但尽管出偏了，他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控火之术杀伤力惊人，自己是躲得快，作战经验丰富，否则就和那些辗转哀嚎的武士一样被烧成黑炭了。这些武士的星级可都不低，大部分都是四星，还有几个是五星的，可是在城主面前依然不堪一击——城主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丧命。

    烈火经果然厉害。

    岳云靠着墙壁喘气的片刻功夫，城主已经连毙数人，房间里尸体纵横，烤焦的尸臭味让人闻之欲呕。眼前一空的城主转过头，看着唯一剩下的活人岳云狞笑一声，双掌一错，拉出一个大大的火球，又冲着岳云冲了过来。

    岳云这次学了乖，再也不敢攻击城主了，他只是凭着自己的身法躲闪，城主大声怒吼着，跟着他狂追不舍，房间并不大，岳云躲闪的余地实在有限，没几下就险象环生。他紧张的四顾张望，门口已经没有几个武士了，剩下的只有帅增和祝融母女，如果往那边逃，自己和帅增也许能逃掉，可是祝融和城主夫人就惨了，已经疯了的城主很肯定将他们毙于掌下，或者烧成枯炭，而房间里还有一个小门，不知道通往何处，是目前唯一可能让他躲起来喘口气的地方，可是城主封在他的面前，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冲进去。

    就在他观望的时候，城主步步为营，已经将他逼在了墙角，扭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狂笑，张开双手，象是准备扑小鸡的老鹰，一步步的向他逼了过来。岳云苦笑一声，这下子死定了，背后就是坚固的石墙，除了会钻墙的土行孙是逃不掉的，只能等着被城主烧成烤猪了。

    城主逼到岳云面前两步，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火球就砸了下来。明亮的火焰刺痛了岳云的眼睛，灼人的热量似乎能烤裂他的脸皮，岳云避无可避，心一横，决定拼死一搏，就算死，就要重击他一下，管他有用没用的，至少不能这么憋屈的挂掉。他长啸一声，也不招架，猛的前突，右拳狠狠的从中线击了出去。

    崩拳。

    拼死一搏的岳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这一拳速度极快，带起的拳风逼得城主掌中的火焰倒飞而起，直奔城主的面门。城主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几乎在同时，岳云势如疯虎的一拳就击在他的胸口，一声巨响，城主倒飞而起，腾空飞过三寸，“呯”的一声仰面栽倒。

    岳云收回被烫得剧痛的拳头，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刚刚被他击倒的城主一翻身，又象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更加愤怒，眼睛里似乎都能喷出火来，大叫一声，挥出一拳，火球呼啸着，直奔惊骇莫名的岳云。

    岳云真的惊呆了，刚才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心里有数，打了城主一拳，自己的胳膊被反震得没了知觉，而城主却仅仅是摔了一跤，一点事儿也没有，这还怎么打？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火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球，长叹一声，这次重生到此为止，自己大概该到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云哥快躲！”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眼前一晃，帅增奔到他的面前，手一抖，将手中拎的衣服向火球甩了过去。衣服包住了火球，转眼之间被烧得一干二净，火球却因此偏了方向，砸在石墙上，爆成一大朵火花。

    城主惊奇的看着这个冲进来的少年，似乎有些好奇，他歪着头打量了帅增一眼，喋喋的笑了两声，再次挥起手掌冲了过来。帅增的上衣刚刚被烧掉了，手里什么也没有，只能转身就逃。经过这十几天的烈火经练习，他的身法有了长足的进步，快得象风一样，但是他却没有逃出去，而是绕到了城主的身后，大声的喊叫着，吸引城主的注意力。

    城主追了两步，发现根本追不上帅增，自己反被转得有些头晕，便舍了帅增，再次掉过头，又向伺机想冲出房间的岳云逼来。城主虽然看似疯狂，却对岳云紧追不放，象是有深仇大恨似的，不杀他誓不罢休。

    帅增大急，他四处看了看，什么趁手的东西也没有，而城主眼看着就要击倒岳云，他急得都快哭了，一低头的功夫，却看到自己脚上的一双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下鞋扑到城主背后，冲着他后脑勺就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鞋抽在城主的侧脸上，立刻燃烧起来，帅增忙不迭的扔了火鞋，迅速的撤退。城主被人莫名的抽了一下，虽然没伤着，耳朵却被抽得嗡嗡作响，勃然大怒，舍了岳云，再次向帅增冲来。岳云不敢怠慢，起身就向那个小屋冲了过去。

    他身子一动，城主又扭过头来，迅速的拦在那个小屋的面前。帅增见了，不假思索，脱下另一只鞋，冲到城主背后又是一下，这一下打得更狠，直接抽在了城主的正脸上，抽得城主眼前一黑，两只眼珠子差点被打爆了，晕乎乎的转了个方向，连连摇头。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狂吼着向帅增冲了过去。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岳云冲进了那间小屋，他刚想喘口气，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哀叹一声，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刚刚从一个疯子手里逃出来，却落入一个怪鸟的嘴里。

    一只羽毛乍起的大鸟，站起来足足比岳云还要高些半个头，两只翅膀张开，几乎将整个密室挡得严严实实，每一片羽毛之间，都闪耀着忽明忽暗的火焰。一看到岳云冲进来，它立刻死死的盯住了他，“嘎”的一声怪叫，嘴一张，一个火球就飞了过来。

    “倒霉！”岳云的脑海里只来及冒出这两个字，身子就倒飞了回去，半空中他双手连舞，带起的拳风也仅仅是将火球震偏了一点方向，没有正中而已，而是砸在了他那条已经受伤不太灵活的胳膊上，烈焰升腾，手臂立刻感到了无比的剧痛。而那只怪鸟依然不肯罢休，又是一声厉啸，再次喷出一个火球。

    岳云顾不得拍打着火的手臂，连连后退，而原本追击帅增的城主一看岳云从密室里退了出来，也再次舍了帅增，向岳云背后攻了过来。

    “云哥——”帅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

    祝融和城主夫人，以及刚刚赶到的几个人看着被城主和怪鸟前后夹击的岳云，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眼看着岳云就要死于非命，祝融捂住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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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火凰的鸟语

﻿等祝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张焦急的脸，离她最近的是母亲城主夫人和八哥，她一把抱住母亲，失声痛哭：“娘，他死了……”

    “祝融，祝融，不哭了。”城主夫人拍着祝融的背，爱怜的笑道：“那孩子福大命大，虽然受了伤，却还没死。”

    “他没死？”祝融一惊，连忙推开城主夫人，焦急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内城的大厅里，厅里有很多人，在城里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来了，更让她意外的是，城主也在，虽然比较虚弱，神智却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和帅增怒目而视。岳云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几个医生正忙着替他包扎。

    祝融翻身下床，奔到岳云面前，惊慌的上下打量着岳云：“云，你疼不疼？”

    “被烧成这样，你说疼不疼？”岳云翻了翻眼睛，气哼哼的说道。

    祝融被他抢白了一句，却没有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岳云还能跟她斗嘴，看来纵使受伤也有限。她含泪带笑的看着岳云，紧紧的抓住岳云的另一只手，似乎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看着欣喜的祝融，八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拍了拍岳云的肩膀，调笑道：“小子，你有福气，我那次被人打得不能自理，我妹子都没这么伤心过。你才受了这么点伤，我妹子就担心得晕了过去，这待遇……啧啧……”

    “你滚蛋！”祝融嗔道：“要不是云拼命救了爹，你们现在还能这么说话吗？”

    “嘿——”八哥瞪起了眼睛，不服气的叫道：“什么叫他救了爹？是我们哥几个救了爹好不好？”

    “可是……”祝融也瞪起眼睛回视着八哥，“要不是他挡着，你们来之前，爹就……”

    “好啦好啦，这种事你们也争？”身材高大的大哥灿走了过来，分开两个斗嘴鸡似的八哥和祝融：“煌，你就不能让着一点小九？”

    “就是嘛，还是做哥哥的呢。”祝融横了八哥煌一眼，重新坐下，换了一种极温柔的口气对岳云说：“怎么样，好些没有？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弄。”

    岳云还没来得及回答，煌又阴阳怪气的笑道：“小妹，娘已经安排好了，就不劳你操心了。”

    祝融也不理他，细心的查看了岳云的伤口。岳云的右臂被严重烧伤，已经被医生包起来了，小腿上也有一块伤，不是太严重，所以只上了一层药，红红的皮肉裸露着，看起来触目惊心。祝融看着伤口，想着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的问道：“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亏得他身手好，及时避开了你爹和火凰的夹击，反而让你爹的火凰硬拼了一记，两人都消了火气，然后你哥哥姐姐他们才制住了他们。”城主夫人和身说道，回过头瞪了一眼城主：“你个老东西，枉自英雄了一辈子，居然也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城主老脸一红，讪讪的转过头：“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啊。”接着又瞪了一眼帅增：“臭小子，你给我记着，居然敢拿鞋底抽我的脸，等我伤好了，一定饶不了你，不把你小子烧成烤猪，我就不是九黎城的城主！”

    “老东西，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发狠。”城主夫人气恼的拧了一下城主的手臂：“还是赶快想想，怎么请大巫师来吧，你和火凰的伤不能拖延的。”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婆，孩子们都在这里，还有外人，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一城之主，你这么说我，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城主一面不耐烦的应着，一边瞪着帅增。他被救醒之后，一听说帅增用鞋底抽了他两记耳光，就一直不服气，总叫嚣着要报复。帅增见岳云烧伤了，也没心情跟他较劲，安静的守在岳云身边，一声不吭。其实他也看出来了，城主虽然说得凶，可是清醒的他却是个不错的人，根本不会因为这些事来报复他一个孩子的，不过是因为走火而发狂的事不好意思，拿这话来遮脸罢了。

    祝融从其他人嘴里得到了事情的经过。岳云在遭受到火凰和城主的夹击时，情急之下，凌空翻了一个跟头，火凰和城主发出的火球在空中相撞，双方都受了伤，实力大减，正好大哥灿他们几个赶到，联手制服了火凰和城主，这才把一场祸事消除掉。

    祝融醒了，大家总算全部放了心，煌这时才有心思问到事情的起源：“爹，你不是闭关练功吗，怎么会这样？”

    城主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无精打采的蹲在窗台上的火凰，叹了口气：“这次闭关，一开始就不顺利，特别是火凰，好象总是心事重重，今天早上它忽然发了疯，引得我体内的火气发狂，这才变成了这样。要不是这两个小子拦着我，被我冲出了练功的密室的话，恐怕九黎城真要变成火海了。”

    火凰转过头看着城主，张开嘴，鸣叫了几声：“勾……勾……”

    岳云一直在观察火凰，他十分好奇。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他前世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可是这次不仅亲眼看到了，而且差点被火凰烧死，现在又第一次听到了凤凰的鸣叫，可谓是大开眼界。让他觉得有些失望的是，眼前的这只火凰并不象传说中的那样长着五彩羽毛，而是一身暗红的羽毛，看起来极其普通，和普通的鸡差不多，只是体量要大上不少，站起来足足有一个半人高。

    “凤凰原来是这样叫啊？”岳云很好奇的问祝融。

    祝融却皱起了眉头，松开了岳云的手，走到火凰身边，轻抚着火凰脖子上的羽毛，火凰又叫了几声，低着头，在祝融的脖子边蹭来蹭去，看起来极是亲密，但是神情却有些焦躁不安。祝融松开了火凰的脖子，担心的对城主说道：“爹，火凰的伤很重，而且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还是听它的话，赶紧一起去神殿吧。”

    岳云这才发现，城主一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城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和帅增斗气时的轻松，显得十分阴沉。他抬起身，招了招手，祝融的大姐煊和八哥煌连忙走了过去，一左一右的搀着他，走到窗边。

    “我也觉得不对劲，火凰这次发狂，好象是有什么东西引动了它的火气。”城主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神殿那边可能出事了。灿，城里的事就交给你打理。”

    大哥灿连忙躬身应道：“是。”

    “煌，你带亲卫营跟我们走一趟。”

    “是。”煌应了一声，表情很严肃。

    “多带一点好手，这次……”城主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摆摆手，转身向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看着岳云和帅增：“小伙子，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伤得很重，如果不好好治疗，可能会留下伤疤的。我的女儿，总不能……”他说着，看了一眼祝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举步进了卧室。

    “云……”祝融拉着岳云的左手轻轻的抚摸着，脸红得象皮甲。她偷偷的瞟了一眼岳云，却见岳云凝视着窗台上的火凰，一脸的疑问，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怎么了？”祝融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感觉这只火凰会说话似的。”岳云盯着火凰，火凰却一直在看着外面，岳云的印象中，那个方向应该是姑射山的主峰方向。

    “它确实会说话。”祝融释然，抿着嘴笑了。

    “真会说话？”这次吃惊的是岳云了：“那它刚才在说什么？”

    “嗯，它是神鸟嘛，说的当然是鸟语，你听不懂的，我能听懂简单的几句。”祝融得意的笑了笑：“它刚才在说，快走，立刻赶到神殿去，那边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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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邀请

﻿岳云随着城主一行，在三千亲卫营的护卫下，出了九黎城，沿着南麓的一条石道下了山，进入了浓密的枫林。回望九黎城，他更是觉得咋舌不已。枫岭的南坡本来就险峻，好多地方简直是直上直下，而九黎城更是建在山顶上，与山体连成一片，远远看去，简直如在云端，壁立千尺，高不可攀。

    “壮哉，九黎城。”岳云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那当然。”坐在那一顶竹椅上的祝融笑嘻嘻的说道：“九黎城是我家唉，能不壮观吗？怎么样，留在九黎城吧？”

    岳云笑而不语，装作没听见，把头扭向南面，南面是更加高大的姑射山主峰——麻姑峰，据说麻姑是远古的一个神女，原本长得很漂亮，在诸神大战的时候，她在这里和恶神修蛇恶战一场，伤了元气，一头秀发从此成了白色，而这座山峰的顶部也是常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所以这里的人就把这座山峰称为麻姑峰，以纪念这位神女。

    麻姑峰看起来和别的山峰并没有太多的奇怪，山脚下也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只是快到山顶的地方却是光秃秃的一片，白色的山顶显得特别的刺眼。

    “喂，我和你说话呢？”祝融气呼呼的拍着竹椅，大呼小叫的喊着。岳云却不理他，轻声和扶着竹椅走的帅增说笑着。帅增一边和他说笑，一边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上的鹿皮靴子。他原来是没有鞋的，到了九黎城，这才有了一双简单的靴子，用来抽了城主两个耳光之后，靴子烧得灰都找不到了。城主虽然嘴上叫嚣着要报仇，可是实际上却很感激帅增，特地让人给他做了一双鹿皮靴子。这是帅增生平第一双鹿皮靴，欢喜不禁，走路都觉得要飘起来一般。

    “气死我了。”祝融一跃而下，奔到岳云的竹椅旁，伸手就来掐岳云的手臂。岳云连忙闪开，瞪了她一眼：“喂，我是伤员唉，你不要趁火打劫，有点同情心行不行？”

    “谁让你不理我？”祝融昂着头，不服气的叫道。

    “你跟我说话吗？说什么？”岳云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又装糊涂。”祝融气极，伸手又要来掐。煌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祝融，哀求道：“我说小妹，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大小是九黎城的小姐，稍微稳重一点行不行？”

    “你滚蛋！”祝融根本不理他，拨开煌的手，翻着白眼：“爹都没嫌我丢人，你嫌我丢人？”

    煌揉着鼻子，苦笑不已。“爹和火凰都受了伤，需要静养，你能不能看在他们的份上，安生一会儿？”祝融不快的皱了皱鼻子，纵身跳回竹椅，恨恨的看了一眼岳云，赌气的撅起了嘴。她每次跟岳云说起入城的事，岳云要么是一口回绝，要么就是装聋作哑，把她的好心当驴肝肺，真是气死人了。

    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快步走回城主炎的竹椅旁。城主闭着眼睛，身子随着竹椅的晃动起伏着，他的脸很红，虽然极力控制住鼻息，可是呼吸依然很粗重，搁在胸口的两只手轻轻的颤抖着。火凰坐在那一只竹椅上，无精打采的蜷缩着，偶尔低鸣一声。

    全部由三星四星武士组成的亲卫营十分精干，四只抬人竹椅的加入，并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他们在山道上健步如飞，迅速的向麻姑峰挺进。下了枫岭，越过一条名叫离人谷的山谷，登上麻姑峰不久，越过一块高高的石碑，表明他们就进入了神殿的范围。

    经过那块高大的石碑时，岳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他不认识，可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气，却让他不寒而噤，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种被人在暗中偷窥的感觉又油然而生。这一次，他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这种偷窥似乎不是来自于密林，而是来自于头顶的麻姑峰，仿佛有人站在麻姑峰顶，带有敌意的看着他一般。

    “小子，怎么了？我看你有些紧张啊。”城主吩咐抬竹椅的武士放慢了脚步，和岳云并排，瞟了一眼正举头向峰顶方向张望的岳云，淡淡的说道。

    “城主，没什么。”岳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安，好象有人在看我们一样。”

    “你小子实力不怎么样，警觉性倒是挺高啊。”城主十分好奇，他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还撅着嘴生闷气的祝融，又重新把目光看向岳云，这一次目光中带了几分赞赏：“以前打过仗？”

    岳云摇摇头：“没有。”

    “这么说，这种感觉是天生的？”城主更好奇了。

    岳云沉默了片刻，这种感觉在前世不是天生的，而是在无数次的恶战中锻炼出来的，这一世吗，是不是天生的，他也不太清楚。不过城主这么问，他也只好默认了。

    “人才。”城主挪了挪身子：“怪不得我们家小祝融说你是天生的武士。你一仗都没打过，居然能有这样敏锐的直觉，实在很难道。”

    “真有人在看我们？”这次轮到岳云好奇了。

    “当然有。”城主点点头：“只要进入神殿的范围，一草一木的一举一动，就都在神殿的注视之下。若有轻举妄动，格杀勿论。”他向后指了指，“这就是那块石碑上刻的神诫。”

    “这么严密？”岳云吃了一惊。

    “当然了。要不然神怎么会把神殿安置在我大夏国国境之外？”城主双手合什，恭敬的喃喃了几句，然后才说：“神是无所不能的，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伤他们分毫。神的光辉照我残躯，神的威力护佑我大夏。”

    岳云半信半疑，却不敢多说什么。他看到城主在说这些的时候十分的虔诚，他有些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了。

    城主念完了祷词，又沉默了片刻，这才放下双手，很恭敬的说：“不管是大夏国，还是我们四方城，都是神赐给我们的礼物，神赐我们衣，神赐我们食，我们的一切，都来自于神，没有神的护佑，我们怎么会是那些妖魔的对手呢？就连烈火经这些秘典，也都是神的传授啊。”

    “烈火经来自神殿？”岳云更好奇了。

    “当然。”城主应声答道：“除了神殿，还有谁能创造出这样神奇的武功？”他又叹了一口气，十分的遗憾：“可惜，我天赋不够，看样子，这辈子是只能止步于八星的境界了。”

    岳云虽然只接触了烈火经的第一重，可是他一直觉得，烈火经的练法似乎不太妥当，本想问问城主这个已经达到八星的战神的，可是现在一看城主对烈火经这么顶礼膜拜，如果听他对烈火经有怀疑，恐怕当时就会翻脸。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问法：

    “城主大人，听说四方城各有一部武经，只有第一重相同，其他的都各有特点？”

    “嗯。”城主点点头，他已经知道岳云不是投效九黎城的武士，而是来帮助祝融练功的客人，已经见过烈火经的第一重练法，所以对岳云的问话也不觉得好奇。只是身边那么多部下，他不太方便和他说，便摆摆手说道：“我已经问过祝融了，你们的练法有些问题，等我到了神殿，请大巫师疗好伤之后，再跟你们细说。”

    “我们的练法有问题？”后面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祝融听了这话，大感意外，跳下竹椅，挤到城主身边，连声问道：“爹，自从云来了之后，我两年没突破的境界一下子突破了，怎么会有问题？”

    城主瞥了祝融一眼，忍不住笑了：“傻丫头，你练了两年的烈火经，跟你现在练的烈火经一样吗？还突破，你突破什么了？照你这样子，哪一天才能练成烈火经？就算练成了，你那温吞吞的火力也上不了战场，只能用来煲汤吧？”

    祝融不解，眨着大眼睛看看城主，又看看岳云，神情十分沮丧，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突飞猛进了，现在被城主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免有些失望。

    岳云琢磨了片刻，似有所悟的问道：“城主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练法太温和了？没有威力？”

    “嗯。”城主看向岳云的眼光中赞赏的意味更浓了：“还是你小子有悟性。”他顿了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云，你入我九黎城，做我的亲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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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火神殿

﻿祝融一听，两眼放光，她邀请岳云，岳云不理她，现在城主亲自开口邀请他，而且直接加入亲卫营，这么好的事，他总要给点面子吧。

    岳云抬起头，抠了抠鼻翼，温和而坚决的说道：“多谢城主大人美意，我现在还只是个备选武士，直接进九黎城似乎有些不妥，还是容后再议吧。”

    “你——”祝融一时气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中感到一阵委屈，眼泪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为了让岳云留在城里，她放下小姐的架子，好话说了一箩筐，现在连城主都亲自开口邀请了，他居然还是不答应，这可怎么办？

    “唉……”城主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躺回竹椅上，闭上了眼睛。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祝融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言下之意是，爹已经尽力了，这小子是个不识好歹的肉头，我连这么好的条件都开出来了，他还是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乖女儿，你死心吧。

    祝融又伤心又生气，转身回到竹椅上，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眼窝的眼泪流下来。岳云也闭上眼睛养神，他不想看到祝融伤心的神情，生怕自己一时心软，改变了主意。他决定，治好伤之后，无论如何，都立刻离开九黎城，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时间一长，他难保自己不会被祝融缠得违背自己的初衷。

    队伍沉默的向前进，日落之时，他们到达峰顶。在离峰顶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煌亲自赶到前面，过了不大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赶到城主面前：“爹，大巫师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请爹和火凰进去。”

    “好。”城主缓缓的下了竹椅，吩咐道：“你带着人好好的看着这时，千万不要有任何亵渎神殿的行动，违者杀无赦。”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城主的眼中露出了凌厉的神情。

    “是。”煌点头应是。

    “我们走。”城主向火凰招了招手，火凰已经从竹椅上下来，大步向神殿走去。

    岳云看着天边的落日，感受到冰冷的晚风，感慨万千，山底下还是炎炎夏日，可是到了山顶，却是寒风刺骨，冰雪遍地，正如寒冬一般，怪不得煌准备了那么多的毛毯呢。

    “云，你稍等片刻，我已经向大巫师说过你的事了，城主大人进去，肯定还会向大巫师请求的。到时候大巫师施以妙手，你肯定能恢复原样，连一个疤都不会留。”

    岳云笑了笑：“不妨事，就是有伤疤也没关系。”

    煌笑了笑，亲热的拍拍岳云的肩。岳云和帅增救了城主，他们一家都不再把岳云当成一个普通的备选武士看待了，言语之间客气了许多。“要不是我相信祝融的话，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备选武士。要知道不少星级武士第一次上战场、受伤，都会紧张得大喊大叫的。”

    岳云笑了笑，没有说话，煌说得情况他前世看得多了，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他也是做了好几天噩梦的，只是后来杀的人多了，便也习惯了。

    “千夫长大人……”煌是亲卫营的千夫长，他对岳云客气，岳云却不造次，还是叫他千夫长大人。煌一直让他不要这么叫，可是这一次，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止。岳云拒绝城主的邀请，坚决不肯入九黎城的经过，他已经知道了。岳云既然不入九黎城，那他们就不会有机会成为亲人了，叫他千夫长也是应该的。

    “千夫长大人上过几次战场了？”岳云笑了笑，似乎很随意的问道。“以千夫长的实力，一定杀了不少人的吧？”

    “记不清了。”煌看着远处的山谷，淡淡的说道：“打仗是经常的，我带亲卫营，跟着城主大人，每一次都要冲锋在前，杀过多少兽人还真是记不清，算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

    “这么多？”岳云吃了一惊。

    “多什么多，兽人杀不尽的。”煌指了指东面方面的山谷，“那是叫汤谷，过了汤谷，就是象人的领地。你以后如果做佣兵或者猎人的话，少不了会去那里，象人的一对大牙可是紧俏货，在华胥城大概能卖到二十个银币一只。”

    “象人？”岳云一直听说山的那边有兽人，但究竟有什么兽人，他却不太清楚，现在听煌说到的象人应该是兽人的一种。他前世在临安见过一次大象，这象人难道是和大象一样的人？

    “嗯，象人长得都粗壮，站起身大概有我们两个人这么高。他们的力气很大，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每次都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要不是有城主大人的控火术，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他们。”煌心情不好，摇摇头，没有再往下说。本来希望城主能够突破八星，功力再进一层的，现在不仅没有突破，反而受了伤，功力大打折扣，下次作战，他还能不能施展控火术都是问题，仅凭着战士们的血肉之躯，要想挡住象人的进攻，实在是太难了。

    岳云有些吃惊，和同样吃惊的帅增互相看了一眼。

    煌见他们有些紧张，又笑了：“你们也不要太紧张，象人虽然难对付，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们长得壮，速度也相对慢一些，只要你们小心一点，轻易不要去招惹他们，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多谢千夫长大人提醒。”岳云礼貌的笑了笑，又问道：“那，汤谷有天铁吗？”

    “天铁？”煌的神情明显有些意外，他打量了岳云片刻，笑了起来：“你要找天铁？心思不小啊。”

    岳云笑笑，没有说话。

    “天铁值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天铁难找，也是大家都有数的。”煌拍了拍手，有些向往的说道：“天铁不在汤谷，在夷谷，还在汤谷的东南，属于浮玉山的范围了。”他指了指东南面已经黑下去的山谷说道：“转过那道山峰再向前一百多里，就是夷谷。据说产天铁的地方就在那里，究竟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岳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云，你要是真找到了天铁，可要来找我，不管你开多少价，我都要。拥有一口天铁打造的战刀，是我从小就立下的志向，可惜，我九黎城每年有数百人进山，从来没有找到过天铁。”

    岳云含笑不语，他找天铁可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增加帅增的战斗力，找到天铁，当然不会先来卖给他了。可是这话不能当着煌的面说，要不然他肯定不高兴。煌一家人的脾气和祝融大同小异，都十分热情，但也极其暴躁，说翻脸就翻脸，所差的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煌正要再说，一个叫敦武的四星武士匆匆走了过来：“大人，神殿的大巫师请云和小姐进去。”

    煌很诧异，大巫师让祝融和云进去，有必要用请字吗？祝融以前来可没有享受过请这个字，显然大巫师这么客气，是因为云的缘故。他看了岳云一眼，不期而然的带了几分嫉妒和敬畏，神情中随即增加了几分恭敬。

    “既然是大巫师有令，你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我们走。”祝融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似乎从大巫师不寻常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异样，伸手拉着岳云的手，缓步向前走去。前面不远处，一个全身罩在红色袍子里的人影站在黑暗中，见岳云他们走进，也不说话，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岳云跟着祝融，随着那个红袍人绕过一块巨石，看见一面高大的冰壁，冰壁中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没有灯，也没有火把，但是通道却明亮得很，连祝融长长的眼睫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跟着红袍人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他们停在了一个精致壮观的楼阁前。

    红袍人在楼阁前站住，恭敬的向站在楼阁前等候的一个红衫少女合掌行礼，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消失在冰道之中。那个少女看了一眼携手而来的岳云和祝融，微微一笑，带着他们向紧闭的红色大门走去。他们离大门还有五步时，大门无声的打开了，他们刚跨过高高的门槛，大门又在他们身后无声的关上了。而让岳云惊讶的是，门里门外，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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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黎叔很生气

﻿大殿里，四只和九黎城内城一样大小的鼎摆放在四角，明亮的火光将大殿照得通明，也将整个大殿烘烤得温暖如春。大殿正中，是一尊几乎碰到屋顶的神像，神的面目庄严，脸却显得很怪异，似喜又似怒，他低着头，俯视着踏入大殿的所有人，一手捏着手印举在半空中，一手曲臂托在胸前，掌中一团火，正在他的心口位置。

    神像的两侧，站着两排年青的红衫人，左边全是少年，右边全是少女，引岳云他们进殿的那个红衫少女一进殿，向端坐在神像前的红袍中年人躬身施了一礼，然后默默的站在右侧的队尾。中年人的眼光灼灼，一直盯在岳云的身上，眼神有如实质，岳云无形中感到了一种压力。

    岳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眯起了眼睛，以抵抗那股压力，但是让他吃惊的是，那股压力突然增强了，很快就强大到他无法抵抗的程度，逼得他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扭过头，避开了那中年人的眼神。虽然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却象是过了无数年，一股冷汗从背后涌出，瞬间将他的衣服粘到身上。

    中年人收回目光，和跪在他面前的城主对视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这才露出一丝微笑，招了招手：“近前来。”

    一直屏住呼吸，紧紧握着岳云手的祝融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娇笑着冲上前去，一跃抱住中年人的脖子，嗔道：“黎叔，你坏死了，一进来就瞪人家。”

    “哈哈哈……”黎叔朗声大笑，拍了拍祝融的屁股：“小丫头，快下来，这里可不是九黎城，是神殿，不要太放肆了。”

    “我不管。”祝融松开了黎叔的脖子，撅着嘴撒娇道：“你吓着我了，要补偿。”

    “怎么，烈焰鞭还不够？”黎叔冲着祝融挤了挤眼睛：“我的法子好不好使？”

    “好使。”祝融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岳云有些明白了，祝融说的那位高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黎叔。不过，看他一副神殿中人的打扮，怎么和会祝融这么亲？

    “云，快过来，这位就是我们火神殿的大巫师，也是我亲叔叔，他的尊号叫黎，是最疼我的人了。”祝融咯咯的笑着，跑上前拉着岳云的手，走到黎叔的面前，献宝似的说道：“黎叔，他就是云。”

    “还用你说？”黎瞪了他一眼，走到岳云面前，双掌合什，微闭双目，念了一声“火神护佑”，然后才睁开眼睛，看着岳云，宝相庄严的说道：“年轻人，你身为大夏国南部备选武士，为什么不加入九黎城，为火神的荣耀而战？”

    岳云皱起了眉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对眼前这位大巫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既有警惕，又有恐惧，还有一种怪异，几种感觉混和在一起，让他也说不清哪一种感觉更多一些。他沉默了片刻，这才躬身答道。

    “我只是一个备选武士，资质愚钝，恐怕难以承担如此神圣的使命。”

    “你真是这么想吗？”大巫师摇摇头：“年轻人，在火神面前说谎，是要受到天谴的。”

    岳云十分紧张，额头冒出一颗颗的汗珠，大巫师说得很平和，可是语气中透出的压力却不容小觑，他对这个火神摸不清底细，当真那么神通广大，连自己口不对心都能看得出来？

    “云……”祝融紧张的抓着岳云的手，看看岳云，又看看大巫师，从岳云的犹豫中，她看出了岳云的坚持，但是这样的坚持显然是很不利的，从大巫师的话语中，她已经听出了不快。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岳云咬了咬牙，抗声道。

    大巫师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岳云的脸上扫了几次，沉下了脸，怒气终于不可抑制的浮现了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的命运交给火神去判决吧。你跟我来。”说完，转身向神像走去。高大的火神像下无声的滑开，露出一个幽暗的通道，大巫师缓步踏了进去。

    “是。”岳云长出一口气，跟着大巫师走进了通道，他一进去，身后的通道又无声的关上了，岳云眼前一暗，大巫师一挥手，墙壁上亮起了几点星火，岳云的眼前这才清晰了少许。

    “爹，黎叔好象很生气。”祝融看着岳云消失在神像下，神情十分紧张，揪着城主的手，担心的说道。

    “嗯，后果很严重。”城主点了点头，也有些担心。他压低了声音，附在祝融的耳边说：“我对大巫师说了云的情况，以及你们练功的事情，大巫师很奇怪，说云可能是做巫师的好苗子，这才让人把你们请进来，可是这个云……”城主叹了口气，恨恨的拍了拍他的手：“大概是那场病烧坏了他的脑子，不知道好歹了，不仅不把我九黎城看在眼里，在大巫师面前居然还这么固执，我看他是凶多吉少。”

    “爹……”祝融本来就紧张，一听城主这么说，眼泪又禁不住的流了出来，抱着城主的手臂无声的抽泣起来。城主无奈的拍拍祝融的背：“傻丫头，你是哪根筋搭错了，非看上这个浑不吝的小子？他的资质虽然好，可是也不是什么稀世之宝，我九黎城里象他这样的年轻人，虽然不多，也有两三个，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他？”

    “我就看上他了。”祝融抽噎道：“我一看到那些讨好人的嘴脸就难受。”

    “贱骨头。”城主又好气又好笑的推开祝融：“照你这么说，你就是因为这小子不理你，你才觉得有趣，真要他愿意进九黎城了，你倒又不喜欢了？”

    祝融愕然，泪眼朦胧的看着城主，一时无言以对。

    “你这根本就是神经错乱嘛。”城主苦笑着连连摇头，连忙跪倒在地，双掌合什，对着高大的火神像拜了又拜：“火神保佑，请治治我女儿的病吧。”

    祝融抬起头看看火神那张怪异的脸，也跟着跪了下去，她嚅了嚅嘴，却不知道祈祷什么，逼到最后，只能说：“火神保佑我心想事成，我想什么，你懂的。”

    “丫头，你说什么疯话呢，你不说什么心愿，火神怎么保护你？”趴在地上的城主转过头，看着喃喃自语的祝融，气得直翻眼。

    “神是无所不能的，他当然知道。”祝融反驳道。

    城主再次翻了翻眼睛，他还真被祝融这句话噎住了。他双掌合什，再次祈祷，希望神真的能懂祝融的心思，了了她的心愿。

    岳云跟着大巫师，向前走了大概十来步，来到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间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平台，上面空无一物，大巫师在离平台有十步的地方跪倒，双掌合在胸前，用低沉的声音念着咒语，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岳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虔诚的大巫师。

    忽然，眼前一亮，平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全身穿着大红的战甲，火红的头发根根竖起，一只捏着手印，高高举起，一手曲臂在胸前，手掌上一朵火苗，映着心脏的位置，和外面的那个火神像一模一样，只是他头上的头发也好，掌上的火也好，身上几根飘带也好，都无风自动。更让岳云惊异的是，这个火神是飘浮在半空中的，他的脚，离平台足有一米以上。

    “汝求何事？”火神的声音有如铜钟，嗡嗡作响，象重锤一样敲击在岳云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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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火神

﻿岳云真的震惊了，基于前世的经验，他一直对神半信半疑，装神弄鬼的事情见得太多了，真神从来没见过，可是今天，他见到真神了。

    他自然而然的跪下，双掌合什，恭敬的向浮在半空中的火神拜了下去。

    大巫师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把云的情况向火神做了汇报。火神哼了一声，将眼光转向岳云，岳云忽然又感到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凛然一惊，下意识的肩一耸就要跳起来，本来跪着的大巫师忽然动了，象风一样掠到岳云的面前，一手按在了岳云的肩膀上，厉声喝道：“大胆，火神面前，不可放肆。”

    岳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

    “放肆！”火神一声大喝，大巫师如梦惊醒，连忙翻身跪倒：“小奴举止失措，请火神降罪。”

    火神也不看大巫师，捏着手印的大手一挥，手臂突然之间暴涨，轻飘飘的击了大巫师一掌，大巫师就如风筝一样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他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倒，感激涕零的磕头：“小奴谢火神宽容。”

    火神也不吭声，那只突然变长了几倍的手臂又缩了回去，重新捏起手印，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跪在地上的岳云。岳云一动也不敢动，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钻进了一个人，在里面翻捡着自己的思想，将自己里里外外的看了个通透。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要不是多年的血战锤炼出来的坚强意志，恐怕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火神收回了目光，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沉吟了片刻，挥挥手道：“你先出去，黎留下。”

    岳云如释重负，屏住呼吸，缓缓的向后退出。大巫师一直跪在那里，一滴滴鲜血从嘴角滴下，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一直到退出通道，神像下的墙壁又无声的复原，遮蔽了那条通道，岳云才将逼住的那口气吐了出来，一阵冷汗，从额头滚落。

    “云？”祝融连忙赶上来，紧张的拉着岳云的手臂：“怎么样？”

    “不知道。”岳云看着祝融如花的笑容，感受到了她的关切，莫名的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火神击飞大巫师的那一掌看得他心惊不已，大巫师的功力还在城主之上，可是在火神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自己如果惹恼了火神，大概会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虽然说已经重生过一次，他并不怕死，但是这种非人力可以想象的强大力量，还是让他感到心悸。

    相比于祝融的年轻，城主要老练得多，他拍拍祝融的肩膀：“别急，大巫师还在里面，一切等他出来，自然会见分晓。”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大殿里安静得让人生畏，除了四只大鼎中火苗的呼呼响声，就剩下几个人的呼吸。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大巫师又面色惨白的从神像里走了出来，他招招手，将城主叫到面前：“你们跟我来，我立刻给你们疗伤，然后有事要交给你们办。”

    “是。”城主低头应了一声，跟着大巫师向前走去，岳云犹豫了片刻，大巫师好象感觉到了，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也来。祝融，你在这里等着。”

    “是。”岳云和祝融同时应道。

    从大殿的后门出来，走过一条走廊，大巫师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密室。密室里很简单，地上只有一个蒲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大巫师手一挥，岳云手臂上包的布霍然而解，大巫师看了一眼他的伤，皱了皱眉头：“炎，你这次受伤不轻啊，功力最多只剩下三成。”

    城主黯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坐下，我给你疗伤。”大巫师一边对岳云说，一边走出门吩咐了一声，不大一会儿，一个少年拿了一只药盒走了进来，在岳云的伤口上抹了一层药膏，一抹上，岳云就感到了一阵清凉，刺痛的伤口立刻舒服了许多。大巫师将手掌悬在伤口的上方，一股温和的热力透出，药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迅速的浸入皮肤，等药膏消失殆尽，烧伤的皮肤已经光滑如初。

    岳云目瞪口呆，这就是神迹吗？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坐在一旁。”大巫师收了手，转身对城主说：“你坐下，我给你调理一下。”

    城主依言盘腿坐好，大巫师双掌合什，默默的站了片刻，伸出一只手悬在城主的头顶，一道亮光从他的手掌射出，没入城主的头顶，城主整个人似乎都热了起来，本来就发红的脸变得如血一般，鲜艳欲滴。大巫师和城主两个人的身上都放出隐约可见的光芒，将本来有些幽暗的密室照得通明。

    过了好一会儿，城主的脸色这才慢慢的恢复正常，大巫师收了手掌，又默默的调了一会呼吸，这才睁开眼睛：“炎，我有要事要办，只能先护住你的火力，不让它进一步恶化，至于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的命了。”

    城主一声不吭，点了点头，可是神情之间，分明十分失落。连大巫师都治不好他的伤，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巫师打开门，看着外面水晶般的冰雪世界，缓缓说道：“火神刚才对我说，有外敌入侵麻姑峰，仅靠火凤和越大概挡不住他们。你暂时就在这里休养，我带着火凰去支援他们。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什么样的敌人，连火凤和小巫师都对付不了？”城主大惊失色。

    “不知道。”大巫师也是忧色冲冲，“你不要管了，安心调养，饮食自有人照顾。”

    “是。”城主简单的吐了一个字，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你跟我走。”大巫师转向岳云，神情中有一些茫然，“你不要问为什么，这是火神的旨意。”

    “是。”岳云躬身施礼，一句话也不多说。这是他在军中养成的好习惯，接受命令，不多问一句不应该问的话。

    “很好。”大巫师赞赏的点了点头，对岳云的反应十分满意，他举步出了门，岳云紧紧跟上。重新回到大殿时，岳云发现火凰又出现了，正低着头和祝融嘀咕着什么，一见他们进来，火凰发出一声清唳：“勾……勾……”

    “祝融，跟我来，不要离开我身边。”大巫师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对祝融说道。祝融连忙紧紧跟上，却没有靠近大巫师，而是抓住岳云的右手，看了一眼他的手臂，见上面果然看不到一点伤痕，立刻欣喜的叫了起来：“黎叔，你真厉害，真的是一点疤也没有。”

    大巫师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祝融，怒气冲冲：“小丫头，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哪有。”祝融吐了吐舌头：“我把黎叔和爹一样，放在心里呢。”

    “小骗子。”大巫师绷不住脸笑了，伸手弹了祝融一个脑蹦：“今天没时间，下次再收拾你。”

    祝融一缩脖子，并不惧怕，嘻嘻的笑道：“黎叔，你是不是又想输我点什么好东西啊？”

    大巫师的脸上，忽然掠过一阵惭愧。他哼了一声，没有再说，大步出了门，走过长长的通道，径直来到正在忙着扎营的煌面前。

    “大巫师！”煌一见他们出来，心知有事，连忙赶到大巫师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

    “留下一百人在这里保护火神殿，带上其他人跟我走。”大巫师一句废话也没有，干净利落的下达了命令。煌听了，也不多问，立刻叫过那个敦武，让他带着人守在这里，其他人立刻出发。一声令下，正在安营扎寨的三千武士立刻行动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列队完毕，跟着大巫师向山下走去，进入了浓密的树林之中。

    火凰腾空而起，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向东北方向飞去。

    “快，跟上。”大巫师一声断喝。煌不敢怠慢，一挥手，三千全副武装的亲卫营武士开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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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湖边恶战

﻿夜幕已经降临，树林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大巫师一声清喝，忽然展开双臂，如风一般掠过奔跑的战士头顶，在他的身后，战士们手中高举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的被点燃，瞬时将队伍照亮——原来将士们在奔跑之中已经取出了火把，举得高高的，就等大巫师来点。大巫师从队尾飞掠到队头，原本在黑暗中奔跑的队伍立刻变成了一条奔腾的火龙，在密林中急速前进。

    点燃了火把，大巫师并没有落下来，反而腾身而起，飞跃到半空中，火凰俯冲而下，正好飞到他的脚下，大巫师平伸双臂，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火凰的背上，御风而行，长衫猎猎，英气逼人。一人一鸟，象指路的明灯，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哇，帅呆了。”祝融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岳云不得不承认，大巫师现在的样子确实拉风，相当拉风。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这样飞行。更让他惊奇的是，大巫师和火凰的身体越来越亮，浑身似乎都冒出火来，在黑色的夜空里特别醒目，不想看他们都不行。

    “云，什么时候你练到战神级别，也这么拉风啊？”祝融扯着岳云的手臂，兴奋的大叫道。

    “我？下辈子吧。”岳云故意撇了撇嘴：“烈火经不传外人的，我又不是你九黎城的人。”

    “那你成为九黎城的……不就行了吗？”祝融眨眨眼睛，充满诱惑的说道。

    “嘻嘻，暂时没这打算。”岳云嘎嘎一笑，加快了脚步。

    “哥，我有点兴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帅增突然哑着嗓子说。

    “你兴奋个屁啊……”祝融脱口而出，转过头看了帅增一眼，刚准备再打击他两句，却被帅增的样子吓住了。帅增两眼炯炯有神，脸色有些潮红，一头黑色的秀发迎风飞舞，整个人都似要飞起来一般。他喘着粗气说：“我……我想喊……”

    “喊……喊什么？”祝融胆怯的说道：“黑灯瞎火的，你别鬼叫吓人。”

    “我……”帅增舔了舔嘴唇，突然一仰头，发出一声厉啸，紧接着，他拔步飞奔，瞬间超过了几个奔跑的战士，隐入了黑暗的丛林之中。

    “帅增——”祝融大惊，失声尖叫。岳云却两眼放光，一把拉住祝融：“不要叫，他没事的。”

    “他这样了，还没事？”祝融焦急的想挣脱岳云的手，“他要是迷路了怎么办？或者撞到树上怎么办？会死人的。”

    “他是天生的夜眼。”岳云也有些兴奋，急急的说道：“在他看来，现在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真的？”祝融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嗯。”岳云肯定的点点头，拉着祝融开始加速奔跑。他们虽然跑得也不慢，可是却跟不上帅增，帅增没入黑暗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岳云只有从不时的厉啸声中估摸他的位置，从啸声中，岳云听得出来，帅增现在的心情倍爽。

    祝融现在相信岳云的话来，可是她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帅增在这样的环境里都能行动自如，那在密室练功的时候，岂不是也同样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穿得那么少，岂不是一直被他看在眼里？“呀——”祝融羞得大叫一声，挣脱了岳云的手，向前猛冲过去。岳云不知道祝融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也顾不上多想，跟在后面飞奔。

    时间不长，空中的火凰忽然一声清唳，唳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听得十分清晰，同时传来的还有大巫师朗朗的声音：“大胆畜生，敢到我麻姑峰捣乱，不把你烤成肉串，岂能罢休。将士们，敌人就在眼前，立刻冲上去，宰了他们。”

    “宰了他们！”将士们齐声大吼。

    吼声中，火凰振翅急冲，驮着大巫师象箭一般的向前飞去。岳云一边看着越飞越远的火凰，一边飞奔。丹田里的那团热气急剧翻腾，将一股股热量送到全身，让他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禁不住的要狂吼，他越跑越快，超过了一个又一个战士，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从煌的身边一掠而过，第一个冲出了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大湖上空，一只五彩的大鸟正上下翻飞，口中吐出一团团的火焰，双翅拍打出一串串火苗，不时的向湖面发动攻击。湖面上，水花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里一样，掀起一阵阵水浪，将大鸟喷出的火焰挡住，一火一水，一攻一守，正打得激烈。

    “哥，那大概就是火凤。”帅增忽然出现在岳云的身边，指着那只五彩的大鸟说：“它身上还有一个人，看样子象个女的。”

    岳云顺着他的手指凝神细看，果然发现火凤上有一个人，只是他看不清是男是女，但是从大巫师之前说过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火神殿的小巫师越。和浑身明亮的大巫师相比，小巫师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出来，不知道是功力不足，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火凰已经飞到了湖面上，却没有立刻加入战团，反而径直冲到了湖的对岸，向湖边的草丛中喷出一团火，草丛立刻燃烧起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夺路而逃。大巫师也不追赶，转头向水中的那个身影扑来，而正与水中身影激战的火凤却扑打着翅膀，向上拔起十几米高，让出了空间，火凰俯冲而下，一团烈焰直扑浪花飞溅的湖面。湖面涌起一阵波浪，迎上火焰，却被烈焰压住了声势，只看到一团团水汽升起，却不能向上涌起。

    火凰刚飞过去，火凤又跟着冲了下来，又是一团火焰向被压制住的水花扑去，水花再次被压低了几分。湖面水波翻滚，显然湖里的那个身影正在极力调动湖水进行抵抗，可是在火凤和火凰的联手合击面前，他的形势很不妙，涌起了浪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撑不住了，湖里突然劈开一道水浪，直向对岸涌去。

    “畜生，哪里逃！”火凤、火凰背上同时传来一声厉喝，紧追不舍。

    煌和将士们已经奔到湖边，不用吩咐，三千人分成两队，分头向湖对岸包抄过去。那条水浪冲到岸边，在燃烧的火光下，一个如牛马一般的身影冲了岸，一头扎进了树林之中。

    岳云和帅增沿着湖边飞奔，正好看到那个身影没入树林，岳云一扯帅增，脱离了九黎城的将士，隐到了树林里，斜刺里向东追去。帅增脚不沾地的在前面带路，岳云紧紧的跟在后面。

    火凤凰追到岸边，草丛里忽然一声铜锣响，一阵黑影蓦然飞出，直奔空中的火凤凰和它们背上的大小巫师。火凰双翼拍动，鼓起的狂风将飞到身前的黑影扑打得七零八落。大巫师一声冷喝，双手一扬，两个火球脱手而出，击中两个身影，那两个被击中的身影立刻燃烧起来，将隐藏在树林里的伏兵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一队手持短矛正欲投掷的武士。这些武士十分粗壮，每人身上都带着十几根一米多长的短矛，正不停的将短矛掷向空中的火凤凰。

    “畜生，姑奶奶忍你们好久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姑奶奶让你们尝尝厉害。”火凤上的小巫师越咬牙切齿的一声大喝：“欲火焚身——”

    随着喝叫，她平伸的双手中忽然闪现两团绿油油的火球，下一刻，那些掷矛的武士已经被火球击中，一簇簇绿火苗从他们的身体里冒出来，舔着他们强壮的身体，烧得吱吱作响，皮肉迅速的熔化，一滴滴的油流下来，流到哪里，绿火苗就烧到哪里。武士哀嚎着，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蹦跳着，有的人拼命的撞着树，有的人冲进了湖，有的人发狂的将手里的短矛捅进了旁边的战友身体，攻势立刻瓦解。

    岳云和帅增听到了小巫师的尖叫声，却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们跟着那个从湖里冲出来的身影，尾随着他刮碰树枝发出的巨大声响狂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追上，忽然从一棵大树后冲出一个人影，一抖手，一口寒光闪闪的长剑迎面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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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埋伏

﻿那人显然志在必得，一剑刺出，他已经冷笑出声。长剑堪堪递到岳云面前，眼看着就要刺中岳云，忽然怪异的事发生了，他的手臂突然仿佛被人推了一下，长剑偏离了方向，狠狠的刺在旁边的一根树上，“当”的一声，长剑崩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岳云已经一掌砍在他的肩上。

    “迸”的一声，那个人被击得倒飞而起，仰面摔倒在地。岳云如影随行的赶了上去，铁指如钩，卡着他的脖子将他生生的提了起来，刚要发力捏断他的喉骨，一个人影猛的冲了过来，大叫一声：“云！”

    岳云很诧异，扭头一看，眼前是一个身体强壮，满头黑发的老头，面目依稀有几分眼熟，他还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刚刚助了他一臂之力的帅增已经惊叫起来：“风爷爷！”

    岳云这才认出来，这个老头果然是风，他惊讶的问道：“爷爷，你怎么在这儿？”

    “云，先松开他。”风指了指还被岳云摁在树上的人。岳云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就着身后远处的火光，他勉强看清了这个人。这人个子比他小半个头，脸上罩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长相。

    “云，你这么快就进了九黎城？”风一边和岳云说话，一边悄悄的示意那个人向后退。岳云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不点破他，他摇摇头：“我只是到九黎城作客，没有加入九黎城。”

    “哦。”风点点头，不经意的松了口气，又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出手的威力比上次又大了许多，是不是已经练过烈火经了？”

    岳云佩服的看了风一点，风果然是高手，只从他一出手的威力就看出了他的武功有了进步，而且猜到了烈火经头上。他正好有事情想问风，便笑道：“爷爷，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还有事问你呢。”

    “我不回家了。”风苦笑一声，侧耳听了听，摇摇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要走了，如果我们还能见面，我再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你听。”说完，他拉起那个人转身就走。

    “爷爷！”岳云有些失望，抬起手叫了一声，却又止住了。他虽然不知内情，可是看得出来，风肯定是和入侵的敌人一伙的，眼下九黎城的追兵越来越近，将士们的吼叫声已经听得清晰，他们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我欠你一条命，拿这个还你。”那个面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大步走过来，将一个东西塞到岳云手里，然后看了他一眼：“好好保管，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再夺回来，如果你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说完，不等岳云回答，他就跟着风消失在黑暗之中。

    岳云举起手中的东西，就着火光看了看，这是一根带分杈的黑色发簪，样子很简单，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摸在手里很温润，有点象玉的感觉，但又不完全象。他刚要细看，背后传来了祝融的叫喊声，他连忙将发簪藏进口袋，他可不想让祝融看见，倒不是小气，而是不想让祝融发现他跟敌人有关联。

    “云，你遇到敌人没有？”祝融奔到他的跟前，紧张的问道。

    “没有。”岳云笑了笑：“你们那边怎么样？”

    “大巫师和小巫师联手，还有什么敌人能挡得住的。”祝融得意的笑道：“再说了，还有我和九黎城的三千亲卫营呢。”

    “是吗？”岳云忍住笑：“你打败了几个？”

    “三个。”祝融晃了晃手里的烈焰鞭，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打倒了三个。”

    “这么厉害，果然是未来的战神啊。”岳云故意做出一副很崇拜的样子，逗得祝融咯咯直乐。“快走吧，大巫师和小巫师他们追敌人去了，说是有两个厉害的敌人，肯定有一场大战，我们别去迟了。”

    岳云看了看天空，火凤凰的身影已经去得远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们怎么追得这么快？也不等等你们？”

    “这有什么关系。”祝融眉毛一扬，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没看到大小巫师一联手就把水里的那个怪兽打败了吗？有什么敌人能伤害他们？大军赶过去，也是收拾残局，没有必要那么急。”

    “不对。”岳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安。风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异常，现在他跟敌人在一起，而且他对那个面具人的态度十分恭敬，显然那个人身份不低。以风的身手还只是一个下属来看，这些人肯定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在山里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被一击而溃。他想了想，又想起大巫师从密室里出来时的紧张，心里更不安了。

    “这里还是神殿的范围吗？”

    “过了那个湖就不是了。”祝融指了指身后的那个湖。

    岳云一听，更不敢怠慢：“祝融，快去叫你八哥去追大巫师他们，前面可能有埋伏。”

    “埋伏？”祝融咧着嘴，显然觉得十分好笑：“这里虽然不是神殿的范围，却离我九黎城的范围不远，能有几个敌人在这里埋伏，这些就是一些蝥贼而已。”

    “蝥贼？”岳云冷笑一声：“你觉得什么样的蝥贼需要大小巫师一起出手，还要火神亲自提醒大巫师出来支援？你不觉得那个湖里的怪兽很古怪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它应该是水系的怪兽，不是本地人吧？”

    “对啊。”祝融被岳云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诡异起来，她越想越害怕，顾不上多说，连忙拉过一个经过身边的武士，不容分说的命令道：“立刻去找千夫长，让他立刻支持大巫师，大巫师他们有危险。”

    那个武士见是祝融，丝毫没有怀疑，转身就飞奔而去。

    祝融又想了想，紧张的对岳云说：“云，你确定吗？如果说错了，我会被八哥骂惨的，而且他一定会笑话我很久。”

    “被他骂，总比大巫师他们遇险好。”岳云苦笑着摇摇头，煌是一个久经战场的千夫长，怎么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那里打扫战场，清剿残敌？

    “我们跟上去。”岳云摆摆手，打断了祝融的问题，辩论了一下方向，又向下追去。他既然怀疑前面有埋伏，当时不敢大意，不仅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还把祝融拉到自己能够及时反应的范围以内。祝融虽然不太相信前面有埋伏，但是见岳云这么慎重，又这么关心她，倒是十分高兴，也不再去怀疑岳云的判断了。三人相隔几步，飞快的向前赶去。帅增在黑暗中精神亢奋，一个人跑在最前面，岳云在中间，祝融提着烈焰鞭在后面紧紧跟随。

    他们跑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吼叫声，声音很象是大巫师黎的，吼叫声中还夹杂着火凤凰的长唳，唳声焦急而愤怒，显然遇上了劲敌。祝融一听，拔腿就要向前冲。岳云一把拉住她，压低了声音喝道：“你疯了？火凤凰和大小巫师都难对付的敌人，你跑过去有什么用？”

    祝融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回嘴，跟着岳云，悄悄的向前摸去。也就是一百步远的样子，他们看到了激战的战场，不由得大吃一惊。

    火凤凰在空中上下翻飞，将一团团火焰喷向地面，地上有两只怪兽，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喷出一条条水柱，将火凤凰的攻击消弥于无形，而他们的周围，近千名手持短矛的壮汉正不停的向火凤凰背上的大小巫师投掷短矛，逼得大小巫师抽不出手来配合火凤凰。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虽然打得激烈，却井然有序，分成几个批次投掷，密集而连续，根本不给大小巫师一点喘气的机会。大小巫师虽然还在竭力还击，可是他们击出的火球不管是大小还是亮度，都已经不如先前，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显然已经落于下风，几次俯冲的时候，还险些被短矛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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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虚张声势

﻿祝融一看就急了，抽出腰里的烈焰鞭就要冲上去，岳云一把拽住她，低喝道：“你疯了？”

    “我没疯，可是我不能看着大小巫师被人杀了。”祝融眼睛都红了，用力的甩着胳膊，想要挣脱岳云，可是岳云的手象铁钳一样紧紧的握着，她根本就甩不脱，急得她抬腿就要踢。

    “你去有个屁用？”岳云压低了声音斥道：“且不说那两头水系怪兽，就说那上千的短矛手都够吓人的，你一冲出去，马上就能被人射成刺猬你信不信？”

    祝融看了一眼那些短矛手，挣扎的力道软了下来，她当然知道，就凭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冲出去也就是亮个相的能耐，对方一发现她，不管是短矛，还是怪兽的水柱，都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巫师处在这样的危险之中，这也太邪乎了，两只火凤凰在矛雨中飞翔，随时都有可能被射中，一掉下来，那还不被人当鸡炖了？

    “云，你快想想办法。”祝融抱着岳云的手臂哀求道。

    “你别抱着我。”他看着激战正酣的战场，估计自己冲出去也比祝融强不了多少，可是远处九黎城亲卫营的声音还很模糊，一时半会儿根本到不了，等他们赶到，也许大小巫师和火凤凰已经挂了。

    这个后果，岳云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出有多严重。他眼睛一转，拉过帅增耳语了几句，帅增一点头，飞身投入黑暗之中。岳云拉着祝融向后便退，祝融见他不向前冲，反而向后退，气得摔开他的手臂，瞪着眼睛又要解鞭子向前冲。岳云早有准备，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撒腿就跑，在祝融叫出声来之前，他已经向后奔跑了几十步。

    “你这个胆小鬼！”祝融挣不脱，气得张嘴就咬。岳云倒吸一口冷气，抬手就在她的翘臀上狠狠的拍了一计，祝融吃痛，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你属狗啊，咬我干什么？”岳云恼怒的叫道，松开了祝融。

    “胆小鬼！”祝融气呼呼的叫道：“亏得大巫师刚刚还给你治伤，你居然不顾他的死活逃跑。

    “说你胸大无脑，你还不服。”岳云顾不上跟她计较，运了运气，突然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兄弟们，两边包抄，不要跑了一个——”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嗖嗖的声音传来，转眼之间，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多了十几根短矛，如果他们不是事先向后退了十几米，现在大概就再也叫不出第二句了。祝融一声惊呼，抬手捂住了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岳云却不以为然，继续大叫道：“快，快，后面的跟上，包抄过去……”

    “你……”祝融傻傻的看着一个人大呼小叫的岳云，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也拢起手大声叫道：“抓住他们，一个也不能跑了——”

    他们的叫声传到了围攻大小巫师的人耳中，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在一个头戴金面具的人的指挥下，近一半的短矛手放弃了攻击火凤凰，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西面的树林，准备给冲出来的九黎城战士迎头痛击。就在此时，南侧的树林里也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叫声：“兄弟们，快点，快点，抄他们的后路……”

    金面具大吃一惊，西面的声音虽然响，可是速度却不快，而南面的这个声音却让人觉得十分诡异，在叫第一个字的时候分明还在西南，最后一个字，却已经到了东面，这速度快得让人不敢思议。

    片刻的犹豫，给了大小巫师难得的喘息机会，大巫师黎大喝一声，双手击出两团超大的火球，烈焰翻腾，牢牢的吸引住了两只水系怪兽的注意力，水系怪兽不敢怠慢，吐出两条水柱，迎了上去，水火相击，在空中爆起一阵水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趁着这个时机，小巫师越一声清叱，火凤翻身飞上了高空，脱离了战场，随即调头俯冲。小巫师越双手捏着手印，手臂展开，脱离了火凤，一人一凤，呼啸而下，绕过了水系怪兽喷出的水柱，突然出现在那些正在向密林深处张望的短矛手头上。

    “飞火流星——”

    随着厉喝从小巫师越口中吐出，火凤身上的羽毛忽然爆裂开来，象一支支利箭飞了出去，又密又急，射在了那些短矛手的身上。那些短矛手刚刚被树林里的叫声吸引得有些分神，根本没有防到火凤会突破水系怪兽的堵截，转而攻击他们，等他们发现已经迟了，一个接一个被火羽射中，一簇簇火苗随即从中箭的地方扩展开来，烧得皮肉吱吱作响，痛得他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短矛，七手八脚的去拔身上的火羽。

    一次突袭，短矛手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几个幸运儿看着被烧得满地哀嚎的同样，都被吓得魂不附体，短矛虽然还抓在手里，却抖得象瘟鸡一般，再也投不出去了。

    战局瞬间逆转。

    没有了短矛手的威胁，火凤凰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他们一次次的俯冲而下，与两只水系怪兽展开对攻，肆无忌惮的喷出一团团火，心情的蹂躏着对手。水系怪兽的实力显然不足以单独和他们对抗，水柱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弱，眼看着就顶不住了。

    “走！”金面具一声怒喝，两只水系怪兽长嗥一声，趁着两只火凤凰攻击的间隙，落荒而逃。冲过一根大树的时候，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从树后闪出来，飞身跳上一只怪兽的背，飞快的向东跑去。风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小巫师越破口大骂，催动已经成了光鸡的火凤就要冲，大巫师连忙叫住她：“别追了。”

    “他奶奶的，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黎从火凰身上腾身跃下，跳到被火烧得到处打滚的短矛手群中，仰起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慢慢的向上举起。那些短矛手身上的火苗忽然一下子升腾起来，变成了熊熊大火，惨叫声更加惊心动地，很快又弱了下去。片刻功夫，近千短矛手就被烧成了一堆惨白的枯骨。

    直到这时，煌才带着人赶到，看着一地的骨骸，和被烧得只剩下矛头的短矛，煌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赶到大小巫师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救援来迟，请大巫师、小巫师责罚。”

    “救援来迟？”火凤也从空中停到了地上，小巫师越跳了下来，走到煌的面前，奇怪的问道：“刚才不是你要包围他们的吗？”

    “包围他们？”煌莫名其妙，他仰起头看着小巫师越，随即又看到了她身后那只一丝不挂的大鸟，立刻目瞪口呆，小巫师不是骑的火凤吗，什么时候换成大肉鸡了？

    “这……”煌指着那只大肉鸡，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啊，就是你要包围他们，那些短矛手的攻击才出现了空档，我才有机会施展绝招，一下子击杀他们，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不是被短矛刺成肉串，也被那两只水猪废了火力了。他奶奶的，想不到居然差点被两只七星水猪给折腾得这么狼狈，居然还要姑奶奶出绝招才行。”小巫师越越想越气，骂个不停。

    “好了，不要说了。”大巫师担心的看了一眼水系怪兽逃遁的方向：“我们立刻回神殿，这次的事情很蹊巧，要回去和城主商量一下。煌，你留几个收拾一下，其他人护送我们回去。”

    “是。”煌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巫师。大巫师脸色不好，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他不敢问，连忙又低下头，安排人手去了。

    大巫师和小巫师互相看了一眼，缓缓的向西走去。他们谁也不说话，脸色却一样的沉重。刚走出几步，祝融从树林里飞奔了出来，一看到大巫师就娇笑着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下，随即又跳下来，转身拉着小巫师越的手，咯咯的笑道：“越姐姐，你没事吧？咦，这只肉鸡哪来的？”

    “什么肉鸡，这是火凤。”小巫师越板着脸，很不痛快的说道。

    “火……火凤？”祝融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指着眼神很不善的火凤，结结巴巴的说道：“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火凤拍拍肉翅，不快的叫了几声：“希得，……”后面的叫声又快又急，跟着祝融从树林里跑出来的岳云一句也没听懂，只是看着祝融先是惊讶，后是愕然，然后弯下腰，捧着肚子一阵狂笑，笑得涕泪纵横，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一把抱着岳云的脖子，连声叫道：“云，快给我揉揉，我肚子笑得疼……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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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控心术

﻿岳云见祝融笑成这样，心里痒痒的想问，可是看看那个叫越的小巫师一脸的杀气，和那个张着两只肉翅，斜着眼睛，显然心情不好的火凤，还是把想问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扶着祝融跟着大小巫师向回走。祝融笑了一路，一直快到神殿，总算恢复了正常，可是不时的还要笑几声。

    “祝融，你笑什么呢？”看着大小巫师和火凤凰离得比较远，和岳云一样好奇的帅增终于忍不住了，扯了扯祝融的手臂，悄悄的问道。

    祝融一听，忍不住又想笑，她瞟了一眼前面那只肉鸡，凑到岳云的耳边，带着笑问道：“你知道那只火凤说什么吗？”

    “我又不懂鸟语，哪里知道它说什么。”岳云淡淡的笑道。

    “咕咕咕……”祝融捂住嘴，又笑了一阵，这才说道：“火凤和小巫师一样，都是极要面子的人，这次遇险，被两只七星级的水系怪兽逼着使出了绝招，可是却不好意思承认，还说什么……还说什么……”

    “它究竟说什么呢？”帅增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极点。

    “它说。”祝融叉起腰，鼓起腮帮子，学着火凤当时的神情说：“他奶奶的，不脱光了，还真干不过它。”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岳云和帅增听了，想着火凤当时的神情，也不禁宛尔。三人一路想，一路笑，一直跟着大小巫师进了火神殿，祝融的脸还是笑得红扑扑的。

    “死丫头，笑够了没有？”小巫师越背着手，挺着脸走到眉开眼笑的祝融面前，嘴角微微挑起，扫了一眼岳云和帅增，最后又落在了祝融的脸上：“混得不错啊，哪找来的这两个手下，实力虽然不怎么样，脑瓜子倒还好使。”

    岳云一听，就知道自己那个伎俩被人识破了，不过，现在识破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听这个小巫师的口气，貌似她还比较欣赏。

    “那当然。”祝融也不否认，一昂头，摆了个很牛屁的造型，随即又换了个讨好的表情，亲热的拉着小巫师的手臂，甜甜的笑道：“当然了，如果不是越姐姐和火凤的实力强，他再聪明也是白给。”

    “死丫头，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姐啦？”小巫师越得意的笑道：“刚才笑了一路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姐？”

    祝融苦了脸，哼哼唧唧的摇着小巫师越的手臂：“姐，你不要这样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姐姐，好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哼哼，想我饶你？”小巫师越哼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转了转眼珠，这才指着岳云笑道：“要我饶了你也行啊，把你这个手下借我使使。”

    祝融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小巫师越的手，把她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再走回来的时候，小巫师越的眼神明显有些变了，她盯着岳云上下打量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右手捏了一个指诀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辞，目光忽然大盛，直直的逼视着岳云。

    岳云正奇怪她们在嘀咕什么，忽然见小巫师面色有异，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眼睛。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小巫师越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妖异的光芒，仿佛是流动的火焰，又象是晃动的水波，又有些象扭曲的彩虹，让人不禁沉迷其中。一看之下，岳云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了，这些天来和祝融在一起时的情景迅速的在眼前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有几次亲密亲触，其他的情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祝融，一脸惊愕的祝融在他的眼里变得那么富有诱惑力，不管是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还是她微张的樱唇，或者是她急剧起伏的****，都让他口干舌燥，热血沸腾，眼神也变得狂热而迷离，呼吸也跟着粗重了起来，伸开双手，向祝融抱去。

    “啊——”祝融被面目狰狞的岳云吓得一声尖叫，连忙向后退去，却被小巫师一把拽住，无法逃脱。眼看着岳云就要抱住祝融，帅增连忙抓岳云的手臂，大叫一声：“哥——”

    这一声惊醒了岳云，他满是祝融诱人身体的脑子里忽然挤进来一阵凉风，吹得他热烘烘的脑子一阵清凉，恢复了一些理智。他连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阵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我……”一阵冷汗透体而出。

    “好小子。”小巫师越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转过头看着面红耳赤的祝融：“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人？不错啊，我现在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姐，你别玩他了，我都跟你说了，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客人。”

    “嗯，不错。”小巫师越根本不理祝融说什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岳云，那眼神就象是在市场上买宠物一般，既有几分兴趣，又有几分挑剔。她看了半晌，然后背着手悠然自得的走了。

    “云，这可麻烦了。”祝融的小脸苦得和苦瓜一样。

    “怎么了？”岳云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走远的小巫师：“她这是什么……法术？”

    “这是控心术。”祝融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说道：“这是越姐姐的独门绝技，连大巫师都没练成，只要被她眼睛看一眼的人，心神就被她控制，以后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千里之外，她都可以随时控制他的心神。”

    “这么厉害？”帅增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厉害了。要不然能是独门绝技？”祝融白了帅增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也就这样吧，我不是清醒过来了吗？”岳云不动声色的说道。

    “什么叫也就这样啊？”祝融叫起来：“你知道吗？越姐姐和火凤昨天就开始和敌人战斗了，一直打到现在，整整两天时间，功力大损，这才被你挣脱了，如果是平时，你刚才可就成了她的傀儡了。这次你虽然逃脱了，可是那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你终究……”

    她最后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下去，显然后果很严重。

    “有办法解吗？”岳云也皱起了眉头。刚才可谓是千钧一发，祝融说的也基本属实，如果说越恢复了功力，他根本就摆脱不了她的控制。

    “有。”祝融脸上看不到一点希望：“一是她主动放了你，二是你的控心术超过她。”

    岳云翻了翻眼睛，第一个可能不靠谱，这个小巫师越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不过跟更不靠谱的第二个可能比起来，第一个还算是有点机会。

    “算了，我们还是去求求黎叔吧。”祝融叹了口气，站起身拉着岳云向里走去。岳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跟着往前走，刚走到黎城的那个房间门口，却看到小巫师越正从里面走出来，一看他们，咧了咧嘴，得意的笑了：“正要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看着她那张精灵古怪，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脸，岳云不知说什么才好。

    “丫头，是不是想来求我爹？”越又坏笑着看向祝融，轻声说道。祝融陪着笑，可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就象做贼的却被人抓了个现形一般，在精通控心术的越面前，她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见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祝融被吓成这样，岳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次九黎城真是来错了，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本来以为祝融已经够刁蛮的了，可是跟这个“他奶奶的”不离嘴，用“欲火焚身”当绝招的小巫师一比，祝融简直是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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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无欲则刚

﻿“越，不要闹了，快让云进来，祝融到外面等着。”里面传出黎严肃的声音，越不敢怠慢，应了一声，然后又指着祝融的鼻子说：“丫头，你最好把嘴闭紧一点，姐说不定一高兴，就放了他，要是惹得姐不高兴，哼哼，一切后果自负。“

    “唉，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敢多嘴。”祝融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样子比童养媳还老实，显然越在她的眼里，不仅仅是厉害这么简单，简直是恐怖。

    屋里点了灯，城主火和大巫师黎坐在蒲团上，一声不吭，两个人都沉着脸，看样子心情很不好。看到岳云进来，炎只是抬了一下眼皮，黎却露出一丝微笑：“你坐吧。”

    “谢大巫师。”岳云客气的行了一礼，在大巫师指定的蒲团上坐好。大巫师目不转睛的看着岳云，好半天也没有说话，岳云也静静的坐着，既没有紧张局促，也没有受宠若惊，他平静的迎着大巫师审视的目光和小巫师窃笑的眼神。

    “以前一直在神木镇住？”大巫师温和的问道。

    “是。”岳云微微点点头。

    “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吗？”

    “没有。”

    “家里有人打过仗吗？”

    岳云沉吟了片刻：“爷爷风是个一星武士，打过仗。”

    “哦。”大巫师点点头，和炎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接着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通知煌赶来接应，又虚张声势，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我们可能要吃亏。”

    岳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管是九黎城还是我火神殿，有功肯定要赏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赏？”大巫师捻着手里的一串红色珠子，看着岳云的眼神说道。

    岳云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巫师，小巫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神情笃定。岳云想到祝融的担心，十分怀疑黎能不能管住她，便打消了这个主意。祝融说控心术是小巫师的独门绝技，求大巫师恐怕也未必管用。他笑了笑：“真的可以什么要求都可能提吗？”

    “什么都可以。”大巫师点点头，过了一会，又笑道：“当然了，这得在我的能力范围以内，而且不能违背大夏国的法律，以及神的旨意。”

    “那……我想问一点关于练功的事情，我不知道，这和烈火经有没有关系。”岳云坦然的说道，他身体里的内息与前世截然不同，他不愿意进入九黎城，就没有机会接触烈火经的更高层次，再说了，烈火经的练法也让他十分疑惑，现在有大巫师这个内行，他当然希望能得到一个可靠的解释。

    “练功？”大巫师迟疑了一下，又笑了，仿佛这个问题虽然意外，但又不奇怪。“你说说看。”

    岳云便把自己的疑问说了一遍。他说完了，不仅大巫师笑了，就连小巫师和城主也笑了。

    “你确信，这就是你要的赏赐？”大巫师很郑重的说道：“如果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就不能再要其他赏了，你最好考虑清楚。其实，如果你愿意进入九黎城，接触到烈火经的练法，你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岳云淡淡一笑：“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大巫师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从岳云的回答中，他看出了岳云拒绝九黎城的坚决，这让他十分不解。不过，既然岳云坚持如此，他也并不反对。

    “你遇到的情况，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大巫师一开口，就让岳云吃了一惊。“你已经接触过烈火经的第一重练法，应该知道你遇到的情况其实是一个很难得的事。要知道，有多少人就算接触了烈火经之后，也很难有这么快的进展。你无师自通，又没有九黎城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能感觉到火气的存在，并且自行冲关，这应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如果你当时懂一点烈火经的呼吸方法，而不是心生恐惧的话，你现在大概已经步入第二重，也就是五星战将的水平了。在我印象中，九黎城建城三百年，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资质，而他们后来通过修炼烈火经，都成了九星的战神。”

    岳云凝视细听，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大巫师，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大巫师有些失望，看来这个云真是铁了心不入九黎城了，连成为九星战神这么有前途的事都不足以改变他的主意。

    “五族的武经各不相同，我火族是烈炎经，水族是玄水经，木族是青木经，土族是厚土经，金族是锐金经，各有各的练法。完成聚气之后，各自的练法就不相同。我当年游历天下，接触过其他四族的高手，所以对此略知一二。”大巫师细细的解释道：“我火族的练法，是引气冲心，水族的练法，是引气冲后腰，木族的练法，是引气冲左胸，诸如此类，各不相同。”

    岳云沉吟了片刻，心中一动，立刻追问道：“那土族和金族呢？”

    大巫师看了一眼岳云，似乎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多余，你又不是土族或金族的人，问了有什么用？不过他对有机会表现自己见多思广也并不反对。“土族也是引气冲左胸，但是和木族略有区别，金族却是引气冲两边的胸口。”

    “哦。”岳云暗自点头，和自己估计的正好相符。

    大巫师见岳云的神情似有所得，却不知道他得了些什么，不免有些好奇，可是以自己的身份，又不好反过来向岳云请教，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愣了片刻，才说道：“因此，如果你用烈火经的呼吸方法引气冲心，应该很快就能突破第二重，但是，你在了解第三重的练法之前，最后不要自行其事。因为，第三重的呼吸方法又有所不同了。”

    岳云点点头：“多谢大巫师指点迷津。”

    大巫师皱了皱眉，不免有些失望。他特地告诉岳云第三重的呼吸方法有所不同，并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希望岳云能因此向他讨教，他才好趁机再次和岳云谈条件，没想到岳云却根本不屑一顾，问完就完了。这么一来，他准备好的说辞全落了空。

    大巫师迟疑的一会，见岳云没有反悔的可能，只好说道：“那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岳云点点头，起身便要离开。

    “你等等。”大巫师苦笑一声，示意岳云稍安勿燥：“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岳云很奇怪，他既不是九黎城的人，更不是神殿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备选武士，有什么的样的事居然要和他商量？他很好奇的看了一眼大巫师，又看了一眼城主炎，他们都有些尴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让他留下的意思却丝毫没有改变的迹象。

    岳云无奈，只好又坐了下来。

    “城主闭关走火的时候，你也在场，这次战斗，你也参加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岳云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对这次的事件当然有想法，可是这些想法有必要和他们说吗？他的眼神在大巫师他们的脸上转了一下。大巫师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加了一句：“你就算不愿意入九黎城，还是我火族的百姓，也是火神的子孙。”

    岳云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要说想法，我也只有一些粗陋的认识，对与不对，还请大巫师，小巫师和城主参详。”

    “你说。”

    “城主闭关走火，是因为火凰发狂。而火凰发狂的时间，正好是火凤与外来的水系怪兽发生冲突的时候，火凤和火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感应？”

    大巫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火凤凰之间确实有感应，这是孪生神鸟或神兽之间远程联系的方法。”

    岳云对孪生神兽的意思不太明白，可是大巫师既然不主动解释，他也不想多问，只是继续陈述自己的分析。“那么，我们能不能这么想，这两只水系怪兽突然出现在姑射山，并与火凤激战，绝不是误入那么简单，他们似乎知道城主在闭关，所以故意与火凤发生冲突，以致于火凰发狂，最后导致城主闭关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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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危机

﻿大巫师黎和城主炎对视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回到火神殿，小巫师越把情况一说，城主炎就明白了火凰发疯的原因，隐隐觉得其中有些不正常，再加上对方有上千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显然不是碰巧那么简单。而对方挑的地点也十分的高明，在神殿监控范围以外，却又留九黎城不远，足以让火凤作战时的情绪影响到九黎城陪城主闭关的火凰，这些都清晰的表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目的就是让城主炎闭关失败。

    大巫师在来的路上，听煌说起他之所以能赶过去支援，是因为祝融让人回去通报，大巫师当然不会相信粗枝大叶的祝融会有这等心思，他把祝融找来随便一问，就知道了是岳云的手笔。他原本对岳云就十分好奇，再听了这个消息，好奇心就更象野草一样，再也除不掉了。这才让越去找岳云，碰巧岳云和祝融因为小巫师给他种火蛊的事情来了。

    听了岳云的分析，大巫师和城主炎更加坚信自己的分析没有错。岳云是个外人，都能从其中看出问题，对于知道更多内情的黎和炎来说，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还有吗？”黎笑盈盈的看着岳云。

    岳云摇了摇头。

    “嗯，你也累了，先出去休息吧。”黎点点头，示意岳云先出去。岳云向三人点头示意，退出了密室。祝融正在不远处焦急的向这边张望，一见他出来，连忙招手。

    “怎么样，黎叔有没有帮你？”祝融急不可耐的问道。

    “你不是说控心术只有小巫师会吗？”岳云反问道：“既然如此，那大巫师怎么会知道小巫师有没有替我解了心蛊？”

    祝融后悔不迭，撅着嘴连声叹气：“都怪我，只顾着笑话火凤，却忘了越姐的面子，这下惹恼了她，连累得你中了心蛊，这可怎么办啊？”

    “唉，没什么大不了的。”岳云虽然心里也着急，可是见祝融这样，反过来安慰她道：“不就是心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祝融瞪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不跟他说话了。岳云嘿嘿的笑着，回到了火神殿。帅增站在大殿里，十几个穿着火红单袍的少男少女都或明或暗的在打量他，区别只是少男的脸上嫉妒的成份多一些，而少女的脸上却是喜欢多一些。这些少男少女都长得不差，可是在帅增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哥，你终于出来了。”帅增见岳云从后面走了出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关切之情暴露无遗。岳云笑了笑，拍拍帅增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他抬起头，看着高大的火神像，想起那天在神像下面的密室里看到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在神像面前行了一礼。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什么过高的愿望，因此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可是这火神显然已经超过了人的范围，他再狂妄，也不敢漠视。

    “这个云是个人才。”黎沉默了半天，重新抬起头看着也在沉思的炎：“你要想办法把他招进九黎城。”

    炎苦笑了一声：“我不是没有想过，我已经向他表示过了，只要他愿意入九黎城，我愿意让他直接进亲卫营，甚至愿意把祝融嫁给他，可是……”他无奈的摆了摆手：“人家根本没兴趣，难道让我这个城主亲自去求他？那也得他愿意才行啊。”

    黎也有些挠头：“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是……”他犹豫了一下，眼神一闪，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显然有什么话他想说却又不敢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巫师越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大声大气的说道：“爹，那还不简单，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入九黎城，要么就宰了他，省得他以后成为九黎城的对手。”

    “要是这么简单，我还这么费劲？”黎不满的瞪了越一眼，不由自主的摸着胸口被火神击伤的部位，心有余悸的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动这个歪心思，否则的话，我们祝融氏可就真的走到头了。”

    “爹——”越刚要再说，却见黎脸色不善，吓得没敢再叫。炎却有些意外，黎这句话可说得太严重了，杀了云就会给祝融氏带来灭族的灾难：“大巫师，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照办就是了。”黎有些烦燥，他挥了挥手：“记住，你们俩都老实一点，千万不要做出傻事来，否则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炎和越吃了一惊，他们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黎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可是既然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越眼珠一转，想到自己刚刚给岳云种了心蛊的事，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刚才没让岳云自己去撞墙自杀，要不事情可就闹大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商量一下，看看这事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直截了当的重新回到正题。他现在十分头疼，这次规模并不大的战斗让九黎城和火神殿损失不少。火凤为了抓住瞬间的战机，使出飞火流星的绝招，把一身火羽全射了出去，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能复原。这还倒罢了，更关键的是城主炎因为走火，不仅没能突破九星，更是元气大伤，现在功力只剩下三层不到。

    “我这辈子看来是不能问鼎九星了，以后还是把精力放在培养新人上。大巫师，你看我那几个儿子、女儿，哪个最有潜力？”

    大巫师沉思了片刻：“你那几个孩子当中，老大灿性格沉稳，但是天赋有限，以我看，他最多也就是达到八星，要想达到九星，估计……”他摇了摇头，显然对灿不看好。

    “那煌呢？”炎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比起灿来，煌的成就可能会更高一些，但是，要说他能达到九星，我觉得希望也不大。”大巫师叹了口气：“他们开始练烈炎经之前，上代大巫师测试的结果，他也只是比灿好一点，仅此而已。”

    炎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几个子女之中，他最看好的就是八子煌，现在大巫师连煌都不看好，等于宣布了他的子女里面不可能有人达到九星了。不能达到九星，也就意味着没有机会登上大夏国的王位。大夏国的王位，对于祝融氏来说，已经不是更近了，而是更远了。

    “大伯，你也不要着急，也不是说一定要达到九星才能当大夏王的。”小巫师越见炎的脸色特别失落，忍不住安慰道：“现在的大夏王不就是个八星战神吗……”

    “住嘴。”黎忽然打断了越的话，恼怒的瞪着越。越见黎发怒，也醒悟过来，连忙闭紧了嘴巴，再也不敢吭一声。依照以前的惯例，大夏王都是由九星级的战神担任，而现任大夏王却是个八星级的战神，这是大夏史上是第一个，在别人来说，这也仅仅是奇怪而已，可是对于神殿中人来说，这事情却是一个忌讳，谁也不能提的忌讳。

    炎不明所以，他当然知道现任大夏王寒浞是八星战神，而上任大夏王羿却是九星战神，对于八星战神寒浞是如何击败九星战神羿的，他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件事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偏偏就发生了。从黎和越的神色中，他可以猜得到有内幕，可是黎不说，他就不敢问。别看黎其实是他的弟弟，实力和他相当，也只是八星的水准，可是身为大巫师，那就是火神在人世间的代表，他这个九黎城主哪怕是哥哥，也不敢放肆。

    “城主，你好好休养，毕竟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黎竭力用轻松的笑容看着炎：“到了你这个层次，能不能突破，有时候还要看时机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豁然开朗，得证大道，一步进入九星的境界了。”

    炎苦笑了一声，对黎这几句话，他只能当成安慰，却不敢当真。

    三人相对无语，各自想着心思。越看着愁眉不展的黎和炎，想着那个武力一般却架子特大的云，再想想祝融笑话火凤时的张狂，她恼怒不已，本来想用控心术折磨折磨岳云，可是黎却下了死命令，不许他们伤害他，这让她十分失望。她虽然不甘，却又不敢违抗老爹的命令，她看得出来，老爹这么说，绝不是他个人的意见那么简单，要知道老爹成为大巫师之前，可是眼睛一瞪就要杀人的主，能让他说得这么严重的，恐怕与火神有关。越虽然胆大妄为，可是要让她违抗火神的旨意，借她两胆也不敢。

    可是，就这么放过云，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她想了好久，忽然灵光一闪。

    “我倒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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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吉人自有天相

﻿夜晚，火神殿外的沟火如夜空中的繁星，将火神殿前的空地照得通明，虽然因为对火神的敬畏，大家都不敢大声喧哗，可是说起刚才那场战斗，参与作战的战士们还是压制不住的兴奋，而那些留守的战士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参战的同样眉飞色舞的吹嘘。

    煌手里捏着酒壶，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脸色并不好。祝融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被山风吹得跳跃的火苗出神，一向跳脱的她今天显得十分的沉默。

    岳云和帅增坐在一起，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说着闲话。九黎城的酒特别烈，喝到嘴里就象一团火，浇到火上就跟浇了油一样。和岳云前世喝的酒相比，这种酒太烈了，纵使岳云的酒量不错，喝了几口之后就已经满脸泛红。至于帅增就更不用说了，脸颊透着嫣红，更显娇艳，一对大眼睛，眼神迷离，那无意之间透出来的媚态，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一口唾沫。要不是因为他是九小姐的客人，说不定就有胆大的战士过来求欢了。

    煌之所以抬头看天，顾然有几分是对今天的事觉得奇怪，但是也有几分是他觉得这个叫帅增的小子实在是太诱人了，诱得阅人无数的他心火旺旺的。他虽然仰着头，可是眼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帅增的脸上瞟。

    帅增真的醉了，对那些恨不得扒了他衣服的眼光视而不见，他耷拉着脑袋，无力的靠在岳云的背上，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副慵懒的样子逗得那些战士越发心旌摇荡、蠢蠢欲动。

    岳云虽然也有些头晕脑胀，可是那么神智却不乱，他将那些看向帅增的淫邪目光看得真切，便扶着帅增进了他们的大帐，安排他睡下，又给他盖好了被褥，听得他沉沉的睡去，这才双腿盘膝，准备打坐练功。但是坐了一会之后，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的缘故，他发现自己很难静下心来，那团热气也有些不受控制，依稀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情况。他想到大巫师说的烈火经练法，也依着引气冲心，可是一冲之下，他却发现那股气猛得有些邪乎，稍一引导，就冲了上去，胸口当时就一疼，半天没喘过气来。

    岳云不敢大意，立刻放弃了行功的打算，躺下休息。

    “小妹，小妹……”煌见岳云和帅增钻进帐篷再也没出来，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又见祝融看着火发呆，便推了推她。祝融茫然的抬起头：“八哥，怎么了？”

    “他们进帐了。”煌不怀好意的冲着岳云他们的帐篷歪歪嘴。

    “哦。”祝融有些心不在焉。

    “小妹，你今天是怎么了？”煌见祝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祝融和他一样，在吃醋呢，连忙伸手摸了一下祝融的额头。祝融的额头凉凉的，并没有他预料的热，不免有些诧异：“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祝融一手拍开煌，白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怎么不正经了？”煌不满的叫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有什么心事跟八哥说说，八哥给你做主。”

    “做主，你做得了主吗？”祝融歪了歪嘴，不屑一顾。

    “嘿。”煌被祝融的态度激怒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气极反笑：“小妹，你这可有点门缝里看人了啊。你说说看，以前你闯祸，哪次不是八哥帮你摆平的？你怎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呢？那个云虽说这次立了功，可他不还是一备选武士吗？怎么就能代替你八哥了？”

    “不是。”祝融哭笑不得，伸手扯了扯煌：“你误会了，这事，你真的帮不了我。”

    “你说。”煌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倒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事，居然连我煌都帮不了。”

    祝融拗不过他，只好附在他耳边说道：“是越姐姐……”

    “心……心蛊？”煌手一哆嗦，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酒洒出一大半，全泼到沟火上，火苗哄的一声向上窜了起来，差点烧着他的头发，吓得他手忙脚乱的拍打了一阵，总算没伤着。他定定神，惊恐的看着祝融：“小巫师给他下了心蛊？”

    “嗯。”祝融瘪着嘴，都快哭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煌。

    “那我真是帮不了你。”煌脸色发白，连连摇头。小巫师越的本事他清楚，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那个控心术更是神秘得近乎妖异，防不胜防，真要惹恼了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你种个心蛊，到时候自己跳下山崖自杀的可能都有。

    “这个猪，遇到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还睡得那么安稳？”煌定了定心神，转过头看了一眼闭得严严实实的帐篷，带着几分崇拜的说道：“这小子的神经，简直和天蛛丝一样坚韧。”

    “他就是一头猪。”祝融又生气，又担心，她在这里愁肠百结，岳云这个事主居然没事人的睡着了，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小妹啊……”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劝祝融，只得叹了一口气，咂了咂嘴，又把酒壶送到嘴边。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祝融拉拉煌的手臂，哀求道：“我真是后悔死了。要不是我拉他到九黎城来，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昨天他都要离开九黎城了，要不是我求他救阿爹，他说不定已经回到神木镇了，以后就是当个佣兵或者猎户什么的，也比现在强啊。”

    “小妹啊，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煌看着祝融语无伦次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小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看样子，她真的对这个云动了心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神都在天上看着呢，云如果真是天佑之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横死？大巫师是什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云拒绝他的好意，换了以前，大巫师不一掌拍死他才怪呢。可是现在大巫师不仅让他毫发无伤的从密室里出来了，还给他治了伤，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祝融听了煌的话，这才心宽了些。她双手合什，向着火神殿的方向跪倒，拜了几拜，喃喃自语，求火神保佑。

    帐篷里，岳云并没有睡着。今天酒喝得有点多，太阳穴嘣嘣的直跳，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变成了火，在血管里流淌，烧得他浑身燥热，心脏跳得象打鼓一样，声声入耳，丹田处的热气也有些不安。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件件的在眼前闪现，每一件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拒绝大巫师的时候，大巫师的恼怒历历在目，可是为什么后来却没有杀他，反而态度好了许多。那个火神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爷爷风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出现在敌人之中，那个戴面具的人又是谁？一想到那个戴面具的人，岳云忽然想起了那根发簪，他探手入怀，摩挲着那根发簪并不是很光滑的表面。突然之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股如水般的清凉从发簪上缓缓流出，沿着他的手臂进入了他的身体，所到之处，沸腾的血液渐渐的平静下来，雷鸣的心跳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没过多大一会儿，浓重的酒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脑海里一片清明，平静得如同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就连身边帅增沉重的呼吸声都渐渐远去。

    岳云欣喜莫名，这根发簪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作用，真是大出意外，怪不得那个面具人那么郑重的警告他呢，欣喜过后，更大的疑问随即涌上了心头，这个面具人又是什么样的人，不仅神秘的风爷爷对他恭敬异常，居然还身怀这样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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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无事献殷勤

﻿岳云重新坐起，五心朝天，只是将那根发簪握在了手心里，清凉的气流从发簪里缓缓释出，流入丹田，和丹田里原有的气团互相试探着，逗引着，慢慢的混在一起，原本燥热的气团和清凉的气流一接触，立刻变得和顺起来，化成一团温乎乎、活泼泼的气团，在丹田里慢慢的旋转。

    天地之间，万籁俱静，将士们已经睡了，就连呼啸的山风都停了，岳云物我两忘，沉浸在天人合一的美妙境界之中。那股气团有如缥缈于山川之间的云雾一般滋润着他的经络百骸，所到之处，舒适异常，似乎能发出哗哗的声音。岳云的心神有如凌空飞举的仙人，悠然自得的俯视着秀丽的山川，看着山川间奔腾的小溪，看着林间跳跃的小鹿，心里充满了喜悦。

    时间，在这美好的境界中慢慢逝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安静了一夜的山风又开始紧了起来，吹得山顶的积雪纷纷扬扬，飘落在帐篷上，发出扑簌簌的声响。这声音并不响，特别是混在山风吹动帐篷的声音里，几乎难以察觉，可是在岳云的耳朵里，却是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沿着经脉运转的气团慢慢的停在了丹田，重新分成两股，那股清凉的气流慢慢的流向后腰，而热乎乎的气团则沿着任脉流到心脏，两股气流虽然分开了，却似乎有些不舍，频频回首，过了好一阵，才慢慢的沉寂下来。

    岳云又坐了片刻，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搓热双手，依次洗脸，梳头，沿着经脉拍打，一切都做完了，这才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帅增瞪着宿醉未消的眼睛看着他：“哥，你坐了一夜？”

    岳云含笑点头：“你醒了？头还疼吗？”

    帅增拍了拍脑袋，丧气的说道：“还有点，这九黎城的酒真是太烈了，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见被城主大人用火烤成了全羊。”

    “哈哈哈……”岳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指着帅增道：“你啊，居然用鞋底抽城主的脸，现在才知道后怕，好象有点迟了。”

    帅增也笑了笑，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不后悔，要是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抽他。”

    岳云感慨不已：“好兄弟，你放心好了，如果城主真要报仇，哥给你顶着。”

    帅增笑了，刚要掀起帐篷出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掏出一副小镜子照了照，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脸，这才欣喜的说道：“哥，今天好象没变化。”

    岳云忍不住又笑了。帅增每练一天功，都会变得更帅气一点，这已经成了他最苦恼的事情了，昨天喝醉了，没有做夜课，所以没有变得更帅，他反而倒觉得轻松不少，也真是难为他了。

    帅增看完自己，又看看岳云，忽然笑道：“哥，你好象变帅了。”

    “不会吧？”岳云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的看着帅增。不过，念头一转，他又有些相信了，一夜行功，进步十分明显，要说他的容貌也会和帅增一样发生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接过帅增手里的镜子照了照，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有些变化，虽然长相还是那样，但是眼神湛然，皮肤隐隐有光，原本阳刚气十足却显得有些暴烈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平和。

    “这怎么办？”岳云苦恼的看着帅增，帅增每天都要被祝融笑话两句，难道自己也要这样？

    “嘻嘻嘻……”帅增掩着嘴轻笑起来，似乎十分高兴终于有人跟他一样遭罪了。岳云看着他，也忍不住的笑起来。两人在帐里呆了好一阵，听得外面人声鼎沸，将士们已经起身做早课了，这才硬着头皮走出了帐篷。

    三千亲卫营分成几队，正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练拳。煌板着脸，背着手，带着几个亲卫来回巡视，那个叫敦武的百夫长站在帐篷外，一看到岳云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行了一礼：“贵客，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多谢。”岳云跟着敦武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武士操练。这些武士练的拳脚很奇怪，动作很繁复不说，还有好多窜蹦跳跃的动作，不时的还大呼喝两声，热闹倒是热闹，可是岳云却觉得这些动作不实用，而且有好多地方显然错了。

    “你们就练这个拳？”岳云好奇的问道。

    “是啊。”敦武很自豪的说道：“这是我九黎城的拳法，每一个战士都要练的。”

    岳云更奇怪了：“你们上阵的时候，也这样吗？”

    敦武笑着摇了摇头：“上阵的时候没有这么复杂，那么多凶猛的敌人就在眼前，谁还顾得上摆姿势啊，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有这心情，打得急了，哪里还顾得这么多。”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练了干嘛？”

    “不练怎么行？”敦武诧异的看着岳云，“我们用不上，是因为练习得不够，我们日复一日的练习，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平时练习的全能应用到临阵上，就象与生俱来的一样。”

    岳云看着一脸严肃的敦武，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满腹的疑问咽回肚子里。这里的将士都是九黎城的精锐，他们的拳法想来也是九黎城的骄傲，自己一个外来户，还是少说为妙，虽然他觉得这些拳法中虽然有些招数不错，颇具杀伤力，但是绝大多数却只能划归花拳绣腿一类，就是练一辈子，恐怕到临阵的时候也用不起来。

    “你们小姐呢？”岳云换了一个话题。

    “小姐昨天没睡好。”敦武看了一眼岳云，眼里有些羡慕，祝融对岳云的担心一点也不加掩饰，让他们这些亲卫都十分羡慕。“半夜才睡着，现在还没起呢。”

    岳云的心头掠过一丝暖意，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跟着敦武走到重新加了柴的火堆旁，早有人侍候着刷牙洗脸，就连牙膏都挤得好好的。岳云来到九黎城，最感兴趣的就是这种叫牙刷和牙膏的东西，不仅比前世用的柳枝好用，而且还有一种清香，刷完之后特别舒服。

    刷完牙，洗完脸，岳云和帅增坐在火堆旁，在烤得吱吱作响的全羊上割下一片肉塞到嘴里。没一会儿，帅增也坐了下来，一边吃肉，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练拳的武士，眼馋的说：“哥，这些武士打得真好看。”

    岳云扑哧一声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好看顶什么用，花拳绣腿！”

    “你说什么呢？”背后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岳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满面倦容、眼圈黑黑的祝融，连忙笑道：“你起来了？”

    “这么吵，就是一头猪也醒了。”祝融揉着惺忪的双眼，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一边让人把洗沭用具端过来，一边问道：“你们睡得还好吗？”

    “还好。”岳云抢先答道。

    祝融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帅增，有些失望的说：“你今天没有变帅啊？”

    帅增头也不抬的哼了一声：“我昨天喝多了，睡了一夜，让你失望了。”

    祝融嘎嘎一笑，又拍了拍忍不住张大的嘴巴，过一会儿才说道：“每天早上看到你，都觉得你变得更帅了，今天确实有点失望。我说帅增，你可不能放松啊，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免得耽误了前途。”

    她边笑边说，眼神明显有些戏谑，又加重了前途这两个字，显然是一语双关。你可以理解成这个前程是指帅增成为武士，也可以理解成帅增成为娈童，而且以她的这种语气，显然是后者居多。帅增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割下一块羊肉塞到她的嘴里：“大人物，你少说两句话，不会被人当哑巴。”

    祝融连忙躲开，一边笑一边说：“嘎嘎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讨好我究竟想干什么？想跟我讨点水粉胭脂，还是想让我送你两件漂亮的衣服？”

    “我讨好你，是要你闭嘴啊！”帅增再也忍不住了，气急败坏的跳着脚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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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花堪折时直须折

﻿在打打闹闹中吃完了早餐，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城主炎和小巫师从神殿里走了出来，吩咐煌准备起程回九黎城。岳云觉得很奇怪，城主炎不是说要在神殿养伤吗，怎么突然要回九黎城，而且这个小巫师也要跟着去？

    他正想着呢，小巫师越瞟了他一眼，举步向他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随即又打量了帅增一会，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似笑非笑的把祝融拉到一边，轻声的说：“他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祝融看到小巫师就象看到鬼一样，平时的狡黠荡然无存，比在城主面前还乖，她怯生生的点点头：“是的，姐姐。”

    “小祝融，你今天很乖哟。”越得意的一笑，又拍拍祝融的肩膀，促狭的挤挤眼睛：“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相公，怎么没住在一起？不想早一点突破第一重烈火经吗？”

    祝融咧了咧嘴，强笑道：“姐姐，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姐姐可不是拿你开玩笑。”越似笑非笑的瞟了岳云一眼，又凑到祝融耳边说道：“那个娈童是水族人，云和他呆在一起有害无益，而且水族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天生的媚骨，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的宝贝给撬了，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九黎城的九小姐，难道要捡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祝融满脸通红，刚要分辩，越又说道：“再说了，水火不容，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我看这个云的火气还不如昨天呢，是不是他们已经那个了？”越说着，挑了挑下巴，眼睛里的戏谑更加明显。

    “什么？”祝融一愣，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岳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火族人的功力深浅，会直接影响到发色，功力越深，头发会越红，祝融的功力虽然不高，但是眼力还是有的，经过越一提醒，她也发现了岳云的发色似乎比昨天有些淡。难道……祝融皱了皱眉，有些失落。大夏国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同性之间有关系的并不罕见，而帅增确实也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娈童，可是一想到云和帅增做那种事，她觉得不舒服，就象是自己的宝贝却被别人用了一样，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看向帅增的眼神凭添了几分敌意。

    “我没说错吧？”越得意的笑了。

    祝融赌气的摔开越的手：“这个猪，白让我担心了一夜，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烂事。”

    “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了，要不然，这么好的一个陪练可就一点用也没有了。”越拍拍祝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帮帮你？”

    祝融抬起头，看了一眼越，越的眼神里露出的狡猾让她十分不安：“姐姐，你不会又想什么坏主意整治他吧？”

    “嘿，你这个臭丫头，我帮你出主意，你居然这么想我？”越板下了脸，不快的说道：“你不要拉倒，我自己用了，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啊。”

    “姐姐——”祝融一听越这话，立刻堆起笑，软语求道：“姐姐，你不要生气吗，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向姐姐陪礼道歉，到了九黎城，你想要什么，我让你随便挑。”

    “九黎城了不起啊。”越不屑的说道：“九黎城的东西难道还有火神殿多？比火神殿的东西稀罕？”

    祝融陪着笑：“九黎城哪里敢跟神殿比，这不是小妹的一番心意嘛。”

    “这还差不多。”越这才笑了，捏了一下祝融的脸蛋：“花堪折时直须折，要吃可得趁热，凉了，可就没味了。”

    祝融红着脸，洁白的牙齿咬着的樱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了九黎城，打个机会就把他给办了，省得夜长梦多。”越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帅增见祝融在远处嘀嘀咕咕，又不住的向这么边，而祝融看自己的眼神显然有些不善，不免有些担心，他扯了扯岳云的衣袖：“哥，那个小巫师好象在教祝融什么坏主意呢。”

    岳云不知道她们在议论自己什么，不以为然的说道：“管她们呢，反正我们都要离开九黎城了。她就是有坏主意，以后也没有机会施展了。”

    帅增还不知道岳云被小巫师下了心蛊的事，闻言也点点头：“我们还是快点回神木镇吧，我看这个小巫师，总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女人嘛。”岳云转过头看了一眼帅增，开了个玩笑：“你是不是又想起神木镇的女色狼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帅增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还真有点被岳云说中了心思，一看到小巫师和祝融不怀好意的眼光，他就想起自己被那些女色狼沾便宜时的窘态。现在自己的身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离开了神木镇，本以为能逃脱生天，没想到女流氓到处有，而且这两个显然比神木镇那些更凶悍。

    帅增不知道自己被祝融看成了抢她相公的娈童，而祝融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帅增当成了女流氓，两人互相看着不顺眼，越看越觉得生气，一路回到九黎城，他们也没说一句话，各自想着心思。城主炎心情不好，一路上闭着眼睛躺在竹椅上沉思。祝融和小巫师并肩而行，嘀咕了一路，而岳云却没有闲着，煌除了照看城主，就是和他一起走。岳云在昨天一战中的表现让煌十分佩服，而且他很机灵，已经从城主和大巫师的言语之中看出了他们对岳云的器重，想着以后岳云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妹夫，成为九黎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决定在这件事揭晓之前，就和岳云把关系套得瓷实一点，在大哥灿得到消息之前捷足先登，抢占先机。

    城主炎意外受伤，他和大哥灿之间城主之争突然提前，再想象以前一样互相掩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让煌有些失望的是，岳云对他透出的意思并不感兴趣，他很直接的说，他准备离开九黎城，回神木镇去，以后可能当个佣兵或者猎人什么的。煌昨天亲耳听他拒绝了城主的招揽，倒也不是没有准备，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够接受。他还是很客气的对岳云说，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困难，可以来九黎城直接找他，只要他能帮得上的，一定不会拒绝。

    岳云虽然不想再来九黎城，可是煌这么客气，他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当下便应了。煌虽然没有达到目的，却也基本达到了抢大哥灿一步的初衷，算是小有收获。

    一行人走了一天，日落时分，回到了九黎城。刚到内城门口，还没进去，他们就感到了异样。内城的守卫力量增加了一倍都不止，那种如临大敌的气氛让人不由得一惊。城主炎、小巫师越和煌都很惊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煌连忙吩咐敦武上前询问。不大一会儿，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直接走到炎的面前，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炎一听，眉毛一挑，略作思索，立刻起身从竹椅上下来，腰杆挺得笔直，板着脸，九黎城主的霸气迸发，刚才那个病恹恹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进城。”炎负着双手，大步向前走去。煌和灿不敢怠慢，一左一右，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小巫师却落在后面，摘下了自己手腕上表示巫师身份的手镯，脱掉了外面的长袍，露出了和祝融一样的紧身皮衣，站到祝融的身后，一手搂着岳云的肩膀，一手搂着帅增的肩膀，眉毛一挑：“小子，便宜你们了，姐姐要跟你们一样，装一段时间的客人。”

    岳云瞟了一眼小巫师紧贴着自己手臂的身体，暗赞了一声。这个小巫师穿着长袍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这长袍一脱，才发现身材也是如此的傲人，高耸的****只怕比祝融还要丰满几分，颤巍巍的让人挪不开眼睛，一道深不见底的****若隐若现，雪白的皮肤在火红的皮衣衬映下，如玉一般温润，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摸一下感觉感觉手感到底如何。

    “小子，看够没？”小巫师柳眉倒竖，抬手拧住岳云的耳朵，叱道：“信不信姐闷死你个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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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来者不善

﻿岳云老脸一红，好象自己到这世上还没两个月，确实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现在倒好，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盯着女人的胸脯看了。他扭过头，掩饰的哼了一声：“还姐？你有我大吗？别以为武功好就能随便做人姐啊。”

    “嘿——”越叫了一声：“小子，你还别不服气，你说，你多大了？”

    “我都……”岳云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扭头看了一下帅增。帅增甜甜的一笑：“云哥二十了，我看姐姐这么漂亮，最多也就是十八九吧。”

    “还是这小子说话人爱听。”越大大咧咧的拍拍帅增柔顺的长发，呵呵的笑道：“我倒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呢，十八九的，姐是没机会再过了。告诉你吧，姐今年二十一，所以说呢，让你们叫一声姐是天经地义的。你们还别不愿意，想叫我姐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眼下情况危急，我才不给你们这机会呢。”

    “那是，那是。”帅增连连点头，一副喜出望外，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这里面倒也没有什么虚假的成份。要知道小巫师的身份尊贵，就连城主大人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虽然城主是她的伯父，可是她神殿的身份在那儿，就由不得城主小觑。在这以前，帅增别说想叫她姐，就是想叫她奶奶，恐怕都没这么机会。

    岳云暗自咂嘴，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是不是城里来了不速之客，你要掩饰自己的小巫师身份？”

    越看了岳云一眼，赞赏的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不错，城里来了我们城主大人惹不起的贵客，我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所以要跟你们一起，装一段时间的客人。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岳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通过警戒森严的内城门后，岳云三人跟在祝融等人的身后进了主楼。主楼的门口多了一些身穿黄色战甲的武士，他们身材高大，神情倨傲，看向岳云等人的眼神就象是看贼似的，透着那么一丝不屑和轻蔑。岳云心里特别不舒服，转身就想离开，却被越拉住了。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起怀疑。岳云不得已，只好强忍着恼火，跟着一起进了大厅。

    城主夫人站在大厅里，正和城主低声的说着什么，灿和煌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就连一直爱说爱笑的祝融都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个穿着黄色战甲的武士正按着剑，下巴微微的上挑，神情冷漠的看着城主一家。

    城主大步向他走去，拱了拱手：“九黎城主炎，求见太子殿下，烦请将军通报一声。”

    “城主大人跟我来吧。”那人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里面走去。炎亦步亦趋，紧紧的跟在后面。

    岳云吃了一惊，太子殿下？大夏国的太子怎么会突然到九黎城来了？他看向越，越不动身色的站在人群中，眉宇之间却有一些忧色。

    那个将军走了一半，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对炎说道：“太子殿下旅途辛苦，有些累了，今天可能不会接见其他人。城主大人，还是让他们先散了吧。”

    炎连忙点头，对灿挥了挥手。煌连忙躬身应是，立刻疏散大厅里的人。城主夫人拉着祝融回了自己的房间，越跟着岳云和帅增出了主楼，来到他们住的客房。进了门以后，她一屁股坐在岳云的床边，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太子怎么会突然到九黎城来？”

    岳云和帅增一声不吭，他们对这里的情况更是一头雾水，根本搭不上话。

    主楼一间装饰豪华的贵客里。一个脸色疲倦的年轻人半倚半靠的坐在轻绵绵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有些散乱的眼神茫然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瘦长脸，细眉毛，身材修长，看起来也很健壮，但是精神却十分萎靡，让人觉得他很虚弱。他就是大夏国的王子伯春。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华服少女，一身戎装，连头上的头盔都没有摘下，腰杆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浑圆的臀部只沾了一点椅子的边，双手扶在膝上，如同一棵松树一般静若山岳，不可侵犯。她是准太子妃，大将军逢蒙的女儿，应月。

    外面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应月眉毛一挑，向外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殿下，城主大人来了。”

    “哦。”太子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动了动身子，却还是懒懒的靠着。城主炎出现在门口，一看太子那么随意的坐着，而没有按照礼相迎，心头不由得火起，两条火红的浓眉皱了起来。他强压着怒火，上前一步，单腿下跪：“臣九黎城主炎，拜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太子殿下恕罪。”

    “城主大人起来吧。”太子坐直了身子，摆摆手，示意城主炎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道：“是我不告而来，城主大人何罪之有。倒是我打扰了城主清修，还请城主大人不要见怪。”

    炎强笑了笑：“不敢。”随即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从他的神情里看不到一点热情，有的只是不言而喻的警惕。

    “城主大人请坐。”太子站起身来，哈哈一笑，笑声有些干涩，他握起拳头挡在嘴边，干咳了两声，有些歉意的说道：“路上受了些寒，身体有些欠佳，失礼之处，还请城主大人见凉。”

    城主炎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脸的模样，却没有声音，他拱了拱手道：“殿下，要不要我请一个医生来给殿下检查一下？”

    “不妨事。”太子笑了笑，摇摇头说：“听说九黎城的温泉很有名，能治百病，城主大人带我去泡上一会儿，我也就没事了。”

    “那臣现在就带殿下去？”炎试探的说道。

    “不妨，城主大人先坐下，我有点小事，想向大人请教请教。”

    “殿下尽管直言，只要是臣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炎的话说得很爽快，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了太子一眼，似乎有些疑心。太子也没注意，他走到窗边，扶着窗台，看着远处姑射山巍峨的山影，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听说九黎城原先有一件镇城之宝，叫彤弓，可有此事？”

    炎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那弓……现在还在城中吗？”太子转过头，紧紧的盯着炎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显得有些紧张。

    炎的脸上掠过一丝惭愧，他低下头，抱拳道：“不瞒殿下，彤弓早在四十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了？”太子有些意外，眼珠一转，又笑道：“不是说，后来又回到九黎城了吗？”

    炎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彤弓四十年前被羿盗走，二十年前，羿被大王击败，不知所终，彤弓也从此失去了下落，从来没有回到九黎城。殿下此说从何而来？如果彤弓在我九黎城，我九黎城这几年又怎么会疲于应付，每次大战都要付出重大牺牲？”

    太子的嘴角一挑，迎着炎的眼睛看了半天，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人，彤弓是神器，我听说没有九星的实力，根本不能必挥彤弓的威力。我来之前，闻说大人正在闭关，不知此次可曾突破九星啊？”

    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太子的意思很明显，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说法，认为他隐瞒彤弓的消息，是为了等将来突破九星之后使用。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猜想，他十分恼火，口气也立刻变得硬梆梆的。“臣无能，这次闭关徒劳无功，依然只是个八星战神。臣也听说，殿下用心修炼，不知殿下可曾突破九星？”

    太子被炎的话呛住了，他恼怒的瞪了一眼炎，却不敢发作。大夏国的四方城虽然共同尊奉大夏王，但是这个王位并不是世袭的，他这个太子也不是一定就能成为大夏王，四方城主和他这个太子一样有机会角逐。炎为了自己的实力，不想把彤弓让给他，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他也知道，火族都是性格暴躁之人，功力越深，越是如此，眼前这个炎便是有名的莽夫可是个八星战神，真把他惹毛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应月见两人没两句就说崩了，连忙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和声说道：“城主大人，这彤弓是九黎城的镇城之宝，失落多时，城主大人可曾查到一些下落？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父亲助大人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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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谁调戏谁？

﻿炎听了，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太子妃，老臣现在还没线索，如果大将军愿意帮忙，那老臣真是感激不尽了。也问太子妃，大将军身体可好？算起来，老臣可有几年没见过大将军了。”

    应月微笑着还了一礼：“多谢城主大人挂念，家父身体不错，就是想念城主大人这样的老朋友和九黎城的烈酒，这次我跟随太子来九黎城，家父提醒了几次，一是要我向城主大人致意，二是要向城主大人讨几瓮酒带回去解解馋。”

    “哈哈哈……”炎听得开心，放声大笑，刚才尴尬的局面顿时消弥于无形，他拍着胸脯说道：“就冲着大将军还记得老臣，这酒一定是要让他喝个痛快的。太子妃放心，老臣立刻让人准备一车酒，等你们回程时捎上。”

    “那就多谢城主大人了。”应月深施一礼。

    “哈哈哈……”炎连忙扶起：“太子妃，几瓮酒不足挂齿，老臣如何当得太子妃的如此大礼。”

    “城主大人，这可不是太子妃向城主大人行礼，而是大将军之女代替大将军向城主大人致以谢意。城主大人与家父是至交，我就是城主大人的子侄辈啊。再说了，应月现在还没有进宫，还不是太子妃呢，这次是以太子殿下的亲卫将身份来的。”应月红着脸，有些羞涩的说道。

    炎见应月这么懂礼，心情大好，抚着胡须说道：“话说得也是，当初我和大将军一起拼酒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这几年没见，你都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你们长大了，我们就老了。”

    “城主大人可不老，和十几年前的相比，城主大人更精神了呢。”应月乖巧的说道。

    “哈哈哈……”炎心情畅快，笑个不停，指着应月笑道：“老臣托个大，就不叫你太子妃了。我说应月啊，大将军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可真是有福啊，只可惜夫人……”炎忽然叹了一口气，想到应月出生不久就过世的大将军夫人，心情有些难受的摇摇头，他不想让应月伤心，便又换了个话题：“我那小女儿也十八了，可是跟你比起来，她简直是个野小子，一点也不懂事。”

    “城主大人是说祝融妹妹吗？”应月想起母亲，也十分难受，强笑道：“我也有好久没见她了，过一会儿，还请城主大人将她请来，我们姐妹叙叙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嫌她烦就行。”炎连连点头，转过身又对沉着脸的太子行了一礼：“殿下，殿下亲至，是给九黎城天大的面子，如果彤弓在九黎城，臣理当献与殿下才是。臣不敢欺瞒殿下，彤弓确实不在九黎城。”

    太子见炎说得恳切，倒有几分信了。他知道，彤弓虽说是九黎城的镇城之宝，可是如果没有九星的实力，这件神器和普通的弓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更何况炎的武功虽好，但用的兵器却是雷公击，而不是弓，彤弓在他的手里，确实也没有什么用处，想来他不至于隐瞒。

    “那是伯春没有眼福，不能亲眼一观这传说中的神器，城主大人何必自责。”太子也朗声笑道，两人就此揭过，不再讨论彤弓的话题。炎随即带着太子去沐浴，应月没有跟去，炎让人叫来了祝融陪她，到另外的浴室去洗尘。

    洗完澡之后，炎大摆宴席，给太子一行接风，相陪的是九黎城的几个万夫长，宴会进行的时间很长，一直到深夜，主楼的大厅里还灯火通明，杯觥交错。

    越站在窗前，听着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转过头，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不免有些奇怪，再一听，浴室里似乎有人在轻声说笑，她抿嘴一笑，眼珠一转，脱去了身上的皮甲，穿上一件轻薄的纱衣，款款出了门，走进浴室，泰然自若的跨进了浴池。

    “喂——”正在和岳云说笑的帅增一看到越，顿时大叫起来，双手连忙捂住胯下，面红耳赤的叫道：“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越也有些脸红，却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叫什么叫？大半夜的，还以为你被人强暴了呢。”

    “有没有搞错？”帅增窘迫不已，他两手死死的捂住命根子，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跳出浴池，狼狈的逃走了。他实在没想到，身为小巫师的越居然这么开放，居然要和他们一起入浴。虽然这样他有机会看越傲人的身材，可是他无法象越这样心安理得，只能逃之夭夭了。

    “小子，你洗澡也穿裤子？”越撩着水，极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岳云安静的坐在水里，水很清澈，坐在水里和坐在池边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岳云穿了一件短裤，越根本看不到什么。而她身上穿的纱衣被水一浸，却和没穿没什么两样，让岳云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在岳云肆无忌惮的注视下，越越来越窘，越来不自在，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没办法，九黎城里流氓多啊。”岳云笑嘻嘻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直勾勾的看着越。

    “流氓？”越哭笑不得：“就你这流氓样，你还怕流氓？把头转过去，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就奇了怪啦。”岳云诧异的说道：“是我们先来的，你后来的，你穿成这样来洗澡，难道没有做好被人看的心理准备吗？还是你对自己的身材没信心？依我看，你的身材虽然不算完美，也算是中上了，没有必要自卑。”

    “自卑？我呸！”越气恼的挥起一掌，击起一大串水花，浇了岳云一头一脸。岳云不以为然，伸手捧了捧脸上的水，叹了口气说：“人心苦不知足，其实你应该满足了，不管怎么说，总比那些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女奴要好得多。”

    “女奴？”越这次真是气疯了，她这么好的身材让岳云白看了不说，还被他拿去跟那些粗手粗脚的女奴比，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怒从心头起，从水中站起，双手掐起掌印，清叱一声：“疾！”

    话音未落，岳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想把自己沉入水中的欲望，紧跟着，身子就不听使唤的向下沉去，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好，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他大吃一惊，立刻想起了越的拿手绝技控心术，看来她是恼羞成怒，要让自己吃点苦头，喝两口洗澡水了。看着满面煞气的越，他所能做的就是长吸一口气，然后紧紧的闭住了嘴。

    越见岳云虽然如她所愿的沉到了水里，却并不开心，反而有些诧异，岳云居然在沉下去之前还来得及吸一口气，这和她希望的有些区别，岳云中了她的控心术，却没有百分之百的听她操控，还保留了几分本能，这让她十分意外，难道自己的控心术出了差错？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啊。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岳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自由，他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二话不说，猛的从水中跃起，向越扑了过去，一下子将她摁倒在水里。越正在出神，没有想到岳云会趁机反扑，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他抱了个满怀，岳云坚硬的肌肉所带来的异性气息让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慌乱之下，张嘴想要叫喊，却连喝了几口水，呛得头晕脑胀，哪里还顾得上念咒，没多大一会儿，就眼睛一翻，神智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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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一半是火，一半是水

﻿等越醒过来的时候，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连嘴都被塞起来了。帅增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一见她睁开眼睛，立刻把刀搁在她的脖子旁，同时叫道：“云哥，她醒了。”

    岳云走了过来，探过头看了一眼，得意的笑了：“洗澡水好喝不？”

    越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气得肺都快炸了。堂堂的一个小巫师，居然被一个备选武士给收拾了，这要是传出去，那真是丢人，更可气的是，自己还喝了好几口洗澡水，要知道这两个臭小子可在里面泡了好半天了。

    唉，这次真是栽到家了。

    越呜呜的叫着，只是嘴里塞了东西，她在说什么，谁也听不清，只能从她的脸色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好，相当的不好。

    “别叫了，你叫什么我们也听不懂。”岳云毫不介意的摆摆手，示意越稍安勿燥。

    “哼！”越也觉得这样是徒劳，恨恨的瞪着岳云，如果她的眼睛能喷火，只怕岳云又成火球了。可惜，她还没有这功力。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岳云笑嘻嘻的说：“你给我解了火蛊，我就放了你。”

    “哼！”越哼了一声，不屑的把头扭了过去。

    “要是你不解呢，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岳云脸色一沉，“帅增，把她的脸划花了，眼睛捅瞎了，手脚筋都给挑断了，然后扔到城外去。”

    “唉。”帅增应了一声，二话不说，上来就准备动手。这可把越吓坏了，她惊恐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嘴里呜呜的大叫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着岳云，连连点头。岳云一笑，拨开帅增的手：“这才象话嘛，快，给我解了心蛊。”

    “呜呜……”越的眼睛向下瞟了瞟，示意岳云拿掉她嘴里的东西。岳云犹豫了一下，照办了。东西一拿出来，越就气急败坏的叫道：“臭小子，你敢对我无礼？不怕神殿追杀你？”

    “那没办法，是你先逼我的，我总不能就这么被你整死吧。”岳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反正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是你这个堂堂的小巫师如果这样被扔到城外，嘿嘿嘿，恐怕会比我更惨吧？”

    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被扔到城外，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她眼珠一转，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只要我给你解开心蛊，就放了我？”

    “是。”岳云点点头。

    “那行，你松开我，要解开心蛊，我要捏手印，还要运功，现在这样可不行。”越竭力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心里却恨得痒痒的，臭小子，居然敢这么对待我，等你一松开，看我怎么收拾你。解了心蛊？作梦去吧，我不整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就不叫小巫师。

    岳云一直在看着越的眼睛，见她眼神不定，显然言不由衷，便笑了：“我要是就这样放了你，恐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当我傻？”

    “你不信拉倒。”越见自己的心思被岳云识破了，不由得有些心虚的把头扭在一边：“你不解开我，我没办法运功解蛊，反正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长，我们就同归于尽。”

    “这倒没必要。”岳云胸有成竹：“你向火神起个誓，说你愿意马上给我解开心蛊，从此既往不咎，以后也不会报复我们，我就放开你。”他笑着摆弄着手里的短刀，漫不经心的笑道：“你是火神殿的小巫师，总不至于对火神也敢撒谎吧？”

    越僵住了，岳云的话正击中了她的要害，作为火神殿的小巫师，她确实不敢对火神有任何的不敬。她是胆大妄为，可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拿火神开玩笑。

    “你狠。”越咬牙切齿的瞪了岳云一眼。

    “好说，好说。”岳云谦虚的笑笑。

    越无奈，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神色庄重的说道：“我，火神殿小巫师越，以火神的名义起誓，为云解除昨天所种的火蛊，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并且不以任何方式报复，有违此誓，天诛地灭。”说完之后，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几句，这才重新睁开眼睛，怒视着岳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岳云说着，用手里的刀割开了绑着越的绳子。越坐起身来，揉了揉被绑得有些酸疼的手腕，瞪着岳云，恨不得一口咬下他一块肉。要不是刚才对火神起了誓，她真想一个火球烧死这个臭小子。

    “坐好，我给你解开昨天种的心蛊。”越正色说道。岳云不敢怠慢，依照要求坐好，越凝神运功，逼视着岳云的眼睛，眼中一丝异光闪过，她松了一口气，颓然的坐在床边：“好了。”

    “真好了？”帅增有些不敢相信。他在卧室里穿衣服，开始听到岳云和越在斗嘴，没过一会儿，两人居然打起来了，哗哗的水声响成一片，等他奔过去看，小巫师越已经被岳云摁在水里淹晕了，吓得他脸都白了。后来岳云把经过一说，更是吓得他魂飞魄散，心蛊？那岳云岂不是成了傀儡，越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一想到此，帅增也顾不上害怕，按照岳云的吩咐，把越给捆了起来。直到现在越给岳云解了心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当然好了。”越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可是对火神起了誓的。”

    “我相信她。”岳云长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下我们两清了。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

    “哼。”越咬着牙，看着如释重负的岳云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舒舒服服的翘起二郎腿，气不打一处来。她从小就天赋好，不仅火气旺，而且悟性高，年轻轻轻就达到七星级，成了小巫师，最近又突破了八星级，可以说一路走来是超级的顺利，九黎城建城几百年来，她是最年轻的小巫师，是九黎城的骄傲。她自视甚高，从来不把别人看在眼里，总觉得他们跟自己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一个备选武士给收拾了。对她来说，这次失败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失败本身，让她觉得十分挫败，对自己的实力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她离开了房间，回到已经收拾干净的浴室里，呆若木鸡的坐在温热的水中，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岳云解除了心蛊，心里十分轻松。虽然他不怕再死一次，可是被人操控不能自主的感觉实在不好，现在他逼着越解除了心蛊，压在心头的那个负担终于可以放下了，心情当然好得无以复加。他正准备入睡，却听到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心中一动，犹豫了片刻，坐起身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探头一看，见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双肩抖动，正哭得伤心，十分诧异。这个越看起来是个嚣张得无以复加的厉害人物，怎么也会象小女人一样的哭泣？她不会是在玩什么诡计吧？

    岳云站了片刻，悄悄的转身回了卧房。他本想躺下睡觉，可是听着越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又总觉得有些不安，思来想去的考虑了好一会，他从越的床头取下一件单袍，重新走进浴室，站在越的身后，将单袍轻轻的披在她光滑的肩上。

    越虽然很伤心，可是她的实力在，岳云第一次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了，岳云走了回去，她也没太在意，毕竟他们现在有过节在先，虽然说既往不咎了，但也不是朋友。后来又听到了脚步声，她不免有些意外，听到脚步声向背后走来，她不知道岳云想干什么，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哭泣，也不敢回头，身子也僵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刹那之间，她十分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他来干什么？笑话自己，还是安慰自己？他会安慰我吗？越忽然觉得这个念头十分奇怪，自己居然希望云来安慰自己？

    等到单袍轻轻的披上自己的肩头，越背上的肌肉绷得都快象石头一样了，她不敢转回头，因为她不知道岳云的眼神会是什么样子的，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岳云。两人一个坐在浴池里，一个站在浴池外，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整个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和咚咚的心跳声。

    “天不早了，早点睡吧。”岳云轻轻的拍了拍越的肩膀，柔声说道：“以前的事就过去吧，希望明天睁开眼睛，我们能成为朋友。”说完，他收回手，转过了身子。

    “你等等。”越紧了紧衣服，包住自己的身子，忽然站了起来，转过身，瞪着两只泪水涟涟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岳云，咬着嘴唇，半天才轻声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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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原形毕露

﻿岳云愣住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还是那个站在火凤背上一边攻击敌人，一边破口大骂的小巫师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他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忙不迭的跑了，那样子就象是想偷邻居家果子却被主人逮了个正着的孩子。

    越见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嫣然一笑，看了看身上的单袍，轻轻的摇了摇头，迈出了浴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卧室走去。进了卧室，她瞟了一眼岳云的那张床，却奇怪的发现岳云正把帅增抱在怀中，紧张的看着什么。一看到她进来，岳云急忙叫道：“小巫师，快来看看，帅增这是怎么了？”

    岳云的声音里透着恐慌，好象遇到了什么让他无法应付的事情，她也吃了一惊，连忙走过去，刚准备俯身去看，却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随便掩着的袍襟大开，雪白的胸脯暴露无遗，她脸一红，背过身去，小心的将腰带系好，确信不会走光，这才重新转过身来。

    岳云诧异的看着她，刚才敢一起入浴的猛女现在怕走光？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过，他现在更着急的是帅增的情况，倒顾不上理会越前后截然不同的做派。他从浴室回来之后，本来准备行功打坐的，却发现帅增裹着薄被倒在床上，浑身缩成一团，脸色发青。他一摸帅增的额头，这才发现帅增浑身冰凉，没有一点热气，要不是看他嘴唇还在不停的哆嗦，他甚至怀疑自己摸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且是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他把帅增抱起来，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帅增却是只能看着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奈之下，正好小巫师走了进来，只好向小巫师求救。他心急如焚，没想到小巫师居然还有心情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让开。”小巫师推开岳云，曲起一条腿坐在床边，伸手搭在帅增的手腕旁，眉头一皱，顾不上说话，脱掉鞋子，上了床，盘腿坐在帅增身上，双掌一错，一团火焰出现在她的手掌中。她凝视片刻，一掌按在帅增的头顶，一掌按在帅增的心口，火焰随即消失在帅增体内。很快，一团白雾从帅增的头上升起，他已经发青的脸慢慢的缓和了过来，渐渐的变白，又慢慢的变红，紧跟着，脖子也恢复了血色，接着是胸口，腹部。等他的全身都恢复了正常，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而越浑身热气腾腾，就象泡在浴池里一般，但是跟泡在浴池里时红润的脸色不同，现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吁——”越收回双掌，帅增哼了一声，软软的倒在床上。

    “帅增——”岳云叫了一声。

    “他没……事了。”越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挪到床边，穿起鞋，向外走去。刚走出两步，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岳云大惊，连忙纵身跃起，赶在越倒地之前将她扶住。

    “扶我去浴池休息。”越整个身子几乎都倒在了岳云怀里，头耷拉在他的肩上，嘴就靠在他的耳边，气息又短又急，吹得岳云的耳朵痒痒的。岳云不敢怠慢，连忙抱起她，匆匆的走到浴室里。越的声音弱得象呻吟：“去热水……那边。”

    “好。”岳云急忙将她抱在热水出来的地方，那里的水温最高，几乎有些烫人。他不敢松手，生怕越坐不稳，滑到水里，就抱着她一起坐在热水之中。热气蒸腾，越一动不动，岳云也看不到她的脸色，只是听到她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平稳起来，身体也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与祝融有几分相似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托在越背后的手不经意的滑动了一下。

    “嗯——”越慵懒的动了动，却没有站起身来。她蜷缩在岳云的怀里，脸上泛起了红潮。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她其实已经恢复了，只是觉得岳云的怀里特别的舒适，下意识的想多躺一会儿。岳云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她的后背，那奇妙的触感让她心襟摇动，羞不自胜。

    岳云有些尴尬，没敢再动。越等了半天，见岳云没有再动，放了心的同时，又不自觉的有些失望。紧接着，她又为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脸更红了，赖在岳云的怀里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岳云发现她已经醒了。

    两人谁也不动，静静的坐着。

    主楼上巨大的时钟嘀嘀嗒嗒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岳云有些撑不住了，轻轻的拍了拍越的后背：“你好些了没有？”

    “嗯。”越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岳云搞不懂她嗯一声是代表好了呢，还是没好。他犹豫了片刻，又说道：“如果好了，我送你回床上休息吧？”

    “嗯。”越又应了一声，挪了挪身子，将岳云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滑腻的皮肤激得岳云的脖子一僵。他苦笑了一声，从池子里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回了卧房，小心的将越放在床上，又用毛巾给她擦干了水，这才给她盖上薄被。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越一直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直到他离开。不过，从她颤动的睫毛和起伏的胸口，岳云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一直不好意思睁开眼睛罢了。

    岳云越想越觉得奇怪，眼前的这个玉体横陈的乖巧女人真是小巫师吗？

    带着疑问，岳云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两个截然不同的小巫师在他眼前变来变去，一会儿指手划脚破口大破，一会儿又温婉可人，娇羞不胜，让人心生爱怜，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揽她入怀，她又忽然变了脸色，睁着眼睛大声喝道：“喂，懒猪，天亮啦。”

    “呃——”岳云一惊，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不是小巫师越还有谁？

    “你是猪吗？七点了还不起？”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喝道：“这么懒，哪一天才能成才，快起来练功去。”

    岳云目瞪口呆，一觉醒来，似乎这个小巫师又恢复了她剽悍的本性。他本想起身，可是一想，又躺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我醉欲眠君且去。”

    “醉？你半夜起来偷酒喝了？”小巫师皱着眉头想了想，凑过来闻了闻：“你一点酒气都没有，还说你醉了？臭小子，想偷懒是吧？”

    “唉呀，你烦不烦？我被你们折腾了半夜，刚睡了一会儿，还没睡醒呢，你再让我睡一会儿。”岳云不耐烦的挥挥手，拨开越伸过来的爪子。

    “折腾半夜？我们？谁是我们？”越不解的看看岳云，又回头看看帅增。帅增正举着镜子仔细的看，过了一会儿，他颓然的放下镜子，哀叹一声：“******，又帅了，昨天……”

    “唉，对了。”岳云突然想起帅增昨天晚上的事情，睡意全消，翻身坐起：“帅增，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云哥，你醒啦。”愁眉苦脸的帅增见岳云醒了，立刻眉开眼笑，扔下镜子冲到床边，拉着岳云的手笑道：“云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昨天我肯定又出事了。”

    “喂，是我救你的好不好？”越眉毛一挑，大声叫道。

    “哦，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啊？”岳云眨了眨眼睛，促狭的说道。

    “我警告你啊。”越的脸变得通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岳云的鼻子：“要是你敢把昨天晚上的事透露出去一个字，我就再给你种一个心蛊。”

    “你可是起过誓的。”岳云不以为然。

    “我是起过誓，可是我起誓是给你解了前天种的心蛊，却没说以后不再给你种心蛊。”越得意的仰面大笑。

    “不会吧，你还起誓不报复我们呢。”帅增也急了。

    “我报复你们了吗？”越理由气壮的说：“这不是旧恨，而是新仇，所以，这不是报复。小子，明白了吗？”

    “你……你……”帅增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你啊你的了，昨天姑奶奶救你一命，害得自己差点嗝屁，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呢。”越捏着帅增粉嫩的脸颊，爱不释手：“手感真好，怪不得祝融那个小丫头舍不得你们走呢。以后你就归我了，我救你一命，你穷成这样，估计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就以身相许吧。”

    “天啦——”帅增双手掩面，一声悲呼，一头栽倒在床上。

    岳云哭笑不得，眼前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巫师居然打了这么一个埋伏，自己真是大意了。他拍拍帅增：“喂，帅增，等会儿再哭，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帅增松开手，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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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疑是故人来

﻿谨祝诸位2011年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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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干什么了，怎么会浑身冰冷，要不是小巫师救你，你现在都冻成冰棍了。”

    帅增打了个寒颤，感激的看了一眼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真是你救的我啊。”

    “废话。”越一瞪眼睛，昂起头。

    “昨天你们在那边说话，我就想练一会儿功。”帅增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后怕，当时的情况让他想想都觉得紧张。“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那个气团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得象冰一样，冷得我象是掉进了冰窟窿似的，我想停下来，可是却停不下来，那两团冰冷的气直往我的后腰钻，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岳云也愣了，帅增跟他一起练功已经有半个月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他看向小巫师，这里她的功力最高，又是神殿的巫师，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越见他看着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这么说，可能是出偏了。”

    “出偏？”岳云和帅增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嗯。”越重重的点点头，收起了笑容：“五族的武经只有第一重相同，从第二重开始就各有不同，这一点你也知道了。从他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突破了第一重，进入第二重的境界，只是他没有第二重的功法口诀，所以没办法操控元气，所以，出偏了。”她眨了眨眼睛，又有些怀疑的看着帅增：“可是你们才练了十几天，完成第一重还可以接受，这么快进入第二重，这好象有点不太对啊。再说了，就算你是进入第二重了，功力应该也有限，怎么会我替你疗伤，反倒差点把我给坑了？”

    岳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想了想，又说：“会不会是你前天晚上大战之后，功力还没有恢复的原因？”

    越摇了摇头：“我的功力是还没有恢复，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按理说，我身为八星的巫师，治疗这样的伤势应该手到擒来，别说你只是第二重，就算是第三重，应该也不会太大的难度，除非你已经到了第四重、第五重，可是，你怎么可能到第四重、第五重？”

    岳云和帅增面面相觑，这好象确实不可能，以帅增眼前的情况，第二重也就顶了天了，怎么可能到第四重、第五重，那可是战神级的水平。

    “小子，让姐研究研究吧。”越眼珠一转，眼神明显变得有些不怀好意了。

    帅增吃了一惊，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向后移了移，连连摇头：“我大不了不练就是了，才不要让你研究呢。”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越瞪起了眼睛，凶相毕露：“你不要逼姐发飚哟！”

    “姐，你又欺负帅增哪。”祝融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见越一副逼良为娼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姐，快来，我带你们去见太子妃。”

    “见她干什么？”越顾不上和帅增治气，沉下了脸，不快的瞪着祝融：“你不知道我就是要躲着他们才不顾危险，到这里和这两头猪住在一起的吗？”

    “且！姐，你住在这里，是他们有危险才对。”祝融不以为然的皱了皱鼻子。

    “你说什么？”越火了。祝融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陪着笑：“姐，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你以身犯险，便宜这两头猪了。”

    “这还差不多。”越这才消了气，又沉着脸说：“我在这里，以预防万一的，没事不要来找我们，这点你爹是知道的，没告诉你吗？”

    祝融也收了笑容，很严肃的说：“我就是发现有问题这才来找你的，太子要爹护送他去夷谷。”

    “去夷谷。”越的眉毛一跳，有些紧张：“他去夷谷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祝融连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就是担心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才想来找姐姐去见太子妃，希望借用姐姐的控心术，探一下他们的来意。姐姐，你从小就在山里面，太子妃没有见过你，她不会发现你的身份的。”

    “小丫头蛮机灵的嘛。”越老气横秋的摸摸祝融的头，略作思索，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我去试试看。云，帅增，我们走。”

    岳云本来不想去，他想尽快离开九黎城，可是祝融软语相求，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摇，摇得他无可奈何，只得应了。三人跟在祝融后面出了侧楼，越凑近岳云，再次用眼神警告他，不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岳云苦笑着摇摇头，让越放一百个心，他才没那么饶舌呢。他准备陪着越去走个过场，然后就和帅增离开九黎城，回神木镇做佣兵去。现在他们都已经突破了烈火经的第一重，武功大致相当于五星武士，做一个佣兵，那是绰绰有余了。

    一出大楼，岳云就看到院子中间那个长年不熄的火鼎下面，十几个捧着各式东西的女武士围成一圈，静静的看着中间一个身穿紧身战袍的女子练枪。那女子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之间，力感十足，宛如一头矫健的母豹子，一杆两米长的长枪在她手里舞得银光闪闪，血红的枪缨如同片片枫叶，化成一团血雾，将她的凹凸有致的身影隐在其中。

    岳云看了一眼，随即暗自摇头，这枪法使得是好看，可是却不实用，在大宋的时候，这种枪法叫花枪，意思就是不顶用的枪法，枪刺一条线，讲究的是简单实用，舞出这么多花儿来干什么，真要遇到高手，像他这样的，只要一戳，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是，虽然他对这个女子的枪法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对这个女子的功力，他却不敢小觑，长枪带起的风声，以及她移动之间快得几乎难以看清的速度，都足以说明，这个女子的功力颇深，就算达不到城主那样的八星级，大概也要比煌那样的六星级高一点，大致应该在六级到七级之间。有了如此深的功力，和高人一等的反应速度，她的枪法虽然花哨，可是杀伤力依然不容轻视。

    “怎么样？太子妃姐姐的枪法厉害吧？”祝融得意洋洋的对岳云他们说。

    “叱！”太子妃一声厉喝，长枪猛的刺出，枪尖直指燃烧的大鼎，带起的劲风逼得大鼎中的火势一弱。

    “好唉——”祝融拍手叫好：“姐姐简直是枪神。”

    “妹妹过奖了，我这枪法才刚刚入门，哪里敢称枪神。”太子妃含笑收了枪，将长枪交给旁边的女武士，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抬起细长的手指，将一绺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扫了一眼岳云三人，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越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赞了一声：“妹妹好有面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士给你做宾客。”

    越吃了一惊，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已经收起了自己的火气，让自己变得和岳云他们相近，可是这个太子妃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是这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可谓是慧眼如炬。这让她更加小心，不敢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要知道她到九黎城来，是因为城主受伤，功力只剩下三成左右，她来了，万一有点事，她也好帮衬帮衬。现在太子突如其来，目的不明，为了不让太子知道城主受伤的事，摸清九黎城的实力，她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被太子妃知道她是神殿的人，那这个掩饰就弄巧成拙了。

    祝融也有些尴尬，她连忙瞟了一眼岳云，准备把岳云推到前面，却发现岳云直愣愣的看着太子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有如泥雕木偶一般。祝融气得上前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这个小色狼，一看到美女就挪不到脚，色胆居然大到这个地步，在太子妃面前也不掩饰一下。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被她狠狠掐一下的岳云却没有象往常一样小题大做的跳起来，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子妃，嘴巴张得大大的。她正准备再掐他一下，却发现他的眼神不对，他的眼神，不是色迷迷的眼神，而是带着无尽的凄苦，和意外重逢的惊喜，一抹泪光，在他的眼眶中清晰可见，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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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交易

﻿太子妃一愣，看了一眼岳云，刚要发火，却见他双目含泪，嘴唇颤抖，情绪不能自已，不象是故意调戏，心中不由得一软，皱起眉头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快的看着祝融：“这位是？”

    “姐姐息怒。”祝融吓得小脸都白了，连忙解释道：“他也是我请来的客人，别的都好，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他不久前得了一场病，病好之后，就经常说些胡话，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有病？”太子妃沉吟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一些。

    “是的，是的，我哥有病。”帅增也吓坏了，连声说道，一边把岳云往后拖。太子妃笑了笑，不再理会岳云，转身和越说话。

    帅增连叫了几声，岳云才回过神来，他擦了擦眼泪，心神震骇不已。这个太子妃跟他前世的夫人巩氏简直一模一样，不仅长得像，就连那撩头发的动作都十足的神似，让他一见之下，还以为巩氏和他一样，也重生在这个世界了呢，一激动，竟然失态了。现在醒悟过来，不免又是伤心，又是惭愧。

    虽然知道这不是巩氏，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像。

    “太子妃好枪法。”越竭力装出一副谄媚的样子，谦卑的奉承道：“月棍年刀十年枪，太子妃这枪法，一看就不止十年功夫。”

    “你也懂枪法？”太子妃有些意外的说道。

    “我只是一个游历的武士，哪里懂得枪法。”越连连摇头，显得很不好意思：“太子妃这杆枪，冷气森森，也不是凡品吧？可有什么名字？”

    “有名，枪名沥泉。”太子妃瞟了一眼越，淡淡的说道。

    “沥泉？”岳云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当时就傻了。沥泉枪可是父帅岳飞的枪啊，怎么这么巧，这个太子妃不仅和巩氏长得一模一样，居然用的长枪也和父帅用的枪一样？

    “沥泉枪啊。”越瞪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看太子妃，又眼馋的看看那杆沥泉枪：“一直听说沥泉枪是五大神器之一，没想到我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仅是越，就连祝融也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杆长枪。太子妃淡然一笑，似乎很随意的说道：“不错，就是这杆沥泉枪，可惜，这神枪在我的手里，却是明珠暗投了。”

    “哪里哪里。”越连连摇头：“太子妃如此年轻，就成了七星级的战将，天赋极高，成为战神指日可待，这杆枪到了太子妃的手里，正是物有所值呢。”

    “你的眼力不错啊，能看出我是七星级战将？”太子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越，眼神中平添了几分玩味：“你是七星还是八星？”

    越吃了一惊，这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之间说走了嘴。大夏国的武功，高级别的看低级别的，洞若观火，低级别的看高级别的，却是雾里看花，只知道高明，但是高明到什么程度，往往很难说得清。自己现在一口道出对方是七星级战将，岂不是直接告诉她自己至少也是七星级的？可是她极力收藏自己的实力，是伪装成五星级啊。她眼珠一转，又笑着解释道：“太子妃有所不知，我虽然还没到六星，可是在外面走动得比较多，见太子妃的功力比我高出太多，估计太子妃应该在六七级之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就猜中了。”

    “原来是猜的啊。”太子妃也不坚持，冲着祝融笑了笑：“妹妹，你这几个客人真是有趣，一个长得那么漂亮，一个脑子有点病，这一个眼力却又是出奇的好，真不知道你从哪儿找来的。”

    祝融虽然没有越反应快，可是看越那个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哪儿出了毛病，她不敢再让太子妃和越说话，连忙扯开话题，让岳云他们回客房，自己拉着太子妃向主楼走去。

    回到客房，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岳云也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想着刚才的一切，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这个太子妃长得象夫人巩氏也就罢了，怎么用长枪也叫沥泉枪？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秘密？如果这个太子妃真是巩氏，那该多好啊。

    “云……”一直在沉思的越叫了一声。同样在出神的岳云根本没注意，依然沉默不语。越没听到回音，不快的看了一眼，见他在走神，便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云！”

    岳云还是没理她。

    “喂。”越火了，一个箭步冲到岳云面前，伸手就去拧岳云的耳朵。岳云脑子里正在回想太子妃的音容笑貌，恍惚中看到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扶着床边的手霍然竖起，格开越的手腕，五指如钩，反掌扣住了越的脉门。

    “唉哟！”越痛得尖叫一声，勃然大怒，挥起另一只手掌就劈了下来。滑腻的触感入手，岳云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松开了越的手腕，一矮身，从越的腋下钻了过去，飞也似的逃出了门，冲进浴室，哐的一声反锁上门。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越揉着手腕，一边用脚猛踢门，一边气得大叫，要不是这是九黎城，而且她要隐藏实力，这扇门算什么，一个火球就烧开了。可是眼下不行，她只能大喊大叫，让岳云出来自投罗网。

    “我错了，我错了。”岳云在门外面低声下气的哀求道：“我刚才真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的话，我肯定不敢这么做的。”

    “哼。”听着岳云讨饶的话，越这才消了气，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皓玉一般的手腕上有些红，岳云那一抓真是不轻。她皱了皱眉，忽然笑道：“云，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岳云见越忽然改了口气，立刻提高了警惕。

    “你教我刚才你用的这一招，我就不计较你这次的冒犯了，怎么样？”越笑眯眯的说道，口气软得象哄孩子的狼外婆。岳云在里面沉默了一会，出声道：“真的？”

    “真的。我是火神殿的小巫师，能说谎吗？”越大模大样的说道。

    “那你起誓。”岳云又说道：“不仅不能计较我刚才的冒犯，还要保证以后不能对我们不利。”

    “嘿，你还得寸进尺了你？”越眉毛一挑，口气又有些不善了：“难道就只能让你对我不利，我却不能还手不成？”

    “你放心，就以我们这点实力，哪里能对你不利啊。”岳云嘿嘿的笑道：“我们讨好你还来不及呢。”

    “屁话，你小子贼得很，谁知道你会出什么阴招？”

    “那这样，你向火神起誓，不能主动欺负我们。”岳云让了一步。

    越转了转眼睛，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还差不多，好，我们成交了。”说着，她一脸肃穆的立了誓。岳云这才打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下，见越背着手，离门足有三米远，脸上堆着一脸貌似和善的笑容，这才放心的打开了门。

    “快说，那招叫什么？怎么用？”越急不可耐的说道。

    “这招是小擒拿手里的一招。”岳云得意的笑了笑，一边讲解，一边演示，越很聪明，只看了一遍，就使得有模有样，她自己又练习了几遍，越练越觉得惊奇：“怪了，你这是哪儿学来的武功，虽然简单，却很实用，看起来比起火神殿里的武经上的武功还要高明几分。对了，还有吗？”

    岳云背着手，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有，这种小擒拿手一共三十六招，刚才教你的，只是最常用的一招而已。”

    “三十六招？”越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好象是看到了心爱的玩具：“快教我，快教我。”

    “那可不行。”岳云一昂头：“我们刚才的交易只包括这一招，可不包括其他的三十五招。”

    “你！”越又瞪起了眼睛，准备发飚。

    “要想学，也不是不可以。”岳云一点也不害怕，越刚刚起了誓，他相信她不敢违背自己的誓言。他看着眼神游移的越，停顿了片刻：“我们再做个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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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心有七窍

﻿祝融跟着走进了房间，应月已经脱掉了战袍，换上了一袭长可及地的长袍，宽松的长袍将她曼妙的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的披散开来，一个侍女上前，替她松松的扎了一根缎带，拢住了头发。

    应月款款走到窗前，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远处的麻姑峰，无声的吁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淡漠而从容。

    “姐姐，你的枪法好厉害啊。”祝融笑嘻嘻的坐在应月的身边。

    应月没有说话，偏过头打量着祝融，嘴角挑了挑，露出恬静的笑容：“祝融，你的功夫进展怎么样？”

    祝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姐姐，以你的眼力，还能看不出我的功力吗？”

    应月淡淡的一笑，沉默了片刻，安慰道：“祝融，其实，没有武功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世上，除了武功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祝融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自己的水平虽然差，可是不是没有武功吧，听太子妃的这个意思，怎么觉得自己一点武功也没有似的？她有些不服气的撅起嘴巴：“姐姐，我只是起步比较晚而已，可是我现在已经练成烈火经第一重，马上就要开始练第二重了。”

    “不会吧。”应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明显有些怀疑：“你已经练成第一重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根本没有完成第一重呢？”

    “谁说的？”祝融一听就跳了起来：“我练给姐姐看看，我是真的已经练到第二重了。”说着，她摆开架势，有模有样的练了一趟。拳风霍霍，虽然看起来还比较稚嫩，但是足以证明她所言不虚，四星级武士的水平还是有的。

    “怎么样？”祝融得意的笑道。

    “不怎么样。”应月摇了摇头：“依我看，你和那个女武士比差得不是一点两点。”

    “我怎么能跟她比，她可是……”祝融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用手捂住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两只大眼睛心虚的看着应月。应月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见她及时的收住了嘴，也不介意，转过头，平静的看着窗外。

    祝融有些紧张，小巫师越为什么来九黎城，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的事情，她是知道原因的，一直也在提醒自己不要泄漏她的身份，可是没想到随便两句话，就险些被这个安安静静的太子妃把话套了出去。看着这个不动声色，娴静如水的太子妃，祝融感到可亲的同时，又不由得生出一丝惧意。

    “姐姐，你跟着去夷谷吗？”祝融怯生生的问道。

    “我不去。”应月的眼角一跳，口气刹那之间有些不快，可是很快，她又平静下来：“有城主大人这样的高手相陪，太子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祝融皱起眉头：“姐姐，太子到夷谷要找什么？找天铁吗？”

    “夷谷有天铁吗？”应月眼波如水，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只是听人说夷谷有天铁，可是究竟有没有，我也不清楚。”

    “我也听说有。”祝融点点头，又想起岳云刚刚还跟她说要离开九黎城，去夷谷找天铁的事，不由得有些神伤。这个臭小子真是吃了天铁铁了心了，不管自己想什么办法，他都不肯留下来。甚至来大巫师黎叔以神殿的名义邀请他，他都拒绝了，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病。一想到这件事，祝融就有些心烦，沮丧的托着下巴，趴在窗台上出神。

    应月见她神色怪异，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祝融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来，怏怏的说道：“姐姐，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去找那个叫云的备选武士？”应月挤了挤眼睛，调皮的笑道。

    “才不是呢。”祝融红了脸，扭身跑了。应月一直看着她出了门，听着她的脚步声匆匆远去，这才收了笑容，挥挥手，身后站着的侍女上前关了门，然后又重新站到她的身后。

    “小姐，那个女武士很奇怪。”侍女轻声说道：“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六星。”

    “嗯。”应月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黛眉轻锁：“不仅是那个女武士奇怪，就是那两个备选武士也让人看不透。那个叫云的，似乎身具水火两种元气，更让我不解的是，他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股杀伐之气，分明是久经战场之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备选武士？”

    “小姐说得对，我也觉得他不对劲，可是就是想不出哪儿不对劲。”侍女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对了，他看到小姐练枪时，表情很平静，一点惊讶的样子也没有。”

    “那个叫帅增的，分明是我水族的人，可是，他的身法虽然很灵巧，却又没有一点力道，看起来象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似的。要是真的如此，那也罢了，但是他眼中的神采，却分明具有玄水经第一重的功力，说不定已经达到第二重了。”应月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似乎觉得有些累，将身子投入宽大的椅子里，收起双腿，两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又沉默了片刻：“而且，他长得还这么漂亮，我总觉得他很象……”

    “小姐，你说他是……”侍女吃了一惊，和应月对视了一眼，应月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侍女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真有那种人吗？”

    “我也不知道。”应月苦笑了一声，“不过，这个帅增的模样确实和那种人很相符。”

    侍女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很久：“这九黎城真是古怪，不仅城主透着古怪，就连这几个宾客都这么古怪。小姐，我们可得小心点。”

    “这倒不妨事。”应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长发如水波一般的抖动着：“四大城，哪个城没点自己的秘密？更何况太子突然不声不响的跑到这里来，向人家讨要镇城之宝，城主要防着我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哼，太子自己没出息，却拉着我们来受罪。”侍女忿忿不平的说道，言语之中对太子并不恭敬，相反透出一些不满。应月扫了她一眼，面露不快。侍女也不紧张，只是闭上了嘴，不再谈论太子。

    “好了，我也难得出来散散心，你就让我静一会儿吧。这姑射山的风光，与华胥城截然不同，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我们就安安心心的过几天，等他们回来，再回华胥城就是了。”应月说完，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说一句话。侍女瞟了一眼沉默的应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留下应月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祝融出了主楼，一口气奔到岳云他们的房间，一进门，正听到岳云和越正在谈交易。她冲了进去，劈头就问：“你们在说什么交易？”

    越一见她来了，顾不上再和岳云说交易的事，连忙拉着祝融的手臂，走进卧室，一把将还在照镜子叹气的帅增推了出来，“呯”的一声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又来了？生怕别人不怀疑我们吗？”

    “姐姐，我看太子妃大概已经怀疑你了。”祝融心虚的说道：“刚才她还想套我的话来着。”

    越眼珠一转，瞟了祝融一眼，有些担心的说道：“祝融，你不能再跟她在一起了，水族的人心眼本来就多，这个太子妃更是心有七窍，贼精贼精的，你这粗枝大叶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依我看，用不了两天，你就能把所有的事全泄漏了。”

    祝融连连点头，后怕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敢在那儿呆下去了，赶紧来找你商量。姐姐，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越笑了，笑得十分得意：“我当然看出些东西来了，这个女人虽然把心思藏得很深，可是在我的控心术面前，她想要一丝不漏，哪有那么容易。”

    “那太好了。”祝融松了一口气：“太子突然到九黎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比武的事。”越的脸色冷了下来，不屑的哼了一声：“他自己武功不行，却又觊觎王位，所以想来借彤弓。他也不想想，就他这不过六星的实力，就算把彤弓给了他，他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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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金生水

﻿祝融眼珠一转，有些明白了：“这么说，他要去夷谷找天铁，也是这个目的了？”

    “应该是的。”越点点头，坐在床边，沉思了片刻，面露疑惑的喃喃自语：“天铁的威力虽然不如彤弓，可是如果用得好，提升一到两星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的。太子现在是六星，真要有了天铁打造的武器，他完全有机会和八星的高手一较高下。眼下四方城中，出云城内乱不止，别说九星战神，就连八星战神都没有，根本不用考虑。至于广寒城，除了现在的大夏王之外，就只有姮是个八星的战神，我九黎城最高也是八星，算来算去，只有星月城的妇好是个九星战神，照理说，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夏王的，应该是妇好才对，以太子现在的功力，就算有天铁，也不可能是妇好的对手啊，他费这个事干什么？”

    祝融眨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越，越说的东西，她似懂非懂，这些事情向来不是她的长项，不过，好象她除了玩，也没有什么长项。

    “真是头疼啊。”越的天赋虽好，但在权谋上却没什么天赋，她懊恼的拍了拍床边：“要是爹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透这里面的原因。”

    “姐姐，要不，问问云？”祝融小心的提议道。

    “问他有个屁用。”越心烦意乱的爆了粗口：“连我都搞不清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一个外人，更拎不清了。”

    “这可不一定。”祝融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黎叔不是说他天赋好吗，说不定他在这方面也有天赋呢。”

    “天赋个屁啊，要不是……”越翻了翻眼睛，欲言又止。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大巫师为什么不准她对岳云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下手。这小子不仅不把九黎城放在眼里，也不把火神殿放在眼里，昨天居然还……越越想越气恼，如果不是大巫师警告过她，她现在就想掐着云的脖子，让他老老实实的把那什么小擒拿手全部吐出来，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真是翻了天了。

    “姐姐，你怎么了？”祝融见越的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面红耳赤，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发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没什么。”越心怀鬼胎的搪塞道，她可不想让祝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祝融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姐，我们还是问问他吧，就算他说不出什么来，我也好借口他知道了我们九黎城的秘密，暂时不让他离开九黎城啊。”她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禁不住吃吃的笑出声来。

    “丫头，你倒会假公济私啊。”越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也答应了，冲着外面大声叫道：“臭小子，给姐滚进来，有事要问你。”

    “姐，你可没他大，怎么也自称姐啊？”祝融不解的看着越，越虽然比她大两岁，可是她的生日她一清二楚，比云可小好几个月呢。

    “死丫头，姐跟他说我今年二十一。”越凶巴巴的说道：“难不成我堂堂的小巫师要跟你一样叫他哥？我可丢不起这人，再说了，我让他叫姐，那也是看得起他，你要是敢泄露这个秘密，别怪我翻脸。”

    “你——”祝融无言以对，只得连连点头：“行，行，别说是二十一，你就是说是八十，那也只能说你是八十。”

    “嘻嘻嘻，这就对了。”越搂着祝融的肩膀晃了晃：“这才象话嘛。”

    岳云正在外面犹豫，本来他已经和祝融说过，他准备马上就离开九黎城，可是一见这个太子妃之后，他不想走了，他总觉得，这个太子妃身上有什么秘密，需要他去探索，他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不仅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用的长枪还叫沥泉。

    可是，怎么才能继续在九黎城呆下去？祝融知道他去意已经决，如果不再挽留，他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不走。总不能之前那么坚决的要离开，脸一转，又说不想走了吧。

    听得越叫他，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推开门，有气无力的问道：“什么事？”

    祝融冲着越使唤了个眼色，越心领神会，嘴巴快得象连珠火球，一口气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岳云听完，挠了挠头：“你说的星月城是什么属性的？”

    “金属性。”

    “这么说的话，可能有一个解释。”岳云慢吞吞的说道。

    “什么解释？”越和祝融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有交易。”

    “交易？”越和祝融都有些糊涂。

    “对，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所以妇好可能放弃了争夺大夏王位，转而支持太子。”岳云看了越一眼，停顿了一下，有些话，他不想说得那么透。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隐隐的觉得，这个大夏国的整体布局好象是按五行的格局来的，金木水火土，一个不缺，既然星月城是金，而太子出自广寒城，自然属水了，金生水，有了星月城的帮助，太子的实力会有所提高。而水又正好是克火的，他针对九黎城下手，那就可以理解了。让他觉得这个推论能站住脚的另一个理由是，那天在小巫师和火凤在和湖里的水系怪兽作战时，水系怪兽的实力根本不是小巫师的对手，但是它却和小巫师僵持了很久，大巫师一来，将隐藏在湖边的一个身影赶走以后，水系怪兽就落荒而逃了。后来他们伏击大小巫师，那两头水系怪兽也不是大小巫师的对手，可是居中指挥的那个金面具和旁边的短矛手却弥补了水系怪兽的不足，和大小巫师堪堪战了个平手，从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来说，能够提升水系力量的，只有金系。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了。”小巫师越沉吟了片刻，有些恍然：“前天晚上，好象是有金系的高手在助阵来着，那些水系怪兽分明被我们压制住了，却总是打不死，一松口气，它们就缓过劲来了。”她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一边想，一边摇头，过一会儿，又连连点头，最后她站在岳云面前，伸手挑起岳云的下巴，坏笑道：“小子，看不出来，你这武功不行，脑子还挺好使啊。嗯，是个人才，怎么样，跟着姐混吧？”

    岳云“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九黎城的人怎么都这毛病，祝融动不动就要他跟她混，这个小巫师也是这副德性。

    小巫师心情不错，也不计较岳云的举动。她转过身对祝融说：“你快去告诉你爹，就说太子这次来不怀好意，让他小心应付，千万不要给太子发飚的机会。如果……他一定要去夷谷，就陪他去好了，多带一些人马，小心一点就是了。”

    “唉。”祝融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嘎嘎的笑着，揪住岳云的手臂：“云，你刚才知道了我们九黎城的秘密，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你可不能离开九黎城。”

    岳云翻了翻眼睛，没想到自己又被这两个女人给套住了。不过，对他来说，这也是正中下怀的好事，他正想着怎么才能在九黎城多呆一阵子，确认一下太子妃是不是他的夫人巩氏呢。

    “你们又给我下套？”岳云忍住笑，故意不快的说道。

    “吼吼吼……现在才知道太迟了。”祝融得意的叉着腰，抖动着双肩，豪放的仰天大笑着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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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吃醋

﻿越回过头拉着岳云的手臂，挑挑眉毛，歪歪嘴角，不怀好意的坏笑道：“臭小子，你不是一直不肯留在九黎城吗？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你不会是被哪个美女迷住了吧？”

    岳云心虚的瞪了她一眼，拨开她的手，不冷不热的说道：“是啊，我被你这个大美女迷住了，昨天还没看够，想再多看两天。”

    越一下子被他说了个大红脸，想到昨天自己鬼迷心窍，不仅那么豪放的和他一起入浴，后来更是被他在手里搂了个满怀，能看的也看了，不能看的也看了，能摸的摸了，不能摸的也摸了，自己守了二十年的身子全被他沾了便宜，顿时恼羞成怒，双手一翻，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变得如火烧一般，一股强大的热量澎湃而出。

    帅增吃了一惊，这小巫师可是八星级的战神水平，这身上发出的热量，比他们刚到九黎城的那天煌展示出来的威力大多了，离她还有几米远，就感到脸上热烘烘的，热得烫人，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眼前，免得被火球的光刺痛眼睛。

    岳云却不以为然，皱了皱眉头，指了指窗外：“你别忘了，外面到处是太子带来的人，你这火球一发，如果烧起来的话，你的身份可就藏不住了。”

    越一听，不由自主的闭紧了嘴巴。岳云说得不错，她对太子妃说过，她只有六星的水准，而六星的水准是发不出火球的，别说火球，连火星都发不出。这边如果打起来，那她的话就不攻自破了。看太子妃那么阴险，恐怕不会不派人监视这边的情况。一想到此，越连忙收住了火热，可是火力已经聚集，将发未发之时被憋了回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急之下，她强行把火力散开，只见一阵黑烟飘过，转眼之间，被她硬憋回去的火力已经烤焦了她的衣服，薰得她乌漆麻黑的，活象刚从火灶里爬出来的一样。

    岳云和帅增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黑烟，衣服被烧出一个个黑洞，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狼狈不堪的小巫师越，拼命的忍着笑，紧紧的闭着嘴，可是强烈的笑意还是鼓鼓的往外冒，鼓得他们腮帮子凭空胖大了许多。

    “咕咕咕……咕咕咕……”两人压抑的笑声象两只鸽子一样。

    “吁——”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股黑烟从嘴里喷了出来，她气急败坏的瞪了岳云一眼，攥紧了拳头，扑上去一阵拳打脚踢，连推带搡的把这两个笑个不停的小子推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双手掩面，长嚎一声：“火神啊，我造的什么孽啊，昨天喝洗澡水，今天自己烧自己啊。”

    “哈哈哈……”被推出门的岳云和帅增再也忍不住了，放肆的狂笑起来。

    “他奶奶的，气死我啦。”越暴跳如雷，拉开门就要冲过来，岳云和帅增一个比一个快，象两只兔子一下，一窜就出了门。两人刚出门，祝融迎面走了过来，一见他们象捡了宝似的开心，好奇心顿起，连忙拉住岳云，很八卦的问道：“嘿，什么事这么好玩，告诉我，快告诉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岳云连说带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祝融。祝融听了，脸色也变得十分怪异，她既想放声大笑，可是又不敢，小巫师越在她的眼里，除了有可以当靠山的姐姐这个身份之外，更多的成份却是比她还会戏弄人的恶魔，因此她要考虑笑话小巫师的严重后果。上次就是因为笑话火凤成了肉鸡，越给岳云种了心蛊，再惹恼她，天知道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因此，祝融脸上的表情比岳云他们刚才的表情还要丰富几分。见岳云笑得这么开心，她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云，你别惹姐姐了，她要是生气了，又得用控心术整治你了。”

    “没事……没……事。”岳云笑得连连摇手：“她已经给我解了。”

    “真的？”祝融吃惊的叫了起来：“她会这么好心？”

    “那可不是好心，是被我们逼的。”帅增兴奋的叽叽喳喳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祝融一听，喜出望外，一跃而起，抱着岳云的脖子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太好了。云，你真是个福将，连小巫师都整不住你。”

    “丫头，说什么呢？”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越面如寒冰的站在门口，目光狰狞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个人。祝融刚才那句话全被她听到了，眼下她非常的不爽。

    “呃。”祝融连忙松开岳云，换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慈悲为怀了，肚量也越来越大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哼。”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板着脸问道：“不是让你去回复你爹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怎么，恋奸情热？”

    “姐，你这么淑女的一个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祝融仿佛听到了最不敢相信的话，惊讶的叫起来：“这可跟你的身份不符啊，谁不知道，火神殿的小巫师是我们火族里最有修养的淑女啊。”

    “我呸！”越被她说得忍不住笑起来，刚才脸上的寒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气恼的一翻手，使出岳云刚教的那一招小擒拿手，扭住了祝融搭在她肩上的手腕，轻轻一转，就将祝融制住了：“小丫头，胆子大了啊，敢消遣起姐姐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祝融小题大做的大叫起来，好象手臂已经被扭断了一样。

    越悻悻的松开了祝融，心有不甘的瞪着她：“小心一点，下次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把你的胳膊拧下来。”

    祝融却没有应她，而是一边揉着手腕，一手吃惊的看着越的手：“姐姐，你这招从哪儿学来的？我九黎城可没这样的武功？”

    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既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向他学的，怎么样，好使吧？”

    祝融转过头看着岳云，眼神明显的有些不爽，却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对越说道：“姐姐，我刚才漏问了一句话。爹现在受伤了，如果太子要他陪他去夷谷，会不会有问题？你……是不是跟着一起去？”

    越听她说到正事，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去的好。我跟太子妃说我是六星武士，就不能再用控火术，如果不能用火力，真要遇到事，我连一个普通的六星武士都不如，去了也没什么用，反而容易让太子妃看出破绽。还是让你爹多带一些精锐去吧，只要不遇到大批的敌人，凭亲卫营的实力和太子带来的人马，应该不会出事。”

    祝融沉思了片刻，觉得有理，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出门前，她冲着岳云笑了笑：“云，你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岳云犹豫了一下，她觉得祝融的眼神明显的有些不怀好意，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快来嘛。”祝融拉长了声音撒娇道，说着，上来就拖岳云。岳云无奈，只得跟着她出了门，走过长长的走廊，转过一个弯，岳云刚要开口问她什么事，腰间就传来一阵剧痛，那是被人揪住一点皮，然后旋转一周发出的巨痛。

    岳云猝不及防，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他挣脱，祝融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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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闷烧

﻿“嗷——”岳云发出一声惨叫。

    “不许叫。”祝融松开嘴，厉声喝道：“这是给你的处罚！”

    “你疯啦！”岳云一手捂着腰，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气急败坏的叫道：“我犯什么错了？”

    “犯什么错？你居然教越姐姐功夫，却不教我，你说该不该罚？”祝融理直气壮的撇撇嘴。

    “你这什么歪理嘛。”岳云吃吃的吸着冷气，这丫头下手真不轻，胳膊上一排细密的牙印：“她是神殿的人，还要我教武功？”

    “你还想骗我？”祝融扑上来又要咬，岳云吓得纵身跳开，诧异不已：“你怎么知道我骗你？”

    “哼，巫师不以武功为主，他们以功力论高低，要论徒手格斗，他们和四星五星的武士差不多，甚至体力上还有不如。大家练的武功都是一样的，我从来没见过今天她用的这一招。你还想骗我吗？”祝融说着说着，却有些委屈起来，眼圈也有些红了：“我对你那么好，你都没教过我一招，她才认识了你一天，你就教她，还让她用来对付我。看你们这么好，是不是昨天不仅睡一个房间，还睡一张床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岳云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让越对付祝融了？这分明是无中生有嘛。

    “你还骗我。”祝融越想越委屈。昨天越还说要帮她把岳云给吃了呢，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越居然监守自盗，和岳云打得火热，看他们那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呢。她不敢抱怨越，只好把一肚子的酸气发泄到岳云身上。

    岳云见她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圈，也有些不忍，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说明这只是一个交易。祝融半信半疑的听了，心情这才好了些，又逼着岳云答应到时候也教她一招作为补偿，这才消了怒气。岳云却有些奇怪：“火神殿的巫师难道就没有更利害的武功吗？”

    祝融摇摇头，拉着岳云坐到台阶上，细细的解释了一下。只有四星以下的武士，才以武功招数分星级。其实练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并没有谁多练一招两招的事情，就是看谁能吃苦，看谁能练得更精熟，用得更好，力气更大，速度更快。过了四星，进入五星以上，就以火力的强弱为界限了，火力越猛，力量就越大，速度也越快，星级也就越高。而武士和巫师的分开，也从五星级开始。武士修练火力，是以练武为手段锤炼火力，助长功力为主要手段，而巫师则是以冥想为手段积取火力，要说肉搏，巫师并不比同星级的武士强，但是他们的火力更迅猛，杀伤力更强，而且更容易达到更高的星级。到了八星级别以上，巫师也是以控火术为攻击手段，而不是以武器或拳脚为攻击手段，他们瞬间爆发力更强，同星级的巫师要比战神级的武士发出的火球更大，更猛，但是要论拳脚功夫，巫师却远远不能和同等级的武士相比，而且因为体力的原因，他们不耐久战，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大小巫师联手，却被两只仅仅是七星级的水系怪兽困住的原因，两只七星级的水系怪兽，按说肯定不是大小巫师的对手，甚至只要小巫师和火凤就可以收拾了，但是有了那一千短矛手帮忙，大小巫师联手，他们也只能保持不败而已，这还是暂时的，时间长了，大小巫师的攻击力就会急速下降，就是他们为什么险遭毒手的原因。

    “要说到招数，其实战神也好，战将也好，巫师也好，和普通的四星武士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这个原因，越姐姐如果不能使用控火术，就连一个六星武士都不如，所以她才说，她去了夷谷也没用，不如不去。”祝融气呼呼的看着岳云：“这下子你知道了吧？”

    岳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是不是练了烈火经，就都可以用控火术？”

    “才不是呢。”祝融皱了皱鼻子，摇摇头：“只有达到八星的功力，才能使用控火术，能不能使用控火术，是战将和战神之间的区别，也是普通的巫师和大小巫师之间的区别。在达到八星以前，功力再强，也发不出控火术，再大的火，也只能在体力，发不出来，所以，他们把战将级别的武士和巫师都叫做闷烧。”

    “闷烧？”岳云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一语双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刚才小巫师这个情况，算不算闷烧？

    “说好了，你教她多少，一定也要教我多少，只准比她多，不准比她少，要不然，我就掐死死，咬死你。”祝融咬牙切齿的做出一副凶样，吓得岳云往后一跳，这才咯咯的笑着走了。

    岳云回到房间，越正在调戏帅增。帅增对她是又恨又怕，他也没有岳云那样惹她的底气，被她调戏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双手紧紧的护住身体，缩在床角。越一只脚踩在床边上，半身伏在大腿上，伸出一只手去挑帅增的下巴，喋喋的笑着，哪里象火神殿的小巫师，活脱脱就是一女流氓。

    “哥——”一看到岳云，帅增象是看到了救星，趁着越回头看岳云的机会，闪身冲了出来，躲到岳云背后。越这时却没了调戏帅增的心情，不耐烦的摆摆手：“唉呀，你怎么才回来，快点快点，你有什么条件，说完了，我们好练剩下的那三十五招。”

    岳云没有理她，慢条斯理的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又倒了一杯，端到嘴边。越坐到他对面，眼睛盯着他，等着他说话，见他只顾着喝茶，半天也不吭声，有些急了，伸手夺过岳云的杯子，翻了翻眼睛：“快说！别他奶奶的屎克郎读书——装斯文！”

    喝了一口水的岳云没忍住，“扑”的一声，将嘴里的水全喷在越的脸上。越大怒，“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面上，桌面上顿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手印，她圆睁双目，刚要发飚，忽然又笑了，摆出一副奸商的嘴脸：“小子，你喷了火神殿巫师一脸的水，这可是对火神殿的不敬，对火神的不敬，你说这个帐要怎么算？”

    “这不能怪我。”岳云一边咳嗽着，一边摇着手：“你这样子，很难让我联系到火神殿。”

    “我这样子不象小巫师吗？”越心安理得的张开手臂，优雅的转了一圈，然后双掌合什，低眉顺眼，一脸虔诚的念了一句：“火神护佑，饶恕这个无知的小子吧。”

    “唉——”岳云长叹一声：“真是服了你了，见过变脸快的，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简直比翻书还快。”

    “应该的，应该的。”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我们谈谈怎么交易吧。”说着，眉梢一挑，嘴角一翘，刚才的庄严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岳云翻了翻眼，无言以对。

    “快点快点。”越急不可耐的说道：“只要你不要我传你烈炎经，不要我让你做九黎城主，其他的事情都好办。”话刚说完，又抱紧胸口，警惕的看着岳云：“还有，你别爱上姐，姐会让你吐血。”

    岳云觉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快点说嘛。”越伸过手来拉岳云，突然之间又眉如秋波，风情万种的瞥了岳云一眼：“当然了，只要你够强壮，偶尔的……那个一下，也是可以的哟。”

    “扑！”岳云再次吐了。这个小巫师虽然已经能发火球了，可是看起来，还是很闷烧啊。她变脸变得这么快，谁知道她哪句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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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别想占我便宜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说正事。”没等岳云反应过来，越又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刚才祝融已经跟你说了，不能使用控火术，我要装一个普通的六星武士还真是个问题。你赶快把那些招术教给我，万一太子妃派人来试我，我也好应付。”

    “你怎么……怎么知道祝融告诉我的事？”岳云吃惊的瞪起了眼睛。

    “就你那一声，叫得跟被人轮了大米似的，谁还听不到啊。”越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催促道：“闲话少说，快点说正事。”

    岳云无语，小巫师这个比喻太强大了，强大得他无法抵抗。他想了想，很遗憾的说：“我本来呢，是想让你传我烈火经的，可是，这个条件已经被你否决了。”

    “这个不可能。”越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的摇摇头：“要想学烈火经，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入九黎城，另一种就是入火神殿做巫师，你准备选哪一种？”

    岳云想了想，哪一个他都不愿意。他转了转眼珠，笑了：“那你说，你能有什么条件让我愿意把剩下的三十五招教给你？”

    越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挑：“我想你对那个太子妃一定很感兴趣。怎么样，要不要我创造机会，让你和她一夜春宵？”

    岳云没有如越所愿的露出尴尬的神情，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很凝重，凝重得让越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腰背刚一挺直，越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我是堂堂的小巫师，怎么被一个备选武士控制住了气势。一想到此，她随即又露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想用五招，跟你换一个回答。”

    “五招？”越皱起了眉头。

    “你不要小看这五招，以你的功力，有了这五招，足够把一个六星级的武士打得鼻青眼肿。”岳云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十分自信的说道。他两次和昌交过手，对这个世上的武功已经有了一些认识，又多次见过九黎城的武士操练，他相信，仅凭招数的精妙实用而言，他不惧任何人。越有八星的实力，就算体力差一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有了这五招，冒充一个六星武士那是绰绰有余。

    越见他这么自信，想想刚学会的那一招，全有些信了。“五招就五招，你说。”

    “你是小巫师，我想知道，人，有没有前世？”岳云盯着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前世？”越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将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严肃的迎着岳云的目光，脸色也变得庄重起来，她想了片刻，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所看过的火神殿的典籍中，没有这样的记载。”

    岳云有些失望。如果连神殿都没有这样的记载，那还有谁能知道？他从大宋来到这里，究竟是不是真的？难道只是一场梦？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有关死而重活的事情。”越的神情很肃穆，丝毫看不到刚才闷烧的影子，她双手交错，细长的手指握在一起，两根大拇指互相绕着圈。“我们火族的神鸟火凤凰，就有浴火重生的能力，每浴火重生一次，功力就会加深一次，同时还能返老还童。我还听爹说过，木族也有一种异能叫枯木逢春，不管是人还是鸟，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将他救活。跟我们火族的控心术一样，这种异能，也只有木族的巫师才会用。”她笑了笑，又说道：“其实，控心术只是大家通俗的说法，在火神殿的典籍里，这个异能叫心猿意马，会控心术的人，能和操纵猿和马一样，操纵别人的心神。”

    岳云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个成语他都听说过，不过，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这两个成语却是两种异能。

    “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回去问问大巫师，实在不行，我再找机会问问日巫师或者月巫师，他们知识广博，如果有前世这种事情，他们一定会知道的。”越笑了笑，话锋一转：“难道你刚才看到太子妃时，不是犯病，而是觉得你和她前世相识？”

    岳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既然小巫师答应帮他查查，就等有了答案再说吧。也许，太子妃真的只是碰巧和夫人相似呢。他把话题扯到一边，笑道：“你说的日巫师和月巫师又是什么人？”

    越没有回答他的，低着头坐在那里，微闭双目，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思。岳云正奇怪呢，忽然心神一凛，好象有人在窥探自己似的，他眉目一凛，立刻向危险存在的方向看去，眼光刚落到小巫师的脸上，却发现小巫师脸颊上飞起一抹嫣红，眼神瞬间有些慌乱，尴尬的把头转了过去，掩饰的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

    岳云明白了，刚才肯定是小巫师在暗自探查自己的心神，这种情况他在火神殿就遇到一次，只是她没有火神那到强大的实力，不能象火神那样强行进入自己的大脑。他瞪着小巫师，不快的哼了一声。

    越十分尴尬，正如岳云所想，她对岳云心里想什么十分好奇，也没多想，就想了解一下岳云为什么对太子妃那么感兴趣，这才悄悄的施法，没想到心神刚接触到岳云的身体，岳云居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这让她十分意外，也十分不好意思，这才借着喝茶来掩饰。

    茶刚送到嘴边，眼前一晃，杯子已经不见了，她惊愕的抬头一看，杯子在岳云的手里。岳云一口喝掉水，“啪”的一声将杯子反过来扣在桌上，很严肃的说道：“这是我刚刚喝过的杯子，你休想借着喝水的由头，间接的占我便宜。”

    “你——”越气得哑口无言。大夏国男女平等，男女相悦，主动**的不稀奇，眼前这个云确实也长得很有男人样，自己不排除对他有好感，可是自己需要借着喝水的机会来间接的亲他，占他的便宜吗？这臭小子是不是太自恋了，把我堂堂的小巫师当成什么人了？

    越越想越悲摧，她觉得这二十年的骄傲都变成了一块不值钱的抹布，被人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还用力的碾了两下，偏偏这还让她无法发泄，因为自己刚才的作为确实有点这个嫌疑。

    “你……我……”越指指岳云，又指指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气得一跺脚，捶胸大呼：“气得姑奶奶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奶奶会看上你这小子吗？”

    “那就好，那就好。”岳云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一口气，立刻换上一副笑容，亲手倒了一杯茶，双手送到暴跳如雷的越面前：“只要你对我没想法，那我就放心了。快说说，日巫师和月巫师又是什么人。”

    “我……”越仰天长啸，伸出手指指着岳云：“小子，姑奶奶今天正式宣布，今天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报此仇，我这个小巫师就白当了。”

    岳云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他冲着越挤挤眼睛：“嘻嘻，你可是以火神的名义起过誓，不能主动攻击我的哟！”

    “你放心，我不会违背誓言的。”越咬牙切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就求火神保佑，不要落到我的手里，要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就算木族的大小巫师来了，也救不活你，因为，我会把你烧成焦木。”

    “哟，这么可怕？”岳云貌似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保留一点防身的本事，免得遭了你的毒手？”

    越一翻眼睛，这才回过味来，自己现在还在求人授艺呢，好象不能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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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形势逼人

﻿越非常想扔一个火球到岳云的头上，说真的，她非常想。

    她还想摆出小巫师的谱，拂袖而去，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子自鸣得意去。不就是几招擒拿手吗？姑奶奶是小巫师，根本不需要跟人动手过招，隔老远一个火球扔过去，保证烧他个外焦内嫩，哪里会给他动手的机会。

    “小子，不要逼我啊。”小巫师脸色不善，徘徊在发飚的边缘：“我虽然向火神起誓不伤害你，可是没有说过，不能整治你。”她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的干笑了两声：“你信不信姑奶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哥……”帅增有点害怕了，躲到岳云背后，连正眼都不敢看越一眼。在他看来，和小巫师作对，基本上等同于和火神作对。和火神作对是什么概念？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岳云好整以暇，翘起了二郎腿，鞋挂在脚尖上，晃晃悠悠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铁青的越：“想放火球？要不你试试看？”

    越确实想放火球，她可以对火神起誓，她真的非常想。

    但是她不敢。

    不光是怕被人发现她小巫师的身份，更因为大巫师黎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伤害了岳云，祝融氏就走到头了。黎虽然没有说为什么，但是越不是笨蛋，她能猜得出来，能让脾气暴烈的老爹这么忌惮的，只有火神。而从他不时的掩一下心口的小动作，她也能猜得出，老爹已经吃过苦头了。

    越再胆大，也不敢和火神较劲。四方神之中，火神素以脾气坏著称，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越对此心知肚明。至于火神为什么会青睐这个小子，越虽然好奇，却不敢问。

    如果不是防止在太子妃面前露馅，越就算不能收拾岳云一顿，也大可以扭头就走。可是偏偏她现在还不能走。

    越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把那口憋屈的气咽了下去，她摆摆手：“行，算你狠，姑奶奶今天认栽。别扯那么多了，咱们按刚才讲好的条件，我给你查前世的事，你传我五招。”

    “你还没查到呢。”帅增从岳云背后探出头，乍着胆子叫了一声，可是一看越快要冒出火星的眼神，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的缩回了脑袋。

    “行。”岳云爽快的站起来，就在屋子中间，摆开架势，详细的解说了五招擒拿手。越学得很认真，看了两遍，就基本理解了，然后一个人在旁边演习了几次，已经颇有几分模样。岳云不得不说，这个小巫师确实有狂妄的本钱，短短的半个小时，她已经能熟练的运用这五招了。

    “心灵手巧。”岳云挑起大拇指，赞了一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岳云夸奖，越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是脸色明显缓和了些。岳云笑了笑，走上前，主动和她套起了招。越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切磋起来。

    太子妃应月换上了宽松的长袍，静静的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姑射峰，眼神恬静而孤寂，仿佛姑射峰上长年不化的积雪。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站在门口侍卫的侍女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免了。”太子伯春一摆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应月微微的一皱眉，随即站了起来，躬身相迎：“殿下。”

    “嗯。”伯春背着手，站在屋子中间，四处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壁，有些不快：“炎怎么这么小气，居然一点摆设也没有？”

    “是我不让他们摆设的。”应月轻声说道：“我看着心烦。”

    伯春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翘，有些不以为然。他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暗自用拳头揉了揉犯酸的腰，干咳了一声：“炎已经答应陪我去夷谷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应月垂下了眼皮，沉默了片刻：“一切由殿下安排。”

    伯春薄薄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眼光从面无表情的应月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一点留恋。“你喜欢清静，这次去夷谷，人多眼杂，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是。”应月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的应道。

    “那就这样。”伯春说着，转过身，大步走了，脚步十分匆忙，好象不愿意多呆一刻似的。

    “小姐……”侍女欲言又止。

    应月无声的笑了笑，重新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侍女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摇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厚重的大门将房间内外隔绝开来，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城主夫人一边将战刀掖在城主炎的腰间，一边关切的说道：“老东西，我可跟你说啊，这次去夷谷，你不要逞能，尽量避开那些兽人部落，能不交手就不要交手。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你烦不烦？”炎嘴里说得不耐烦，可是脸上却挂着满足的温笑。这个土族的妻子虽然对他练功没有助益，可是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要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老东西，都烦了一辈子了，看你还有几天烦的。”城主夫人白了他一眼，已经带了鱼尾纹的眼角却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相衬的妩媚来。

    “哈哈哈……”炎大笑，搂住城主夫人，用力的在她的额边亲了一下：“夫人放心，我知道了。虽然我只有三成的功力，可是那小子不过是个六星的武士，他还没有能力看出我的虚实。”

    “话虽如此，万事还是小心些的好。”城主夫人红着脸推开炎，又担心的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把小巫师他们带去的好，万一有点事，她也能帮上忙。”

    炎收起了笑容，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小巫师跟了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增加了暴露的机会。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在瞒他，这事就更不好办了。你放心好了，有煌带着亲卫营在我身边，还有一千多王城的禁卫军，只要不遇到大批的敌人，我们还应付得来。”

    “唉——”城主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黯然神伤：“当初你如果不是娶的我，现在又何至于……”

    “夫人。”炎抬起大手，掩住了夫人的嘴，深情的看着夫人歉疚的眼睛：“成不了九星战神，做不了大夏王，我最多有些遗憾，可是，如果不能和你共渡此生，我却会后悔一辈子。这四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一次。”

    “炎——”城主夫人抱着炎宽厚的肩膀，泪光盈盈：“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两人拥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先分开，直到传来了敲门声，城主夫人才如梦初醒，连忙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又抬手擦去炎眼角的泪水。两人相视而笑，这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进来。”炎紧了紧腰带，沉声喝道。

    煌推开门，拱手叫了一声：“爹，亲卫营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发。”

    “嗯。”炎威严的应了一声，举步向外走去。祝融从煌的背后闪出来，紧紧的拉着炎的手，小声说道：“爹，你可要小心点啊。”

    “我女儿长大了，会关心老子了。”炎笑了，一边走一边摸着祝融的头：“在家听你娘的话，不要惹事，不准偷懒，好好练功，爹回来要检查你的进展，听见没有？”

    “听见啦。”祝融吐了吐舌头，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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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心花怒放

﻿一千王城禁卫军，三千九黎城亲卫营，簇拥着太子伯春和九黎城主炎出了九黎城，留守的灿一直送到九黎城下，直到长长的队伍消失在山谷之间，灿才放下了手，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了起来。他咂了咂嘴，最后看了一眼炎消失的方向，转身向山上走去。

    第一军甲字营的千夫长牧紧紧的跟在灿的身后，他身材高大，一头火红的短发肆意张扬，浓密的络腮胡几乎将他那张大嘴藏得严严实实，中气十足的声音象是从里面挤出来的一般。

    “大人，我派人查过了。那个云是神木镇的人，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爷爷，叫风，是个一星武士，在神木镇好多年了，还服过役，参加过对兽人的作战，立过几次小功。”他犹豫了片刻，又加了一句：“神木镇的人都说这爷儿俩是怪人，风很孤僻，平时从不和别人打交道，云原本是个笨小子，镇上的年轻人都不愿意跟他玩，只有那个叫帅增的娈童愿意和他一起。”

    “是吗？”灿背着手，大步向山里走，听到牧这句话，回过头看了牧一眼。

    “是的。”牧点点头，肯定的说：“我问过帅增的养父槐，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说到这里，牧有些得意的笑了：“我一亮身份，那个槐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呵呵。”灿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又问道：“你见到风了？”

    牧摇摇头：“没有，听说云受伤之后，他进山去找还魂草，到现在还没回去。说不定，已经被怪兽吃了。”

    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牧，眼里的疑惑更大了。“风只是一个一星武士，他怎么可能教出云这样的高手来？你有没有查过，神木镇是不是有另外的高手？”

    牧摇了摇头：“我查过了，确实没有。这个云在生病之前，除了身体还算壮实之外，武功实在不值一提，能不能通过考核都是个问题，可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没问题还要你去查？”灿不快的哼了一声，接着向山上走去：“孟贲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被祝融抢了先。”

    “我回去一定严惩他。”

    “严惩有个屁用。”灿的火气也上来了，劈口骂了一句粗话：“你现在严惩孟贲，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和煌兄弟不和？”

    牧张了张嘴，没敢吭声。可是他的眼神却有些不以为然。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城主炎闭关走火的事情还是个秘密，但是作为九黎城的核心人员，大家都知道灿和煌争夺下一任城主的位置已经迫在眉睫，灿到这个时候还要掩饰，好象有些不够果断。

    “你让孟贲再去查一查，最好能找到那个风。”灿吩咐道：“这个云病了一场，就成了高手，这事太过离奇。以我看，根子可能还在风的身上，弄不好，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是。”

    ……

    “笃笃笃。”祝融敲响了太子妃应月的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应月俏生生的站在窗前，扭过身子看着她，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原来是祝融妹妹啊，怎么有空来找我？”

    祝融嘻嘻的笑着，左手从背后拿出一大串开得如火一般烂漫的鲜花，右手拿出一个白色的花瓶，把花瓶放到窗台上，将花插进去，然后又灌了些水进去，这才拍拍手：“我听说姐姐没有去夷谷，所以采了些心花来，姐姐这屋子里太冷清，有了这花，会热闹一些。”

    红艳艳的花配着洁白的花瓶，看起来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纯洁，那么的赏心悦目。

    应月笑着走到窗台前，凑过鼻子嗅了嗅，赞了一声：“好香，原来就是九黎城最有名的心花啊，我一直听爹爹说，却没见过，今天一看，果然开得热烈，让人精神一振。”

    “那当然，要不怎么说心花怒放呢。”祝融得意的背着手，挺着胸，晃着身子，满脸的骄傲：“这心花可是一宝，能治百病呢。”

    应月咯咯的笑出声来：“多谢妹妹了。”

    祝融也笑了，两个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站在门口的侍女见了，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祝融的眼神也变得温暖起来。太子妃应月性格内敛，平常难得看到她露个笑脸，到了九黎城，倒看她笑了几次了，而这几次，都是祝融带来的。这个一点心机也没有的小姑娘看起来和应月格格不入，却偏偏说得来。

    “姐姐，你为什么不去夷谷？”祝融伏在窗台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山谷之间若隐若现的战旗，出神的说道。

    “夷谷好玩吗？”应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祝融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去过，听说那里有长着一对大牙的象人，还有天铁。”说到天铁，祝融忽然想起了岳云，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看着应月问道：“太子殿下是去找天铁吗？”

    应月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祝融眼珠一转：“姐姐有沥泉枪这样的神器，太子殿下还要找天铁干什么？”

    应月瞟了祝融一眼，嘴角挑起一丝笑容：“你以为枪那么好练的？我从小就开始练枪，今天也不过如此，他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哪来得及。”

    “枪这么难练吗？”祝融眨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当然。你刚才没听你那个宾客说吗，月棍年刀十年枪，要练好枪法，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可不成。”

    “嘻嘻嘻……”祝融庆幸的笑了：“亏得我九黎城不用枪的，要不然岂不是累死？”

    “呵呵呵……”应月被祝融调皮的神情逗笑了：“那你的火焰刀练得如何了？”

    “唉……”祝融苦下了脸，长叹一声：“还火焰刀呢，姐姐来之前几天，我才突破了第一重烈火经，连第二重还没来得及练呢，哪来的火焰刀。我还等着太子殿下他们找到天铁回来，我打口天铁刀使使算了，要等我把火焰刀练出来，也许要到下辈子了。”

    应月瞟了祝融一眼，没有说话。祝融的功力，她看得一清二楚，离使用九黎城的火焰刀确实还远。

    “不过，我很快就能突破第二重了。”祝融一转眼又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抱着应月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象个花喜鹊：“姐姐，我虽然起步迟，可是我的进步很快的，我只用了十天不到时间，就突破了第一重。在九黎城，我算是最快的了，比爹还快了一天呢。”

    “是吗？”应月眉毛一挑。

    “当然了，我找到一个宝贝。”祝融得意的歪着脑袋，眼睛放着光：“就是有他帮忙，我才一下子突破了第一重的。”

    “是那个女武士？”应月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看着祝融。

    “不是。”祝融连连摇头：“是云，就是刚才犯病的那个小子。”

    “是他？”应月一愣。想起刚才岳云看着她时泪水有眼里滚动的样子，她忽然一阵心慌。那泪眼中蕴含的神情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热烈，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这么挂念？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扔下这个痴情的少年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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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醋海翻波

﻿“就是他。”祝融兴高采烈的笑着：“姐姐别看他还是一个备选武士，其实他的功夫很厉害的，就是二星武士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懂得很多，可帮了我不少忙呢。”

    “看来他是妹妹的一个宝了。”应月掩着嘴，轻声的笑了。

    “嘻嘻嘻……”祝融有些脸红，却不否认，眼睛里满是喜悦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又有些丧气的说道：“可惜，他脑子不好，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到九黎城来，非要去做什么佣兵。”

    “哦？”应月好奇心大起。她转了转眼睛，不动声色的问了几句话，就将岳云的来历问得清清楚楚。可是越问得清楚，她的疑心越大，不仅仅是岳云的武功好得让人生疑，而那个六星的女武士更让她放心不下。因为祝融将岳云和帅增的来历说得明明白白，可是对这个女武士，她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及。她听着祝融讲完岳云的事情，笑了笑：“妹妹，你说得这么有趣，我倒被你吊起胃口了，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让我也看看吧。太子殿下他们都走了，这城里一下子少了好多人，让人觉得冷清。”

    祝融不疑有它，连连点头：“行啊，姐姐等着，我去找他们来。不过那小子脾气怪得很，要是触犯了姐姐，你可不能生气啊。”

    “你放心好了，他是你的客人，我也是你的客人，我怎么能跟他生气呢。”

    “那就好。”祝融伸出手指：“我们拉勾。”

    应月愕然，又不禁童心大起，伸出手指和祝融勾了勾，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祝融蹦蹦跳跳的走了，应月还是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小姐，看来这九黎城还真是个好地方，希望太子他们不着急，我们可以多呆两天。”侍女轻轻的走到应月的身边，高兴的看着应月如玉一般光洁的侧脸。

    “火族人的热情，从小祝融的身上可见一斑。”应月叹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只可惜，我们却是居心不良，愧对人家的一片好意。”

    侍女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低下头，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轻声的说道：“小姐，我听说，太子……”

    “不要提他。”应月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侍女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退了出去。太子昨天晚上接受炎的接待，据说和几个女奴关在房里一夜没出来，而且今天他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力消耗过度，她本想告诉应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应月根本不想听到太子的事情。

    越和岳云拆招正拆得高兴，招数越来越纯熟，心里充满了喜悦，祝融闯了进来，一看到他们那么默契的练功，祝融脸上的笑容立刻有些僵硬，她持着门框站在门口，牙齿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岳云。

    越瞟了她一眼，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快活，眼珠一转，她故意柔声叫道：“唉呀，你坏死了，又沾我便宜。”

    祝融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还在强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岳云尴尬的收住了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吞吞吐吐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祝融大叫道。

    “呃——”岳云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帅增见了，也跟着闪身进了卧房。

    “哈哈哈……”越笑得弯下了腰，抱着肚子坐到了一旁，指着祝融笑道：“丫……丫头，你……你真……小心眼。”

    “哼！”祝融撅起了嘴，却不敢发作。两只手搅在一起，站了片刻，又咬咬牙，大步冲进了房间，四周一看，找到躲在门后的岳云，冲上来就要掐。岳云连忙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手一起抱在怀里，陪笑道:“你又怎么了？”

    “我……”祝融用力的挣扎，身子在岳云的怀里扭来扭去，挨擦得岳云心痒痒的。“我看着你生气。”

    “生气？”岳云哑声一笑：“要不，我还是离开九黎城吧，省得你看见我生气。”

    “你滚蛋。”祝融气极，抬起脚就要踹岳云的腿面，可是岳云的脚步一直在不停的变换方位，她连踩几脚都踩空了。祝融气苦，张开嘴，扭着脖子想要去咬，岳云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她，闪到一旁：“你怎么又要咬人？早上没吃饱？”

    “我就要咬你。”祝融一把揪住岳云，抱着他强健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岳云生怕伤了她的牙齿，也不敢用力挣脱，只得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哼，让你再气我。”良久，祝融松开了岳云，气呼呼的说道。

    “你真是属狗的啊。”岳云看着胳膊上两排清晰的牙印，哭笑不得。祝融见了，也有些后悔，却又不好意思认错。越一边坏笑，一边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岳云的手臂，也一把抱住，故意晃着身子撒娇道：“唉呀，不行，她咬你一口，我也要咬你一口……”

    “两疯婆子。”岳云一翻眼睛，甩开越，象阵风似的冲出了门，留下越和祝融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屋里。过了一会，越首先绷不住了，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祝融被她笑得红了脸，扭扭捏捏的站在一旁。

    “你……你不会来就是为了……咬他一口吧？”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祝融这才想起来正事：“糟了，应月姐姐要召见你们的。”

    “她要见我们？”越收住了笑容，严肃起来。

    “嗯，她对云很感兴趣，想见见你们。”祝融奔出了门，见岳云和帅增两人正在不远的说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越说：“她让你也去呢。”

    “让我去？”越的脸色越发的沉重，她看看祝融，拉着祝融坐到桌边，把她摁坐下：“你别急，跟我好好说说，看她究竟是怎么说的。”

    祝融心急，将刚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越皱着眉头，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犹豫了片刻，只好跟着祝融一起离开客房，向太子妃的住处走去。一想到太子妃那双冷静的眼睛，越心里就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太子妃让她们几个去，不仅仅是对岳云好奇这么简单。

    岳云听说太子妃想见他们，正中下怀，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祝融走了。只是他的脸色虽然还很轻松，但是却不象平时那样说说笑笑了，他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份沉重。和祝融并肩走在一起的越偷眼看了，想起岳云说的前世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向后移了几步，和岳云并肩而行，轻声说道：“你不要想得太多，长得像的人虽然少，也不是没有。或许是你上次生病的时候胡思乱想的也说不定。待会儿到了太子妃面前，你千万不能失礼。这王家的人，特别又是水族的人，心肠歹毒着呢。”

    “我知道了。”岳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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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察颜观色

﻿应月温文尔雅，仪态万方，既雍容华贵，又不让人觉得拒人千里之外，虽然神态之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寂寞，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见到越等人，她没有急着让他们展示武功，反而赐了座，跟他们闲聊起来。

    “你在外面游历多少年了？”应月淡淡的笑着，很随意的问道。

    越一本正经的拱拱手：“回太子妃，我在外有三年多了。”

    “三年啊，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应月点点头，随手将茶杯捧在手心里，目光似乎在看着缭缭的茶雾，又似乎在看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知道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我一直在华胥城里呆着，从来没有出去见过世面，对外面可是好奇得很呢，你给我讲讲吧。”

    “是。”越侃侃而谈，开始说起游历的所见所闻。其实她哪里有什么见闻，她从小就勤于修炼，根本没有游历过，所有的经验，要么是听来的，要么是神殿的书上讲的。面对应月看似随意的考问，她倒并不心虚，想来应月是个大家闺秀，能有多少见闻？就算她说错了，恐怕她也不知道。

    岳云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应月，他看到应月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便感到了一丝不安。越说的东西，他分不出对错，但是从应月细微的表情上，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嗯咳。”岳云攥起拳头挡在嘴边，佯作不适的咳嗽了一声。

    正在观察越的应月将螓首转了过来，面沉如水的看着岳云。越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岳云这一声咳得及时。虽然她没有看出应月的表情变化，可是她有控心术，对应月心理的变化却是了如指掌。她讲了没几句，应月的心中就生出了怀疑，让她大吃一惊。她讲的这些，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却是真人真事，应月怎么会一听就听出破绽？难道她正好去过她说的那些地方？她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无法去问，只好硬着头皮编，越编却是心里没底，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其实心里早就打鼓了。

    “怎么了？”祝融正听得入神呢，对岳云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了越的龙门阵十分不满。

    “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岳云歉然道：“请太子妃见谅。”

    “无妨。”应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啜了一口茶，平静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了？”祝融关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受了点凉。亏得她昨天帮我治了一下，已经好多了，本来说今天再给推拿一下的，没想到……”岳云不好意思的看着越笑了笑：“你能不能快点结束，马上回去再帮我推拿一下。”

    越如释重负，连忙点头：“没问题，反正我那点见闻也讲得差不多了。”

    祝融一头雾水，岳云什么时候病了，还要越帮他推拿？越什么时候会推拿了？

    应月轻声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另外找机会再聊吧，还是治病要紧。”

    “多谢太子妃。”岳云躬身致谢，和越等人一起告了辞，退出了房间。

    侍女关上门，目光转向太子妃：“小姐，他们有问题？”

    应月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怀疑，但是还不能确定。这个女武士讲的东西，我也不是太熟悉，总觉得她说得过于空泛，不象是亲身经历的。本想再听一听，没想到这个云……”

    “小姐，这个云不规矩。”侍女沉着脸，一脸的煞气：“他虽然没有正眼看小姐，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

    应月的黛眉一皱，沉吟了片刻，却又没有说话。

    “云，你真的病了？”祝融一边走，一边拉着岳云的手臂，连声问道。

    “嗯，我受伤了。”岳云苦着脸点点头。

    “哪儿受伤了？”祝融吃了一惊，跳到岳云面前，紧张的打量着他，关切之情毫不掩饰。

    “哪儿受伤了？被狗咬了。”越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笑道：“被一只漂亮的小狗咬了。”

    祝融这才明白过来，脸腾的红了，羞涩的扭过身子，嘟着嘴不吭声了。

    “嘿，小祝融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越不依不饶的逗她。

    “哼，不跟你们说了。”祝融板着脸，不高兴的瞟了一眼岳云，又看了一眼越：“你们合着伙的骗人。”

    越一声不吭，直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这才拉着祝融坐到桌边，长长的松一口气：“不是我们要合着伙的骗你，他是帮我解围呢。”

    “解围？”

    “对。”越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说的那些故事，应月不信，她怀疑我的身份。如果再说下去，我肯定会露出破绽，亏得云及时的打断了我，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拾呢。”她犹豫了片刻，又摇摇头道：“这水族的女人果然狡诈，我讲的这些基本都是确有其事，居然还是瞒不过她。祝融，从现在起，你尽量不要一个人与她独处，要不然，你迟早得被她套出真话来。”

    祝融听越说得严重，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向来以聪明著称，她讲的那些，自己一点也没有听出问题来，如果连她都瞒不过应月的话，那自己更不是应月的对手了。

    “嗯。”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她不信我？”越好奇的看向岳云：“难道你也会控心术？”

    “我不会什么控心术。”岳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轻松的笑道：“我只是会察颜观色而已。”

    “察颜观色？”

    “对。高手对决，往往一招定胜负，注意对方的表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有能从对方的表情里分析出对方下一步的意图，你才可能抢占先机。”岳云放下茶杯，平静的看着凝神细听的祝融和越：“所以，高手不仅要观察对方的神情，还要伪装自己的神情，尽量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这个时候，就更需要对对方神情的细微变化了然于胸，不仅要看得清楚，还要能分出真假。”

    “你是说，太子妃的脸色有变化？”越蹙起了眉头，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可是，我也一直注意她的表情，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啊。”

    “你有控心术，不需要观察别人的表情，所以，你虽然在看，却不是用心在看。”岳云哈哈一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她这个地方动了三次，你注意到没有？”

    越茫然的摇摇头。

    “亏得你有控心术，要不然，你被人看光了还蒙在鼓里呢。”岳云老气横秋的拍拍越的肩膀：“真是呆人有呆福啊。”

    越愣了一下，顿时火了。身为火神殿的第二位人号，从来还没有人敢跟她这么随便呢。她腾身而起，一抬手，拨开岳云的手，沉下脸道：“小子，你太放肆了。”

    “是吗？”岳云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现在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看出破绽来了吧？”说完，起身就走。

    祝融被他们说得糊里糊涂，看看岳云，又看看脸色很难看的越，过了好一阵，才胆怯的问道：“越姐姐，云说什么呢？”

    越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用力的在桌上拍了一掌：“这小子说，我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女武士，所以才被应月看出了破绽。”

    祝融还是没明白，可是见越的心情不好，又不敢再问。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走开了，不敢问越，那就去问云吧，正好要他把刚教给越的那几招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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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火焰刀

﻿接下来的几天，祝融要么缠着岳云习武练功，要么就去陪应月。她听了越的警告，再也不敢一个人跟应月一起了，每次去，都把岳云带过去，相反越倒是尽量避免出现在应月面前。应月虽然怀疑，却不好直接问祝融，只好等待机会。

    岳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应月。应月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用来和记忆里的夫人巩氏做对照，越是对照，他越觉得奇怪。应月和巩氏应该是不同的两类人，应月出身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大家闺秀的雍容，而巩氏只是小户人家出身，就算是到了岳家，岳家也是俭朴得很，并没有太多的规矩，照理说，这两个人除了容貌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共同点。可是偏偏岳云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很像，一些细微的动作都极其神似。比如巩氏吃饭的时候喜欢咬筷头，而应月也有这个习惯。巩氏沉默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腿，应月也是如此，就算在房里，她坐在椅子上的时间长了，也会下意识的想把腿收到椅子上去。

    而应月的枪法，也让岳云看出了一些异常。应月的枪法看起来和岳家枪法一点也不象，她的枪法多了许多俗称花枪的招法，还夹杂了一些棍法，但是岳云却能看得出来，她的枪法除了花枪之外，有几招是杀招，而这几招中都隐隐有岳家枪的影子。至于那些夹杂在其中的棍法，岳云觉得也和大宋太祖所传的盘龙棍法十分相似。

    按岳云的说法，应月的枪法应该是被人精心掩饰过的岳家枪法，或者是与岳家枪法的来源之一——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取法甚广，杨家枪法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应月，岳云不敢肯定。但他相信，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可惜，岳云不能直接问应月她的枪法是什么人所传，而精通控心术的越也不愿意为了这件事而去探应月的心思而破露了自己的身份。

    时间就在猜测中一天天的过去。这十几天里，祝融的烈火经进展十分顺利，已经开始修炼第二重。她十分高兴，整天笑眯眯的，只有一件事让她不顺心，岳云还是不愿意加入九黎城，为此，他宁愿放弃修炼烈火经的机会，这让她十分苦恼。

    岳云不再去密室，只是每天晚上自己静坐。帅增也一样，每天陪岳云静坐，让他高兴的是，那天晚上差点冻成冰棍的事没有再发生，这让他再一次坚定了岳云是他的贵人这个想法。

    岳云对谁也没有说，祝融在突飞猛进的这些天，他的功力也是一日千里。那两股一冷一热的气流已经在体力融会贯通，水**融，难分彼此。胸口的火气和祝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在那股水气的滋润下，他的火气很温和，而不象祝融的火气那样暴烈，体现在外观上，他的发色也不如祝融来得鲜艳，看得越大叫可惜，说他武功虽然好，却不是练烈火经的好苗子。

    岳云不以为然，面对越的叹惜，他只是笑笑，每天子时打坐，早晚练拳。随着功力的深厚，他的拳法越来越精湛了，刚柔并济，已经达到了他前世的巅峰状态。

    这让他十分满意，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苦练不辍。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饭后，岳云闲来无事，正和越闲聊，祝融兴冲冲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门就两眼放光的叫道：“姐姐，我能用火焰刀了。”

    “是吗？”越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对祝融的兴奋很不以为然。祝融也不在意，对于越这样级别的小巫师来说，火焰刀确实有些太小儿科了，不过，对她这个几乎认为自己是废才的人来说，短短的一个月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却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喜事。既然越无所谓，她决定展示给岳云看看，顺便再引诱他一下。

    “云，想不想看？”

    “当然想。”岳云很凑趣的拍拍手，露出很稀罕的神情。

    “看好了。“祝融从背后拔出一口战刀，双手紧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很快，她的脸就胀得通红，一根根短发也变得更红了，似乎变成了一团火，在冉冉飘动。而她手里的刀，也慢慢的变了颜色，雪亮的刀锋，凭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红色，好象是刚刚从火炉里抽出来一样。

    “还真练出来了？”越也吃惊的看了祝融一眼。

    祝融松开了刀，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拍着胸脯喘了半天才得意的说道：“当然。”

    越严肃的点点头：“嗯，练是练出来了，但是要想用，估计还没砍到人，先把自己憋死了。”

    “姐姐——”祝融撒娇的晃着越的胳膊：“你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我刚刚开始练第二重，能有这个样子已经了不起了。”

    “那是那是。”越忍住笑，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祝融。

    “哼，不跟你说了，就会笑话人。”祝融一昂头，松开越，凑到岳云身边，挤了挤眼睛：“怎么样，想不想练？很厉害的哟。”

    “很厉害吗？”岳云反问道：“不就是刀变红了吗？有什么厉害的？”

    “这你就不懂了。”祝融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我这是刚刚开始，只是变红而已，等我练到第三重，功力深了，那时我一运功，刀就跟变得炙热，一刀砍过去，普通的武器一砍就断，就算砍不断，也能烧断它。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么厉害？”岳云真有些吃惊了。

    “那当然，要不然火焰刀会成为我九黎城的制敌法宝？”祝融的眼睛都快长到头上了。

    岳云把带了几分惊讶的目光看向越。越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说道：“祝融说得不错。烈火经第二重只能使刀变热，还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火焰刀，而到了第三重的最高水平，注入了火气的战刀确实能变得炙热，普通武器一斩即断，和天铁打造的武器很相近。”

    “天铁？”再一次听到天铁，岳云顿时好奇心大起，很客气的对越说：“既然火焰刀和天铁差不多，那为什么天铁还那么贵？”

    “这你就不懂了。”越见岳云态度这么好，心情十分爽，她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呷着，摆开了龙门阵：“火焰刀，要达到烈火经第三重才能实际使用，在达到第三重以前，象祝融这样的，也就能用来烤烤肉之类的，而且不能烤得太多，半天能烤一块也就不错了。”

    “哼。”祝融不满的瞪了越一眼，挨到岳云身边坐下，托着下巴听越讲古。

    “烈火经练到第三重，已经是七星的武士，是战将中的最高级，再往上突破，已经进入战神的范畴。你可要知道，九黎城十几万武士，能达到七星的才多少？绝对不超过三百。而天铁则不同，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武士用，也能轻易的斩断对方的兵器，如果这个武士还是练过烈火经的武士，哪怕他只有第一重的功力，就象你这样的，也能施展出七星武士的火焰刀。这么说吧，天铁，就是能让你凭空多出两星级实力的宝物。五星战将用天铁战刀，能够发挥出七星战将的威力，而七星战将如果用天铁战刀，基本上能和九星的战神交手，运气好的话，可能撑到十个回合不死。”

    “哇塞。”岳云和帅增听了，艳羡不已，天铁有这么大的作用，难怪那么珍贵呢。

    “天铁还有一个更让人眼红的好处。”越也有些向往：“火焰刀，只有练烈炎经的人才能用，而天铁，却是五族的人都可以用。在火族的人手里，它就是无坚不摧的火焰刀，在水族人手里，它就是攻势如潮的碧波枪，在木族里手里，它是百发百中的穿云箭，在土族里手里，它就是坚不可破的流云盾，而到了金族人的手里，它就是杀人不见血的离别钩。那真是，谁用谁知道啊。”

    “哇——”岳云三人再次发出惊叹声。

    “不要流口水了，天铁打造的武器，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越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所知道的天铁打造的武器，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要么被人视若珍宝藏起来了，要么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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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冷艳锯

﻿帅增吃惊的看了岳云一眼，对拥有天铁打造的武器更死心了，这样的神兵利器，又岂是他这样的一个人能拥有的？算了，还是别做梦了。

    岳云淡淡一笑，安慰的拍拍帅增的肩膀。

    “所以呢，你就别打天铁的主意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别说你们两个，就算是这次太子带着四千大军入谷，也未必能找到天铁。这天铁啊，不是人多就能找得到的，归根到底，要看你有没有那福分。”越也安慰的拍拍岳云的肩膀：“还是入九黎城，练烈火经更实际一点。”

    “不练烈火经，就不能使出火焰刀？”岳云不以为然，对越和祝融招揽的好意再次委婉的拒绝了。

    “那当然。”越从祝融手里拿过刀，塞到岳云手里：“要不你试试看，你多少还练过第一重烈火经，看看你能不能使出火焰刀。”

    “我不知道法门，怎么使火焰刀？”岳云不屑一顾。

    “这简单啊。”越出人意料的说道：“这个法门并不稀奇，就是把功力注进去就可以，一句话的事情，我免费奉送。而且告诉你，五族的法门都一样。”

    岳云听了越说的话，半信半疑，他照着越说的办法，催动身体里的火气，逼入手中的战刀。心中澎湃的火气并不需要太用力的催动，只是意念一动，便经由手臂内侧的经络流向手掌，由掌心吐出，注入战刀之中。刹那间，战刀仿佛和他的身体连成一体，成了他手臂的延伸，火气迅速的充盈了战刀。战刀发出嗡嗡的轻响，轻轻的颤动起来，一道蓝芒从刀刃上一闪而过，火光突现，战刀“啪”的一声，断为两截。

    “噗！”刚刚喝了一口水的越将嘴里的水全喷在岳云手中的半截战刀上，顺带着喷了祝融一脸。祝融不快的站起身，一边抹脸一边叫了起来：“姐，你是喷壶啊。”

    越却没空理她，伸手拨开她，盯着岳云的脸，声音有些发颤：“小子，你再试一次。”

    “怎么了？”岳云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现在的越瞪着两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伸进一个拳头，活象是看到了什么怪兽似的。

    “你再试一次。”越不由分说，再次要求道。

    岳云定了定神，依照刚才的办法，再次催动火气，注入手中的半截战刀。战刀再一次爆出了蓝芒，然后再一次的断了，他手下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刀柄。

    “冷艳锯啊。”越一跃而起，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传说中的冷艳锯啊，我的亲娘唉，原来真有这种功夫啊。”

    “冷艳锯？”祝融也呆了，连脸上的水都忘了擦。岳云和帅增互相看看，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你刚才看到没有？祝融使出的火焰是红色的，你的却是蓝色的。”越抓着岳云的手，急急的说道。

    “看到了。”岳云点点头。

    “你看。”越又从地上捡起一截断刃，指着已经变得粗糙的刀锋：“看到没有，你发出的蓝焰时间虽然短，却已经将刀锋熔掉了。而祝融虽然时间长，却对刀锋没什么影响。”

    “好象是。”岳云也看出了问题。

    “什么好象是，本来就是。”越将断刃扔在地上，忽然变了脸色，拉着祝融道：“丫头，你是不是将烈火经偷偷的传给他了？”

    “没有，没有。”祝融吃了一惊，连连摇头。

    “没有？”越不信的盯着祝融，又回头看看岳云，眼中的怀疑渐渐的散去，狂热却再一闪的显现出来：“你知道不知道，他刚才使出的是冷艳锯？”

    “我不知道。”祝融紧张的摇摇头：“我只听说过冷艳锯，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要不是你说，我哪里知道。”

    “这倒也是。”越松开了祝融，坐回椅子上，姿势十分不雅，她盯着岳云看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小子，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岳云含笑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冷艳锯？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三国名将关公的武器，书坊里说三国的经常讲到。

    “火焰刀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功力，叫冷艳锯。这种功法不象普通的火焰刀那样越是功力深厚，越是火气逼人，这种火焰刀几乎感觉不到热度，但是杀伤力却极惊人。目前为止，除了五神器，好象还没有什么武器能够经受冷艳锯的攻击。刚才这柄刀，就是承受不住，这才断烈的。你现在功力还不深，所以只是断了，如果你七星的功力，那么，这柄刀就会在瞬间熔化。”

    “那如果有八星的功力呢？”

    “有八星功力的战神根本不需要战刀，他的一双肉掌，就是无坚不催的战刀。”越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一种武器能经受战神冷艳锯的攻击，因为，九黎城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拥有冷艳锯功力的战神。”

    祝融和帅增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岳云却皱起了眉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掌：“照你这么说，那我在达到八星以前，岂不是没有武器可用？”

    “小子，还是你聪明。”越再次赞了一声：“不错，在你能将冷艳锯火气外放之前，你没有可用的武器。任何武器，只要你一催动火气，都会变成废铁。当然了，如果你手脚够快，可以趁着废铁熔化的时候甩到敌人脸上去，烫死他。”

    “噗——”祝融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还是打仗吗？干脆去打铁好了。

    “那天铁呢？”帅增问道。

    “且不说天铁难得，就算你找到了天铁，天铁也最多只能抗住六星级的功力，到了七星级，天铁也得成铁水。”越仰起头，想了想，也无奈的笑了起来：“谁又能想到，冷艳锯，传说中的巅峰，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特性。”

    “嘿嘿，的确有点怪。”岳云也笑了，坐回椅子上，将越面前的杯子加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越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很是不解。

    “姐姐，这就是先祖蚩尤的冷艳锯？”

    “不错，这就是蚩尤的冷艳锯。”越长叹一声：“当年，他凭着不过七星的冷艳锯功力就几乎横扫天下，要不是……”越收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了。

    “等等。”岳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立刻打断了越：“蚩尤是七星功力，他怎么用冷艳锯？”

    越沉默的盯着岳云看了半天，忽然说道：“他用的是另一件神器，蚩尤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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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说你行，你就行

﻿岳云一肚子疑问，蚩尤他知道，是上古传说中的恶神，曾经和黄帝大战，几乎打得黄帝没脾气，后来还是请来了旱魃才治住了他。他虽然败了，却被尊为战神，每次大军出征之前，都要祭兵主，这个兵主就是蚩尤。

    自己难道不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是来到了上古那个人神共居的年代？这么说来，那他现在遇到的这些情况就可以解释了，在那些古书里，确实有祝融、蚩尤这样的姓氏和名字的，还有那个上任的大夏王羿，也在历史上存在过。

    越和祝融紧紧的闭着嘴，一声不吭，眼神中露出悲伤和愤怒，岳云在思考自己的境遇，也没有什么心情说话，帅增一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没敢吱声。

    “好了，不说这些了。”越站起身来，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祝融，你父亲暂时不在城里，我留在城里也没什么用了。应月的心思太过阴沉，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姐姐，你要走吗？”

    “我回神殿去一趟。”越看了岳云一眼，拉着祝融的手走到一边，嘀咕了几句，祝融连连点头。最后，越对岳云笑道：“你安心的在这里呆着，我已经做主，让祝融带你去第二重秘室，估计等我从火神殿回来，你应该已经练成第二重了，到时候也许我能告诉你那件事。”

    “好。”岳云明知越这么说，是想把自己留在九黎城，但自己确实也想解开这些谜，当然不会反对了。

    越走了，岳云三人坐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有搭的说着闲话。

    “我带你去秘室吧？”祝融咬着下嘴唇，眨着眼睛说。

    “好。”岳云点点头。

    第二重秘室和第一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墙上绘的图有了变化，图比较少，而字比较多，如果不是祝融带他进来，他根本看不懂。祝融指着墙上的字，细细的跟他解释，实际上就是一些呼吸方法，前面祝融曾经跟他提过一些，只是没有这么详细。

    全部听完之后，岳云笑了：“我知道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祝融跃跃欲试。

    “我不练了。”

    “你不练？”祝融的兴奋顿时不翼而飞。

    “对啊。现在你不需要我也能练习了。而我，已经不需要练习这个。”岳云的嘴角翘起，得意的一笑，挤了挤眼睛说道：“你别忘了，我拥有的是冷艳锯功力，和你的不一样的，练这个，有害无益。”

    “是吗？”祝融不解的挠了挠头，“那……越姐姐为什么又让我带你来？”

    岳云摊摊手，没有回答。说实在的，他也搞不懂越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功力是不是冷艳锯功力，他也搞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的功力与祝融的功力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完全是因为那个面具人给的宝物所带来的结果，水火交融，他已经回到了前世内功的正途上去，又何必练烈火经这种明显带着副作用的功法？墙上的烈火经图谱已经明确无误的告诉他，烈火经就是充分发挥心经的火力，所有的练习都是以提高心经的能量为目的，而从他的认识来看，单独增强心经的火力，而不同时提高其他脏腑的能量，最后是会让人发狂的，就象上次城主炎那样。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你也不要继续练了。”岳云摸摸茫然的祝融脑袋，背着手走出了密室。祝融看着他那牛气冲天的样子，撅着嘴，翻着眼睛，看了墙上的图谱好一会儿，追上了去。

    “不练烈火经，那我练什么？”

    “跟我们一起练吧。”岳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放慢了脚步，回过头看着祝融，又挤了挤眼睛：“想不想练成冷艳锯？”

    “想啊。”祝融不假思索，应声答道，想了想，又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能行吗？”

    “说你行，你就行。”岳云老神在在的说道。

    “那行，我听你的。”祝融眉毛色舞的握紧了拳头：“练成冷艳锯，我可就真是九黎城二百年来第一人了。”想了想，又说道：“你不算啊，你还不是我九黎城的人。”

    “你放心，为了让你成为第一人，我坚决不入九黎城。”岳云拍着胸脯很义气的说。

    “吼吼吼……”祝融叉着腰，抖动着双肩，姿势夸张的大笑起来。

    岳云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祝融真是太信任他了，他随便一说，祝融就全信了，放弃了家族的烈火经，转而跟他一个无星级的武士练习。你可以说她涉世太浅，也可以说她对自己无限信任，而对于祝融这份信任，岳云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接下来的几天，岳云只有两件事，一是带着祝融和帅增练功，一是跟着祝融一起当应月的陪聊。在小心的试验了他的猜想之后，他得到了证实。帅增不会再冻成冰棍了，而祝融的火气也变得平和起来，有他参与，两人的进展很快，没有他的参与，帅增和祝融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也能各自平稳的进入功态，只是速度慢一点而已。

    在功力的顺利进展带来的喜悦之外，岳云最高兴的还是当陪聊的时光。说是陪聊，其实应月基本没有什么话，她总是默默的坐着，安静的看着远处的山峦，只有看到祝融象只小鸟一样的缠着岳云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眉宇之间那隐约的忧伤，却从来也没有消失过。祝融开始还担心她会问越的去向，可是后来她发现，应月似乎对越没有兴趣了，再也没有问过一次。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祝融带着应月游览了九黎城附近的安全区域，应月的心情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慢慢的担心起来。

    太子和城主等人已经去了一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他们。祝融玩得开心，只是偶尔想起这件事，岳云不是事中人，根本不关心这件事，他的心神，一直落在应月的身上，而应月虽然几乎从来不提起太子一行，可是这种异常，还是引起了她的警觉。

    潺潺的溪水边，祝融和帅增踩在清凉的水里，一边说笑，一边捞鱼。岳云背着手，站在岸边看着他们，不时的提醒一句。应月静静的坐在旁边的一块光滑如镜的大青石上，看着笑声喧声的祝融和帅增，看着气定神闲的岳云，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的贴身侍女从侧面看到了她的笑容，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在她的印象中，应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你把他叫过来。”应月抬起手，指了指岳云。

    侍女有些诧异，她不喜欢岳云，她本能的觉得，岳云一直在注意应月，对她来说，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不是岳云除了注意之外一直没有其他的不轨举动，她早就对岳云动武了。现在应月居然让她去叫岳云，她有些不解。

    “我有事要问他。”应月声音虽然轻，但是不容置疑。

    “是。”侍女不敢违拗，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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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身份不明

﻿岳云听说应月找自己，觉得十分意外，这么多天来，他虽然经常在应月身边，心神也一直在应月身上，但是应月眼里显然没有他，她从来没有看过他，更不用说和他说话了。

    “你打过仗吗？”应月没有象往常一样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岳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不过，爷爷经常跟我说到打仗的事。”

    “你从小就跟着他练武？”

    “是的。”

    “你站在那里的姿势，也是跟他教的？”应月盯着岳云的眼睛，话说得很快。

    岳云登时愣住了，暗自心惊。他刚才站在那里，是前世的军姿，和现在他看到的军姿根本不一样。如果说他是跟风学的，那么风的来路就很可疑了，如果再追到他的武功，那么风暴露无遗。因为他的武功根本不是风所能教的。更何况，岳云明知风的身份肯定不是一个一星武士那么简单。

    这个月的眼神太毒辣了，迅速的击中了他的软肋。

    看着沉默的岳云，应月一声不吭，过了片刻，才说道：“有人去神木镇查访过，风的身份很可疑，他，不是火族人。”

    岳云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立变。

    应月将岳云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她听来的消息是不会错了，更加确信了岳云的武功来自那个身份神秘的风。而对风，她就更加好奇了。通过祝融的几次讲述，她意识到了岳云武功的杀伤力很高，兴趣大增，而岳云身上透露出来的那一份军人的气质，又让她无法相信岳云真是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备选武士。无意之中，她的侍女听到灿在城主夫人面前提起，说岳云的爷爷身份不明，从他的家里搜出了染发用的工具，显然他不是一个火族人，一直隐伏在神木镇，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失踪的时间也和上次姑射山之战很巧合。灿怀疑，风跟那伙来历不明的敌人有关联。

    灿的目的，应月一眼就看穿了，他是看中了岳云的潜力，不希望岳云在祝融的身边，因为祝融和老八煌的关系最好，岳云在祝融的身边，以后肯定会成为煌的助力，对于要和煌争夺下一任城主之位的灿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与灿异曲同工，应月也不希望九黎城有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好苗子，所以，她决定在他成材之前做出决定，要么收归已用，要么，除掉他。

    “在大夏，身份不明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应月不动声色的给岳云施加压力，“而跟这些人有关联的，同样也脱不了干系。”

    岳云眯起了眼睛，应月语气中透出的威胁，让他非常不舒服，既然被应月看出了破绽，他反倒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他哼了一声，无数次血战炼就的杀气澎湃而出。

    “大胆。”侍女立刻感应到了危险，顾不得提醒，冲上前去挡在应月的身前，“呛啷”一声，腰间的长剑出鞘，直刺岳云的咽喉。岳云冷笑一声，曲指一弹，长剑一声长吟，那侍女顿时手腕酸麻，撒手扔剑。

    “身份不明，哪怕只是有关联的人，也可以随意斩杀吗？”岳云脚尖一挑，长剑象是长了眼睛似的飞到他的手里，他手腕一振，长剑寸寸断裂。

    “以我的身份，杀死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和保护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一样，都是绰绰有余的。”应月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女，伸手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沥泉枪，枪尖斜指前方，淡淡的说道。

    沥泉枪入手，应月的整个人立刻变了，那种安静的神态变成了冷漠，对一切的冷漠，任何一个站在她面前的人，似乎都变成了死人。

    岳云笑了，他听出了应月的意思，其实和祝融一样，都是想招揽他，只不过她的办法更直接了一些，更霸道了一些。这和她以前给他的印象大相径庭，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那么安静的女子，也会说出这样蛮横的话，当真是身份使然？

    “我不需要人保护。”岳云走到一个女侍卫身边，向她手中紧握的长枪伸出了手。那个女侍卫脸色发白，她被岳云刚才一招击退太子妃贴身侍卫的武功吓住了，要知道那个侍卫可是一个六星武士，是大将军府有名的高手，没想到连眼前这个少年一招都没接住，更可悲的是，还是被人赤手空拳的缴了械。

    “给他。”应月笑了。岳云没有用火族人善用的刀，反而要用枪，让她兴趣越发的浓厚。

    “姐姐——”

    “云哥——”

    祝融和帅增惊恐的大叫着。他们正在溪水里玩得开心，没想到这两人却起了冲突，眼看着还要交手，让他们惊慌失措。他们想冲过来，却被应月的侍卫们挡住了，虽说以他们现在的功力，面对这些女侍卫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一旦动了手，那就是跟太子妃做对，跟大将军作对，跟太子作对，这可不是九黎城能担起得的，所以被侍卫们用长枪指着的时候，他们只能刹住了脚步。

    “让他们过来。”应月摆摆手，示意侍卫们放开帅增和祝融，眼睛却看着岳云：“要狂妄，就得有狂妄的本钱，你如果赢我手中的枪一招半式，我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

    “说话算数？”岳云从面色发白的女侍卫手中接过长枪，晃了晃，掂量了一下份量，然后捡起地上的断得只剩下两寸长的剑，“喀嚓”一声，斩断了枪头。

    应月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斩断枪头，顿时变了脸色。岳云这么做，显然是表示他胸有成竹，不想伤了她，把事态扩大化。难道他的枪法也高明到连她这样手持沥泉神枪的七星高手都不放在眼里？

    这股傲气，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应月也有些抑制不住了。一股怒气勃然而发，应月沉下脸，双手端起枪，抖了一个枪花，喝了一声：“来吧。”

    岳云沉下身子，摆出起手式，光秃秃的枪尖直指应月的面门，点了点头，很淡定的说道：“来吧。”话是同样的话，但是从岳云的嘴里说出来，却更显得轻松自如。

    应月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一时之间，她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怒喝一声，身子往前一纵，手中的沥泉抖出一大团枪花，化作无数枪影，直奔岳云而去。攻势之凌厉，让站在一旁的帅增和祝融都大吃一惊。帅增下意识的跃身而出，想要象上次在树林里帮岳云对付那个面具人一样对付应月，却被应月的贴身侍女用长枪指住了。她被岳云一招击落了长剑，恼羞成怒，一直盯着帅增，一见帅增脸色变了，她手中的长枪立刻搁到了帅增的胸前，狞笑一声：“小子，安份一点……”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帅增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她的后脖颈被人狠狠的劈了一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软软的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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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花枪

﻿帅增一掌砍晕了对手，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人已经象阵风似的向应月的背后冲了过去。应月是七星战将，手里用的又是神器，岳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他要赶在应月攻击到岳云之前放倒她，至少严重干扰他，这样云哥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攻击了太子妃会有什么下场，帅增已经来不及去想了，他也不敢想，生怕自己一想，就会懦弱，就会眼睁睁的看着岳云死在应月的枪下。

    帅增很快，那个贴身女侍还没有倒地，其他的侍卫虽然举着手中的长枪，却都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象是喝醉了酒一般的头领，帅增已经冲到了应月的身后，挥起了手掌。

    就在他准备劈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惊叫，一声应月发出的惊叫。他愣了一下，挥起的手掌在空中停滞了片刻，紧接着，就被飞步而退的应月撞了一下，这一下撞得很重，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应月没有时间关注他，她捂着手臂，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持枪而立的岳云。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虽说她为了小心起见，并没有附上丰沛的水力，可是她对自己浸淫十多年的枪法还是有信心的，面对一个虽然有天份，可是毕竟刚练了烈火经一重的备选武士，她认为根本没有必要运用水力，仅凭她娴熟的枪法，她就可以逼出他的真本事。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自己如繁花点点的攻击面前，岳云只是简单的一刺，就戳中了她的手臂，强烈的剧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弃枪而退，而她的枪头，离岳云的手臂只有一掌的距离。

    这是应月从来没有想象到的事情。除了与师傅练习之外，弃枪而败，是平生第一次，而仅仅一招就弃枪，更是她从来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可是这一切，却活生生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岳云收了枪，弯腰捡起地上的沥泉枪，仔细端详着。这杆枪和前世父亲用的枪确实很象，就连枪杆上刻的两个字也是一样的，岳云看了一刻，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过了好一会他才醒悟过来，这两个字不是大夏国的文字，而是他前世的文字，是小篆。

    “你这枪是哪来的？”岳云一个纵步冲上前去，伸手就去揪应月的衣领，他的神色狰狞，样子十分凶恶。应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排山倒海——”

    “轰”的一声，岳云已经被她击中，倒飞而起，重重的摔倒在地，大地为之一颤。

    “云哥——”帅增尖叫一声，飞身而起，立掌如刀，直扑应月的脖颈。应月听得背后风声，头也不回，身体后仰，飞腿倒踢，长长的袍摆飞起，挡住了帅增的视线，藏在袍子下面的脚准确的踹在帅增的胸口，将他象一片树叶一样踢得飘出十来步远，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几支长枪已经死死的压在他的胸口，只要他稍一异动就能将他戳个透心凉。

    “姐姐——”祝融情急之下，伸手拨开侍卫的长枪，扑到应月面前，扑通一声跪倒，抱着应月的大腿，还没说话，眼泪就喷涌而出：“姐姐，你饶他一命吧，他不是有意的。”

    应月撩了撩鬓边的长发，看了一眼被侍卫制住，却依然面色阴沉的岳云，低下头看着祝融，抬手将她拉了起来，笑道：“值得吗？”

    “值得。”祝融泪流满面，不假思索的连连点头。

    “放心，我没想杀他。”应月轻轻的拍拍祝融的肩膀，拨开她的手，走到岳云面前：“你的枪法从哪儿学来的？”

    岳云挑了挑嘴角，哼了一声，没说话。

    应月也沉下了脸，从侍卫手中接过沥泉枪，爱惜的摸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想不到我练枪十三年，却连你一招都接不下，唉——”

    “练那花枪有什么用，别说十三年，就是练一辈子，也是没用。”岳云忽然开了口。

    “花枪？”应月扭过头，茫然的看着岳云：“什么叫花枪？”

    岳云一振手臂，侍卫们大惊，连忙用力揪住他，应月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刚才她是没有提防岳云，这才被他一枪击中，现在岳云赤手空拳，而自己沥泉神枪在手，哪里还用担心他，再说了，就算不用枪，自己仅凭拳脚也足以无虞。

    “你刚才的抖枪花就是花枪，好看不好用的招数。”岳云有心要问这杆枪的来历，也放缓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抖枪花，看起来能让对方防不胜防，但是会让枪头不受自己控制，纵使击中对手，也只是刮伤，而不是刺伤，杀伤力有限，更谈不上致命。再者，枪头抖得越圆，枪花抖得越大，越会缩短长枪的攻击距离，不要小看这一掌一指的空间，这已经足以使你致命了。”

    岳云两只手臂做出两只枪互相攻击的形状，一只手臂作旋转状，一只手作直刺状：“枪花抖得越大，中心越空，只要一刺，便能击中手臂。手臂被刺中，你还能使枪吗？”

    应月凛然心惊。她看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青了一块，在白晳的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可是她却很幸运，要知道岳云是去了枪头的，如果没有去枪头，那么刚才这一枪就足以废了她这条手臂，这辈子她都用不成枪了。

    她沉默不语，冷汗却是一颗颗的从额头滴下。岳云说的，她从来没有听过，以前她对敌，也没有遇到过有人敢从她的枪花中直刺进来，他们要么是被她的枪花吓住了，只能拼命的招架，要么就是被她的枪头刮中受伤而丧失斗志。

    不错，是刮中，而不是刺中，颤动的枪头大部分时候是刮中对手，而后才是刺中对手。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真是中看不中用的枪法，能够取得那么好的战绩，也不过是没有遇到高手的原因。

    应月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羞红。

    “那……”应月哑着嗓子，艰难的问道：“什么枪法才是实用的枪法？”

    “枪法，无非是刺、扎、格、挡，其他的，都是花枪。”岳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应月听得正入神，见他忽然停了，不由自主的催促道：“还有呢？”

    岳云扫了一眼旁边的人，住口不言。应月一见，黛眉一皱，挥挥手，让侍卫们都到一边候着，不要围在一旁，就连祝融和帅增都到一边去了，只留下那个贴身女卫。

    “我想知道，太子妃这杆枪从何而来，这两个字……”岳云指了指那两个篆字，没有再说下去。应月伸手摩挲着枪杆上的那两个字，眼神忽然变得热烈起来：“你对这杆枪这么感兴趣，难道你以前见过这杆枪？”

    岳云皱皱眉，不置可否。

    “大胆，太子妃问你话，还不快答？”贴身女卫怒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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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疑窦丛生

﻿“你先退下吧。”应月哼了一声，示意贴身女卫走开，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些许不快。贴身女卫愣了一下，躬身而退，临走前，还不服气的狠狠瞪了岳云一眼。

    “你知道沥泉枪的来历吗？”应月背过身，缓缓走到溪水前，低下头，看着清流的溪水，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岳云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几大神器中，沥泉枪出世最晚，到现在也不超过三十年。”应月声音如清泉一般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让人无法接近。“沥泉是我恩师发现的，也是他仗以成名的神器，十三年前，他收我为徒，三年前，我突破七星，他才把这杆枪送给我。”

    “你恩师？”岳云树起了耳朵，凝神倾听应月的每一个字，他隐约的觉得，应月的这个师傅可能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人。

    “不错，我的恩师，不过很抱歉，他的名讳我不能告诉你。”应月转过头，有些歉意的看了岳云一眼。岳云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只有能点头应是，奇人总有些奇怪的习惯，这他能理解，象前世牛皋叔的师傅就是一个这样的奇人。牛皋叔每次提到他都是一脸的尊敬，但是从来不提他的名讳。

    应月见岳云并无不快之意，相反眼神之中倒有几分理解，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她是大将军的女儿，未来的太子妃，可是岳云连九黎城主和火神殿的邀请都不在乎，又哪里会把什么大将军和太子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平常人所看重的那些尊卑贵贱对他来说不值一文，所谓无欲则刚，他们之间只有对等的关系，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有求于岳云。

    “据恩师说，这是他在外游历时，降伏了一条青龙所化。”应月抚着光滑的枪身，看着那两个篆字，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温情：“这两个符，也是恩师所铭。”

    “符？”岳云正为那个青龙的说法感到好笑呢，忽然听说这两个字不是字，而是符，不免有些奇怪了，禁不住突口而出：“这不就是沥泉两个字吗？”

    “是这两个字？”应月愕然的看着岳云，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也十分惊讶，她看看岳云，又看看那两个字，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可是，这不是我大夏国的文字啊。你……你怎么认识？”

    岳云苦笑了一声，对应月的师傅越发的好奇了。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应月的师傅会不会是父帅？要知道，当初沥泉枪是大蛇所化的说法就是父帅逗他玩的，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廖廖可数。再者，这个人既然能写篆字，要说他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好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岳云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你能不能安排我和你恩师见一面？”

    应月没有说话，她也觉得十分诡异，祝融跟她说过，岳云不认识字，可他却说恩师刻的这两个符是字，看他那神情，显然不是随口一说，照这么说来，他和恩师之间确实有着什么相通之处。她想了想说：“这件事，我要先经过恩师允许才行，要不这样吧，等这里的事了了，你和我一起去华胥城，如果恩师愿意见你的话，我再把你引见给他。”

    岳云叹了一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正紧张的向这边张望的帅增和祝融，忽然笑了笑：“只是我如果要去华胥城，可能不是一个人。”

    “多几个人也无妨的。”应月见岳云答应跟自己去华胥城，自己原先的目的已经歪打正着的达到了，心情也不错，当下就应了下来。她本想向岳云请教枪法，可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请示过师傅再说吧，反正岳云要跟她一起走的。

    两人一时没了话题，静静的站在那里，颇有些尴尬，可是谁也不愿意开口先说话，似乎似乎都在享受那一刻难得的静谧。

    可惜，这个气氛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华胥城的禁卫军将士急冲冲的走了过来，虽然在太子妃面前他不敢快速奔跑，可是他焦急的神色，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异样，而他战甲上的斑斑血迹，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应月一瞥之下，平和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她转过身，看着赶到面前的禁卫军将士拜倒在地，闻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将军，太子和城主在夷谷被围，禁卫军和城主的亲卫军损失惨重，请速速发兵救援。”

    “被围？”应月倒吸一口冷气，四千精锐被围，哪来的大军？

    “是的。”信使喘着粗气，话说得非常快：“我们一进夷谷，就遭到了袭击，开始只是小股的偷袭，太子下令追击，到了谷深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批象人，将谷口堵死了，四千大军被封在谷内，进退不得。现在……生死不明。”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应月厉声喝道。

    “末将是斥候营的，进谷之后发现有人偷袭，便领太子之命去查探，与大军分开了，我们在谷里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赶回来报信的时候，才发现太子已经被封在谷内，谷口被大批的象人把守着，我们根本攻不进去，只能从战鼓声听出，里面正在激战。”信使低下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末将派了几个人进谷打探确切的消息，可是等了他们一夜，一个也没回来，紧接着……他们的人头就被挂到了谷口，同时，还有大批的象人开始搜索，末将不敢多留，所以赶回来向将军汇报。”

    应月的眉头越皱越紧，可是心情却渐渐的冷静下来，她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人回城。祝融刚才听到了城主和太子被困夷谷的消息，也大惊失色，一时慌了手脚，只知道流泪，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巫师越走之前还说这里没什么事，可是没想到夷谷却出了事。

    九黎城一切如常，可是内城的大厅里，却是一片紧张，城主夫人坐在座位上，两只手神经质的绞在一起，大哥灿闭着眼睛，可是眼角却不时的抽搐，暴露了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大姐煊等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小声的争论着什么。应月一踏进大厅，所以人立刻把目光注视了过来，神情各异，但是紧张却是一致的。太子如果在夷谷出了事，那不管城主炎能不能回来，他都死定了。看到太子妃，他们犹如看到了判官一样，畏惧油然而生。

    应月大步走到紧张的站起身来的城主夫人面前，镇静的一笑：“夫人想必也知道夷谷的情况了吧？”

    “刚刚得知。”城主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消息本身已经快要击垮她了，要不是应月表现得很平静，她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太子的事情倒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最担心的，是她的丈夫和儿子。

    “那夫人做何打算？”应月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算冷静的灿。

    城主夫人嘴唇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把目光看向灿。灿紧紧的闭着嘴唇，迎着应月的目光想了想：“我以为当起大军赶往夷谷，救出太子。”

    “嗯。”应月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又问道：“你能调动多少大军，需要多少时间？”

    灿犹豫了一下：“敌人能把四千精锐困在夷谷内，显然有备而来，我们的兵力如果太少了，恐怕难以救出太子，所以……我想出动三万大军，这时间嘛，大概要三天左右。”

    应月冷笑一声：“准备三天？你不知道救兵如救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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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圈套

﻿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到了灿的脸上，灿的眼角抽动了几下，却不卑不亢的说道：“救兵如救火的道理，我岂能不知，但是大军出动，并非易事，辎重、粮秣，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夷谷离此三百多里，大军行进，就算急行军，也要三天，来回便是六天，再加上作战的时间，我们至少要准备十天的数量，要不然，只怕是到了那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请将军明察。”

    城主夫人和煊等人听了，也暗自点头，现在情况不明，不能指望一到那里便能解决战斗，必须要做充足的货准备，三万大军不是三千人，随时可以出发，要出动三万大军，就要征集三到四万负责运粮的普通武士，这些人平时都不在九黎城中，而是散落在周边的乡镇生活，如此庞大的数量，三天能够准备好已经算是快的了。

    但是，太子妃说得也有道理，太子和城主他们被围已经三天了，如果再等三天，路上行军再用去三天，那太子他们被围就将近十天，四千大军能否支持十天，实在是个问题，别的不说，仅是粮食和武器的消耗就很难保证。太子和城主他们只准备了一个月的物资，按照本来的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九黎城了。如今对方将他们围住夷谷，他们就算有点准备的物资，也支撑不了太久。更何况敌人既然围住了他们，当然不会等他们投降，一定会连续进攻，作战的时候消耗要比平时大得多，一旦预留的粮草、武器消耗完毕，队伍崩溃，那就完了。

    “灿儿，不能等啊。”城主夫人泣不成声。

    “娘，我也着急，可是如果不准备好了就出发，我们救不出太子和爹啊。”灿耐心的解释道，他拍着城主夫人的肩膀，连连摇头，十分为难。

    应月沉默了片刻：“如果立刻出发，你能准备多少人？”

    灿没有立刻回答，盘算了一会，肯定的说：“最多五千人，十天的粮草。”顿了片刻，他又解释道：“把城里的普通武士全部集中起来，也就五六千人。”

    应月转过脸对城主夫人说道：“夫人，事情紧急，请夫人下令，命令城中最精锐的亲卫营随我出发。”

    九黎城一共有一万亲卫营，城主带走了三千人，还剩下七千人。这七千人的战斗力要比普通的万人队利害得多。城主夫人稍作沉思，立刻点头，让灿立刻去准备。

    “连同亲卫营，你给我准备一万人，自带五天的干粮和武器，我先出发。”应月严肃的看着灿：“你自己留下准备三天，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和粮草跟上。”

    “这……”

    “不要说了。”应月站起身来，不容分说的打断了他的话：“太子和城主只准备了一个月的粮草，到今天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他们面临着断粮的危险，只有全力突围，损失必然十分严重。我们赶到那里，太子和城主才会有信心坚守，而不至于盲目突围。”

    灿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可是城主夫人同意了，灿也不好拒绝，转身去安排。

    应月转过头看了岳云一眼，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岳云。她希望岳云能够跟她一起去，岳云的武力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岳云的心思细密，也许能给她提供一些帮助。但是岳云是祝融的宾客，而且这件事过于危险，她又不好出言相邀，只好看着岳云，希望他能主动一些。

    可是岳云恍若未见，一直没有任何表示。应月无奈，暗自叹了口气，自去准备。

    时间不长，以七千亲卫营为主的一万人马集合完毕，城主夫人考虑到太子妃方便，让大姐煊带队，配合太子妃行动。

    祝融要求同行。

    城主夫人坚决不同意，丈夫和儿子煌已经陷入危险了，怎么能再把小女儿再送到危险中去，何况祝融虽然最近进展很快，可是她的武功还是很有限，充其量也就是五星级的水准，如果再算上实战经验的欠缺，恐怕她连个三星武士都算不上。

    祝融缠着城主夫人刚要撒娇，城主夫人就忍不住的发火了，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她一顿，命人把送到房间里去，没有她的命令，不准出门一步。

    一声令下，祝融就被两个卫士架走了，虽然她拼命反抗，把那两个武士抓得几乎破了相，可是那两个武士却象不知道疼痛似的，飞也似的把她带出了大厅。

    听着祝融尖利的叫喊从走廊里传来，岳云和帅增互相看了看，耸了耸肩，无可奈何。

    九黎城热闹了起来，太子妃和煊带着一万人出发了，灿随即坐镇大厅，将一道道征兵的命令发了出去，传令兵们一个个沉默的接受了命令，然后冲出内城，骑上那种似羊非常、似马非马的坐骑，飞奔而去，将命令传到周边的各个乡镇。

    岳云和帅增似乎被人遗忘了，他们呆在那里也不合适，便回到客房，好在侍候他们的侍女还在，倒不至于饿着他们。

    “哥，现在怎么办？”帅增茫然的看着岳云。

    “什么怎么办？”岳云很从容的喝着茶，伏在窗口，看着内城里来往穿梭的人群。事情虽然出于突然，可是看得出来，九黎城的士卒训练有素，他们忙而不乱，井井有条，如果不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沉重，而进出也过于密集，谁也看不出九黎城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得不说，灿这个长子在统筹方面有过人之处，他的沉着冷静，让骤遇大变的九黎城还没有乱了阵脚，在他的指挥下，九黎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我们……”帅增咂了咂嘴，抬头看了一眼主楼那个粉红色的房间，想到祝融现在就被关在里面，不仅有些黯然：“我们就这么呆着？”

    “不这么呆着，你还想做什么，你还能做什么？”岳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总觉得，这里面好象有什么不对劲。”帅增也伏在窗台上，自言自语道。

    岳云笑了，嘴角微微挑起：“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看啊，上次那些人在姑射山伏击大小巫师，现在又有人在夷谷伏击太子和城主大人，这事情看起来怎么这么巧？真要是巧合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出现两次吧？”

    “那以你之见呢？”岳云的口气还是很淡漠。

    “我觉得有阴谋。”帅增眼神一亮，随即精神起来：“太子要到夷谷去，他们足足带了四千人，要想围住他们，就算是相当好的地形，也要有四千人以上才行，那些兽人部落平时又不在一起，只有到了秋季才会大规模的入侵，现在才是夏末，怎么可能突然聚集这么多人？除非……除非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在夷谷做好了准备，等着太子和城主他们。”

    帅增忽然停住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岳云，嘴唇微张，惊愕莫名，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岂不是有人在给太子和城主布下了陷阵，就等着他们去跳？

    那么，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太子和九黎城的城主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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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浑水

﻿看着惊骇莫名的帅增，岳云赞叹了一声：“看来祝融说得没错，你们水族的人，不管男女，都是玩阴谋的高手。”

    “哥，你也这么觉得？”帅增脸一红。

    “是啊。”岳云缩回身子，坐到桌边，翘起了二郎腿：“所以，我才不想去掺这一趟浑水。牵涉到王家的事情，总是少惹为妙。”他想起前世父帅因为建议陛下立太子的事情而被斥责的事情，心情有些黯然。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为什么一年多前陛下还那么相信父帅，承诺要把收复失地的重任交给父帅，可是真正到了父帅有机会收复失地的时候，他却不声不响的撤回了诸军，让他们成了孤军，然后又以莫名其妙的罪名把他们父子翁婿三年投入大理寺的大牢。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跟那立太子的事情有关。

    陛下在逃离扬州时，因为受了惊吓，失去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功能，这个秘密虽然保守得很严，知道的人很少，可是父帅这样的重臣是知道的，那些大臣们都为皇帝陛下没有子嗣而担心，从江山社稷的角度出发，建议他从同宗里另选，父帅也在其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对大臣比较宽容的皇帝陛下那次却大光其火，并且亲自写信给父帅，严加斥责，最后用了四个字：“唯有剑尔”，作为机要秘书的岳云清楚这件事，他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当时父帅的表情。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皇家也好，王家也好，继承人的事情，不是臣子所能议论的。只是当时的他远远没有想到，这会导致陛下对父帅下如此重的毒手，他真的举起了血淋淋的剑。

    那件事也许不是唯一的原因，但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现在的事情和当时有些相似。岳云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内幕，但是他能想得到，太子来夷谷是为了找天铁，增加自己的实力，那么有人设陷阱，当然也有可能是觊觎那个太子之位，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备选武士能够左右的，他不想去趟这个浑水。

    但是，他却隐隐的有些担心，应月带着一万人先行一步，对她来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从岳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太冒险了。她带着一万人先行一步，随身只带了五天的粮草，就算灿三天后就能出发，赶上她，可是这中间还有一天的空档，精锐的战士差一天粮并非不能克服，可是，万一灿没有及时赶上呢？

    岳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从祝融和煌的细微举动中发现，九黎城和大夏国一样，存在着继承的问题，长子灿和八子煌是城主儿女中最聪明的两个，城主受伤，最有可能继任下一任城主的，就是他们，要在说他们也在竞争，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灿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坚持三天后才出兵，在岳云看来，就有这个嫌疑，虽然他说得光明正大，理由很充足，但是他过于镇静的神情暴露了的内心，他并不紧张。

    那么还能指望他及时发兵吗？就算及时发兵了，路上随便找个理由耽搁个一两天，应月就得面对断粮的危险，以无粮之兵和有备而来的敌人作战，岳云想不出应月有什么胜算。

    关心则乱，岳云只能这么理解，一向冷静的应月在太子被围时，也乱了阵脚。

    但是自己有什么办法？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看着对面楼中那个粉红色的房间，若有所思。

    ……

    祝融叫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应她，只得有气无力的躺倒，泪眼朦胧的看着屋顶，她不关心什么太子，她只关心爹和八哥，爹还受了伤，被人围住了，如果要突围，他就不能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只是以他现在的功力，如果说全力施展的话，只要内伤会更加严重。

    祝融越想越心急，她再次起身，用力的踢打着房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厚实的门板，让她无技可施，只能泄泄怒火而已。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居然连一个门都打不破，如果早点能遇到岳云，早点突破烈火经，又怎么被困在这里？

    一想到岳云，祝融忽然心中一动，拿起千里眼走到窗边，向岳云所住的房间看去。

    窗帘拉开着，屋里空无一人，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床的一角，床上的被子似乎有个人形，千里眼中，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这个猪，这么早就睡了，他倒睡得下。”祝融气呼呼的躺回床上，摊开双手，象个大字形的躺着。小嘴撅得高高的，两只红肿的眼睛却不肯休息，盯着床顶，不时的转动一下。

    不行，我得出去。祝融又坐起身来，看着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估计要硬闯肯定是没什么机会，只有玩点心计，才有可能赚开门。于是她走到门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柔声说道：“外面的大哥，我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来好不好？”

    门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说妹子，你想吃些什么啊。”

    祝融眉毛一挑，凶相毕露，从腰间撤下了烈焰鞭，倒握在手中，准备门一开先把鞭梢挤到门里去，声音却越发的可怜。

    “什么都行，我都快饿瘪了。”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啊？”外面那人不正经的说道。

    祝融一下子就火了，这是哪来的武士，居然敢跟她口花花，她只是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去而已，这个不知轻重的王八蛋真把她当囚犯了？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我给你钱，好不好？”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好象正在考虑，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不要钱。我收了你的钱，你出来了，肯定还得要回去。”

    “那我让我哥升你官？”祝融更加恼火，咬牙切齿的说，声音也有些异样。

    “我也不要做官，你出来了，我肯定做不成这官。”

    “那你要什么？”祝融忍不住了，态度变得很恶劣。

    外面的人似乎被她吓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声音。祝融有些后悔起来，把他吓走了，自己还怎么出去，她舔了舔嘴唇，又柔声说道：“你说个条件，只要我能答应的，我都答应你。”

    “真的？”外面那个人怯怯的问道。

    一听他还在，祝融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当然了，我是谁啊，我是九小姐，说话算数的。”

    “那……你学声狗叫我给听听？”

    “呃……”祝融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活活抽死，她呼哧呼哧喘了好半天气，总算忍住了，刚准备再谈谈条件，门无声的开了，露出半张不耐烦的脸，没好气的说道：“你叫不叫，不叫我走了，马上就有人来了。”

    “你……云，你怎么来了？”祝融的话说到了一半，立刻变得又惊又喜。

    “我不来，还有谁来？”岳云笑嘻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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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帅增的天赋

﻿“快走快走！”祝融大喜，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拉着岳云就跑。

    “跑什么？”岳云甩脱她的手，站在原地不动。

    “再不跑，马上就有人来了。”祝融急得小脸都红了。

    “没人。”岳云一摊手，示意祝融看看四周，四人根本没人。

    祝融有些不解了，大哥灿不是让人把她看起来了吗？为什么这里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帅增从墙角闪了出来，解释道：“你的门是虚掩着的，只要一拉就开了。”

    祝融愕然，她用力踹了那么多脚，还就是没想过用手拉，在她看来，外面肯定是上了锁，拉也是白扯，不如用脚踹来得解气，谁曾想门根本就没锁，连个人都没有。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祝融想不通里面的问题，也没有时间多想，拉着岳云就出了大楼，她不敢走正门，带着岳云和帅增从侧墙翻了出去，看她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以前这种事应该没少做。

    外城的士卒并不知道祝融被关禁闭的事情，看到祝融，连忙点头行礼，祝融三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城，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内城的阳台上，灿看着祝融三人的身影，嘴边露出了笑容。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牧，牧心领神会，躬身去了。

    晚上的枫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祝融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步，轻松的招来了两只硕大的萤火虫，照得前面的路清清楚楚，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就着萤火虫的亮光向前飞奔。他们虽然不认路，但是有应月所带一万大军所留下的痕迹，他们倒没有走错路的担心。

    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赶了一夜的路，居然没有赶上应月。

    “不会吧，难道他们没有休息，连夜赶路？”祝融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抹着被露水打湿的头发，伸着舌头说道。

    “很有可能。”岳云皱着眉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干粮递给祝融，一边看着远处：“太子被围是个大事，她肯定是连夜赶路，急着赶到那里，以免太子和城主得不到援军的消息而崩溃。”

    “嗤。”祝融咬了一口干粮，艰难的咽了下去，欲言又止。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两条酸痛的腿，咧着嘴说道：“这可怎么办，才走了一夜，我就累得不行了。再走的话，我可走不动了。”

    “就凭你这样子，居然还想到夷谷去。”帅增看着远处，无声的笑了笑，不屑的神情十分明显。祝融很恼火，可是一看岳云和帅增两个轻松自在，一点倦容也没有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了。大家都是赶了一夜的路，人家没事，她累得象狗似的，确实不能怪人家看不起她。

    “我在屋里吵了大半天，早没力气了，哪象你们休息了一个下午。”祝融撇了撇嘴，自我开脱道。帅增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询问的目光看着岳云。

    岳云摸了摸下巴，他现在十分担心应月，应月武功不错，但是显然没有带兵的经验，一听到太子被围，她已经乱了阵脚，带着一万大军连夜赶路，如果这样赶到夷谷，那这一万大军再精锐也成了疲兵了，根本不可能解围，说不定自己还会被敌人打了埋伏。以他现在的心情，他恨不得立刻赶上去，可是祝融这样子也不象装的，她的功力不足，而且娇生惯养，没有长距离行军的经验，能坚持走一夜已经不容易了。

    “你走路的时候，不要把心思放在腿上，而是要放在心上。”岳云转过头对祝融说。

    “放在心上？”祝融翻了翻眼睛，没好气的说：“那还不摔隐死我？”

    “不是让你不看路，是让你把注意力放在心火上。”岳云解释道：“把你的心火调出来，就象练烈火经的时候一样，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真的？”祝融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什么。”岳云咧嘴一笑，笑容如初升的阳光一样灿烂，看着祝融一呆，随即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和帅增不累，就是因为如此。来，我拉着你，你不要管路，只要想着那团心火就行了，万一摔倒，你找我就是了。”

    “哦。”祝融迟疑的伸出手，放在岳云的手心，温热而干爽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包住，一股浑厚的力量让她心中一定，似乎酸痛的双腿也好了一些。

    “帅增，你在前面走，小心一点，我们在后面。”岳云道。

    帅增应了一声，起动身形，如同一阵风似的向前掠去。祝融看着帅增有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惊得张大了嘴巴。黑夜里她看不清帅增究竟有多快，可是现在太阳出来了，她才知道帅增真正的实力。

    没等她叫出声来，岳云用力紧了紧她的手，示意她准备出发。祝融害羞的点点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身子一轻，跟着岳云向前飞纵而去，腾空的感觉吓得她忘记了所有的矜持，死死的拉着岳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帅增在前，岳云拉着祝融在后，三人撒开腿向前飞奔。帅增几乎脚不沾地，身法轻盈得象是一片落叶，御风而行。岳云迈开大步，埋头狂奔，姿势不如帅增那么潇洒，但是却更加狂野，整个人如同一只全力奔跑的豹子，充满了力量感。祝融几乎是被他扯着奔跑，在开始的慌乱之后，她依着岳云的指点，把心神集中到胸中的那团火气上，渐渐的也感觉到脚步轻松起来，那团火气似乎散到了四肢，和岳云传过来的力量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种感觉，好极了。

    祝融舒服得几乎要闭上眼睛，放声长啸。

    岳云顾不上看她，他紧紧的注视着前面帅增的身影。帅增虽然在全速奔跑，可是并不影响他观察路上的情况，一路紧紧的跟着应月大军的踪迹，即使是在没有留下脚印的石道上，他也只是停下来，闻了闻风中的气息，便毫不犹豫的继续奔跑。

    “他这鼻子可真灵。”轻松起来的祝融半是羡慕，半是戏谑的笑道。

    “他是个做刺客的好手。”岳云笑道：“追踪，隐匿身形，都是他的强项。”

    “刺客？我最讨厌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了。”祝融皱了皱鼻子。

    “云哥，快点，太子妃他们最多还有二十里。”走在前面的帅增停下了脚步，兴奋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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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军在一个水泉边停下了脚步，这是煊和应月力争的结果。连续狂奔了一天一夜之后，几乎所有的战士都露出了疲态，不论是煊手下的三千多人，还是原属亲卫营的七千武士。

    应月虽然明知煊是对的，最终她也同意了煊的建议，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安。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太子到夷谷来寻天铁是个很秘密的事情，他从华胥城出来的时候，对外宣称是到枫岭来度假的，从来没有过要到夷谷的事情。知道这件事真实目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除了太子和她之外，只有太子的母后和她的父亲大将军逢蒙，就连大夏王寒浞都蒙在鼓里，以为太子就是到九黎城而已。怎么会有人在夷谷等着他？而且把时间掐得这么准，就等他粮食消耗最少、准备回程的杀出来？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阴谋，那应月只能说，那是神要处罚太子了，虽然以太子的禀性也应该被神殿处罚。

    但是应月现在不能这么想，她想把这个归功于人祸，但是她想不出是谁要害太子，知道内情的人除了她和太子之外，王后是不可能泄密的，那剩下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逢蒙，而逢蒙就更不可能了。谁都知道，父亲是太子的铁杆支持者，自己又是准太子妃，害了太子，对父亲百害而无一利。

    他不可能。

    如果仅从利害关系来说，最有可能陷害太子的人，只有二皇子伯封。大夏王有一个王后，一个王妃，王后只生了太子一人，而王妃封狐生了二皇子伯封和公主瑶。如果太子死了，那么最得利的就是二皇子伯封。

    但是，伯封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如果真是他在夷谷埋伏，那么他到达夷谷的时间和太子到达九黎城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说，太子还没出发，他就知道了。

    可是，谁会告诉他？

    应月觉得自己多疑了，伯封不可能得到这个消息，就算他从太子的行踪上发现问题，那也是太子从九黎城出发之后的事情，从时间上来说，他不可能有这个时间来准备。

    最有可能的人被排除了，应月实在找不到方向了，难道真是巧合？

    应月坐在泉边，愁眉不展。贴身侍女带着几个人，扶着沥泉枪站在她的身后。她担心的看着应月，几次想说话，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煊的要求是对的，如果真按应月的计划，大军略作休息就继续赶路，赶到夷谷他们根本无法作战。

    “小姐，听说这个泉叫月牙泉，现在一看，弯弯的，真有些象古画里说的月牙呢。”

    应月瞟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笑了笑。她知道这是逗她开心的话，可她就是轻松不起来。要是云在这里就好了。应月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在有什么用，自己多少还打过几仗，可是他却是连仗都没打过的人，就算来了，也就是个普通武士罢了，什么忙也帮不上。更何况自己出发的时候，不是没有示意过他，可是他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想起当时岳云的神情，应月莫名的有些失望。她不怪他，虽然不知道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宁愿做一个佣兵也不愿意加入九黎城，可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法干涉，他是自由的，和太子也没有任何交情，而且他的能力也有限，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冒险。

    应月知道这些，但是她就是有些遗憾，说不清是为什么。她也没指望岳云能帮她什么，只要他能象前几天那样，站在她的身边，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她都觉得安心一些。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得应月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需要一个普通的备选武士来安心。

    “唉，要是……”应月无声的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打断了。

    “小姐——”侍卫虽然叫了一声，叫声中带着一些意外，一些不悦。应月有些不解的抬起头，还没说话，却发现远处奔来三个身影，前面一个，后面两个，快得让人不敢相信。说话之间，这三个人已经冲到她的面前，旁边警戒的侍卫立刻迎了上去，齐唰唰的举起了长枪，远处的将士也大声呼喝起来，安静的大营随即变得紧张起来，亲卫营的将士一边围过来保护应月，一边将消息报给煊。

    正在安排大军宿营的煊听说有不明身份的人赶到，很快赶了过来，却发现是虚惊一场，看着眉飞色舞的祝融和气定神闲的岳云、帅增二人，煊哭笑不得，揪着祝融的耳朵笑骂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逃出来的。”祝融乐呵呵的说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救爹……还有太子。”

    煊的笑容不见了：“娘知道吗？”

    “不知道。”祝融摇摇头，随即把话题转了开去：“你们怎么走这么快，一天一夜没休息，那大伙儿岂不是要累死了，还怎么打仗？”

    应月脸一红，连祝融都知道这个道理，自己还为此和煊吵了一场。

    煊瞥了一眼应月，没有接祝融话题，虎着脸说：“你跑来干什么？还是瞒着娘偷偷跑出来的，娘现在不知道有多担心呢。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去救爹。”祝融一梗脖子。

    “胡闹，你刚刚突破了一星，二星还没有入门，最多相当于一个五星的战将的实力，又一点作战经验也没有，真要上了战场，你连个二星武士都不如，到时候我还得费心思来照顾你。”煊虎下脸，恼怒的看着岳云和帅增，厉声喝斥：“你要是出了点差错，到时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祝融见大姐发火，还真有些惧怕，她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二位是我九黎城的客人，不是我九黎城的战士，没有为我九黎城作战的义务，请二位回去吧，不要干扰大军的行动。”煊嘴上说得客气，可是眼神却很不善，显然她已经把岳云和帅增当成了祝融偷跑出来的罪魁祸首。“来人，护送九小姐回城。”

    “是。”几个武士不由分说的围了上来，将祝融等人围在中间。

    “我不回去。”祝融梗着脖子叫道。

    “不行。”煊一摆手，根本不给祝融分辩的机会。

    “慢着。”岳云向前站了一步，祝融顺势就躲到他的身后，冲着煊扮了个鬼脸。

    “云。”煊眯起了眼睛看着岳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浑身的肌肉贲起，杀气迸现，刚才的她还只是个雍容大度的贵妇人，可是现在却变得阳刚气十足，如果不看她的衣甲，几乎看不出她是个女人。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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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月牙泉

﻿面对煊的威逼，岳云笑了，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紧张。他抬起头，示意煊稍安勿燥。

    “我知道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把祝融带到你这儿来。”

    “你这什么意思？”煊被他说得糊涂了。应月却从岳云的话中带出了其他的意思，上前半步，和声说道：“你别急，慢慢说，九黎城发生了什么事？”

    煊听应月这么说，也有些不安起来，压制住了怒火，盯着岳云的眼睛不放，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可是她很快就失望了，岳云的脸色很平静，眼神很清湛，除了一点淡淡的哀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而且，他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她身侧的应月。

    应月被岳云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岳云见她躲开了，也醒悟过来，咳嗽了一声，把她们走之后九黎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城主夫人让人看住祝融，可是我们去找祝融辞行的时候，却发现门前根本没有人，连门都是虚掩着的，祝融只要冷静下来，随时可以逃出九黎城。”岳云从容的说完经过，留下一个悬念：“我不知道看守的人哪儿去了，只是觉得祝融如果一个人赶上来，可能更危险，祝融救人心切，我也拦不住她，只好把她护送到这儿来交给你。现在我已经把她毫发无损的交给你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煊还没听出其中的问题，疑惑的看着岳云，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可是应月却一下子听出了其中的问题，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思索的时候常做的动作，半曲起手指搁在唇边，晶莹的指甲在阳光下反着柔润的光。

    “城主夫人让人看住祝融，自然是知道祝融的脾气，知道没人看着她，她一定会逃跑。”她瞟了一眼祝融，祝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煊点点头，这个小九妹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果没人看着她，她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逃出来的。可是，既然如此，那么看守的人呢？

    “既然如此，那么看守的人哪儿去了？以九黎城的规矩，这些看守不会无故离开，肯定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是谁，下了这个命令？”

    煊一下子明白了，随即脸色变得很难看。撤去看守，等于纵容祝融逃跑，也和让祝融送死差不多，城主夫人不可能下达这个命令，那么会是谁？难道是大哥灿？煊就是再粗心，也能想出其中的猫腻了，九黎城的事情她自然清楚得很，但这些事情，是不宜在外人面前张扬的。

    她瞪了祝融一眼，把祝融拉到一边，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是她再看向岳云时，脸色便温和了些：“多谢。”

    “不客气。”岳云躬身回礼，也不追问。

    “你既然赶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应月做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淡淡的说道：“随着大军行动吧，如果立了功，也好搏个出身，就算你不想做官，领一笔赏钱，也是好的。”

    岳云无可无不可的说道：“是。”

    煊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应月，她觉得应月和岳云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可是她现在没时间关心这些，她拉着祝融回自己的大帐，要问祝融具体的情况。这件事如果真如岳云所说，那背后的事情可就大了。虽然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是完全可能发生的。

    应月回到月牙泉边，重新坐了下来，示意岳云和帅增也坐下。她沉默了片刻，又示意贴身侍女带着亲卫们站远一些。侍女有些怨恨的看了岳云一眼，默默的带着人走开了。

    应月不说话，看着轻轻拍打岸边的泉水出神，似乎是在考虑问题，又似乎在发呆。

    岳云也不说话，偶尔看一眼应月。山谷间宁静而空寂，“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

    “大夏国的行军速度，大概是一天七八十里，一般来说，斥候的侦察范围，也是七八十里，我们离夷谷还有一百余里，就算敌人特别小心，他也不太可能侦察到我们的行踪。如果连夜赶到，我们就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应月轻声的自言自语道：“可是，这些人都是九黎城的，煊不同意，我也无法坚持。”

    “在这里休息一下，是对的。”岳云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突然出现在夷谷，的确会让敌人措手不及，可是，他在暗，你在明，你又怎么能一击而中？”

    应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岳云：“他们不在谷口？”

    “谷口肯定会有人，但是绝不会是全部兵力。”岳云看着应月茫然的面孔，叹了一口气，这个七星战将果然只是武功好而已，作战经验一点也没有。其实他并不知道，华胥城在一个盆地之中，周围有山峦为阻，华胥城的兵力从来不出华胥城范围，他们的作战也是以防守为主，从来没有主动进攻的行动。他们的任务是防备，防备的目标也不是什么蛮人，而正是四方城，比如南面的大散关就是防备九黎城的，所以华胥城的将士，包括大将军逢蒙在内，擅长的都是守城战，而不是野战，应月对野战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四方城轻易不敢对华胥城有什么不轨行为，说起来，华胥城虽然有二十万大军，可是已经将近有百年没有发生战争了，就连他们最擅长的守城战，也只是操练得比较精熟而已，真刀真枪的开战，却是没有的。应月的理论还不错，但是实战经验却是空白一片。

    “哦。”应月一想就明白了，顿时满脸通红，如玉一般的脸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羞涩。岳云看得有些呆，一时竟忘了往下说。应月感觉到他不加掩饰的眼神，脸一沉，收了笑容，咳嗽了一声。岳云这才回过头来，沉默了片刻，接着往下说道：“对方有多少人，如何安排，这些都不知道，一万大军赶过去，也不可能速战速决。你们只带了五天粮，把全部希望寄托到灿的及时支援上，这……有些太过冒险了。万一灿那里出了些意外，这一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应月的眉头一颤，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刚才岳云说祝融逃出来的情景时，她就觉得这里面灿的嫌疑最大，倒还没有想到灿会拖延军粮的事情，现在被岳云一提醒，她立刻觉得形势严峻，灿如果真有不轨企图的话，他只要随便找点借口，在路上拖延个一两天，那不论是她们这一万大军，还是谷里的太子、城主，都将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

    对于以阴柔见称，向来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度的水族人来说，应月比起火族人煊更容易认定其中有阴谋，稍一分析，她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沉静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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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兄弟之争

﻿岳云震惊了，堂堂的准太子妃，大将军之女，又是这次太子出行的亲卫将，一向以冷静面孔示人的应月怎么会这样？这和应月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差得太大了。不过，现在的应月却让他更加迷恋，因为，前世的夫人巩氏也是这样，一遇到大事，总是拿不定主意，对他的依赖性很强。

    岳云沉默了片刻：“多派斥候，找机会进山去，告诉太子和城主他们，援军已经派出，让他们安心坚守。哪怕只要有一路人见到太子和城主，就算达到目的了，这么大的山谷，大军难以掩藏行踪，可是斥候的行动应该还是很方便的。再者，敌人就算抓到几路斥候，得知我大军到达，也会分兵防备，不能全力进攻太子他们。”

    应月略作思索，便明白了岳云的用意，她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回营，找煊商量战事安排。

    煊正在营里盘问祝融，她虽然相信岳云不会说谎，可是她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岳云的话，不希望大哥灿真有这种可能，因此她反复盘问了祝融事情的经过。祝融的脾气她一清二楚，就连她说谎时的小动作她都了如指掌，如果祝融骗她，她立刻就能发觉，而不象岳云，她根本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盘问祝融的结果让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祝融的讲述无可置疑的证明了岳云的推测。

    煊颓然的坐在帐中，一声不吭，面色悲凄。

    灿和煌之间的争斗，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那时候父亲还没出事，看那样子至少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灿和煌也能保持着克制，在表面上还是相亲相爱的，可没想到，父亲练功走火入魔，灿和煌之间的争斗也随即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立刻展现在他们面前，明里暗里的较量，再也没有一点掩饰。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所能做的，只有伤心。

    如今，更发展到了这么极端的方式，资质上略微逊一筹的大哥灿眼前有一个天赐的良机，只要他抓住这个机会，他就可能不动声色的除掉煌，当然了，陪葬的还有太子和城主炎。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只是一种可能，并没有得到最终的确认，但是煊知道，这个可能性太大了。祝融为什么能逃出来？不就是灿不希望她留在城里，看到他耍的那些手段吗，让她逃出来，生也好，死也好，都是灿无关。

    煊很伤心。

    祝融还没有明白其中的关窍，见煊这么难过，她以为是自己这次逃出来惹得大姐不高兴了，不免有些惭愧，闷着头不敢说话。

    应月匆匆的来了，见姐妹俩低着头不说话，以为祝融又挨训了，便笑了笑，拉着煊说道：“煊，我们得想个办法。”

    心事重重的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的说道：“将军，你说。”

    应月将岳云的提议说了一遍，煊眼前一亮，击节而叹：“好办法，这样一来，我们即使不到夷谷，也能影响战局，而且能保持主动，不用太冒险。”

    “是啊。”应月见作战经验丰富的煊也赞成，顿时满心欢喜。

    “我这就去安排。”煊站起身来，眉飞色舞的笑道：“既然要派，索性就多派一点，十人一组，派他一百组出去，我就不信这夷谷能防得住这么多人。不光是送信，趁机给他们找点麻烦，拔点暗哨，烧点粮草之类的，也是不错嘛，只要区区一千人，就能搅得他们阵势大乱，让他们不能全力作战，这可是四两拨千斤的妙法子。”

    “有道理。”应月连连点头，也忍不住笑了。煊的经验丰富，同样的办法，她想到的更多，这一千人撒出去，虽然正面作战不太可能，但是让对方焦头烂额却是完全有可能的。

    “将军，这法子好啊，不愧是大将军调教出来的。”煊冲着应月一挑大拇指。

    应月脸一红，摇摇手：“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祝融的宾客云出的主意。”

    “是吗？”煊眉头一挑，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脸得色的祝融，咧嘴一笑：“怪不得我妹子把他当个宝的，这小子的确有点门道。”

    祝融大羞，抱着煊的手臂直摇。她想了想，眼珠一转，脱口说道：“姐，你知道最适合做这事的人是谁吗？”

    “谁？难道是你？”煊和应月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是——”祝融得意的摇了摇头，拉长了声音说道：“我说的是云和帅增啊。姐姐，你忘了，我刚才对你说的在路上的事。”

    煊摸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两个人是最适合做斥候的人，武功高，速度快，脑子灵活……”

    “等等，他们……怎么了？”应月不明所以。

    “他们俩……”祝融歪着头想了想，好半天才想出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比喻：“快得象头驴，猛得象头大野猪。”

    煊和应月一听，面面相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祝融看看她们，撅起了嘴，摇着煊的手臂央求道：“姐姐，我也要去。”

    “你？”煊一瞪眼睛，不容分说的否定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也是五星战将了。”祝融不服气的挺起胸脯，“他们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懂个屁。”煊抬手就是一下：“你的功力达到了五星，可是作战经验一无所有，真要遇到敌人，恐怕连一成功力都发挥不出来。要是你有什么损伤，我到时候怎么向爹娘交待？”

    “那云和帅增受伤了，你怎么不就关心？”祝融反驳道。

    煊翻了翻眼睛，没有回答。在应月面前，她不好说什么。岳云和帅增的实力比祝融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隐约也有些希望岳云和帅增出事。煌和灿相比，现在的实力略差一点，但是胜在天资好，有成长空间。现在煌保护太子和城主到夷谷中伏，气势受到打击，如果灿能把他们救出来，那么灿的功劳就大。灿虽然天资不如煌，但是他现在的地位有优势，如果再立一个大功，那九黎城主的位置就没有什么疑问了，此消彼长，煌就很难再有什么非份之想。在煊看来，谁是下一任城主并不重要，关键是不要闹出兄弟相残的惨剧来。岳云和帅增是祝融的朋友，而祝融和煌的关系一向良好，岳云和帅增的实力越强，对于九黎城来说，危险就越大，让他们去做斥候，当然是有让他们送死的成份，毕竟此去的危险系数相当大。岳云和帅增就算跑得快，可是到了战场上，不是仅仅跑得快就能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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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魅族

﻿应月冷眼看着煊。煊的用意她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在九黎城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九黎城内部的继承人问题瞒不过她，何况岳云刚才已经提及了灿的怪异行为。她对煌和灿没有什么偏见，不管是谁占上风，对她来说都一样，她现在考虑的是救出太子。而要想救出太子，就需要有人能够突破未知敌人的封锁，将援军到来的消息送到谷中去。九黎城的斥候实力如何，她并不清楚，但是岳云的实力她清楚，就凭他在武学上的惊人天赋，他就要比那些四星武士冲进谷中的可能更大。

    虽然想法不同，但是应月却同意煊的意见，不能让祝融跟着去，祝融的功力也许已经达到了五星，但是她没有实战经验，到了战场上不仅不能给岳云他们帮助，反而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祝融，你不要去了，你来的时候就是云拖着你来的，难道还要让他拖着你到山里去？”

    应月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把祝融的话堵得死死的。

    祝融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煊，你找个熟悉地形的人，带着他们进山。”应月转过脸对煊说：“他们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不熟悉地形，没人带路，他们根本进不去。”

    煊略微想了想，随即让人叫来了百夫长敦武：“你带几个人，配合他们一起行动。”

    敦武二话不说，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应月见煊安排妥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岳云和帅增说道：“你们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要交待你们。”说完，转身出了大帐。

    岳云举步要走，祝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抽噎着说：“云，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好了。”岳云淡淡一笑，出了大帐。他一出帐，祝融就仿佛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一下子软了下来，坐在帐中抹着眼泪。煊看在眼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小妹真是动了心了，如果岳云这次回不来，不知道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她想了想，也转身出了帐，准备关照敦武几句，让他尽量关照岳云。岳云虽然功夫不错，但是没上过战场，经验太少了。

    “云，你的功夫我知道，只要不遇上战神级的武士，你都不会吃太大的亏。至于帅增，我不清楚他的实力，可是从他那天救你时的速度，我想自保也是有余的。”应月招招手，示意那个阴着脸的贴身侍女捧来一只扁扁的小盒子，托在手上，“啪嗒”一声拨开黄澄澄的锁扣，里面躺着一片闪着银光的指甲套，边缘闪着寒光，看起来极是锋利，迎着光看去，甲套上似乎有繁复诡丽的花纹，但是用心去看的时候，又什么也没有。

    “帅增，你试试这个。”应月将盒子推到帅增面前。

    帅增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应月，又将目光投向岳云。岳云的眼睛一眯，一抹亮光一闪而过，应月的身份尊贵，她这么看得的东西，当然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帅增速度快，但是力量不足的先天缺陷一直无法解决，纵使有神兵利器，如果重量太重，他也无法使用，但是眼前这一只指甲状的武器却正好适合他，以他的速度，这只指甲只要在敌人的要害划上一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是？”

    “这是天铁打造的甲套，是魅族的遗物，是我师傅意外得来的。”应月放下盒子，打量着帅增，沉默了片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魅族吗？”

    帅增茫然的摇了摇头。

    “魅族也是我水族人，但是这个种族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作为一个种族，魅族在二十年前就消声灭迹了，所以的典籍中都没有他们的痕迹，整个大夏国知道有魅族的人寥寥可数，如果不是几年前有一个魅族刺客意图行刺大将军，被我师傅击败，我根本不会知道这个种族的存在。”

    “既然魅族是一个种族，就算他们已经消失了，又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没有？”岳云觉得很奇怪。

    “因为魅族人本来就是一个很隐秘的种族，他们人数不多，平时很少在别人面前出现。据说，魅族人是天生的刺客，他们的异能叫‘魅影无踪’，他们能够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们能以任何形象出现，他们能够杀死任何强大的对手，哪怕是九星的战神。如果你成了魅族人的目标，那么你就死定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谁是要杀你的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或者是随便一个从你面前经过的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刺客。”应月微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据说魅族的人来去如风，视黑夜如白昼，身手快如闪电，又擅长伪装，而且天生容貌娇好，据说有不少天生没有什么异能的魅族人仅凭着容貌，就能媚惑众生。”

    岳云和帅增互相看了看，心头不禁一惊，应月说的这些，都和帅增的情况十分相似，看样子帅增有可能就是个魅族人。

    “我师傅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魅族刺客手下逃生，并且占了点上风的人。”应月拈起那个银色的甲套，一点寒光一闪而过：“他不仅逃过了那个刺客的绝杀，而且夺下了他的武器，代价是……一只手。”

    应月摇摇头，将甲套递到帅增的手中：“所以，他不想看到这只甲套，就把它送给了我，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就转送给帅增吧，希望他能助你一臂之力，顺利的把消息送到谷中去。”

    帅增犹豫了一下，再次征询了岳云的意见，岳云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将军，仅凭入谷送信这件差使，好象不值这个甲套的代价吧？”

    应月的眼角一跳，随即又变得十分平静。正如岳云所想，她是希望用这只甲套套住帅增，套住了帅增，也就等于套住了岳云，套住了岳云，不仅增加了解决这次危机的成功率，而且能把岳云和帅增牢牢的绑在太子这一边。太子这次遇伏，绝不是简单的偶然事件，就算救出来了，后面的争斗还会有很多。岳云有武学的天赋，帅增又可能是传说中的魅族，如果能把这两个人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的时候就拉拢过来，对太子的帮助将是不可估量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拿出这只不是神器，却近乎神器的甲套。

    但是，她的想法被岳云看穿了，她不免有些怀疑，这个火族的备选武士除了武功好之外，怎么还这么精明，精明得和以智慧著称的水族人一样。他真是个火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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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遇袭

﻿应月考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岳云：“不错，我希望你能效命于我，可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勉强你。这只甲套现在算我借给你的，救出太子之后，如果你愿意跟着我，这就是你们的赏赐，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跟着我，你可以还给我，我再给你赏金就是了。”

    岳云笑了，对应月的坦诚，他十分满意。他冲着帅增点了点头，帅增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甲套套在右手的小指上，指套严丝合缝，好象量身订做的一样，他曲了曲手指，又顺手做了几个动作，甲套隐在手常中，根本看不出来，寒光一闪，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侍女只觉得颌下一松，系得紧紧的盔缨忽然松了，系着盔缨的一小片头盔掉了下来，在她的颈下来回晃荡。她有些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面若桃花的帅增，手下意识的捂住脸颊。这只甲套居然锋利到了这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厚厚的头盔被他随便一拂，就象割纸一样的割开了，帅增的手指只要稍微差一点，就能割破她的脸。

    还好，手掌上没有一点血迹。

    “好功夫。”应月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我看你十有八九就是个魅族。”

    帅增眉开眼笑，欣喜的看着甲套，爱不释手。应月瞟了一眼岳云，见他虽然不说话，却也神情欣喜，不由得心中又高兴了几分。

    “多谢将军。”岳云和帅增向应月躬身施礼，然后转身出了帐。应月看看脸色还有些发白的侍女，哂然一笑：“让你平时看不起人，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

    “我……”侍女脸一红，无言以对。她平时对岳云和帅增的态度一直不好，今天帅增给她一个警告，虽然有些意料，倒也并不奇怪。她万万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和少女一样娇美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身手，难怪应月要下这么大的本钱。如果应月身边有一个魅族，那太子以后估计再也不敢这么看应月了。一想到此，她又不免有些高兴起来。

    敦武带着十个手下，跟着岳云和帅增一起飞奔，开始的时候，他对岳云并不是太当回事，甚至还有些怨气，堂堂的百夫长，四星武士，现在成了这么一个备选武士的向导，这实在有些太污辱人了，要不是岳云是祝融的宾客，他真想给岳云一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这趟任务谁是领导。他有这个想法，手下人自然也不会给岳云好脸色看，但是这点心思，在半天之后就完全消失了。

    敦武他们拼尽全力，也仅仅是能跟上岳云和帅增的脚步，这两个人一路从九黎城出来，奔跑了一天一夜，居然一点倦色也没有，跑起来依然是精神抖擞，虎虎生风。他们多少还休息了几个时辰，可是还是自愧不如。

    仅凭这一点，他们就没有资格看不上岳云二人。

    十三个人一路急行，下午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夷谷。

    “前面那个小山谷就是夷谷。”敦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趴在一块巨石上，指着大约十里地以外的夷谷说道：“天下闻名的天铁，就出在夷谷中。这条谷呈东南、西北走向，大约长三十多里，谷里树木浓密，仅有一条小道可行，在入口大约三里处，有一个开阔地。太子和城主应该就被围在那里。”

    “这么说，敌人应该就在附近了。”岳云站在一颗大树的后面，向前方看了看。

    “嗯，一般来说，斥候会放出三十里，而十里以外就会有暗椿。”敦武小心的看着四周。林中树木阴森，两边的山崖遮住了下午的阳光，虽然现在应该还没有天黑，但是谷中已经很暗了，和黄昏没有二致。

    “是不是只要翻过那道山岭，就能进入谷中，看到太子和城主他们？”岳云看着被阳光镶了一道西边的山岭说道。

    “嗯，四千多大军，应该比较容易发现。”敦武点点头：“不过，周围敌人应该比较多，不太容易混进去。我们还是多走一点路，绕到东南角去，那边应该比较好走一点。”

    “要走多远？”

    敦武沉思片刻：“至少要走二十里，才能绕过敌人的主力。”

    “二十里，又是夜路，我看不太行。”岳云看了看敦武和他的手下，敦武是四星级武士，十个手下全是三星级，应该都没有练过烈火经，夜视功夫应该有限得很。天还没黑，林间的路就这么难以辩论，天一黑，只怕他们就成了睁眼瞎了。

    “那怎么办？”敦武不解的问道。

    “我们就从人多的地方杀上去。”岳云无声的笑了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我们抓几个俘虏，然后混到军营里去，顺便看看他们的虚实。”

    敦武看了岳云一眼，咧了咧嘴，不屑一顾。他觉得岳云真是异想天开，军营里那么好混吗？就算是落单出来的士卒，回到大营里时也要对口令，不能随便乱走，违者直接斩首示众，一个陌生人想要混到大营里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劝阻一下，来之前煊可说了，岳云是祝融的好朋友，尽量保护他的安全。

    “这个……恐怕不太行吧？”敦武尽量把语气控制得平和得一点，不让岳云听出他有什么鄙视的成份：“军营里规矩很严，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岳云瞥了敦武一眼，无声的笑了：“混不进去，我们就杀一通，干脆把动静闹大一点，也好让谷中的人知道，援军已经来了。”

    敦武愣了一下，觉得岳云说得有理，可是转念一想，就这十来个人，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到时候把兄弟们都折在这里，可不太值得。他正要再劝，岳云忽然举起了手，侧耳倾听，敦武一看他的样子，随即闭紧了嘴，也跟着竖起了耳朵，同时举起手，示意身后的部下警戒。

    树林里静得可怕，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树枝断裂的声音。敦武心头一紧，张开嘴刚要喊，“咻”的一声响，一支利箭呼啸而至，直奔他的咽喉。

    “杀！”敦武一声厉啸，腰间的长刀出鞘，迎风斩落，一刀将已经射到跟前的长箭斩成两截，就在这一瞬间，林间又飞出十二来支长箭，每支长箭对准一人，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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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羿族神箭手

﻿就在敦武出声示警之前，岳云本能的侧移了一步，一支长箭擦着他的肩头，射在巨石上，磞出一团火星，他霍然转身，如一头愤怒的豹子向身后的大树扑去，半空中，腰间的长刀出鞘，一道冷芒在刀刃上一闪而过。

    如果小巫师越在场，她一定会很惊讶，短短的十几天，岳云的冷艳锯功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运功的速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

    一刀霍然斩落，大树后传出一声惊叫，一个身影踉跄而退，手中举着一副弓，弓弦已经被割断，反弹的弓背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瞬间显出一道鲜红的血印，与他一头绿发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

    “羿族？”岳云横刀在手，刀上的冷芒已经退去，但是锋利的刀锋也变了形，虽然不到一息的时间，可是他的冷艳锯功力已经将这把刀变成了废铁。可是他对面的这个绿发箭手却丝毫不敢小视，他紧紧的盯着岳云手中的刀，眼中全是惊讶。

    “不错，我是羿族。”绿发箭手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了自己的心情，“这是什么功力，怎么能割断的弓弦？”

    岳云一笑，看着挂在弓梢上晃当的半截弦，撇了撇嘴：“你的弓弦很结实吗？”

    “那当然，我的弓弦可是天蛛丝，除非是天铁打造的兵器，只有神器才能割断，可是你……”

    “我这不是天铁，也不是神器，不是照样割断了？”岳云不屑一顾，不等他回答，又反问道：“羿族的人，怎么跑到我火族的地盘上来了？”

    绿发箭手皱了皱眉，正在犹豫，却听背后传来一声惨叫，转头一看，他的一个同伴捂着脖子，圆睁双目，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美少年，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远处，躺着另外三个同伴，同样是死不瞑目。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的时间，帅增已经击杀了四名羿族箭手。

    那个受伤的箭手面色俱变，再看向岳云的眼神随即变得狞厉起来，他二话不说，飞身直退，从那个倒地的箭手身边掠过时，手中的弓一勾，将地上的弓挑得飞起，一探手，凌空握住，右手一闪，三支长箭赫然已经搭在弓上，“嗡”的一声轻响，两只箭飞向帅增，一支箭飞向岳云。与此同时，身子向后纵起，消失在一棵参天的大树后面。

    帅增的身子一扭，从两只长箭中一闪而过，就象一阵风似的扑了上去。岳云闪身避过那支箭，顺手甩出了手中的长刀。长刀在空中翻着滚，消失在密林深处，“迸”的一声，击中了什么东西，紧跟着传来一声闷哼。

    “人呢？”敦武紧握着刀，咬牙切齿的站了过来，看着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林间，紧张的四处张望。

    “死了四个，跑了一个。”岳云淡淡的说道，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那四个绿发箭手。

    “羿族？”敦武倒吸一口冷气，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吭声，过了好半天，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黯然说道：“怪不得箭术这么高明，三箭连珠，一箭一命，丝毫不爽，羿族的神箭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岳云回头看了一下，也不禁大吃一惊。敦武带来的十个武士，以各种姿势躺地地上，相同的只有一点：一支羽箭，穿喉而过。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敦武，敦武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说道：“羿族的箭术，果然是神鬼莫测，那位帅增兄弟呢？”

    “他去追踪了。”岳云有些担心起来，他走到已经毙命的武士旁边，捡起两把刀插在腰带里，对敦武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们了，立刻回去报告将军，把发现羿族箭手的事情告诉她们，这件事远比开始想象的简单，请他们慎重行事。”

    “那你呢？”敦武担心的问道。

    “我们没事。”岳云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就算不能冲到山里，但是全身而退应该还不成问题。”

    敦武看了岳云一眼，也点了点头，不经意之间，他已经认可了岳云的实力，一点也不觉得岳云的话有多狂妄。

    岳云不再多说，沿着帅增和那个绿发箭手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敦武最后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战友，一咬牙，割下一颗绿发箭手的首级，匆匆的往回路奔去。

    岳云在林间飞奔，目光如电，地上不时出现的血迹，以及树干上连续不断的刮痕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最后甩出的那把刀击中了那个羿族箭手，以帅增的实力，应该不会被他反噬，可是羿族箭手的神奇箭术让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帅增虽然天赋好，但是他没有上过阵，纯凭本能在追踪那个羿族箭手，万一有所疏忽，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岳云不能舍弃的人，那么这个人无疑就是帅增，他不希望他有任何的损伤。遣散了敦武，他再也不需要顾及其他人，全神贯注，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周围百步以内的动静尽收耳中。已经水火交融的气团在体内飞速的运转，将源源不断的能量送到四肢百骸。

    时间不长，他听到了前面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地上的血迹也变得密集起来，看样子那个箭手经过一阵奔跑，伤势更重了。岳云也缓下了脚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即盯上了一棵大树的黑影，走到面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还好吧？”

    帅增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一脸轻松的笑容：“云哥，你来得好快！敦武他们呢？”

    “敦武他们？”岳云压低了声音，看着黑黝黝的山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十名武士，一箭毙命，只剩下敦武一个，我让他回去报信了。”

    帅增的脸色一僵，过了半晌，喃喃说道：“羿族神箭手，果然名不虚传。”

    “神箭手也没能伤着你。”岳云拍拍帅增的肩膀：“兄弟，你已经是个高手了。怎么样，没被他发现吧？”

    帅增摇摇头，抬起右手，看着小指上的那个银色甲套，忽然笑道：“哥，你说，我真是那个神秘的魅族人吗？”

    “你说呢？”岳云看了看远处漆黑的树林，又看向有些兴奋的帅增：“以你现在的身手，不是魅族还能是什么？”

    帅增背靠着树，清亮的眼神在黑夜中闪着光，他沉默半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已经背了很久的大石头：“原来，我真的不是什么娈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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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敌人

﻿“你本来就不是。”岳云笑了，重重的拍了一下帅增的肩膀，一指前面如潜伏的猛兽一样的黑色山影：“我们兄弟并肩作战，杀到敌人老巢里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作怪。”

    “好。”帅增干脆的应了一声，扬身站起，整个人忽然散发出一种无以比拟的自信，他回头看着岳云，嘴角露出一丝极具魅惑力的微笑：“现在我相信，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们兄弟也能来去自如。”

    “正当如此。”岳云严肃的点点头，又捏了捏帅增的肩头：“不过，前面凶险，不能大意。”

    “云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也小心。”帅增重重的一点头，轻快的向前跑去，岳云紧了紧腰带，顺手拔出一口刀握在手里，随即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个山凹里，灯火通明，绵延不绝的帐篷将不大的山凹挤得满满的，一根根粗大如腰的木桩立起的栅栏紧紧的护住大营，营门上的望楼里，两个身材高大，长着一根长长的象鼻的武士正百无聊奈的看着外面，栅栏内侧，一队队穿着简单皮甲，手持长矛、巨斧的象人武士大步走过。

    在大营最当中的位置，一顶帐篷显然特别华丽，近百个强壮的象人武士将帐篷团团围住。帐篷里点着手臂粗的油烛，将大帐里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一个面白如玉，长相俊俏的少年公子坐在大帐正中，正面带微笑的举着酒杯。在他的左侧，坐着一个中年象人武士，他端着酒杯，却没有送到嘴边，巨大的头颅上显得特别小的眼睛不时的眨一下，显然十分不安。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曼妙的绿发女武士，正低着头，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头人，你不要着急，有羿族的神箭手把守，保证九黎城的斥候一个也进不来。”少年公子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泰然自若的笑道：“九黎城的援军就算再快，也要三天以后，可是谷里今天就已经断粮了，军心已经出现不安的征兆，最多后天，他们就会崩溃。等九黎城的援军赶到，我们只怕已经悄然远去了。”

    “公子，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象人嗡声嗡气的应了一声，用粗大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窝：“这次我们十几个部落集中起来，听公子的调遣，只说三五天就能解决，可是这十几日下来，已经伤了若干战士，这谷里的敌人还没有就擒，万一……”

    “没有万一。”少年公子打断了象人的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着的说道：“事情已经做了，就必须得做完。否则的话，就算我的主人不追究头人，恐怕九黎城也不会放过头人。头人，没有这几千人的盔甲武器，你能挡得住九黎城的攻击吗？”

    象人长长的鼻子不安的甩了几下，沉默不语。

    “头人放心，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其实只是因为诸位不熟悉华胥城禁卫军的作战方法。”少年公子又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华胥城的禁卫军最擅长的就是防守，这个我也知道，只是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不仅守城守得好，连野战中也这么善于防守，这一点是我的疏忽，让头人的损失超过了预期，不过，请头人放心，这些损失我一定会补偿给你的。”

    象人看看他，既不甘又无奈的点了点头，长长的鼻子伸到酒杯里，一下子就吸光了一大杯酒。“但愿如此。”象人甩了甩鼻子，起身向少年公子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他的身材过于高大，帐篷虽然已经很高大了，但是他还是不能直起腰来，只能弓着身子出去了。

    “真是……”少年公子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居然会和这样的蛮子合作，真是……可悲。”

    那个绿发女武士恍若未闻，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碗，似乎在出神，又似乎喝多了，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不得不紧紧的握着背着的那张弓。少年公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几次，可是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瞟向她那张弓，最终什么也没说，又端起了酒杯，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绿发女武士的绿色的皮甲下如雪的肌肤。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酒。女武士对少年公子贪婪的眼神并不在意，她自顾自的喝着酒，不时的看一眼帐外。忽然，她端起酒杯的手停住了，两条翠绿的眉毛拧了起来，侧耳倾听了片刻，猛的扔掉了酒杯，也没见她起身，整个人就象一支离弦的箭弹了起来，冲出帐外。

    帐外，那个受伤的羿族武士颓然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也有些散乱。直到看到冲出的女武士，他的眼神才亮了一下。

    “翼，你受伤了？”女武士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握着他的手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又一把撕开他身上的皮甲，仔细的查看了他背上的一条瘀青，顿时眉毛倒竖，满脸煞气：“是谁伤了你？”

    “一个火族备选武士。”翼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满脸的羞赧：“姊，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居然被一个备选武士伤了？”

    “备选武士？”女武士愣了一下，眼神显得十分怪异，她盯着翼的眼睛，确认他不是伤重得说胡话，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你怎么可能被一个备选武士伤了？”

    “我也不敢相信。”翼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可是我就是被他伤了。我射了他一箭，被他躲过去了，他随随便便把刀甩出来，却砸得我重伤。姊……我辜负你了。”

    “屁话。”女武士一竖眉，哈腰将他扛了起来，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骂道：“你的实力我能不知道？什么样的备选武士能伤着你？别说备选武士了，就算来个九黎城的七星战将也未必能动你分毫，肯定是你这两天仗打得太顺了，疏忽大意了。”

    翼苦笑不已。说实在的，他也觉得不太可能，以那个火族武士的身手，他怎么可能是个备选武士，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更没用？羿族箭手最讲究的是目力过人，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错，那岂还是更证明了自己无能？

    “等等。”少年公子出了帐篷，高声叫道。

    “有什么事也得等我治好了我弟弟的伤再说。”女武士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我这里有神殿求来的伤药，你要不要试一试？”少年公子大声说道。

    女武士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打量了一眼少年公子，然后大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一掌将他推进帐中，怒声喝道：“既然有药，还不赶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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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来者不善

﻿少年公子恼怒的皱了皱眉，却又随即换上了一副谦和的笑脸，转身进了帐。这对姐弟羿族武士羽和翼是他请来助阵的高手，没有他们的帮助，要想守住夷谷，堵死谷中的太子和城主可没有那么容易。只是看到受伤的翼，他有些失望，传说羿族神箭无敌，上任大夏王羿凭着一张弓打遍天下无敌手，羽翼二人是他的亲生儿女，虽然没有羿高达九星的实力，可也是七星级的战将了，怎么会受伤而回？难道九黎城方向来了七星以上的战神？可是九黎城只有城主炎是八星战神，而他已经被困在谷里了啊。

    少年公子心中疑惑，脸上却看不出一点异常，他将药交到女武士羽手里，羽一看那光洁的瓷瓶，眼中便是一亮，二话不说，按照少年公子的吩咐，将一整瓶药全倒进了翼的嘴里，也不管少年公子心疼得直抽抽。

    神药就是神药，一咽下药，翼紧急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过了一会儿，疼得苍白的脸色也慢慢的缓了过来。羽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翼的弓看了看：“他用的什么武器？”

    翼咧了咧嘴：“一口九黎城常见的战刀。”

    “常见的战刀？”羽撇撇嘴，看向翼的眼神有一丝怀疑，“他真是个备选武士？”

    “姐，真是的。”翼苦笑一声，坐起身来：“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那个火族武士的身上确实一颗星也没有。而且……而且他很年轻，最多和我一样大。”

    “和你一样大？”羽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看着少年公子，眼光变得狞厉异常：“九黎城有这样的年轻高手？”

    少年公子摸着下巴，想了好半天，摸着被割断的弓弦，摇了摇头：“九黎城的年青一辈中，以老大灿的功力最强，也就是七星，据说快突破八星了，其他人大多在六星七星之间。可是，就算对方是七星武士，也不可能以一口普通战刀割断你们天蛛丝弓弦啊。”

    “那你说是什么问题？”羽怒气勃发，“你们的消息究竟可不可靠？不光是这个小子，还有另外一个，眨眼之间就击杀了我羿族四名箭手，难道这也是我们的疏忽？”

    少年公子一惊：“什么？跟翼去的四名箭手死了？”

    翼点了点头，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少年公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能用普通战刀割断翼的弓弦的武士已经让他很吃惊了，居然还有一个更利害的，转眼之间就击杀了四名羿族箭手，这人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来了战神级的援军？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少年公子的面色变幻了几次，顾不上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帐。刚出帐门，刚走了没多大一会儿的象人武士又回来了，一看到他就大步走了过来，急声说道：“公子，敌袭！“

    “哪来的敌袭，多少人？”少年公子头皮一乍，一边应声问道，一边向营门走去，象人武士紧紧跟随，喘着粗气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少年公子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象人武士一下子没收住脚，“呯”的一声撞在他的背上，庞大的身躯居然将他撞得飞了起来，好在他身手还算敏捷，向前跨了两步稳住了身形，转过头怒视着局促的象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连多少人都不知道，你就跑来说有敌袭？你这头人怎么做的？”

    “公子，真是不知道，外面太黑了。”象人的大鼻子不好意思的甩了甩，满脸通红：“大营外巡逻的探子接二连三的遭到了袭击，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伤了十来个了。”他侧耳听了听，又是一跺脚，手指着营外正南方向漆黑的树林：“你听！”

    少年公子顾不上发火，屏息凝听，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声，听那粗犷的音质，应该是象人武士发出来的无疑，而且就离大营不远。他面色一变，飞身冲上了门楼，极目远眺，入眼处，只看到三个象人武士狼狈不堪的从黑漆漆的树林里冲出来，向着大营狂奔，连看一眼身后的勇气也没有，他们走路时跌跌撞撞的，姿势很不稳，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三个人手里只有一个火把，隐约可以看到密林里有几点火光，想来是他们扔下的。

    不大一会儿，象人武士冲到了营前，站在营门前，他们才停住了脚步，惊恐的看着身后的密林深处。火光映衬下，他们的面容被恐惧扭曲得十分怪异。少年公子这时才看清，三个象人武士都受了伤，一个背上被人砍了一刀，一个大腿上被割开了一个大口水，另一个厚实的脚背上被人戳了一个大洞，汩汩的鲜血不停的涌出，洒了一路。

    他目瞪口呆。

    象人武士出去巡逻都是十人一组，可是逃回来才三个，剩下的七个呢？全被杀了？

    象人头人冲到了营门前，一脚踹开了营门，赶到那几个象人面前，大声吼道：“还有人呢？”

    “全……全被……杀了。”背上被人砍了一刀的象人小头目，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全被杀了？”头人大怒，挥起一拳，将小头目击倒在地，声如巨雷：“对方有多少人？”

    “不……知道。”小头目更紧张了，一辘轳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头人面前，硕大的脑袋低着，声音发颤，他虽然也很高大，可是在更高大的头人面前，他显然很瘦弱：“好象……好象有箭手助阵。”

    “箭手？”头人一阵，霍的转过头，看着刚刚赶过来的羽翼姐弟，声音变得有些怪异：“你怎么知道是箭手？”

    “因为……因为我们有三个兄弟，就是死在对方的箭下。”小头目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我们正在巡逻，突然就遇到了袭击，从树林里接连飞出三支箭，每只箭都射在咽喉处，一箭毙命，我们正准备防御的时候，后面的兄弟又遇到了袭击，一口气的功夫，就死了四个人，然后……然后冲出来一个火族的武士，刀快得出奇，一个照面，就砍伤了我们三人，然后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头人瞪大了小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头目，死了七个，伤了三个，结果连对方有多少人都没看到，这也太离谱了。

    “这******哪来的箭手？居然敢伤我的人？”头人怔了一会，突然暴发了。

    羽翼冷笑着，一声不吭。

    少年公子转了一下眼睛，摇摇头：“头人，你不要乱怀疑，这肯定不是羿族的箭手。”

    “为什么？”头人暴跳如雷，声如巨鼓。

    “因为，翼刚刚也被人击伤了，还死了四个箭手。”少年公子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看了一眼不屑一顾的羽和翼姐弟：“再说了，如果是羿族的箭手，肯定是一箭三发，不可能一箭一发的。”

    羽、翼看着远处如潜伏的猛兽一般的密林，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稍作犹豫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接着羽从腰后掏出一个小海螺，运足了力气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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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伏击落空

﻿呜呜的海螺声在密林深处传出好远，经久不息。

    “好了，我们暂时可以收手了。”岳云将手中的半截战刀扔在地上，淡淡一笑，抬起战靴，将满是鲜血的手在靴子上擦了擦，“我们进谷去。”

    帅增脸上洋溢着不可抑制的笑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发出淡淡的光。他一边跟着岳云向山坡上跑，一边低声问道：“哥，你的箭术怎么也这么好？我以前从来没看你射过箭啊。”

    岳云笑了，他回头看了帅增一眼：“刚学的，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帅增也笑了，清脆的笑容在密林里听起来十分清晰：“一次两次算是运气好，可是哪有一连三箭都命中的运气？”

    “找个传说中的魅族高手做兄弟这样的事都能被我碰上，还有什么样的事不能发生？”岳云一边向前飞奔，一边笑着说道：“刚才那个海螺声应该是示警信号，我们快跑吧，一旦被羿族的箭手围住那就麻烦了。以我们的功力，袭击那些傻乎乎的象人还行，真要被羿族围住了，可不是对手。”

    “嗯。”帅增点点头，警惕的看看四周，漆黑的树林在他的眼里和白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没有那么明亮而已，远处的枝枝叶叶，还是那么的清晰。刚才经过几次搏杀，他已经接受了魅族这个身份，自信心也得到了极大的高，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现在他一举一动已经有了高手的风范，好象自己就是这个树林的主宰一般。

    两人在树林中穿行了一阵，眼看着就要登上山顶，忽然之间，两人仿佛心有灵犀的停住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闪身藏在树后。

    两声箭羽带起的厉啸扑面而来。

    “扑！”

    “扑！”

    两只长箭不分先后，射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余力不减，箭射入土中大半，只剩下一截箭羽落在地面上，簌簌发颤。

    在闪身的那一刹那间，岳云已经看清了山顶幢幢的人影，当前两个年轻的武士张弓搭箭，刚才那两只箭就是他们射出来的。岳云能看清，左边那个健壮一些的仿佛就是刚刚被他击伤，又将他们带到山凹大营的年轻羿族箭手，他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他顾不得多想，一瞥的功夫，他已经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对方不仅有这两名箭手，还有十个巨盾的高大武士站在后面，组成一面盾墙，在盾墙的后面，八个箭手张弓搭箭，正在向他们瞄准，每张弓上都是三只长箭。在这样的组合面前，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盾墙严重制约了帅增以快制胜的长处。因此，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撤！”

    帅增对岳云的话从来没有怀疑的时候，岳云的话一出口，他就倒纵而起，象只离弦的箭没入林中。岳云紧跟在他的身后，手中长刀一阵翻滚，将如影随形射来的箭雨拨打开。体内的两股气流交融混一，在全身不停息的运行，将他的肢体感觉提升到了巅峰，急飞的利箭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可见，一口战刀，足以轻松自如的将所有的长箭拨开。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离开了长箭的攻击范围，百米左右的林间凭空多出无数的羽箭。

    羽和翼松开了弓弦，脸色和头发一样绿，在刚刚的一两息之间，他们十个羿族最杰出的神箭手一齐发力，足足射出了近三百只支长箭，可是却连对方一根汗毛也没碰着，这种诡异的事情严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羽看了翼一眼，回过头对那面色煞白的少年公子说道，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说这两个人是几星的实力？”

    少年公子木然不语，他也被刚才这一幕惊呆了，一是惊讶于羿族神箭手的神速，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每个人射击了十次左右，每次都是三箭连发，拉弓、上箭、发射，一连串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虽然只有十个人，但是却比一只百人的弓弩营还要强悍，假如自己是那两个人之一，面对这样的箭雨，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现在肯定是被射成箭猪了。

    而这正是他惊讶的那一个原因，在如此密集的箭阵攻击下，那两个人居然毫发无伤的撤退了，箭快，他们更快。

    羽吹想了示警的信号后，他就带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武士和羽翼带来的羿族高手赶到了这个最可能进入山谷的山头堵截。他带来的武士都是五六星级的战将，防守的本领超人一等，有他们组成保护阵型，哪怕是面对象人的冲击，他也有把握坚持上一阵，由他们负责防护，由羽翼带着羿族神箭手进行远程攻击，在他看来，对方就算是战神来，也能厮杀一阵了，他甚至已经做了苦战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对方一见形势不妙，立刻撤走了，根本没有给他一点机会。

    而这一次机会丧失，他就很难再找到这样伏击的机会了，换句话说，这长长的山岭，就是对方来去自如的地界，谷中的人随时都会得知援军到来的消息。

    事情的发展，突然之间就脱出了他的控制。

    “怎么办？”羽见他出神，不耐烦的问了一声。

    少年公子一惊，这才回过神来，他想了想，咬牙道：“追！”

    “追？”羽皱皱眉，沉默了片刻，看着密林道：“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要追上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作用不大。对方速度太快，而且头脑很清醒，一见形势不妙，转头就跑。我们要想安全，就不能分开，可是不分开，要想在这树林里找到他们，基本没有可能。”

    “我有办法，让他们无可遁形。”少年公子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异常，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的小盒子，飞快的摁了向下。小盒子发出蓝幽幽的光，映得他的面容特别的狰狞。他屏住呼吸，神情十分紧张，眼睛盯着小盒子一动也不动，握着小盒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有些发白，几颗汗珠无声的从额边滑下，滴在手上，他却丝毫不觉。

    羽翼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充满了怀疑，他们不太相信这个神秘的少年公子有什么办法能在这漆黑的夜里找到那两个飘忽的身影，那两人是如此之快，以他们羿族的目力都困难，他能看得到？

    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不好多问，过了不大一会儿，少年公子忽然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看面前的密林，手一指：“向前追，他们在那里。”

    羽翼吃了一惊，站在那里没动。少年公子看了他们一眼，将手里的盒子伸到他们面前，盒子上有一个由很多绿色的圆圈组成的图案，还有几个跳动的字，少年公子指着图案上两个几乎挨在一起的红点说：“看，他们就在这里，离我们只有三百多米。”他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们还没死心，想等我们走了，再从这里上山。他们不来，我就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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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惨叫

﻿岳云返身射出了最后一支长箭，顺手扔掉弓，转身就跑，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十分清晰。

    长箭呼啸而去，直奔那个被盾阵围在中间的少年公子。

    羽挥起手中的弓，在刻不容缓的瞬间将那支箭击飞，随手搭上一只箭，指向远处那个亡命奔逃的身影，拉满了弓，就在将要松开弓弦时，突然将长箭对准了前方十米之外的一棵树。

    “嗖——”长箭带着利啸，射向那棵大树。

    羽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长箭破树而过，树后面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在漆黑的树林里传出很久。

    少年公子扫了一眼手中的盒子，那个躲在树后的红点一动不动，还在原处，他心中一阵狂喜，赞赏的看了一眼垂下弓的羽：“中了！”

    羽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要不是有这个神奇的盒子指引，她根本不可能发现树后有人，当他们经过那棵大树时，一定会被那个形如鬼魅的小子袭击得手。可是现在有了这个盒子，这两个人根本无可遁形，他们原本很绝妙的计策也成了给自己挖的陷阱。

    “上，查看一下。”羽一挥手，两个箭手飞奔上前。

    岳云猛的停住了脚步，拧身向后看去，刚才那一声惨叫让他心惊肉跳。他和帅增约好的，他引敌人向前跑，由帅增躲在树后进行袭击，以帅增的夜眼和速度，再加上那只锋利无比、近乎神器的银甲套，只要接近了那些人，他肯定能给他们以重创。

    可是，现在的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听到了帅增的惨叫声。

    怎么可能？岳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帅增的声音他太熟悉了，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根本没有人能模仿。他二话不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反身扑了上去。

    “射！”羽翼二人同时看到了反扑过来的身影，异口同声的一声大喝，身边的两个箭手应声举起了弓，六支箭几乎是同时射了出去。

    六支箭，几乎将岳云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羽和翼二人举弓在手，但是弓上却只搭了一支箭。在几次射空之后，他们已经不相信连珠箭能够射中岳云，那六只箭不过是幌子，而他们这两支全力施为的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少年公子看着那个飞奔的身影，再看看六支疾飞的长箭和专注的羽翼，暗自叹了一口气，羿族的箭手果然不是好惹的，自己虽然已经是六星的战将，但是面对这样的箭，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恐怕就是八星的战神来了，也不敢掉以轻心。

    对面这个备选武士死定了。他无声的笑了。

    岳云怒啸一声，忽然甩出了手中的战刀，战刀在空中翻着滚，向拉弓搭箭的羽翼姐弟以及被盾牌护在中间的少年公子飞去。

    羽眉头一动，松开了拉弦的手指，长箭“嗖”的一声离弦，准确的射中了空中翻滚的战刀，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长箭虽然射中了战刀，但是战刀却没有被击飞，长箭似乎射中了一个虚像，一穿而过，而战刀依然完好无损的飞来。

    “怎么——”羽的惊叫还没出口，战刀已经飞到面前，她下意识的蹲下了身子，看着战刀从头顶飞过，击在一面盾牌上。

    “扑！”一阵闷响，一团炽热的液体飞溅开来。

    “啊——”少年公子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不由自主的大叫起来，手一挥，手中的盒子不翼而飞。他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嗥叫。

    与此同时，翼的手臂一阵刺痛，下意识的一抖，搭在弓上的箭不知飞哪儿去了。

    几点火星溅射到了他们身上，哧哧有声，所落之处，衣服立刻出现了一个个的洞。

    盾牌上流淌着红亮的液体，蜿蜒如龙。

    羽和翼目瞪口呆。

    岳云运足冷艳锯的功力，将手中的战刀化成一滩炙热的铁水，一下子打断了羽翼他们的计划，自己飞身闪过了那五支长箭，抬手将最后一支快射到喉咙的长箭抓住，人已经闪到了大树的后面。

    “哥！吓死我了。”帅增蹲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汁，眼睛里却全是感激之情。刚才岳云全力施为的一幕，他全看见了。

    “你没事？”岳云看着完好无损的帅增，再看看离他头顶不到二指的箭头，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听到帅增的惨叫，他以为帅增已经中箭呢，这才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没想到帅增根本没有中箭，这意外之喜让他一下子松掉了功力，刚才勉力而为的后果立刻显现了出来，让他有种脱力的感觉。

    “我没事。”帅增扶住摇摇欲坠的岳云，不好意思的说道。

    帅增隐在树后，仔细分辨着各种声音里，虽然树林里喘息声，叫喊声，脚步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但是隐在其中的长箭仍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就向下矮了下去，他刚刚弯下腿，就听到“扑”的一声，身后的大树一阵剧震，一支长箭透过树身，在离他头顶不到两指的地方露了出来。吓得他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惨叫一声。

    “快走！”帅增扶着岳云就要跑，岳云却一把拉住他，凶狠的叫了一声：“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树后一闪而出，如一头愤怒的豹子，向乱成一团的羽翼等人扑去。

    帅增转头一看，也看到了乱糟糟的人群，顿时心领神会，不用多说，身形一闪，跟着岳云扑了上去。

    翼看到两个扑过来的身影，顾不上理会手臂上的灼痛，一边搭上箭，一边叫道：“小心——”

    与此同时，羽也咬紧牙关，以一种无法看清的速度从箭囊里抽出了四支箭，全搭在了弓上，一声暴喝，弓如满月，手一松，箭似流星。

    “嗖——”四支箭发出一声尖啸，带着肉眼可见的残影，直奔冲过来的岳云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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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绝杀

﻿让他们再次惊讶莫名的事情发生了，狂奔中的岳云忽然变换了方向，冲向了那两个本来准备到树后查看的箭手其中一人，人未到，带着风声的拳头已经到了，一拳狠狠击在他的胸口，将他击得倒飞起来，腾空向后飞出三四米远，正好遮住了翼的视线，等他的身影从凌空的箭手身后露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握了一张弓，一张原本属于那个箭手的弓，而右手，在那个还没有落地的箭手身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以让翼都吃惊不已的速度拉弓，放箭。

    翼的箭还没有射出去，岳云的箭已经射到了他的跟前，锋利的箭头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寒光。翼来不及反应，本能的用搭好的箭射飞了那支长箭，然后飞速到箭囊里去抽箭，可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箭羽，岳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掌击在他的脖子上。

    翼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羽刚刚射出那四支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上了当。以岳云表现出来的战斗技能，他完全可以用那两个箭手的身体来做掩护，不应该直接暴露在自己的箭下，他这么做肯定有其他的原因，等岳云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转变了方向，杀人夺弓的时候，她刚刚明白岳云的用意，正考虑是不是要牺牲一个同伴的性命，射他一箭的时候，岳云已经用一箭逼得翼自保，紧跟着一掌击倒了他。

    看着翼倒地，一直很冷静的羽一下子乱了阵脚，扔了弓，扑到翼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意料中的重击没有出现，却听到了几声惨叫。

    岳云势如疯虎，冲入人群之后，再也没有一丝保留实力的想法，运足了所有的功力，双拳狠狠的砸在面前的两面盾牌上。那两名身材高大的武士虽然已经运足了全身的功力，站好了弓步，可是还是没能抗住岳云这全力一击，两只炽热的拳头穿过了厚实的盾牌，砸中了他们的胸口，两声脆响，他们就觉得胸口一闷，紧跟着鲜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帅增如风一般掠过另一名箭手旁边，小指上的银甲套轻轻的从他面前划过，割断了他手中的弓弦，同时也割断了他的脖子。那名箭手身势不停的向前冲去，当他发现自己眼前已经没有了对手的影子时，才感觉到了脖子处有一丝凉气。

    他抬起手摸了摸，摸到的是热乎乎，粘乎乎的血，片刻之后，一股血箭从他的脖子处喷出。

    等羽睁开眼睛，从翼的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岳云已经一只脚踩在那个公子的脖子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刚还高傲得象一只凤凰的少年公子现在象一只被扼住了脖子的鸡，在他的脚下呻吟着。他的半边脸变了样，象是一块烧胡的烧饼。

    “哥，这是什么东西？”帅增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发光的盒子，递到岳云的面前。岳云瞅了一眼，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这头蠢猪，赶快放开我，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少年公子嘶哑着声音，凶狠的叫道。

    “是吗？”岳云将盒子揣在怀里，脚下用力：“那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少年公子双手拼命的掰着岳云的脚，让自己能喘上气来，他瞪着岳云，眼里全是狠厉的光。

    “你不要以为抓住我就羸了。”他喘了一口气：“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

    岳云眯起了眼睛，松开了脚，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盒子，心中一动，犹豫了片刻：“是神殿要杀太子？”

    少年公子怔了怔，眼神中露出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凶狠：“你既然知道，那现在求死还来得及。”

    “哥。”帅增有些紧张，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后面居然会扯到神殿。与神殿作对，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岳云也十分紧张，他看到这个盒子，就想到了祝融那只千里眼，听祝融说，那是火神殿大巫师黎给她的，这种东西，只有神殿才会有，所以他刚才就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被烧坏了半张脸的少年公子居然承认了。

    这让他大出意外。

    神殿为什么要对付太子？神殿处理一个人，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年公子忙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盒子，厉声喝道：“把他给我宰了。”

    “是。”剩下的几个武士应了一声，冲了过来，帅增脸色一变，嘴里发出一声清啸，身形一闪，一进一退之间，一个武士忽然扔了盾牌和战刀，捂着眼睛跳着脚惨叫起来，指缝很快被鲜血染红，显然刚才帅增一出手就刺瞎了他的眼睛。

    “小子，你敢跟神殿作对？”少年公子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谁想杀云哥，我就杀谁。”帅增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却不容置疑。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少年公子大声的狞笑起来：“跟神殿作对，你有这本事吗？”

    “我……我……”帅增结结巴巴的，脸胀得通红，手虽然颤抖，但是却仍然对着那些想冲过来的武士，银甲套闪着柔和的光，上面的鲜血已经滴落尘埃，连一点血丝也看不到。

    羽一下子怔住了，她盯着银甲套，眼珠跟着帅增的颤抖而转动着，缓缓的探过手来，一把抓住帅增的手指，颤声说道：“你……是……魅族？”

    帅增惊讶的看着羽，舔了舔嘴唇，还没想到要说什么，翼也跟着冲了过来，一把捧着帅增的手指，颤声说道：“姐，是魅族，是魅族，是爹爹讲过的魅族专用的甲套。”

    两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向后退了一步，羽掏出那只海螺，呜呜的吹响，不大一会儿，周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无数背着弓的羿族箭手围了过来，在火光的照耀下，羽有些兴奋的一指脸色发白的帅增：“羿族的勇士们，这，就是传说中我们羿族最强大的战友，魅族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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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归去来兮（大结局）

﻿岳云虽然满腹狐疑，但是事以至此，悔也无益，索性横下一条心来，押着被毁了容的少年公子回到大营，逼着象人打开了包围圈。象人见状，大惊失色，本待不从，可是少年公子被擒，而羿族又反了水，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也无可奈何，只得依照岳云的吩咐，留下一部分粮草，狼狈的撤走了。

    夜长梦多，岳云不敢怠慢，他一面让羿派人通知应月和煊前来接应，一面进山通知城主炎和太子伯春，等饿得瘦了一圈的太子伯春一看到那个少年公子，顿时勃然大怒，两只眼睛都红了，冲上来一刀砍下了少年公子的脑袋。而少年公子临死之前，眼神里只有鄙视和不屑，却没有一丝害怕，仿佛要死的不是他，而是这个快要气疯了的太子。

    岳云隐隐的觉得其中有些问题，但是伯春不说，他也不好去问，只得把指挥权交给了城主炎。炎看到营地里留下的粮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几千人被困在山谷里已经断粮两天了，眼看着崩溃在即，这个时候突然接到岳云派人送去的消息，他可谓是喜从天降，看向岳云的眼神笑眯眯的，透着那么一股抑制不住的赞赏。

    煌看着老爹的喜悦，也十分高兴，再一次庆幸自己眼光过人。

    “云，你厉害。”等城主和太子去吃饭，煌悄悄的拍了拍岳云的肩膀，挑起了大拇指：“以两人之力，解了夷谷之围，你简直是有如神助。”

    “神可没助我。”岳云苦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方盒子。煌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真是那个小子手里的？”

    “那还能有错？”岳云叹了一口气：“这东西想必来路有问题，那小子虽然被我逮住了，可是还是那么嚣张，这件事的后面，恐怕……”

    “不要再说了。”煌打断了岳云，连连摇头：“这是华胥国的事，与我九黎城无关。就算这是神殿参与其中，也与我九黎城无关，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有了这样的利器都没能抓住你们。”煌强笑了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你的功力进展怎么样？”

    “我也不太清楚。”岳云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次冒险成功，主要还是帅增的功劳，你没看羿族的两姐弟现在对他有多尊敬吗？”

    煌皱了皱眉头：“魅族？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也没听说过？”岳云有些好奇。

    “真没听说过。”煌摇了摇头，一脸的正经，看不出有说笑的成份。他摸着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想了半天才说：“但是羿族我知道，羿族原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属木族，五十年前，他们族出了一个奇才，就是上任大夏王羿。”煌吐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羿横空出世，不仅征服了整个木族，强占了出云城，而且还抢死走我火族的镇族之宝——彤弓，在短短的几年内，从一个无名之辈成为九星战神，其速度可谓是空前绝后。哦，不对，空前那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出了你这么一个怪胎，就不能叫绝后了。你比他还快。”

    岳云一愣，随即摇着头笑了：“你别逗了，我现在不过是五六星的实力，离九星可远着呢，也许一辈子也到不了那个境界。”

    “你不要妄自菲薄。”煌笑了笑：“神如果不偏爱你，你怎么可能在几个月之内就有现在的实力？就是当初羿的进展，也未必就比你更快。”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往下说道：“羿成为九星战神之后，轻易的击败了当时的大夏王，我火族的祝融，成为新一任大夏王。直到二十年前，他被水族的寒浞击败。”

    “寒浞不是八星战神吗？他怎么能击败身为九星战神的羿？”岳云奇怪的问道。

    “听说，是羿好色，被淘空了身子。”煌咧嘴一笑，刚才的严肃不翼而飞，恢复了平时的嘻皮笑脸：“羿在任的时候，可是抢了不少美女，当时水族的恒娥、封狐、甄洛都是他的禁脔，这几个美人……”

    煌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话头，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岳云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羽和翼姐弟，点头示意。

    “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胡说八道。”羽沉声说道：“我父亲被寒浞击败，并不是因为什么好色，而是因为有人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煌不敢强辩，揉着鼻子低下了头。

    “什么手段？”岳云不动声色的问道。

    翼看了岳云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眼光看向了羽。羽微微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翼这才鼓起勇气说道：“云，你的箭术从哪儿学来的？”

    “我？”岳云有些惊讶，他想了想，笑道：“这射箭的本事，难道是你们羿族独有的？”

    翼摇了摇头，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些：“这倒不是，各族之中都有人会射箭，但是连珠箭却是我羿族的绝技。”

    “我可不会连珠箭啊。”岳云一摊手，想起羽当时一射四箭的风采，不禁敬佩的看了一眼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头扭在一边。

    “你是没用连珠箭，可是你的射箭速度很快，和我羿族相当，准确率也极高，远不是其他各族的武士所能达到的，看你那样子，好象一直在用弓箭，而且不仅仅是练习，而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射箭一样。”翼盯着岳云的眼睛，神情很茫然，显然不太理解岳云的箭术是从何而来。

    岳云摸着鼻子，没有说话。他的箭术确实是从战场上锤炼出来的，这一点翼并没有说错，但是他却无法承认，因为煌知道，他以前根本没有上过战场。

    翼见岳云不说话，虽然很好奇，也没有坚持往下问。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八卦的煌，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你们想必不知道，现在的大将军逢蒙，是我父亲的弟子。”

    “有这事？”煌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错。”翼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父亲对他那么好，万万没有想到，他却是寒浞埋在我父亲身边的一个奸细——就是他在寒浞和我父亲决斗的时候，从旁边偷袭我父亲，寒浞才不光彩的赢利了胜利，我父亲生死不明，而我羿族，从此就一蹶不振，连出云城都被其他木族人夺了去，整个羿族只剩下我们这些人到处流浪。”

    “怪不得这些年听不到你们羿族的消息。”煌恍然大悟，随即又不解的问道：“但是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参与了伏击我们？”

    “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们九黎城。”翼红了脸，拘谨的笑了笑：“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补偿你们。”

    “不要以后了，就现在吧。”煌奸笑道：“传我你们的箭术，我就原谅了你们。”

    “这……”翼一时语噎，不敢作主，又把眼睛看向羽。羽暗自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要传箭术给你们，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们羿族的箭术，我们也学得不全。”

    “你们也没学全？”煌瞪起了眼睛，不快的看看羽，又看看翼：“你们是舍不得吧？怕我学会了你们的箭术，然后跟你们争大夏王的王位，对不对？哦，我知道了，你们到夷谷来，肯定是想夺我九黎城的镇城神器彤弓，对不对？”

    煌忽然大声的叫起来。

    “彤弓？真在九黎城？”羽翼异口同声的问道。

    “果然，你们这些绿毛猴子，就是没安好心。”煌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咬牙切齿：“五十年前偷走了我们的彤弓，现在还不死心，还想再偷一次。”

    “你误会了。”翼满脸通红的连连摇手：“我们只是好奇，因为听说彤弓已经失踪了，没想到真的在九黎城？”

    “谁说在九黎城？”煌扑哧一笑。

    “有人……”翼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羽扯了一下衣襟，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羽咳嗽了一声，掩饰道：“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羿族的箭术，最高境界是九箭连珠，而我们姐弟，到现在为止，也只是能四箭连珠。”

    “九箭连珠？”煌一下子愣住了，指着羽的手有些发抖，“你是说，当年你父亲杀死我九黎城的九大高手，真的是只射了一次箭？”

    羽点了点头。

    煌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真是如此，我一直以为是大巫师骗我们呢。”说完，连连摇头，长吁短叹的半天没说话。

    “我们的箭术一直没法突破，只好到处寻找父亲，希望能找到他，让他指点迷津。这些年，我们找遍了木族的活动范围，也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后来……听说彤弓在九黎城，觉得你们一定知道些信息，所以……”羽为难的看看煌，没有接着说下去。

    岳云一直沉默不语，这时才说道：“那你们说帅增是你们最强大的战友，那是什么意思？”

    羽如释重负，立刻回答道：“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思考功力无法突破的事情，后来听一个长老说，父亲当年功力突飞猛进，是在认识了一个水族的女子，也就是我们的母亲恒娥之后的事情，母亲的种族，就是魅族。”

    原来是这样。岳云和煌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明白了。不过，岳云比起煌来，理解得更深刻一些。水生木，水族的女子能够极大的提高身为木族的羿的功力进展，就和帅增的水属性能够中和自己身上的火属性，生成冷艳锯功力一样。羽翼想要提升功力，需要水族的人帮忙，的确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原来恒娥就是魅族人。只是既然她就是魅族人，为什么魅族会这么神秘？

    “母亲的种族人很少，但是实力很强大。”翼已经恢复了镇静，接上去说道：“母亲在父亲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近父亲，父亲被寒浞和逢蒙暗算，也是母亲离开父亲之后。”

    “你母亲为什么要离开？”煌好奇的问道。

    “因为寒浞他们用离间计，献了好多美女给父亲。”翼阴着脸，闷声闷声的说。

    “哦——”煌拖长了声音，貌似明白了。

    翼也有些尴尬，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接着往下说道：“所以，我们觉得，帅增可能就是能帮助我们找到母亲的人。”

    “那你们可就想得太美了。”岳云哈哈一笑：“帅增虽然是魅族的人，可是他却是个弃儿，从小就在神木镇长大，根本不知道魅族在什么地方，怎么帮你们找你们的母亲？”

    “这个倒无妨。”羽淡定的说道：“魅族虽然行踪不定，别人很难找到他们，但是他们想要找别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有个魅族的朋友，母亲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岳云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听他们这口气，似乎要和帅增在一起了。虽然他有些不乐意，可是帅增自己没有反对，而且他们也没有强迫的意思，反倒有追随的想法，这全不是不可以商量。再说了，自己现在得罪了神殿，下场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帅增和他们成为朋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城主炎和太子伯春带着人返回九黎城，中午时分，他们遇到了赶来的应月和煊。一见面，太子就拉着应月走到一边，而煊却把城主炎拉到一旁，好一会儿才回来，城主炎的脸上全是压制不住的怒气，而应月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岳云分明感觉到她的眼神中有些慌乱。

    煌却依稀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不时的掠起一丝冷笑。

    大军急行军两天后，在离九黎城一天路程的时候，才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灿。灿一进大营，就闯进了城主炎的帐篷，半天之后，他才捂着脸走了出来，怨恨的看了一眼岳云，匆匆而去。跟着他回去的，只有寥寥几个随从。

    “大哥完了。”祝融伤心的说道。

    “亏得有云，要不然完的就是我们了。”煌沉声说道。

    祝融无言以对，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岳云叹了一口气，事情被他不幸而言中，灿为了九黎城主之位，故意拖延了几天，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救出了城主和太子，他的计划全盘落空，从此之外，他是再也不要指望继任九黎城主了。

    与此同时，只怕太子那边的情况也相差无已。

    “祝融，我送你一个礼物。”岳云故意轻松的笑道。

    “什么礼物？”祝融囔着鼻子，抽噎着说道。

    岳云扫了一眼煌，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冷艳锯的心法。”

    “扑通”一声，煌从坐骑上栽了下去。他顾不上叫疼，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岳云的面前，紧紧抱住岳云的腿，两只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冷艳锯？你真有冷艳锯的心法？”

    “是啊，你想要吗？”岳云点点头，笑道。

    “想啊，不想的是孙子。”煌一拍大腿，大声叫道。

    “那以后对祝融好一点吧。”岳云掰开煌的手：“我只传给她，她愿不愿意教你，那是你的事。”他想了想，又斜着眼睛看着煌：“我说，你不会下黑手吧？”

    “我哪敢啊。”煌拍着胸脯赌咒发誓：“别说我和小九一向最好，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没这胆啊，你想想看，她如果学会了冷艳锯，我哪里是她的对手？我不想别的了，我以后跟着她混还不行吗？小九，小九，你就带着八哥吧，看在八哥以前给你背了不少黑锅的份上，你可不能甩了我啊。”

    祝融被煌那一副献媚讨好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破涕为笑，顾不上伤心，立刻得意洋洋起来。煌又悄声说道：“小九，你放心，爹娘那里，我去说，保证让你嫁个如意好郎君。”

    “咄！”祝融红了脸，踹了煌一脚。煌笑着躲开了，翻身上了座骑，冲着祝融眨了眨眼睛，大笑着催动座骑，向前跑去了。

    “你真把冷艳锯心法传给我？”祝融赶到岳云身边，忍不住兴奋的低声问道。

    “当然了。”岳云点点头，轻声解释道：“在传冷艳锯之前，我先跟你解释一下五行的道理。”

    “五行？”祝融一愣。

    “对，五行，等你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能明白冷艳锯的道理了。”岳云和祝融并肩而行，一边赶路，一边将五行的生克原理讲给祝融听。祝融听得很用心，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们火族再也没有出现过蚩尤那样的奇才呢。”

    “蚩尤怎么了？”岳云反倒好奇起来。

    “蚩尤和水族的共工是好朋友，蚩尤刃，就是共工送给他的。”

    “有这事？”这次轮到岳云大吃一惊了。

    祝融理解了五行的生克原理之后，再理解冷艳锯的功法原理就简单了，她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想了好一会，晚上就钻到应月的帐篷里，要求和应月一起练功。应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也没有反对，等她感觉到其中的异样时，祝融已经验证了岳云所传的功法，面对应月的追问，她虽然有一种强烈的表达的愿望，可是还是按捺住了，只是告诉应月，这是岳云传给她的办法。

    应月听说是岳云传的，倒不好勉强了。虽然她极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岳云和她非亲非故的，没有道理传这么精深的功法给她，莫名之中，她有些嫉妒起祝融来了。

    经过姑射峰的时候，岳云看到了大巫师黎。

    黎一脸严肃，和城主炎低声交谈了几句，径直冲着岳云走了过来。

    “云，你不要去九黎城了，跟我去神殿。”黎不容分说的说道。

    “怎么了？”

    “你不要问，跟我走就是了。”黎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岳云犹豫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他看看围过来的帅增和祝融，点了点头：“就我一个人？”

    黎点点头，一个字也不多说。

    “好，请稍等片刻，我和他们说几句话，马上就跟你走。”岳云跳下坐骑。

    “没问题。”黎说完就闭上了嘴巴，远远的走了开去，根本不给一脸疑问的祝融开口的机会。

    “帅增，你到九黎城等几天，如果我不回来，你就跟着羿族的人离开，或者留在九黎城，以你的实力，想必他们一定能看重你。”

    “哥——”帅增是知道内情的，知道这是神殿找岳云的麻烦来了，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岳云笑了笑：“我们说好的，你要做个男子汉，不能再哭。”

    “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帅增根本控制不住眼泪。

    “你去有什么用？”岳云苦笑了一声，他虽然自信满满，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和神殿较量的实力，不管是在神殿看到的火神威势，还是从神殿出来的两件宝物，都让他根本生不起和神殿对抗的心思。对现在的结果，他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这才在路上就把冷艳锯的心法传给祝融。“安心在九黎城呆着，和祝融一起好好练习我传给你们的心法。”

    “哥——”帅增痛哭流涕，跪倒在地。

    “起来，我们兄弟一场，虽然时间短，可也是一场缘份。”岳云拉起帅增，也忍不住抽泣起来：“好好活下去，别让我担心你。”

    “哥——”帅增放声大哭。

    “祝融，替我照顾帅增。”岳云摸着祝融的火一样的短发，惋惜的说道：“好好练习，你一定能成为九星战神的。”

    祝融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话来，她虽然不知道神殿为什么找岳云，可是从黎的神色和岳云对帅增说的话来看，显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已经乱了方寸，岳云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清，只是拉着岳云不放手。岳云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应月，应月隐约也知道了这边的事，但是太子在她身边，她不好走过来查问，正关心的看着这边，正好和岳云的眼神对上，心中一慌，不由自主的闪了开去。可是随即又把眼神转了回来，平静的迎着岳云的目光。

    “把这个交给她。”岳云将一个纸团塞进祝融的手里，然后掰开祝融的手，头也不回的向黎走去。黎静静的看着他，露出欣赏的神情，点了点头，拉着他站上了火凰的背。火凰一声清唳，展开双翼，腾空而起，直向火神殿飞去。

    帅增大叫一声，晕倒在地。祝融掩面痛哭，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岳云这么急着将冷艳锯的心法教给她，甚至来不及回到九黎城，原来他早有不祥预感。

    手里那一团纸，很快就被她的眼泪浸湿。

    ……

    一个月后，大巫师黎和小巫师越同时到达九黎城，一进门，就被等着心焦的祝融等人围上了。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黎摇头长叹，越将祝融拉到房里，站在窗口，看着云和帅增住过的那个房间，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他走了。”

    “他死了？”祝融和帅增顿时脸色煞白。

    “不是死了，是走了。”越摇摇头，顿了顿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是的，他没死，只是走了。”

    “走了？”帅增和祝融同时松了一口气，又异口同声的问道：“他去了哪里？”

    “他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越苦笑着摇摇头：“我听说，是他主动要求走的。”

    “不可能。”帅增胀红了脸，大声叫道：“你们神殿的人骗人。”

    “小子，你说话小心一点。”越不快的瞪着帅增：“神殿的人会骗你吗？再说了，这件事也不是我们火神殿决定的，是昆仑山的神殿决定的。”

    “昆仑山的神殿？”祝融倒吸一口凉气。大夏国有六个神殿，四方城和华胥城各有一个，这五个神殿之外，还有一个总神殿，这个总神殿就在昆仑山，四方城和华胥城的五个神殿都归这个总神殿管辖。五个神殿的巫师都是星巫师，而昆仑山的巫师是日巫师和月巫师。这件事既然由昆仑山的神殿负责，那就更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是的，听相熟的月巫师说，本来他是准备留在这里的，可是后来神殿给他看了一个东西，他看了十几天之后，就改变主意了。”

    “什么东西能让他离开我们？”帅增愤怒的大叫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越对帅增的无礼很郁闷，可是她也知道帅增现在的心情，倒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她掏出一张纸，缓缓的展开：“据说，他是为了这几个字而回去的。”

    纸上笔墨纵横，写满了字，但是全是重复的，实际上只有八个字，祝融和帅增一个也不认识，他们都将目光看向越，越连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字，只知道云在最后几天，不停的在纸上写，写来写去，就是这几个字。然后就做出了那个选择。”

    帅增接过那张纸，想了半天，忽然转身就走。

    “喂——”越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太子妃的师傅可能认识这个字，我要去华胥城找他。”帅增红着眼睛说道：“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云哥抛弃了我们。”

    “我也去。”祝融也应声叫道。

    “你们真要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越苦笑一声。

    ……

    五天后，华胥城，大将军府的密室，应月和一个独臂老者相对而坐，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就放在独臂老人的面前，独臂老人一脸疑惑，喃喃自语：“这几个字我倒是认识，但是究竟什么意思，我却不太清楚。”

    应月微微的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

    “崖山之后，再无中国。这崖山是什么时辰？这中国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这般耳熟，好象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听过，真是怪了。”

    应月探手入怀，犹豫了片刻，又掏出一张纸放在老人面前，这张纸很粗糙，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还画了几个手持大枪正在演练的人形，只是字迹好象进过水，有些洇了，好些地方看得不是很分明。

    “师傅，这个，你认识吗？”

    老人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一伸手，就将纸夺了过去，怔怔的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这是岳家枪法……这是岳家枪法……”他愣了片刻，忽然瞪圆了眼睛，大叫一声：“应祥，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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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话：

    意料之中，这本书扑街了，老庄的转型摔了个鼻青眼肿，1500收藏让老庄无地自容，也知道了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对不住一直跟到最后的书友，让你们失望了。

    转型的计划，暂告一段落，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老庄换个马甲尝试去，^_^

    说正事。一个月前编辑通知老庄收尾，准备新书。思索再三，老庄决定还是回到熟悉的历史去。眼下正在准备一本关于三国后期（要说这个时代背景最近可冷得很，可是没办法，老庄想来想去，也就这段历史熟悉一点）的历史书，名字叫《三国大航海》，从建安二十一年开始切入，主角是孙策的儿子孙绍（在《曹冲》里出过场的，不过那时是大乔的亲生儿子，这次只是大乔的养子，至于为什么，你懂的……不要想歪了！）和厚黑叔孙权斗法的故事，应该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故事。这些天老庄一直在准备资料，就是想写一个真正有汉代味道，却又与实际历史完全不同走向的三国故事。

    这次扑街，虽然没有达到转型的目的，但是也让老庄难得的有时间抬起头来看看起点的天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老庄真是小众得厉害了。这段时间，老庄一面在准备资料，一面在补课，铆足了劲，要写一个超越《曹冲》和《楚》的历史书来，但愿借书友五d上将的吉言，在这本扑街之后，新书《三国大航海》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新书春节后上传，届时请大家多多支持，大大给力。

    最后，祝诸位书友春节愉快，年底红包……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