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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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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

﻿他望着远方，那里是一片火海，将天也染红了。惊慌逃窜的人群在火光中好似丛丛鬼影。

    父亲吃力地划动船桨，他站在船头，弥漫的硝烟让左桥镇的轮廓逐渐在视线里模糊，他想起曾今在这里遇见的人，生活的事，和母亲最后的一句话。

    他握紧匕首，望着左桥镇，直到那里变成江岸边上的一片红叶。

    他叫庄邪，那年他五岁。

    他告诉自己，他必将让这一切，都付出代价。

    …………

    开春的天光初现，稍稍驱散了弥漫在庄家村的寒气。

    土砖灰瓦的屋檐下，那长条晶莹，粗似童臂的冰棱，正缓缓消融滴水。

    庄家村坐落于灵王朝西南面的九行山麓已有百年之久。村子不大不小，也足有三十来亩地。村里六十多户人家依山而居。日子过得虽不富实，但这里的人食的是山林间肥壮的野兽，饮的也是这九行山中最甘醇的泉水。因而各个身强体壮，精气十足。

    村子里半数庄姓，故名庄家村。而在灵王朝疆域之内，似这庄家村一般的村落，大大小小也达数百，多半都是难民。早年战乱纷纷，便流亡各地，各自为营。

    相传，百年之前灵王朝横跨大陆尽半壁江山，疆域辽阔，国富民强，却于建国五十年开春之际，突遇一场罕见的“红雨”，此雨似朱似血，携着一股滔天般的腥气降临整座都城。而后，江山四地便频频出现妖兽，王朝大军顽抗十年之久，时至建国六十年，迫使迁都，直至今日。

    …………………

    “谁人能将这炎熔石击碎，便能入我庄家兵队！”

    一大清早，在庄家村西北角偏僻的石崖边上就传来了响亮浑厚的声音。

    只见崖壁边上，立着一块足有马车一般大小的通红大石。大石上嶙峋遍布着突起的岩棱，如刀剑一般锋利。若是细看而去，也是不难见得这些岩棱上隐约还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已尽风干。

    大石前，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目光尖锐的男子。他上身赤膊，下身也仅仅穿着粗布裤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粗绳，他便是庄家村兵队的首领戎铁。

    戎铁人如其名，通体精肉如铜皮铁骨，浑身是胆。但若说此等体魄足以抵抗初春未散的寒意，而他面前那二十来个半身赤露，一个个却如针般站在原地的孩童们，无不更令人咋舌。

    他们都是村子里经过严格测试后留下的孩子。从他们眼中透露出的那抹傲气，足以证明他们要比别的孩子更加出色。

    这些孩子皆是来自村子里六十户人家，长则十五六岁，幼则只有五岁。此刻，从他们眼神掠过的精芒中不难看出这进入庄家村兵队对他们而言的重要性。

    戎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面前的孩童们，面不改色的正声道：“我问你们，为何要进我庄家兵队！”

    话音落下，一时无声。半刻之后，孩群中最为年长的少年，便向前一步，双手抱拳高声道：“妖兽横行，庄家兵队乃我护村勇士，庄书群誓死愿为我村安定尽一份力！”

    少年的话音在空旷的山谷间环绕着，额间一滴汗水顺着他脸颊滑下。面前的戎铁依旧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也不知这回答是否符合他的心意。

    良久，一声轻喝，戎铁道：“书群，你在这群孩子里年纪最长，也算是修行最久。可年过十五却依旧连这炎熔石都无法击破，看来正应着你这名字，应该老老实实做个文士。”

    戎铁的话才刚刚说完，周遭的孩群中便传出了低语之声：“说来也是奇怪了，书群哥这悟性未免也太差了。”

    “可不是？换了我，这十年的功夫，怕是刚石都能击穿了。但书群哥人品好，相貌佳，他若没了习武的天赋，也可习些诗书，有朝一日还能去镇上的大户里当个下人。不像有些人喏…”

    此话一出，四下便顿时发出了麻雀般的嬉笑之声。终于，一声重咳，盖过了此时的喧闹。戎铁横眉倒竖，历喝道：“男儿何须隐言暗晦？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闲来无事取别人的笑话。”

    四下一时无声，半晌后，便有一长相激灵，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站了出来，驳道：“戎师傅，若非那庄邪，这几年村子里也不会引来那么多妖兽！害得村子里的叔伯都不敢去山里抓捕野兽了！”

    说着，他嘟囔着嘴，低着头轻呜道：“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肉了。”

    他的话音却有些埋怨的意思，但他的话也是引来了共鸣之声。戎铁见状也是淡叹了几口气，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庄邪这孩子也是我庄家村的一份子，日后希望你们不要以此事为由，事事刁难他。更不要背后议论些闲话。好了，你们听好了，今日谁能将这炎熔石击碎，便可成为我庄家兵队的一员。”

    一时的抱怨，终于在戎铁的话后落下帷幕。孩童们很快打起了精神，接二连三地朝那炎熔石发起了进攻。可这炎熔石乃是山中晶石经岩浆洗炼形成，坚硬无比，刀剑不催。

    几声惨叫之后，这二十来个孩童皆是败下阵来，手上，身上也沾着鲜血。

    而与此同时，崖壁之后的一片翠林之中。庄邪斜倚在树枝上，盘着腿。口中那根狗尾草上下挑动，偷眼望着崖边孩童们的练习，看得是津津有味。

    他身着灰布衣裳，脚上穿着一双布鞋，打扮极为俭朴的他，腰间却别着一柄甚为精致的短匕，白玉匕鞘，雕纹栩栩，绝是一件上品兵器。

    他而今十四岁末，个头不高，面似稚童，可却有着一双仿似刀锋般锐利的眼眸。因庄家村不允他拥有争取庄家兵队的资格，因为平日里的这个时辰，他总会来后山，爬上树梢，偷师学艺。

    这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变故却随之而来。

    霎时，大风刮起，私下草丛纷纷而动，惹得飒飒响声不绝于耳。庄邪两眼瞪圆，整个身子弹了起来：“不好，是妖兽！”

    一个灵巧的翻腾，他从树上跃了下来，敏捷的脚法让他飞快的躲入了树下那草堆之中。

    只闻耳边风声停竭，迅猛脚步踏着落叶而来，每一步都伴随着一阵厚实的呼吸声。

    伫耳细听。很快，这等脚步之声并未逃出他的耳力。很显然，来者正是黄符级的妖兽，荆甲狈！

    大陆之上，妖兽无数，而这不同等级的妖兽有着不同的品阶称谓，这黄符便是妖兽一脉最低级，在其之上便有白符，紫符，各分三等。而听其脚步之声，庄邪并不难判断，这前来的妖兽仅有一等黄符的修为，为妖兽中最低一档。

    但即便如此，庄邪依旧没有任何能力与之正面交锋。

    他蜷着身子，掩在草丛之后，目光如剑，朝前看去。他曾听村里的长老说起，无论是白符还是紫符的妖兽，都仍旧属于低阶妖兽，要是出了这大山，外面的世界，更是有着强大无论，上天入地的妖兽存在！

    想到此处，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忽而邪气扑鼻，便见前方不远，黑影压来，隐约间那荆甲狈的轮廓便现于眼前。

    通体碧绿，荆棘盖身，一双深蓝色的兽瞳透射着一抹慑人心魄的霸气。前爪迅捷一踏脚下的土地便陷入三寸。可想而知，若是常人被这利爪一挠，定是连骨头都撕裂了。

    荆甲狈探鼻一嗅，两排牙齿紧紧咬着，模样凶恶无比。凭借灵敏的嗅觉和极高的智慧，荆甲狈很快发现藏秘在草丛后方的庄邪。

    呷！

    一声尖啸刺破耳膜，庄邪急忙捂住耳朵，眼见这荆甲狈正如暴风般撕裂而来，吓得急忙逃窜。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素有“山林旋风”之称的荆甲狈。

    转眼之间，只见一阵风刃划过，眼前两株大树倒下，拦断了前方的去路。庄邪吓了一跳，骇然地向后看去，乃见那荆甲狈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咧着一排锋利的牙齿，垂涎欲滴。

    “狐…狐哥。。”庄邪一脸苦笑，已是惊恐不已，心下也是念着今日定要死于此地了。

    而他这一声“狐哥”更是令得荆甲狈暴跳如雷。妖兽虽无法口吐人言，却也算得上通宵人语。狈极似狐，但狈的骄傲是决不能容忍自己与一只狐狸相提并论！

    一声嘶吼，荆甲狈两爪腾起，尖锐的风刃顺势划破空气，横扫而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转瞬而来，只听一声清脆之响，那风刃竟是被隔空挡了下来。转眼之间，又是砰砰两响，荆甲狈背脊鲜血喷出，尖锐的荆甲尽是被硬生斩断，荆甲狈旋即倒下。

    慌忙之间，庄邪定睛看去，乃见一道白影在树丛间穿梭来去，待得纵身一跃之后，一名身背紫青宝剑的白衣男子，便出现眼前。

    男子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神容间散发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男子漫步来到荆甲狈的跟前，低眉看了看那被他杀死的妖兽，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吓得面色发紫的庄邪：“少年，这九行山中近来妖兽繁多，你若想活命，日后便少来这山林杂耍。”

    说罢，他衣袖摆起，便要转身离去。

    “留…。留步，高人留步！”庄邪道。

    冷眸一瞥，男子并未回头，只是顿下了脚步，淡然道：“何事？”

    “感谢高人出手相助。不知高人从何而来，又为何来这九峰山中？”庄邪压低声音问道。他心里清楚，这九行山地势偏僻，与世隔绝，几年来也无外人来此，而他自幼聪慧，自然明白这方圆百里之内能将荆甲狈如此轻易杀之的，只有那个宗门！

    男子依旧不言，却只听清啸一声，他背上宝剑已出鞘，入鞘，剑光一闪间，庄邪身后一排树丛，已被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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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灾星

﻿“好…好快的剑！”

    庄邪暗自赞叹。旋即，他急忙挺身抱拳道：“王朝境内，能有如此之快的御剑之术，当属云峰宗！莫非尊驾正是来自云峰宗的高人？”

    男子依旧没有回身，只是在不易察觉间，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来此地，定是有我的目的，你这孩子，就无须过问了。”说着，那男子手势灵动，背上的剑便从鞘中飞出，悬浮在他双脚之前。

    咻的一声，男子灵巧跃上，御剑飞行，转眼便消失在重峦的山影之中。

    日头逐渐西斜，庄邪在慌忙间跑出了山林，由于跑得匆忙，破布衣裳上也是勾着几根杂草，一双素朴的布鞋上亦是沾满了腥土。

    那群孩童，先前正被这炎熔石惹得一阵埋怨，这会瞧见崖壁上爬下的庄邪，各个眼中都翻涌着一股戾气。

    “瞧，那不是庄邪么？”

    “戎师傅，您快看，那庄邪定是躲在崖壁后面偷看我们练功！”

    “…。。”

    四下声势，犹如麻雀一般唧唧咋咋个不停。

    戎铁朝那庄邪看去，但见他抓石落足干净利索，从这数十丈的山崖爬下，竟也没有看出半点吃力，算得上是灵巧身法。

    戎铁的嘴角难得的挂起一抹笑容，但碍于庄邪在村里的身份，那抹笑容很快便消失了去。

    “这庄邪，兵队早已不收他，却成天躲崖壁后面偷师，实属可恶！”那长相激灵的孩子，眼睛眯成一条线，说起话来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嘎嘎之响。

    庄书群探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便拾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正在攀爬中的庄邪丢了去。

    方才经受过一番羞辱的庄书群，这会儿正有出气筒，这一枚石子刚刚丢出，他便又弯下腰拾另一枚。身后的孩童们见他已经动手，也进二连三跟了上。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仿若雷雨般从天而降，庄邪吓得急是捂住了头，从那崖壁上摔了下来。

    此时他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仍有十丈有余，这摔落下去，膝盖正磕着了一块石头，只听一声脆响，滚热的鲜血喷洒而出，他一腿反折，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丢得好！丢得好！”庄书群笑得合不容嘴，身旁一群孩子亦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是做什么！”戎铁的目光宛如一道惊雷，霎时间让得这群孩子闭上了嘴。

    狠狠地瞪了一样低下头去的庄书群，他快而上，便见瘫在血泊中的庄邪腿骨尽断，已是痛得昏了过去。

    俯身将庄邪搀起，戎铁心下也是暗叹：“这孩子，从无修行过半点，竟也有如此矫捷的身法…。”

    方才那一幕，在寻常人看来，必然没有破绽。但落在戎铁的眼中，凭他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方才落下山崖的时候，庄邪正是利用腰腹之力，将身形扭转，方才避过了要害之处。

    想到这里，戎铁也是不禁长叹一口气，眼眸深处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沉默地将他抱起，朝村子里走去。

    戎铁眼神中的那抹惋惜，来源于庄邪背后的故事。庄邪并非生于这庄家村，只因其父庄骞为庄家村人，也是庄家村唯一一名习文之人。早些年去了左桥镇上教了几年诗书，便在那里安家落户，娶了妻生了子。

    好景不长，庄邪五岁那年，城池沦陷。庄母在逃亡中被妖族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庄父携子逃回山中，这一呆就是九年，等这春儿一过，整整十个年头。

    因庄骞是村子里唯一一位识字念书之人，加上在镇上教过学生，因而在这村子里也有些名望。村中长老念其也算光宗耀祖，便将祖家祠堂后的一处小宅稍作修整留他做屋，与其之子安度余生。

    但奇巧之事当真出人意料，自从这庒邪父子初来乍到，周遭山林便频频出现道行颇高的妖兽，甚至屡屡潜入村中，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没过半年村里便议论开来，说这庄邪定是灾星转世，害得庄邪年纪小小便备受欺凌，其父一介文弱书生，看在眼里也是没有办法。

    因而平日里，庄骞极不喜自家的孩子学人从雾，命他研读经纶书谱，好有一日能被镇上的大户识中，做个伴读书童。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厚实的劲力退开，戎铁抱着庄邪冲进一处宅院。迎面而来几名家仆打扮的青年人，瞧见他便急忙躬身抱拳道：“戎首领！”

    “别废话，我要见乾长老。”戎铁急声道。

    “乾长老正与其他三位长老在正堂议事，首领有何要事，小的这就去传话。”

    “没看到我手上抱着个人么？！”

    一听这话，那两名青年人方才意识着抬起头来，瞧见浑身血污的庄邪也是骇然一愣，急忙转身朝正堂走去。

    不过半会，正堂之中便步出四名白眉长着，为首一人身披青袍，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竟是有一枚眼珠呈现紫蓝之色。此人便是这庄家村最尊的长老，乾长老。

    庄家村尊四位长老为话事人，分别字号乾、坤、日、月而这乾长老则是这四名长老中最具威名，也是资历最深之人。他不但是这村中大小事务的定夺者，更是有着“神医”之称。戎铁寻思着眼下庄邪遇险，若有乾长老相助，说不准还能救回这一条腿。

    风吹动着宅院里绿得深沉的柳叶，四名长老在柳荫之中大步而来。可还未走到近处，乾长老的脚步便慢了下来，老眼之中精芒偶现，淡然道：“戎首领手中可是那灾星庄邪？”

    “正是。”戎铁回答着正要迎上前去，却被乾长老抬手喝止。

    “首领带着这灾星入我宅院所为何事？若是让我这宅院染上这灾星的晦气，首领可担待得起？”乾长老顿下脚步，侧过身去，竟是正眼也不瞧戎铁一下。

    “乾长老，您也是看到庄邪浑身是血。他今日不幸从崖上摔落，眼下怕是这腿骨已折，还请长老出手相助啊。”

    没等乾长老回话，身旁另一位身着白衣的坤长老抢言道：“相助？想必戎首领这几日劳疾幸苦，失了心智。这庄邪乃我村之灾星人人皆知。莫非念及父亲情面，早就将他赶去村去，怕是今日之事，也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日、月两名长老点着头，眉宇间似乎也极为认同坤长老所说的话。

    戎铁沉哼了一口气，道：“人命受之于天，但苍穹之下皆为生灵，若见而不救，也定当遭到报应！”

    “放肆！”乾长老喝令了一声，浑浊的老眼之中寒芒尽显，宅院里莫名挂起一阵疾风，催动翠柳摇摆不定。

    “戎首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夫并非铁石心肠，只是这孩子乃灾星转世，今日我若救了他，村子里的人该如何看我？再则，戎首领未免太过言重，依老夫看，他不过只是摔折了腿，何来丧命之说，又何来的报应！”

    乾长老怒语一出，也是让得戎铁无言以对，只得咬牙告辞，回身出门。

    抬起头，夕阳的红晕已渲染了半壁的天际，偶现几只雄鹰盘旋飞舞，天地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长长地影子在戎铁身后拉伸着，他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庄邪，在祠堂后的屋前徘徊许久。

    恰时，木门声响起，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探出门外：“是戎将军啊。”

    这张脸上的皱纹本来就多，而下一秒，更是紧紧地凑在一块，仿佛是利刀深刻一般。

    “邪儿！”

    苍老脸庞的人正是庄骞，他紧张地走出了门，当即瘫倒在地，望着戎铁手中的庄邪，一时间惊慌失措起来：“戎首领，是谁？是谁人对我家孩儿下此毒手？！”

    “骞伯…这，说来话长。”戎铁欲言又止，望着面前的张骞，心下也是矛盾不已。

    庄骞不再说话，含着泪站起身来，从戎铁的手中接过庄邪，默然地转身，走入屋中，一言也不吭。

    回到屋里的庄骞让庄邪躺在床榻上，支着佝偻的身子去膳房里取了几块粗布，替他擦拭着身子。

    眼眶之中的泪水久久盘转之后，终于也是决堤而出，略微枯燥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已是血肉模糊的创口，心头一阵刺痛。

    “我的孩儿为何如此命苦。我们庄家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庄骞嚎啕骂天，已是泪流不止。

    正在这时，床上的庄邪忽然发出了蚊吟之声：“父，父亲…不要伤心了。”

    “邪儿！”

    庄骞上前将庄邪搀起，眼中尽是心疼。

    “孩儿不受村里人待见，日后便躲着他们便是。”庄邪道

    “可…可是邪儿你的腿！”

    “罢了，怕是也过了治愈的时辰…。”

    苍白地脸庞没有一丝的血色，庄邪极为艰难地说着，心头也是一阵的不甘与气氛。他何尝不想同村子里其他孩子那般习武修行，护村猎兽，但望着父亲脸上逐渐憔悴的肤色和日渐增加的皱纹，他只能将心愿又深深埋下。

    庄父无奈端来热水替他擦拭着腿上的血迹，再用粗布小心的裹了几层，这简单的包扎在他干枯无力的手掌下，显得格外的沉重。

    “邪儿，过了开春，咱们爷俩算是来这村里十个年载，你也已经步入成年。可曾想过今后的打算？”庄骞道。

    庄邪欲言又止，脸色微变。脑海中不断浮现十年之前，左桥镇一幕幕骇人心魄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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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围殴

﻿庄骞见状也是深谈口气，道：“为父知你从小好武，住在镇上的时候，也时常与些孩童耍个木剑短棍的。只怪为父乃一介读书人，无法在修行上指点你一二。”

    望着父亲眼中透出的深沉，庄邪微微哽咽道：“无碍的父亲，孩儿知道父亲也不容易。孩儿并非一心想着习武。再则说来，若要修行，首先得化出灵力，灵力又分一至九重，且不说一重更比一重难，就说这初期两重，就要耗费常人十数年光阴。”

    “邪儿说得有理。读书自有读书的好处，何必要学那些个莽夫？况且你也早已过了聚化灵力的最佳年纪，即便现在有个实力高强的先生引导，怕是也无法再凝聚灵力。。”

    “只是——”庄骞忽然脸色凝重，若有所思。

    “父亲请直言。”

    庄骞叹了口气：“孩子，妖族不是我们凡人所能敌的。我知你心中有仇恨，因而我平日不喜你修行练功，就怕你那天意气用事。”

    “孩儿知道了。”庄邪低下了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如庄邪此刻的心。。

    ……………………

    鸡鸣却已过三声，天色才蒙蒙亮起，这夜似乎过得有些漫长。

    村子里的孩童早早便在崖壁边上一字排开，等待着今日的测试。

    戎铁背手而立，目光在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孩子，然后便发声问道：“谁来说说，这武法修行，都分几个境界？”

    话音刚落，那长相激灵的孩子便不出所料的站了出来，恭声道：“回戎师傅，初期可分为两个境界。”

    这长相激灵的小鬼头姓庄名达，年仅八岁，在这村里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聪颖过人，天赋异禀。戎铁见是他出来说话，便也点了点头，答道：“哪两个？”

    庄达胸有成竹一笑，回道：“乃是化灵，觉醒。先修体后化灵，若化出灵力，便进入修灵阶段，一至九重。通达九重之后便可破镜觉醒，炼化出灵源。待得灵源成形方才真正的踏入修行者的道路。”

    “恩，很好。”戎铁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身为庄家兵队首领，十五岁便达三重灵力。二十八岁已达九重。而今方才领悟觉醒的门道，步入凝结胎源阶段。你们皆是我庄家村天赋绝佳的孩子，想必日后定能超越我。”

    此言一出，四下一时无声，下一刻便爆发出一阵哗然。

    “十…十五岁就已经三重灵力了！…。”

    “二十八岁达到九重境界！：”

    “……。”

    若是常人，初期两重的灵力就要耗费十数年载，而眼前的戎铁竟然仅仅十五岁就已然达到三重，这等妖孽般的天赋，怕是去到了大城之中，也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各大家族疯抢的人物！

    望着这些孩子眼神中的不可思议，戎铁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一笑，接着道：“你们觉得我的进度已是超出常人。但你们却不要忘了，这天地江河，地大物博，有能之士更是数不胜数，怕是出了这大山，天赋过我之人犹如星辰一般！”

    孩童们难以置信地听着，纷纷咽下了唾沫。不一会儿，那庄达便追问道：“戎师傅，那你觉得我们可有机会进那云峰宗修行？我早听爹爹说过，云峰宗可是灵王朝七大宗门之一，强者如林，若是进了那里，就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一听这话，戎铁强忍着笑意，回答道：“你这小鬼，耳朵倒是灵光得很。你可知云峰宗收徒至少要灵源觉醒。你等有这抱负是好，但真要进去，怕是要等上个三五十年了。”

    “那依师傅看来，岂不是这云峰宗皆是年过半百的老师傅了？”庄书群也是不禁出声问道。

    脸色微变，戎铁剑眉稍稍垂了几分：“不然，我曾听闻，云峰宗最年轻的弟子，与你们同龄。”

    “什么！”

    戎铁此言一出，当下更是哗然一片，孩童们纷纷倒吸一口寒气，愣在原地。

    同龄之人，怕是年纪绝超不过十岁！这等年纪就已经通达灵源觉醒的境界了？这不是怪物还是什么！

    简陋的土房之中，四壁皆是灰蒙之色。庄邪靠在床榻之上，把玩着一柄白玉匕鞘的断匕。

    回忆翻涌上心头，母亲最后绝望的泪眼，令他心头揪着疼。而这匕首正是母亲赠他之物，本意于成年之时赠与他，却不料风云突变，庄母惨遭不测，这匕首便提早给予了他。

    庄邪一直将其视若珍宝，眼下自己已是伤残之人，有柄匕首防身倒也妥当。

    匕首出鞘，雪亮的刀面宛如明镜，锋利的刀口仿佛顷刻间就能削铁如泥。端详着手中的珍兵利器，庄邪当真是爱不释手。

    忽而一声轻灵作响，稍不留神之际，那放在被褥上的白玉匕鞘滑落在地。这可让庄邪吓得不清。

    猛地弹起身来，由于脚上的伤势未愈，这一动，筋骨错位，如针刺般的疼痛瞬间弥漫全身，他啊地一声叫唤，从床上跌了下去。

    “呸呸！”

    吐去嘴上的尘土，庄邪很快发现滚落在床底的白玉匕鞘。这匕鞘的白玉果真是上品，即便在漆黑的床下，依旧自生奇光，荧光灿灿。

    “咦？！”

    忽然间，庄邪瞪大了双眼，乃见这床下发出的奇光并非那白玉所生，似乎在其之后有着一个什么东西。

    眉头微皱，庄邪向前爬了几寸，伸手便朝床下伸去。

    嗤！

    “呀！”

    这手方才伸到了底，却似被一件锋利的器物刺中，痛得庄邪急忙抽回了手。乃见手指之上，确实被划出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吮吸着之间上的血，庄邪好奇地将头又探了进去，但见床底深处，有着一块碗口一般大小的四方薄片，晶莹剔透彷如宝石，一时间难以判断究竟是何东西。

    又一细看，便见这物棱角锋利，胜似刀锋，又薄如蝉翼，易折易损，在那物周边也零碎散落着黄色的碎纸片，似某种符文。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愣神疑惑之际，庄邪又挺进了几分，双手皆探而出，便将这薄片从床底拿了出来。

    此时的阳光明媚耀眼，透过纸窗照入屋内，片刻间让得屋内细小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而当光芒落在这薄片之上时，却是反射回弹，在屋内折射出数道光线。

    “咦！这物真是奇奥得很啊！”

    庄邪甚是欣喜，即可将它用布裹上，缠在了腰上。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喊叫声与细碎的脚步之声。听这声音，定是村子里几个未能被兵队相中的孩子，闲来无事找茬的。

    “庄邪！庄邪你给我出来！”

    说话的是一名模样十岁来余，身形却体胖如猪的孩童。姓庄名远淼，村子里的孩子多半都唤他麻子淼，只因他脸上坑坑洼洼已无一处完肤。

    此时此刻，他正领着四个相同岁数的少年杵在庄邪屋外，手中各拎着木棍，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敲门之声愈来愈重，庄邪无奈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开了门：“又是你们，今日又要做何事才肯放过我？”

    麻子淼道：“呵，你总算是出来了。昨日，隔壁院子里一只母鸡突发病疫，今早死了。”

    “与我何干？”庄邪道。

    “何干？庄家村谁人不知你庄邪乃灾星转世。若非因你之故，这母鸡怎会死？”

    麻子淼言语肃然，却是一脸笑意。他将木棍架在肩上，眼中尽是轻蔑。而他身后那四名少年瞧得庄邪一副病猫样，面上的挑衅之意又多了几分。

    面对这群人的蛮不讲理，庄邪只是白了一眼：“我今日有伤在身，就不陪你们耍闹了。”

    说罢，他便顺手要将门关上，却见麻子淼那柄木棍已经横在了门缝之间，冲他呵斥道：“庄邪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本就想让你认个错便饶了你，且不知你如此不知好歹，看来这断了条腿，没能让你长点记性！”

    说话间，他手腕一挺，木棍向前一送，正中庄邪胸膛。不仅冲破了门，更是将他整个击飞了十尺。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给我上！今儿定要废了他另一条腿！”

    麻子淼气势汹汹，喝令一下，四名少年便齐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便是朝庄邪敲打而去。

    阵阵棍棒敲击之下，庄邪之感腹中滚热的鲜血翻涌而出，吐出在土地之上。

    “哼！看你还敢和我叫板！”麻子淼得意地望着在殴打中犹如犬马不敢吠言的庄邪，心里一阵痛快。

    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周遭的房檐沙石如瀑，隆隆地响声不绝于耳。

    轰！

    一声巨响从西北面传来，那是村落的中央位子，几名少年霎时吓住，纷纷朝门外跑去一探究竟，乃见村中之地，一头足有二层小筑一般高大的黑色巨牛正挥舞着粗壮的臂膀，将他身边的矮房轰塌。

    “这…。这是，钢背黑牛！黄符二等的妖兽！”麻子淼吓得两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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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凶兽

﻿庄家村平日里虽然妖兽入侵繁多，但多半都是黄符一等的妖兽，这二等妖兽还是头一次见。要知道，这二等妖兽的威力可是要比一等高出数十倍！

    “遭了，快！快去禀报戎首领！”庄邪艰难地支撑着身子道。

    “戎首领这时定在崖边训练，一时半会绝对赶不回来！”麻子淼咬着牙，疾声道。

    瞬息之间，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喊叫声，轰隆声此起彼伏。村民们仓惶逃窜，如油锅之上的蚂蚁。

    哞！

    一声巨吼，钢背黑牛轰然一顶，一座三层小筑尽是被他连根掀翻，屋内的床榻，土陶缸子，在空中胡乱飞散，大地震动不断。

    钢背黑牛，背生钢甲，犄角如锋，一双猩红的牛瞳透射着一股嗜血之气。斑纹清晰地黑色皮肤散发着阵阵野兽般的气息。

    闻讯赶来的四名长老，望着凶猛庞大的钢背黑牛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通报戎首领了么？”乾长老正眉道。

    “正在赶来的路上。”坤长老抱拳回应。

    “看来得让老朽与这物纠缠半刻了！”乾长老长眉一蹙，眸中寒芒顿现，力足飞旋，整个人腾飞而起，朝着那钢背黑牛直冲而去。

    “八荒掌！”

    大喝一声，乾长老掌心有光，一掌击出，残影连动，隔空便是击中了那钢背黑牛的背脊。

    “快看！是乾长老的八荒掌！”

    眼见乾长老出手，愣在不远之处观望的麻子淼也是惊叹道：“乾长老当真灵力惊人，恐怕他的灵力已经达到八重了吧！加上这独门灵诀八荒掌。钢背黑牛，就等着吃苦头吧！”

    哞！

    一声长啸，钢背黑牛猩红的双眼迸发出熊熊怒火，看来这一掌的威力已然激怒了它！

    八重灵力下的八荒掌，将钢背黑牛的背脊击穿了一条裂缝。它浑然抖擞，犄角红光涌动，刹那间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朝那乾长老轰击而去。

    斜身移步，这红光来得迅猛，乾长老的脚法也不可小觑，这灵动瞬影之间，也是将那攻击避了过去。

    冷汗顺着额间滑下，乾长老也是暗惊道：“黄符二等的妖兽，竟也能够发出如此浑厚的兽灵，怕是这物的修为即可便要突破到黄符三等了。”

    他心里清楚，妖兽修炼的兽灵，本就比人类的灵力要刚猛许多，常理而言，这二等黄符的兽灵就足以堪比五重灵力，况且这钢背黑牛已是要突破三等境界，怕是这般兽灵的威力已经超越九重灵力！

    又是一声狂吼，钢背黑牛见攻势被躲，怒火更是熊燃了几分，后蹄连蹬数下，卷起滚滚沙尘。

    哞！

    迎面疾风下来，钢背黑牛鼓劲全身之力，朝那乾长老暴冲而去。

    “三位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乾长老一声令下，坤、日、月、三名长老即可甩袖而来，体内灵力抖转而出化于两掌直接，汇聚在乾长老背脊之上。

    “乾长老，咱们三个老儿已竭尽之力助你，定可直面这钢背黑牛！”坤长老道。

    乾长老微点头，之感体内灵力瞬然暴增，双掌顺势打出，光影在掌间流动，顷刻间与那袭来的黑牛猛地撞击一处。

    轰！

    巨响之声犹如雷鸣，大地摇动三分，沙尘漫天飞舞。

    周遭逃窜的人群也是被这震动波及，纷纷倒地，朝着那波动之处看去，但见两股能量僵持半刻有余，四名长老纷纷口吐鲜血，先后弹射了去。

    哞！

    一声巨吼响彻山谷，钢背黑牛身上的斑纹尽是迸发出金灿之光，远看而去，仿似一副江河大地的山水只图。

    “不好…它破境了！”乾长老捂着胸口道。

    “怎会在此刻破境！”坤长老两手托住乾长老，不甘地朝那钢背黑牛看了去。若非它瞬息之间的突破爆发出几倍的能量，方才这正面对决，他们绝对占据上风！

    正在这时，西面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风尘之中，庄家兵队正疾掠而来。

    为首的戎铁面目肃然，他能够感知到这股能量的波动。

    “弟兄们，这次的妖兽已经突破黄符三等的境界，你等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要掉以轻心！”

    戎铁话音落下，脚下步子又快了许多，待得逼近那钢背黑牛之时，他大喝一声，双拳猛然轰出，一双气波也是从他拳心震出，气息甚是惊人。

    砰！

    这双拳击出的气波轰击在钢背黑牛的身躯之上，却不出意外的被一股更强大的兽灵震退了回去。

    “什么！”

    戎铁猛地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拳竟是被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看来这突破三等黄符的兽元已经达到了觉醒的威力。

    “首领，这妖兽当真厉害得很，怕是要使出飞瀑阵了！”一名身披铠甲的壮士在戎铁身后发声道。

    戎铁脚步一顿，稍稍犹豫了半刻，也是回眸道：“万万不可，这飞瀑阵威力甚大，只怕牵连过巨，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出。”

    “可，可是首领，眼下若不布阵向敌，恐怕庄家村内无人能够奈何得了这妖兽。”那人又道。

    “无碍，而今我已突破觉醒之境，若是唤出源体，当能与这妖兽打上几回合。你等留在此处等我指示！”

    说话间，戎铁旋身一动，整个身子冲天而起，大喝一声：“灵源觉醒！大石功！”

    刹那之间，地边龟裂开来，凝结成数十块马车一般高大的石板，成排而列，转眼便朝那钢背黑牛飞射而去。

    哞！巨吼声下，钢背黑牛不偏不倚，犄角红光又现，聚集成一个能量球，直面迎上了飞来的石板。

    砰的一声巨响，数十块大石顷刻间销毁殆尽，而那能量球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径直朝那戎铁疾掠而去。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戎铁被这能量球正面击中，旋即便从半空坠落而下。

    “首领！”

    数十名兵队成员围上前来，但见沙尘之中的戎铁已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戎，戎首领也败了…。”乾长老口吐鲜血，望着不远之处平躺在地的戎铁，老眼之中也是掠过一抹惊骇。

    此时此刻，在应付完戎铁之后的钢背黑牛长哞一声，旋即便朝着庄邪屋子的方向缓步走去。

    而当下，麻子淼几名少年正愣在他屋外不远，瞧得这钢背黑牛正朝此处走来，也是吓破了胆，纷纷逃窜而去。

    就在这时，乃听远方传出冷啸之声，旋即一道寒芒转瞬袭来，一息间竟是将那钢背黑牛的犄角齐根断去！

    钢背黑牛的犄角，那可是其全身最坚韧的地方，就连乾长老的八荒掌都无法伤及分毫。而这突入起来的一道寒芒，尽是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削断，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仰天一阵痛吼，钢背黑牛的怒火彻底被激怒，但它旋转一周已是见不得这寒芒究竟是来自哪个方向。

    “大胆妖物，竟敢来我云峰宗领地杀野！”

    山谷间忽然回想起一道人声。那钢背黑牛似是通宵人语一般，浑身一抖，蹬蹄便欲要逃走。却不料，那一道寒芒从距离不远处的林间射来，迅若闪电，它躲避不及，左蹄也是被射穿一个血窟。

    凄厉的吼声响起，钢背黑牛倒地喘息，滚烫的鲜血从那血口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

    这一道寒芒不仅是穿了它的足，更是挑断了它连接的筋络。让得它在地上连连抽搐了数下最终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四下一时无声，转眼沸腾一片。所有的人望着那倒地不起的钢背黑牛，已是哗然不已。

    “乾长老！老儿若没听错，那声音说起，此乃云峰宗领地，莫非？”坤长老道。

    乾长老缓缓站起身来，即可抱拳道：“感谢尊驾出手相助，恳请现身一见。”

    乾长老的话音在山谷间回荡了半晌，忽而便间未尽的风沙之中，隐约走来一道人影，待近一看，乃是一名身背宝剑白衫男子。

    男子似要走近，却驻足停在了庄邪的屋外，朝里看了看去：“呵，小鬼，我们又见了。”

    庄邪撑起身子，朝那男子定睛看去。果不其然，此人正是昨日在山中所见的云峰宗侠士。

    “高，高人。”庄邪脚伤未愈，又被麻子淼等人欺辱，此刻已是虚弱不已。若非如此，他定当迎上前去以表敬意。

    随着白衫男子的出现，不到半刻的功夫，庄邪屋外已是汇集齐了人。乾长老代表众人上前拜谢道：“老朽方才见尊驾出手不凡，剑快如电，不知是否出师云峰宗。”

    白衫男子没有回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庄邪腰上那一块晶莹剔透的薄片上，神容微变：“此物你从何而来？”

    庄邪见男子问自己，便也如实答道：“在屋中拾得。”

    白衫男子长袖一摆，一股劲气朝庄邪掠去，转眼间他腰间的薄片便落入白衫男子之手。

    “此物妖气凝重，怕是今日这妖兽正是被此物引来。”白衫男子端详着薄片道。

    “尊驾所言当真！”坤长老眉头紧锁，转眼朝庄邪狠狠瞪去：“我早料到今日这妖物定与你脱不了干系，果真不假！”

    庄邪闻言也是愣了愣神，没等他说些什么，双手双脚便被两个村民架起，抬道了白衫男子的跟前。

    “恩公，此人乃我村灾星，你看当如何处置？”村民道。

    白衫男子剑眉微蹙，旋即便淡笑了声道：“大家莫要惊慌。眼下凭我的眼力也是无法识得这薄片究竟为何物，且容我带回宗门后再议定夺。”

    说罢，白衫男子便朝众人微微施礼，很快便告辞离开，再无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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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龙首

﻿清晨的阳光温润的洒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经过昨日一劫，父亲在村民的压力下被迫将庄邪禁足房内。

    这一大早，等父亲出门劳作，庄邪便百无聊赖的屋内摆起了架势，手中一枝柳藤在他手中挥来荡去，脑海中皆是昨日白衫男子英勇之举。

    舞了半晌，庄邪便靠在床边微微喘气，自言自语道：“那云峰宗的高人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钢背黑牛给撂倒了。也不知道这样的高人在云峰宗内算何等位阶的弟子。”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心头一寒，望着脚上的创口，要成为那样的人恐怕今生无缘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一怔，猛地回想起昨日白衫男子所说的话，若是那薄片招惹来妖兽，那这十年来犯的妖兽定也与那物脱不了干系，自己定要在屋子里寻个遍，看看有无遗漏的残片，莫不要再生枝节。

    心念方想此时，他一个翻身便爬到了床底下，探手在布满灰尘的床底摸了个遍。

    忽然之间，他感觉指尖沾到了湿气，将手抽回一看，乃见指尖之上尽是沾染着血迹！

    “血！怎么会有血？！”他猛地一惊，整个身子旋即爬了进去，乃见这床底深处，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一抹抹湿气未干的鲜血正弥漫着一股冲鼻的腥味。

    眉头一蹙，庄邪将手臂伸了进去，只感觉窟窿里的泥土潮湿却温润，莫非这屋子底下乃是一片温泉之水？

    “不对，这可是血，温泉如何来得血？”庄邪一脸疑惑，很快便将头朝着那窟窿里看了去。但里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着半点东西。

    好奇之心正要打散之时，他眼睛一尖，猛地发现在他手臂所及之处，正有着另外一块正正方方的薄片，与先前那块一般无二！

    “好啊，果然被我找到了！”庄邪心头一狠，想到自己如今的遭遇都与这薄片有关便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便将薄片从窟窿里掏了出来。

    先前因为这薄片差点没引来灭村之灾，而今有得一片，庄邪心中也是有着几分忐忑。

    “要将这物交予乾长老么？”

    庄邪暗自呢喃着，当下便又觉不妥。如今且不说自己禁足不得出户，即便出得了门，这物还未交与乾长老，自己恐怕就要被路上的村民押回来了。

    “即使交予乾长老之手，那位高人也不在，只怕又会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想着想着，庄邪便有意先将这薄片放回窟窿里。

    方才想到此处，一阵刺骨的凉风忽然从这窟窿里传了出来，让得庄邪不禁打了个冷战。

    正在这时，凶狠地敲门声急促而来，刀剑之声不绝于耳。门外的麻子淼气势汹汹地朝里头喊道：“庄邪小子，给老子滚出来！昨日之事，你定要给个交代。”

    “又是麻子淼…。”庄邪咬了咬牙，他早就猜到今日麻子淼定会找上门来，而眼下自己已无处可逃。

    只听敲门之声越来越重，将老旧门的木屑震落，眼瞧自己又要经受一番折磨，庄邪心头一狠便钻进了那床底的窟窿里。

    这不钻倒好，这一钻，窟窿处这股诡异的凉风仿佛带着一阵极强的吸力，将他整个吸了进去。

    漆黑狭小的甬道，庄邪从上至下，仿佛落井的青蛙一般，连喊叫的声音都还未发出，鼻子里嘴巴里已涌进了腥味浓厚的泥土。

    咚！

    一声脆响，庄邪坠入一片冰冷的水潭之中。

    连吞了几口浑浊的水，庄邪划动着双手，跃出了水面。

    朦朦胧胧之间，他擦拭去眼睛上的水，视线之内一片开阔！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在一片偌大的洞天之中！

    岁月侵蚀的岩壁布满了青苔，成弧状勾勒出一片洞天。岩洞中央，一潭浑浊的池水毫无波澜，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精粉。

    岩洞顶端成百上千的钟乳石悬挂，如剑锋凌厉，威严不禁，中央之处，有着圆形的裂口，微茫的白光洒落下，正对湖面。庄邪心想着自己定是从这裂口中掉下的。

    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片与世隔绝的琅环洞天，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突然发现周遭的地面之上，无数晶莹闪动着的，正是这曾将妖物引来的薄片！

    眼下，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足有数千一般！原来自己的屋底蕴藏着如此众多的薄片，也难怪这十年以来，妖兽繁入！

    庄邪撑起身子，随手拾起一块薄片，细细看来，只见这薄片之上有着细小透明的纹路，精致绝伦。昨日无暇细看，但是还是疏忽了。

    “孩子。”

    忽然之间，洞天之内传来一阵厚实沉稳的声音，由远至近，古老而又神秘。

    庄邪猛地一怔，惊呼道：“是谁？何人在此！”

    话音还未落下，庄邪的目光便汇聚到那洞天中央的水潭之上，乃见先前毫无波纹的水潭竟是在此刻翻滚不息，犹如江河奔腾一般！

    下一刻，那水潭之中隆起一块黑影，似钢似碳光泽鲜明，壁纹嶙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那黑影在白光的照射下越发的清晰！如大树一般粗壮的鹿茸，马车一般巨大的牛眼，还有那几缕仿似藤蔓般粗细的长须！这黑影，正是一个巨大无比，悬浮半空的龙首！

    “龙！是龙！”庄邪瞪大了双眼，难以相信眼前所见之物。他曾在老旧的书籍中见过此物，但书籍中也是说起，龙乃传说之物，现世之中不曾出现。

    但！眼前，如此真切的出现在眼前，吐纳雄厚，气息慎人的，不正是这书中一般无二，天地间至高的传说之物，龙！

    而当这真龙出现的时候，庄邪也方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薄片，这分明就是一块块碗口大小，锋利无比的龙鳞！

    庄邪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自已。他深咽了一口唾沫，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孩子。”

    那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方才让庄邪回过神来。

    此时此刻，这悬浮水潭之上，没有身躯的独龙首，双眼红光绽射，让得庄邪连呼吸不敢大口。

    “你，哦不，您是龙吗？”

    “是。”

    这一刻，庄邪之感觉天仿佛要塌下一般，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软在地。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龙！

    “孩子，莫要惊慌。”

    黑色的龙头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天地间都有着共鸣一般，震得庄邪的心头一阵闷疼。

    “你我能在这岩洞之内相遇也算是命中所定，若非你昨日被我的龙鳞划伤，鲜血流入这水潭之中，恐怕也无法将我存留的神识唤醒。”

    “神识？我的血流进来了？”

    听闻这声，庄邪方才意识到自己昨日在床底拾得那龙鳞之时，确实被划开了指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偶然。

    “神识是何物？”庄邪道。

    “神识乃是我的一股能量。”

    庄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稍稍犹豫了半刻，问道：“您的身躯为何…。？”这黑龙首虽然威严可怖，但却只有龙头没有龙身，不禁也是让庄邪又惊又疑。

    “此时因轮回而起，这其中的秘密，相信你永远也不会想知道。但好在我还留着龙首，能够寄托存留的那一丝神识。可我的神识仅能留在世上百年，倘若再过些时日，我还未见到我要等的人，神识也必当消散。”

    “您要等的人？您说的可是我？”庄邪道。

    “不，或许我也不知道。但你既今日到此，而我的神识也因你的血脉而醒，一切皆有轮回定数”

    见庄邪一脸疑惑，龙首便继续道：“我乃龙体，万妖之源，食我血者猛进百年道行，食我肉者可增千年修为，若是食我晶核者…。。”

    “晶核？”

    庄邪恍然想起，曾在妖兽书目里看过，无论何种品阶的妖兽，都得以晶核而活，这晶核乃是妖兽能量的精元所在，在灵王朝一些大的都城之内，也是有专人猎杀妖兽，取其晶核出售，凡人若是将其炼化入体，小可延年益寿，大可增进修为。

    “一般的妖兽晶核，常人食入功力暴增。若是将龙晶核食入，岂不是要成神了？！”庄邪心下暗暗想着，已是一阵骇然。

    “所，所以，这十年来才有无数妖兽入侵我庄家村。莫非皆是因你而起？”庄邪道。

    “呵呵，看你生得笨头笨脑，却还是个聪慧的孩子。不错，疆域之内，万千妖兽，无不垂涎我龙脉晶核。可我邪龙的晶核岂能被那些个小妖所食？这也就是为何我要等待那人的原因。”

    “那，依您的意思，本是要将晶核给予那人，却无故遇见了我。那如此说来…？”庄邪的嘴角微微挂起一抹笑意。

    洞天之内很快传来了邪龙爽朗豪迈的笑声。

    “你这孩子倒也是激灵。正如你所猜测，今日与你相见，已是要将这晶核交予你。只不过，你并没有那个能力承受这晶核的威力。这晶核并非糖豆，只怕依你这体格天资食我血就足以让你经脉爆裂而死，更何况是这晶核了。”

    “对啊！”庄邪一惊，也是想起，这晶核本是妖兽之物，妖兽所食倒也罢了，若是凡人只怕要先将其炼化，再循序渐进的融入气脉经络之中，一般妖兽尚且如此，何况是龙了。

    “也罢也罢，既然我愿意现身见你，定然是有我的打算。”说话间，那邪龙首的面前忽然凝聚着一星光点，逐渐放大，初如银盘转眼就如缸口一般，半刻之后，又逐渐缩小，最终凝结成豆粒一般大小的水晶珠子。

    庄邪走上前去，将这珠子拾起，微微疑惑道：“这珠子是何物？”

    “你且将这珠子服下，此珠乃是我的灵源，亦可称他作龙源，它会帮助你的修行，当你的肉身足以支撑得了晶核之时，这龙源便会幻化为晶核，到时你方可炼化。”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这龙源就等同于晶核。”庄邪欣喜道。

    “呵呵，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龙源。它可是会根据你修行的进度而进化的。”

    听得邪龙首这番话，庄邪已是兴奋不已。他心中早早就有修炼的念头！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邪龙竟会如此轻易的将此物传承于自己。

    “也许是因为再过些日子，它神识便要消散的关系罢？”挠了挠头，庄邪自言自语道。

    虽然心下还有些怀疑，但很快，他二话不说，一口便吞下了那水晶一般的珠球。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面前的水潭乍起层层水弹，庞大的邪龙首刹那间化作细小的黑沙飘散而去。

    “邪龙！邪龙！”

    庄邪呼唤了两声，可空空荡荡的洞天之内，再也没有半点的回应之声。

    心下没有多想，庄邪摸了摸小腹，试图查探一下食了这龙源之后的效果。

    “咦？怎么没有任何的变化？莫非这邪龙骗我不成？”庄邪心中起疑。不禁也是将脚边的一块石头朝那水潭里踢了去。

    “嗯！”庄邪猛地一怔，低头朝自己腿看去，乃见先前的创口竟已痊愈。如今腿上的力量似乎比先前还要强！

    “好啊，这邪龙果然是没有骗我！”庄邪心头大喜，眼见头顶的圆形裂缝，便欲腾飞而起，可这双脚一蹬，方才离地数尺，又跌落下来。

    摸了摸鼻子，庄邪无奈叹了口气。

    “还是爬着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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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灵力

﻿晴朗的天空，偶有几多白云飘过。九行山麓的崖壁边上，一群孩童围在炎熔石前，鼓着腮帮子，各个气得涨红着脸。转眼几日过去，还是无人能够将这炎熔石击碎，看来这新晋的兵队成员，还是个未知数。

    戎铁缠着绷带侧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得提醒道：“你等的体魄都已练至上品，只差一步便可炼化一重的灵力。要击碎这炎熔石绝非蛮力可行，必需运转灵力。”

    长相激灵的庄达立在炎熔石前沉思了许久，忽而淡声道：“爹爹曾说，在山中猎蛇，重打七寸，抛藤搭桥，水上划船，用得也都是巧劲。这凡物都有它的窍门与死门，这炎熔石也定是如此。”

    戎铁在一旁听着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庄达年纪小小，心智很成熟精锐，能够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日后前途必然光明。

    “庄达洞悉分明，悟性不错。但这炎熔石绝非一般顽石，这巧劲此处，正是引用灵力。”戎铁说着，左手微微扬起，掌心朝上，眉头微微一皱间，一缕青丝一般的气息便漂浮而起。

    “这就是灵力！”

    瞧得着飘渺的灵力，一群孩子也是惊讶不已。

    “好了。”戎铁收起魂力，转眼肃然道：“再过几日，便是村子里祭天之日。按往年的习俗，镇上的大户会派人来我庄家村作客，通过比试来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孩子做下人。你等切记要在那日比试上好好表现。”

    “是！”

    孩童们齐声回应，眼中竟是难以掩饰的期待。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击碎了面前的炎熔石那也不过只是进入了庄家兵队。而要真正的出人头地，只有出了这大山才能办到。若真的被大户挑去做下人，过几年赚了银两，也能将村里的父母接出去。

    时过正午，麻子淼等人半蹲在庄邪屋外嘟囔着嘴。这一过三两个时辰，无论他们怎么敲门，这屋内就是没有半个回声，像是里头的人蒸发了一般。

    “麻子淼，你不是说这庄邪被禁足了嘛，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屋的门可都快被哥几个敲碎了，也不见他出个声音，还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手持木棍的高个子少年道。

    麻子淼眸子微眯，细细想了许久，也是点头道：“这倒不像平日里庄邪小子的作风。难道他就真不怕我能把他家给砸喽？”

    咿嘎~木门开启。麻子淼等人猛的站起身来。

    “嘿！庄邪小子，你总算是开门了。”麻子淼道。

    门里头的庄邪似是经过了一番运动，额间布满着汗水，上身的衣裳也换了一套。

    瞧着近在咫尺的庄邪，麻子淼忽然微怔，总感觉这庄邪的气息似乎略微有变。暗自疑惑之余，他也不禁诧异，在经历过禁足和腿伤之后的庄邪，脸上却没有半点颓废之色，反倒容光焕发了许多。

    再往下看，这一身简洁干净的衣裳下，他的整个气质似乎都与先前大为不同。

    这时，他身旁那高个子也是侧到耳边轻声道：“麻子淼，你瞧着小子，他的腿怎么像没事儿一样？”

    “恩！”麻子淼神色微变，稍稍打量了番，便不以为意，转眼便指着庄邪道：“我说你这灾星，昨日引来村里滔天大祸，怎么今日倒还像个没事人儿一般悠然自得。”

    庄邪眉头一挑，不予理会。

    “吆！麻子淼，他这是在无视你！”身后的少年鼓噪道。

    麻子淼低哼了声，抡起庄邪的领口凶狠道：“庄邪小儿，昨日要不是钢背黑牛的出现，我定把你另一腿也废了。今日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麻子淼的手已经掐住了庄邪的脖颈；“来啊，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四柄棍棒齐挥而来，麻子淼身后的少年戏谑般的冲来。

    突然之间，麻子淼顿感手掌刺疼，面前的庄邪脖颈忽而涌出一阵热流，烫得他猛地抽回了手。

    眼中一抹寒意掠过，庄邪一掌探出，打在了麻子淼的胸膛之上。但麻子淼终归也算得上半个成年之人，自幼也学过一些拳脚，这一掌袭来之时，他反应神速，提拳相抵。

    只听一阵骨裂之声响起，麻子淼之感一股极强的劲力从庄邪的掌中推进，让得他拳头一阵，向后倒退了几步。

    棍棒落下，四名少年看得目瞪口呆，愣神道：“麻，麻子淼…。你的手…”

    被这劲力所震的麻子淼，刚经过一阵头晕目眩，突觉拳头传来刺骨之痛，低头看去，但见他那右手已然反折，怕是里头已经碎了。这下才疼痛倒地，嚎叫不止。

    四名少年深咽了一口唾沫。这麻子淼哪里是庄邪这种货色能够击倒的？且不论庄邪从未修行过功法，但说这蛮力，麻子淼就远胜几筹。

    而他们的诧异还未停止，便见眼前的庄邪通红的掌心像是烧熟的铁，真气环绕，甚是玄奥！

    “灵，灵力！怎么可能！”个头较高的少年步子向后挪动，满眼皆是愕然之色。

    另外三名少年见着也是瘫软在地，这庄邪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灵力呢！

    “不可能，不可能！快！快去禀报乾长老！”高个子少年疾呼道。三名少年也是急忙上前将拳骨断裂的麻子淼扶起逃出门去。

    呼…。。

    见几名少年慌张逃出，庄邪这才暗松了口气。一个人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良久良久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且兴奋的笑容。

    “灵力？我竟然拥有灵力了！”

    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几年下来，自己毫无修炼，竟能幻化灵力！

    “定是那龙源起作用了！”庄邪兴奋不已，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又逐渐沉静了下来，眼眶之中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下。

    这十几年来，自己备受欺辱，又被乾长老下令无法被挑选进入庄家兵队。而今自己却因机缘幻化出了魂力。这个年纪，可谓是庄家村的第一人！

    “但，这是第几重的灵力呢？”庄邪挠了挠头，他至今未研读过任何关于功法的书籍，孩提时热于读一本《蜀中诀》的功法，却也被父亲在后院焚烧了去。眼下幻化出的灵力，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判断是第几重。

    历史上也是有着初次化灵就连破三重的先例。因而自己的魂力很有可能不仅限于一重。

    “咳，算了。既然连功法都为修炼过，这魂力也理当是第一重了。”庄邪想着也是觉得自己的连破数重的想法有些荒诞了。

    但欣喜的时刻还未过上多久，两个时辰后，戎铁首领便领着一干孩童朝着庄邪屋大步走来。

    不善的脚步声惊扰了在床榻是打坐的庄邪。他眉头一挑，大概也猜到了来者，一脸从容淡定的下了床。

    木门打开的一瞬间，庄邪的肩膀也是被用力一推，差点没摔倒在地。

    庄达一脸怀疑且不甘地盯着他看，试探道：“听说你有了灵力？”

    庄达年纪轻轻却处事分明，他自然没有别的孩童那般鼓气汹汹。正因为如此才显示出他与众不同。

    庄邪拍了拍肩头，也是摊手道：“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正是这么回事儿。”

    最是沉稳的庄书群，一时也急了起来：“此言当真？要知道你与我年纪相仿，村子里至今还未出过在这个年纪就化出灵力之人。切莫要说谎糊弄我们。”

    “话又不是我说的，要问就问通风报信之人。”庄邪侧过身子，自恃不愿过多言论。

    周遭的孩童自觉的分成两列，让那四名少年扶着麻子淼走上前来。

    庄书群盯睛一看麻子淼右手的伤势，微微咬了咬牙：“能将麻子淼右手打折，村子里出了长辈，怕是无人。”

    “你还真是狠毒。”庄达道。

    庄邪轻笑了声，转过身来道：“真是笑话，平日里他们是何品性不用我说你们也很清楚。若不是他们犯我，又怎会吃这苦头。再说了，我平时可都是受欺负的，谁知道我一还手竟把他给打伤了？”

    “庄邪莫贫，此事可大可小，速速说来让我听听。”

    终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戎铁发话了。

    见戎铁发问，庄邪脸上那股倔气算是收敛了几分，道：“今日麻子淼寻我麻烦，出手挟我，我反手还击，以掌对拳，两力相持，也就成了这番模样了。”

    庄邪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着麻子淼，一副嫌弃鄙夷的模样，气得他又是跳脚又是疼得不得了。

    此刻，四下纷纷传出议论之声，无不对这庄邪指指点点。

    “戎…戎师傅…他就是个妖怪，今日您若不出手处置，他日必将酿成大祸！”麻子淼咬牙道。

    戎铁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去，将庄邪右手抬起淡淡道：“你用的可是这只手？”

    “是。”

    “打我一掌试试。”戎铁定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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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夜下

﻿此言一出，当下哗然声起。很显然，这庄邪化灵之谜终将要由戎铁揭露真相。

    庄邪微是一怔，稍稍有些犹豫。但当他对上戎铁坚毅的目光之时，也是暗自下了决心，点了点头道：“戎师傅，赐教了。”

    左腿后撤，腰部聚力，右手顺势化掌朝着戎铁的胸膛猛击而去。

    喝了一声，庄邪眉头与眼睛都紧紧地凑在一起，心下还是有些忐忑。而当他睁开眼时，面前的戎铁却是纹丝不动，就连呼吸也丝毫没有被打乱。

    “呵呵。哈哈哈。”戎铁忽然大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庄邪疑惑地肩头。

    “我才想得，庄邪这般年纪，怎会化出灵力。”戎铁大笑道。

    四下一片无言，过了半晌，孩童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就是！庄邪怎么会化出灵力呢。”

    “是说啊，这可只是我们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

    现场有些僵持的气氛，终于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消散。

    “戎，戎师傅，这不可能！定是这小儿糊弄您呢！”麻子淼激言道。

    “是啊戎师傅，我们可都亲眼看见呢！”高个子少年也是符合道。

    “喔？那你们是认为我戎铁说谎不成？”戎铁寒眸一瞥，吓得他等也是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回去继续修炼！”戎铁沉声喝令，孩童们当即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的出了门。

    窗外的阳光微微泛红，远山的夕阳正朝缓缓落下。待得最后一个孩童出了门，戎铁顿下了脚步，向身后的庄邪撇了一眼：“子时，来崖壁见我。”

    …………

    子时之风，褪去了初春的暖意，将寒夜推向了极致。冷月悬于天上，向大地洒下一抹晶莹的白。

    天地间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偶有孤狼的哀嚎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阴风吹过的飒飒声从那崖壁之后的山林间传来。

    夜又深了几分，崖壁旁多了一个人。身披风袍，双手环胸。

    戎铁就这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抬头望月，算着时辰。

    不一会儿，身后的草丛微微作响，他眼眸一尖，冷声道：“出来吧。”

    草丛摇动几分，庄邪的身影便从里头跃了出来：“戎师傅，此时见我，是为何事？”

    戎铁回过身来，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庄邪的身上一扫而过，眼眸间忽然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你这腿上已是痊愈了。”

    庄邪眉头一挑，有意无意的将腿向后缩了缩，笑道：“托戎师傅的福，这腿伤好得快了些。”

    戎铁淡笑一声，忽然沉下脸来道：“想必你这腿上痊愈也与你初化灵力有关罢？”

    庄邪微是一惊，但很快他收起神情，挤出一抹讪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戎师傅啊。”

    “这里无人，你也无需掩藏。今日你那一掌，虽有意收敛气息，但其中灵力我还是能察觉出的。”戎铁说着，转颜笑了笑便又道：“说来你这孩子也是激灵狡猾。你定知在众人面前过早暴露实力会对你不利，方才靠蛮力击我。呵呵，若不是我察觉细致，怕是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额…。戎师傅果然洞悉过人啊。”庄邪眼见自己被戎铁一语道中，便也不再隐瞒，嘿嘿一笑，道：“但戎师傅却未在众人面前揭穿我，也是有心护我。既然如此，庄邪也不愿过多隐瞒。”

    “哈哈。好小子。”

    戎铁豪笑了两声，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道：“没想到你这小鬼，年纪轻轻，心智却过于常人。但，虽然我已确定你以化出灵力，却不知你如何能够办到这点，毕竟你可从未研习过任何功法，更不知其中的修炼法门。”

    “戎师傅错了，庄邪并非为研读过任何功法。虽说在这庄家村，庄邪未能像他人那般随戎师傅修行，但庄邪自幼好武，在镇上的时候也曾拜过几位教头为师，这一来二回，法门早已记在心里，来到这村内，便时常闭门修行。”

    庄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戎铁的神情，见他脸上依旧有一抹怀疑之色，便又笑了笑道：“若不是这般，敢问天下谁能不经功法修行便可幻化灵力呢？”

    庄邪嘴上说着，心底早已打好了盘算。他自然明白不能将邪龙首之事告知戎铁，且不知戎铁究竟是敌是友，即便他知道其中之事，龙首消散也无从对证，倒是反倒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了庄邪一席话，戎铁心头存留的怀疑，也是打消了去。他很是清楚，一个年纪如此之青的孩童若非练过功法，是绝无可能化出灵力的。看来庄邪这孩子当真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好了，戎师傅自当是相信你的。不过，碍于你在村中的背景，你这魂力倒是要收敛清楚。但，属于你的机会，很快就要来了。”戎师傅微笑道。

    “我的机会？”

    “正是。”戎铁微微点头，道：“再过几日，便是庄家村一年一度的祭天之日。按往年来说，镇上的大户会派人来我村内挑选资质尚优的孩子。”

    说到此处，戎铁忽然压低了声音，稍稍俯下身来，道：“而我听闻，这一次所来之人，乃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庄邪也是瞪圆了眼。心下忽然有了好奇。

    “恩。但究竟是何人，我就不得而知了。”戎铁道。

    大人物？庄邪暗暗思索着。这村子里的祭天可谓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往年来访的皆是些镇上的大户，并未有什么稀奇的。但听戎铁这么说，庄邪不禁也是来了兴趣。

    “庄邪。你戎师傅来这村里也有数十年载，你算是我见过天赋最为不凡的孩子。他日必成大器！”戎铁道。

    “戎师傅，您为何会来这庄家村呢？”

    戎铁轻叹了声，道：“我本是汉中襄城人士，灵王朝迁都以来，我随弟兄们传荡过一段时间。你年纪尚且，还不知这山外的江湖有多么的险恶。”

    戎铁说这话的时候，沉着脸，黯然神伤。他自幼熟读诗经，文武兼备，早年意在军中一展手脚，却也因新皇上任，昏庸无道，军纪乱治。这才心灰意冷，卸甲归田。

    庄邪立在一旁，自觉地不发出一声。

    此时似已过了子时，天地万物俱已经入眠，四下俱静。两人仰望天空那轮冷月，思绪万千。。

    清晨，山林间的鸟鸣清脆，春意蓬发。村子里人头窜动，开始张罗筹备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新瓦上梁，红锻挂满，这恍然一新的面貌，让得村民们的脸上纷露出满足的神情。

    坤长老手托茶壶，站在四方院落中央，指挥着村民们有序地劳作。

    年轻的孩童换上了礼服，村中女子也皆备上了玄衣。一切都在这一天显得庄重又喜庆。

    虽然距祭天之日还有些天数，依旧抑制不住村子里沸腾的气氛。闲暇的村民们走屋拜访，礼尚往来，好不热络。

    窗外闹腾一片，窗子里的小屋却有些冷清。庄邪独自一人盘坐在床榻上，探寻着体内一缕缕新生的灵力，试图用意念催动它们游走周天。

    纯阳、中印、上堂，庄邪凭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运转灵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额间上的汗水也愈来愈密。

    从天明到深夜，直到父亲从田里忙活回来方才惊扰到了他。

    庄骞将锄头搁在屋外，进门沏了壶茶，便朝庄邪屋里走去。

    “邪儿，父亲让你闭门，可是烦闷了？”庄骞笑问道。

    庄邪也是笑答：“父亲让孩儿禁足，那是对孩儿的惩罚，纵使百般无聊，孩儿也绝不有半点怨言。”

    庄骞听着哈哈一笑：“好啊小子。你这一来二去，不就是怪父亲吗？罢了，明日开始你便可出门。过几日乃祭天大典，想必长老们也无心顾你。”

    “诶，我才不去呢。在这屋里倒是安全，要是出了这门儿，您的孩儿都不知要命丧何处喽。”庄邪双手枕在脑后，叹气道。

    “你这孩子尽说些胡话。”

    话毕，庄骞忽然神色微变，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问道：“邪儿，为父听闻村子里几个孩童说起，你把村头庄伯的儿子庄远淼打伤了，此事当真？”

    庄骞这话如惊雷盖顶，让得庄邪微是一怔，一时间竟也哑然。

    暗自思忖了半刻，庄邪承认道：“是的父亲，但孩儿并未…”

    话音还未落下，庄骞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单薄的身躯气得有些发抖，一双眼睛直瞪着：“逆子！”

    脸颊辣得发疼，庄邪愣了半晌，心下也是觉得委屈。但见到父亲脸上愈发深刻的皱纹时，也是将最后的埋怨咽了下去。

    他知晓父亲最不喜他习武，甚至为此也焚烧过任何有关功法的典籍。即便那麻子淼有再多的不是，自己出手伤人已成事实，单凭这点就是忤逆。

    “孩儿知错了。”庄邪痛定思痛道。

    庄骞缓步来到庄邪面前，目光深沉：“父亲不愿你与他人那般舞刀弄枪征战沙场。你大可饱读诗书，成为一个学识渊博的文士。他日也定能在朝中委以重任。”

    “孩儿知道。此事是孩儿鲁莽了…。”

    庄骞鼻息微微一沉，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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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祭礼

﻿日子总比想象中过得快，转眼祭天之日已然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的味道，拮据的庄家村也在乾长老的吩咐下端出了好酒好肉。

    沿着村中央的高台看去，几名魁梧的力士扛着青铜鼎上了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吃力。

    高台之下长席分两列，一直从村中排到了村尾。坐席以尊卑为序，上者为尊，下者为次，甚至连分食都要按这规矩来。

    到了庄邪这儿，仅剩下半个鸡腿，若干糖豆了。

    瞅着一桌子零星的食物，庄邪怎么也提不起胃口了，便四顾张望起来。

    顺着坐席朝前看去，但见村中地位最高的乾长老，此时正坐在次席，眉宇凝重，似是有些紧张不安，并时不时与身旁的坤长老低语议论着什么。

    按往年常理，即便镇上的大人到访，作为一村之主的乾长老也皆是坐主位之上。但这一次却选择次席，可见来者绝不一般了。

    时过半晌，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长嘶，一匹黑色的骏马越过壕沟飞驰而来，背上坐着一名公子，身着锦衣气宇轩昂，只不过他满脸的胡子，瞧不出容貌更辨不得年纪，但听他一声喝令，声音洪亮，马蹄腾起顿地，干净利索。

    众人的目光汇聚而去，但见他下马收缰，坐席上的四名上老便有些失措地迎上前去，将他的马牵到了一旁。

    庄邪坐在远处看着，倒也是觉得此人身份绝不一般。且不论他身上锦衣宝珠都乃价值连城的上品，单论这批骏马就非一般马匹。

    这九行山路险峻陡峭，岔路繁多，若非在这山中居住之人，一般人能寻到这里，都非易事。而他这马乃灵王朝上品灵马，风信马，此马不仅聪颖灵气，更具备着通过风速来判别方向的能力。

    这种马乃西域之物，汉中以南绝为罕见，能拥有骏马之人，不是皇亲国戚也是达官贵人了。

    这位公子在四名长老的指引下，径直走上了主位，这才让庄邪看清了他的装容。他披发为衽，腮胡垂胸，一手伸出玉戒满目，极像是位财主。

    又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细腻般的璞玉，递给了乾长老。

    乾长老双手谨慎接过，奉承一笑，也是在不易察觉间抬袖拭去额间的汗水。

    坤长老将头凑到了乾长老耳边，低声道：“时辰到了。”

    乾长老举杯起身，高呼道：“各位乡亲，今日乃我庄家村祭天之日，喜迎玉京城的贵客李公子，各位还请先敬李公子一杯。”

    众人起身举杯，李公子豪笑了两声，便也举杯道：“我李某乃一介粗人，大家不必如此讲究。此次前来也是听闻贵村年轻一辈才人辈出，特来观摩观摩。”说罢，他便一饮而尽。

    “粗人？”庄邪微怔，也是觉得古怪。这城中之人，但凡有几两银子无不是以公子自居，更是不可一世清高自傲。但此人衣着华贵，却称自己为粗人，还真是难以理解。

    庄邪一面磕着糖豆，一面细细思量，忽而也是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但见那男子伸手之时腕上似乎刺着一头猛兽。若是大户出身，何来如此野性？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只听鞭鼓响起，几名兵队勇士跃入场中，狂放的舞蹈很快在众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祭天之舞，村里人可谓百看不厌，而这上座的李公子却昏昏欲睡，兴趣全无。次座的乾长老欲要介绍些什么，却也是被他扬手喝止。

    见贵客这般无聊，乾长老眼神示意一番，那几名舞蹈中勇士，便纷纷下了场去。

    乾长老转怒为笑，对着李公子微微恭敬道：“呵呵，不知李公子对何物感兴趣？”

    眉头微微翘起，李公子斜看了乾长老一眼，无精打采道：“尚听闻贵村能者济济，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未见着一个。”

    “瞧老朽这记性。让李公子等得着急了。”乾长老赔罪示意，转头呼道：“戎首领，且让你的弟子出来练几手。”

    中位席上，戎铁站起身来，抱拳施礼，而后望向偏席的庄达：“庄达。你挑个人做你的对手。”

    “是！”

    庄达嘴角掠过一抹冷笑，一个灵巧的空翻，跃入了场内。目光向后一瞥，不出所料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庄邪。”

    此言一出，四下一时震惊，但很快便传出奚落的嘲笑声。

    “不妥！”庄骞拍桌而起，大为激动：“我邪儿从未修行过功法，庄达公子天赋异禀村内人人皆知，让我儿与他较量，大为不公！”

    庄达轻蔑一笑：“庄伯未免多虑了。前日他重伤庄远淼之事绝非偶然。想必已身怀绝技，庄达特此向他赐教。”

    庄骞心头一紧，眼下竟无半个人出来说情，拳头紧紧握住，道：“你这小儿好不懂得规矩。我儿自幼厌武好文，你如此强词夺理，与长辈顶撞，是不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庄骞，我看是你不把老朽放在眼里吧。”

    乾长老将杯子平放在桌上，缓缓起身道：“庄远淼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令郎绝非你想象中那般柔弱不堪。况且今日乃大喜之日，年轻小儿比划几招又有何妨？”

    “可，可是这…”庄骞心知乾长老脾性，这刚欲出口的话，又硬生咽了回去。

    庄邪默然地站起身来，轻声道：“父亲不必担心。他并非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他步子已经迈了出去，坚毅的目光有种慑人之气。

    庄达见庄邪接下了战书，歪了歪头，笑道：“还真敢应战。”

    庄邪倘然回应：“有何不敢。喔对了，你还真如我父亲所言，小小年纪，却是个会与长辈顶撞的无礼小人。”

    “你！”

    庄达心知这庄邪是在辱骂自己，怒气上头，却怒极反笑：“呵呵，看你一会还得意得出来！”

    霎时间，气势突变，庄达一脚迈前，拳锋直上。他毕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这一拳来得劲力十足，更是迅若闪电，庄邪躲避不及，直面挨上了。痛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邪儿！”庄骞在旁看得是心惊肉跳，深怕庄达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他。

    “没劲，真是没劲。”台上的李公子翘着腿，睡意已浓。

    乾长老见状，急忙一个眼神示意场上的庄达，眼神之中，那抹杀意让得庄达顿然兴奋，连连点头。

    “庄邪小儿，看招了！”庄达嘴角咧出一抹冷笑，双拳齐轰而出，力道足可断木碎石！

    庄邪眼瞳收缩，这一幕尤为熟悉，但见真一拳拳锋凌厉，他忽然神容剧变，抬手化掌，直接与那一拳正面相对。

    轰然之间，那掌心通红发烫，真气云绕而起，只听庄达一声痛吼，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铜杯落地，乾长老愣在原地：“灵…。灵力…。”

    主位之上的李公子，也是一挑眉头，将脚放下，眼瞳深处也是掠过一抹惊艳的光芒：“好！打得好！”

    顷刻间，局势犹如乾坤扭转，所有的人都惊愣在原地，愕然的望着这一幕。

    他们是如此真切的望见庄邪化出了灵力，但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最为震惊的当属他的父亲庄骞。此时的他见得此景已是目瞪口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他竟从未知晓自己的孩儿已然能够幻化出灵力。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打滚的庄达，在接连几个惨叫声后也是昏了过去。几名少年惊慌失措的将他抬出了场。当下一片死寂般的无声。

    良久良久，李公子鼓掌站起，眼中竟是对庄邪的欣赏：“很好，果真所言非虚，庄家村人才济济啊。”

    他缓缓走下高台，庄邪看着他，急忙向后退了步，欠身施礼：“见过李公子。”

    李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微笑道：“五官端正，出手不凡。只是这身板略微瘦了些。”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见李公子尤为欣赏不禁也是劝言道：“李公子有所不知啊，此乃我庄家村灾星，身份卑微，切勿亲近啊。”

    李公子哈哈一笑，忽然沉下脸来，目光冷冽的撇向乾长老，斥道：“如此一个年轻出色的小儿郎，却要套上个灾星的头衔。他若真是灾星，你觉得庄家村还能延至今日？”

    “这…。”乾长老一时无言，他观察入微，自然也是明白此刻若再说一句，只怕李公子就要不悦了。

    李公子冲着四名长老怒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庄邪，和气道：“小鬼，可愿意随我出这大山？”

    庄父听言，急忙走上前来，拱手道：“李公子大人，小儿年纪尚轻，亦不愿涉入江湖。还请大人另择他人。”

    李公子胡子一吹，见庄骞一副卑微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良禽择木而栖，若不出这大山，你儿这般天资只怕也只能锁在笼子里。款且，我不过只领他到府上，再请位先生教他，他日为我家族考取了个功名，进入朝廷效命，也算我面上有光。”

    “可，可是。”庄骞还有话想说，怀里却塞进了一锭金子，面前李公子露着白牙道：“先生就不必再推脱了。”

    一旁的几名长老相互对视了几眼，一转颜容，笑合着：“庄骞你就不必推辞了。你家庄邪能被李公子这样的大人物识中，也算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庄骞不言，斜目望向庄邪，长叹了一声，道：“你不言，为父已知你心意。好了，且随这位公子去吧。”

    “父亲！”庄邪忽而跪地，眼中含泪。

    庄骞默不回头，正声道：“望你有朝一日，科考功名，也算是报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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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离村

﻿日头西斜，天空半壁樱红，村口牌坊外，戎铁、乾长老率全村人为庄邪送行。

    相隔上一位离乡之人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逢出山之喜，村里人即便再不悦庄邪，这会也该走走客套，攀攀关系了。

    而在这一眼望去百人之中，唯独少了庄父。离开之前，庄邪随父去祠堂向先祖上了香，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心中难以掩饰的不舍，与那和父亲分别的情愫不断在庄邪的脸上显露着。

    此一去，千山万水，归期未知。不论之前他在村子闯过多少祸端，父亲也总如大山般遮风挡无。但出了这山后，自此便要独自承担所有的事。再也无人为他庇护。

    但庄邪本就是个坚毅独立的少年，此刻他最为担忧的也就是逐渐年迈的父亲，如此孤身的生活在这里。

    此时的庄邪，穿着乾长老为他装备的黑色劲衣，虽不是上好的布料，但也是村子里仅存不多的新装。

    庄邪长跪行礼，以作拜别，待行完礼，远望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再回头看看庄家村，毅然蹬上风信马，冲身后的李公子点了点头。

    皮鞭力抽，骏马长嘶前蹦，转眼消失在西面的山林之中。

    马蹄狂奔，一路穿过数片丛林，越过数道沟渠，眼前葱郁的景色逐渐变得黑暗，夕阳没入了尽头。

    山路渐行渐低，待人仰马嘶之后，眼前豁然开阔。

    身后是大山，眼前一片青草地。此时天气晴朗无云，天空中的星辰看得格外清晰。他们身处高坡之上，空气清新自然。

    吁~

    李公子勒马，下马，让庄邪坐上上面，然后从马鞍上的皮袋里取出一羊皮葫芦的酒，便大口得喝起来。

    喝了几口酒，他的笑声更爽朗了。然后牵着马一路朝前走着。

    “李公子莫非是累了？”庄邪问道。

    “咳，什么累不累的。我从小便在马背上生活，这点路程算得上什么？”李公子嘴里似是有酒，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从小在马背上生活？庄邪忽而皱起了眉头，便问：“那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继续骑？咱们不是在赶路么？”

    空旷的草坪上传来李公子豪放的笑声，他扭过头来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小鬼懂个什么。这马儿就好像人一般，你若善待它，它必然回报于你。马儿最喜草原，平日里在城中呆惯了，出了这城就该让它在草坪上漫步前行，即便是问问气味也是好的。”

    听得李公子的话，庄邪也不是诧异这表面粗矿的李公子，竟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沿着草原西行两里，天色渐深。李公子收酒上马，长令一声，骏马便飞奔而起。

    果不其然，这风信马此时的脚程远比先前有力地许多，仿似脱胎换骨一般。又向西面行进了三里，也不过花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明月升上，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庄邪两人便停在了一处岸口。李公子下了马便朝岸口的黑暗中看去。

    此地距离前方城池门楼十来里路。城楼上通明的烛光将硕大的门匾照得金灿。

    “江州城。”庄邪望着匾额上的金字，恍然间自己竟已到了江州边境，这风信马还真是蹄如神力啊。

    近年来，有余灵王朝风波不断，各地城池均设有关隘。此时把守城门的士兵来回巡逻，火把交替，忽明忽暗。

    “还有多少路程？”庄邪问道。

    而这话音还未落下，南面岸口便有两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二人身形魁梧，体如壮牛，发誓与李公子相同，只不过身着的是粗皮衣裳，肩上披着毛衽，定睛看去乃是一个狰狞的狼头！

    他二人见着李公子便恭敬得俯下身子，施礼道：“见过三当家。”

    这俩人出言模糊，似是说得番外语与灵朝语很是不同，但含糊间也算听得懂意思。又见他俩行礼的手势也极是异类，看来并非灵王朝中人，多半是边境一带的部落民族。

    “三当家？”庄邪眉头又紧了几分。

    但见这李公子与他二人简单交谈之后，便回过头来，道：“我们走水路。”

    说着，其中一人便来到马前，跟着俯跪在地，另一人则示意庄邪可踩着他的背下马。

    这一举动让得庄邪也是一愣，看来这民族对尊卑的传统很是看重。

    一人在后牵着马，另一人则在前方领路。待穿过一片黑暗的路道之后，沿江的岸口便映入眼帘之中。

    十里烛台火光摇动，竹筏木舟依次停靠岸边。而沿着这数不清的木舟朝前看去，便见一艘并不是很高的楼船停在那里。

    “三当家，请。”领路的人敬畏道。

    李公子与庄邪旋即便在此人的领路下进入楼船，月光下布帆升起，楼船继续沿着西面的水路，消失在黑暗里。

    船上的油灯依次亮起，视线之内一片宽敞。这偌大的楼船格局开阔，却少了些摆设的物件。

    庄邪随李公子陆续经过了几个阁间，无不是宽敞明亮，却冷清凄凄。

    过了外舱，李公子与庄邪来到了船头。月光之下，黑暗的江水犹如沉睡的野兽，面上风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拍岸之声不绝于耳。

    “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就到江陵城了。”李公子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指着远方的山头道。

    洁白的月光下，遥远的山头仅能看到依稀的轮廓。庄邪若有似无地点着头，不禁也是问道：“此去玉京城，要走多少路程？”

    李公子斜眸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似自言自语般地道：“嘶。。玉京城啊，离江陵约莫二百里水路。”

    庄邪此时见他神情有思，便也不再问着什么，独自望向漆黑的江水。

    楼船沿江前行，庄邪睡在阁间中，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见一道阳光透过木窗射入他的眼睛里，让他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从冰冷的木床上站起，来到船头，正见昨日那两名魁梧之士正与李公子交谈着，似乎商议着什么。

    这二人今日的打扮尤为不同，其中一人腰上缠着铁链，另一人肩上挂着一柄锋利的钢爪。俩人神情肃然，眼中皆有着杀气。

    庄邪心觉不寻常，便探步上前询问。却见李公子也只是笑笑不言，笑中更有着一抹诡异的意味。

    但见这时，耳边的江水声愈发汹涌，庄邪这才注意到，这两岸的山河虽是秀丽，但这崖壁高耸陡峭，直入云霄，山与山之间也无石缝，这绝非一般的水路。

    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侧到一旁，朝着江面看去。乃见水花飞溅之余，定睛细看而去，这江底之下竟是一具具尸体！

    庄邪微眯着眼，待楼船行入湍急之处时，李青不禁也是瞧见，右前方的山崖石刻着“永宁漕”三个字。

    漕即商货水路，很显然，这水路正是用于商船运输。

    心下想着，庄邪有看向了那魁梧的二人，恍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这李公子绝非什么大户之声，而他这两个随从也更非灵王朝中人。他们定是来自一个族群部落的匪盗之徒！

    庄邪脑袋犹如炸开了锅粥，这两日下来，本就是对这李公子心生怀疑，昨日为何就没发现这楼船正是商船结构的呢！

    庄邪挠了挠头，眼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是随机应变了。

    而正在这时，前方行来一艘钢铁巨船，前宽后窄，船身厚实沉重，船头一个巨大的虎首，利牙之间钳着一面通关符旗。

    “商船。”庄邪眉头紧锁。如果猜得没错，李公子与那两人很快便要动手了。

    而此时，李公子忽然回过身来，冲着庄邪招了招手：“来。”

    庄邪走上前去，他便问道：“见着这巨船没有。你可知这是艘什么船？”

    庄邪目光微凝，眉头蹙了蹙，道：“是艘商船，但非一般商船。”

    “何以见得？”李公子忽然来了兴趣。

    “此船，船头极长，乃是用于甲板置物所用，但这船头却什么货物也没有，想必货物定在船舱之中，今日日头明朗，昨日也未下过雨，一般的货物大可搁置于甲板之上，可见这批货物绝非一般。”

    “继续说下去。”李公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

    庄邪道：“一般的货物用如此巨艘的商船押运，实难说得过去。如果我猜测没错，这商船所运定是财物。”

    李公子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惊艳，拍着手大笑不已：“好啊，我果真是没识错人。”

    “不，李公子你错了。我绝非是个愿与匪徒同流合污之人。款且，我先前也说了，这商船并非一般商船。你们若是动手，只怕后果不堪。”庄邪肃然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公子皱起了眉头。

    淡笑一声，庄邪道：“依李公子看来，是何等的大户，能运送如此多的金银。答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此水道一路东行，也无岔路，东面正是妖兽聚集繁多的边境军营。这商船里载的怕就是朝廷的官银。而且，还有许多的粮草。”

    “呵呵，你说得很好。看来我不得不将你带回去。”李公子微眯着眼道。

    庄邪欲要反驳，突觉后脊之上劲力袭来，当下眼前一黑，倒地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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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胡狼

﻿不知过了多久，庄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模模糊糊之间，也是被耳边的传来的吵闹声扰醒。

    庄邪睁开眼睛，晕乎乎地从床榻上爬起，眼前的一切变得陌生和隐藏的不安。他仍然能感觉到脖子的疼痛，他一边抚着脖子，一边警惕地张顾着四周。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帐篷之内。

    帐篷内烛火明亮，让得庄邪可以看清这粗布糊成的墙面上有着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地面上胡乱铺着皮毛毯子。整个帐篷弥漫着一股炭火和羊肉的气温。

    他抬头再看向帐篷外面，此时已是天黑，但掀开帘子，但见外面篝火正旺，人声鼎沸，人影围着篝火跳跃。

    此时的篝火白烟飘起，一头血淋淋的羔羊碳烤下逐渐变成的白肉。一群人为了上前，拿出利刀，割下片片羊肉，然后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起来。

    这些人多半都身着皮草衣裳，无不是珍禽异兽，偶有人蓬乱的卷发用几串珠子髻在一起，模样很是邋遢。

    而距离这群人不远处，李公子踞在石头上独自酣饮，脸色通红，似醉非醉。

    庄邪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步步的朝李公子走去，走近了便问道：“这是哪里？”

    李公子放下酒碗，还未答他，身旁便上来一名身披虎头披风的壮硕男子，道：“此地乃羊沙山，沿着这山路再行百里，便是我胡狼一族的城寨。”

    他话未完，又一名男子托着酒碗走上前来，他虽身披与这位壮男一样的披风，但身形却显得无比瘦弱，仿似骨材一般。但庄邪也是不难发现，这一瘦一壮两名男子，臂弯之上，皆纹刺着一头猛兽，月光之下，赫然是一头栩栩如生，狰狞无比的饿狼！

    这瘦人笑了笑，道：“早听三当家说，这次他可带回个智囊。昨日也多亏小先生才智，让我等弟兄痛痛快快的干上了一票，我瘦猴子在此，先干为敬！”说着，他一口酒痛痛快快地喝了下去。

    “嘿，我说你个臭猴子，谁准你先和小兄弟喝上了？我大虎可不乐意了啊。”他一阵埋怨，便接过一旁递上来的酒，大口饮下，大呼爽快。

    庄邪细细观察这二人。目光不禁向另外一顶帐篷看去，但见门帘飘忽之际，里头的金银粮草清晰可见。

    “果然，这一批子匪徒昨日定是劫了那商船。”庄邪暗自细想，不禁也是想起方才这大虎所言，他们皆是灵王朝边域民族，胡狼族。

    早些年，庄邪曾在古籍上略了解过这个民族，印象中依稀记得这族中人，擅长骑术，生性凶残，常以拦道劫财为生。

    见着庄邪一副思忖的模样，李公子也是豪笑了几声，道：“小鬼头，看你这表情，好像看不起我胡狼一族啊。”

    庄邪回过神来，也是摇了摇头：“你们虽然是劫匪，这点令我不悦。但见你们围火而踞，亦是洒脱自由。豪气冲天，不禁也是佩服。”

    大虎一听庄邪这话便乐呵起来，手掌不分轻重，很是用力的在庄邪肩头拍了几下，大笑道：“这灵王朝中谁人不知我胡狼一族最重情义，有血性！三当家，你说是不是？”

    李公子没说话，举杯敬酒，大口吞饮。

    庄邪干笑了几声，忽然看向李公子，问道：“他们都喊你三当家，想必你在胡狼族中地位很高啊。”

    “那可不？”瘦猴子上前一步，两只雪亮的眼睛直溜溜地转着，介绍道：“我们胡狼一族足有数十万人口，无不听我们三位当家的，只怕是当今大帝见了，也得敬他们三分。而将小先生你带回来的你口中的李公子，正是胡狼一族的三当家，李青。”

    闻言，庄邪忽然有了心思。这擅长骑术，生性凶残的战斗民族，人口竟多达数十万，且不人实力如何，单凭这数量，怕是都超越了灵王朝的大军。也难怪当今大帝也要留他们几分薄面了。

    “虽然这些人多半都是以匪徒为生，但若是用于正道，也能为我王朝击退妖兽尽份力。”庄邪暗想。

    想到此处，庄邪又看向了篝火堆旁的人群，心想这些人饮酒吃肉，无不豪气自在，野性十足。再瞧这两位似是在这群人中身份略高的大虎和瘦猴子，也皆是爽快之人。而性情直爽之人，多半少些城府和狡诈，若是善加利用，他日必能走上正途。

    李青见庄邪许久不说话，便也问他：“小鬼头，为何不说话了？”

    庄邪微怔，也是回道：“没事。只不过内心有些矛盾罢了。”

    “何来矛盾？莫非觉得我等行的都是土匪行当，你不乐意了？”李青道。

    庄邪沉静了半晌，转眼也是叹笑了声，道：“正与邪，从来就没有定论与对错。我又何必为难自己呢？款且，眼下看来，各位皆是庄邪平生所见之好汉，能与各位结识，也不快哉？”

    “好！说得好！来啊，大家一起敬我庄兄弟一杯！”李青高举着酒碗呼道。

    “敬庄兄弟！”

    庄邪一笑，接过酒碗，从众人示意后便一口饮进。在这近十五年来，他滴酒未沾，但此刻他任凭热酒在他口中灼烧，脸上依旧淡定从容。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树林射下来的时候，胡狼众人马已经上路，朝着东北面方向的胡狼城寨走去。

    这羊沙山的山路虽不陡峭崎岖，但却是比九行山要高耸许多，脚下沙石顺着脚边滚落入崖不过是掉入云里，即便一块巨石从山顶丢下，过上半个时辰才能听见声音。

    此等高山之上行进，让得李青不免有些胆战心惊起来。但身边这些胡狼人却处之泰然，行如家常便饭。

    后方的马车上堆放着劫来的金银粮草，在两旁护卫的是大虎和瘦猴子。庄邪闲来无聊，便向上前与他俩聊上几句。却就他二人面目肃然，紧握刀柄。

    “大虎兄，猴子兄？你们何必这般严肃呢？”庄邪有意打趣道。

    大虎目不斜视，只是神情中有些不淡定：“前方不远，便到这羊沙山最险之处了。”

    “最险之处？我见弟兄们在这如此狭窄高耸的山路上行进如此泰然，倒也不像是惧怕险地啊。”庄邪道。

    大虎道：“兄弟不知。我所说的险，并非地势，乃是再过不远，便到了莲花坞的地盘。”

    “莲花坞？不会吧，有坞建于此山？”庄邪疑道。

    “莲花坞乃先帝亲王的旧府邸，当年为了修造此坞还不知多少能工巧匠从这山崖上跌下。”

    “原来如此，那又何来险之说呢？莫非这莲花坞高手如林，怕惹上麻烦？”庄邪问道。

    这回，没等大虎开口，另一旁的瘦猴子便先插话进来道：“高手到说不上，但那群臭婆娘还真是麻烦得要命喽！”

    臭猴子气鼓着脸，似是吃过他口中这群“臭婆娘”的苦头。

    “臭婆娘，莫非这莲花坞中住的都是女子？”

    大虎点了点头，道：“正是。先帝的亲王自幼体弱多病，但却妻妾成群，这莲花坞本就是他用于死后安葬之地，亦留于他那些妻眷们。”

    “妻眷…。”庄邪沉下心来想到，这王侯将相府邸，大多皆是家仆护卫和丫鬟，但这亲王似乎不同，他留有妻妾，想必仙逝尚早，而妇孺之力不可自保，府内多些护卫武士倒是正常，为何他口中竟说到“臭婆娘”？

    思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来。而就在半刻之后，行进的队伍忽然停下，前方有黑狼旗挥舞，这黑狼旗乃是胡狼族旗，多以发号施令为用。此下挥舞，怕是前方遇到了事故。

    忽而不知何处传来空灵之声：“天地诸垢不净，唯我莲台清明。”

    这声音清脆嘹亮，轻灵回响，这说话之人年纪定还尚轻。庄邪心想着也是觉得好笑：“如此年轻的声音，竟说出如此老成的话。”

    但庄邪尚且轻松，大虎的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又是那些该死的臭婆娘们。”

    正当面色凝重之时但见一袭白衣从远峰的桃花林处飘来，仿似生在云雾，却飞入凡尘。

    那白衣未近，便能闻到一阵清香，香泽清新宜人，不带丝毫胭脂之气，但想定是在这仙境中处久而自然散发的气味。

    那白衣轻落在队伍前方。轻纱袖摆一拂露出半张脸庞。仿似透明般的白净肤泽略带一抹嫣红，一袭乌黑的长发顺着腰间盘落，用一根银丝带轻轻挽住，且是一位仙子般的姑娘。

    但她一身皆是美好，却唯独那双碧波般的莲眸，其中杀气令人胆寒。

    她樱红唇瓣微张，说出来的却是杀气腾腾的话：“我瞧是谁人过此路，不先拜会莲宫，原来是野蛮的胡狼人。”

    闻言，人群后方的马车之上，李青掀起帘来，冲那女子轻笑一声：“我也以为是谁，敢拦我胡狼队伍，原来是莲宫圣使小丫头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替我向莲瑛问声好罢。”

    “大胆胡狼人，我家宫主岂是你等匪辈可直呼其名的！”那女子怒目而视，本持在身后的剑已是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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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圣使

﻿言语的硝烟一触即发，胡狼族人本就生性颇傲，眼下小小女子如此放肆，他们又如何忍得了，剑拔弩张之势愈发浓烈。

    一股气从马车之中迸发，李青身形犹如箭矢射出，掠过众人头顶，来到那女子面前：“刀剑这种兵器太过危险，我看你还是去灶房玩耍吧。”

    “你！”女子目鼻喷张，玉手挺剑而出，直向李青刺去。这一剑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听一声轻铃响动，那剑锋竟是被李青两指弹开。

    只见李青脚下灵力腾升，让得蓬发冲天而起，霎时也是将这女子稍稍震退了数尺。

    “好强的灵力…”庄邪瞬然咋舌，这李青稍稍展露的灵力，竟然就达八重。可见他真正的修为绝对达到灵源觉醒！

    论庄家村内，修为最为高深的，不过就是兵队首领戎铁的觉醒初期境界。但眼下，四周弥漫的气息，只怕这群人中，已有数位突破了觉醒一境了。

    而正当庄邪震惊李青修为之时，那女子似是被激怒一般，莲步向后轻移，眼中寒芒顿显，长剑之上，竟是有这些许的光点跃动。而伴随这些光点的出现，女子白纱衣裙也在她气息不断提升间飘动。

    “三重、四重…。九重！”庄邪瞪大双眼，眼前这名女子已将气息飙升至灵力九重甚至比李青还更胜一筹！

    难怪他们要称“臭婆娘”了，如此彪悍地灵力，即便她生得再美，也是让男人望而却步。

    大虎手中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他肃然望着那女子，小声说道：“臭猴子，你有几层把握能敌得过这莲宫圣使。”

    瘦猴子摆了摆头：“毫无把握。你看这女子竟能将灵力注入这长剑之中，游刃有余，这等灵力控制，岂是我俩所能匹敌。看来她在这莲宫之中地位也不见低啊。”

    窃语间，李青似乎也感知到这女子不一般的能耐，但他的面上依旧云淡风清，用极为挑逗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子后，忽然大笑一声，转面肃然，一掌迅势而出，掌中灵力惊人。

    这一掌看似普普通通，但却暗藏内劲，女子反应极快也是挺剑相挡。

    叮！

    脆响之声又起，两股灵力在当下碰撞，光芒涌现。俩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各自向后退开。

    “三大家！”

    周围的胡狼人围上前去，护住李青，连吼道：“大胆妖女，竟敢与胡狼一族作对！”

    李青抬手示意他们都住嘴，旋即正了正身子，歪着头道：“还真是没看出来，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子，竟还有这般刚烈的灵力。

    而那女子虽然面不改色，那气息也是明显紊乱。她固然只是女子，李青的灵力虽较她不相上下，但男儿的劲力却是更甚一筹。加上男儿身子骨硬，这灵力的冲击之下，也是不痛不痒。

    女子扁着嘴，眼前且不论这众多的胡狼人难以对付，单论这李青的修为就已然不低。如此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眼珠一转，忽然将剑反置，剑柄朝上，一束青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出一朵莲花图腾。

    远山桃花林中，数十名身着白纱衣裙，头扎发髻，面容英气的女子们，见着空现莲花，眉头纷纷紧蹙了起来。

    “圣使莲花，此次胡狼一族定来了不少人。”

    她们四下议论，便不敢迟了半刻，即可朝羊沙山头赶去。

    眼下，当这朵莲花在空中绽开之时，李青已是心觉不妙，他深知莲花坞的厉害，旋即扬手发号施令，唤众人继续前行。

    圣使见状，神容略急，挺上一步，便将长剑架在身前：“我看你们哪个敢再向前走一步。”

    李青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凭你一介女流之辈，岂能挡得了我等？”

    正在这时，人群后方的庄邪，忽然走上前来，施礼道：“这位姑姑。这山乃天地所生，并非谁人的私有封地，你在此挡着，又是何人定的规矩？”

    圣使莲眸一瞥，见这小子年纪尚轻，模样清秀，又非胡狼打扮，便少了一分戒备心：“你又是哪里来的书生，竟与这些匪辈之徒同流合污。”

    “喔，小生从边山而来，正随这些个兄长一同前往胡狼城寨。只因姑姑半路拦截，一时以为是山贼来犯呢。”

    庄邪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却是惹得众人发笑，少女面羞。她口口声声指胡狼人为匪徒，可她自己却半路拦截，强蛮无力。

    “你你你！罢了，我无心与你这毛头孩子争辩。”圣使羞红着，将头撤向一边。

    忽然，云雾之中，人影闪动，数十名白衣女子持剑赶来。胡狼人皆是一惊，也是急忙拔出长刀，准备御敌。

    圣使见救兵赶来，面色好了许多，翘首垂眉，指点道：“哼，这下你们可走不了囖。”

    但见这数十名白纱女子分列在圣使之后，忽然上前一女，在圣使耳边轻声嘀咕着。

    庄邪见这圣使眼神微变，其中少了些许的杀气，多了则是几分疑惑。

    心下想着，他不禁扭首问大虎：“我见此山距那莲花坞，相隔鸿沟，理当是绕不过去的，我们不过是沿着羊沙山头走，何处惹了她们？”

    大虎摇了摇头：“嘿，这我大虎也是不知啊，山是山，水是水，我胡狼一族与她莲花坞素来没什么过节，也不知为何她那所谓的莲宫处处刁难我们。若不是大当家有令，切莫与莲宫发生冲突，我大虎早就领着兄弟们抄了她们的老窝！”

    听了大虎这番话，李青似乎明白其中的原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大步上前，打断了女子之间的交谈：“几位姑姑，我想可以放行了罢？”

    李青一听，眉头挑起，拉过庄邪，压低声音道：“小鬼，你可别说这样的话，这么一说，她们倒以为我胡狼一族怕了她莲花坞了。”

    庄邪一笑，道：“你且听她如何说。”

    果然，庄邪这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那圣使便嘟囔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哼道：“宫主有令，放你等离开。”

    话音落下，李青也是瞪大了眼，待得人马继续前行，他便拉着庄邪坐进了马车，惊讶道：“你怎知那臭婆娘会放行？”

    庄邪神秘一笑，道：“想必这点，你得回去问问大当家了。”

    “我大哥？笑话，我大哥乃是一介英雄好汉，和这些臭婆娘有何干系？”

    庄邪又笑，道：“胡狼一族，族人众多，又野蛮刚烈，且还行匪盗之举，朝廷为何不派兵镇压？”

    “简单，他们要镇压，损兵折将不说。眼下妖兽才是重中之重。”

    “不，三当家错了。朝廷能力居多，兵力虽不及胡狼一族，但其中高手，却足以以一敌众，款且灵王朝七大宗门，都以朝廷马首是瞻，若朝廷真要治你等，何须损耗太多兵力，单令宗门出动就足以灭去胡狼一族。”

    李青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庄邪这话中也并不无道理，不禁也是点了点头。

    庄邪又道：“这莲花坞既是先王亲弟的府邸，可谓皇亲国戚。如果我没猜错，大当家定与这莲宫宫主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想必她们今日放行，也是因为我方人马里并没有大当家。在我看来，那莲宫宫主的做法，表面蛮不讲理，实则却是善意。”

    李青眉头微微蹙了蹙，心中也有了些想法。然后便笑了笑道：“你这小鬼，果然不一般啊。”

    车马终于在一段风波之后继续行进，沿着羊沙山头，自日出到日落，陡坡倾斜，下山的路愈发难行。

    羊沙山地处边境疆域与盆地接壤，致使雨天湿气较重，许久不散，一到夜晚，空气阴冷，浓雾弥漫。

    车马行进半山腰时，便被前方浓雾所截，一时半会停在原地，不知如何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前方探使来报：“三当家，前路浓雾严峻，夜已近深，前方山路又崎岖难行，需待浓雾散去之后，方才可继续前行。”

    马车内的李青回道：“这羊沙山多有妖兽出没。让兄弟们支起篝火，小心为上。”

    胡狼人在山道上支起了帐篷，升起了火堆。纷纷坐在原地歇息。山林间的弥漫的浓雾让得近在咫尺的人，也难以认清面容。

    庄邪走到人群前方，俯下身来拈起尘土，但觉这泥土湿润，可见这山中的湿气已经投入岩石深层。

    大口呼吸着厚重的雾气，加上高海拔稀薄的氧气，让得庄邪只感觉脸部发胀不已，额间滚烫。脚下的步伐也愈发沉重起来。

    昏昏沉沉之间，身后一双有力地大手将他托住，回过头去，正是大虎咧着白牙看着自己：“小兄弟，不习惯罢。这羊沙山兄弟几个走过不下百回，早已习惯。”

    “不碍事，大虎兄。只是我感觉这雾非一般的雾。”庄邪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喔？兄弟这话是何意思？”大虎道。

    庄邪拾起地面的泥土，在指间搓动几下，道：“大虎兄你看，这湿润的泥土，呈何色泽？”

    “赤色。”

    庄邪点了点头，又将泥土拨开了几分，继续道：“你再看，仅仅只有赤色么？”

    大虎瞪大眼睛，细细看去，但见这指尖一抹泥土，当真有着赤，黑，绿三色，极有层次的分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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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鬼兽

﻿“兄弟，大虎是粗人，尚明白这三色泥土和这雾有何关系？”大虎道。

    庄邪示意他蹲下，掏出匕首在土地上一划，沉声道：“高峰多半为干燥的空气，少有湿润的土，即便雨天，这也风干较快。而你看这泥土不但蕴含湿气，更是分色三重。赤土为湿气渗透后生成的色泽，这绿土则是发酵成霉，而这黑土则是沉淀之后留下的尸土。”

    “尸土？”

    “正是尸土。这湿气聚在高峰许久不散，可见前方山路乃是密林，加上山脚为盆地，雨后的湿气在这四周环山的空间内难以蒸馏，便聚集在这土里。便会生成…。。”

    “何物？”大虎听来也是兴趣，不禁问道。

    “瘴气。亦称为尸气。瘴气藏毒，易使人头晕目眩，若长期生居在此，则如活死人一般。”庄邪说着，不禁回想起这十几年来，父亲不允自己研读功法经文，便将许多闲暇的时光投入在这学识之上，这些不过皆是些风水之论的学说，但眼下看来，倒是起了些作用。

    而听他这般一说，大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兄弟啊小兄弟，听你说这话时，倒还真相个算卦的道师。”

    庄邪眉头沉了沉，干笑了几声，旋即便是问道：“大虎兄我且问你，你说曾走过这山路不下百次。你可知何处有坟地？”

    “坟地？嘿，这不漫山遍野皆是嘛，山下有个小村，村里的风俗便是土葬。喏，前面便有个大坟地。”大虎指着前头浓雾密集之处道。

    庄邪猛地一愣，连忙问道：“大虎兄，你们走过山路不下百次，难道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

    大虎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不过…。听你这么说来。每逢来这羊沙山，皆是旱季，从未遇过如此大的浓雾。此次出行之前正是恰逢春雨。山顶冰雪消融，泥流不断，弟兄们在这山中也被困了好些日子。”

    庄邪越想不妙，忽然便间浓雾之中，星星点点的荧光涌动，犹如火苗一般。

    火苗愈发的密集，层出不穷的出现在山中任何一个角落，连串成珠，诡异的很。

    大虎似乎也察觉什么，眼睛越瞪越大，最后不惊也是呼道：“荧火妖兽！”

    “荧火妖兽？！”庄邪瞬然惊愕，这荧火妖兽，乃是黄符二等的妖兽，常居深山之中，虽然修为想必同等妖兽略微差及，但其身形寂静飘渺仅能通过那零星荧光判别方位，加上其多以成群结队方式出没，即便是一支训练精炼的队伍，也极为可能在顷刻间被消灭。

    大虎即可呼唤来了众人防御敌，却不料这突如其来的浓雾，让得体质过人的胡狼兵队，一时间似食了迷药一般，浑浑噩噩，无法动弹。

    眼见浓雾之中，荧光火点越来越密，且越来越近，逐渐的，一个个虚幻的身影便飘忽而出。

    几近透明的身躯几乎与雾的颜色一般，头顶之上，点点荧光烛火般摆动，若非定睛卡去，实难寻出它们的身形。

    瘦猴子一跃上前，手中大刀托鞘而出，刀面如月，寒芒顿显。他脚下步子加快，口中呐喊一声：“风刀斩！”

    霎时间，他刀斩而下，灵力顺势而发，大地被这刀锋劈出一道裂缝，一声凄厉的吼声之后，一荧火妖兽也是被斩成两截。绿色的鲜血溅洒大地。

    “臭猴子你这是做什么！”大虎急是一惊，瘦猴子如此莽撞的行为，绝对会激怒这成群的荧火妖兽！

    庄邪兀自向后退开，他十分清楚，凭他的能力是绝对无法参与这场战斗。

    他目光向后撇去，乃见一众兄弟皆是眼翻白目，面色泛青。显然正是深中瘴气之害。

    而望着眼前一幕，他不禁也是诧异，自己修为远不及这些胡狼人，但在这瘴气之中，却也仅仅只是有些头晕作呕，莫非是体内龙源的作用？

    但此时此刻的形式容不得他半点细想，他即刻快步来到李青的马车前，呼道：“三当家，前方荧火妖兽来袭，众弟兄们身中瘴气！”

    “什么！”语气其中虽还带着睡意，但话音落下的时候，李青整个身子便从马车里跃了出来。

    “这些个妖兽巴子。看老子不教训他们。”李青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周遭弟兄的身上一扫，也是咬了咬牙，脚下步子如风，转瞬朝前方暴掠而去。

    “三当家！”大虎急忙上前阻拦，劝阻道：“三当家莫要冲动，这些荧火妖兽数量繁多，决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啊！”

    “大虎，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若不迎敌，岂非让我们在此等这些个荧火妖兽向我等攻来不成。”李青肃然道。

    而正在这时，另一面的瘦猴子有余先行发动的攻击，让得数量众多的荧火妖兽，成群结队的朝他掠来。

    他瞪大双眼，见眼前密密麻麻的荧火正朝自己扑面而来，慌忙之际，也是向后跑去，脚下泥土湿滑，他一个不经意便是刀飞人到，扑散了一堆篝火，火星四溅。

    星火高燃了几分，只听几波尖啸，那群荧火妖兽竟是止步不前了？

    “咦？这荧火妖兽…。。”瘦猴子捂着头向后看去，也是微微一愣。

    而这番场景落在李青眼中，却是大笑不止：“原来如此啊，这些个小妖兽原来怕火。”

    “大虎，你且领着极为清醒的弟兄，将火堆多支几个。”李青命令道。

    “是。”大虎抱拳应声，恶狠狠地嗔了一眼荧火妖兽，即可便是将篝火逐个升起，幽暗的山林霎时间灯火通明。

    而这篝火一声，不但让得荧火妖兽不敢逾越半寸，更是稍稍驱散了周遭密集的浓雾。

    庄邪凑到火堆之旁，只见这火烧得比平日更旺，便也察觉这山中之所以浓雾不散，也是因周遭山林将来风挡住，加上这浓雾本就瘴气所生，本就能催使火焰的高涨。

    不到半会的功夫，方圆一里之内一时再无浓雾，四下一片清醒明朗。身中瘴气的弟兄也逐个苏醒过来，喝下水后，般也痊愈。

    庄邪试着拾起一块石头，朝那荧火妖兽群里对去，嗷嗷几声叫唤，那荧火摇摆，躁动不已，却忌惮这篝火，不敢跃进半寸。

    “哈哈，当真是笑话了。这荧火妖兽的死门尽是在这普普通通的火上。”大虎指着面前的篝火不亦乐乎。

    “好在是有惊无险，若是方才找不到法子，恐怕我们这里的人，都得遭受一场浩劫了。”庄邪道。

    说着，庄邪从火堆中燃上一柄火把，往前方的黑暗里照了照，道：“既然这火能散雾，亦能驱散妖兽，我们也不必在此等待，即可继续上午。”

    “嗯。小兄弟所言在理。众兄弟，即刻燃上火把，继续赶路。”大虎高声道。

    月光倾斜，也已不知不觉过了子时，一行人，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履薄冰的继续行进着，在黑暗的山林中，犹如一条火光熊熊的长龙。

    直至天色逐渐由深入浅，天边山头一抹朝阳射来，一夜的赶路，终于让这满是疲惫的队伍下了山。

    山脚之下，葱郁的山林一望无际，连亘的梯田在阳光下七彩炫目，花圃随意铺陈在各处山落，洁净的瀑布珠帘而下，一泄百尺，远观而去，恰似一幅动人的山水画卷。

    此等美景，让得深处大山之中的庄邪也是叹为观止，可谓是平生所见。

    大虎伸手指向两山之间一处修建威严的坞堡道：“小兄弟你瞧，那儿便是我们胡狼族的城寨。”

    庄邪望着那坞堡，心中感慨万千，从庄家村到现在，自己算得是出了大山，但谁知不过是进入另一座大山，且日后也与这些蛮匪为伍，似乎离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景越来越远了。

    大虎见庄邪沉默良久，神情凝重，也是不禁打趣道：“好了兄弟，别闷闷不乐。不是为兄说，咱们族里的姑娘各个水灵得很，可不比那都城里的小姐儿差。等到了城寨，哥哥就领俩姑娘儿给你认识认识。”

    瘦猴子最是耳尖，一听大虎这么说，急忙也是凑上前来，乐呵道：“吆，我说大虎，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别说其他的，就你的家妹，就很对我的胃口，嘿嘿。”

    大虎冷不丁地瞥了一眼瘦猴子：“就凭你那能耐，家妹能看得上？你有这心思，还是好好替咱当家的分担分担北匈事宜吧。”

    “北匈？”庄邪愣了愣，转头望向大虎，问道：“大虎兄说得可是北方的匈黄一族？”

    大虎脸色微变，半晌后也是点了点头：“恩。这匈黄一族，自恃桀骜，素与我胡狼不合。而今江山不稳，四地起义连连，匈黄一族常以猎妖为由入境我胡狼领地。前些日子还在西北山头发生过争战。”

    庄邪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他虽然生在大山之中，可对王朝之事也非少有耳闻。灵王朝边境疆域有两大族，南胡狼与北匈黄，自古以来皆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胡狼人游牧山林，自由快活，而匈黄一族却是尊听朝廷，惟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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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入寨

﻿青山绿水，鸟鸣绕梁。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山林照耀在胡狼城寨的时候，这里早已是人扬马嘶，忙碌不停。

    胡狼一族坐山为寨，绵延百里的大山皆是其族群领地，数十万族人居住在此已有千年传承，故后人称此山为胡狼山。

    胡狼人性情豪迈，这里的男人说起话来，声音堪比洪钟，走起路来雄姿展尽，但这里的女人，却如细水绵长，温柔婉约。颇有些小家碧玉之风。

    胡狼人视尊为大，身份高贵之人，可丰衣足食，金银满屋，更有封地良田确保子孙无忧。而身份之低微者，吃饭不能坐着，出门得走偏道，甚者更是连贵族的影子都不得踩到。而就是这样一个名族，尊三人为大，那便是胡狼城寨的三位当家。

    时辰刚过正午，日头顶空普照，族里的男儿便聚集到城寨中央最大的帐篷前，一来是为围观一番此次三当家劫来的财物，这二来也是想一睹他们口中才智过人的少年。

    帐帘扬起，李青迈步而出，紧接着便是大虎和瘦猴子，他们都是族人再熟悉不过，也是最为尊敬之人。但很快，当庄邪走出帐篷的时候，四下便一时沉寂，满目好奇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庄邪一时有些尴尬，便鞠了个礼，道：“各位胡狼族的英雄，在下名叫庄邪，初来乍到…。”

    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瘦猴子便用刀柄触了触他：“小先生别紧张呀。你可是我们三当家请来的，身份尊贵得很。”

    也不知是否瘦猴子的话起了作用，庄邪当下便挺直了腰杆：“那个，想必日后我便要与诸位一同生活在这胡狼城寨中。我虽不是胡狼人，但我敬佩胡狼人的血腥和豪义，希望诸位也能视我为自己人。”

    也许是胡狼人多用胡语交谈，一时间无法听清庄邪的话，当下依旧寂静。但很快，便在三当家李青的一个眼神中掌声雷动。

    李青道：“好了，庄兄弟是我带回来的，切不可怠慢…。至于称谓嘛…”

    说到这里，李青不禁也是向后看了看大虎。大虎一步上前，便压低声音道：“三大家，属下觉得庄兄弟初来乍到便封称谓，恐怕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庄邪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正是疑惑之时，瘦猴子在旁便也解释道：“小先生不知。我们胡狼一族有族内的称谓，以表示其身份的尊卑。最低侍从，上去便是大夫，兵将军，士将军，百户将军。像我与大虎称谓都为士将军。”

    见三当家一时间说不出什么，现场便出现了一些窃语的议论声。

    李青暗自思忖半晌，便道：“胡狼一族以武为尊。庄兄弟我极为赏识，本应该封个兵将军，但无论是何将军，皆是以武论功。怕是只得封为大夫，方可让族人信服。”

    “三当家所言极是。”大虎躬身道。

    “好！我胡狼族人且听好了。从今日起，封庄邪兄弟为大夫。若谁人敢不尊他，莫怪我无情！”

    李青号令一下，现场一片欢呼叫好。

    他转身看向庄邪道：“庄兄弟，本想领你来这议事营拜见下我两位哥哥，但族人报，因匈黄之时，他二人已赶赴战场。待他二人回来，我便传你一会。”

    “谢三当家。”李青俯首施礼道。

    胡人多居帐篷，李青也不例外，他的帐篷被安排在坞堡西面的一片未被开垦过的草地之上。而他大夫的身份，也决定于他的帐篷要比一般人宽敞许多。

    帐篷外竖着两个烛台，烛台旁各立着两名勇士，他们背手而立，怒目狰狞，腰间个佩着一柄镰刀。

    见着大虎与瘦猴子领着庄邪前来，那两名勇士齐声跪下。

    “见过士将军。”

    大虎道：“都免礼吧。这营帐的主人以后便是这庄大夫了。”

    勇士眉头微蹙，面面相觑之后，也是齐声道：“见过庄大夫。”

    大虎转身对庄邪道：“庄兄弟，日后我们私下还称兄弟。这两日的兼程赶路，想必兄弟也是疲了。我与这臭猴子便不多打扰，早些歇息吧。”

    “庄邪谢过两位哥哥了。”庄邪微微一笑，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便转身入了篷内。

    这圆顶帐篷，直径约莫丈许，蓬高足有十余尺。倒也算得上宽敞。蓬内烛台明亮，毛毡铺垫，有洗漱台子，一张方桌和几张板凳。虽说有些简陋，但也算得上齐全。

    稍稍抹开了方桌上堆积已久的尘灰，庄邪命门外的人烧了壶热水进来，便兀自泡起了茶来。

    这胡狼人旧称骑人，以牧为生以马为伴，因而这族里的茶都透着一股青草的味道。他轻轻抿了口，心思却无法如这茶香一般清新。

    他放下茶杯，回顾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跌宕起伏，历经艰辛。虽入了匪屋，但借着这匪之力，日后也定当能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但灵王朝毕竟还是遵从武修，自己若要强大必先提高修为才行。想到此处，庄邪定下了心思，翻身上了床上，双腿盘紧，双臂松弛，两眼逐渐闭合，缓缓地进入修炼状态。

    先静心，后运气，庄邪谨记脑中残留的那一丝修炼的书经，将心神平定，手势变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涌出。

    很快，但第一缕灵力从体内龙源中涌出之时，他的呼吸也第一次出现了起伏的波动。

    烛台上的火苗在他吐故纳新间轻轻摆动。庄邪眉头微微蹙紧，忽然感觉这缕灵力似乎在游走到某一处经络之时遇到了阻隔。

    “这莫非就是所谓突破的瓶颈？”庄邪心中起了怀疑，也有了动力。他很快手中结印交错，几乎是用尽全身之内，似乎再催动一缕灵力涌出一同突破那道阻隔。

    但不过半晌的功夫，他身上的汗水几乎浸湿了整片衣裳，可那龙源却不再衍生新的灵力出现。

    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庄邪顿感体内的骨骼与脉络传来阵阵的刺痛。

    “呵呵，这瓶颈果真没这般简单。”庄邪暗暗自嘲道。嘴角不经意间也是掠过一抹淡淡的苦涩。

    他从未经过各种修行，更是连有关修炼法门的书文，也不过是五岁之前残篇的记忆。

    “这修行之途，可谓是一重更比一重难，一重更有一重的窍门。若无人引导，入了偏道，只怕危及性命。”庄邪细细想着，心下也是扫了兴。

    而正当他要下床之时，忽然也是意识到，而今自己已经身处匪营，远离大山，无比再受父亲管教，更不必受他人排挤。而这胡狼一族中，定有实力非凡，修行深悟的前辈，倒不如找他们讨教讨教？

    这胡狼族乃是灵王朝第一大族，可比庄家村要大上不知百倍。纵使寻不得能亲传自己的强者，想必这里任何一人都能幻化灵力，更知晓修炼法则。

    想到此处，庄邪嘴角的笑容由哀转喜，匆匆下了床去。

    帐篷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近深了，周遭出了零星的烛台外，仅有广茂的青草地，和一排接着一排越过人身的土堆。

    望着这番景象，庄邪也是打消了外出的念头，只好将这念想寄托于明日了。

    而正在这时，只听帐篷传来“砰砰”两声响动。庄邪顿下脚步，声音消失，而当他正要提步，那声音便又起。

    “砰砰”

    这声音急促又闷沉，似是有人拿着石子朝帐篷丢来。

    果不其然，这声音刚在耳边响起，便听见帐篷外两名勇士的怒吼声。

    “又是你这丫头！今日有大夫在此，休得放肆。”

    庄邪伫耳细听，便透过帐篷听到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这是我爹爹的营帐，哪里来什么大夫？”

    这声音明朗通灵，说话的人似是一位年轻很轻的女子。但这声音虽然动听，却充满了娇横。

    庄邪正闲来无事，便出门看了看，但见黑暗之中，一道倩影在一名勇士的追赶下，犹如草原上的羚羊，灵敏矫捷，翩翩飞舞。

    倩影身形娇小，脚法极快，相较之下，这魁梧的壮士则想得笨重如牛，转眼的功夫便被她甩开了大截。而这倩影却还跑跑停停，驻足停顿，不时回身丢石，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仿似挑衅一般。

    帐篷外，另名勇士见庄邪出来，连忙行礼道，骇然道：“扰庄大夫清梦了。”

    “可是为女子？”庄邪问道。

    “回大夫，正是为女子。此女乃是帐子前主人刘大夫的独女。天性激灵，狡猾得不行，我兄弟二人也实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她说来也是可怜，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十数年，而今却…。哎…”勇士道。

    庄邪点头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位壮士，但见他身形健硕，气质不凡，隐约间仿佛还能寻那一丝有意掩藏的灵力。

    这样一名壮士，怎会奈何不了小丫头，看来这两位勇士并非有意伤害她，多半也只是追上前去吓唬吓唬罢了。

    庄邪暗自观察着，不禁也是问道：“那位刘大夫现在何处？”

    “回大人，刘大夫五年之前，失踪了。”勇士道。

    “失踪？”庄邪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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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当官

﻿望着黑夜里翻身跳跃的倩影，庄邪心下也是好奇道：“这位刘大夫为何失踪？”

    勇士眼神微微犹豫，欲言又止了片刻，也是坦言道：“刘大夫早年也算是胡狼族一谋士，在他的出谋划策下与匈黄族的战役可谓是连连得胜。却不料，五年之前，北匈黄人，也请来了一位能人，此人善用调兵遣将之术，修为更是过人。刘大夫的计谋被他逐个看破。”

    “所以，之后的交战，就再无胜过？”庄邪道。

    勇士沉重地点了下头，眼神中流露着一抹惋惜：“也许，刘大夫正是引咎退隐，最后想不开了。”

    庄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空，忽而被一块小石头击中脑门。

    “庄大夫！”那勇士急忙俯身将他搀起。

    庄邪捂着脑门，微光之下一张可爱的笑脸正冲着他吐舌头。

    “你这丫头…。”庄邪齿间磨动着。但定睛一看，这小脸蛋清丽可人，肤若羊脂。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正眨巴着盯着他看，细长的眉毛挑弄着，有意无意地向庄邪挑衅着。

    这脸蛋虽如孩童，但她的身材确实凹突有致，略显婀娜。一双洁白的长腿在青纱短裙映衬下格外诱人。

    如此贪婪地盯着，庄邪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子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眼神越来越凶。

    女子脸颊微微鼓起，嗔道：“你你！见你文生打扮，还以为是位翩翩公子呢。这样盯着女子看，未免太失礼数了罢！”

    “休得无礼，这是营帐主人，庄大夫。”追来的勇士呵斥道。

    庄邪没有生气，反倒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眼前这俏丽的小女子。在庄家村中，他还从未见过一名女子生得如此玲珑剔透，清丽秀美。

    听她说话，但知这女子年纪绝不大，庄邪心下觉得有趣，也是问道：“那你又是哪家的野丫头，夜半出来嬉闹不说，还丢石伤人？”

    女子轻哼了一声，拈起一块锋利的扁石，绕有兴趣道：“这些石头都是本姑娘养得，随了本姑娘的也行，不听使唤，专喜欢打畜生。”

    说着，女子捂嘴笑了起来。

    她脸上虽然笑着，她心底已是起了杀意。这营帐本属于她父亲，如今冒出个年纪与自己一般的小子，早已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本是出生大夫之家，因早年丧母，生性便随男儿一般倔强，傲气。眼瞧庄邪小小年纪已身居大夫，她当越想越气，玉手射出那枚锋利的扁石。

    飞石疾掠而来，庄邪瞪大了眼，下意识抬手相挡，灵力自然涌出，黑色纹路的光芒在他身前绽开。瞬间便是将那飞石震碎。

    这一刻，在场三人唯不震惊，待得眼前那抹黑光消散之时，方才缓过神来。

    “是灵源？”

    “不，这绝不是灵源。而是灵力。但我还从未见过黑色的灵力。”

    两名勇士不经意地低声窃语，而那小女子，也是一脸惊艳之色。不禁是那两位勇士，连她自己也从未见过这般的灵力。

    良久，庄邪身前的光芒散尽，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瘫软在地。他能够感受到，就在方才那刹那间，体内的灵力竟自然涌现而出，这种感觉，着实奇妙。

    他愣神许久，方才抹去额间的汗水，看向那女子道：“姑娘，方才若非我出手，恐怕你的石子，就取了我性命了。”

    女子神容微变，暗自也是有些心虚起来。她自然没有料到这样一个文弱的男子，竟能爆发出如此令人惊诧地灵力。而她却无法探知这灵力究竟几重。

    “你，你的灵力达到几重呢？”女子问。

    这一问，倒是让庄邪哑了口。他可就连方才灵力如何出现的都无法得知，更别提去探究几重的问题。他不禁看向那两名勇士，以气息来看，这二人修为至少也在五重灵力以上，想必他们定然能够知晓。

    两名勇士面面相觑，便上前一人，道：“大夫，些许是方才灵力现得快，散得也快。属下一时间也无法知晓品阶。但属下却是第一次见着这般玄妙的灵力，怕是待大人觉醒的灵源，也绝不一般。”

    剑眉微微皱紧，听过这勇士所言，庄邪当下也是疑惑起来。且不论这勇士的修为不低，单凭他身在胡狼族中，数十万人口里竟未见过这样的灵力，看来自己的灵力确实有些别样之处。

    在庄家村的那些日子，他日日偷师学艺，也是听闻戎铁曾说过：“每个人的灵源都不相同，但却离不开天地元素，就好比我的灵源乃是石，因而修炼与石有关的灵诀能够爆发最强的威力。而所有灵源的玄机都在灵力之中，等有日，你等皆能幻化灵力之时，便能发现日后觉醒的灵源为何。”

    “喂！你傻愣愣站在那里干嘛。”女子扁着红唇，似是自己被无视了一般。

    庄邪回过神来，并未过多理会女子，便丢下一句话，转身入了营帐。

    “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女子一听，气急败坏，狠狠躲了两下脚，便回身没入黑暗之中。

    帐篷内，庄邪沏上一壶茶，细细感悟着方才灵力顿现的时刻。他只感觉当下仿佛一股极强的灵力充斥着丹田气海。

    “虽然这灵力是几重还无法知晓，但很显然要远超过一重。而我如今尚未突破，如何能够运转这样的灵力呢？真是想不通啊。”庄邪百思不得其解，一口清茶饮入，静静心神。

    “庄大夫。”

    帐篷外勇士来声，庄邪问道：“何事？”

    “那女子已经走了，大人可以安歇了。”

    “这营帐自是她父亲的，那现今她身居何处？”庄邪问道。

    “回大夫，这丫头就住在离此地不远的七环堰。”

    庄邪点了点头，虽不知这七环堰所在何处，但距离此地不远，想必也不是什么偏僻之地。这胡狼一族占山百千里，领地之内无妖兽侵扰，倒也算是安全。

    篷外风声不止，蓬内烛火淡燃，这一夜匆匆而过。

    次日，马蹄声扰醒了睡梦中的庄邪，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坐起，刺眼的阳光便从帐帘被掀起的那一刻射进了他的眼睛。

    进来的人是瘦猴子，一见庄邪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便觉得好笑。在胡狼族里，早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身后站着两名胡狼族的侍女，皆是素衣长裙，轻装淡雅的女子，与瘦猴子这一身狂野装扮格格不入。

    瘦猴子见庄邪似乎将目光停在这两名侍女身上，嘴角便咧起，嘿嘿一笑道：“庄大夫小小年纪，倒也是性情中人啊。三当家担心大夫在族内无亲无故显得寂寞，特命我领俩女子来伺候伺候。”

    “快快见过庄大夫。”

    话音落下，两名侍女急忙上前道：“奴婢秀玉。”

    “莲碧。”

    “见过庄大夫。”

    见她二人施礼后，瘦猴子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道：“还不快快给大夫更衣。”

    “是，士将军。”

    两名侍女欠身施礼，旋即便移步上前，欲要给庄邪换下衣裳。

    她们的动作固然妩媚温柔，但庄邪这样年纪轻轻地少年，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过，一见她俩上前，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

    “大夫~您这是？”

    两名侍女互看了一眼，也是捂嘴笑了起来。

    瘦猴子见状，之手示意侍女退下，笑道：“我说小先生也未免太害羞了罢？还是嫌这两位姑娘不够漂亮？”

    “不，猴哥误会了…”庄邪尴尬地笑了笑道。

    “哈哈，那想必就是猴哥在这儿，小先生不太方便。好了，那我这就离开了。”瘦猴子说着，便转身离开，出门的那一刻，还撇过头来，冲庄邪挑了挑眉毛。

    “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小先生好好享受吧。”帐篷外的笑声渐行渐远，瘦猴子已经驾马离去。

    帐篷之内，六目相望，李青深咽了一口唾沫。眼前这俩女子生得美艳动人，但在他的眼中确如饿狼猛虎，让得他额间冷汗直冒，身子蜷在床头。

    “庄大夫，且让奴婢为您更衣罢。”她这话似是寻求庄邪的允许，但她的动作却早已快上了一步。

    一眨眼的功夫，两名侍女已然上了床，扭动着腰肢，缓缓朝庄邪靠近。

    胡狼族中，身份决定一切，像这样的侍女，若是能攀得大夫的欢心，自然能够提升她们的称谓，因而不管当下庄邪各种挣扎躲避，这两名女子好似逮着猎物的蛇，紧紧地将他缠住。

    鼻尖充斥着两名侍女淡淡的发香，庄邪顿感血脉喷张，口中不停低声直呜：“两位姐姐，就此打住吧。”

    可谁知，其中一名侍女激灵回道：“侍奉大夫是奴婢应尽的责任。若是大夫不喜我俩姐妹，被三当家知道了，只怕我俩就要被发配到城里沦为下贱了。”

    “额…。”

    庄邪一时无言，这俩女子不仅娇媚得很，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如此卖弄人情，道行当真颇深啊……

    忽然，庄邪腰间一阵冰凉，一只绵柔的纤手彷如水蛇一般探入他的衣襟之内，从上倒下，眼看就要直逼要处了！

    庄邪鼻翼收紧，屏住呼吸，顿然间一阵酥软。这种感觉极为奇妙，让得他逐渐放松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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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瑛瑛

﻿帐篷内的气温仿佛骤然间升到了顶点，也就在这个时候，帐帘被一道锋利的气刃割破，一片碎石飞了进来。

    “小心！”庄邪推开两名侍女，右臂却是被这尖锐的石刃划出道血口。

    侍女们吓得愣神，急忙也是扯下衣袖上前为庄邪包扎。

    庄邪冷眸望向落在地上的石头，这功夫他熟悉得很，旋即沉声道：“进来吧。”

    帐帘扬起，那小女子缓步入内，红唇撅着，美眸笑弯了起来，似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女子能够如此轻易的丢石入帐，显然帐外的两名勇士已经退下，再看看身旁两名侍女，庄邪也算明白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连你芳名都不知，更与你无梁子可结，你又何必日日过来招惹我呢？”

    女子自豪地哼了声，道：“好啊，既然你说不知本姑娘姓名，那我今日也就告诉你。本姑娘姓刘名瑛瑛，其意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有…。”

    “够了，我并无兴趣听下去。不管你是否巾帼不让须眉，单凭你缕缕出手暗算，我就判定，这绝非是成年人之所为。”

    庄邪认真地看着她，肃然地神情，让这年纪不大的女子也是稍稍有些面红起来。

    “好了，我也不想与你争辩什么，你即可从我帐中离去便是。”庄邪道。

    “不可啊大夫，这小妖精如此重伤大夫您，岂能轻易放过她？”侍女莲碧道。

    男女相斗多半也是面上功夫，而两女之间，却非肉眼所能看出。侍女说话的时候，贝齿紧咬，目露凶光，而刘瑛瑛也自恃傲气回瞪了过去。

    “您看呀大夫，这小妖精仍不知好歹，眼神更是凶狠，依奴婢看，速速唤侍从来将她拖去。”侍女秀玉也是帮腔道。

    庄邪挠了挠头，不愿多听下去，起身步到刘瑛瑛身旁，道：“你可会骑马？”

    “呵，笑话，胡狼族中谁人不会骑马？”刘瑛瑛偏着头，正眼也不多看庄邪。

    “很好，那且带我去坞堡内转转吧。”庄邪道。

    莲碧走上前来，轻言道：“大夫，还是让奴婢带您去罢，此女子心狠手辣，方才更是伤了您。再则，奴婢见这丫头不过也是侍从称谓，无高位命令，是无法进入坞堡的。”

    “高位？那我命她随我一道，可有问题？”庄邪道。他虽不知刘瑛瑛究竟是何女子，但他也最看不惯侍女们如此势利的作风。

    “这…大夫开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莲碧说着，便也识相地退到了一旁。

    庄邪不再多言，径直出了营帐。刘瑛瑛则犹如大获胜利的女将军一般，冲两名侍哼了一声，便骄傲地跟了出去。

    营帐外，一匹良驹正悠闲地嚼草，刘瑛瑛从袖子里取出一条藤编，狠狠地在它屁股上抽了下。

    唾沫飞溅，马仰长嘶，刘瑛瑛灵巧上马，扁着嘴朝庄邪伸出了手：“上来吧。本姑娘骑术精湛，你可别吐了。”

    庄邪淡笑了声，翻身上马。

    藤编一记重抽，马嘶前蹦，犹如一阵疾风飞驰在草地之上。

    此时的天空晴朗乌云，偶有几只雏鹰翱翔，庄邪与刘瑛瑛策马奔腾在草原之上，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她发梢淡淡的清香。

    庄邪双手紧握着马鞍，这马脚程极快，如此颠簸之下，他当真深怕自己从高马上摔下。

    也许是感觉到庄邪极不自在，前面的刘瑛瑛传来一阵窃笑，道：“前面有条小渠，你若不搂着我，一会掉下去可别怪我喽。”

    庄邪心头一紧，支吾道：“你—你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哼，本姑娘才不像那些小丫头一般呢。”

    说罢，她见庄邪还未有动作，瘪了瘪嘴，也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行啦，本姑娘不怕你吃豆腐。”

    “笑话。你有何豆腐好吃？”庄邪驳了一言，却有意无意的激怒了刘瑛瑛，她冷冷一笑，藤编猛抽，身下良驹犹如疯犬般，朝前狂奔而去。

    “啊—”庄邪一时重心不稳，双手自然向前伸去胡乱抓了一通，突觉掌心握住两团柔软温润之物稳住了身子，这才吐了口气。

    “你—！”

    “恩？”庄邪回过神来，掌心用力捏了捏，脸颊顿时通红无比，猛地将手挪开，重咳道：“抱—抱歉…。”

    咻的一声！刘瑛瑛涨红着脸从马背上跃了起来，转身在庄邪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再怒嗔一声回过身去。

    这突然地一巴掌让得庄邪有些愣神不知所措，但回头想来，这一巴掌算是打得轻了。他虽然年纪轻轻，又不经世事，但方才自己手掌触碰之物为何，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

    深咽了一口唾沫，两人无言的飞驰了一路。终于在一扇高大的门楼前停了下来。

    吁~

    刘瑛瑛勒鞭下马，狠狠地刮了庄邪一眼，旋即便朝门楼走去，与门外两名侍卫言语交谈。

    两名侍卫不停看向马上的庄邪，眼神之中显露精芒。很快他们纷纷走上前来，待身份验证之后，前方的门楼便沉重的开启。

    庄邪小心地下了马与刘瑛瑛徒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城寨之内，商篷林立，人头涌动，街道上人声鼎沸，多得皆是胡语。

    先前来得时候，可谓是一路颠簸，还真没静下心思好好看看这胡狼城寨，今日这么一见，庄邪也不禁感叹此地当真是繁华热闹。

    这里虽不及城池辽阔，亦没有修建宏伟或精致的亭台楼阁，但这满街的人群，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是让得庄邪目不暇接。

    而他刚一入城寨，身旁便凑上来一个布衣打扮，满脸脏兮兮看不清模样的男子，冲他小声说道：“嘿，这位英雄，我见你腰上这匕首不错，我也许能替你去卖场讨些好价钱。”

    庄邪冷冷一瞥那人：“没兴趣。”

    见庄邪要走，那人追了上来，愣是拽住他的袖子，道：“英雄留步啊，我见你这宝贝绝非凡品，若是送去卖场，定能卖到五十金以上。”

    “五十金？此话当真？”刘瑛瑛满眼金光的凑上前来，一张秀美文静的小脸转眼就变得狐媚起来。

    庄邪抬手挪开了她，道：“此人见我，竟不说胡语，想必也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定是位游历市井的狡猾之人。我们不必与他过多纠缠。”

    “喔。”

    刘瑛瑛虽然极看不惯庄邪，但她也并非是个不辨是非的女子。听庄邪这么一说，她乖巧地退开，不再多言。

    见庄邪二人离去，那人眼神变得冷冽，望着他二人的背影，狠狠地咬着牙。

    庄邪与刘瑛瑛游街闲逛了几周，进了几顶贩卖皮草衣裳与兵器的帐篷。小姑娘看得乐呵，庄邪却是显得无聊。他本想来城寨中看看有无功法之类的典籍，连逛几条街下来，也是毫无收获。

    而真当庄邪暗自叹气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铜锣鸣响，街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很快便汇聚到一顶较大的金边帐篷前。

    “呀！一定是比武呢！快去看看！”刘瑛瑛笑着拉住庄邪的走，如拽牛一般朝那儿走去。

    “什么比武？”庄邪问道。

    “我们胡狼族啊皆是以身份分尊卑，因此埋没了许多能人义士。所以城寨里经常会举行些比武，希望能吸引族里高位的赏识。”刘瑛瑛兀自介绍着，头也不回，像是个兴奋地孩子。

    “喔？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有点意思了。”庄邪也是好奇心起，便快步朝那帐篷走去。

    此时的日头正值当空，刺眼的阳光恰如其分的照耀在这顶金边帐篷之上，让得金边纹路更外灿亮。

    但见帐篷前有一方不到半里直径的高石台，台上站着两人，一人身负一柄玄铁铸造的巨斧，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模样很是凶狠。而他面前的那人，则是一名公子打扮，衣冠楚楚的少年人。

    这少年手握一柄折扇，也许是因为他面白，看过去有些柔弱，而他就是如此柔弱不禁的站在那里。四下便纷纷议论起来。

    那不是东山域的百户将军长子马长青么？那位英雄也不简单，是北山头的小霸王刘权！

    周遭议论之声不断，庄邪在旁看得也是兴趣大起，很显然这两位都默默无闻的市井族人，一位是百户将军的公子，另一位也是赫赫有名的山头霸王，单论背景，还真无法判定高低。

    也许是因为那马长青生得俊朗，让得台下一众女子羞涩不已，而男的则气不过来，纷纷占到刘权一边去了。刘瑛瑛最是爱凑热闹的脾气，朝着庄邪俏皮一笑，也是小跑到马长青一派阵营之中。

    庄邪摊了摊手，自然是不愿意加入这极其幼稚的阵营之中。但无奈那些充满男儿尊严和愤怒的眼神朝他看来之时。他也只能无奈站向一边，极不情愿的被分瓜在支持刘权的阵营里。

    当对面女子们那怒眼瞪来，庄邪也只能暗自咽着口水，将头瞥向一边。

    台下势不两立，台上亦是怒目交换，水火不容，眼看一场激烈的交手就要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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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强者

﻿高台之上，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斥着冷冽的光芒。

    马长青身为百户将军公子，在族群内拥有很大的威望。那高傲地眼眸略带一丝轻蔑，斜斜地撇看着刘权，道：“北山头霸王，素闻你的灵源觉醒极为霸道，今日倒是可以领教一番了。”

    刘权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长青，骨子里最瞧不起的也就是这种依仗祖辈光辉之人，再见他的打扮，一身儒雅之气丝毫没有胡狼人应有的豪迈。

    “小崽子，你敬你父亲是百户将军。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刘权将身负的斧头握在手中，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让得相距不远的庄邪都能感觉到这股莫名而来的强横气息。

    庄邪细细看着台上两人，若说聚众比武多是默默无名之辈为了出头，那这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斗，不是新仇旧恨，就是要一分高下，这样的打斗拳拳到肉，少了花哨的作秀，倒多了一些刺激。

    因为这种交手的结果究竟多严重，没人能够预料。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仿佛空气里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但见刘权一声大喝，手中大斧论起，便朝着马长青暴掠而去。

    高手过招，多遵循敌不动我不动之原则，敌若一动则能让对手瞬间发现暴露而出的漏洞。马长青明白这个道理，刘权更是明白。但他先手出击，可见他的自信。

    但见这足有百斤之中的大斧，在他手中轻如羽扇，竟然自身旋转了起来。这等腕力无不令现场之人为之咋舌。

    但马长青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脚尖立起，忽然间瞬移而动，转眼出现在石台另一方。

    “好玄奥的脚法。”庄邪瞪大了眼。这马长青不过只是立起一只脚尖，身子竟在刹那间移形换位，如此寸步幻移，脚法绝非常人所及。

    这一来一回的试探，谁也没有亮出本事，各自扑了个空。

    而就在下一刻，马长青手中折扇一敞，风刃顺势而出，刘权的眼前顿现数道扇影！

    “是灵力！”庄邪又是一惊，但他惊的却不是突然出现的灵力，乃是这灵力呈淡青之色，犀利无比，单凭气息上看来，就绝对不低于八重！

    “呵呵，总算拿出真本事了。”

    刘权冷哼一声，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手中大斧格挡在身前，正面被那灵力击中，整个人向后震退了几步。

    冰冷的斧面之上，白烟飘起，那被灵力击中的方位呈现焦黑之色。刘权抬手擦拭而去，嘴角咧起一抹狠笑：“小崽子，没想到你竟达到八重灵力的境界，算我刘权看清你了。”

    说话间，他眼神猛地一变，臂上青筋突起，狂吼一声，大势挥去，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在他挥舞大斧间化作刀锋，弹射而出。

    咻！

    马长青快步轻移，手中折扇连数挥动，几道光影自扇中射出，纷纷与刘权的攻势相抵。

    锵！

    忽而之间，一声清脆之响穿透刘权大斧的格挡，在他右肩之上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涌淌而出，刘权便顿然察觉，这马长青的灵力又进了一重。

    “好小子，你果真还藏着一手。”刘权冷笑道。

    “笑话，若非你不拿出全力，我这一击，自然无法伤到你。”马长青将手背在身后，依旧从容道。

    台上争锋相对，台下看得已是鸦雀无声。很显然，这二人看似已经拿出看家本领，但实则却是各自留手。看来这二人的修为都已超越了灵力九重。

    “九重灵力啊…。”庄邪看得瞠目结舌。在庄家村中，出了戎铁之外，还从未有一人达到如此境界，看来这胡狼族内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此时此刻，在一个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的时间里，那马长青忽然脸色大变，身子犹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手中折扇直挺向前，大喊道：“灵源觉醒，疾风扇雨！”

    骤然之间，他翻手挥扇，扇影在刘权身前瞬然放大，一片片扇叶犹如锋利的刀刃，携着一股强风朝他席卷而去。

    刘权眼瞳睁大，他早料到马长青这狡诈之人定会来个措手不及。早有准备的他嘴角冷笑，大斧瞬然斩劈石台。

    “雄狮决！”

    一声大喝之下，石台竟是被刘权劈裂而开，刹那间一道橘色的光芒绽现而出，一头雄狮瞬然从那裂缝中冲出，朝着“疾风扇雨”疾掠而去。

    “猛兽！刘权的灵源觉醒竟然是猛兽！”庄邪顿然长大了嘴，他记得戎铁曾经说过，世间每一个人的灵源觉醒皆是不同，但却离不开万物。而面前这霸道威风的雄狮，赫然是平生之所见！

    轰！

    又是一声巨响，雄狮与扇雨在顷刻间交融碰撞，相持之下，刘权与马长青面上的血色也在逐渐的褪去。灵源觉醒终归是基于灵力的催动，如此高能的耗费灵力，只会让身子承受极强的负荷。

    两股能量的对轰之下，仿佛周遭都变的暗淡下来，唯独那两股能量光芒刺眼。

    所有人的眼瞳之中都倒映着两股能量交织分裂。待得一声撕裂般的咆哮之后，那雄狮的大口猛地也是将疾风扇雨吞没。灵力的波动震得台下的人群也是向后退开了几分。

    风波之后，再朝台上看去，两股灵力化成的影响色泽逐渐淡去，彷如水波一般，泛着涟漪，最后消散淡尽。而台上的马长青与刘权，乱发披散，面如土灰，嘴角各自留着鲜血。

    这一场战斗，并未有那方得到最终的胜利。

    庄邪满目惊艳地看过整场的对决，心中向外不已。这二人的灵源觉醒皆已从胎源晋升至成形。虽然还未达到灵源觉醒的成熟期，但这样的破坏力依然显而易见。

    望着狼藉一片的石台和身负重伤的二人，四下的人群沉浸了许久，方才齐声鼓掌。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所有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唯独只有庄邪还沉浸在方才炫目的对决之中，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灵源觉醒之后，能幻化出什么。想必即便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刀，也能令他无比兴奋。

    就在这时，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退避两侧，拥挤的街道顿然间一马平川。但见路的尽头，黄沙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犹如乌云般袭来。

    待得近处，耳边的脚步声变得整齐而又洪亮，盯睛看去，乃是一排有一排身披战服的勇士。而在这群勇士之后，是一头足有三十余尺的巨象！

    粗布一般的皮肤生着细小的毛发，两根长牙如白柱般前伸数尺，绿色的瞳孔仿若宝石一般闪耀，这并非一般的野象，乃是黄符三等妖兽——绿瞳宝象。

    绿瞳宝象虽为妖兽，但性情温顺，乖巧易驯。即便在山林间见着，也并无生命危险。

    但即便如此，这样一头庞然大物的出现也是令得庄邪心下骇然。而此时，朦胧的黄沙间，庄邪很快注意到这绿瞳宝象的背脊之上杵着一方金色轿子，轿身精美轿帘垂落，很显然这里头坐着的人身份不低。

    而这更证明着，这头黄符二等的妖兽，乃是被人驯养的！

    他曾听闻长辈说起，王朝之中的强者多以驯养妖兽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能者更是驯服那些性情火爆，凶狠的妖兽，来突显地位。

    而在此之前，庄邪还未亲眼见过有人能够驯养妖兽，眼下如此真切的出现，当真是令他佩服不已。

    很快，周遭的人群犹如海浪般随波下跪，俯身叩头。

    “恭迎大当家凯旋而归！”

    这声势不仅齐，更响如洪流。

    “大当家？这轿子里的人就是胡狼族的至高领袖？！”庄邪微微愣神，即可也是单膝跪下。

    眼前的部队浩瀚而来，待得经过那石台前时，轿帘扬起，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二人可是马长青与刘权？”

    马长青与刘权即可一手扶在胸前，正声道：“回大当家，我二人正是…。”

    “马长青。”

    “刘权。”

    庄邪跪着身子，探头试图看清轿子里的人，但他的举动很快便被身前一名勇士发现。但见他怒目而来，呵斥道：“当大家在此，你竟不叩拜，岂敢如此无礼？”

    他先用胡语，说罢，见庄邪皱起了眉头，又见他一身儒生打扮，便又转用朝语。

    庄邪切了一声，这勇士看似身强体壮，不过就是狐假虎威，外强中干罢了。

    这勇士见自己说了朝语，面前的小子还视他如空气一般，当下也是气急败坏：“好一个刁民。我胡狼族岂能容你一个外族人如此放肆？”

    “放不放肆，也轮不找你在此指手画脚。大可让轿子里的人定夺。”庄邪斜眸看着勇士，眼里根本看不上他。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来啊，替我抓下去！”那勇士厉声喝令，身后便上前两名略显稚嫩的少年侍卫，二话不说，便将庄邪架起。

    周身的人群各自俯跪在地，无一人敢发出声音。任凭那庄邪被人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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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升官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街头传来一声喝令，侍卫们见状也是即刻下跪。乃见大虎与瘦猴子正随三当家前来。

    绿瞳宝象背上的轿帘子扬起，一名眉目坚毅的男子步了出来。他身着华丽青衫，手中握着一串宝珠，金色的大腰带镶嵌着昂贵的宝石彰显奢靡。

    也许是因为岁月的历练，让这男人脸上的轮廓格外锋利，而他冷峻的神情，黑白错综的发色，更是令他的年龄扑朔迷离。

    而当这个男人步出轿子的那一刻，远处的李青等人也是旋即下跪。

    “三弟。”

    那男人开口说话，声音沉稳而又厚实，充满了威严。李青起身迎上前去，拱手道：“大哥，这位是我前日才带入族内的弟兄，才华过人，大哥且看在他是外族人的份上，莫要责罚。”

    在这之前，这冷峻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发生的动静。但此刻听李青如此说来，他便将目光落向了庄邪，道：“我三弟从未如此抬举一人，想必你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话音落下，他青色的袖摆犹如拂尘一挥，一股疾风便是将庄邪卷起，带到了象背之上。

    “请。”男人掀起轿帘示意庄邪坐进去，旋即怒斥了一眼那几个鲁莽的侍卫：“莫要让外人觉得我胡狼族有失礼数。”

    “是！属。。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大当家恕罪啊。”

    几名做错事的勇士纷纷跪地求饶，已是吓破了胆。他们十分清楚，这个男人的威严并非仅仅因为他的身份。

    “三弟，你也随我一同回营吧。”

    轿子里传来了声音，李青答应一声，便腾步而起，跃到象背之上，入了轿内。

    大批人马继续前行，轿子内的庄邪坐在一侧，低头不敢多言。

    三人静坐了良久，那男人便看向庄邪，笑问道：“还不知小兄弟姓名。”

    “在下姓庄，单名一个邪字。”

    “喔？”那男人先是一怔，然后便大笑了两声，道：“庄邪，这名字还真是古怪。”

    庄邪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不怕大当家笑话，在下出生那年，监天首批文有言，灾星现世，国运式微。惹得百姓人心惶惶，家父担心我遭逢厄运，便欲使“以毒攻毒”之意，为我祈福。”

    “呵呵，反其道而行之。你的父亲，倒也是个有趣的人。”大当家笑着，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珠串，道：“想必方才你也听到族人如何称呼我。我就是这胡狼族的大当家，亦是一族之长，复姓宇文，单名一个烈。”

    “宇文烈。”庄邪轻声念着，面前的李青却是冲他眨眼道：“庄兄弟，不可直呼大哥名讳。”

    “呵呵，无碍。既然是你领进来的弟兄，想必定是位大能者。”宇文烈豪声道。

    “厄…。这个…”庄邪一时涨红着脸，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三当家的赏识？

    见庄邪有些哑然尴尬，李青便用手拍了拍他的肩旁道：“我这兄弟，贵在才智。有机会再和大哥好好说来。倒是今日，怎不见二哥回城寨呢？”

    宇文烈脸色的神色不易察觉间有些变化，淡叹口气，道：“三弟有所不知啊。眼下的情势不容乐观，此时我回城寨，也是想集结几位百户将军共商抗敌大计。你二哥他正在战场之上杀军抗敌呢。”

    “恩？”李青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匈黄族何时有这般能耐？竟让得大哥都束手无策？”

    宇文烈看了一眼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数百年来，王朝之内，两族鼎立，北匈黄南胡狼。但三弟可曾想到，那匈黄人竟与外族勾结！”

    “什么？！”

    李青大为吃惊，道：“王朝之内，仅有两族，这匈黄人如何与外族勾结，莫非大哥口中的外族…。？”

    “恩。”点了点头，宇文烈肃然着脸，冷峻如冰山一般：“大陆之辽阔岂是你我所能想象，灵王朝虽地大物博，却也不过是这茫茫沧海一粟罢了。王朝之内，两族鼎立，王朝之外，部落如林，东有吴哥王朝，西有拉玛部落，而今与匈黄族勾结的正是拉玛部落！”

    宇文霸目光冷冽，手掌之上愤怒地青筋涌动着。

    “拉玛部落？！那可是我灵王朝的死敌啊！那匈黄人不是朝廷的走狗么？而今怎会与那拉玛部落勾结？”

    “哎，世事难预料。”宇文霸哀叹了一声，旋即便是看向庄邪，问声道：“不知这位兄弟有何看法？”

    “啊—？”庄邪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愣了神。他身处大山，就连灵王朝有几座城池都无法准确说出，更别提王朝之外的事了，他们口中的吴哥王朝、拉玛部落，根本就闻所未闻。

    见庄邪许久不答，宇文烈的眼中也是没有丝毫失望之色，在他看来，如今能替他排忧解难的人屈指可数。

    “大当家…”庄邪思虑良久之后，忽然低声说道。

    “恩？小兄弟有何想说？”宇文烈道。

    “不瞒大当家，您口中所说的吴哥王朝以及那拉玛部落，我从未听闻。但想来，匈黄族此举大有文章。”

    “喔？小兄弟有何见解？”宇文烈目露精芒，笑而道之。

    庄邪微微鞠了鞠身，道：“其一，这拉玛部落竟然是边外部落，且素来与王朝为敌，此次暗度陈仓，狼狈勾结，朝廷想必也很多会察觉。大当家无须劳心劳力，其而族结盟，我们也大可与朝廷结盟。”

    “说得好！嘿呀，我怎就没有想到这一步呢？”宇文烈一拍脑袋，转颜笑对庄邪，道“兄弟且继续说下去。”

    庄邪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其二，两族人文不同，背景不同，武力不同，这结盟不过只是面结心不结，试问如今王朝最大的敌人乃是妖族，但胡狼与匈黄又何时为了抵御妖族而结盟呢？这其中之问题，想必大当家心里也是清楚。”

    “恩，不错。你说得对。两族兵马习性不同，作战风格，擅长的战术也迥然不同，定会存在诸多问题。”李青听闻也是点头道。

    庄邪道：“三当家所言正是。而今大争之世，各地兵荒马乱，王朝大军全力迎对妖族已是无暇顾及其他，想必匈黄一族在此时与外族联盟，其目的显然是想钻这个空子。他们心知胡狼族特立独行，桀骜洒脱，便掉头寻思外族结盟，这确是件愚蠢之极的做法。”

    听完庄邪所言，宇文烈大笑了起来，脸上那抹冷峻霎时间化为乌有，满眼皆是对面前这个少年人的欣赏之意。

    “没想到啊，小兄弟，哦不，庄兄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地。可谓是一针见血，解了我心头疑虑啊。”宇文烈说着，便是转头看向李青，道：“三弟，你这次真是带回一位睿智过人的谋士小先生啊。如此能者，你可有封其称谓？”

    “大哥放心，三弟已封庄兄弟为大夫。”李青道。

    “这可怎么行？庄兄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智慧，仅仅大夫称谓，未免太过委屈了。依我看来，大可直接封其士将军。”

    “士将军？！”

    李青与庄邪同时一愣。士将军，何等高的称谓，那可是屹立于整个胡狼族顶端的高位！

    “三弟也曾想过封庄兄弟为将军，只不过族内将军皆是武职，庄兄弟虽有修炼天赋，但如今的实力只怕难以服众。”李青坦言道。

    “这有何难？”宇文烈豪声道，转头看向庄邪：“庄兄弟若不介意，大可随我修行。凭兄弟才智，悟性定然非凡。”

    此言一出，庄邪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跪地抱拳，正声道：“实不相瞒。庄邪自幼喜好修炼，如今来这胡狼城寨，也正欲求寻位老师。”

    “哈哈，如此正好。那日后，你大可随我，我也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你。只不过，庄兄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宇文烈忽然眯着眼神秘道。

    “何事？”

    “呵呵，方才庄兄弟一番策论，想必定有解这燃眉之急之计。你需与我及其他几位百户将军一道前往战场之上。助我胡狼一族，巧力取胜。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攻。谋乃先行之策，定需兄弟倾力相助。”宇文烈正色道。

    话音落下，庄邪久久沉默，但思虑良久之后，便也应承了下来。毕竟能够随眼前这名大当家修行，大可提升自身修为，以出谋划策交换也着实划算。

    见庄邪答应下来，宇文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连连拍手叫好。

    绿瞳宝象平稳的步伐，让得轿子里的人丝毫没有半点颠簸之感，舒适的环境，开怀的心情，一切似乎都在朝庄邪理想的状态进行着。

    而在这不久之前，庄邪还不过只是山麓村落中，一名备受欺辱的少年。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成为一大族群里的高位。

    望着轿帘外俯首称臣的族人，他暗自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没有谁能够再欺负我，我必将成为在这个王朝世人敬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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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谋士

﻿夕阳的余晖在山头落尽，庄邪随刘瑛瑛回到了帐篷之内。

    这一日，对他来说受益良多，不仅升了称谓，更得到宇文烈的赏识，并有意教他修炼之法。

    庄邪满心欢喜回到营中，两侍女早早备好了饭菜与酒水。

    庄邪随意吃了几口，便命她几人退下，兀自留在蓬内，盘腿坐于床榻之上，试图尝试着运转灵力来突破那道瓶颈。

    帐篷内的气温在侍女们准备好的火盆下逐渐转热，庄邪脱去上衣，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眼眸紧闭，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虽然他从未精研过任何功法，但经过几次的灵力调度，他还是能够单凭心神来催动灵力的游走运转。

    额间上的汗水渗出，他长吐出一口浊气，腾出体内的空间让灵力足以自由的游动。

    烛台上的蜡逐渐燃尽，庄邪只感觉体内的温度不断提升，仿似炭火闷烤一般。很快他催动着灵力，开始在经脉与骨骼间穿梭。

    伴随修炼状态愈发进入佳境，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无论是经脉还是骨骼，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好的温养。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掌腾出，两缕黑丝一般的灵力便漂浮而出。

    他嘴角上扬，翻手将那两缕导出的灵力重新吸回了身体之中，准备一鼓作气，冲破那道瓶颈。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庄邪面色开始转向赤红。体内的热气也在这一刻犹如火烤一般炙热无比。

    终于，在庄邪意识的引导下，那两缕灵力开始向瓶颈发出猛烈地冲击。

    一周、两周、三周。

    灵力的冲击愈发的猛烈起来，终于，在这下一刻，他能明显的感知到这层瓶颈，似乎出现了裂痕，庄邪心下一喜，乘胜追击。

    刹那间，他双眼猛然睁开，两掌再势打出，掌心之中的灵力脱手而出，逐渐放大，最后也是将那两盏烛火扑灭。

    “终于是突破了…这灵力应当已经达到二重境界了。”庄邪咧嘴一笑。他万万没有料到，距离初化灵力至今，也不过几日的功夫，这等进展的确是快得惊人。

    他兴奋地跳下床，耳边很快传来骨头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是修炼之后必然的状态，足以证明现在的骨骼已是比先前有强韧了几分。

    正在这时，帐篷外传来的侍女的声音：“士将军，大当家来了。”

    “喔？”庄邪步出蓬外，但见勇士及侍女都跪在地上，远方那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初升的圆月之下，可以瞧见那一身华丽的青衫，那手中那串光泽透亮的宝珠。

    “见过大当家。”庄邪急忙俯身施礼道。

    “呵呵。没想到庄兄弟竟住在这里。未免是有些委屈你了。”

    话音落下，宇文烈走近，望着庄邪笑了笑，便道：“我今夜来此，是想履行我的诺言。”

    “今夜开始？”庄邪又是惊又是喜，他更是没有料到这胡狼族的首领竟是一位如此言出必行之人。

    宇文烈笑而不言，抬手指了指远出的土堆，双指忽然连弹而出，两股灵力竟是自他之间射掠而去，只听一声爆裂，那两方土堆，尽是顷刻间灰飞烟灭。

    “好强！”庄邪长大了嘴。他分明能够察觉到方才这两股灵力看似微小却威力甚大，至少也在八重之上。

    宇文烈收手，眼睛看向他手中的珠串道：“我的灵源乃是宝珠，看似小巧，其破坏力却不容小觑。来，让我看看你的灵源为何。”

    “啊——这…。。”庄邪尴尬的垂下了头。他的灵力修为尚且初级，更别提灵源觉醒了。长叹了口气，红着脸道：“大当家，我，我还并未达到灵源觉醒的层次。”

    眼瞳微微睁大了几分，大当家脸上有着一抹难掩的失望之意，但很快他便自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庄兄弟自恃才智过人，而并非修行强者。”

    说着，宇文烈定看了庄邪几分，问道：“那兄弟对于修行之法了解多少？”

    “不瞒大当家，庄邪自幼生活在山间村落，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世界小，眼界自然就小，对这修行、功法、灵诀，可谓一字不知。”庄邪坦言道。

    听庄邪如此说来，又见他谦逊诚实，宇文烈便呵呵一笑，旋即一掌托起，眉头盯在掌心之上，额间青筋暴涌。

    忽然间，一道光芒掠过，他掌心之上，一团青色的灵力便自生而出。

    “这，这是灵力么？”庄邪震惊的盯看着这团绿油油的灵力，在此之前他见过的灵力多半都是一丝一缕，还从未见过一人能够将灵力凝结成团。

    宇文烈道：“修炼的初期，这灵力分为一至九重，九重后便可进入灵源觉醒的三个阶段，胎源，成形，融合。只有拥有属于自己的灵源之后，方才进入真正的修行之途。正如我掌心中这灵团，灵力九重之后的境界。”

    “九重之后的境界？”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宇文烈无疑让他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大山之中，虽然所有人都认为灵源觉醒已是平生最顶峰的境界，但任何人也都知道这不过只是修炼的开始。眼前他别说见所未见，更是想都不敢多想。

    宇文烈眉头一松，他掌心间的灵团便瞬间消散。借着月光，他的轮廓格外分明，面露红润，身上的青衫也仿佛受过加持一般，泛着淡淡的圣光。

    宇文烈道：“且听我说来，灵源觉醒之后，修炼者便有了称谓，灵师，灵王，灵尊，灵帝，各分初、中、后三期，可以通过灵力的提升来不断晋阶。但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单凭雄浑的灵力支撑，也不过只是内有劲而外无力，就好似…。。”

    “好似一柄锋利的剑，却无剑客驾驭。”庄邪道。

    “哈哈，不错。”宇文烈豪笑了几声，便接着道：“灵力就好似剑，而运剑之术便是灵诀。天地间有许许多多的灵诀功法，但过于表面。真正要发挥灵诀的威力，还是要取决于本身的灵源为何。”

    庄邪闻言，思考了半晌，便点头道：“那如此说来，一个能将灵诀运用到炉火纯青之境的灵师，也完完全全能够战胜一名灵王？就好似一柄上好的剑，若无剑术精湛的剑客以之运用，那也如同废铁。”

    宇文烈一听又是连声大笑，道：“小兄弟，果然悟性过人，一点就通啊。的确，但不全然是这样。灵力毕竟是修炼之本，也许一名灵师初期之人，掌握灵诀非凡，那也最多应对得了灵师后期。而灵王，永远是无法逾越的存在。因为觉醒之后的境界，一重比一重，可谓天壤之别。”

    庄邪想了一下，眼珠一转，问道：“那大当家如今已达到何种境界？”

    “我？呵呵，不过灵师初期而已。”

    “灵师初期…。”庄邪不禁也是赞叹，在村内最强的戎铁，不过只是灵源觉醒的胎源阶段，而今停了宇文烈所言，戎铁也不过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甚至连修炼者的门槛才刚刚踏入。而宇文烈虽然仅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但却极有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想到此处，李庄邪不禁有些失落起来，如果灵源觉醒是个尽头，他倒极为信心在有生之年达到这个境界，但眼下听来，灵师，灵王，灵尊，灵帝，似乎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

    察觉到庄邪神情的变化，宇文烈自然也猜出他心中在想什么，淡淡地笑了声道：“小兄弟不必灰心。凭兄弟悟性，自当能够进步神速。”

    庄邪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将双掌平伸而出，掌心朝上。一运气，一皱眉，掌心之上两缕黑丝浮起。

    “大当家，请看下，灵力是几重？”庄邪略微有些期待地问道。

    宇文烈不经意地看去，忽然眉头一皱，抬眼看了看庄邪，又看看黑气，道：“你这气息似灵力，但却有些怪异，但若是从品阶来看，应当是达到了二重。”

    “怪异？”庄邪也是眉心紧锁，他心里清楚这灵力本身就非修炼而来，可算得上是来路不明，眼下听宇文烈如此一说，心头也是一紧。

    宇文烈走近一看，掌心在黑气之上稍稍感知了一番，摇了摇头道：“这种灵力，我从未见过，凭我的修为一时间也看不出这究竟是哪里不同。不过兄弟大可放心。这灵力虽是怪异，却精纯得很，这点就胜过许多人了。”

    庄邪淡点着头，望着掌心之上漂浮的黑气，暗自觉得，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但凡有人见过这灵力皆是察觉到一种异样，想必自己的灵力，定是有些特异之处。

    不过想来，既然宇文烈已判定这灵力为二重，也是打消了庄邪心中那一破三重的念想，不由得也是有些失落。

    但不管如何，眼下二重的修为已是认定，这点也足以证明自己修炼的方法是正确有效地。

    夜又深了几分，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谈甚深，从黑夜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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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献策

﻿朝阳初升，族事早议。六位百户将军分座在城寨中央的议事营内，大当家宇文烈与三当家李青迈步而入，六位将军旋即起身施礼。

    他们多半都是白鬓长者，二人已步入垂暮之年。但其浑浊的老眼之中依旧透着那股精干之气。

    当大家与三当家大步而入，他们自然不敢抬头，但俯首间也是瞧见在李青身后，微身跟着一名模样稚气，眉清目秀的少年人。

    几名将军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只见少年随着两位当家上了主座，那右首面的老者便是先前一步，道：“大当家，这位少年人是？”

    宇文烈笑而不语，李青便替他达到：“这位是庄兄弟，目前已身居士将军一职，此次前来，也是想与诸位一同商议战役事宜。”

    大长者不言，兀自退了回去。

    很快，一方宽大的木桌被人抬进了营帐之内。桌面之上铺陈着一张地图，刻画着王朝疆域的全部地形，边角印着灵王朝的红章。

    营内的人围上前去，那大长者指着一处山丘沟壑，正言道：“此次交战，落于两山之间，峡谷为界。匈黄人擅于射箭之术，几番交在下来，我方大损人马，依属下看，应先行撤兵。”

    大长者话毕，几名将军便开始交头接耳，连连点头。半晌之后，在这几位长者中年纪最轻，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便提出疑虑：“匈黄族与拉玛部落结盟，可谓兵多粮足，大可以与我胡狼族打持久之战，好在而今有峡谷相隔，对岸山头又有我方人马驻守，但若眼下撤离兵马，只怕匈黄族乃会一拥而上，连下我周边领地。到时候再要御敌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恩。马良将军说得有理。”宇文烈思虑间点了点头。他心中有怒，恨不得派足人马与那匈黄族拼个你死我活。袖中拳头握紧，也是硬生生忍了下来。这与匈黄人交战非一朝一夕之事，眼下决不可贸然行事。

    议事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无法给出一个权宜之计，面对匈黄战役，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士将军，你如何看。”马良忽然发声问道。

    庄邪目光落在地图之上，脑海中已浮现两军交战的场景。暗自思忖了半刻，也是道：“匈黄族与拉玛部落联盟，兵草在我们之上。但山岭之战多以智取胜，重在兵法。兵之法者，懂得借地势、天气。恕我直言，若要拿下这战，就要使借山攻山之计。”

    “何为借山攻山之计？”马良忽然来了兴趣。

    庄邪笑了笑，道：“请问各位前辈，如何将一块万斤大石推动？”

    几名百户将军被这问题问得愣了神，相互对看了几眼，便有一人先道：“万斤大石，恐怕需要十名千斤之力的力士方可推动。”

    “不，依我看十名千斤力士倒不如五名灵源觉醒的高手。”另一人又道。

    百户将军们一个接着一个说着，多半也是礼拜开力士，灵力强者。庄邪在旁笑而不语，但听完所有人的回答之后，他便笑着道：“其实不必如此麻烦。只需在这大石下挖一个坡，他便自行滚动。”

    答案一处，让得当下恍然一片。所有人都想着蛮力，却未有人晓得巧劲。

    眼看被这么一个青年人戏弄，那大长者则有些不乐意道：“你举大石之例与借山攻山又有何联系？”

    “胡狼族内可有人的灵源与水有关？”庄邪问。

    “确有两名士将军，灵源为浆与露。”宇文烈道。

    “可用水攻。”庄邪胸有成竹道。

    大长老一拍桌子，冷笑道：“水攻？这几年来，我胡狼与匈黄战事无数，若水能够攻数以万计的兵队？那灵王朝早就剩下一脉族群了。再则说来，单凭二位灵源的勇士就能击退匈黄族？当真是天方夜谭！”

    大长老的斩钉截铁，断章取义丝毫没有乱了庄邪的方寸，他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山乃土石而生，水与土乃相生相克。若是方法不对，便无作用，反之若是用对了方法，那便能攻山。而山若攻，就能借山之力，攻下匈黄族阵营。”

    “说得还真是轻巧。”大长老吹胡瞪眼，丝毫没有将庄邪的话听进去。

    庄邪故也不理会以貌取人的大长老，转身便向宇文烈请命：“大当家，请赐我三百灵力五重的勇士，外加那两位灵源觉醒的士将军。”

    “这…。”

    宇文烈看了看身旁的李青，稍稍犹豫之际，马良便发生道：“马良愿意随庄将军一同前往。”

    “马良？”庄邪望着面前这个两撇胡须的百户将军，脑海中不仅也是联想到昨日在石台上比武的马长青，不正是一位百户将军的公子么？此人姓马，莫非正是他？

    心下方想至此，宇文烈左思右想之后，便也应声答应：“既然马良将军出马，那我也就放心了。好了，那庄兄弟且要与马良将军配合，定替我胡狼族打下漂亮的一战。”

    “属下领命。”庄邪与马良齐声道。

    营房之内，庄邪卸去一身的疲惫，坐在方桌之前，思考三日之后，赶赴战场巧用的水攻之计。

    两名侍女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而不到半会的功夫，那刘瑛瑛便如野马一般跑了进来，手中拽着一只野兔，不顾侍女的阻拦，兴冲冲地坐到庄邪面前，乐呵呵地道：“你看你看，本姑娘今儿抓来的兔子，厉害吧？”

    “兔、兔子？”庄邪挑了挑眉毛，这兔子黑毛青眼，毛茸茸圆鼓鼓，模样倒是可爱，但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哪里逮的？”

    “营房后边。”刘瑛瑛绽放出微笑。

    “我的营帐后？”庄邪皱起眉头，不禁细看着兔子。但见它前爪锋利，目露凶光，绝非什么善类。

    “这可是妖兽？”庄邪问。

    “当然不是呀，哪有这么可爱的妖兽呢？”她信誓旦旦地说着，便也似对人一般朝野兔说道：“你说是不是呀？”

    “你问兔子，兔子会回答你不成？”庄邪苦笑了两声，却见刘瑛瑛白了自己一眼：“你懂什么，兔子最有灵性了。哪里像你，呆得跟个木头似的。”

    “又与我何干了？”庄邪埋怨道。

    身后的侍女莲碧见刘瑛瑛又出言不逊，即刻上前道：“刘姑娘快把这脏东西拿出去，咱们将军正在思索大计，有关我胡狼族命脉的。你这般兴师冲冲的进来，惊扰了将军，大族安危你可担待的起？”

    “哼，野姑娘就是野姑娘。”秀玉也是小声嘀咕道。

    刘瑛瑛怒嗔了她俩一眼，鼓着嘴便气汹汹地跑了出去，头也不回一下。

    愣在帐内的庄邪，左右看了看也是叹声道：“你们呀，毕竟人家是姑娘，怎能这般出言侮辱呢？”

    “是，奴婢不敢了。”

    侍女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是恶狠狠地笑着。

    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托起茶杯，静思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得烛台上的蜡尽之时，外头便有冷风吹了进来。

    庄邪抬起头来，稍稍搓了搓手臂，道“莲碧，秀玉。夜已深了，替我升点柴火。”

    “是，将军。”

    正在这时，帘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刘瑛瑛的声音。庄邪眉头一蹙，冲篷外两名勇士传令道：“快，替我看看出了什么事。”

    “是。”

    应声下，两名勇士飞速顺着尖叫源头直奔而去，半柱香的功夫，一名勇士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道：“将军不好了，有妖兽入侵！”

    “妖兽入侵？！胡狼族不是好几年没有出现妖兽了么？”庄邪正疑虑之时，忽而也是想起方才刘瑛瑛领进屋内的那一只小兔子。

    “莫非…。。不好？！”

    庄邪拍桌而起，即刻冲出营帐，朝跪地的勇士道：“快，速速与我前去。”

    旋即，庄邪与那勇士快步而行，沿着营帐西面的方向疾奔而去，忽然之间，两人皆是顿下脚步，乃见前方百米之处，突现一头庞然大物！

    此物丈高几许，一身灰黑色绒毛，前爪锋利如刃，青瞳在黑夜里散发着荧光。

    “果真是妖兽！”庄邪定下心来，细细回想妖兽名录内所记载的妖兽，忽然也是回忆起这庞然大物，正是黄符三等的妖兽，冥火兔！

    “这可是冥火兔？”庄邪问声道。

    一旁的勇士已是一阵骇然，弱弱地回道：“这物模样虽近似冥火兔，但属下仅知冥火兔身形小巧，却从未听闻过如此庞大身躯的。”

    “恩。”庄邪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顾及那么多，旋即朝着那庞然大物的方向快步而去。他的确记得，书中记载的冥火兔身形玲珑，宛若瓷碗，那如此一个大家伙，又是什么妖兽呢？

    很快，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地夜空。庄邪心头一紧，他曾见识过黄符三等妖兽的威力，眼下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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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巨兔

﻿黑暗的平原之上，一双青瞳泛着荧光。竖长的耳朵立在那里，像是座还没有棱角的宝塔。

    庄邪脚步越来越慢，在黑夜里他几乎只能看清这巨大兔子的轮廓，而在他身旁不远之处，刘瑛瑛蹲坐在地上，一旁的勇士将刀锋护在身前。

    脸上忽然感到冰凉，庄邪张开手掌，雨点飘落而下。这个夜的冷风，果然是暴雨来临前的先兆。

    他深咽了一口唾沫，几乎能够感知到，那巨大兔子一呼一吸间沉重的声响。

    “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即刻去通报么？”那勇士已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庄邪摇了摇头，他见着巨兔只是杵在那里，无退也无进，看样子并非要发动攻击。

    他一甩衣袖，从腰间取出那柄匕首。缓缓地朝那巨兔逼近。

    忽然之间，那巨兔鼻翼翻动，一双青瞳旋即看向庄邪。

    这时，刘瑛瑛也注意到庄邪的赶到，她惊声呼喊：“呆木头快走！这兔子是妖兽！”

    庄邪似是听到又似没有听到，脚下的步子虽然有些沉重，却依旧放慢速度。

    天空的雨势逐渐变大，脚下的草地踩出哗哗的响声。湿漉的发梢贴在脸上，除了雨点的冰冷之外，更阻隔了庄邪的视线。

    他抬手拨开眼前的发丝，脸上肌肉微微抖动着，平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与黄符三等的妖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噜~

    巨兔发出了声响，庄邪顿下了脚步，身子不经意间微微弯曲，突然也是瞧见那巨土体型肥壮，让得后足几乎掩盖在肥大的肚皮绒毛之下。

    “也许那里就是突破口。”庄邪兀自想着，旋即脚步一块，便如灵猫一般，直冲而去。

    脚下的水花飞溅，他身形急速加快，在雨里几乎瞧不见他的身影。

    咻的一声，他手中的短匕出鞘，刀锋明亮，直接刺入了那巨兔的脚踝之上。

    但不料，他整个手臂都极尽埋入这绒毛之中，却依旧没有刺到血肉。且不是因为那短匕太短，乃是那巨兔的腿，当真也是肥壮无论。想必整个身子横着进入，都无法触碰到肉。

    见这一刀不成，庄邪急忙抽回了手，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但那巨兔也并非体大无脑，它很快察觉到犹如麻雀一般的庄邪，上肢挥打而出，力道惊人，甩下万千水滴，击打在身上便犹如藤鞭一般。疼得庄邪嗷嗷叫唤。

    “将军小心。这巨兔并非一般的冥火兔，它已是达到了白符一等的修为！”护在刘瑛瑛身前的勇士高声呼叫道。

    “白符一等！”庄邪猛然一惊，眼前这巨大的绒兔，竟然是白符一等的妖兽！

    初阶的妖兽，分黄、白、紫三符，毎符各分三等，白符一等，那可是要比黄符三等强上数倍！恐怕三个黄符三等的妖兽也丝毫威胁不了白符一等的妖兽。

    噜！

    又是一声叫吼，而这次的声势要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分。轰然之间，那巨掌落下，庄邪快速一身，可脚下的草土松软，加上雨水的浸入之后，变得深陷难行，动作稍缓了许多。

    呼的一声，庄邪猛地被扇飞起来，在地上连数打了几个滚，只感觉浑身骨骼都被拆散了一般。

    剧烈的痛疼之感充斥全身，庄邪倒在雨水里，脸上都是泥土，稍稍用手支起了身子，很快又倒了下去。

    “将军！”勇士快步而来，却很快又被那巨兔甩手挥击而来。而这一次，格挡在身前的大刀也是在有如利刃般的前爪下，劈裂而开。

    一道血线冲天而起，那勇士应声倒地，没了呼吸。

    望着那不瞑目的眼眸，而口中流出的鲜血，庄邪的脑海中顿然回想起十年前左桥镇，那肆意杀戮的妖族大军。他咬着牙，恨自己的身子无法动弹。心中的痛，远远超越的肉体。

    刘瑛瑛吓得发不出声，漂亮的眸子瞪大着，眼睁睁地望着这巨大的妖兔正一步步地朝庄邪逼近着。

    “大胆妖孽！”

    刹那间，雨线里射来一束惊鸿。一道人影飞空而来，一团灵力直接轰在巨大妖兔的身躯之上。

    噜噜！

    凄厉的叫喊夹杂着雨声回荡在这片土地之上，但见那人影脚尖点地，落在庄邪身旁。

    “庄兄弟，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庄邪迷迷糊糊之间，认清了这人脸颊锋利的轮廓。

    “大…大当家…。”

    “什么都别说。”宇文烈站起身来，手指拨动着宝珠，目光阴冷地直视这巨型的绒兔，暗思道：“怎会有如此庞大的冥火兔出现。”

    剑眉蹙起，宇文烈脚下忽然带气一阵疾风，让得脚边的水都升起龙卷。

    “得现试探试探这妖物的修为。”

    霎时间，他双脚一塌，身子腾飞而起，两掌合十，忽的一声怒喝，掌中宝珠直射而去，在半空中瞬然绽放出巨大的残影。

    “天珠决！”

    大喝之声，宏大宽阔。一股几近强悍的灵力在一刻间一触即发，直接是将这巨大的冥火兔捆绑住。

    噜噜！

    巨型冥火兔忽然狰狞怒目，身子胡乱翻腾。也许是因为身形过于庞大的缘故，让得它每每一个大动作，都能让脚下的土地震动晃荡。

    宇文烈降落在地，手中结印变幻来去，脸色愈发苍白：“看来这妖兽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白符一等，也难怪如此难对付了。”

    雨势越来越大，水雾之中，几乎看不清人的容貌。雨水敲打在冥火兔的绒毛之上，让得它整个身子都几乎缩小了几倍。

    宇文烈眉心紧锁，嘴角却是很快流露出一抹笑意：“很好，就是这样！”

    下一刻，他手势又是一变，那同样巨大的宝珠瞬间收缩，且越来越近。每一次的收缩，都好似铁链一般，将冥火兔的骨骼折断碾碎。

    痛苦的叫吼此起彼伏，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冥火兔周身便泛起了点点的精芒，伴随这些精芒缓缓漂浮入空，那巨大的身子也是缩小起来。

    宇文烈长吐一口气，眉头微微放松，待得他嘴角再一次扬起笑容地时候，远处的冥火兔已是恢复到碗口一般的大小。

    稍愣了愣神，刘瑛瑛旋即起身，拎起那虚弱的冥火兔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待得宇文烈步向前来，她才匆忙施礼道：“大当家…。”

    宇文烈将她手中冥火兔夺了过来，一手掐住那两只长长地耳朵，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就这么个小东西也能引来如此大的动静。若不是我察觉此处有妖气，怕是你等几人都要命丧它手了。”

    说罢，当大家一掌聚力，狠狠击在那冥火兔头顶之上。砰的一声，滚烫地鲜血喷射而出，那冥火兔的脑门也是被开出了一个大坑，其中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青光。

    “晶核？”刘瑛瑛瞪大了眼睛，先前还被如此血腥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眼下却有满眼好奇起来。

    宇文烈将晶核取出，端在掌心一看，但见这晶莹剔透略带几缕气丝的晶核，并没有任何的怪异，且气息也根本未达到白符一等。

    眉头一皱，宇文烈握着晶核，走向庄邪。

    “庄兄弟，快将这晶核服下，否则你性命不保！”宇文烈说着，便是托起庄邪，将那一枚晶核按入了他的口中。

    庄邪昏沉间吞下这晶核，顿觉体内一阵绞痛，仿似翻江倒海一般，所有的骨骼和经络都仿佛受到了严重的创击。

    胃里一股热流涌上，庄邪一个作呕，便是将那晶核又吐了出来。

    “恩？晶核反噬？不可能啊。”宇文烈皱起眉头，身旁的刘瑛瑛与那名勇士也是有些微微愣神。

    晶核乃万物之本，集大补为一身，上等的晶核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而这冥火兔的晶核虽不及上品，但觉也非一般凡物，庄邪如此虚弱的身子，怎会对其排斥？

    此时此刻，庄邪的脸上已是没有一丝的血色，而他腹中那股难忍的绞痛依旧持续着，并且愈演愈烈。

    庄邪艰难的咬着牙，又觉胃中一股热流冲喉，让他又是一吐。而这一次，他吐出的却是一滩黑血！

    雨水冲刷而下，黑血凝结不散。

    “这…。”宇文烈显是有些愕然，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如此反常的状态。

    “快，先送回营帐再议。”

    宇文烈大声令下，一旁的勇士急忙上前将庄邪搀起，即刻朝着帐篷跑去。

    账帘掀起，两名侍女皆是发出一声尖叫，但很快也忙活起来，莲碧递来热水，秀玉向火盆里又丢了几根木柴，慌忙之下，甚至连宇文烈进了屋都丝毫没有察觉。

    两名侍女替庄邪褪去衣衫，刘瑛瑛呼吸急促的跑到一旁，羞红的脸滚烫无比。

    炭火的燃烧下，营帐内的气温逐渐暖和起来，但庄邪脸上的表情依旧狰狞而又痛苦。

    看得庄邪这般状态，宇文烈也是有些心急如焚，以他的经验看来，就庄邪眼下这样，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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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逃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邪已面如白纸，气若游丝，声音也是轻如蚊声：“父亲，必定会活下去，我必须替母亲报仇——我不会死，我定不会——”

    他的语势似斩钉截铁，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弱，一旁宇文烈见他说胡话，也是哽咽道：“庄兄弟，男儿志在四方，你绝不会在这里死去！”

    两名侍女哭成泪人，远角的刘瑛瑛美眸含水，也是昭然若揭。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因为救自己而身负重伤，眼下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去。

    “不行，你绝对不能死。”贝齿轻咬着红唇，这是自父亲离开后，第一个令她如此心痛的男人。

    她步到床边，望着他面消骨立的身子，忽然扬手指着他，命令一般的口吻道：“如果你死了，我便随你一起。”

    “瑛瑛，不可胡闹！”宇文烈怒斥道。

    “可——可是…。”刘瑛瑛漂亮的脸颊上终于是滑下了两行清泪，女儿家毕竟是女儿家，先前还巴不得他早点离开，眼下见他为自己而伤又如此伤心欲绝。

    两名侍女一面哭着，一面满头大汉地替庄邪擦拭身子，但见他双眸似张似合，气息也正在快速消失中。

    “不好了，将军只剩最后一丝气了。”莲碧结结巴巴地说着，眼中泪水不停打转。

    而此时的庄邪，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臭小子！我邪龙圣体，可是这些平凡妖类所能玷污的！”

    “你——你是邪龙？”

    庄邪低嗡嗡地说着，宇文烈听言也是心痛不已，他自然以为庄邪定是生死徘徊间说的胡话。

    宇文烈叹息着摇了摇头，唤道：“莲碧，秀玉，速速前往城寨命送葬司即刻赶来。”

    刘瑛瑛含泪用力道：“不，他没有死，他不是还说话了么！”

    宇文烈看了看刘瑛瑛，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以刘瑛瑛地性格即便自己出手制止她寻短见，她也依旧会自责不已，抑郁终生。

    一疼一缓间，庄邪似乎瞧见刘瑛瑛梨花带雨般动人的面容，他有些心疼，却也没有力气说话。而很快，他耳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好了，要是你真的死了，老夫这龙源岂不就浪费了？”

    忽然之间，庄邪双眼猛地睁开，顿然发出一声惊啸，整个身子都弹坐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重新倒了下去，所有的骨骼和经络都仿佛在顷刻间分离重组，而骨与肉的分割，是极痛无比。他狠狠地咬着牙，双拳握紧，有余用得用力，乃至于略微锋利的指甲刺入肉里，鲜血渗出。

    他身子紧绷，青筋暴起，眼珠也几乎要突了出来。所有的人包括宇文烈在内，都是在这反常的一幕下骇了一跳。但任凭谁也不敢在这一刻触碰他，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没有血色的身躯逐渐恢复了红润，然后变得通红，最后竟是由红转青又由青入黑。

    刘瑛瑛惊喜交加，大声呼叫庄邪的名字，但很快却被宇文烈制止。

    宇文烈蹙着眉头，细细地观察着庄邪每一寸举动，忽然也是察觉到，那暴起的青筋之间肉眼难以识出的精芒，正是一缕缕游动的黑色灵力。

    愣神间，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似笑非笑般的神容，口中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大——大当家。”刘瑛瑛见宇文烈又哀转喜，便试探性的问。

    宇文烈敬佩一般的摇晃着头，赞叹道：“他的灵力正在自生，若灵力之身，体内的骨骼和经脉都会重新恢复生机，庄兄弟他有救了！”

    “庄兄弟啊庄兄弟，你果真不是凡人。”宇文烈笑拍着大腿，即刻传令道：“快，命城寨内的药师速速前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恢复了笑容。但惟独只有庄邪明白此时体内的痛楚。那仿佛万千银针刺入经脉一般的痛楚。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又沉重，额间，上身，不断有着白气飘出。

    恰时，蓬外雨声骤然停竭，宇文烈忽的一怔，但觉身后异常，转头向帘之时，但见蓬帘隙缝明亮，他愕然过去，掀起帘子，乃见蓬外天色亮了，一片金色的阳光，染遍方圆百里。

    “这！”宇文烈瞪大了眼睛，尽是不可思议。此时正是午夜，天空如何有光！

    而谁知，这金光转瞬即逝，转眼恢复了如墨的黑夜。

    宇文烈惊魂未定，深吸一口气，便回过身去，却见躺在床榻上的庄邪已然痊愈，红润的面色似乎令他看去更为健康。

    他望向刘瑛瑛，两人目光交换间，也是确认了方才发生的神迹。但谁也无法做出解释。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庄邪方才如起死回生一般，沉重地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

    “大，大当家。。”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无力，但很显然已是声线清亮了许多。

    宇文烈见他骨骼奇特，惊为天人。眼中不禁也是流露出一抹欣慰：“庄兄弟且在此休息，我已命药师前来看你。待你伤势痊愈之后，我有心将我所学的灵诀传你。”

    一听“灵诀”二字，庄邪本来沉甸甸的身子一时间仿佛活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宇文烈试探性的问道：“大当家所言当真？”

    “绝无戏言。”宇文烈微笑着，在他看来，如今胡狼族太缺少人才。而庄邪所展现出这等奇异的体格，无疑是让得他眼前一亮。

    “可是——”庄邪皱起了眉头，左思右想一番，也是问道：“可是大当家您的灵诀应该更符合您的灵源才是，而如今我甚至还不知自己的灵源为何。再则，我修为尚浅，如何能练得了灵诀呢？”

    宇文烈耐心地听着，听完后，也是微微一笑道：“谁说修炼灵诀定是要达到某种修为？错了，只要悟性够高，任何能都能修炼，只是修为的程度决定于威力的大小而已。款且，我见你体魄惊奇，堪称是我毕生所见。这等肉身也绝对能够经受住灵诀的磨砺。”

    闻言，庄邪眼中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欣喜道：“这般说来，那可就太好了。日后庄邪定会随大当家潜心修炼，绝不会令大当家失望。”

    “好，很好。”宇文烈也是大小了起来。

    而这两人交谈的一时半会间，庄邪也是不禁注意到悄悄躲在一旁的刘瑛瑛。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精练和傲气。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子，秀眉微垂，脸颊泛红。

    庄邪见她这副模样甚为好笑，也是不禁打趣道：“小丫头，怎么招，见我没死不开心了？”

    “喂！你这个呆木头能不能说些好听的呀！”刘瑛瑛气得跺脚，一脸娇怒的表情看得庄邪尤为可爱。

    她自然是气不过刚才自己如此撕心裂肺，他伤好却还有意嫖戏，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庄邪咧着一口白衣嘿嘿笑着，刘瑛瑛最终哼了一声，跑出了营帐。

    问外的勇士见刘瑛瑛抹泪跑了出来，以为是庄邪不测逝世，吓得铁青着脸，也不顾营内的大当家是否传唤便直接冲了进来。

    可他这一进屋，见庄邪与宇文烈有说有笑，一时也是愣了神，惊与喜他的面庞上交替着，最终也是流下了泪。

    “将军！您没事太好了！”他单膝跪下，举刀过顶。

    “属下护主不周，还请将军责罚。”

    庄邪收起笑容，眼中情愫多了几份，内疚道：“若非是你俩兄弟，我早已死在那冥火兔之手了。我又如何能责罚你呢？”

    说到这里，庄邪忽然也是眉间一动，道：“对了大当家，您见多识广，可知方才那妖兽究竟为何？”

    宇文烈似是被庄邪问住了，一时间愣了神，哑然了半晌，也是摇了摇头道：“这物形似冥火兔，却是比冥火兔庞大许多，而更令我不解的是那妖兽原是白符一等，但降服之后，体型缩小不说，修为也骤降至黄福三等。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真还有这等事情？”庄邪也是咋了舌。

    “哎，灵王朝疆域辽阔，奇人义士无数，怕是有些人见了也只会觉得我等少见多怪了罢。好了，此时待我回去想想。”宇文烈说着，便是拍了拍腿，站起了身。

    庄邪本欲起身恭送，可这身子方才直起，却突觉骨骼一阵错位，借着翻搅之痛便又袭而来。

    “好了庄兄弟，你且好好养伤，晚些让药师给你开些方子。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罢，宇文烈便兀自离开了。

    望着宇文烈离去的背影，庄邪也是长吐出一口气，今夜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怕是自己就要死在那冥火兔之手了。

    忽而想到此处，庄邪目光微微一顿：“方才那道声音——？”

    他猛然回想起就在刚才自己奄奄一息之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仿佛近在咫尺，又觉远在天边一般。

    但很快，他脑海中忽然显现一道残影，片段式的回忆即刻涌上心头

    是它，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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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修炼

﻿风雨过后的青草地，芳香四溢。方圆一里之内一片漆黑，唯有庄邪的营帐之内，仿似灯笼一般，火光朦胧。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顿然感觉体内一股热流正在飞速窜动着。

    “是灵力！”

    他镇定心神，缓缓闭上双眼，试图用意念催动那热流的走势。很快，在他的调度下，热流开始以他的意思依次游走开来，所及之处的经脉骨骼，都仿佛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铬，散发淡淡的光芒。

    先前药师来过，探过他的脉搏，示意并无太大问题。但眼下，他手腕、脖颈处的脉络开始飞速的抖动起来。

    但他只感到一阵酥麻，并无其他不适之状。

    “这新生的热流，莫非就是突破第三重的灵力！”

    心头方才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挂起一抹邪笑，转念运转这股热流向着下一道的瓶颈口突破而去。

    这一刻，他体内所有的经络都仿佛在同一时间紧绷，似是在迎接这股热流的降临。

    果不其然，待得这股热流朝着瓶颈口的方向冲击而去时，那本是紧绷的经脉，也是在这一刻展开。

    砰！

    一声清脆之响，庄邪双眼猛地睁大，他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那瓶颈口正在被这股热流溶解，所有闭合之处，也正在缓缓撕裂，且没有半点疼痛之感。

    呼！

    他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待得心念归一之时，他陡然一声大喝，那股热流瞬间获得了冲力，朝着那瓶颈口一涌而去。

    又是砰砰两声响动在体内发出，但不到半刻的功夫，那瓶颈口也是被这股热流冲破！

    庄邪心头大喜，双掌顺势探出，两股黑色的灵力自掌心涌出，无论从形还是实而言，都远比先前要精良许多。

    “三重，不会错！我定是突破三重灵力了！”

    庄邪嘴角咧着，却是不敢在这寂静地夜里笑出声来。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定格半晌，忽然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

    “这，怎么回事？”

    霎时间，他体内的热流依旧向前冲去，似是要再突破下一道的瓶颈！

    庄邪眉心紧缩，下意识的正了正身子，恢复到修炼的姿势，然后双手浮于胸前做印。

    他心念宁静，额间的汗水开始冒出，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流入了上身的皮肤。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他的衣衫已近全湿。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能感受到，当突破第一重瓶颈后，这热流非但没有减弱攻势，反倒愈发猛烈汹涌起来。

    但眼下，经过第一次突破之后，他的骨骼与经络都略显疲惫，当下如此强劲的冲击，恐怕身子根本招架不住。

    他咬了咬牙，试图将这彷如蹦牛的热流压制下去，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上。但他的想法过于天真。这股热流的能量远远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简单。

    一来一回，又过半柱香的功夫，庄邪已是毫无心力再与这热流抵抗。

    终于，在下一刻，那热流好似奔流的江河，沿着脉络的轨迹，直接冲向下一道突破口而去。

    “啊——”

    一声痛吼，吵醒了一旁打盹的莲碧与秀玉。朦胧间瞧见庄邪面露苦涩，也是大惊不已。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将，将军，您…。。”莲碧紧张着咬着红唇，着急得直跺脚。之前药师曾来探过庄邪的伤势，并无大碍，眼下怎又复发了呢？

    一旁的秀玉虽然面容淡定，但心头亦是乱得不行。面前的庄邪如此状态，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这个时辰又已深了，恐怕药师起身赶来也需要些时辰。

    两名侍女四目相交，也是搓紧了手，静观其变了。

    良久良久，庄邪在苦痛的挣扎中，略微有些好转，面色开始显露红润。只是他身上的汗水却如雨下，让人看了不禁骇然。

    庄邪紧咬着牙，察觉到那股热流在几次的冲击下，似乎毫无收获，但却依旧以更猛烈地攻势进发着，如此以来，恐怕自己的身子就要扛不住了。

    神志模糊间，庄邪轻声呼叫道：“莲——莲碧，水，给我水。”

    他的声音很轻，但此时落在莲碧的耳朵里确如洪钟一般。她仿似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点头，很快便从帐内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出来。

    可谁知，她正要喂入庄邪口中之时，那水竟然瞬间被他口中泛出的热气蒸发！

    她吓了叫了一声，惊骇地看向一旁的秀玉。秀玉见状便又舀了一碗清水上前，但依旧是被他口中不经意的呵气所蒸发消融。

    两名侍女惊在原地，莲碧抿了抿嘴，也是小心地伸手上前，忽的叫了一声，又是将手抽了回去。

    她万万没有料到，庄邪口中自然地呼吸，竟然是如此滚热之气！似火一般！

    “如此热气在体内，将军该是怎样的煎熬啊！”秀玉紧抓着袖摆，清秀的眉毛凑在了一起，担心不已。

    但很快，庄邪不再发出蚊蝇之声，他的口就这么似张非张的开着，整个身子也僵在了那里。

    他的身子虽然僵直，可他的神志却是逐渐恢复清晰。他分明能够感觉到，在那股热流不断地冲击下，那瓶颈口已经出现了裂痕。

    “莫非，就要突破第四重了？！”

    脑海中飞速旋转过这个念头，他缓缓合上了眼，若已无法抵抗，而不借力而上，没准就能将这第四重也一并突破了！

    他似是在心底肯定了这个想法。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意念都灌输到这股热流之上。

    砰！砰！砰！

    连续三声！而这一次，不是脆响，乃是如闷鼓一般的敲击之声。

    而就在这三响之后，庄邪的四肢忽然能够动弹，他急忙摆正身子，双手架于胸前，手臂之上青筋涌动。

    “来吧，第四重！”

    他狠狠咬了咬呀，眉头已挤出了皱纹。当下大喝一声：“给我破！”

    一声而出，让得营帐之内的烛火瞬然熄灭，声势之风，更是将账帘吹起。

    咔咔！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作响之声，好似火堆里的干柴一般。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双掌下沉，黑发微微飘动。那股热流也是在此刻，宛如一击重锤，将那第四重屏障冲破而出！

    营帐内的烛光亮起，庄邪缓缓恢复了面色，身上的汗水也几近风干。

    他缓缓睁开眼眸，但见两名侍女瞪圆了眼，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庄邪从床榻上走下，一抖胫骨，放出噼啪的响声。他不禁嘴角上扬，望着自己的双手欣喜道：“没想到我竟能连数突破，呵呵。”

    他先是淡笑，然后便是放声大笑起来，两名侍女看得奇怪，可见他如此欢喜的模样，便也识趣的不再多问，欠身施礼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庄邪微微笑道。

    但突然间，他的笑容戛然而止。暗自奇怪，自己为何能够如此迅速的突破。若是常人来说，突破初期两重灵力，就要耗费十数年的光阴，而自己从村里出来到此，才不过数日，如此神速的进展，怕是放眼整片王朝疆域也找不出几个。

    “莫非——是那龙源起得作用？”他暗自猜疑。却也没有多想，反正那邪龙首也曾告诉过自己，这龙源会协助自己的修炼。

    如今已有四重灵力，庄邪心头简直乐开了花，他兀自走出了营帐，往青草地的黑暗中走去。

    借着月光，隐约间从黑暗里能瞧得那一两只跑蹿的野鼠，他嘴角一咧，笑道：“无法拿妖兽练手，就委屈下你们了。”

    呢喃间，他目光瞬间变得尖锐慑人，一掌打出，灵力暴掠而去，犹如一阵旋风一般，在那野鼠前方炸出了一块小坑。

    那野鼠吓得不清，唧唧叫唤着调头就走。又听“嗙”的一声，野鼠的退路又是被一股灵力轰断。

    庄邪乐呵一笑，双手瞬然何时，运转体内灵力于两掌之间，试图将两股灵力交织在一起。

    “看我灵力攻击！”

    咻的一声，两掌合十即出，黑色的灵力犹如气刃一般飞射了出去，将青草地劈裂出一道并不宽深的沟壑。

    “哈哈，这四重灵力还真不错啊，若是配上了灵诀，定能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他本是笑着，但很快，他的笑容变得阴冷，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份深沉。他回想起十年之前在左桥镇的种种场景，牙间嘶磨着。

    他握紧拳头，暗暗告诉自己，若在这十年里，自己与修炼之途失之交臂，那从今日开始，他便要将这十年所浪费的光阴密布回来。

    母亲被妖兽所掳，家乡也是被妖兽所毁，就连自己这十年来所受的凌辱也拜妖兽所赐，不久的将来，自己势必要兑现当年誓下的诺言！，让妖兽付出应有的代价！

    长发在微风中飘扬，复仇的血丝充斥着他的眼球，庄邪仰望天空，那冷冽的目光，仿若黑云，将月的光辉也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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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灵诀

﻿悄悄然，黎明在黑暗里撕裂出一道曙光，整片大地逐渐变得光明。

    庄邪早起外出，驾马奔腾在青草地上，迎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只感觉凉爽自在。

    两女侍女与勇士立在帐篷外头，望着庄邪飞驰的身影，羡艳不已。但很快，他们的目光纷纷被不远走来的一道人影吸引。

    待那道身影走近，三人齐声下跪道：“见过大当家。”

    宇文烈今日有意褪去华服，身着劲装，望着庄邪驾马飞奔在草原之上，也是扭动了下脖子，道：“看来庄兄弟今日精神十足，起色也不错啊。想必伤势已经痊愈。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吁~

    骏马长嘶一声，庄邪从马背上跃下，便迎上前来施礼道：“大当家。”

    “庄兄弟不必多礼。来，今日我便领你修炼。”宇文烈笑着，便朝着那草地中央走去。

    稍稍走前了几步，宇文烈忽然低下眉头，注意到庄邪昨日留下的那几块小坑，眉头微微一皱道：“庄兄弟，这可是你…。。？”

    庄邪步上前来，微微点了点头。

    “好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你不仅伤势愈合神速，竟然还突破了。”宇文烈惊叹晃脑道。

    叹声止，宇文烈突得神容一变，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日就让哥哥传授你灵诀，令你修行之路，更上一筹。”

    他伸出手来，手中宝珠璀璨明亮：“庄兄弟，因不知你灵源觉醒为何，哥哥也只能将自己绝学传授于你。”

    “是天珠决吗？”庄邪瞪大了眼，眼中有着难以掩盖的兴奋。

    在庄邪看来，这天珠决可是白符一等的妖兽都能捆住降服的上等灵诀，若是自己也能融汇运用，必能大大提升自我的实力。

    “可是大当家，你手中可宝珠法器，我可都没有啊。”庄邪思虑半晌，也是挠了挠头道。

    “呵呵，大可不必担心。我虽有法珠在手，但灵诀并非要借助法器。一切功法皆为“形”与“意”，就好似这天珠决，也有“形珠”与“意珠”。有法器固然是好，但没有法器依然能够爆发出足够强势的威力。”

    说罢，他见庄邪眼中依旧有茫然之色，不禁也是笑了笑，忽而将手中宝珠放置脚步，双手架起结印。

    下一刻，他结印之手忽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转眼之间，便漂浮出点点星芒。

    “喝！”

    他大喊一声，双手朝面前直直打去，一环宝珠的残影显现而出，飞射入空，愈发放大。

    “哇！”

    庄邪看得惊艳不已，张大了嘴，双手不听使唤的拍了起来。

    眼见这道宝珠的影子在半空旋转起来，身旁的宇文烈手势又是一变，紧接着目光一凝，那串联在一起的宝珠便瞬间分裂成八枚珠子。手势又是一变，又重新组合串联。

    这一来一回，不过半刻时间，那半空中的宝珠残影已是展现出数十种不同的变化与阵势，看得庄邪是瞠目结舌，连声叫好。

    呼——

    宇文烈长吐出一口气，双手微微放下，那天空之上的宝珠残影便也瞬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宝珠消失的最后一刻，庄邪依旧是那副惊呆了的模样。

    缓缓回过神来，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道：“这天珠决当真是变化莫测啊，我，我真的能学会吗？”

    见庄邪一脸自疑，宇文烈则是淡然一笑，道：“要学这天珠决，首先你要先学会以灵化形。”

    “以灵化形？”庄邪摸了摸鼻子，有些似懂非懂。

    宇文烈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头，眉头微微一蹙，两指探出，灵力腾身。但见一团灵力在他的两指摆动间，开始变化着形态，最后竟是形成一个与这石块一般无二的形状。

    “大——大当家好厉害啊。”庄邪惊叹了一声，旋即也兀自试了起来。他静心提气，一股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飘出，凝结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灵球。

    “用你的意念去催动它的形状。”

    宇文烈在旁说着，庄邪点了点头，便试图尝试起来，他紧紧地抿着嘴，指间微微摆动，脑海中尽是那石块的模样。

    突然，那股黑色的灵力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庄邪一阵大喜，急忙聚精会神起来。

    “变石头……变石头…。”他口中低声呢喃着，但面前的灵力就紧紧停在个半方形的形，再也没有变化。

    他一时有些气馁的松懈，但听一旁宇文烈历喝一声，他便又提起精神，手势一变，但见面前的灵力竟如扭曲的蛇一般，缠绕一处，最后自动消散…。。

    “哎，还是不行啊…。”庄邪哀声叹气道。

    “庄兄弟何须气馁，就你方才的表现已经是超过许多人了。”

    胡狼族中不乏高手，宇文烈更是这些高手中冠者。身为胡狼一族至高领袖的他，自然十分看重年轻一辈的培养，但他阅人无数，眼中已是容不得沙子。但在他看来，庄邪的天资无疑超越了许多同龄之辈。

    初见他时，还不到两重灵力，隔日便一跃突破，今日从气息上探去，至少也有三重巅峰的架势。很显然，这样的进步速度，胡狼族中已是无人能比。

    但庄邪却不这么想，他心知自己的突飞猛进绝对在王朝之内称的上前列，但这一切都来源于那枚埋藏在体内的龙源。

    因而，在学习这天珠决时，他少了一分天之骄子般的傲气，又少了驰骋沙场，历经百战的将燥之气。他有的，只是不骄不躁，耐心十足的将动作一遍遍的重复，直到他两臂已经发红，汗水浸湿全身的时候，方才停下了歇息半会。

    他挪了挪嘴，狠自己怎就寻不到这化灵为形的要诀呢？

    宇文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以灵化形，本身就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去修炼之法。你初次尝试就能引动灵气，已然是十分不错了。”

    “庄邪不知，这窍门究竟在哪？还请大当家指点一二。”庄邪谦恭道。

    宇文烈稍稍抿了抿嘴，背手而立，思索了半晌，便道：“我不像庄兄弟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我可是经过长年累月的修行，方才能将以灵化形融会贯通。但若说这其中诀窍。应当需加强灵力的感知。”

    “灵力的感知？”庄邪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庄邪道：“我些许明白大当家所说的感知。就好似捏泥人一般，之所以能将泥人捏出不同的形状，乃是因为泥为实物，易好掌控。而灵力却非实物，因此难了许多。但若是就将灵力似做泥巴或许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窍门，再假以时日将其精雕细琢。”

    听了庄邪的话，宇文烈也是两眼一亮，这等感悟，就是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不错，庄兄弟果真境界极高。这点，做哥哥的我，也比不上你。”宇文烈笑着自嘲道。

    庄邪连忙摇起手来，道：“大当家说得哪里话。您如此年轻便已达到灵师的初期，胡狼族中无人能及，单凭这一点，庄邪就自愧不如了。”

    “哈哈，兄弟间就不说客套话了。不过庄兄弟，日后你大可不必称呼我做大当家，我既称呼你庄兄弟，你也竟可随李青一般，喊我大哥。有你这样的贤弟，哥哥我出去也有面儿不是吗？”宇文烈豪声道。

    闻言，庄邪眼中也是泛着晶莹水汽。这十年以来，别说能有如此贵人看重自己，村子里的孩子别欺辱自己就已是万幸。望着眼前这个模样粗矿，却心思细腻的宇文烈，庄邪也不再推辞，连忙跪地高喊：“大哥。”

    “好！很好！”

    宇文烈开怀大笑着，在他的记忆里，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如此的开心。

    很快，他搀起庄邪，脸上有着些许的歉意道：“今日与贤弟结义，本应昭告族人，设宴摆酒。但眼下匈黄族不平，族内动荡不安，贤弟就不要怪哥哥了。”

    庄邪连连摇头，他自然明白宇文烈的不易，眼下当务之急正是平乱异族，安定族心。

    他微微笑着道：“大哥不必为此烦恼。两日后，我定会以妙计取胜，为族人打下一场漂亮的站，到时哥哥在为我接风洗尘也来得名正言顺，不是吗？”

    “好！好兄弟，到时，哥哥定与贤弟喝他娘个三天三夜，哈哈！”

    一提起酒，胡狼族人就是一副豪迈洒脱的模样。正如他们的性格，刚烈却柔情。

    两人望向天空，晴朗无云。眼眶之中，藏着各自的向往，心中期许的未来一片光芒。

    “贤弟。”

    宇文烈忽然转过头来，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哥哥知道你才智过人，但匈黄人也并非等闲，其狡诈并非你所能想象。”

    庄邪皱起了眉头，不解宇文烈语中何意。

    “贤弟，这竹简之中，有我胡狼族特质的火药。将其引燃抛掷空中可炸出千尺之高的火花。我族人以此为信，若贤弟遭遇不测，切记要将其点燃，到时各个定会率众勇士前来救你。”宇文烈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瞳深处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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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出征

﻿夜渐渐深了，帐篷外的风声悄然而起。庄邪坐在方桌前，握着竹简深思，两名侍女侧在一旁，随时等候庄邪的传唤。

    蓬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刘瑛瑛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庄邪微抬眸子，挪了挪嘴，道：“看见你了。”

    刘瑛瑛像是在黑夜里被发现的野兔，整个身子一缩，瞪大了眼睛，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昨日落了发簪子，那拿下就走。”

    “喔。那尽快。”庄邪继续低头沉思起来。

    刘瑛瑛美眸一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哼的一声，娇气地跺了跺脚，嗔道：“本姑娘这么不招你待见嘛！”

    棱角锋利的眉毛微微一翘，庄邪望着那双睫毛修长却充满怨气的漂亮眼睛，淡淡地摇着头：“你这小姐脾气不改，不仅是我，就连门外的壮士也不会再放你进来了。”

    庄邪一语双关，帐篷外的勇士连忙重咳了两声，回道：“将军，我——”

    “这不怪你，怕是胡狼族中谁也拗不过她的刁蛮性子。”

    此话一出，莲碧和秀玉也是扬起袖子格格直笑。

    本就一脸娇怒地刘瑛瑛被这如此“指点”一番，漂亮的脸蛋顿时气如包子，略微挺拔的胸脯一起一伏。

    “好了，别在这装腔作势了，这里不是戏台，你在这么眼下去，鼻孔可就要比眼珠还大了。”庄邪低头望着竹简，竟也正眼也没看她。

    “哼！本姑娘本想来告诉你关于匈黄族之事的，你这呆木头倒是不知好歹。也罢！”话说完，她便赌气扭头就要走。

    “慢着。”

    刘瑛瑛顿下脚步，嘟囔着嘴，回身过去，仰首道：“怎么招？”

    庄邪鼻息微微一沉，不禁也是回想起这姑娘的身世。他的父亲正是因为匈黄族而失踪，想必她也是担心自己会和父亲一样，方才好心前来。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有些内疚自己方才言语过重，有伤人自尊了。

    抬手轻咳了两声，庄邪示意刘瑛瑛坐下，道：“我今夜正在思索关于交手匈黄族之事，你来得正好，也能向你打听一些事。”

    先前还乌云盖顶的刘瑛瑛很快绽放出了笑容，小步挪到方桌前，双手架着下巴，道：“那你想听什么？”

    “厄——应该是你想说什么罢。”庄邪一时无言，不过当下也是觉得刘瑛瑛霎时可爱。平日里那种狂野洒脱，策马扬鞭在草原之上的劲头，眼下半点没有看到。取而代之的则是邻家姑娘那抹俏皮可爱，天真烂漫。

    刘瑛瑛眨巴了几下眼睛，神秘一笑，道：“匈黄人擅射箭，多远攻，而我们胡狼一族啊却多是骑兵，一近一远，吃亏得不行。”

    “恩，这个我曾听几位百户将军说起过。其他的呢？”庄邪问。

    刘瑛瑛美眸未垂，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道：“其实，我今夜前来，只是想告诉你，匈黄族中，有一位高人。他曾将我父亲的计谋一一看破，致使我们族勇士节节败退，也令我的父亲……”

    女人心毕竟是柔软且脆弱的，提到伤心处，这故作钢铁一般坚强的女子，也是眼含湿气，泪水盘转。

    庄邪沉默不语，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这下才是真正的确信，这姑娘并非告知一些匈黄族的信息，她只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想到此处，他便知如何对症下药。

    “放心吧，我早有应对匈黄族的策略。也定会平安归来。”庄邪微笑道。

    “真的吗？”

    少女的眼眸像是琉璃一般清澈，如此心境纯洁的她自然相信庄邪说的每一句话。即便她的父亲也曾说过相同的承诺。

    女子是听信诺言的动物，因为她们都拥有自欺欺人的本性。

    因而庄邪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胸有成竹，淡定从容，是似能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英勇霸气。

    刘瑛瑛昭然若揭，但她只是轻轻抽泣两声之后，便露出了笑颜：“那我们说好喽，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坚定地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

    …………。。

    两日的时光匆匆而过，很快便到了庄邪出关，赶赴战场的日子。

    今日的天空不作美，阴沉得像是渡上了一层灰一般。

    口中吸入的空气有着刺伤肺叶的干燥。庄邪在侍从们的目送下，驾马往城寨赶去。

    此时的时辰尚早，但城寨门外已是挤满了族人与勇士，望着庄邪驾马而来的身影，为首的马良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难以寻觅的笑容。

    他迈步迎上前去，先行躬身道：“庄将军幸苦了。”

    庄邪下马，有些尴尬地朝众人一笑，转面对马良道：“马将军位阶高我一等，何须如此礼数？”

    马良直起身子，依旧持着一副卑恭的脸道：“在这城寨中我是百户将军，可出了这门，三百勇士可皆是听将军您的号令，属下不过只是随行的副将罢了。”

    庄邪没有反驳，目光越过他望向那精神十足，各个壮实挺拔的勇士们，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带我等胜战而归，庄邪定与众兄弟喝个痛快！”

    “好！”勇士之声，响彻天际。

    正在这时，围观目送的人群微微散开，宇文烈与李青领着两名俊朗的蓝衣男子走上前来。

    “大哥。”庄邪躬身道。

    宇文烈招呼两名男子上前，便介绍道：“此二人正是贤弟需要的灵源勇士，”

    庄邪两眼一亮，微微抬起头来，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和二人身上一扫，忽然也是注意到，这两男子五官正气，仪表堂堂，约莫中年的年纪，却是有着不亚于年轻人一般干净的皮肤。但更令庄邪以外的则是，这两名男子竟是长得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还不快快行礼。”李青在旁喝令道。

    两人即刻上前，行胡狼族礼道：“属下龙威、虎威、拜见士将军大人。”

    “龙威、虎威。有点意思。”庄邪笑看着他们，但从气息上判定已是不难察觉到，这二人的灵源觉醒已步入成形期，算得上族内的高手了。

    眺望远处，三百名壮士之后，分列着两排木身钢轮的战车，而在这战车右方也是有着几架运送粮草的马车。

    视线稍稍清点了下数量，庄邪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宇文烈与李青抱拳道：“战车，粮车，数量以齐，勇士们也已准备妥当，弟弟这就上路了。”

    宇文烈鼻息一沉，上前握住庄邪的手，轻拍了两下，抬头看了看天空道：“今日天不作美，贤弟路上定要小心。切记，倘若不是那匈黄族的对手，贤弟莫要硬撑下去，哥哥给予你那竹简定要适时而发。”

    望着宇文烈深邃的眼眸，庄邪能够感觉到那来自深处的担忧与不安。但他依旧笑得从容，将手又盖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哥哥莫要担心了。”庄邪道。

    宇文烈鼻息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淡淡地点了点头：“望一切都能平安。”

    旋即，庄邪一一向众人拜别之后，便示意众勇士即刻启程。

    高大厚实的木门缓缓开启，一行人迎着干燥的风，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

    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脚下的路变得平缓了起来。离山麓已是不远。

    马良步在庄邪身旁，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况，握紧刀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庄邪似乎注意到他这番模样，不禁也是笑道：“马将军未免太紧张了些吧。”

    马良没有看到，自顾自的环顾着，口中有意无意得回答道：“庄将军有所不知，这山路渐缓，说明坡长，想必过了前方的密林，便可下了山去。而一出这山，便非我胡狼族领地了。万万都不可大意。”

    知他这般心思，庄邪便也不再说话。

    又行了半里不到的路程，人马随着庄邪顿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的时辰虽不到正午，但理当是有些阳光。可此时的天空依旧乌云如铅，灰纱沉重，不禁让得庄邪心头一紧。

    “还真是有些不祥之兆。”庄邪暗自有些自嘲。

    抬眼朝前看去，百米之外，乃是一片漆黑的树林。遮天蔽日的大树盘根错节，将整条山道都包庇在黑暗之中，竟也不留一丝光芒。远看而去，还正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令人不禁有些心悸。

    “马将军，这林子你可熟悉？”庄邪问声道。

    马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抹淡淡的异光。

    “此林乃出山必经之地，名枯木林。因为这林子外部是葱郁的大树，而这林子内却皆是枯木烂枝，故名如此，可谓是阴森至极。”马良道。

    “可有妖兽出没？”

    庄邪似是问到了重点，马良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道：“我虽从未在这林子中遇过妖兽，但每每通过这树林，总会有三两个弟兄无故消失。怕是这林子之中，定暗藏着什么鬼魅一般的东西。”

    “呵呵，我不信鬼魅。但既然马将军这么说了，我们小心为上便是。”庄邪虽然这般说着，但他心底却比这马良还要担忧，只是这一路走来，马良处处谨慎，若眼下自己说些对这林子的猜测，怕是这路都不要走了。

    “这林子多长？”庄邪问。

    “约莫五里路。出了林子，也就下了山了。”马良道。

    庄邪点了点，旋即转身望着一众勇士道：“诸位兄弟，前方便是枯木林子，有余林中枯木繁多，勿不可升起火把，大家且搭住前面弟兄的肩膀前行，务必小心谨慎。”

    话音落下，天际边上，一只黑鹰盘旋于空，尖啸不已。

    庄邪眉头一皱，定睛看去，胸脯微微一阵起伏。

    “果真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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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诡林

﻿漆黑的密林，望不见尽头，一行人如临深渊的行进着，只能通过前面一个人的肩膀才辨别方向。

    幽暗的空间里，除了落足在枯枝烂叶上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战车的滚轮声外，也仅仅只能听见前后之人的呼吸声。

    庄邪走在最前头，每一次的迈步，都无比的沉重，也许在黑暗的世界里，人心往往陷入空虚当中。

    相较庄邪而言，马良虽称不上轻车熟路，但至少步伐坚挺，毫不犹豫。

    也许是因为这密林路道密不透风，四面环树，让得此时的空气愈发的冰凉起来，仿似一双马良透明的手，正紧紧地掐住脖子一般，令人汗毛乍起。

    “庄将军，这林子的路不好走吧？”马良在黑暗中发出了声音。

    庄邪轻应了一声，道：“马良将军，这林子您走得多了吧？”

    “多，倒是不多。只不过这林子幽径通直，也没什么岔路，走过一次也就记在心里了。”马良道。

    庄邪点着头，便不再回声，专心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也许是这路道窄小难行，亦也许是前方的黑暗里依旧充满着未知。一行人的脚步始终缓慢，即便过去半个时辰，也依旧瞧不见尽头的光芒。

    越是前路无望，勇士们心头便生起烦躁。毕竟他们本就是草原上驰骋的骏马，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要让他们在这窄小的林中小路上缓行，似是有些压抑。

    也似乎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战车旁传来了一丝闷吟。碎叶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周围的勇士纷纷回头看去，但在黑暗里，根本无法看清，但他们都很清楚，有一个气息瞬间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余战车的体积过大，以至于两旁的勇士都得听着树干前行，而这些苍天大树，盘根错节，稍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但任凭谁在这个时候都知道，那消失的勇士，气息几乎在一瞬间消失，甚至连他后方的人也丝毫没有察觉过来。

    这阵动静很快传到了前方的勇士那里，庄邪正小心前行着，却觉耳边一股热气扑来，一道声音悄声说道：“将军，不好了，后方一位弟兄消失了。”

    脚步一顿，庄邪瞪大了眼睛，肃然道：“何时？”

    “就在方才。”

    拳头握紧，庄邪沉言道：“马将军，这林子…。”

    “不用说，我知道。”

    没等庄邪说完，马良便抢言道，旋即一阵风声呼过，马良绕过人群，瞬间去到了后方。

    “呵呵，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马良一声怒喝，掌间燃起一抹蓝光，霎时间将这漆黑的密林照得一片通蓝。

    但见面前一株大树张牙舞爪，狰狞可怖，一双漆黑的眼瞳硕大如笼，马良猛地一怔，顺势向后退开了几步。

    只听一声尖啸撕裂耳膜一般传来，那大树瞬然变形！

    六只肉翼上下扇动，锋利的獠牙犹如尖刀垂落，一张丑陋恐怖的脸庞瞬间映照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这显然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獠牙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拍打着六只翅膀在上方滑翔，发出尖锐的叫吼。

    “六翼血蝠！黄符三等妖兽！”马良惊呼一声。之前碍于这林子中枯木繁多，怕是引火焚林，但眼下破釜沉舟之举倒是让他见着这林中的秘密究竟为何。

    这六翼血蝠当下哗然一片，勇士们纷纷面露惊骇之色，不禁倒吸了口寒气。

    远处，庄邪望着盘旋上空的巨型蝙蝠，忽然也是想起在妖兽录上记载着；六翼血蝠，好食人血，生于山林之间，肤若树皮，面容可怖。

    眼下，如此真切的瞧见这物，庄邪只觉得这何止用“面容可怖”来形容，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也正是因为这六翼血蝠模样过于恐怕，一时间让得这些个彪型勇士也是连连向后退开。

    又听一声呼啸破空而来，那六翼血蝠辗转之下，目标直指马良。

    嘴角挂起一抹轻蔑，马良淡笑了声：“区区三等黄符妖孽，就敢如此狂妄。”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还在，而他的刀却是在不易察觉间出鞘，刀光在黑暗里竟自然生光，一抹寒芒顺势而出，在黑暗里撕裂出一道光线。

    呷！

    那物叫得凄厉，惹人心生惊恐，也不知马良这一刀究竟砍着它没。但很快，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又起。

    而这一次，黑暗里很快刮起了一阵大风。

    “兽决！黄符三等妖兽的兽决！”一众人马之间，不知是谁高喊而出，令得霎时间人心惶惶。

    轰隆一声巨响，两排的大树倒下，几道光线射了进来，照亮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土地，让所有人都望见，原来脚下的所踩，并非枯叶，乃是一具具残碎不堪的森森白骨！

    也不知这六翼血蝠在此食了多少人的血肉，才能落得这满地的白骨。

    勇士们各个咽下了唾沫，但见马良见这白骨依旧面不改色，手中大刀紧握，他眉宇间多了一份坚毅。

    六翼呼扇连打，爆发出几阵强风，一些修为差之的勇士丝毫无法抵抗这极强的旋风，向后连退数步，而重大数百斤的战车，竟也是在这风中摇摆。

    一时间，落叶飞洒，马良镇定心弦，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冷冽之光，陡然间大喝一声：“蓝决！”

    忽而之间，他的双眼变成深蓝之色，手中刀锋也是渡上了一层蓝光。

    他瞬步上前，身形极快，迈步移动之际，都能带起一阵蓝影摇曳。

    “蓝？这就是马良的灵源觉醒？他的灵源就只是蓝？仅仅一种颜色？”庄邪显然有些震惊。

    他虽然知道这灵源有无数种，但竟也是没有想到，颜色也是一种灵源。

    也许是听到了庄邪这一丝惊疑，很快，在他身旁的勇士，也是凑近而来，小声道：“庄将军定觉得奇怪罢。但这也不能怪将军，毕竟普天之下，颜色灵源，不过七种，可谓极其稀有。而我们马将军就是其中一人。”

    “恩？！”

    庄邪一阵惊诧，但很快也是恍然大悟起来。眼下爆发灵源觉醒的马良，修为也不过融合期，但却能成为百户将军，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所拥有的特殊灵源。

    霎时间，大风呼起。马良迎风而上，脚步如箭，手中刀光寒芒尽显，手起刀落间，蓝光炸射而去，只听一声尖啸，六翼血蝠一只巨大的肉翼也是被齐齐砍断。

    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那六翼血蝠凄厉叫喊着，便忍痛扇动着五只翅膀，欲妖逃离。

    马良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持刀之手微微抬起，一手抚着刀面，目光顿然间变如刀锋一般凌厉。

    “蓝诀——斩！”

    大喝之声还在密林间回荡，那劈裂而出的刀锋已是直逼那逃窜中的六翼血蝠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动，那六翼血蝠的头颅也是被整个斩下，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震起层层黄土。

    “马将军好本领啊！”

    “是啊马将军，方才那一刀实在霸道！”

    “……。”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到马良身上，无不鼓手叫好。而马良却是冰冷着脸，缓缓将刀入鞘，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朝前走去。

    见过马良的出手，庄邪也是暗自钦佩不已，见他上前，也是笑迎道：“马将军，不愧为百户将军，这等实力，绝是一流的高手。”

    马良不喜恭维，但见庄邪所言，也是笑作回应，道：“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灵源稀有罢了。”

    “正是。只不过………。”庄邪忽然有意无意的压低声音。

    “只不过何事？庄将军但说无妨。”

    庄邪淡笑了声，神情忽然微肃道：“马将军既然灵源为蓝，方才又使用出蓝光之术故才发现那藏秘在树丛之中的六翼血蝠。但之前听闻马将军也到过这里数次，怎却不见你使用灵源觉醒？”

    马良顿了顿，眼神之中有些一抹难以察觉的迟疑，转眼笑之：“我也是事后才得知一些弟兄无故消失，故方才毫不犹疑的出手。”

    “嗯。原来如此。”庄邪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说话，眼下六翼血蝠已除，便可安心上路。

    但这一路走着，庄邪总有些事情想不通。马良既然拥有如此特别灵源觉醒，为何先前不用，当真是像他所言的那般么？

    带着疑惑，庄邪的步子微微加快，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黑暗里便射进一道白光，那里是路的尽头。

    这道光，仿佛成了为难光头的曙光，让得那些还未在六翼血蝠事件中回过神来的勇士，当下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挺胸前行，步子也迈大了许多。

    马良见庄邪一路无言，眉头微微皱着，余光斜撇而去，笑了笑道：“庄将军，前方便是出口，出了这里，沿东面行二十里路，就到了战势地带了。”

    庄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从先前准备好的地图，稍稍看了番，顿下了脚步，转身冲身后一众勇士道：“弟兄们，出了这里，我们就要踏上争战的路程了。两族相斗，波及甚广，大家切记小心周遭的埋伏。：”

    “是！”

    密林之中传来了震天的回应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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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入营

﻿一行人马好似长龙阵般缓缓行出了山林。林外的视线里，乌云压得很低，天空下着小雨，前方的路泥泞难行。

    勇士们披上黑色蓑衣，将刀剑藏在衣衫下，远看而去，好似一片送葬的队伍。

    沿着山路向下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十里山路，便也到了尽头。

    路边随处可见麦黄色的田野，和几户木头搭成的农房，雨水落在沟渠里，发出叮呤的响声。

    庄邪忽然在某一处顿下脚步，目光顺着田间的水渠看去，但见雨点的涟漪间，竟有淡淡的鲜红飘浮。

    他蹙起眉头，望里头细看而去，却见着这水渠里，竟然有着一条粗壮的手臂，已是被人齐肩斩断！

    鲜血与雨水交融着，渐渐苍白。庄邪心头一紧，当下警惕了起来：“弟兄们注意，前方已入战区。”

    闷雷不合时宜的响起，雨水把头发浸湿黏在脸上，暗沉的天色里，庄邪目光决绝，无比悲壮的望着远方。

    他内心清明，这次的战事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惨烈。

    一行人最终没有停滞在这里，人马很快朝前行进了。路过了几道蜿蜒的泥路，便继续沿着山道而行。

    地势愈发高了起来，不知不觉已来到高坡之上，而恰是这时，周围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血腥之气，伴随视线逐渐豁然，他们已是来到了战地的边缘。

    放眼望去，高坡之上，遍地横尸，黑压压的一群秃鹰啄食，见人马路经长啸一声，齐飞上空。留得一些野狼依旧在毫不顾忌的分尸。

    这些尸体遍野散落，许多都已残缺不堪。众人见得这场景，闻着冲鼻的臭味，连忙捂住鼻子。

    唯有庄邪如受雷击，半晌回不过神来，马良叫了他两声，这才作呕起来。

    雨势悄然转凶，稍稍趋缓了难以入鼻的气味，一行人马快步而行，待得下一个了高坡之时，便见战事的遗迹尤存。折断的战旗，废弃的马车、插在土里残缺的兵器，以及一些破碎的衣袍。

    而从战旗来看，正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很显然，胡狼族已是损了不少兵将。

    马良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目光却很淡定，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彷如钢铁一般。

    “庄将军，此次战事如此惨状，我等还需快些行进了。”马良压低声音道。

    庄邪愕然站着，丝毫没有听见马良的话。他自幼生处山中，哪里见识过这般激烈的战争，心头只感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待得马良轻轻推了推他，这才晃过神来，继续前行。

    良久良久，一行人马终于上了高坡，眼界之内，已是一片广袤之地，黄土的山坡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深沉。一眼望去，大地之上，立着数百顶宽大的帐篷，与零星几个马棚与战车。

    来往的勇士皆是胡狼一族，而从他们的步履看来，也是有着明显的疲惫。

    但这看去虽不宏大的阵营，却已是胡狼一族不少的兵力。几日征战下来，人数正在急速减少。

    也许是因为发现了站在高坡上的庄邪人马，塔楼之上的勇士吹响了号角。霎时间引得全营的兵马都调动了起来，纷纷朝这里看来。

    马良目光向后适宜一下，身后的勇士之中，便有人挥舞着大旗而来，这是接头的信号。

    一行人马缓缓下行，与营内奋战多日的勇士汇合。新兵与老兵相视对望，眼中也是有着难言的悲痛。这几日是何等的艰难，而眼下终于有援兵赶到了。

    很快，这些勇士里出来一名士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他领着庄邪等将军朝着战场中央一处高大的营帐走去。

    这顶帐篷，经过风吹雨打，黄沙铺陈之后，也是有着一些残旧，但相较于其他的营帐而言，还是不难看出它的独特与华丽。

    外头的天气湿冷，进了帐篷，顿感一阵暖意。

    帐篷里空无一人，正对面是一副偌大的地图，和一方矮矮的木桌，木桌旁点着蜡烛，笔墨尚新，显然帐篷里的人刚刚离开不久。

    那位将军示意庄邪等人坐下，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帐。

    此时的营帐之内，坐着四人，除了庄邪与马良之外，龙威与虎威两兄弟也分坐次席，他们仔细的观察帐内的摆设，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马将军，这营帐可是二当家的？”庄邪不禁问道。

    马良稍稍迟疑了半刻，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桌台上的蜡烛已烧尽半截，帐帘才再度扬了起来。

    那将军领着一名白衣公子进了帐内，马良与龙虎两兄弟纷纷起身行礼：“二当家。”

    庄邪没来得及反应，待要起身行礼之时，那白衣公子的脚步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抬起手中的羽扇将他的肩头压了下去。

    “想必你就是庄将军罢，大哥在信里都跟我说了。你大可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很细，甚似女子，但他一身公子华服装束下却生着一张极为粗鲁的脸。

    胡狼多披发为紝，留着大胡，可他却不同，长发干净的梳在脑后，额头敞亮露着，倒像是位城中公子。

    他扇动手中羽扇，兀自上了矮桌，抬笔行书，丝毫没有再看众人一眼。

    他身旁的将军见势有些尴尬，便凑到他的耳旁小声道：“大当家此次正是派这几位将军及三本勇士前来增援，二当家就无什么吩咐吗？”

    “吩咐？呵，我大哥做事向来想得周全，我无需多问，那位先生定有他的妙计。”

    庄邪见他行书纸之上，可见绝非是急性子之人，亦无野性，又听他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定是位极有城府之人，便也笑之：“属下姓庄名邪，还不知二当家？”

    他看着庄邪，放下竹笔：“你身居士将军之位，竟还不知我姓甚名甚？”

    庄邪不假思索地点头，那二当家便忽然豪声笑道：“我大哥果真慧眼识人。你不知我姓名，正说明你也从未向人打听过我，就不是那些攀羡权财，阿谀奉承之人。这点我很欣赏。”

    闻言，庄邪面上讪笑，心底已是觉得此人果真存着城府。

    “好，既然先生问了，我告诉先生便是。我乃胡狼族二当家，宇文拓。”

    庄邪嘴角扬起，他果然没有料错，此人口中提起大哥，没有丝毫敬意，更行自己之事，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观，显然是同胞兄弟，日久相处惯了的缘故。相形之下，结义之下的三当家李青，则更重礼数，恭敬谦和。

    宇文拓一直看着庄邪，丝毫没有将目光落在别处，忽而笑了笑道：“先生可否跟我讲讲，你将施何计攻下匈黄人。想必你也清楚，如今匈黄营内可以是有着大批的拉玛部落大军，他们可不好对付。”

    他虽然是如此平静，甚至面带笑容的看着庄邪，但庄邪知道，他心中定是暗潮涌动。

    微微一笑，庄邪抬手向外指去，道：“今日恰逢雨时，在高坡之上的时候，已是不难见得大波泥流下滑。非但阻碍了人马的行进，更迫使驻扎在此的兄弟们不得不将营帐后撤。二当家，我说得对么？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宇文拓沉声：“继续说下去。”

    “此次前来，我便是要采用借山攻山之计，以水为介，沿山低势攻山。”

    宇文拓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下盘一松，上盘便崩，好比釜底抽薪，好计好计。”

    庄邪笑着点头道：“用此计，非但用人极少，效果却是极佳。此次前来，我以让大当家配我两位灵源为水的将军，想必定能大获全胜。”说到这里，龙威和虎威即可起身行礼。

    宇文拓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豪声道：“好！很好！听先生一席话，还倒真是点醒了我。甘岩，拿酒上来。”

    “是。”一旁的将军躬身行礼，便离开了营帐，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便提着两缸佳酿。

    盖子掀起，酒香四溢，甘岩为四人皆倒上了一杯。

    “来啦，祝我们的大计顺利，旗开得胜！”宇文拓起身举杯。

    “敬大当家！”

    四人正声回应。酒杯抬起之时，庄邪忽然皱起了眉头，余光不经意的朝对桌的马良看去，但见他眉宇凝重，似是藏着秘密。

    心下有些怀疑，但很快庄邪便不以为意。毕竟其身居高位，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将士。

    帐篷外的雨势逐渐小了，帐篷内的气氛却不断升温。庄邪与宇文拓交谈甚欢，一时间仿佛脱离战事一般。

    马良依旧沉着脸，似是在思索些什么。目光久久落在酒杯上没有离开过。庄邪有意叫他，他也丝毫没有听到。

    “马将军？”庄邪又叫道。

    “嗯？——喔，呵呵，我有些疲了，还请二当家准我回营歇息。”马良起身告辞道。

    “也好，这一路舟车劳顿，马将军幸苦了。”二当家说着，便点头示意他离去。转颜便继续与庄邪谈笑风生起来。

    庄邪疑的目光顺着马良离去的背影看去，心中掀起之中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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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陷阱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天空晴朗得能看到每一颗星星，空气清新到足以味道不同花的香味，即便心烦意乱的人，身处此地，都仿佛世间之事抽身而去。

    但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夜，庄邪的人马已做好肃杀匈黄一族的准备。

    三百名勇士身着夜行衣，在草丛之中匍匐前进。在这草比人高的山林里，他们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杀人无形。

    人马新进到山路的尽头，那里有一道横亘在两山之间的巨大峡谷，深渊万丈，目不见底，两山之隔，堪比江川鸿沟。

    庄邪将身子掩在一株树下旁，面前一众高草相隔，很是隐蔽。

    他目光如勾，望着峡谷对岸的火光游动，他很清楚，这个时辰，匈黄族的勇士绝不会松懈。

    “龙威、虎威，你二人顺着藤蔓下去，寻一处落脚点。”庄邪目光尖锐道。

    “是。”

    龙虎兄弟受命，顺着事先捆在树干上的藤条沿着崖壁下降，很快便在一株山松旁找到了洞穴。

    他们不敢发声，抬起头来，便看到庄邪正向他们打着手势。

    龙虎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旋即双双扬起手来，微弱的星芒逐渐弥漫在他们的周身。

    “好了，弟兄们听令，龙虎两位将军即可便要化出他们的灵源，到时投石车上车，战车待命。待山石化为泥沙之时，我们边杀过去！”

    庄邪在黑暗中一字一句的说着，目光忽然一变，唤道：“马将军呢？”

    众勇士四下环顾，皆是没有瞧见马良的身影。庄邪眉头一皱，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得破釜沉舟！

    而就在这时，峡谷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庄邪猛然间一惊，疾步上前向下看去，但见龙威、虎威两名将军横挂在那山松杆上，胸前有着一道极深的刀口。

    “怎么了！”庄邪心脏急速跳动，瞳孔急剧收缩，下一刻，那崖壁下的洞穴里缓缓步出一人，手持大刀，留着两撇胡子，此人正是马良！

    “马良！”

    庄邪如临雷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身后的勇士也是连声疑惑：“庄将军——庄将军？”

    霎时间风声鹤唳，漆黑的山林瞬然间一片通明，熊熊的火光迎四面八方而来，无数的人影穿梭来去。

    “不好！有埋伏！”勇士之中忽然有人高呼而出，所有人都惊悚在原地。下一刻，便有人嘶吼着向后而逃，只听咻的一声，不知哪个方向射来一支利箭，那人还未跑几步，喉咙已是被箭刺穿，应声倒地。

    恍惚间，火光已是充斥整片山林，视线所及之处，一彪人马冲杀而来。

    “是匈黄族！他们怎会跃过这峡谷？！”愣神不知所措间，庄邪方才明白，自己已经中计。

    咻咻！

    又是两声，箭锋呼啸而来，带走了两名勇士的性命。

    庄邪双腿一软，眼中已是茫茫的火光与人影，但听一道声音远远传来：“不好！是匈黄族！大家小心防备！”

    这道声音还未消失，箭雨便从四面八方急掠而来。这箭不但快，而且准，几乎例无虚发，箭箭夺命。

    霎时间，一道利箭直指庄邪而来，只听呛的一声，一名勇士提刀挡在了他的身前，疾呼道：“将军快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的声音如此的急迫，但下一秒，又是一道寒芒袭来，他身中三箭，倒地的时候，仍含着鲜血让庄邪快走、

    “怎么会这样。”庄邪沉重的呼吸着充满血腥的空气，视线里的勇士也在箭雨之下逐个倒地。

    一时之间，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勇士之中不乏修为上层之人，但迎着天罗地网般的攻势，他们稍稍的挣扎，也丝毫撑不过半刻。

    庄邪一面奔跑一面向后撇去，但见这些匈黄族人里，却有一两名面熟之人，当下方才醒悟，原来营帐之内早有匈黄人乔装打扮，暗暗潜入。

    “难道营中就无人发现？”庄邪疑惑之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马良的身影，但他随自己一道而来绝非内应之人。

    “不好！营中另外贼人！”庄邪猛然一惊。

    正在这时，远处更亮的火光滚滚而来，嘶吼之声响彻整片山谷，听这声势来军正是胡狼族！

    “不！”庄邪大呼一声。但很显然，在这空旷的山谷之地，他一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渺茫，很快便又那一重高昂的嘶吼声盖过

    。

    骤然之间，乌云盖过了星辰，大地之上，两族交轰在了一起。宇文拓身骑骏马，冲在了最前方，手中羽扇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风卷残云！”

    一声惊天的厉喝，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腾飞而起，一卷疾风在他羽扇中盘旋，他目光一狠，挥扇而下，一卷疾风顷刻间朝着那一群匈黄人呼啸而去。

    轰！

    一声爆烈巨响，一排山林被这龙卷袭尽大半，上百名匈黄人从山崖山滚落，掉入那深渊之中。

    咻！的一声，西面利箭直射而来，他身形旋转，即刻避开了箭袭，却不料后方又是五箭，脚下又来了七箭，几乎令他触不及防。

    狠狠咬了咬牙，他浑然抖擞，目光如冷月一般，手中羽扇又是一挥，周身瞬然泛起一阵风刃，霎时间将这些袭来的利箭弹开。

    半空之上，宇文拓艰难应箭，地面之上，两族人马交轰惨烈，胡狼族擅近而非远，面对摸不清方向而来的利箭飞袭，一个接着一个勇士，皆是倒了下去。

    庄邪侧在树桩之后，已是满目疮痍。

    “等等，甘岩呢！领兵作战不应当是甘岩之责么！”庄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仅有一面之缘的甘岩，正是胡狼营中的内应。

    甘岩早就安插匈黄人马潜入营中，眼见宇文拓修为少说也达到灵源觉醒的融合期，方才联合马良。

    “这一计里应外合，当真使得滴水不漏。”庄邪咬着牙。他早就开始怀疑马良，却万分没有想到他才是幕后最可怕的敌人！

    庄邪想到此处，不禁用力敲打着树桩，只听轰得一声，树桩倒塌。他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拳头，心头猛地一紧，目光急向后撇去，但见那马良站在他的身后，月影之下，犹如阴冷的恶魔！

    “马良！原来是你！为什么！莫非你是匈黄族的人？”庄邪面不改色，恶狠狠的盯着他。

    “呵呵。”他笑了声，仅仅是那么一笑，此时却令得庄邪厌恶无比。

    月光下，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缓缓撩起自己的袖子，道：“你看，我有刺青么？”

    他没有刺青！

    眼瞳睁大，庄邪愣神道：“那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助匈黄族。——莫非？！朝廷！对朝廷！”

    听着庄邪的话，马良忽然笑得癫狂起来，道：“庄将军，你果然是个人才，只可惜你只猜对的一般。”

    他说着，眼中的笑意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冽的眼神。他缓缓将手中的大刀抬起，两指在刀面上一划而过，刀锋如雪花般飘落，留下一柄更为锋利的宝剑。

    他目光又是一变，一手横挥而出，剑尖如蛇尾般弹动三下，凌厉的剑气瞬间将沿面的树丛斩断。

    “剑。。剑。你是云峰宗的人！”庄邪痴痴地道着，步子不断向后退去。

    他狠狠地咬着牙，痛恨自己。为何自己就没有想到呢。匈黄族与拉玛部落勾结，朝廷怎会坐视不理？匈黄族又怎会逆天下之大不韪与外族联盟而舍弃朝廷的庇护呢。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这就是一盘棋局，而胡狼族，就是这棋局中必死的棋子。

    霎时间，雷电在乌云中交织，轰隆的响声此起彼伏。云层之间，清啸声起，一片白茫压低而来，定睛看去，乃是上百名云峰宗弟子御剑而来！

    “朝廷为何要除去胡狼族？”庄邪无法理解道。

    “呵呵，我听李青说起过，你是山里的孩子。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颖的少年，但江湖之险恶，池水之深都非你这小儿郎所能参透的。真不知你何来的勇气胆敢领兵讨伐匈黄，只能说你还太过年轻。”马良轻笑，眼中尽是戏谑的光芒。

    庄邪紧握着拳头，眼眶已是湿润起来。望着交战之中惨死的族人，漫天飞舞的火星，和视线内难以避及的火光，这一幕幕都与十年前左桥镇如此的相识，但这一次，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越想越气愤，心中怒火熊然而起，肃吼一声，四重灵力汹涌而出，腰间短匕握在手中，朝着马良直冲而去。

    砰的一声，一股蓝色的灵力汇集在马良的掌间，瞬间击打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嗤！

    一口鲜血吐出，短匕飞空，他整个身子都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块大石上。

    剧烈的刺痛感充斥全身，令他的神志陷入了迷茫。

    “山里孩子就是如此鲁莽，你父亲没教过你礼数么？”马良冷笑着缓步上前，将浑身血污的庄邪拎了起来。

    “这么了结你，还真是有些无趣。”马良笑说着，从庄邪的怀中将那竹筒取了出来，忽而狂笑不止。

    “好了，好戏这才上演！”

    神志迷糊之间，庄邪无力的倒在地上，伸着手，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不可！不可！”

    他很清楚，马良拿这竹简究竟何意，他定是要发出信号，让胡狼再派人马前来，好来个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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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诛杀

﻿轰！

    一声巨响炸裂而起，一束火星飞至上空迸发出巨大而耀眼的火花。望着灿烂的烟火，庄邪流下了泪，陷入深深的绝望与无力中。

    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林，光影之下，马良脸上尽是阴险之色。他咧嘴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来到庄邪身旁，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什么是调虎离山么？若胡狼族甩兵前来，胡狼山就必将在一夜之间，了无全尸。哈哈。”

    “你！——”庄邪大吼着，歇斯底里一般，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仅仅只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笑声几近癫狂，而就在他笑声收住的时候，那贪婪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那柄短匕上。

    他眉头微微挑动，从庄邪腰上将那匕鞘取下：“你这匕首倒是精致，我暂且收下了，若你能活下来，有朝一日大可来云峰宗找我取回。但恐怕你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今夜胡狼族将没一个活口。”

    这一刻，庄邪的心仿佛被撕裂的一般。十年前，妖兽毁了他的家乡，而十年之后的现在，他才明白，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他竭力的伸着手，试图触碰到马良离去的背影，但一切都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最后成为一片黑暗.。

    天空之上，上百名白衣弟子齐落而下，见着马良也是抬剑作揖道：“八师兄。”

    马良背手而立，目光如寒，视线内的宇文拓竭尽周身之力与匈黄族人周旋着，他衣着不堪，长发乱综，嘴角逐渐惨白。

    “呵呵，骨头还挺硬。”他冷笑着，目光向后一瞥：“去，断了他的手足。”

    齐势抬剑作揖，百名弟子犹如疾风般闪掠而去，带起一阵疾风，将周遭的树林都吹刮而起。

    宇文拓自半空落下，单膝着地，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已，仅仅只能用羽扇支撑住身子。

    一抬眼，望着望着疾掠而来的云峰宗弟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朝廷要灭我胡狼，呵呵——”

    他陡然一声狂吼，汹涌的灵力自然周身荡漾而起，手中羽扇直挺而出，上百名弟子纷纷顿下脚步：“宇文拓，你作恶多端，王朝之中人人得而诛之！”

    宇文拓微微正了正身子，将披散的头发梳理了一番，儒雅的拍去身上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自嘲一般的笑容。

    弟子们见状又是上前两步，宇文拓羽扇再势抬起，漠然道：“我宇文拓的性命，岂能让你等夺取？”

    说话间，他顿然一阵抖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下一刻，爆烈之声自他体内响起。

    “不好！他要自尽！”为首弟子猛然一怔。

    “呵呵。”不屑地笑着，宇文拓望着面前这些白面书生一般的虚伪之人，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仰天吼道：“天下人皆指我胡狼族为匪！却不知我胡狼人只掠官银，劫富济贫，行事光明磊落！”

    他的吼声还在万军中回响，脖颈之上已是被一柄大刀横扫而过。人头落地。

    鲜血溅洒在刀面之上，甘岩冷哼一声道：“若不除你胡狼，朝廷何得民心？”

    望着宇文拓到死也不能瞑目的人头，甘岩换来一名勇士，道：“将这人头包好，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

    他的话音刚才落地，忽然间不知何处传来破空呼啸之声。

    甘岩骑上马背，正是视线辽阔，一眼看去，却见前头黄土飞扬，后头火光长龙，显然是有众多人马冲杀而来。

    甘岩嘴角咧起，眼眸火亮了起来：“终于等来你们了。”

    黄沙如海浪般袭来，马蹄之声响彻山谷，蹦在最前的，乃是胡狼大当家宇文烈，在他身旁另一匹马背上则坐着李青。他们面目怒然，仿佛随时都能喷火。

    远处马良见状，走到了百名弟子的前头，道：“宇文烈修为已达灵师初期，你等不是他的对手，且让我来会会。”

    下一刻，他目光骤寒，脚下疾风卷起，整个人犹如箭矢般飞射出去，穿过匈黄族的兵队，一张蓝光打出，轰在侧面的斜峰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轰塌，如雨而下，不仅砸伤数百勇士，更是阻隔了来路，也断了他们的去路。

    飞身而起，马良平落在一块击落的大石之上，手中宝剑泛着蓝光。

    “马良！”咬牙切齿的望着马良，方才这蓝诀灵力，他怎会看不出。一时间便才恍然，这马良正是胡狼的叛贼！

    “义父！”

    人群之后，马长青望着大石之上的马良，眼眶飙泪，嘶吼而出。他自幼孤儿，是马良将其领进了城寨，传他武艺。而他自恃聪慧之人，十几年来的相处，怎会看不出他义父的身份，但他万万也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在眼下与族人兵戎相见。

    马良淡看着马长青，眼中一片淡漠：“青儿退下，为夫便不会杀你。”

    “义父！当家的待您这般好，您为何。。”马长青从马下翻下，盯着众人愤怒的目光走向前去。

    咚，他跪在地上，高呼道：“义父！”

    马良眼中似是也有了水汽，但他仅仅只是鼻吸一气，很快板下脸来：“大义之前，不谈情分。”

    “马良！你究竟是何人！”李青怒颜道。

    马良横了他一眼：“我乃云峰宗第八弟子。”

    此言一出，一众人马哗然一片。任谁也没有料到，他们马良既然是云峰宗的弟子。这也就代表着，战地之上，已是来了不少的云峰宗子弟，而他们的修为也至少在灵源觉醒之上。

    王朝七大宗门，云峰宗的威名可谓如雷贯耳，看来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宇文烈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出来，道：“朝廷就如此容不得我胡狼族么？”

    马良站在高处，看着宇文烈，淡笑了一声道：“宇文族长，我自愿不与你为敌，但这监天司的命令，我云峰宗不敢不从。我也知你与莲花坞的关系不浅，与朝廷这淌浑水也扯得不清，因为才使得我久居城寨几十年载，如今新帝上位，你的关系已是排不上用场了。”

    “义父！您当真要为了那监天司背离我胡狼族么？”马长青泪声道。

    “放肆，为父本就是云峰宗弟子，与胡狼族毫无瓜葛，青儿你若再在这里胡言，休怪我大义灭亲！”他目光如剑，冷冽得令人心寒。

    马长青无言以对，手中折扇紧紧握着，陡然间一声悲喝，腾身跃起，手中折扇迸发出浑厚的灵力。

    “不自量力！”马良第哼一声，一掌横打而出，骤然间一团灵力在他掌心之中蓝光绽放，直接将那袭来的灵力冲破，猛击在马长青的胸膛之上。

    “长青！”宇文烈疾呼一声，即可从马背上跃下，将倒飞而来的马长青接住，但见他体内有着蓝烟飘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宇文烈一惊，将他衣襟扯开一看，但见他胸怀之上，有着一块焦黑的掌印。

    “好狠毒。”宇文烈怒目斜视而去。而那马良确实侧着身子不以为然。

    “他可是你的义子啊马将军！”李青激动道。

    霎时间，一众人马气愤不已，连声呼叫。但马良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不易察觉间眼角挂着一行泪水。

    “望你来世能投到一个好的家庭，不要再无依无靠了。”马良淡声道。

    神志微茫之际，听到马良的话，马长青脸颊上两行清泪滑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孩儿——孩儿愿意来生当您的亲儿子。”

    马良微是一怔，回过头去的时候，马长青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他到死也紧紧握着那柄折扇，因为那是马良送他唯一一件礼物。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宇文烈缓缓放下死去的马长青，眼瞳中充斥着愤怒：“马良，我庄兄弟和我二弟现在何处？”

    “庄将军啊？”马良似是没听到宇文烈的话一般，旋即却从怀中取出了那柄短匕：“庄将军在哪儿呢，呵呵。至于你那二弟嘛，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自然有人处置他。”

    “你！——”李青怒吼一声，双脚腾风，飞冲而上，两掌中间灵力聚集，轰打而出。

    马良冷眸微垂，身子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一掌探出，蓝色的光芒又起。砰的一身，李青右臂经脉震碎，从半空重重的摔落在地。

    低眸望着地上吐血不止的李青，马良的笑容无法戏谑起来：“我知道你尽了全力，而我却还没有出力。”

    宇文烈脸色沉凝，缓步来到李青跟前探了番伤势，这能灵力的雄浑程度已是远远超过他在城寨内所展现的。

    他自然清楚这马良欲要潜入胡狼族，定是要收敛自己的气息，低调从事。但他却也没有猜到，他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强横。李青能身居三当家高位，本就实力不俗，他竟能一掌将其轰退，显然已是步入灵师的境界了。

    缓缓直起身来，宇文烈目光中没有犹豫，望着高处的马良，他咬了咬牙道：“就让我来与你交手一番。”

    马良嘴角高咧，眼中的神色也是变得认真起来，冷笑道：“好，我倒像领教一番天珠诀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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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灭族（一）

﻿黎明前的黑暗如墨一般，匈黄族的人马与上百名云峰宗的弟子纷纷汇集到那山石崩塌之处，但见马良孑然而立，脸上有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八师兄，还请让我领众师弟进去，将胡匪一网打尽。”一名模样秀气的弟子道。

    马良没有回眸，只是淡淡地令声道：“云峰宗弟子听令，这里的人马，全交由匈黄人处置，你等速去胡狼城寨。”

    “什么！马良你！”宇文烈身子一颤，方才深知马良正是要使调虎离山之计。如今城寨之内，无兵队驻守，皆是妇孺老幼与一些修为尚浅的壮年，云峰宗一众高手前去，势必要血洗城寨了。

    此时此刻，勇士众内，不乏妻儿还在城寨之中的，当下便是坐立不安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石堆之外，上百弟子接令，转瞬剑阵架起，沿着城寨的方向飞掠而去。

    “我看你们哪里走！”宇文烈怒喝一声，脚下土地顿然下陷，整个身子犹如烟火般冲天而起，刚要出手，身前却不知何时出现了马良的身影。

    “你的对手是我。”马良冷冷一笑，利剑扫荡而出，天空之上，剑影连动。

    他的剑很快，几乎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宇文烈宝珠前挡，只见精光一闪，他也是被这股剑气逼退。

    “好强的剑气。”宇文烈咬着牙，如果他没有猜错，方才这一道气势极凶的剑气，丝毫没有灵源觉醒的介入。

    “单凭灵力，就能如此强悍，果真不简单。”宇文烈暗自私语，面前这个马良当真是有些棘手。

    上空的对峙方才开始，地面之上，大石已是被一众匈黄人马冲破而入，霎时间刀光剑影，响声雷动。箭雨飞袭，逐个胡狼勇士纷纷倒了下去。

    为首的甘岩驾马疾驰在战场之上，一刀划过，两颗人头落地。

    “哼，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手起刀落仿似切果一般，丝毫没有留情，更是手法极熟。

    胡狼族的勇士怒杀而来，他面如清风，大臂一挥：“爆裂决！”

    轰然之间，刀锋所及之处，火星飞溅，大地土崩乍起，尘沙漫天，成百上前的胡狼勇士与匈黄人，几乎在顷刻间炸断双脚，痛声到底。

    “一群废物。”轻蔑一笑，甘岩望向半空交手的马良，道：“马良，速战速决罢。”

    这戏谑一般的言语，顿然激怒了宇文烈，他怒喝着，手中包住飞射而出，天珠决转瞬生成。

    偌大的宝珠光影从天而降，分化成八枚光珠，齐轰向马良。

    眼中倒影着宝珠光辉，马良心念一沉“是时候拿出真正的本事了。”

    骤然之间，他的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晕，一环环的气流自他脚踝之处向上升腾。他的目光越来越尖锐，最后一声嘶吼，竟是将这袭来的宝珠震荡得无影无踪！

    “什么！”

    宇文烈骤然大惊，那八枚宝珠重新落回他掌心之时，已是残碎不堪。

    他面色铁青，不禁抬眼看向马良，但见他的身形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顺然间一道寒芒自眼前划过，他顿感脖颈一凉一热，滚烫的鲜血旋即喷射而出。

    他愣睁着双眼口中低声惊道：“灵。。灵师巅峰。。”

    嗤！

    鲜血从他嘴角滑下，他双目一闭，从空中坠落而下。

    尘土扬起，宇文烈落在地上，已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马良轻足降落在他的脑袋边上，淡笑道：“若知你修为不过灵师初期，朝廷又何须大费周章。”

    夜空之下的山林，在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已是消失了大半的声音。所有的胡狼兵队奋死拼搏，最终也是难逃匈黄人的爪牙，在这一夜，全军覆没。

    .

    断崖旁的黑林中，几名匈黄族人举着火把，在林中巡逻，试图搜寻遗留下来的胡狼族人。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胜利的自豪感让得他们走起路来气宇轩昂。

    很快，他们穿过一片草丛，发现倒在里头的庄邪。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去看看，还有气没有。”

    这几人里似是有一个位身份颇高的将士，他命令声一落，身后便有人走上前去，手指在庄邪的鼻间一探，抬头道：“大人，还有最后一口气。”

    “喔？呵呵，听闻拉玛部落的将士们素来有饲养妖兽的习惯，就把这小子拖去喂它们。”

    将士的话音落下，便又上前两人，欲要将昏死过去的庄邪抬起起来。

    而正在这时，一阵疾风不知从何处袭来，但听闻一道女声传来：“放下他，饶你们不死。”

    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犹如银铃般悦耳，可她的语气却是极为老成。

    几名匈黄人听得也是豪声大笑起来，他们皆是大好男儿，顶天立地，且刚刚大获胜战，又怎会忌惮这不知哪里来的声音。

    唯独只有那将士，稍稍蹙起了眉头，道：“你想救他？莫非你也是胡狼族人？在此装神弄鬼，就不怕我口令一下，我匈黄人马便即可赶到？”

    将士的话长刚刚出口，林子里很快传来了笑声。这笑声依旧悦耳，宛若琴笙，却令人莫名的不寒而栗。

    “你这女子，若再敢发出狂妄笑声，切莫怪我了！”将士显然是被这轻蔑的笑声惹怒，当即便是要吹响挂在脖颈上的哨笛。

    忽而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脖颈，他项上的链子已被截断，哨笛掉落在地的那一刻，将士瞳孔紧缩，喉间一道血线越来越深。

    几名匈黄人愣在原地，愕然的望着将士倒地死去，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何人！”

    惊慌失措之计，清风又起，几人纷纷顿下脚步，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鲜血顺着他们脖颈流下，五颗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

    微风吹动着草丛摇曳，轻抚过庄邪的脸颊，一道腰身倩丽的黑影缓缓出现在庄邪的身旁。

    “这里太危险了。”

    女子的声音变得温柔细腻，一手扬起，带起一阵清风，将庄邪的身子轻轻托起，如落叶一般飘入峡谷之中。。

    .。

    夜又深转浅，天空逐渐明朗。

    庄邪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几近无法呼吸之时，才猛地将头从水里抬起。

    水顺着他发丝滴落，朦胧了他的眼睛，视线里似是一片葱郁，有山，有水，有树林。

    水又从他的耳朵里流出，让他听清了虫鸣鸟叫。

    身体的疼痛还在持续蔓延着，他抬手逝去眼前的水，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这里，是千峰脚下一片世外桃源。

    溪水顺着山涧将他冲到了这里，他拍了拍脑袋，撑起身子，沉甸甸地走了几步，顿感浑身无力，便又倒在溪边的石路上。

    他大口的喘气，胸脯起落频繁，口中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他就这般躺着，一动不动，睁着眼，望着天，从日出直至日落。

    晚霞将天空染上一片红彩，庄邪的手指微微弹动着，强忍着痛楚，直直地坐了起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城寨！

    天边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他摇摇晃晃地沿着溪边走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每一步都沉重到令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咬了咬牙，重新坐回了地上，双手架起了结印，将心神宁静，进入修炼的状态。

    苍白的嘴唇吐出黑色的烟气，他手势变化着，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游走经脉与骨骼，将创伤的部位进行温养。

    好在，身体上的无力，并没有影响到体内灵力的运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缕缕的灵力便顺着他的意识开始游动，游经各路经脉。

    很快，他的肩头飘起了白烟，被浸湿的衣衫也在这股热气的升腾下蒸发而散。

    脸颊上的汗水顺着脖颈落下，他苍白的唇瓣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色泽。

    眉头紧紧地蹙着，没想到马良这一掌的威力竟是如此的强大，灵力盘旋在创口好些时辰，方才将破裂的经脉又重新的组合起来。

    他咬着牙，忍受着经脉重组的疼痛，脑海中不断浮现马脸阴险的嘴脸。

    怒火让得他的毅力加剧，双手紧紧握拳，任凭体内的创伤撕裂般的疼痛，也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半晌之后，体内的创伤皆已得到了极好的调理，伤势以好了大半。他缓缓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愤怒。

    “马良，云峰宗，朝廷！我庄邪定会将这笔帐讨回来的！”

    怒火在心头燃烧，庄邪一声爆吼，体内灵力汹涌而出，沿边的溪流炸起丈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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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灭族（二）

﻿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一个没有时间的夜晚。庄邪就这样沿着溪流走了一夜，当东面升起的朝阳明晃晃的射入他的眼睛时，他才意识到周围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剧变。

    眼前一片干涸的河床，几只蛤蟆在上面来回的跳跃，发黄的枯叶遍地都是，几个树枝随意的倒着，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狼藉。

    顺着河床朝前看去，胡狼城寨的轮廓既熟悉又陌生的出现在视线了。

    那已经不是他记忆的城寨，横纵倒塌的门楼，牌坊，干瘪破碎的帐篷，和放眼望去随地可见的残尸。

    他惊住了，飞快的在河床上疾走，双脚在灵力的催动下带起了疾风，身形如猎豹一般，狂奔而去。

    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个翻身从高坡上跳下，走入了这一片有些凄凉的城寨。

    天空之上秃鹰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几头野狗叼着残缺的儿臂、人头，朝四面逃开。一股腐臭的腥气充斥着庄邪每一处神经。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眼眶泛红，一步步的朝前走着，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前日，这里还是一片繁荣，人声鼎沸。他赫然清楚的记着自己离去的时候，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和期盼，而眼下，耳边除了野狗的犬吠，秃鹰的嘶鸣，没有半点人的声音。

    满目疮痍间，庄邪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一路上遍地可见斗争的痕迹。残缺的兵器、折断的族旗、身首异处的肉体。

    无尽的压抑感几近在庄邪崩溃。他闭上眼睛不看这一切，加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终于，他出了城寨，来到一片青草地上。

    他停下步子，深深吸气，深深吐气，缓缓的睁开双眼。

    “啊——”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那本属于他的营帐，已然倒塌在那里，护卫勇士的头颅被人斩下，吊在烛台上，冷风吹拂而过，长发徐徐飘落。

    “对！莲碧，秀玉！还有瑛瑛！”庄邪疾呼着，朝自己的营帐疾奔而去。

    此时此刻，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如铅般沉重，雷电轰鸣，转瞬雨点降落。

    庄邪来到帐篷旁，望着吊在烛台上的人首，眼眶之中泪水打转，这勇士，到死也是狰狞的面容，宁死不屈，保留了最后一丝胡狼族人的尊严。

    他深深的朝他鞠了个躬，然后绕到了帐篷后边。

    砰的一声，他双膝瘫软着地，莲碧与秀玉衣衫不整，横倒在地，肤色发青，脖颈之上有着一条血红的印子。显然她们是被粗绳活活勒死，而且，生前也定遭受过生不如死的对待。

    “畜生！”庄邪咬着牙，拳头越握越紧，抬手拭去眼中的泪。

    他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刘瑛瑛的踪影，心下暗自留了一线希望。

    鼻息一沉，便快速的寻找着，口中不听高喊着她的名字。

    声破长空，却无人回应。

    无力和绝望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拳不停敲打着土地，直到他的拳头已布满了鲜血，土地已是击出大坑之时，他方才恢复了理智。。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刘瑛瑛。”庄邪自言自语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用力回忆着每次刘瑛瑛离开的方向，顺着那道方向走着，他穿过一片枫叶林，目光冷冽。

    雨点打在枫叶上，却无法洗尽这片红。正如此时的庄邪，愤怒的火焰已无法在这雨水中被浇熄。

    他的脚步很快在枫叶林的尽头停了下来，目光向右驰去，刘瑛瑛双手被粗绳捆在两株枫树杆上，衣裙被人粗鲁的扯去大半，白皙的肌肤之上，随处都是深刻的剑横，和藤鞭的红印。

    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苦痛的泪水花了她的妆容，挣扎的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庄邪愣在了那里，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捂住胸口，一点点的爬到那两株枫树之旁，目光顿然一怔，乃见左侧的树干侧面，有用利刀刻出歪七扭八的字迹。

    “庄邪，快走。”

    这一刻，庄邪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无尽的悲凉，他放声嘶吼，竭尽哭泣。手指轻轻的在这还留有血迹的字上抚摸着，他完全能够想像在那个危难的时刻，刘瑛瑛却还在这里刻下了这句话。

    也许，她已经成功的逃走，却担心庄邪回来之时，被云峰宗人发现，方才刻下了字。

    也许，就是在她刻字的这段时间，被云峰宗的人发现才惨遭不测。

    “你为什么这么傻！”

    指尖灵力飞射而出，切断了粗绳。庄邪紧紧地抱住这已经冰冷的身体，她的眼角还有着泪痕，而嘴角却有着一抹俏皮的笑容，就好似他俩初见时一般。

    “云峰宗！——”

    庄邪仰天长吼，声势之大震动整片枫叶林。

    他抱起刘瑛瑛的身体，寻了个安静的密林，将她安葬。

    望着面前的土堆，他握紧拳头，立誓道：“瑛瑛，我庄邪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我定会血洗云峰宗。”说到这里，他拳头握得更紧：“还有朝廷，我定会用当今大帝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祭奠所有胡狼族的兄弟们！”

    此刻的庄邪只感到无尽的孤独与悲凉，他抬手打下一片落叶，盖住了土坡，然后毅然的转身，对着苍天呐喊一句：“我会再回来的！”

    忽然之间，他胸口一阵刺痛，一口鲜血吐出，尽如墨汁一般。

    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急忙盘膝而坐，双手由上至下变化着手中的结印。

    雨依旧没有休止的下着，而雨声却丝毫没有干扰到庄邪内心的宁静。

    他聚精会神，很快调度着体内的灵力，往那心头刺痛的异动处流去。但下一刻，庄邪忽然猛地一怔，这一次，他所调动的灵力，似乎与先前截然不同。

    他皱紧眉头，细细感知，方才察觉到，体内流动的灵力蕴含着一股极强的戾气，而这戾气趋势着他的经脉与骨骼都在急速的膨胀收缩。

    手中结印变化着，庄邪头顶之上，黑烟飘起，云绕在他的周身。他胸脯一阵起伏，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喝的一声，他双掌猛地打出，两股黑气从他掌间射出，如风如刃，竟是将这一排大树瞬然击倒。

    “好凌厉的气，我还从未发现过我有这样的灵力。”庄邪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体内的灵力还未突破到五重，可这威力，却足以与八重左右的灵力匹敌。这不禁让的庄邪心头一喜。

    缓缓站起身子，庄邪疏通了下胫骨，噼啪的响声便不绝于耳。他也是没能想到，经过方才短暂的修炼，之前的伤痛竟感觉淡然无存一般。

    握紧拳头，黑气环绕，庄邪嘴角一咧，缓缓离开了这片山林。

    “我该去哪里。”沿着出寨的山路走着，庄邪眼中尽是茫然。他是被李青从山中带出，而今又能回到哪去？

    他望着眼前连绵大山，仿佛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咕噜噜~

    肚子叫了起来，庄邪捂住小腹，他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

    他几个箭步飞跃，钻进了几片树丛。此时正直开春之际，果树之上，已是结满了晶莹光亮的果实，他抡起袖子，正要从一株果树上摘颗野果子尝尝，耳边却传来一声野兽的叫吼！

    他耳朵竖起，身子很快攀上了树梢，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但见两名女子被一头荆甲狈逼在一处山崖边上。

    这两名女子，一人身着简装布衣，头戴一顶小布帽子，打扮倒像个男孩子。而另一人则身着锦纱，金簪银坠，衣着显是华而不俗。单从穿着看来，显是一尊一卑，应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与丫鬟。

    此时，那小姐打扮的姑娘，美丽的脸蛋在惊恐中花容失色。面前的荆甲狈弓着背，伸着爪，缓缓朝她们逼近着。

    那书童模样的姑娘一时眼尖，似是发现了躲在树梢上的庄邪，连忙尖叫道：“愣着干嘛！救命啊！”

    “嗯？”庄邪皱了皱眉头，却不愿理会，眼见那书童显然是要急疯了，愣是指着面前的荆甲狈连连跺脚。

    而正当他漠然的将目光撤回之时，脑海中即刻回想起惨死在部族之内的同伴们，心头那团怒火骤然窜起。

    很快他神情骤变，一个飞身而出，掌心之间黑气环绕，砰的一下，直是朝那荆甲狈打去。

    也许是察觉到身后一股劲气袭来，那荆甲狈叫了一声，四肢连蹬，将庄邪攻击避了开。

    双足落地，庄邪看了看那俩女子，转眼望向荆甲狈。

    同样是面对这荆甲狈，现在的庄邪已是内心淡然，早就没有一月前那种惊慌失措。

    步子向后一撤，庄邪整个人半蹲下来，掌间灵力云集，那荆甲狈察觉到这阵气息，探鼻嗅了嗅，冲着庄邪一阵齿牙咧嘴后，便飞速跑开了。

    “想逃？”庄邪一寒即刻追上前去，愤怒让他的掌心更具威力，一掌劈下那坚韧的背脊也是被劈裂而开，荆甲狈一声嘶鸣，也是低呜地倒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眼中的杀意在荆甲狈死去的那一刻消失，庄邪的目光忽然落到那书童身上，冷笑道：“明明是个小姐，倒还装个书童打扮，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离家出走，也难怪要被妖兽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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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夜杀

﻿书童打扮的姑娘红着脸，抿了抿嘴：“你怎么知道的？”

    她身旁那位小姐打扮的女子已是拽着手，低下了头，庄邪看了看她，上下打量了番道：“若她是小姐，怎没有像你这般的傲气。她若是小姐，藏在袖子下的那双手就该是白嫩细腻。她若是小姐，站在前面的就是她了。还有嘛。。”

    “还有什么？”女子有些好奇。

    “还有就是，一般而言，丫鬟往往比小姐漂亮。”也许是因为这书童打扮的小姐，十五六岁模样，生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蛋，身子又娇小玲珑，让得庄邪有意无意地调侃了几句。

    “你意思本小姐不漂亮？”她瞪过来，脸上却很快有了笑容。

    也许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泛着浅浅的酒窝，庄邪心头一紧，稍稍愣神了半刻。

    细细看去，这女子虽穿着素朴的布衣，可依旧裁剪得极显腰身，一双如冰晶般纯净的眸子仿佛会说话。她绝不是那种会令男人即可联想到床的女子，但她仅仅站在那里，就不由令人在她一颦一笑间心神摇动。

    庄邪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公子，请不要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看。”一旁的“小姐”打扮的女子出言直快，令得庄邪当下也是红着脸，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庄名邪。不知这位小姐芳名？”庄邪转了个话题问道。

    “秦岚月。”

    “秦岚月——好霸道的名字。”庄邪略带思索道。

    她漂亮的眸子眯得像只狐狸：“庄公子说什么？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呃——我说，姑娘的芳名颇有些巾帼女将之气，想必定是出生大户之家。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望着庄邪一脸讪笑，她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忽然目光变得锋利：“庄公子刚才躲在那树上，莫非就是想看我们两个弱女子被荆甲狈欺负？是不是呢？”

    她瞪过来，庄邪心头一凛。

    不可否认，方才庄邪似有些不爱多管闲事，若非见她们皆是女子，加上心头那团难以宣泄的怒火，他绝不出手。

    不过想来也得感谢那荆甲狈，经过亲手屠杀荆甲狈后，心底那怒火也是稍稍减弱了几分。

    ..

    庄邪有些心虚的笑着，但面前这姑娘只是怒颜了半晌，很快又甜笑着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们，这是我的婢女，小蛮。”

    “庄公子好。”小蛮扶腰施礼，神情极为温柔。

    “两位姑娘，这胡狼山的妖兽虽然都是低阶，但想必也是危险，劝你们还是回府上去罢。”庄邪正声道。

    “才不要呢，我和小蛮才从府里逃出来，这回去还不指被爹爹禁足呢。”

    秦岚月似在说给庄邪听，又似说给自己听，说完之后，便唉声叹气起来。

    “大不了就被关个禁足，总比送了命强啊。”庄邪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野果在衣衫上擦了擦，大口啃着。

    “庄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为小姐讨了门亲事，择日就要完婚，小姐这才逃了出来。”小蛮望着秦岚月也是一脸的疼惜。

    庄邪耸了耸：“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己可就要小心了。”说罢，庄邪微微施礼，便欲告辞离去。

    “站住！”

    身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庄邪打了个哆嗦，回身过去，便见秦岚月甩手走来：“小蛮，把钱袋拿来。”小蛮乖巧的将一袋鼓鼓的钱袋递到了她的手上，又欠身退了回去。

    “喏，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护送我们到江州。”秦岚月直言不讳道。

    望着秦岚月手中的钱袋，庄邪深咽了口唾沫，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金钱所打动的人。但此刻，他却这般告诉自己，两个弱女子处在这山林之中，定是危险，也算做做好事。

    想到此处，他悻然地接过了钱袋，用手微微秤了秤道：“大户千金，出手就是阔绰。这五十两银子，足以让平常人家舒舒服服的过上十年。”

    “知道就好。既然收了钱，那庄公子就带路罢。”她理直气壮地说着，转脸就扁起嘴来：“我饿了。。”

    “喂！我只负责护送你们，可不负责洗衣做菜啊。”庄邪缩着身子回避道。

    “小蛮！”

    “是，小姐。”

    “钱袋拿来。”秦岚月又抬起手来。旋即便又将一袋银子丢给了庄邪：“这里是三十两。本小姐呢，今儿想吃鱼。”

    挪了挪嘴，庄邪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旋即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袋，二话不说跳进了崖边的池水里.。

    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生气，篝火之上，烘烤着池鱼，肥美鲜嫩的鱼肉透着油光，滴落在篝火里，发出噼啪的响声。

    夜阑人静的山林，总是有风，痕迹散漫地从枝叶的间隙中掠过，月光打在她的眼底，有着树影摇曳。

    秦岚月坐在那里，丝毫没有顾及形象地啃着鱼肉，她会将小嘴长得很大，会将美味的表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也甚至会因为一根卡住喉咙的鱼刺露嗷嗷叫唤。

    “真是一个奇怪的姑娘。”庄邪摇了摇头，望着远方的高山，再往东行，便到达妖兽繁多的境地了。未知的危险让他暗暗打颤。

    “你们去江州做什么？”庄邪不经意地问着。

    秦岚月沉浸在美味的鱼肉中没有理会他，一旁的小蛮便替她回答道：“老爷已经派人四下搜寻我们的下落了。我与小姐此次去江州，也是想入宗门当中，这样有着宗门的庇护，老爷也没有办法。”

    “宗门？”庄邪放下了手中的烤鱼，认真的问：“哪一个宗门？”

    “天师府。”

    “天师府？以独门灵诀掌心雷闻名天下的——天师府？”庄邪瞪大了眼睛。

    “嗯。”小蛮娇俏地点着头，道：“当年监天司首夜观星相，发现北斗星正冲灾星，便在王朝之内设立七大宗门，为首的乃剑宗之首—云峰宗，方位正对天枢星。而天师府则是第七宗，正对摇光星。”

    “天师府。。”庄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今以他的修为要想血洗云峰宗简直是痴人说梦，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若是选择一个宗门拜师，那便对修炼有极大的帮助。

    想到此处，庄邪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线，笑容之中多了一份思量。

    “天师府所在何处？你们两个女子，那样有威望的宗门，岂会收你们。”庄邪问。

    “天师府在江州城外的龙虎山巅。几年前，府上来个位教小姐修炼的先生，正是天师府的弟子，这次我与小姐正是要去找那位先生呢。”

    “小蛮。”秦岚月冷眼横了过来。小蛮急忙捂住了嘴，知错的低下了头。

    庄邪一笑，便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兀自起身，望着林间走去。

    “你去干嘛呀。”一见庄邪离开自己的身边，秦岚月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尿尿啊。”庄邪回过头来白了她一眼，旋即便没入漆黑的山林之中。

    风吹动着身旁的树林飒飒响动，庄邪稍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出来吧。”

    黑暗之中，几双眼睛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但那抹神色很快便变得阴冷了起来。

    四下树影摇动，几道身影从两旁的树丛中跃了出来。乃是五名身着黑色劲装，戴着面罩的男子。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一双眼睛凶恶无比。

    庄邪背对着他们，目光向后微微一瞥，他能感知到这五人的修为虽不高强，但皆是在四重灵力左右。

    “埋伏在此，怕是盯上那位小姐了罢。”庄邪沉着声，转过身来，视线不着痕迹的一扫而过，便见这几人的刀柄之上，皆镶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听得庄邪这般问话，那五人却是坦言不讳道：“有人花重金让我们带那位小姐回去，兄弟若是识相就莫要多管闲事了。”

    庄邪嘴角轻咧，心里早也明白，这“抢”和“请”都可称之为“带”，他们手持兵刃，面带黑巾，显然不是要将她们带回去这么简单。

    “呵呵，可是我也收了钱，这可如何是好呢？”庄邪搓着手指，有意无意地回答道。

    五人对视一眼，目光之中寒芒更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说话间，一人已是冲了出来，刀光如月，月如刀光，从庄邪面前横削而过。庄邪不偏不倚，亦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近处之时，他目光顿然凌厉，翻手一掌轰出，黑色的灵力如灵蛇窜涌，打在那人的小腹之上，将他震退了几尺。

    “呵，兄弟好本领。”那人说着，目光向后一瞥，接着四人便是缓步探上前来。

    一步，两步，他们的步子很轻也很慢，但却让庄邪也警惕了起来，步子微微向后退开了几步。

    “上！”

    只听一人大喝出身，五道人影跃身而起，将月光都遮蔽。

    但见五柄大刀齐齐落下，清啸之声响亮悦耳。

    呛！

    庄邪掌中灵力顿然打了出来，与那五柄大刀对在一处，摩擦出阵阵火光。

    砰的一声，这五人的灵力汇聚一处，庄邪抗压不住，一口鲜血吐出，也是被震退了几尺，右臂之上，被利刀砍出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庄邪的手臂流下，他目光如箭，紧紧咬着牙：“这五人实力皆与我不分伯仲，若是硬拼绝对不利。”

    他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五柄大刀又是乘胜追击而来。庄邪一个旋身，整个身子凌空转了半周下来，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以灵化形的要诀，双手结印架起，大喝一声：“天珠决！”

    下一刻，一缕缕的黑气自他掌心爆涌而出，化作一环连窜的宝珠，将那五人手中的大刀捆版而住。

    庄邪心头一喜，没想到在这为难之时，天珠决竟然是显灵了。

    但眼下，他顾不得高兴，旋即快步移动，趁那五人手臂束缚之时，掌心如刃，呼啸而过，在两人的喉间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嗤！

    喉间青筋暴起，两二人睁大着眼球，倒地死去。

    另外三人见状，狂吼一声，体内灵力翻涌而出，将那天珠决的束缚破除，挥舞着大刀，便是寻庄邪报仇而来。

    “天珠决，裂变！”

    庄邪顿在原地，手中结印猛地变化，那连串的宝珠便顿时分离而开，化作八枚，朝着那三人连打而出。

    这三人虽然灵力修为初达到四重，但却还没有能力应付这诡异的灵诀，一时间也是被这八枚宝珠全数击中，纷纷倒地。

    缓步走上前去，庄邪拔出插在土里的大刀，手起刀落，断了那三人的动脉。

    身躯猛地抽动了几下，那三人很快便咽了气。

    风恰时而来，吹拂着庄邪的发鬓，望着地面之上平躺的五具尸体，庄邪咬肌抖动，心跳加速。

    这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取人性命，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随之而来，但很快便被一种更强烈的快感取而代之。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唯有这种，嗜血的快感，但很显然，他对杀人并不陌生，也决不手软。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飘散在半空的黑色宝珠很快化作云烟而去，庄邪脸上咬肌抖动，他想也许是宇文烈在天有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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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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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江州城

﻿龙虎山上有一宗，凌山而建，临溪而立，建于灵王朝元年，修于灵王朝五十六年，占地方圆，有四道门，三殿堂，一中园。

    府门之上正上方悬“嗣汉天师府”直匾一块，金光夺目。前正中两柱挂有黑底金字抱柱对联，上联“麒麟殿上神仙客”，下联“龙虎山中宰相家”。

    这天师府原是灵王朝右相府邸，右相有号麒麟，故此原名为“麒麟殿”。却因江山变故，监天司首设立宗门，便改名为“天师府”。

    作为王朝七大宗门之一的天师府，威名赫赫，方圆之内妖兽莫侵，让得江州一带民心甚好，而却惹得这江州以东，妖兽频出。

    这一日，天空晴朗，远方有几朵白云飘动。庄邪三人沿着舟船走了一天一夜的水路，方才来到这江州城外。

    江州古来为水城，多以水路商贸为生。连岸埠头人头往来，远看而去，一片热闹。

    这一幕庄邪格外熟悉，他就是在这里，随李青上的船。而眼下，故人已逝，心头一片悲凉感油然而生。

    两位姑娘坐在舱里，催促着船家加快速度。但即便如此，距江州城还有两里不到的水路，也足足驶了半个时辰方才靠岸。

    秦岚月悻悻地丢下一袋银子，上岸便直喊热。小蛮则跟在旁边不停为她扇风去热，脸上一阵的委屈。

    虽然时节还不到夏季，但江南水岸，多半都会比内陆炎热些。这一路顶着日头，就连庄邪都有些烦躁起来。

    城门午时开启，坐立不安的人潮排成了一条长龙，手上，肩上包裹累累，许多人都是赶着时间进城，又赶着时间出城。

    面对人山人海的入城客，若干几个侍卫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自傲的模样，指着前头几个跃跃欲试的乡民呵斥着。

    “你看你，找得什么船家呀，这么长的队伍，得排到什么时候呀！”秦岚月一面嗔怪着，一面探头探脑地看着前方，巴不得有一两个临时有事，或者抽风不适，好让她早些入城，免得这日头炙烤的煎熬。

    秦岚月的脾气小蛮最是清楚，却也有苦难言，弱弱地看了庄邪一眼，只能无奈地笑笑。

    “喂喂喂！哪里来的书童，这般莽撞，我这袋子里可都是易碎的瓷碗，被你这一碰，可都要碎了！”

    一名模样实诚的中年人指着秦岚月叫唤着，显然是她心急之余，无心撞到了前头人的包袱。

    “嘿！”漂亮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秦岚月叉着腰，嘴巴都要气歪了。在她看来，这不过只是几个破碗的事情。

    看到自家小姐被人指着鼻子大声，小蛮抢步上前，唳声道：“你这粗人，不过就是碎了你几个碗，你这么大声干嘛啊！”

    那中年人一见小蛮打扮如此富丽，嘴角勾起一抹贼笑，道：“幺，合着是小姐您的书童啊。哎呀，你看呐，我这哪里是什么破碗，这可都是前朝留下的古器啊，这下倒好，我今儿生意算是没得做了。”

    说着，那中年人还瞪了秦岚月一眼，气得她连是跺脚。一旁的小蛮怕她冲动，也是用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语气有些示弱道：“那，那你说罢，该怎么办？”

    “嘿嘿，这个好办，只要这个数就好了。”见“小姐”都开口了，那中年人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五十两！”小蛮眼睛都瞪圆了。

    那人脸沉了下来：“五百两。”

    “五百！你怎么不去抢银号呢？”秦岚月叉着腰，脸气得像个枣子。

    那人一见秦岚月与小蛮皆是一副不认账的模样，牛气顿时就起来了，一把拽住小蛮的手腕，扯道：“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到江州衙门去，我倒是要让官老爷评评理了！”

    秦岚月一听“官老爷”三个字，冷笑了声道：“好呀，去就去，谁怕谁啊。”

    这一幕幕市井吵嘴，庄邪听在耳朵里也是摇头叹气。一步上前，打开了那中年人的手，语气不温不火道：“讲理就讲理，动什么手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嘴巴一撇，道：“怎地，要出头？”

    庄邪微笑着摇头，道：“我来讲理。”

    “好啊，那依你看，这事儿怎么算。”那中年人仰着头，叉着手，趾高气扬。

    庄邪轻笑了声，问道：“你说要陪多少两？”

    “五百。”那人伸出五根手指。

    庄邪听言，拉起小蛮的手，道：“弄碎你的碗，赔五百两，我觉得很值，毕竟那都是前朝的古器。”

    中年人眼睛一亮，竖起拇指：“公子好眼力。明事理。”

    庄邪冷笑，道：“但我家小姐这双手，每日都是用上等的药材洗净，冬季更是用灵狐膏去除干燥，算下来也有十数年载，每年花在这双手上的钱就有上万两，刚刚就被你如此粗鲁的拉扯，初算下来，你也得赔上个一千两。”

    “你！”那人气得要打人。却又见庄邪嘴角露出邪笑，一把撤下了小蛮袖上一块布道：“方才你不过是讹些钱财，现在我就要告你非礼。”

    中年人的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愣在了原地，又听庄邪说道：“你还要去衙门么？”中年人立马转怒为笑，卑躬着身子，笑道：“哪里哪里！公子在此，我这小人物，哪敢惹着您啊不是。你看这都是误会，要不，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留下二十两银子，再向这两位姑娘道歉，你便可以走了。”庄邪沉着脸，眼中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中年人咽着口水，连忙向秦岚月与小蛮赔礼，便匆匆留下一袋银子，转身逃开了。

    秦岚月出了口恶气，正面带笑容的要去见地上的钱袋，庄邪却叫住了她：“别捡了，这里面不是什么银子。你觉得如此小利之人，会真的留下银子？即便是银子最多不超过五银，还是留给一些有缘的可怜人罢。”

    这一次，秦岚月少了拌嘴的刁蛮，更少了小姐的娇气，乖巧的直起身子，一言也不吭。而一旁的小蛮羞红着脸，望着久久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的庄邪，娇羞不已。

    庄邪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急忙松开了手，尴尬地咳了两声。

    恰如其分，一道沉重老旧开门声响起，人潮汹涌而入，两排的侍卫目如鼠精，飞快的拦下了几名私自携带兵器的人扣押到一旁逐个审问。

    庄邪跟着人群走在了前面，两名姑娘跟在后头，这一面走着，秦岚月的目光始终不离庄邪背影，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还不算男人的少年，却有着如此可靠的背影。

    心头越想，她的脸就越红，最后轻轻捂着面，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是如此，小蛮亦是如此。她虽然身在大户，见过的高手如云，却还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如此睿智。方才的情况，他仅仅只需敞露实力，那中年自然会识趣的走开，而庄邪仅保留了对那人的尊重，同时也保留了自己的人格，这样的处事之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走在前头的庄邪摸了摸鼻子，这突来的喷嚏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旋即没有都想，顺着人群入了城内。

    江州城地处江南，城池多有书香之气。门楼客栈挂满了对联，街角巷口，也有笔墨书写的诗词悬挂，令人不仅心神宁静。

    迎面而来的人群形色不匆，悠然自得地行步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之上，即便在每一处不起眼的柳树下，石桥边，凉亭内，都有三两对年轻的男女相依而坐，迎着徐徐微风，品谈趣事。

    沿着石板构成的街道行走，路过几间茶楼，面门上有着各色有趣的名字，里头的人交谈甚欢，里头的茶香飘荡而出。

    这是庄邪第一次来到江州，便迷上了这里。路过的陌人，会对他微笑，行驶的马车缓而不急，路边的老人会指着笼中鸟儿向他介绍着这鸟的品种，整片城池都是一幅和谐的景象。

    “江南就是江南，人文气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庄邪站在桥头，呼吸着空气，嘴角有着笑容。

    而他才刚刚感悟半会，耳边便传来了秦岚月的抱怨声：“我饿了。。”

    眼睛垂了下来，庄邪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三人很快过了几个街道，便寻了家客栈坐下。客栈里的小二抖下肩上的布，卖力的擦拭着桌子，直到这四人坐的方桌光泽耀眼，他才满意的回过头来，朝他们道：“几位客官请坐。”

    庄邪坐下，四周看了看，在这不大不小的客栈内，已是座无虚席，每个桌上菜色不同，却皆立着一个小白瓶子，隔着不远，便能闻到那迷人的酒香。

    “这是什么酒？”庄邪指着邻桌的小瓶子道。

    “喔！这是我们店里有名的江州小酿，整个江州城可就我们一家有。”小二热情的介绍着。

    “那正好！来上一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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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祝江平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空荡荡的方桌之上，摆上了色泽鲜美的菜肴。小二小心翼翼的端上了盘子，盘子里放着那瓶“江州小酿”

    “客官，您还真是走运，今儿这江州小酿可是最后一瓶。”店小二笑眯眯地说完便走开了。

    看着菜起酒起，饿了大半天的三人，很快便饕餮般吃了起来。

    当庄邪手中的筷子第二次夹向面前的红烧肉时，门外气宇轩昂的走进了三个男人。

    他们穿着淡绿色轻纱风袍，头扎发髻，其中两人配着细剑，另一人身背一柄斧头。他们各自取下头上的风帽，找了个座位便吆喝道：“小二，来瓶江州小酿。”

    小二显然有些尴尬，但职业的素养依旧让他笑脸迎了上去，赔不是道：“三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今儿这江州小酿已经没了，酒仓里的还未运来呢。”

    “你说什么？”那背斧头的人正对着庄邪而坐，恰好令他看清此人脸上的表情正在急速的变化。

    他先是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然后怒眼瞪着小二，呵斥道：“你不会不清楚，我们是何身份罢？”

    小二尴尬了会，很快便笑了笑道：“当然清楚啊，这江州城内素来不允佩戴兵器，三位客官显然身份尊贵啊。”

    “呵，尊贵？怕是这城里的官老爷来了，都得卖我师兄面子。”偏座上另一人冷笑道。

    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庄邪见怪不怪，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目光一时尖锐，也是瞧见那三人风袍背后，似乎绣着一个大字。

    “天？”

    庄邪皱紧了眉头：“莫非是三人是天师府的弟子？”

    心下有些怀疑，庄邪便看了看周遭的人，乃见这些食客们听着这三人如此咄咄逼人，却连头也不敢多抬一下，看来他们背景果然不简单了。

    庄邪托着瓶子起身，来到他们桌子，示意小二站到身后，自己迎上前去，道：“诸位可是天师府的弟子？”

    “哼，你是何人？倒还有些眼力。”那背斧头的人道。

    “喔，我是这客栈的展柜，方才是我家小二记错了，这库房里尚还存着一瓶，您看就不要再怪罪我们了。”庄邪说着，便是将酒瓶放在了那斧头男面前。

    可谁知，他一个甩手，瓶碎酒溢，陡然拍桌起身道：“一会儿没有，一会儿有，我天师府弟子岂容你们这般戏弄？”

    庄邪微怔，心头顿时有怒。这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拳头紧握，庄邪周身都泛着如蚕丝般的黑气，气息直接从一重飙升到了四重。

    两名细剑男子目光如炬，赫然站起神来，剑锋出鞘，直接停在了庄邪的脖颈旁。

    发丝削落，这二人剑的的确确快得很，但庄邪却是纹丝不动，面色泰然。

    邻桌的食客吓得纷纷放下银子离开，宾客满席的客栈内顿时空空荡荡。店小二两腿发麻，像是受惊的兔子，跑到了一旁。

    眼见双方已是剑拔弩张，秦岚月与小蛮也是移步而来。

    那斧头男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名姑娘的身上一扫，抬眼看着庄邪：“展柜的，这两位姑娘又与你什么关系？”

    庄邪不言，目光顿然变冷，一掌忽然打向那人而去。只见那斧头男子嘴角轻抬，目光中尽是不屑，一掌拍桌，一阵气流便如屏障一般荡漾而出，瞬间将庄邪的黑气弹了回去。一阵风震得庄邪发鬓飞起。

    “好强的灵力。”庄邪眼眸微眯，在这男子四方大脸之中，不难察觉到那一股自傲之气。而他的自傲终归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眼下这随手拍出的灵力，就已经达到八重，可想而知，此人实力定然不俗。

    “四重灵力，也妄想偷袭我，你还真是不自量力。”斧头男子道。

    秦岚月与小蛮在旁看着，也是煞白着脸，面前这三名天师府的弟子显然实力皆在庄邪之上，而在这江州城内，还无人敢于天师府叫板，这下倒好，庄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旁的剑客阴狠狠地笑着，他们自幼修行，要得就是这种时候，那种欺辱人般的快感。

    庄邪左右看了看，拳头握紧，眼下若是硬拼自己定然是吃亏的。他转颜一笑，道：“几位师兄实力果真不凡。不瞒师兄，小弟并非这客栈的展柜。小弟乃是寻常市井一名小儿郎，素闻天师府威名，此次特来拜师。方才那瓶酒本就是孝敬几位师兄的，但又恐师兄不纳，这才想假扮下展柜的。”

    “呵，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但你这情，我今儿还就是不领了！”说话间，那斧头男子大喝一声。

    忽而疾风拂面，庄邪的脖子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那是一只强而有力，充满霸气的手，这手紧扣庄邪咽喉，誓要把他握至气绝身亡！而这只手，居然是一只穿着金线手套的手！

    手猝地一紧，庄邪虽然没有被它握至气绝，咽喉却赫然给他划开了血口，五根铁铸一般的手指，竟已深深抓紧庄邪薄而脆弱的咽喉中！

    “庄公子——”

    秦岚月与小蛮异口同声的惊呼而出，眼前的庄邪紧紧握住那人的手，挣扎不已，却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雷阳，住手。”

    一道不紧不慢，不阴不阳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似飘然般传来进来，那斧头男眼瞳一缩，急忙松开了手。

    剑收了回去，另外两名弟子也是如针般立在原地，表情凝重。

    解缚的庄邪连连向后退开了几步，捂住不断涌血的咽喉，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门外看去。

    但见阳光明媚的射入门内，一名身着紫金纱袍，身形高挑，一头白色长发齐肩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五师兄！”

    那三人急忙行礼。先前还威风八面，此时已卑如雏鸟。

    而伴随这白发男子的出现，秦岚月美眸越来越亮，脸上绽放着笑容，迎上前去：“祝先生。”

    庄邪捂喉轻咳，只听耳边小蛮轻声细语道：“他就是之前教过小姐修行的那位先生。”

    庄邪眉头一挑，细细朝那男子看去。但见他一头白发却非老者垂暮之色，每一根发丝都白得雪亮，梳理得极是清楚。斜锋剑眉正气凛然，他绝不是那种俊美的男子，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令人愈发的想了解他。

    他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宛如吹拂的风，飘渺的云，一扫而过不留痕迹。

    很快，他露出了笑容，温暖细腻，接着又开了口道：“月儿。没料到能在此处见到你。昨日接到你的书信，我便方才下山。”

    秦岚月甜笑着，全然没有了那股娇气。那三名弟子面面相觑，心知惹着了师兄的熟客，便低头思过起来。

    白发男子笑而不语，忽而瞧见咽喉出血的庄邪，伴着一阵清风，他来到跟前，两指弹出，飞快的在他脖颈上点了两下，力道均匀，恰到好处，咽喉的血便即刻收住了。

    庄邪抬眼，但见这男子面带微笑轻声道：“方才是我师弟鲁莽，还请公子莫要怪罪。江平在此赔个不是。”

    “江平？”庄邪眉心一紧，回道：“在下庄邪，感谢先生出手相救。”

    这名为祝江平的男子点了点头，余光很快看到庄邪身旁的小蛮，不禁又是一笑道：“小蛮，许久不见了。”

    小蛮欠身：“祝先生好。”

    祝江平抬手作揖，剑眉横撇，两步上前，望着那斧头男子，淡然道：“雷阳，师傅平日里的教导，你却全当耳边风。我若不罚你，江州城的百姓定要怪我天师府教徒无方，我若罚你，又于心不忍。”

    祝江平说起话来，即便指责，也依旧语气温和，让人听得极是舒服。

    他的话方才说完，雷阳也是跪地不起，呼道：“不用说了，五师兄应当责罚，是雷阳莽撞了。”

    “好，那我便罚你去灵音阁罚抄经文，禁足七日。”祝江平说着，又将视线落到另外两名弟子那儿：“至于你二人，随雷阳一道罢。”

    三名弟子心头虽有怨气，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毫不犹豫的应声接下。

    “好了，你三人且先行一步，师兄这还有故人要见。”

    “是。”

    三人灰头土脸，旋即不敢耽搁，悻悻的离开了去。

    望着这三人嘟嘟囔囔地离开，庄邪眼中的祝江平又高大了几分。但觉此人心境清明，性子极好，当下便也与他交好之意，两步上前，先行抱拳道：“祝大哥明辨是非，处事公平，庄邪佩服。”

    祝江平微抬了抬手道：“公子言重了。不知公子与我两位故友。。”

    “喔，庄公子是护送我们来江州的义士。”祝江平的话还未说完，秦岚月便抢言道。

    祝江平一听，便微笑着点头道：“世间若多有像庄公子这样古道热肠的人，那便是王朝之幸事啊。”

    小蛮低头挪了挪嘴，便也发声道：“庄公子此次也想与我们一道拜师天师府呢。”

    “喔？”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小蛮，各自却有各自的想法。庄邪也是没有料到这小蛮怎会猜透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小蛮却单纯的只希望庄邪能够陪伴身边。

    当下无声了许久，半晌之后便听到祝江平爽朗的笑声。

    “这有何难，既然庄公子有意拜我宗门，那便与两位姑娘一同前往便是，我祝某定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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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平字门（一）

﻿天师府府尊坐下有七大弟子，宗门之内尊称为七星子，祝江平便是排行第五，又名五星子。

    他慈眉善目见人总是微笑，宗门之内虽不上手眼通天，但在师兄弟之中威望极高，这一路从正门至中门，路见的弟子无不拱手行礼，极为尊敬。

    天师府占地不大，也有数百阁间，分落四门。沿着正门入内穿过“灵芝园”直达中厅大殿，这中厅亦称作狐仙堂，龙虎山是否真有狐仙不说，这偌大无比，金碧辉煌的大殿的壁画上，金柱上，皆纹刻着形色各异的狐仙。

    这些狐仙半人半狐，皆是女子，或立或卧，或举剑起舞，或抚琴奏乐，或柔情妩媚，或轻嗔薄怒，霎时间看得庄邪心旷神怡，大呼称奇。

    看着庄邪这少见多怪的模样，显然是个乡巴子，秦岚月自恃不愿多理他，此时有了祝江平在身旁，她走起路来更是飘然了几分。

    此时的狐仙堂内空旷无人，迎面一尊高大的金狐像前，祝江平点了柱香，举香过顶，口中念念有词。

    庄邪没有过多去在意他说着什么，而是将目光四下转了转，看来这天师府不仅尊狐为仙，大小香坛之上也皆是供奉着野果子。

    暗自有趣之时，便见祝江平转过身来，冲他们微笑道：“师傅他老人家常年闭关静修，将自己封在龙虎后山上的岩洞之中，足不出户，因而这平日里大小之事便有大师兄做主。而这收徒纳新，也多半交给我们剩下的六位师兄弟。你们既是我收入的弟子，那便是我平字门的弟子。”

    “平字门？”

    见庄邪眉间有疑，祝江平便解释道：“师傅他老人家坐下有七名长弟子，除了大师兄以外，六名师兄弟皆有分支嫡门，取名字最后一字。我既名江平，自然便是平字门。接下来我就简单的介绍下我宗门的情况。”

    庄邪三人当即便如乖巧的学生，站得挺直。祝江平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天师府宗门分四门，三殿，一中院。四门乃是天师府东南西北四道门，而这三殿便是前厅若水堂，后殿齐眉堂，以及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厅大殿狐仙堂。而这中院便方才我们途径的灵芝园。”

    见三人连连点头，也没有疑惑，祝江平便继续说道：“正在我方才所介绍的，宗门之内分立六字门，总弟子三千三百三十人，加你三人正好三千三百三十三。男女个半，以入门资历评分长次，若你等不好分辨，有恐失了礼数，便可注意他们的宗服，依次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为阶。”

    祝江平说到此处，庄邪不禁回想起在客栈的那三人皆是身着淡绿色，显见他们宗内资历颇深，又想起方才入门之时，见过的弟子也是身着各色的宗服，宗服虽不同，但唯独相同的则是扫地提水的皆是赤袍弟子。

    想到这里，庄邪望着祝江平一身金灿灿的紫金袍子，不仅深咽了口唾沫。

    祝江平说完，便从香台之下取出三件崭新的宗服递了上来，道：“你们今日入门，即为新晋弟子，特赐予你们赤袍。待你们入门一年，或是有杰出贡献的时候，再向我来更换橙袍。”

    “杰出贡献？”庄邪似乎听到了一些捷径。

    祝江平一笑，道：“天师府作为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效忠朝廷，听命于监天司。每日监天司皆会派出不同的猎妖任务，你们若是完成大功，即刻直接晋升。”

    话说完，祝江平便示意三人上前上香，没有印象里繁琐的缛节，一切都进展得快而顺利。

    庄邪作为男弟子被安排在东门的弟子间，一面三楼木房，山崖而起，陶瓦木梁，土布灰蓝。而相交男弟子而言，女弟子的房阁则精致得许多，四面池水环绕，荷塘月色，甚是诗意。

    沿着台阶上了二楼，寻到了偏间，庄邪既没有行囊，也没有衣衫，他孤身一人推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灰尘令他重咳了几声。

    阁间狭小低矮，房内紧紧留着一张棉絮乱综的被褥，和老旧的床榻。甚至连一把小木凳子，矮桌都未留下一个。

    挪了挪嘴，庄邪显然对自己的房间很是不满，但毕竟人在屋檐下，就讲究的过吧。

    没等他稍稍整理一番床榻，敲门声便传了过来。回过头去，视线里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大胖小子冲他乐呵着。

    庄邪蹙了蹙眉头，注意到他一身的橙袍，便很快露出了笑容：“请问这位师兄？”

    胖小子毫不客气地走进了屋来，四下看了看，道：“嘿嘿，我是你师兄。”

    他很胖，胖到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极有弹力的抖动着。他又很白，在这灰蒙蒙房间的映衬下活像一个会说话的肉包子。

    他先是说而不笑，很快又笑而不语，脸上的表情连带着肥肉颤动，让得庄邪嘴角抽了抽，也是问道：“师兄也是平字门的？”

    “那是自然，这整座弟子间可都是平子门下的。”他说着，一双鬼灵精般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凑到庄邪耳边道：“我刚可都看到了啊，方才在弟子间前与你作别的两个妹子是谁？”

    “妹子？”庄邪挠了挠头，是懂却装不懂。

    “嗨！师兄是个粗人，咱村子里叫姑娘，那都喊妹子。方才我瞧见那两妹子可是水灵了。要不，你介绍介绍？”

    胖嘟嘟的脸上眉毛蠕动，好似毛虫。他嘿嘿笑着，一脸好色的模样。

    庄邪自恃不喜欢与这种人来往，但见他是自己初到天师府第一个认识的师兄，便也装出一副“同流之辈”的模样，道：“师兄若是喜欢，择日！择日师弟就给你介绍介绍，”

    “哎呀！我就瞧师弟是个痛快人，方才一位师兄让我带你在四周转转我还不乐意来着，现在看来，也算我颜宁走运了。”胖小子憨笑着道。

    “师兄名叫颜宁？呵呵幸会幸会，师弟我叫庄邪。”庄邪抬手作揖。

    “咳，喊什么师兄啊，我也不过就是比你早来天师府一年而已。我今年十五，看你年纪应该不比我小，随其他师兄弟一样喊我颜胖子罢。”

    “如此甚好，那庄邪就此见过颜胖子兄弟了。”庄邪又是行了一礼，手却被颜胖子抬了起来，道：“我这没那么多礼数，但我见你是个爽快人，日后在平字门有谁敢欺负你，大可报我名字。”

    颜胖子拍了拍肚子，赘肉震了三震。

    庄邪冲他笑了笑，忽然神情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颜胖子，你知道雷阳么？”庄邪想着，雷阳既然是天师府弟子，且身份不低，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得先摸清个底细。

    可谁知，庄邪这话一出，颜胖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兮兮道：“小声点儿！要叫雷阳师兄，否则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眉头一沉，没想到这雷阳在弟子中的威信如此了得，连四下直呼其名都让人惊慌成这个样子。

    颜胖子偷眼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才松了口气，挪开了手：“说罢，你想知道什么？”

    “呃——方才见你这表情，我想我也已经得到答案了。”

    颜胖子撇了庄邪一眼，挪了挪嘴道：“雷阳师兄可不是好惹的，这天师府虽是名门正宗，但宗门之内的关系还是盘根错节，且不论六字门派系，就是这同字辈下的师兄弟，那可都有拉帮结派呢，雷阳师兄所在的派系，那可是平字门第一大派呢。”

    “喔？说来听听。”庄邪忽然来了兴趣，抬袖擦拭了一番床榻便示意颜胖子坐下。

    颜胖子将头探出了门外，见走廊上空无一人，方才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门，坐到了床上。

    深深吸口气，颜胖子稍稍稳定了下情绪，方才娓娓道来：“平字门弟子多达五百多人，雷阳师兄所在的派系名为重阳会，他资历排行老九，上头可都是青袍以上的师兄呢。”

    “喔！那可真是地位极高的了。”庄邪叹道。

    “可不嘛！而且平字辈皆为祝五师兄坐下，可重阳会最高的师兄，那可与五师兄同为紫袍，实力非凡，若非入天师府晚了一年，恐怕大师尊坐下就是八位大弟子了。”

    “那如此说来，颜胖子你可有加入哪一派系么？”庄邪不禁打趣道。

    可谁知，他这话一出，颜胖子当即便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开什么玩笑，老夫这等天之骄子，怎会甘心入别人的派系。呵呵，老夫可是有自己的派系。”

    “呃——”庄邪白了他一眼，也是哑然无言。

    “师弟你可别小巧咱这派系，咱派系名颜胖会，加上你，那可足足有十六名赤袍弟子，两名橙袍弟子了。”

    颜胖子信誓旦旦的说着，庄邪望着他满眼的抱负，不仅也是想起就在方才，他还因为自己直呼雷阳性命，吓得魂都丢了。

    但反之一想，自己什么时候就进入了颜胖会了？

    没等庄邪细想，颜胖子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表情诚恳道：“师弟，相信你颜胖子师兄，咱们的颜胖会，定会称为平字门下第一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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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平字门（二）

﻿天师府虎踞江南，汇聚五湖四海的高手，可谓是五方杂处、卧虎藏龙之地。而这底下的平字门也简单不到哪儿去。

    清晨的阳光越显慵懒的穿过雾气，在朦胧的大地间打亮一方山河。

    嘹亮的声势在鸡还未鸣之前便在东门弟子间外响起，赤、橙两方弟子分纵列而站，面前各落着一株木桩。

    这木桩仅有人高，却有柱子一般宽大，百来名弟子晨练在此，已是在木桩之上敲击出阵阵雄实的响声。

    天师府既建于高山巅上，清晨的空气略显湿润冰冷，弟子们吐着白气，额头上冒着汗水。

    沿着众弟子向前看去，立着一名负手而立，腰杆挺拔的男子。他鹤立鸡群，眼神轻浮，单是他这一身黄纱宗袍就足以让他在面前的弟子群中耀武扬威。

    庄邪作为新晋的弟子自然站到了最后，可他绕了半圈，竟也是没有寻到留给自己的木桩。

    但听前头，那黄服男子来回巡了几步，便顿了下来，扯着嗓子道：“一日之计在于晨，雷阳师兄名我在此督促你们，今日指力必须练三个时辰。”

    “指力——！”庄邪呼了一声，这才恍然发现，每一个击打木桩的弟子，皆是用得手指，从五指到一指，从拇指到小指，用极强的破坏力轰击着面前的木桩。

    天师府一派绝技为掌心雷，可见其对手的修炼极为严苛。

    庄邪这般想着，不禁看了看自己如青葱般细长的手指，深深咽了口唾沫。但很快，他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要下狠心！

    他肃板着脸，拍了拍前头师兄的肩膀，问道：“这位师兄，敢问我的木桩在何处呢？”

    那师兄撇了他一眼，极不耐烦地道：“新来的哪有资格练木桩，先去把后院茅厕清洗一遍再说。”

    “啊——！”庄邪惊呼了一声，情不自禁之余不仅大声了些，扰到了前头那黄服男子。但见那男子气势汹汹而来，扯着嗓子道：“何时如此惊慌？”

    他瞧庄邪一身赤袍，自然不会给多好脸色看，但听庄邪说起关于木桩之事时，他眼中又多了一份戏谑的神色：“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进来之前没人跟你说过，新晋的弟子，要先打扫茅房三十日么？”

    弟子群中，颜胖子屁颠颠地跑上前来，连是朝那黄服男子点头呵腰道：“柳师兄，实在不好意思，这小师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去茅厕，您消消气，消消气.”

    垂眼看了看颜胖子一脸傻气的笑容，那黄衣男子抬袖捂面道：“那还不快去，一会要是雷阳师兄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

    他的声音本就尖若雏鸡，眼下又是一副娇气十足的模样，半男半女，让得庄邪差点没把昨天的饭给吐出来。

    “是是是，柳师兄说得是，咱这就走。”说着，颜胖子给庄邪使了个脸色，便将他带离此地。

    柳师兄望着他俩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妩媚一挑，道；“等等。”

    俩人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去看。但见柳师兄两步上前，指做莲花，在庄邪挺翘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下，故作教诲一般的道：“年轻人身板还真不错，我方才使得便是修行三年的指力，你也得记好了。师兄我呀最好教导新弟子了，若是你哪里不懂，大可到我房里来。”

    庄邪强忍着屁股上的痛楚，苦笑着回过头去，却见那柳师兄冲他眨了眨眼睛，吓得他连忙诰命而逃。

    庄邪跑得快，胖嘟嘟的颜胖子在后头又是追又是喊，直到两人奔出了一里方才停了下来。

    大口的喘着气，庄邪捂着胸口，方才那一幕差点没把他半条命吓去。行走江湖，人情世故庄邪还是明白的，可那柳师兄眼神中的意思摆明儿就是让他献出最宝贵的东西。

    “这还得了！”庄邪悻悻的喊了句，嘴巴很快又被颜胖子一只肥手捂住：“嘘！隔墙有耳呢！”

    颜胖子自然明白庄邪的苦衷，更是明白柳师兄的品性，他拍了拍庄邪肩头，感慨道：“人在江湖就是这般身不由己，难免被人占点便宜，像我刚来那会，也是天天被那柳师兄捏屁股，你就忍忍罢。”

    “你也被柳师兄捏过屁股？”庄邪瞪大眼睛看了过去，但见颜胖子一脸沧海苦水，老气横秋道：“他人都觉我懦弱不敢言，却不知这就是江湖之上的规则。也皆是我们这种人逃不开的宿命。”

    “呃——行了罢，再夸张下去，明儿我就离开这里了。”庄邪丢下一句，兀自提着脚边的木桶，往不远处的小溪打水。

    山巅的清泉最是甘醇，溪流清澈见底，水中鱼儿身影摇曳，此情此景，倒是美不胜收，可庄邪眼下哪有这种心情行善这山水之色。一桶舀起的不是清澈的溪水，而是满满的委屈。

    此时的溪流旁不乏其他门下的弟子，他们皆是抹着汗水，来回交替着手中的木桶，脸上皆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一扫而过，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回头之时，却听身后的颜胖子忽然冲着对岸高喊了一声：“愣子！”

    对岸很快有了回应：“胖子！”

    颜胖子嘿嘿一笑，从树荫里跑了出来，挥着手道：“嘿！愣子，今儿又轮到你打扫茅厕了啊？”

    “哎，别提了，你们柳师兄尚且好说话，我们的张师兄，那叫一个狠啊。”

    庄邪放下手中的木桶，望着那人，只见一身赤袍穿在他身上既不合身，又不整洁，黝黑的皮肤，豆小的眼睛。更令庄邪有些咂舌的则是他鼻孔里不断流出又不断被他吸回去的那坨鼻涕，果真是愣得出奇，愣得个性。

    “奇人，果真是奇人。”庄邪冲他竖起拇指，一旁的颜胖子很快跑上前来，一手搭在庄邪肩头，朝那名叫“愣子”的少年喊道：“愣子，咱颜胖会又填一名猛将！”

    颜胖子自豪地指着庄邪，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春日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真的？”愣子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许久，忽然甩开了手中的木桶，踏着溪水冲了过来，一把握住庄邪的手，吸了吸鼻涕道：“你终于是来了啊！”

    庄邪苦笑着，也是不知该回答什么，便听那人又说：“我叫王铁锹，他们都喊我愣子。我在颜胖会排行老幺，所以差事都是我干，你来了就好了。”

    他本是长得一张委屈的脸，但很快这张委屈的脸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的花朵，绽放烈日般的笑容。

    庄邪脸色骤然大变，看了一眼颜胖子道：“你可别告诉我，颜胖会里皆是像愣子师兄这般的奇人罢？”

    “庄邪师弟就是好眼力！”颜胖子竖起了拇指称赞道。

    庄邪张着嘴，犹如晴空霹雳。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拉近了一脉派系不说，还皆是愣子一般的奇人，当真是让庄邪有甩手离去的冲动。

    想起在胡狼族中，自己最高之位也是坐到了士将军一职，却还要来此受这窝囊气。

    心头一阵不服，庄邪大吼了一声，一掌朝那溪流打去。

    轰隆一声，溪水飞溅，池鱼漫天。淋得颜胖子和愣子浑身浸湿。

    “庄。。庄师弟，方才你那灵力。。可是四重啊！”颜胖子瞪大了眼睛，与那愣子相视一眼纷纷惊呼道。

    “怎了？”庄邪喘了口气道。

    颜胖子一手揽过他的肩疾呼道：“凡是达到三重灵力以上的弟子，即便是新晋的，也可以直接晋升橙服啊！”

    “喔？还有这事？！”庄邪两眼一亮，他并不在于这些所谓的身份，他所能想到的就是穿了橙服便可与其他师兄弟一般修炼，再不需要干打扫茅厕这种无理之活！

    “你且跟我细细说来。”庄邪问道。

    颜胖子两眼瞪圆，说道：“天师府入门弟子的要求是需幻化灵力，一至三重为赤袍，四至六重为橙袍，七至九重为黄袍，灵源觉醒以上，每一重进阶便可更换宗服，这是最快的捷径，如若不然，就只能像我这般熬着日子。”

    “还有执行任务呢。”愣子插话道，却是被颜胖子一个白眼：“做任务？那可都是绿服以上师兄干的事，咱们还早着呢。”

    听了颜胖子的话，庄邪先前的委屈顿然全消。宗门毕竟是宗门，入门顺序决定不了一切，凡是都是以实力说话。

    这一下庄邪倒是来了动力，他甩下木桶，即刻便往狐仙堂跑去，日常询事的弟子，很快测试了下他的修为，便判定为四重灵力，将崭新的橙服递给了他。

    隔着门外，愣子望眼欲穿，深吸了一下鼻涕，心几乎都要碎了。

    颜胖子却乐呵到不行，目前而言，颜胖会之中仅仅只有两名橙服弟子，而今又增加了庄邪，显然是令他称霸天师府的计划迈进了一大步！

    重新换上了橙色宗服的庄邪，容光焕发，犹如变了个人般，他稍稍整理了番翻起的衣角，面带笑容，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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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战师兄（一）

﻿夜，清静如水。夜晚的风如池里的鱼，似在游动，却无声无息。

    两更过了，弟子间房里的烛光便少去了大半，到了三更的时候，就只留下庄邪屋还亮着。

    微弱的烛光在狭小的房间里将每一处角落都照耀到。庄邪将橙服整齐的叠放在床脚，静坐在床榻上，双手架着结印，口中淡念有声。

    自从黑色戾气幻化而出后，他能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正在受到某种影响。

    他沉下心神，缓缓进入修炼的状态。

    他有序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上，再试图让它们往下一个临界点突破而去。

    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经脉在此刻开始逐渐的膨胀。一点一滴新生的灵力从龙源中缓缓渗了出来，犹如甘泉浓浆一般往丹田气海之处涌去。

    待得灵力全然汇聚一处的时候，庄邪眉头紧锁，面目狰狞，体内的气流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正在不断撑膨他的经脉。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开始弥漫全身，庄邪咬牙忍了下来。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必经之路，现在尚且难熬，日后修炼到更高境界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他两掌变成拳头，紧紧地握着，牙间厮磨出阵阵脆响。他忍痛不顾，毅然决然的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一起，开始朝着啊瓶颈冲击而去。

    砰的一声，那熟悉的声音自体内传来，这是来自突破的先兆。

    庄邪心头有喜，今夜突破势在必得！他定下心思，调整好身体的状态，全力出击，所有的灵力一触即发。

    砰！又是一声，而这一次却伴随着一阵撕裂的痛楚，直达庄邪的心房。

    “就差一点了！”庄邪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忍住了疼痛，所有的灵力鱼贯而出，冲破了那道瓶颈。

    霎时间如风雨停歇，所有撕裂而开的骨骼与经络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修复，而庄邪也是不难察觉，此时此刻的经脉已是比先前更加强韧，骨骼的耐力也得到了极好的提升，而比这些更加重要的则是，此时此刻，他已然突破到五重灵力的境界了！

    嘴角夹着汗水微微扬起，庄邪不经意间抬头望向窗外，天光已经蒙蒙亮起，不知不觉他修炼了一整夜。

    但好在突破之后的身体得到了极好的恢复，眼下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活力非凡。一个跃身下了床，只感觉双脚飘飘然之，身轻如燕。

    晨练修炼的声势恰时而起，庄邪握了握拳头，正想去活动活动筋骨。而当他一身橙服出现在众弟子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惊诧，昨日还是赤服，今儿却变成了橙服。

    庄邪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些享受在这种议论声中的感觉。他自然走到了橙服一派弟子中去，很快便有两名赤袍弟子扛着木桩放在他的身前。

    抬手抚摸着面前的木桩，庄邪深吸一口气，探出两根手指，灵力灌注其中，直插而入，只听一声撕裂之响，那木桩竟是被他两指劈开。

    这一刻，所有弟子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四下哗然一片。

    “干嘛呢，干嘛呢！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雷阳师兄知道了，为你们是问！”柳师兄扯着嗓子走了过来，忽然也是尖叫了一声。

    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指着地面上劈成两截的木桩质问道：“师弟，这是你做的？”

    庄邪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柳师兄倒吸了口寒气，差点没晕过去。

    他生在天师府多年，自然明白若要将灵力汇聚到两指之上，这得需要何等的灵力感知。款且这木桩并非一般的朽木，乃是玄铁树桩的枝干，坚硬之程度堪比磐石！

    “你——你说说，你可修炼过灵诀？”柳师兄试探性的问道。

    庄邪自是觉得灵力汇入两指并没有什么难度，但他望着周遭弟子惊讶的眼神，心知其中必定没有那么简单，眼下还是低调些好。

    眼珠一转，他挠头道：“什么是灵诀啊？”

    柳师兄看着庄邪，心下一忖，扫扫了手，笑道：“我才想呢，小师弟怎会灵诀呢。来啊，把这木桩抬下去。”

    两名赤服弟子急忙上前将那碎裂的木桩抬下去，可他俩的手刚刚触碰到树皮，里头就发出呲呲的声音，然后树桩的裂缝之间便有青烟飘起，下一刻，这树桩尽是碎成木屑。

    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包括庄邪在内，都几乎呆若木鸡。

    “这，这你作何解释？”柳师兄咆哮道。

    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了下来，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这木桩怎回事，方才不过轻轻碰了下，它就裂了，接下来就如诸位所看到的那样。”

    庄邪愣神不知地直着身子，目光迟疑在柳师兄与那木桩之间。

    “罢了罢了，定是这木桩在库房放得旧了，生了尸虫。”

    相隔半刻，柳师兄摆了摆手，目光嗔怪了庄邪一言，旋即便驱散各师兄弟继续练习。这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平息了。

    弟子们很快恢复了练习，庄邪的面前也摆上了新的木桩。他暗自望向自己的双手，也是没有想到这两指之力竟是能将这木桩几近摧毁一般。

    瞧着前头的柳师兄有意无意的看了过来，庄邪急忙摆起架势，声势弘大，两指弹出，硬生生的将涌出的灵力又压制了下去。

    “哎吆！”

    庄邪哀嚎了一声，捂着手指痛得直跳脚，余光时不时的朝柳师兄看去，他的目光不出所料的少了那份怀疑。

    暗自松了口气，庄邪抹去额间上的冷汗，继续练着他的“指力”。

    晨练很快在正午结束，弟子们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弟子间去。颜胖子兴致正好，拉上庄邪直往女弟子间方向走去。

    视线内的景色飞速交替着，待穿过笔直的长廊之后，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精致典雅的庭院偶有仙鹤小憩，青红点缀的荷花池蜻蜓飞舞，中央池台的弟子间犹如公室，当真是令得人心潮向往。

    庄邪愣在远处许久，颜胖子已甩手在前面走着。大步流星，气势盎然。

    朝前走了几步，他忽然缩起了身子，蹲了下来，目光如火，精芒尽显！

    庄邪不以为意的路过他身旁，却是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嘘！小声点！你瞧——”颜胖子伸手指向一片柳树林中，一名黄服的女子正翩翩舞剑，剑锋时急时缓，身姿摇曳自如。

    由于相隔较远，那女子又是背影相对，看不清容貌，但见那乌黑的齐腰长发千丝摆动，映衬着那婀娜有致的身影。

    颜胖子看在眼里已是垂涎欲滴，庄邪连叫了他几声也没见回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空气里的忽然传来了清香，庄邪的肩头被人用力的拍了下。他悻悻地回过头去，但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正冲他笑着。

    “小蛮？”庄邪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赤袍的俏丽姑娘。

    不得不说，先前那一身小姐华服落在她的身上，极为不合，眼下这一身干净朴素的赤纱宗服倒突显她清新宜人的气质。

    “庄公子好。”小蛮声音与她的笑容一般开朗，娇俏可爱。

    颜胖子瞪圆了眼，站起身来，看了看小蛮又看了看庄邪，戳了戳他的手臂，贼笑道：“行啊，师弟，小师妹不错啊。”

    小蛮俏丽微红，垂下头来，轻声呢喃着。

    庄邪不予回应，轻咳了声，指着柳荫树下舞剑的女子，道：“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偷看这些女子吧？”

    庄邪一针见血，颜胖子尴尬地笑着。小蛮见状也是捂嘴偷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阵剑锋轻灵响动，周遭风声霎时而起。视线之内，一柄长剑直射而来！

    “小心！”庄邪惊呼了一声，抢步上前，灵力自掌心之中抖转而出。

    砰的一声，剑飞回莲花深处，旋即一名青服女子持剑飞来，玉足轻点石廊柱子之上，目光清冽，寒芒必露。

    这女子眉宇英气，面容白皙，姣好的身材在那青服之下勾勒得极是完美，而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则是，此女子留着一头齐肩不到的短发，却是干练。

    那女子飞身而来，踏池无痕。水波之上竟无涟漪荡漾。可见其身法绝不一般。

    颜胖子看着她，虽然长得美艳，却英气十足，让得他不仅缩了缩身子，躲在庄邪身后去了。

    “男弟子来此做什么？”那女子说着，手中的细剑寒芒隐流。

    庄邪一时哑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却见一旁小蛮挺身而出，道：“子钰师姐。庄师兄是来见我的。”

    “喔？”那女子从石柱上下来。

    莲眸不着痕迹地在庄邪身上扫过，道：“你是小蛮师妹口中的庄邪？”

    “正是。”

    鼻息微沉，那女子淡然道：“宗门之内不允男女之事，以后可是要注意了。”

    说罢，她美眸有意无意地朝小蛮横了过去，似责似谅地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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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战师兄（二）

﻿正午过后，小蛮与庄邪闲庭信步在池园旁，颜胖子悻悻地跟在后头，双手枕在脑后，有些百无聊赖。先前舞剑那女子也消失了，偌大的庭院里，女弟子也修炼去了，让得颜胖子顿然有些凄凉的感觉。

    “你家小姐呢？”庄邪不禁问道。

    “小姐她这会应该在房内修炼呢，早些年祝先生曾传授过她一些修炼的方法。”小蛮说着说着，目光便不禁意间四下打探起来。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庄邪眼睛，顺着周遭一看，他便关切道：“小蛮姑娘莫非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没有。”小蛮低头轻语。

    而正在庄邪有些疑惑之时，乃听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呼喊声：“小蛮师妹！”

    顺着声音源头回看而去，便望见一名身着黄服的青年人踏着莲花而来。

    这男子年纪轻轻，却留着两撇胡子，浓密的眉毛没有棱角仿若毛虫，只有那双眼睛，生得标致，但却直勾勾地盯着小蛮，是无旁骛。

    这男子身上没有佩器，脚下确实带着一股劲风，双足落地之时一掌推开了庄邪，让得他顿然感受到这掌间传送而来的劲力十足。

    “黄服？”庄邪没有被这一掌激怒，而是沉下心思细想，此人身着黄服，若非在这天师府待得久，恐怕修为至少在七重灵力以上。

    “小蛮师妹！这午时过了不与其他师姐修炼，留在这荷花池园做什么呢？”那男子目光深情，语气温柔，让得不禁汗毛竖起。

    小蛮自恃不愿给庄邪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他，便轻声回答那人：“小蛮方才被池塘里的青蛙惊到，这两位师兄定以为我有难即是上来救我。”

    那男子眯着眼，横看了过来，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喔？是么？两位师弟还真是热心啊，救人都救到荷花池来了。若我回去告诉柳师兄，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你们呢？”

    “呵。”庄邪冷笑了一声。而就是这一声冷笑，令那人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斥着怒意。

    身后的颜胖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庄师弟！这人可不好惹。他是愣子那边的管事师兄，张霸张师兄呢。”

    “喔？张霸？还真是有些霸道。”庄邪有意拉高了声音与那张霸怒目对视。

    来天师府两日，庄邪也是稍稍打探了一番情况。赤服和橙服的初阶弟子分为两院，其一为柳师兄管事，这其二便是眼前这名为张霸的男子。柳师兄庄邪自然是熟悉，而这张霸他也听闻一些他蛮横霸道的作风。

    两人对目相交，已是剑拔弩张，小蛮软弱的女子看得几乎是要哭了。

    张霸一步上前，几乎与庄邪脸对脸：“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

    “规矩不是师兄定的，而是大师尊他老人家定的。男弟子私入荷花池，要罚咱们都逃不过。”庄邪面不改色，谈吐清晰。

    张霸低哼一声：“屈屈橙服弟子，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功夫不仅是嘴上的，师弟我手上的功夫也同样了得。”

    也许是女子在旁的关系，庄邪丝毫不给张霸留面子，气得他两撇胡子冲天，眼睛通红无比。

    “你可敢于我比试比试！”张霸呵道。

    一听这话，颜胖子急忙拉住庄邪的手：“师弟不要冲动啊！张霸师兄实力不俗！”

    小蛮也是步到张霸跟前劝说道：“张师兄莫要与他计较，小蛮替他向您道歉。”

    先前，也许庄邪心中还存有犹豫，但一见小蛮如此卑微地向人低头，他心头的怒火便熊燃而起。

    “来！”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今儿我就要替柳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你！”张霸一手甩开了小蛮，脚下风旋急转，身形转眼朝着庄邪爆掠而去。

    两掌扬起，一股气流沿着他掌心云绕旋转，他左足一劲，掌力更甚，直指庄邪胸膛而去。

    这一掌气息雄浑，足是达到了七重灵力的强度，看来他必定想着一招制敌。

    但他想法虽好，却不料庄邪尽是不偏不倚，同样是双掌探出，庄邪的掌间竟是出现一串灵力化形的珠子。

    咻！

    宝珠瞬间缠住张霸的手，但见庄邪瞬然躬身，双膝弯曲，腰马蓄力也是一拳轰出，直接打在了张霸的脸上。

    朴的一声鲜血喷出，庄邪快步跟上拳间黑气萦绕，砰砰两声，连打两拳而出，极为精准的打在他腰间两道穴位之上，冲入他内腹之中。

    “啊——”一声惨叫，张霸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撞断了两根石柱，方才落地。

    碎石落在他的头上，他竭力怒吼着，口中尽是鲜血。但他欲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腰腹内脏已是被庄邪灵力击穿，一时半刻怕是站不起来了。

    庄邪冷笑一声，手势一遍，那束缚住张霸的宝珠便瞬然消失。

    “灵诀——你——你竟然会灵诀！”张霸咬着牙，已是心知不是他的对手，暗暗地低下了头去。

    而这一幕，颜胖子与小蛮简直是看得目瞪口呆。庄邪方才展现的灵力修为虽然不高，但确实如此轻易的治服一名拥有七重灵力的强者。

    “七重的灵力啊，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颜胖子直到此时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

    望着倒地的张霸，庄邪回想起在胡狼族宇文烈也曾教导过他，灵诀运用的好，越级挑战也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此处，那段惨痛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愤怒的情绪涌上他的双眼，他嘴角缓缓咧起一抹冷笑，一步步的朝张霸迈去。

    “庄，庄邪师弟。。”颜胖子不知他要作何事，心下不禁忐忑了起来。

    风霎时阴冷，吹绽开片片荷花绯红，绯红如庄邪眼中的恨冉冉散开。

    他冷冷地朝前走着，路经的荷叶纷纷收紧。他走得比平素更慢，每一步均异常沉重，恍不愿前行。但他的目光却是坚定如铁，谁也无法阻挡。

    张霸似是看到他眼中的血芒，吓得连声告饶，但即便如此，他走到面前的时候，眼神依旧没有半点的迟疑。

    “庄公子！”小蛮惊呼而出，小跑而上。但她的步子追不上庄邪手掌落下的速度。

    掌间夹杂着灵力的风，犹如利刀般锋利，一掌劈下，张霸吓得闭上了眼哆嗦。

    呛！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劈开了庄邪落下的狠手。但见那名为子钰的青服女子踏风而来，飞入石廊。

    望着地上已经吓昏过去的张霸，她目光冷冽地看向庄邪：“你这是要下杀手？”

    视线一阵恍惚，伴随她话音落下，庄邪方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张霸，又回头瞧了瞧花容失色的小蛮以及颜胖子。这下才意识到了什么，蹙了蹙眉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只听那子钰又道：“同门师兄弟私下切磋乃是常理，却不料你如此心狠手辣。”

    子钰心头又怒，面上却平淡无波，只是背在身后那只持剑的手，此刻还在隐隐颤抖着。她竟也没有料到，方才庄邪那一掌的威力，竟是连她难以安然地承接下来。

    “抱，抱歉。”庄邪愣神了许久，方才淡淡地说出了一句。

    而这一句，显然不合子钰的心意，她目光有怒的看向小蛮，道：“小蛮，今日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罚你即刻回房思过，三日不准出户。”

    小蛮红唇微扁，委屈地应了声。

    子钰旋即便又看向颜胖子，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道：“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张霸毕竟是管事师兄，只怕今日之事落得他人口舌，张霸在弟子中的威信便要少了几分。”

    青服师姐直接命令的声音，让得颜胖子不敢有半点反驳，面上还尽可能的装出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可即便如此，他心底可是乐得欢，一来他没想到庄邪竟还藏着灵诀这般的大本领，这二来，庄邪竟然连张霸都能如此轻易的打败，日后门内怕是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了。

    颜胖子暗自窃喜，一旁的庄邪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起来。能打败张霸这样七重灵力的高手，无疑是令他欣喜的，但这之后的事，也是令得他烦恼无穷。

    “为何我会起杀心呢。”庄邪暗暗自问着。面前的青服女子忽然一剑挺出，直指他脖颈之上。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连张霸都能打败的。但希望这件事情你能永远闭嘴，否则我这剑定不饶你。张霸尚且好对付，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英眉倒竖，凶狠无比。

    庄邪点了点头，道：“请师姐责罚。”

    “罚？我可没那权利罚你们，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柳师兄呢？”子钰似笑非笑地看着庄邪。

    这一眼，庄邪很快便理会这其中的含义。张霸如此心高气傲，又是管事师兄，自然不会将丑事外扬，只要子钰不说，这事情便无人知晓了。

    庄邪一笑，拱手拜谢。

    此时此刻，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双眼睛正躲在荷花池旁的树林中朝这里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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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遇奇兽（一）

﻿幽幽山谷间，枯枝垂落，乱竹成林。曲径通幽处，一筑小楼坐落竹林深处。

    小筑微茫的烛光忽明忽暗，其中人影闪动，只听刀剑之声不绝于耳，一道惊天的灵力破门而出，三名青服的弟子倒飞，倒在地上。

    他们口吐鲜血，身上皆是伤痕。

    只听筑内幽然传来一道极是妖媚的男声：“此次猎妖任务你三人若未能完成，我便从此让你们在天师府消失。”

    “是是！师弟遵命！师兄赎罪！”

    三人跪在地上，声音不断颤抖。

    “还不快滚？”

    筑内男音又起，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匆匆离去。

    伴随这三道背影消失在竹林之中，一道黑影以极为矫捷的身法在几根竹枝上来回跳跃，最后落在那小筑之前。

    “何事？”

    黑影单膝跪地，道：“师兄，那张霸败了。”

    “喔？宗门之内高手无数，张霸不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人物，你总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还要来惊扰我？”

    黑影显然被这一言惊到，身子微微颤了颤，急忙道：“师兄有所不知，张霸七重灵力修为，此次乃是败在一名五重灵力的新晋弟子手上。而且——那弟子似乎还掌握着一名极为诡异的灵诀。”

    筑内悄然无声，半晌之后，那幽吟深远的声音便又传了出来：“速去查查他的底细，若非其他干系上的人，大可收入我重阳会下。”

    “这——”黑影稍稍迟疑了半刻，便道：“师弟方才打听了一番，此人入门不到几日，便已投入一个名为“颜胖会”的派系当中。”

    “颜胖会？呵，想不到在我重阳会一派独大的宗门内，倒还有其他派系，有意思，你速去打探一番这颜胖会，若没有高手坐镇，大可除了去。”

    “是！师弟领命！”

    他不过说了五个字，而他的话音消失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之中.

    .。

    “绿草青青，白雾茫茫，有位伊人，在荷花池旁。”

    一大清早，颜胖子扯着嗓子站在走廊之上吟诗，眉宇深处流露着淡淡的忧愁。

    庄邪悻悻的推开了门，一脸不耐烦地冲他喊道：“颜胖子，你这一句诗已经念了一个早晨了！我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颜胖子回眸而来，眼角有着清泪滑落：“庄邪师弟，你是不能明白师兄的苦啊！”

    说话间，他含情脉脉，两眼迷离，肥胖的嘴唇紧紧的咬在了一起：“自从那日在荷花池望见她的背影，我这相思之苦~哎！”

    “什么那日，分明是昨日！”庄邪无奈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目光不禁意的朝远处看去，但见来弟子间的石道上，有几位面生的绿服弟子。

    眉头一蹙，庄邪记得这弟子间管事弟子也不过黄服，绿服的弟子来此作甚？这令他不禁回想起昨日之事，心头一紧。

    “颜胖子，你说过这弟子间里住的皆是赤服，橙服的弟子罢？”

    颜胖子点头，便见庄邪一手指着远处疾步而来的几名绿服弟子，不禁倒吸了口寒气：“不会吧庄师弟，他们不会是来找你的罢？”

    而正当两人眉头紧皱之时，便见柳师兄已如犬马一般，热乎地迎上前去。

    但见那其中一名绿服弟子一把握住其衣领，轻喝道：“柳冰冰，你胆子可不小，胆敢在八师兄眼皮低下设立派系？”

    “哎哟！几位师兄冤枉我啦，我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事儿啊。师兄可否透露那派系为何名？”柳师兄吓得捂住了脸道。

    “颜！胖！会！”那绿服弟子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字字清晰，声音洪亮，让得二楼走廊上的颜胖子张大了嘴，急忙掉头跑入了屋内。

    庄邪站在原地，细细看去，但见这来者共有四人，皆是身着绿服，显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的境界。

    “他们来找颜胖会做什么。”庄邪暗自思索，忽然与那四人其中一人对视一望。

    “柳冰冰，那二楼站着的是何人？”

    一时间，五道目光齐齐朝着庄邪看来，让得他微微一怔间也是俯首施礼道：“几位师兄好。”

    柳师兄冲着庄邪挥了挥手，回身答道：“他叫庄邪，是新来的。”

    “庄邪？新来的！”

    四人目光骤然大变，即刻甩下柳冰冰便往弟子间大步走去。

    匆匆上了二楼，四人之中，便冲上前一人，二话一说，一掌直接打向庄邪。

    这一掌来得异常迅猛，庄邪避而不及，身子方才侧开，肩头依旧受到那掌力的波及，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庄邪捂着肩头站起身来。

    “可是你昨日胜了张霸？”那人道。

    果然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庄邪心头一颤，心知这几人起来定是将实情打探清楚，便不在隐瞒，道：“昨日与张霸师兄交手切磋，险胜了几招。”

    “果然是你。你可愿意加入重阳会？”

    庄邪闻言，心下正在犹豫之时，却听一声狂吼，颜胖子举着一把木凳子从门里肃杀而来，

    怒目横扫而过，一掌劲力呼啸而出，瞬间击碎了颜胖子举过头顶的木凳子。

    “灵源觉醒境界。”庄邪低着眉头，随手一掌便有如此强劲的灵力，别说来者四人，即便来者一人自己也绝对不是对手。

    下一刻，一只手掐住了颜胖子的脖颈，将他高举起来：“小胖子师弟，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颜胖子自来都是个懦弱怕事的人，但眼下，他目光坚定，一口唾沫吐在那人的脸上，豪言道：“庄邪师弟是我颜胖会的人，你们别想着挖墙脚！”

    “嘿！这胖子！”

    四面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一掌打在他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颜胖子直接从二楼被丢了下去。

    “颜胖子！”庄邪掌心涌出灵力，一阵疾风辗转之下，颜胖子的身躯也是灵力的护送下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柳师兄快步赶来，抬头看了眼动静，也是惊得连连跺脚：“这可如何是好啊，庄邪和颜胖子怎么就会惹上重阳会的人呢。”

    “柳冰冰！你若胆敢扶他，我即刻废了你！”二楼呵斥传来，吓得柳师兄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但见那人厉声呵斥之后，又回头看了看庄邪，道：“随我们走一遭吧。”

    “我哪儿都不去，你们能耐我何？”庄邪盘坐在原地，肃然着脸。

    “你！——好你的小子！我既能废柳冰冰，亦能废了你！”

    说话间，那人已是一掌袭来，相较先前，这一掌的劲力显然有雄浑许多，庄邪瞪大了眼，匆忙间双掌探出，与那人直接对了上。

    “嗯！如此诡异的灵力。”那人退了几步，身旁三人见状欲要上前，却是被他拦了下来。

    庄邪鲜血顺着嘴角留下，他虽然依旧保持着盘坐的之事，但方才那一掌相对而下，体内经脉已是收到了重创。

    “这小子果真不简单。此刻绝不能动他，先回去禀报八师兄再议。”

    那四人私下议论着，旋即便是投来一道阴狠地目光：“师弟，容你三日考虑，三日之后要么入我重阳会，要么我等则定来取你性命。”

    话毕，人离。

    望着那四道离去的背影，庄邪咬了咬牙，强忍着臂弯上传来的刺痛，他撑起身子，从二楼翻下，将倒在地上的颜胖子搀入怀中。

    “颜胖子！你没事罢？！”

    眼前一坨肥肉好似死去了一般，颜胖子半晌没有回应，良久之后，忽然嗤的一声发出了贼笑。

    庄邪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将他扶了起来。

    颜胖子斜了一眼庄邪，捂着胸口抱怨道：“这几位师兄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你还说！好在他们今日走了，否则你我可都要命丧此地了。”庄邪道。

    看着面前的庄邪与颜胖子还有心说笑，柳师兄已是火急火燎，脚步停不下来，来回徘徊了几步，忽然两手一拍，眼睛发亮道：“庄邪，颜胖子，你二人要不先去后山上闭下罢？虽然不知你们怎么惹着重阳会的人，但要是他们下次再来，遭殃的可不仅仅你们二人了！”

    “后山？”

    庄邪与颜胖子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呀，后山。初阶弟子受罚多半都是直接逐出师门。而蓝服以上的弟子受罚，那都是去后山面壁，款且大师尊老人家也在那人闭门修炼呢。你们躲去那日，寻常弟子绝不敢轻易打扰。”柳师兄说着眼中也尽是满意。

    庄邪沉下心来一想，眼下当务之急是避开这些人，带风波过去，自然也就没事了。

    如此想来，庄邪便拍了拍颜胖子的肩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一听庄邪已经答应了下来，颜胖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但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轻声道：“光我们两人未免太过无聊了些罢，把愣子一道叫上。”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是要直接启程。颜胖子匆匆上楼扛下一袋包裹，两人便朝着柳师兄微微鞠了个躬。

    临走之前，颜胖子遥望远方，两指轻轻在唇间一放一送，呼道：“绿草青青，白雾茫茫，我的伊人，她在荷花池旁~”

    “崩！”

    颜胖子的脑袋被庄邪狠狠敲了下，一双眼睛怒瞪过来：“还不快走，要是那四位师兄改了主意回头找我们，到时可就走不了了！”

    颜胖子委屈地挠了挠头，很快便跟上了庄邪的步子，往另一院弟子间走去。

    阳光明媚，春意黯然，二愣子正哼着小曲儿，提着两个木桶往小溪的方向走去，忽而听见耳鬓疾风掠过，一阵青草之中飒飒响动。

    他冷冷一笑，放下木桶，沉声道：“是何人派你们来刺杀我？”

    许久，没有回应。。

    他额头一滴大汗落下，扁着嘴回过头去，一只兔子看了看他，跳入了草丛之中。

    他耸了耸肩，提起两个木桶继续朝前走着。霎时间风声又起，他豆丁一般微小的眼睛瞪得滚圆，一个灵巧的回身后踢，闭着眼冷声道：“为什么要来杀我？”

    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他蠕了蠕脚，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颜胖子肥嘟嘟的肚皮上。

    “我说你个愣子！谁要刺杀你了？你值得谁来刺杀了？！”颜胖子一手拨开了愣子的腿，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脑门上，翻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咬着牙拎了起来：“咱们颜胖会都遭逢大难了！你还有这闲工夫在这挑水！”

    愣子委屈地看了一眼颜胖子，不满道：“我哪知道颜胖会遭遇什么大难了啊，我只知道我这茅厕要是两个时辰内没清扫干净，我就要遭逢大难了！”

    庄邪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愣子还不是真的愣。

    “找我什么事？”愣子吸了吸鼻涕道。

    庄邪与颜胖子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道。

    “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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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一些读者是学生党，所以第一章稍早一些更新，第二章中午或者晚上更新。周末三更依旧早中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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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遇奇兽（二）

﻿龙虎后山，实则为龙虎山之巅，亦称龙虎顶。

    通山之路蜿蜒陡峭，曲折难行，山林松柏长青，犹如千万利剑直耸天庭。

    日头微微向西斜去，三人影子在阳光下拉伸着。一步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踏上天梯，方才走了几步，颜胖子便气喘吁吁，告饶道：“这石阶也太陡了，我颜胖子算是服了。”

    庄邪顿下步子，已是汗水淋漓，放眼望去，青翠的松林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彷如仙境。又抬头向上看去，龙虎顶的踪迹肉眼难寻，根本望不到尽头。

    此刻海拔正高，空气稀薄，稍稍走了几步，便有热气从脚踝冲上头顶，实在非人所能承受。

    庄邪盘膝坐下，叹气道：“那就歇息片刻再行吧。”

    他说话间，不禁望见愣子忽然呆在了原地，神情严肃，双拳握紧。

    “愣子，你，你怎么了？”庄邪问。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往上走了，停下歇息会罢。”楞子道。

    “我不是刚刚已经说过了嘛！”庄邪嘴角一抽，这愣子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到不行。

    恍然间，那愣子忽然又说：“上边有妖兽。”

    庄邪眼瞳紧缩，霎时也是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兽灵弥漫！

    “你个愣子！话不会一次性说完啊！”庄邪猛地一个回身，目光凌厉之间也是瞧见通山路道上，一匹身影飞掠闪过，转瞬即逝。

    “好快！”

    庄邪起身，定睛看去，意识稍稍追踪着那抹极强的兽灵，目光顿时朝西北面驰去！但见松林之中，有着紫光隐隐发亮。

    “哇！”

    愣子依旧呆立在原地，张口大呼。庄邪已是不理会他，小步缓上前去，穿过如千峰凌立的松林，缓缓朝那紫光耀眼处走去。耳边忽然传来了闷沉钻心一般的呼吸声。

    “是什么妖兽呼吸声如此彪悍。”庄邪咽着口水，脚下步子越来越轻，深怕惊扰到这神秘的妖兽。

    轰！

    耳边传来山崩之响，那妖兽的呼噜声起起伏伏，摄人心叵。

    又走两步，由于庄邪聚精会神于这奇异的紫光，丝毫没有留意到脚下一根枯枝。

    咔嚓。

    枯枝碎裂，清响入耳，庄邪身子猛地一缩，神经当即紧绷了起来。

    “糟了！”

    他心下方才惊呼，便听一道嘶吼声震耳欲聋，此声似虎亦狮，有洪水奔流，气震山河之势，吓得庄邪急忙逃窜起来。

    却见身后光芒直射空中，旋即便化作一个小紫点，消失无踪。

    庄邪慌慌张张地从松林里跑了出来，石阶上的颜胖子已经睡得香甜，一旁的愣子仰望天际，长大了嘴。

    “愣子，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妖兽？”庄邪瞪大眼睛问道。

    “哇！”

    愣子木讷讷地叹了一声，再没有任何的话。

    庄邪无奈地斜了他一眼，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向天际，可那紫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庄邪拍醒了熟睡中的颜胖子，三人继续朝着山顶进发着。

    越往山巅的路，则越是陡峭崎岖，沿着石阶向上走，相隔一里，便修筑有一座凉亭供人歇脚。

    身在亭子里，放眼脚下，已是一片开阔，龙虎山之美景一览无余。

    三人一面抱怨着一面前行，直到日落西山，霞光渲染一片绯红之时，目前才出现一块足有人高的石碑，上面有着鲜红的朱砂字：龙虎顶。

    这三字书写整齐，笔锋刚硬，却彷如金子一般刻在三人的心头。这三字代表着山顶之路已近在咫尺！

    三人对看一眼，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脚下的步伐加快，朝着山顶直奔而去。

    月牙悄然间攀上了树梢，西边的落日终于潜入了黑暗里。漆黑的山林仅仅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前方的路。

    抬眼向上看去，黑暗里隐约有着一点微弱的光芒摇动，庄邪心头大喜，连蹬几步，上了顶端。

    但见视线之内，已是一片平地，方圆十数丈，大小岩洞不一，怪树乱石林立，一块石碑立在乱石之中，两柱烛台分立两侧。

    烛台火盆宽大，柴火十足，让得这火焰烧得旺盛，让不远处的庄邪能够清楚的看清这石碑上的字：“龙虎洞天。”

    顺着石碑朝前看去，乃是一座极大的峭壁犹似屏风一般，冲天而起，巍峨耸立，顶峰如刃，底部有着丈许之高的石门，再近一看但见石壁草木不生，石门边缘亦无细缝，倒像从里头封死。

    庄邪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想必就是大师尊闭关修炼的岩洞，还是不要惊扰他老了家了。

    他顺势朝着其余几个岩洞看去，但见湿漉的气流从岩洞内留出，有着淡淡的腥气，洞外的岩壁之上生着苔藓，已是有些年岁了。

    庄邪饶有兴趣的一洞接着一洞查探，颜胖子则从松林里拾了几根木材升了火。

    也许是因为山巅空气微寒，白雾冷气逐渐弥漫而上，松枝之上开始落得冰晶。颜胖子几下生火不成，也是冻得直哆嗦。

    愣子立在他的身旁动也不动，鼻孔里流下的鼻涕还未等他吸回去，就已经结成了冰。

    庄邪在岩洞旁看得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一条洁白如雪的灵蛇正缓缓朝他游动而来。

    突然之间，他顿觉脚边一阵冰凉刺骨，顺势低头看去，但见那条白蛇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他尖声一叫，颜胖子闻音赶来，霎时愣在了原地：“玄冰灵蛇！”

    “这是玄冰灵蛇？！”庄邪也是一声惊呼，玄冰灵蛇生于极地，属于极寒妖兽，黄符二等！

    虽然这物修为不高，但王朝之内的人皆是清楚，这极寒之物，一入人身便可瞬间冻结血脉，若是被它咬上一口，血肉之躯也即可会化作冰雕。

    瞪大眼睛盯着这白蛇在小腿边上缠绕着，庄邪咬牙忍住无尽冰寒的痛楚，不敢擅自妄动一下，生怕惊到了这蛇，咬上自己一口。

    “庄——庄邪师弟。你可千万别动啊，我看这蛇体型小巧，应当是幼蛇，想必就是在你脚上睡一会就走了。”颜胖子咽着口水，脸都吓青了。

    “睡一觉？你让它在你脚上睡一觉试试。”庄邪狠狠地白了颜胖子一眼，视线向下看去，但见这白蛇的鳞片晶莹剔透，若隐若现，倒是漂亮，静静的缠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倒也算得上乖巧温顺。但这种刺骨的寒气已经让得庄邪足上了无血色，几近麻木。

    “颜胖子，快想想办法，要不我这腿可就废了。”庄邪吐着白气，双唇微微颤抖着。

    颜胖子急忙拉来愣子，将他缓缓推上前去：“愣子，这次就牺牲一下你了。”

    一步一步，愣子已是冻得僵住，丝毫没有听到颜胖子的话，就这么被他推向前去也丝毫没有反应。

    待得近处，颜胖子俯下身子，将愣子的裤腿卷起，招呼着那小白蛇道：“玄冰灵蛇，来来来，这腿更暖和。”

    那小蛇似是听懂了人语，立着身子，一双猩红的眼瞳看着颜胖子许久，缓缓从庄邪腿上游下，旋即攀上了愣子的足。

    寒意瞬间脱离，庄邪只感死里逃生一般，连忙捂住自己的腿搓动起来。目光不禁意间看向愣子，但见他黝黑的皮肤已然冻成了白色，不禁也是问道：“愣子，你不冷吗？”

    愣子没有回应，直到良久过去之后，他忽然一声咆哮似的呐喊：“冻死了！”

    这一刻，那小白蛇显然是被惊到，伸长脖子，反身便要朝愣子大腿动脉咬去。

    “小心！”

    庄邪瞳孔急剧搜索，一掌直打而出，黑色的灵力直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击中那灵蛇的头。细长的身躯扭动着飞了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蛇头扬起，撕声尖啸！

    骤然之间，脚下大地轰然摇动，大地之下传来一声闷吼。

    “不好！是妖兽的气味！”庄邪目露精芒，眼神极为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只听脚下山林传来巨响，白芒滚滚之间，数片松林凝结成冰，大片碎落。白芒之中，一个庞大的身躯，犹如蛟龙出海般爆涌而来，携着一股极强的兽灵，直冲山顶。

    三人愣在原地，定睛看去，下一刻纷纷发出了一声尖叫。

    “玄冰灵蛇！”

    同样是玄冰灵蛇，而这一次出现的显然是个庞然大物，吐舌长嘶，眼瞳如血，偌大的身躯蠕动间能带动山林颤抖。

    “不会是这小玄冰灵蛇它妈罢？”颜胖子深吸了一口寒气，脚步不停向后挪动而去。

    骤然之间，山林如江河奔腾而起，松林，泥沙在这一刻冲天而起，一头巨大的玄冰灵蛇鱼贯而出，遮天蔽月。

    通体洁白，鳞片晶莹，不断散发着淡淡的至寒之气。

    三人愣看了许久，转身向后跑去，便见那巨蛇一声狂啸，旋即俯冲而来。

    正在这时！天光间一道紫芒闪掠而来，但听一声虎啸惊天动地！

    目及之处乃是一头体型庞大，足足丈许长的身躯表面，覆盖一层紫色晶体，月光之下，光华四射。

    此刻，它俯在庄邪三人身前，让得他们清楚的瞧见，这大物摇动的尾巴乃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龙尾！而它的头确实一颗颇为狰狞的虎头，血瞳之中泛着奇异的光晕。

    “这是什么妖兽！”

    ................

    孤独是个写文很喜欢留一大堆伏笔的人，细心的朋友是否能留意到呢？嘿嘿，另外大家知道为何我称你们“胸弟”吗？因为《灵王朝》的读者不仅男的，还有很多很多妹纸，嘿嘿，就不用孤独解释了吧~言归正传！大家多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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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遇奇兽（三）

﻿望着这虎头龙尾奇特的妖兽，庄邪从未在任何书籍中看见过，但见身旁颜胖子瞠目结舌间也是痴痴说道：“龙虎妖兽！”

    而正在这时，这物身侧的紫晶开始呈波浪般流动，伴随又一声虎啸震天，身侧竟是生出一对紫色翼翅！转瞬腾飞而起，踏足虚空，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让得三人的心神为之颤抖！

    天空，大地，紫白两道光芒耀眼无比。

    “不对。是。是紫翼龙虎王！龙虎山传说中的镇山妖兽！”颜胖子目及望上差点儿没吓得昏过去。

    “镇山妖兽！那——是何等级？”庄邪咂舌道。

    “不——不知道，这可是传说里的妖兽啊！我也只是听宗门里的师兄提起过！”颜胖子疾声说着。

    吼！

    又是一声呼啸，而这一声呼啸确实让得大地都颤动了起来，那玄冰灵蛇霎时间震得一动也不动，下一秒便掉头潜入松林之中，消失得聊无声息。。

    玄冰灵蛇夹尾而逃，天际之上，那紫翼龙虎王扇动着紫翼，虎瞳直射而下，似是朝庄邪这儿看来，旋即携着一道紫光耀眼，转瞬消失在天际之间。

    三人就这般惊愕着望着天际，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良久，一道寒风拂面吹来，三人连连打了几个哆嗦，方才从那震惊中苏醒。

    “天呐，我既然见到传说中的妖兽了！”颜胖子揉了揉眼睛，直到现在他还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声吼叫就能令玄冰灵蛇铩羽而逃，这是何等的威亚啊！

    庄邪暗自惊叹着，不禁也是回想起那紫翼龙虎王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似曾相似的感觉。

    “哇！”

    愣子又不明所以叫了一声，扯着嗓子，似是公鸡打鸣。

    庄邪早就对愣子这反应********，视线很快落到那些岩洞中去，好奇道：“柳师兄说过，这龙虎顶亦有一些放下大错的弟子在这里面壁思过，不会就是这些个岩洞之中吧？”

    他心下这有好奇，忽然右足一阵刺痛，他愣神间看了过去，但见小腿之上，有着两颗牙印！鲜血已然结成冰晶，创口处的血肉也正在逐渐由紫转白。

    “该死，定是那小蛇干的！”庄邪咒骂着，顿感那股寒流正顺着他右足向上攀升，从肺腑直入心门。

    捂住胸口，庄邪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来，颜胖子见状大惊，拾了几根干柴在庄邪跟前升起了火，试图驱散庄邪周身的寒气。

    手指逐渐变得僵硬，一点点的冰晶犹如鳞片层出不穷，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他只是均匀的呼吸，可口中吐出的却是白气。神志恍惚间，只感觉到那寒意已经开始侵蚀心脏，已一种极其霸道的压迫里，减缓心脏跳动的速度。

    “庄邪！”颜胖子眼睁睁地看着庄邪逐渐冰化的皮肤，一时间却也是素手无策。

    而正在这时候，丹田气海处，那股热流再一次涌出。记得上一次，这股热流出现的时候，差点儿没把骨骼焚尽，而此次的出现，直接涌上心田之处，与那寒气交织在了一起。

    “啊——”撕裂一般的痛楚再一次袭及全身，庄邪猛地弹坐而起，体内的气流忽然爆涌而出，将身旁紧张不已的颜胖子整个震飞了出去。

    寒热交汇的气流扑灭了身旁的篝火，庄邪神志恢复了清晰，身子也逐渐能够活动起来，他急忙盘腿坐下，双手架在两膝之上，心念平息，呼吸匀稳。

    果然，正如庄邪猜想的那般，这股热流出现的时候，刹那间便是将那寒气逼退，正望着丹田气海处驱赶。

    “不好，这寒气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化。”庄邪蹙紧眉头，也是咬了咬牙，试图将运转灵力将这股寒气从体外逼出。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还未滴落在脸颊之上，便已结成了冰晶。他双手结印变化交错，口中默念有词，一缕缕的灵力，开始往那寒热交融处冲击而去。

    砰的一声，灵力撞击而入，却是被弹来开，让得庄邪鲜血吐出，灵力重回气海，所有的经脉与骨骼都在那一刻被沉重地撞击了一下。

    与此同时，庄邪也感知到体内那股热流正在不断翻腾，热力越来越盛，几乎是要强行将那寒气吞噬一般。

    “既然灵力不行，那就只能依靠那热流了。”庄邪心念一沉，双手结印再试变化，周身浑然间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圣光，圣光由浅入深，最后化成了黑光，犹如绸带一般云绕在庄邪周身。

    望的这一幕，颜胖子满目惊奇，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玄冰灵蛇口下起死回生的。他似有念头上去助庄邪一臂之力，却又恐方才那股可怕的气息将他震开。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热与寒相持交融达到了最高点，庄邪周身这屡屡黑光，也逐渐如蚕丝一般将他包裹其中犹如蚕茧。

    “破！”庄邪忽然呐喊一声，黑光之中，炸射出数道光束，旋即一股极强的气流从庄邪体内爆发而出，犹如涟漪般想周遭荡漾而去。体内的那股寒气也终于是被热流全数吞噬，缓缓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呼.

    深深地吐了口气，庄邪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他稍稍活动了番骨骼，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他沉下心神，稍稍感知了下体内的灵力，嘴角很快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没想到这寒气被吞噬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新生的灵力。”庄邪暗自欣喜，如此以来，他五重灵力又上升了一些，想必再多修炼一些时日，便能突破第六重！

    “还真是进步神速啊。”庄邪站起身来，望着自己的双手。如此进展的速度，怕是王朝之中也很难找出一人与他匹敌。

    此时此刻，一旁不远处的颜胖子躲在一块石头后边，见四下风波已平息，便探出了脑袋，冲着庄邪嘿嘿直乐呵。

    “颜胖子，我没事了。”庄邪转了一身，又活动了下双脚，让得颜胖子惊讶不已，连忙跑上前去，望着他那只腿惊诧不已。

    腿上的伤口还清晰可见，而面前的庄邪确实安然无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也就在这一时刻，夜近深沉，周遭的寒气越来越浓，让得大气都不敢呼出。

    “愣子，快去拾点柴火，今夜我们只能在岩洞里躲避一下了。”颜胖子道。

    庄邪斜了他一眼，一手落在他的肩头：“你觉得愣子这一句话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说着，庄邪便一个灵巧的跃身翻入松林之中，身手敏捷地劈下几根松枝，有俯身拾了几枚干燥的石子。

    撇撇~

    三人蜷缩在岩洞之中，庄邪摩擦着石子，很快一颗火星掉入了松枝之中，颜胖子联合扇动下，火势越来越旺，照亮了漆黑的岩洞。

    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伸在岩洞的石壁之上，但见这岩角锋利的石壁之上，青苔布及，细小的爬虫在石缝中窜来窜去。

    “庄邪师弟，你说这岩洞之中有正在面壁的师兄吗？”颜胖子半张脸显露在火光中半张脸又埋藏在黑暗里，看过去很是诡异。

    庄邪抿了抿嘴，挑着松枝升高了火势：“谁知道呢，但愿我们借宿一宿没有惊扰到他。但，我倒是对那镇山妖兽，紫翼龙虎王感兴趣。你说这妖兽既然是传说中的，那其他的师兄门见过吗？”

    “这还用问，当然是没见过啊！”颜胖子一拍大腿，信誓旦旦地道。

    “那我们还真是好运了。”庄邪望着火星飞溅，淡淡道：“如此强大的妖兽，要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制服啊。”

    “咳，有什么的。你难道没听过妖族的故事么？”颜胖子凑近而来，将声音压低道：“我们所见的妖兽，都还只能算得上是兽！而且真正顶级的妖兽，那可都是幻化成人形的。”

    “人形？”庄邪手中的松枝一顿，看了过来。

    “可不是嘛，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五十年前本没有妖兽，但是不知为何，开春那年天空下了一场红色的雨，如血一般，从此之后，江山四地才出现妖兽。而后妖族成军，直接攻入王朝境内，那腥风血雨，真是惨不忍睹啊。不过听说啊，当年妖族仅仅只派出一个人形妖兽，就一夜之间灭了我王朝大军近万啊。”

    “一人之力？哦不，一妖之力敌破万军？”庄邪瞪大了眼睛。

    “对啊！”颜胖子不可置否地说着，不禁拍了拍一旁的愣子：“喂！愣子，你也听说过吧？”

    “嗯，听过。”愣子这一次的反应倒是极为神速。

    “看罢，所以我才说，我们所见的都并非真正的妖兽，或者只能算些虾兵蟹将，真正强大的妖兽，恐怕光是那种气息就足以射杀我们了。”

    颜胖子似是有些危言耸听，但实则却也有理，庄邪兀自咽着唾沫，心头忽然一阵落寞。天下果真是有如此强大的妖兽，看来自己儿时的仇，怕是今生今世都无法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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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奇剑诀（一）

﻿岩洞内的温度极具下降，直到天边一抹破晓的黎明闪耀而起的时候，寒意才稍稍有些退散。

    朦胧间睁开双眼，庄邪摸着身旁的石壁缓缓站起身子，身旁的愣子与颜胖子还睡得香甜，留着口水。

    他挠了挠头，恍惚间一道红光从岩洞内投射而来。

    庄邪扶着岩壁，缓缓朝岩洞之内走去，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从耳边传来，迎面的阴风夹杂着湿气，吹入庄邪的眼睛里。

    庄邪揉搓着双眼，缓缓朝着黑暗里走去。

    越往深走，脚下似是有水，发出清脆轻灵的响声，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摸着黑前行着。

    良久良久，他的手似是触碰到了阻隔，张开手掌轻抚一番，感知面前应该是座极高极厚的石门。

    他忽然愣神：“这里的路竟然被石门封死，为何会有风？”

    他将耳朵贴在石门上细细听去，里头风声呼啸，定当是片洞天之地。

    他顺着石门抚摸着，用手轻推，无果。眉头皱紧，他汇聚灵力于掌心之间，再势用力一番，石门顿然发出龟裂的声响，一条条石缝逐渐裂出，勾绘成一副诡异的图腾，赤红色的光芒霎时耀眼。

    庄邪瞪大了双眼，向后退开了两步，望着面前符文一般的图腾，光芒涌动，时隐时现。

    石缝内的风呼啸而出，吹动着庄邪的发丝轻轻飘扬。光芒忽隐忽现，持续了许久，最后却又暗沉了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庄邪喉咙微微滚动，试图再用手触碰，两指之间，灵力灌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响动，头顶之上沙石滚落，如瀑而下，面前一道赤光直射人眼，石门缓缓开启。

    石门之内，一片洞天，诡异的精芒沿着石壁流动，视线之内确实空旷一片。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庄邪愣在原地看了许久，却见这洞天之中，有着微弱了光芒，能够让庄邪清楚的看到，这偌大一个岩洞，确实空无一物，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心头有些许的失落，他迈步而入，在岩洞内四下转了圈，抬头向上看去，但见石棱如剑锋下垂，目及之处，乃有成百上千。而当中一根岩棱极为粗大，如倒立的白桦。

    庄邪仰头望着，向前缓缓走去，待来到那巨大的倒垂的石棱下方之时，周身忽然亮起一道金环，旋即金环之内，密密麻麻的小字层出不穷，缓缓从地面上浮起。

    而这些泛着金色光芒的小字顺着庄邪脚踝边上浮，未及膝盖高度便缓缓消散而去，仿若蒸汽一般。

    庄邪惊诧着望着，赫然才发现自己竟然立在一道圆形的符阵当中。

    他细细看了这些小字，但皆非灵王朝所使用的文字，且字迹扭曲，又忽明忽暗，让得他一时间根本无法读懂这其中的意思。

    而正在这时，环形的符文之中忽然隐隐显出四个金字：“滴血解禁。”

    “滴血解禁？”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但很快，他不假思索，咬破指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在那符阵之中。

    嗡！

    一阵刺耳的轰鸣让得庄邪急忙捂住了耳朵，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脚下的符阵犹如罗盘一般飞速的转动起来。好似所有的小字经文都竟然在这一刻有序的排成一条条纵列，而每一纵上的小字都一模一样。

    霎时间，岩洞之内一片通明，岩壁之上顿然显现出一排排金灿灿的大字，有金光勾勒而出的人形。

    这些人形手持长剑，或立或行，既无容貌，也无衣着，极为诡异古怪。

    而下一刻，这些图文忽然飞速的旋转起来，让得庄邪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旋即间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入庄邪眉心之间！

    庄邪猛地一颤，拍了拍脑门，又摸了摸身子，再环顾四周一番便发现这岩壁上的图文早已消失不见。

    “嗯？！”他心觉不妙，双眼猛然禁闭，但觉一阵头痛欲裂般的痛楚袭来，半刻之后，他脑海之中，便开始浮现这岩壁上的金色图文，且所有的文字都变成的灵王朝的文字。

    紧紧闭着双眼，庄邪盘膝而坐，细细探寻这脑海中的文字，但见这金字图谱开篇仅有两个大字：“剑三”

    “莫非这是个剑诀？”庄邪暗自有些猜疑，旋即并继续看下去。一眼掠过，接下来的图文皆是传授“剑三”的修炼的方法与运剑之术，甚是奥妙，庄邪欲要再往下看，便又头痛欲裂起来。

    庄邪缓缓睁开双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没能料到，这玄妙的洞天之中，尽是暗藏着一份剑诀。不过想来，这岩洞并非隐蔽之地，想必也定有其他师兄弟到此来过，为何让自己进来这里。

    想到此处，他便又心生怀疑，如此精妙的剑诀，似是被那环形的符阵封住，若任何人都可以滴血解禁，设阵之人又何须设此符阵。倘若这符阵只认自己的血，那设阵之人又与自己是何关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无数的疑团在脑中飞速旋转。

    “真是想不通啊。”他挠了挠头，也是打消继续推敲谜团的念头，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缓缓离开了岩洞之中。

    此时的洞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放眼望去山峰在云雾间耸立，颇是一副千峰之景。

    颜胖子与愣子在洞外呼喊着庄邪的名字，似是在找寻他。

    在岩洞里回应了一声，庄邪微笑着走了出去，伸了个懒腰，打了好长一个哈欠。

    颜胖子与愣子满脸担忧的跑上前来，询问道：“庄邪师弟，你跑哪里去了，都好些个时辰了。”

    庄邪摸了摸鼻子：“有这么久么？”

    颜胖子鼻息一沉，稍稍严肃了半刻，又嬉笑起来道：“庄邪师弟，方才柳师兄催人上山寻我们，说过两日便是平字门内的比试。让我们速速下山去。”

    “比试？”

    见庄邪不出所料的一脸疑云，颜胖子拍了拍肚皮，道：“嘿，这可是宗门内重要的日子，也是初阶弟子能够晋升的最快途径。只要在同辈弟子中比试获胜，便可直接挑战师兄，若是能将师兄打败，那便可获得败者的宗服。”

    “也就是说，即便一个橙服弟子，只要能够击败青服弟子，依然可以获得青服，是么？”庄邪问道。

    “对啊！”颜胖子豪笑一声，忽然也是沉下脸来，满眼鄙夷地看向庄邪：“只是你觉得有可能一名橙服弟子能够战胜青服弟子么？”

    颜胖子说着，忽然嘿嘿一笑道：“但是啊，庄邪师弟你可是打败过黄服的张霸，这次若赢了他，定能换上黄服喽！到时候，你可就能和管事师兄平起平坐，我颜胖会也算有光。款且若是能在比试中展露头角，日后我颜胖会的威名，也就不在重阳会之下了。哈哈哈！”

    他越想越好笑，越笑又越大声。

    庄邪略微敷衍地赔笑了两声，目光瞬然变得尖锐起来：“想必此次重阳会也定会派出拔尖的弟子参加比试。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颜胖子顾自思索了半刻，也是道：“嗯，重阳会在平字门内威信极高，私下也定有培育一些新晋的弟子。”

    庄邪问：“此次比试可是男女交汇？”

    颜胖子点了点头，道：“往年惯例，同辈弟子交手为男女分类，若晋级下一重挑战，便可交汇进行，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另外，平字门女弟子中不乏高手，如果我记得不错，去年的比试，子钰师姐便是战胜一名青服师兄，才晋级为青服弟子。”

    “子钰。。”庄邪微眯着眼，脑海中即刻想起那位英气的女子，初来乍到之时，差点儿没被她那柄锋利的长剑刺伤。

    “喔对！去年有位黄服师兄，直接挑战平字门唯一一位蓝服的师兄获胜，当时还一度成为门内一大热议之事！”颜胖子目露神往。

    “黄服挑战蓝服？这何止是一个境界的越级啊！”庄邪也是瞪大了眼。

    四至六重灵力为橙服，七至九重为黄服，灵源觉醒胎源为绿，成形为青，融合为蓝。这师兄的实力，至少也有融合期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那师兄叫何名字？”庄邪不禁问道。

    颜胖子稍作思索半刻，道：“好像姓梵，单名一个影。这位师兄人如其名，行如风，快如电，当时比试之时，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梵影。。”庄邪暗自记下了此人的名字。能从黄服直接越级挑战蓝服弟子，并且最终取得胜利，必有他的过人之处。颜胖子修为尚且，只能发现他身法之快，却无法注意到一些细节。

    而正在庄邪一脸愁云之时，那颜胖子也是一手搭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嘿嘿笑道：“庄邪师弟，何必这么严肃呢。不管怎么说，你这黄色宗服到手，亦是稳操胜券啊。别这么愁容满面了。”

    “但，但愿如此罢.”庄邪苦笑了声，望着眼前千峰入云的奇景，庄邪的心境也豁然开阔了许多。

    .............

    各位胸弟，庄邪新技能出现了！但为什么他的血能解开符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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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奇剑诀（二）

﻿下山的路，从日出直至日落。月牙有若似无地悬挂在天际之上，微弱的银芒，若非细看而去，真是难以发现。

    昏暗的山，昏暗的树，昏暗的弟子间，昏暗的人影。

    也许是因为比试将近的缘故，夜深之时，也是有着不少弟子外出练功，原本幽静的山林，在这个夜晚动荡不定。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切磋之声，庄邪步到木窗前向外看去，几名师兄弟已是在比试前先活热身手。

    “看来弟子们对比试日都极为看重呢。”庄邪想着，离开了木窗，盘腿坐于床榻之上，双目紧闭，脑海中即刻浮现起那一幅幅金文。

    这“剑三”剑诀极为精奥，运剑之术似是庄邪从未见过，但剑诀毕竟是剑诀，得先有把剑才可修炼啊。

    庄邪叹了口，自己已经十五岁了，确实连柄佩剑都没有。之前倒是有柄短匕，也给那该死的马良夺取。

    心想之余，庄邪不禁也是握紧了拳头，痛恨不已。

    正在这时，他忽然回想起宇文烈曾教导过他关于以灵化形之法，双目顿然睁开，暗暗道：“我的灵力既然可以化作宝珠，亦可以化作剑啊！”

    他想到此处，整个人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右臂直伸，左臂弯曲，心念集中之际，一缕黑色的灵力便顺着右臂涌动而出，汇聚在两指之前。

    目光之中，黑气凝结，最后化作一柄模样丑陋，歪七扭八的黑剑。

    黑剑为灵力所铸，黑气飘渺，云绕剑身，他心头一喜，右臂带动双指挥舞，剑气横削而出，也是将墙壁劈裂出一道细缝。

    庄邪嘴角微微一扬，双目缓缓合上，脑海中那剑诀再次亮起，他细细揣摩每一句，每一段，以及每一个金色小人的动作。忽然也是发现，这剑诀，虽然是完整的一套剑术，但似乎有所残缺，亦或者可以有其他的剑诀嫁接。

    暗自思考着，庄邪便照着剑诀的方法，开始尝试着挥舞着手中的黑剑。

    而就在他聚精会神舞剑之时，咔咔两声响动从木窗传来，他收起气息，立起耳朵细听而去，便闻咔咔两声，是石子的声音。

    他缓缓走了过去，将木窗稍稍支起，便见小蛮正朝着他的房里丢着石子。

    “怎么姑娘家都喜欢丢石子？”庄邪挠了挠头，回想起在胡狼族中，刘瑛瑛也总喜欢往他的营帐丢石子。

    他朝小蛮招了招手，便从木窗中翻了出去。

    小蛮见他从高出跳下，骇了一跳，但很快她的脸颊之上便浮起一抹笑容：“庄师兄，昨日小蛮来此找你，却不见人呢。”

    “昨日我在.”庄邪正要开口，又怕小蛮担心，话锋一转道：“昨日我与颜胖子去灵音阁翻阅经文了。”

    “喔，这样啊。”小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漂亮的脸蛋上旋即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师兄，我们去看星星罢？

    说话之余，庄邪方才注意到今夜的小蛮似是精心打扮的一番，乌黑的长发俏皮的梳成个小辫子，下身换上了一条齐膝的纱裙，月光之下一双白嫩细滑的小腿显露无疑，让得庄邪不禁深深咽着口水。

    “星星？小蛮为何今晚想去看星星呢？还有你家小姐呢？”

    “小姐她正为着两日后的比试做准备呢。”小蛮似是不愿过多提及秦岚月的事，两只手兴奋的握住庄邪的臂弯，水灵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听几位师姐说起过，比试皆是定于摇光流星雨现世后的一天，如此算来，那今夜子时一过，摇光星的流星雨就要降临龙虎山啦。”

    美眸之中尽是惊喜，庄邪认真地想了想，看着她：“去哪儿看呢？”

    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兴奋道：“龙虎顶！去龙虎顶看！”

    “啊——龙虎顶！”庄邪心头凉了半截，这今儿刚刚从山顶下来，这会又要被这小妮子拉上去，这一来一回，半条命都该去了。

    小蛮红唇微微扁着，似是察觉到庄邪表情有变：“庄邪师兄，你是不是不愿意和小蛮去看呢？”

    “呃——这个。。”庄邪似有推脱之意，但见这俏丽的女子一脸的委屈，不禁也是心头一软，叹声道：“去罢，现在就去。”

    .。。

    少女浪漫的情怀，在这初春的时节开始尽情的释放。小蛮像个孩子，一路上似走似跳，庄邪则像个长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

    也许是这摇光星雨的故事，山道之上多了不少弟子，他们多半都是爱恋中的情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兴奋不已地往山顶跑去。

    师门之中不允男女私下相会，但这一刻，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着默契，视路上的男女为同道中人，仅仅一个眼神，大家便心领神会。

    再过不久便到子时，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通往山顶的路，愈发崎岖，却丝毫阻碍不了，这些弟子追求浪漫时刻的动力。

    原本三个时辰的山路，转眼便望见山顶的轮廓。熟悉的石碑，熟悉的山林，熟悉的岩洞。

    此时此刻，似乎谁也忘却了大师尊正在此地静心闭关.

    正在这时，庄邪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下，回过头去，便见一张肥大的脸冲他嘿嘿笑着：“庄师弟，陪小蛮师妹来看星星呢。”

    庄邪尴尬地挠了挠头，很快便是换了张脸反问他：“那你来此做什么呢？”

    颜胖子一时哑口，很快指了指山头上黑压压的人群，道：“我这不是来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小师妹嘛，你也知道，这山顶有妖兽出没，小师妹孤身一人，多不安全啊，作为师兄，保护师妹也是应尽的责任啊。”

    颜胖子说得头头是道，庄邪竟也无言以对。不过有颜胖子相伴，他与小蛮倒也不会尴尬。

    沸腾的气氛，弥漫在山顶之上。待庄邪爬上山顶之时，这里已是挤满了人。他们多半都是赤、橙服的弟子。

    其实说起来，这龙虎山顶倒也算得上宽阔，但在这无法用手指数清的人头窜动中，身子也是慢慢的被挤了出去。

    颜胖子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势要从人群里拉一两个下来。但他的装腔作势也没讨到半点面子，且不说这些个弟子实力未必输他，单凭人家身旁站着个师妹，就已让颜胖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道道白眼之下，颜胖子眼中那抹遗憾之声难以掩盖，庄邪一手搭在他失落的肩头上拍了拍，安慰道：“咱们在石阶上看也是一样，何必去凑那热闹呢。”

    颜胖子白他一眼，嘟起嘴道：“你有小蛮师妹相伴，到哪儿看不是看啊，说得自然轻松。师兄我孤身一人，怎会一样。”

    小蛮见他这幅哀怨的模样，也是窃笑了起来。而她这么一笑，却是更让得颜胖子伤心不已。

    夜近深了，山顶的空气比想象中冷些，小蛮缩着身子，两只细长的小腿一直厮磨着，口中喝着白气，脸颊也愈发通红起来。

    “这姑娘。”庄邪兀觉好笑地摇了摇头，脱下上身的橙服，披在了她的肩上：“好了小姑娘，以后可别天天穿个纱裙出门。”

    小蛮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头轻微地低了下去，视线自觉的落向别处，尽是不言不语。

    天色逐渐在天真烂漫的气氛中又黯淡下来，徐徐凉风袭来，有着山间空气的青翠气息。

    忽而，星辰像是芝麻一把洒在天上，当那月光在黑暗里愈发明亮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天空之上。

    “看！摇光星雨！”

    一时寂静的夜，被这惊鸿一声刺破，陆陆续续的人头如海浪般窜动，望着天空飞掠而来的千万星芒，眼中滚着激动的泪水。

    少男少女在此刻相拥，深情又含蓄。欢呼之声顿时响彻整片山顶。

    流行虽然美好，但存在的时间却要比想象中短，万千星辰竟在一息间消散，转瞬即逝，但却没有浇熄这存于的热情。四下有着议论之声传来，不绝于耳。

    颜胖子呆愣在原地，热泪盈眶，这摇光星雨可谓说是毕生所见，这种美轮美奂的冲击，让得他激动不已。

    人声鼎沸的后方，一抹无声格格不入，庄邪仰望着星空，回忆着那刹那间的绚烂，浮想联翩。这些弟子翻山越岭，只争一夕，而这样美丽的光景，若是能永远停留就好了。

    “你许愿了吗？”庄邪仰着头问着。身旁却没有回音，他撇过头去，身旁的少女双手合十，美丽的眸子轻轻闭合，口中有着轻声的呢喃。

    “摇光星的流星雨都过了，你才许愿啊？”

    小蛮睁开了眼，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许多，有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笑容：“庄师兄你许了什么愿？”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无数次的对流星许愿，但自己的愿望从来就未实现过。所以他从不相信流星许愿的传说。

    但为了不破坏此时美好的气氛，他故作矫情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哼~原来一定要说出来才灵呢。”小蛮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轻轻将发丝撩到耳后：“还有，许愿一定要抓住最后一颗流星。”

    “最后一颗流星？”

    “对呀，因为所有的流星都会沉入大海，只有最后一颗流星不同，它会绕着大过大陆，收集完所有人的愿望之后，送入天界。”小蛮眼波流转，心绪稍稍起伏着。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来表示自己的认同。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光晕，这样看来，愈发的纯洁。

    “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是吗？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罢？”小蛮瞪圆了眼，霎时可爱、

    “嗯，一定会实现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的愿望是什么？”

    小蛮贝齿轻咬着唇瓣，稍稍迟疑了半刻，脸颊上泛起了酒窝：“我希望庄邪师兄，在比试中能够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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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门内试

﻿随着朝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平字门下的弟子，无疑是彻彻底底的沸腾起来，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是在摩拳擦掌，眼中有着炽热在涌动。

    能够获得宗服，进入天师府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认可，今日的门内比试，才是真正证明自己的时候，今日，才是真正的开始。

    门内比试将会根据弟子的宗服依次分组，并进行初试。只有在这上面脱颖而出，放才能够开始在门内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显然，这种门内，竞争将会格外的激烈，这也许是许多新晋弟子来天师府参与的第一次战斗！

    沿着弟子间外半里之外，有片空旷的沙土之地，此时那里多了一座数丈阵的高台，此时的台前已是人头涌动，所有的平字门弟子都汇聚在此，许多人手中都或者各类的兵器，似是要拿出看家本领。

    天师府对弟子身份的区分极其严格，而弟子们也清楚，只有不断晋升才有可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宗门内站足一席之地。

    此时的高台一侧，架着凉棚，祝江平坐在凉棚之内，微笑着望着门内的弟子，而他的身旁却坐着一名与他身着同样紫色宗服的男子。

    这名男子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庞，看不清容貌，但那半露而出的阴冷眼眸却是令人为之胆寒。

    他面色白皙，柳眉清秀，胜似女子。而他每一个扬手托杯，拂袖捂面的动作则更是阴柔。

    他目光虽落在场中，可心思却并未留在这里，空洞的眼神好似漫不经心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弟子门排成长列逐个抽签，赤色宗服的弟子结束之后，便轮到橙色宗服的弟子。

    伴随前头弟子拿着收到的签数兴奋不已的离开，庄邪一步迈进，来到了一面木质的方桌之前。将手伸进一个陶壶之中，里头有数不清的木签子。

    “六号。”庄邪望着木签上的小字，若有所思的走到了一旁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橙色宗服的弟子依次抽好了签，接下来，步入场内的便是黄服的弟子。

    此时此刻，旷地之中，皆是黄服以下的初阶弟子，而伴随下一批弟子进入场中的时候，他们一身黄灿灿的宗服无疑让周围的人目光炯炯凝聚而来，旋即哗然一片。

    他们一共四人，男女个半，迎面走来之时，庄邪便认出那两名男弟子正是柳冰冰与张霸。而在他们身旁莲步缓行的女子，应当就是女弟子间的管事弟子了。

    望着四周羡慕中夹杂着妒忌的目光，现场逐渐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竞争意识，庄邪那黑色的眸子中，也是有着点点炽热涌出来。

    “庄邪师弟，你看呐！那师姐！不会错的，就是她！”颜胖子双手拖着下巴，不知何时出现在庄邪的身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曼妙的背影，口水又快留了下来。

    庄邪顺着颜胖子的目光看去，却见这两名黄服女子之中，却有一人身背细剑。乌黑的长发齐落腰间，倒极似那日在荷花池旁见过的师姐。

    “颜胖子你是几号？”庄邪问。

    “十一号。”颜胖子从袖中那出那根木签子道。

    由于黄服弟子仅仅只有四名，他们的抽签很快就结束了。也正在这时，人群中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古怪，一些少年的目光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各自都是退后了一些。

    闻得动静，庄邪顺眼看去，就见四名高矮不一，面色傲然的男子走来。定睛一看，不正是那日来找过麻烦的四名绿袍男子么！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间在人群中发现了庄邪，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庄邪倒吸一口寒气，也是将头低了下去，忽然便瞧得又有四名绿服的女弟子移步而来。但奇怪的是，她们身姿婀娜，肤质白皙，但却遮着一块薄纱的面巾，让人看不清容貌。

    “咦，怎么不见雷阳师兄呢？”颜胖子疑惑道。

    庄邪不禁一笑，回想起那日在茶楼之中，祝江平正罚他与另外两名绿服弟子到灵音阁抄送经文呢。

    “颜胖子，这四位师姐是何来头？”

    颜胖子摇了摇头：“她们面带纱巾，手戴银链，装束有些像西域来的。咳，我对她们可不感兴趣，蒙着个脸算什么意思。”

    “你也就懂得羡艳女色。”没好气地看了颜胖子一眼。高台之上，很快步上了一名身着灰衫的白眉老者。

    “嗯？抽签就这么结束了？青服弟子呢？”庄邪四下寻了番，确实没有瞧见青服弟子的踪影。

    莫非他们不需要抽签了？

    白眉老者站在台上，四下看了看，待要开口说话之际，一些低低的哗然声犹如水波一般的扩散而开，闻风人群陆续将目光望至一个方向，眼瞳中，逐渐有了一抹眼里的光彩。

    但见凉棚之处，一个孑然而立的倩影徐徐走了进来。那是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长裙将她纤细的腰身和曼妙的曲线很好的勾勒了出来。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淡蓝色长发，轻风吹拂着，蓝色发丝微微飘舞，让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得男性弟子目光变得火热。

    如雪的冰肌，相较她一袭白裙还要纯净。精致的面容有着如画的柳眉，撩动人心。柳眉之下，是一双清澈犹如琉璃一般的眼睛。而在这美丽得让人心惊动魄的眼睛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深邃的冷漠。

    少女美眸静静的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灰衫老者，然后便是径直的走进入人凉棚之中，随着她莲步轻移，隐约能够瞧见，那被高挑身形遮掩住的银色长剑。

    原本喧闹的人群，因为少女的出现，瞬间安静下来，贪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了过来，似乎一秒也不愿离开。

    但这些贪婪仅仅只停留在目光之中，任凭所有人，也不敢妄自有别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她的冷艳，而是她另一重身份。

    “纳兰倾城！”

    颜胖子眼珠都几近要飞出来，口中痴痴地念叨这个少女的名字。

    庄邪望着她。的确她美得惊心动魄，而冷若万丈冰川。但也不禁令他心生起疑：“她怎么没有穿宗服？”

    “她还需要穿什么宗服啊！她可是天师府的二师姐啊！城字门最高者，就连五师兄在她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颜胖子深吞着口水，望着如此美丽而又强大的女子，也是不禁汗颜。

    即便她生的再美，又有哪个男人有实力征服她呢？

    而听了颜胖子一席话，庄邪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是天师府的二师姐！这简直令他难以相信，天下还有如此的天赋妖孽之人。

    但见凉棚之内的两名紫服人也是缓缓起身，冲她行礼，神情只谦恭令人咋舌。

    “纳兰师姐，没料今日怎有雅兴来此呢。”祝江平极为恭敬道。

    纳兰倾城没有回他，更没有看他，寻了个位子兀自坐下，神情漠然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的灰衫老者冲她微微躬身，旋即转身望向众弟子道：“平字门，门内比试，先行初试，由赤到绿，比试获胜者，可继续与同辈获胜弟子角逐，亦可直接向长师兄师姐挑战。”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庄邪也是能够察觉到场内开始隐约流动起一阵阵灵力的波动。

    所有的弟子都在这一刻握紧了拳头，目光迥然之间凝聚，似是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

    灰衫老者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已是暗潮涌动的现场，然后微微一笑，道：“那我即刻宣布，比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便如精光一般飞掠至高台之上，他们皆是赤服弟子，很快从袖口中将木签拿出，举过头顶。

    “一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旋即将木签丢去，怒目对视而立。

    但见这二人灵力隐隐而动，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似是就要打响。

    忽而“恍”的一声，其中一人，已是掌心带风，直奔而去。两掌相对，灵力覆盖，两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稍稍退开了几分。

    “三重灵力。”庄邪微眯着眼，方才一阵灵力波动，他能够察觉到这二人的灵力修为皆在三重左右，而在赤袍弟子当中，能够拥有三重灵力，已经是拔尖一辈了。

    他方才注意到此，两名弟子便继续对招起来。他们虽然每一个动作幅度都击打，却也皆是用掌，且用得招数也几近相同，看来定是在这天师府之中学来了。

    “同样的招数，看来就是拼耐力和灵力了。”庄邪淡淡地望着，这一场战斗在他看来，已是没有什么看头，一来一回的对轰之下，一人便从高台上飞了下去，口吐鲜血，目不甘心。

    灰衫老者旋即步上台来，淡声道：“一号比试，由穆少植获胜。”

    ......。。

    开始了开始了！热血的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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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巧力胜

﻿旷地之上，伴随一名名获胜，倒下，赤袍的角逐也落下的帷幕，接下来便轮到了橙服弟子的比试，现场的气氛也是在这一刻愈演愈烈。

    “六号。”

    伴随灰衫老者沉言一声，庄邪握紧手中的木签，一步步的朝高台之上走去。

    伴随他离高台越来越近，脚下的忽然出现一片阴影，侧目看去，但见一个身形如牛，高大无比的橙服弟子，他步履沉稳，犹如重石，每一步都能让得脚下的土地隐隐颤动。

    “真是巨人啊。”庄邪深咽了口唾沫，跃上了高台，台下便欢呼一片。

    他们并非为庄邪欢呼，而是当下的比试，单从身形上来看，无疑是鼹鼠对犀牛，庄邪只会是被蹂躏的那一方，而这样的戏码正是所有人都爱看的。

    女弟子阵营之中，刚刚获得胜利的小蛮与秦岚月站在远处观望，小蛮双手紧紧搓在一起，美眸之中尽是担忧：“小姐，庄公子不会有事吧？他的对手也太高大了。”

    秦岚月目光不移，淡淡地摇了摇头：“凶多吉少呀。”

    在她看来，面对如此高大威猛犹如妖兽一般的对手，庄邪获胜的几率简直小之又小。

    台下的议论不断，台上却是静得出奇，庄邪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木签举起，连看都不敢多看这大个子一眼。

    一声冷笑，那大个子神情之中尽是不屑，他甩手丢去木签，扭动了下脖子，有活动了下手腕，垂目望着庄邪，轻笑道：“小师弟，我怎么没见过你。一会把你打死了，我连你姓名都不知，那可不好。”

    “呃——呵呵，师兄手下留情便是。”庄邪轻咳了两声，投目望向场下的颜胖子，微微举起了拳头。

    颜胖子冲他正色地点了点头，暗自打气道：“给他瞧瞧厉害兄弟！”

    刹时间，高台之上风云突变，那巨人粗壮的大腿弯曲，整个人犹如巨石一般朝着庄邪爆冲而去。

    庄邪立在原地，不偏不倚，目光一时锐利也是察觉到此人的灵力应当在五重左右。双手猛地探出，五重的黑色灵力在他掌心盘旋。

    “挡！”

    庄邪大喝了一声，场下弟子顿然发出一阵嘲笑。

    “开什么玩笑？这师弟还想硬挡？”

    “就是！一会怕是直接便碾死了！”

    “。。”

    场下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那巨人嘴角也是咧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挡？呵呵，我看你怎么挡！”

    下一刻，他周身气流荡出，朝着庄邪直掠而去。

    而正在这时，庄邪双掌也是朝前伸去，轰然之间，一股巨力狂压而来，他牙间紧紧咬住，双脚在地面之上摩擦着，身子向后不断退去。

    “好强的劲力。”庄邪暗自吃惊，这巨人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但眼下，庄邪仅能够格挡这股冲力，虽然他的脚步还在不断向后退着，但光凭他没有被这冲力击飞，就足以让得现场的弟子愣神惊愕。

    “破！”

    庄邪又是一喝，而这一次，所有人都不敢当这是戏言，就见庄邪忽然收手，一个旋身绕到那巨人身后，而那巨人由于冲得太猛一时难以收力，整个人都朝前冲着。

    “就是现在！”庄邪大喝一声，掌心之中黑气云绕，一掌直面打在了巨人了背脊之上，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砰的一声，那巨人直接是被击出了场外，倒地不起。

    场下顿然鸦雀无声，下一刻便是哗然一片！

    “好一个借力打力。真是打出了智慧。”祝江平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他身旁那鬼魅妖娆的男子，确实冷眼撇了下他，道：“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比试，五师兄何须出言赞许呢？”

    此时此刻，台下的弟子们全然呆若木鸡，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个子竟然获胜了？

    但很快，一阵阵欢呼之声便如海浪般波荡而开，就连女弟子那番，也有不少的青春少女望着台上俊俏的少年为之动容。

    而颜胖子确实见人就指着台上的庄邪道：“看呐，那是我颜胖会的师弟！”

    半刻之后，灰衫老者缓缓走上台来，瞧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巨人，转头望向庄邪，浑浊的老眼深处也是有着一抹赞许：“六号比试，庄邪胜！”

    这一刻，场内欢呼之声又更甚了几分！

    “原来他就是庄邪啊！”

    “那个把张霸师兄都打败的新晋师弟？”

    “。。”

    远处的凉棚之内，那妖媚的男子眉头也是在不易察觉间微微蹙起：“喔？他就是庄邪。有点意思。”

    “耶！小姐小姐，快看！庄公子他赢了呢！”小蛮兴奋地跳了起来，秦岚月唇瓣也是轻轻抿笑着，这场比试的结果，无疑是令她们欣喜的。

    庄邪拍了拍脚上的尘土，缓缓走下台去，颜胖子兴奋的跑上前来，将他一把抱住：“师弟你太争气了！没给咱们颜胖会丢面儿！”

    “呃，呵呵。”庄邪谦虚地笑着，挠了挠头。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庄邪汇聚而来，看着他慢慢地走到人群后方。

    “让开让开，没看到庄邪师弟要过去么。”颜胖子一面喊着，一面拨开人群。而就在他有些鲁曼的举动之下，肩头忽然也是被一股巨力撞到，整个人倒了下去。

    “谁没长眼睛啊！不要命啦！”颜胖子一脸怒气的骂着，面前一个橙服男子顿下了脚步。

    庄邪目光朝他看去，但见此男子身材不高，气势却是过人，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鼻子，就连那双眼睛都是四四方方的。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庄邪不禁意间也是察觉到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有着点点的光芒射出。

    “那是什么？”庄邪正要细看，便见那人微微鞠了个躬道：“抱歉，没有看到你们。”

    见他先声道歉，当是个识礼之人，庄邪便也不以为意，冲他欠身道：“是我师兄鲁莽了。”

    也就在这时，那男子视线一掠，忽然发现落在颜胖子身旁的那支木签，他俯下身子拾起道：“阁下是十一号？”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叫师兄！”颜胖子一手抢过木签，气汹汹地站了起来。

    “喔，师兄你好，我是韦一方。”那男子笑着道。

    也许是他的脸生的过于“四方”乃至于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几乎没有变化，僵硬无比，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当他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周遭的弟子之中便是传来的窃语之声，就连先前还气势逼人的颜胖子，也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起身，凑到庄邪耳边轻声道：“没想到他是韦一方，他也是跟你一样直接晋升橙服的弟子，并且也击败过柳师兄。”

    “喔？”庄邪瞪大了眼。方才打量了一番这个奇人，便听耳边的颜胖子又说道：“他在入门之前，是江州城的名捕，江湖人称金刚手！”

    “金刚手韦一方？我叫庄邪，幸会幸会。”庄邪伸出了手，视线落在他藏在袖中的手。

    果不其然，韦一方并未伸手，而是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便告辞，没入人群之中。

    待他走后，庄邪脸色一变，看向颜胖子，肃然道：“你方才可有听到？他提到你的签号。”

    “嗯，确实。”颜胖子点了点头，当下还不知个所以然。但转眼便是瞪大了眼睛，尖叫道：“妈呀！他不会是十一号罢！”

    庄邪一脸苦闷地看着他：“极有这个可能。”

    “你可真是要小心了，我能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低。”庄邪正色道。

    “哎呀，还弄师弟你说啊。他可是连柳冰冰师兄都击败的人物！在江州城中，更是令盗贼闻风散胆呢！”颜胖子越想越不对，双脚不安分的跺着。

    庄邪看着他，也是想起自己初到江州城中，的的确确感受到此地民风淳朴，安居太平，可见这城中捕快之厉害。

    “弃权吧，颜胖子。”庄邪道。

    颜胖子愣了半晌，忽然惊呼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子不打还不行嘛！”

    说着，他便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师弟暂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他便跑开了。

    半刻之后，他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拽着手中的木签，道：“庄师弟，此次比试，无法弃权，必须应战。。”

    庄邪鼻息一沉，道：“那就只能看这韦一方能不能手下留情了。”

    说话间，他忽然感觉到背脊一凉，猛地回过头去，但见凉棚之中，一双阴冷的目光正直射而来，正是那妖媚的男子。

    庄邪与那目光对视了良久，旋即微微一下，躬身行礼。颜胖子看得奇怪，也是顺着庄邪鞠躬的方向看去，双目顿时瞪大，一手挡住了脸，俯身凑到庄邪耳边道：“他。他。他是八师兄！他这么看着你，定是要灭了咱们颜胖会啊。”

    庄邪撇了他一眼，道：“我能感觉到他这目光虽然冷，但无杀机，你大可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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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暗里谋

﻿橙服弟子的交手，远比赤服弟子要精彩的多，场下掌声不断，台上交手火热，几乎是让得所有人目不暇接。

    很快，但比试进入后半场时，那灰衫老者便上台呼道：“十一号！”

    颜胖子被这一道钻心一般的身影吓得打了个哆嗦，双脚颤颤发抖，一步步缓慢的朝高台走去，直到韦一方已经立于台上许久，他才在人群中磨蹭着。

    “十一号！”

    灰衫老者的声音中多了一份严厉，目光很快发现了人群中蠕动的颜胖子，又是一声重呵：“十一号！”

    “来！来了。。”颜胖子挥了挥手，喉咙一阵滚动，几乎是爬着上了台。

    灰衫老者看了眼他，也是叹声着摇了摇头：“开始吧。”

    话音落下，颜胖子像是只卑微的雏鸟，弱弱地望着面前雄风凛然的韦一方，讪笑道：“韦师弟，点到为止，咱们点到为止啊！”

    韦一方似是听到，但又似没听到，依旧那副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脸。

    他踏前一步，手从袖子中缓缓伸出，让得现场一片惊呼。

    但见他手掌之上，赫然镶嵌着五指金甲指套，指套之上，锋利的倒钩林立着，阴寒无比！

    颜胖子脸上苦笑着，步子隐隐向后退开，口中不停说道：“咱。咱们点到为止哈。”

    说话间，他的眼瞳急剧放大，视线之内，那韦一方已是急掠而来，只见大手一挥，金光一闪，颜胖子橙服已是被划出了三道口子，他尖叫了一声，正要扭头就走，却感肩头一阵刺痛，惊恐地回过头去，便见那金色锋利的手掌已经握在了他的肩头。

    “哼。”

    一声低哼，韦一方金甲手掌似是有风刃卷起，疼得颜胖子连连叫唤，一掌随意反抗也很快被抓住，咔的一声，手臂之上又多了三道血痕。

    “饶命啊大侠！”

    颜胖子全力挣脱了金爪的束缚，鬼哭狼嚎地叫唤着，一面跑着一面示意认输投降。

    但那韦一方似是杀红了眼，丝毫没有留给颜胖子逃跑的时间，两掌再势打出，两道疾风从那金爪中旋转而出。

    咻！

    高台的地面被撕裂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那两道疾风直面颜胖子而去。

    “不好！颜胖子！”

    庄邪一声惊呼，双眼瞪大，目光所及之处，颜胖子瞬然被这两道风刃砍道，鲜血飞射而出，他肥胖的身子肉颤三分，整个人顿在了原地，最后倒在了地上。

    “真是没劲。”韦一方咧着一口冷笑，一步步地朝颜胖子走去。

    庄邪目光骤然，疾步上前来到台下，呵斥道：“快住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韦一方僵硬地将头转了过来，盯着庄邪，脸上那抹惨然的笑容又更甚了几分：“这样的废物，根本不能留在宗门之中。”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周身灵力已经凝聚在掌心之中。

    “住手！”

    庄邪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向后波动而出，让得周围的弟子皆是被这一股强劲的灵力震开，但见他飞身跃起，一掌打向了韦一方。

    骤然之间，金甲手掌与血肉手掌碰撞在一处，金黑两道光芒霎时耀眼，瞬息之间，二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各自向后倒飞了数尺，方才停下了脚步。

    “哼，你倒有点意思了。”韦一方站定了身子，抬袖抹去嘴角边上的血迹，不易察觉间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任凭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这只手在方才与庄邪对轰之下，已是血流不止。

    而庄邪也是被他浑厚的灵力震慑，右掌还在隐隐的颤抖。

    这时，那灰衫老者也是步到了台前，严厉地瞪了庄邪一眼，肃然道：“十一号的对决，你上来做什么？”

    庄邪鼻息一沉也是连忙拱手道：“老先生，您也是看到了，方才若非我出手，这位师兄便要下此狠手了！”

    “老夫自有分寸，何须你来破坏这规矩？”老眼之中严厉尽显，让得庄邪也是低下了头去。

    “武长老而需动怒呢？我瞧若不是这位师弟及时出手，怕是倒在地上那人，已经没了气了。”

    凉棚之中，那妖媚的男子忽然发声，台下一时震惊，台上的灰衫老者也是急忙躬身道：“八师兄说得是。”

    妖媚男子徐徐起身，一抖长袖，阴冷冷地盯着灰衫老者：“武长老怎么又叫我八师兄呢？岂不生分了？您贵为宗门策师，直属监天司，位高权重，大个喊我星河。”

    “是是，星河说得是。”灰衫老者躬身道。

    “好了，依我看，此局到此结束。”说着他便将目光落向一旁的祝江平：“你看呢，五师兄？”

    “八师弟说得有理。”祝江平也表示了他的态度。

    人群退散而开，庄邪将颜胖子搀扶而起，缓缓不下了高台，脚步忽然一顿，也是回过头去，望着台上的韦一方，冷冷地丢下一句：“不要让我在台上碰到你。”

    “恭候大驾。”韦一方低哼了一声，旋即下了台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的汇聚到庄邪身上，从开始到现在，庄邪无疑是门内比试里最耀眼的人物，先是四两拨千斤战胜了对手，又半路杀出挡下了韦一方的攻击，这一来一回的出现，都让现场的弟子们震惊不已。

    台下。

    庄邪将浑身血污的颜胖子放下，望着他身上深刻的血口，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抹愤怒，若非自己及时的出手，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颜胖子了。

    他拳头握紧，黑色的气流在他拳风之间穿梭萦绕，目光一时锋利，心头那股杀欲瞬然泛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橙服的弟子比试已全部结束，距离下一场绝对，怕是要等落日黄昏之时了。

    庄邪望了一眼高台上如火如荼的对决交锋，转眼背起颜胖子望弟子间方向走去。

    方才走了几步，面前便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张霸。

    他目光迥然，神色之中有些复杂。就这么立在原地，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虽然一字不提，但庄邪自然明白他想说些什么，微微笑了笑，道：“张霸师兄，可是让我放弃挑战黄服弟子的机会？”

    张霸哑然无言，似是被庄邪一语道破。他愣在原地半刻之后，也是点了点头道：“庄师弟，我技不如你，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败于你手，怕是我这管事弟子的位分可就。。”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好争名夺利之人。师兄既然说了，那我也劝师兄一句。”庄邪道。

    “师弟但说无妨。”

    “如今门内弟子皆已知晓我与你先前有战，但多半都是以讹传讹之言，没有人能够证实。我在这时我选择放弃，师兄反倒会被数落。所以，依我看来，我必须选择挑战师兄你，但我却是可以败于你手。”庄邪道。

    “师弟此话当真？当真愿意败于我手？”张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庄邪。他自然明白庄邪的话，也想过让他留手，但任凭谁也想不到，庄邪竟然先开了口。

    庄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师兄之下的赤服弟子中，有位王铁锹兄弟，乃是我的至交，还请师兄日后多多照顾他。”

    “此等小事，定当好办。师弟大可放心！”张霸说着，也是连忙抬手施礼。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颜胖子师兄伤势甚重，我得送他回屋。”

    “请。”张霸侧开了身子。

    庄邪微微欠了欠身，便扶着颜胖子朝弟子间走去。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张霸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了下来。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正要回头之时，忽然瞧见一道黑影掠过，转瞬之间他喉咙便是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硬生掐住。

    “张霸师弟，你这作风可不光明啊。”

    这人的气息极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威压，让得张霸顿时认出了他，吃力地挤出声来道：“梵。影。师兄，我。”

    “嘘。不要说话。你只需要把方才跟庄邪说过的话忘记就好。但是，我现在让你不仅要赢他，还要杀了他！”

    那道声音阴沉入耳，让得张霸瞪大了眼睛：“师。师兄可否再说一次？”

    “杀了他。这是八师兄的命令。”

    话音若下，张霸喉间顿然解缚，视线之内空无一人。。

    凉棚之外的翠林当中，妖媚男子背手而立，一道黑影闪掠到他的身后，沉声道：“不出师兄所料，那张霸果真是私下找过庄邪。

    鲜红的嘴角微微扬起一道鬼魅的弧线，妖媚男子冷冷笑道：“如此一来，张霸下了狠手，定然逼出庄邪的潜能，我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黑影回道：“依师弟看来，那庄邪体内似乎暗藏着某股能量，只怕师兄用此计，张霸可就要死在台上了。如此以来只怕动静过大，惹怒那祝江平。”

    “呵呵，梵影啊梵影，你身手虽好，可这心计却是差了些。张霸此人不知好歹，除了也就除了。但今日之后，平字门就要改名换姓了。”

    “师兄此言。。莫非！”那黑影微微一颤。

    “呵呵。”

    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妖媚男子衣袖扬起，转瞬消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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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剑诀起（一）

﻿天光逐暗，天边一抹邪云笼罩上空，大地之上阴沉地令人心悸。

    待各服弟子皆比试完后，灰衫老者来到台前，高声道：“可有要继续与同辈弟子比试的？”

    台下鸦雀无声，这一刻想必所有人都想把剩余的力气用来挑战师兄，没有谁愿意再与同辈弟子较量浪费时间与力气。

    而就在台下一时沉寂之后，弟子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了声音：“我，我愿意与六号庄邪比试一番。”

    众弟子的目光骤然汇聚而去，但见说话的人，正是金刚手韦一方！

    “好，一人发出挑战，另一人便必须应战。”灰衫老者说话间目光在弟子中一扫。

    人群后方的庄邪淡淡地吐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韦一方最终还是会选择与他比试。心下并没有太多了讶异。

    两道身影孑然漫步上前，周遭的弟子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这两人，无疑是橙服弟子中最为风云的人物，也是在比试中最为亮眼的。而眼下，这两人的交手，也势必成为今日比试的重头戏。

    灰衫老者面目肃然，眼神中却流露着一抹淡淡地敬佩，这两人不遗余力，选择同辈交手，显然在很大程度上是放弃了挑战师兄的权力。

    但此刻，两人静立在台上，确实没有那种英雄识英雄的气氛，对视的眼瞳纷纷露出愤怒的光芒。

    向后一撤步，韦一方抬手与肩齐平，目光冷冽地望着庄邪：“这一次，我会拿出全力。”

    庄邪轻笑一声，道：“你会明白，选择我，是你这辈子做得最差的决定。”

    说话间，两人灵力抖转的气息已经弥漫在高台之上，灰衫老者缓缓步下台去，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台上即将发生的火热对决。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二人皆是橙服弟子，修为不过如此，但谁也无法知晓这二人真正的实力究竟还有多少。

    “呵呵，我们开始吧。”庄邪淡淡道着，袖下的手掌已在暗自聚气。

    而他这话音方才落下，韦一方一声怒喝，长发飘扬，浑身上下都爆发一阵劲风，朝着庄邪爆掠而来。

    他一开始就几乎拿出了全力，金甲手掌迸发着耀眼的金光，让得庄邪眼瞳睁大间也是察觉到此人的灵力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六重！

    汹涌的灵力汇聚掌心之上，直指庄邪面门而去。庄邪斜身瞬移，脚法已是急速，但谁知韦一方的身法比他略胜一筹，找找察觉到他移动的方向，大手一挥，金甲灵力附着，霎时间五道气刃爆射而来。

    砰！

    一声巨响，高台上竟是被他这五爪气刃劈裂开数道沟壑，庄邪眼疾手快，也是即刻躲避，但左脚之上，也是被这气刃所伤，一道血口缓缓滴血。

    咬了咬牙，这气刃威力极猛，方才一阵攻势，让得庄邪那创口之处也是有着刺骨般的疼痛，怕是伤到了骨骼。

    “好强劲的灵力。”庄邪咬牙道。

    “呵呵，知道就好！”韦一方冷笑一声，心知一招得手便乘胜追击，双脚弯曲，双臂前伸，犹如猎豹一般朝着庄邪疾奔而去。

    咻！

    双臂交叉挥舞，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撕裂而开，十道金光气刃就这般飞掠而来，令人几乎猝不及防。

    庄邪心知躲避不及，欲要抬手相挡，却知这灵力过于强横，心头慌乱之余，也是双掌合十，大喝一声：“天珠决！”

    骤然之间，他身形之前，八枚黑珠凝结而成，旋转环绕，也是直接与那袭来的十道气刃对轰在了一起。

    霎时之间，天空黯淡，高台之上确实光芒展现，金与黑的光芒在此刻交轰在了一起，只听阵阵轰鸣之后，那八枚黑珠忽然从交轰的缝隙里冲出一枚，直接击打在韦一方的胸膛之上，但听一声痛吼，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凉棚之内，妖媚男子身侧的茶杯隐隐颤动，他垂眸看了去，嘴角一扬，冷笑道：“灵诀？呵呵，这庄邪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台下数百名弟子愣在原地，望着庄邪骤然之间使出的灵诀亦是惊愕不已，他们怎能想到一名橙服的弟子，竟然会使用灵诀！

    “庄公子好厉害啊！”

    女弟子阵营之中，小蛮美眸精闪，惊奇不已。眼中的庄邪无疑是超出了她的想像。就连秦岚月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自信的望着。

    也许在寻常人的眼里，未能达到灵源觉醒之人，怎能运用灵诀？却没有料到庄邪虽然没有灵源，确实能以灵化形，意化出灵源，一时间打破了所有人传统的想像。

    只见高台之上尘烟飘散，韦一方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冷冷地望着庄邪：“没想到你竟然会掌握灵诀！”

    尘烟之中，庄邪的身形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他如针般站在原地，八枚黑珠绕着他周身盘旋。

    “你能战胜柳师兄，想必你的实力也不仅仅如此。”庄邪微眯着眼，虽然眼下他占据了上风，但他心里也是清楚得很，面前的韦一方，绝非这点实力。

    忽然之间，高台之上也是传出了韦一方惨然而又癫狂的笑声，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一点点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稍稍扭动了下脖颈，目光骤然凝聚一股摄人的寒芒。

    “好！我本不想在宗门内显露，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庄邪，你果真厉害！”韦一方淡喝着，身子忽然微微躬起，周身的气流愈发湍急地在盘旋在他的身体之外。

    “你会灵诀！我也会！”

    霎时之间，他眼瞳仿佛撕裂一般的放大，整个面庞变得狰狞可怖，双掌忽然撞击在一起，金色的手甲霎时间碎裂而开，飞入半空之上，旋转了起来、。

    伴随光芒愈发的强盛，所有破碎的金甲逐渐飞回他伸出的右臂之上，重组拼接。恍然之间，他那一条右臂竟是刹那间变成了一条钢铁一般的金色手臂！

    手臂之上金甲的钩刺锋利无比，他缓缓抬起收来，目光汇聚在他的右臂之上，陡然大喝一声，一臂横扫而出，一环极强的气刃犹如半月一般飞射而来。

    这次的气刃不禁相交之前强盛了数十倍，波及之处，更是将高台上的石板掀起，犹如巨浪般汹涌而来。迅猛无比。

    而这极快极猛的气刃袭掠而来，也是令得庄邪根本没有机会躲避。体内灵力抖转而出，也是将周身盘旋的黑珠全数朝着那金刃爆轰而去。

    轰然之间，高台炸出一个大坑，地表瞬间下陷，两股能量猛然之间交轰在了一起，转瞬之间金芒吞噬了黑气，携着滔天般的气息直接将庄邪席卷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整片大地，庄邪整个人被弹飞至空中，身上，腿上，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血迹，身躯之上，皆是黑一块紫一块，长发乱综披散。

    嗤！

    一口鲜血呕出，这股气刃的强度实在超乎了他的想像。也几乎在这气刃爆发的那一刻，他分明能够察觉到，这韦一方真正地修为，已是达到了灵力八重！

    灵力五重面对灵力八重，已经无法逾越的鸿沟，加上这韦一方也是个会运转灵诀之人，也这难怪柳冰冰最终会败于他手。

    “呵呵。哈哈哈。”

    一声狂啸回荡在场地之中，所有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寒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这韦一方的实力，哪里仅仅是橙服，当他灵诀抖转的那一刻，几乎可以与绿服弟子相匹敌。

    而望着台上浑身血污的庄邪，小蛮也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下一刻，那狂妄的笑声停下，韦一方一步步的朝庄邪走去，冷冷地望着他，淡笑道：“你的确是个值得我出手的人，但从今以后，你将再也无法修炼灵力。因为我将废了你！”

    他淡淡地笑着，正要抬手给庄邪最后一击之时，凉棚之中，妖媚男子忽然幽幽地开了口：“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若再敢下手，就休怪我出手了。”

    韦一方僵在了原地，一时愣了愣神。而就在这一刻，他脚边的庄邪忽然弹动了几分手指，略微惨然地一笑：“还。还没结束呢。”

    但见庄邪双手撑着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让得现场一片哗然。

    “这庄邪是疯了么！”

    “他，他不会还想继续吧！”

    “.。。”

    一时之间，现场几乎陷入了一片疑惑声，就连凉棚之中的妖媚男子，也是秀眉一挑，微微扬手道：“那就继续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庄邪为何再要站起来，但很快，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瞬间放大，但见高台之上，庄邪一手探出，目光凛然，掌心之中忽然凝结出一柄黑色的剑！

    “又是以灵化形？”妖媚男子先是微眯着眼，忽然猛地一怔，斜眸向下看去，但见桌上的茶杯不动，而里头的水确实如旋窝一般旋转起来！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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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剑诀起（二）

﻿苍穹之下，一双双惊愕地瞳孔盯看着高台上已是疮痍不已。

    庄邪双指直伸，一柄黑色的气剑如黑云盘旋。他眼瞳充斥着嗜血的猩红，周身的灵力不断上升着。

    鲜血顺着他身上的创口缓缓滴落，浸染了一片的土地。

    “呵呵。”韦一方先是惊得一笑，而后便不屑般地狂啸了起来，丝毫没有将这个半个残废的庄邪放在眼里。

    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台下的弟子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沉重的呼吸，都有可能影响到台上的变数。

    “这庄邪想要做什么？”凉棚之中，祝江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面吹拂而来的腥风将他银白的发丝轻轻扬起。

    他眼瞳深处有着一抹疑惑，他自然明白庄邪残留的灵力还足以让他继续战斗。可唯独令他不解的则是，面前的韦一方显然有着碾压他的能力，他还为何执迷不悟？毕竟连灵诀都已经使出了。

    只见视线之内的庄邪身躯微微一颤，一口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他几乎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而见他这样，那韦一方更是张狂地笑着，那只没有金甲的左手轻轻触碰了他一点肩头，他便又倒了下去，赢得场下一阵哄堂大笑。

    “我还以为这庄邪还能拿出什么本事呢，还不就是个软脚虾。”

    “哎，看来胜负已定喽，只愿那庄邪自愿认输，还能保存一条性命。”

    “.”

    四下的议论之声不断传入耳朵里，庄邪咬了咬牙，视线之内的韦一方越来越模糊。

    他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的神志逐渐恢复清晰，然后再次的站立而起。

    “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庄邪暗自提醒着自己。但见面前的韦一方笑声忽然收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怒目狰狞的脸庞！

    “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大喝声起，疾风迎面而来，韦一方金甲手臂狂扫而出。而这一次的威力，远比上次还要凶猛，想必韦一方是要一招制敌了！

    而就在这情急之中，庄邪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缓缓合上了双眼，脑海中的剑诀飞速旋转。

    他闭着眼睛，一手微微扬起，黑剑气息环绕，口中淡淡地念了一声。

    “剑三。”

    刹那间，黑剑之上的灵力顿然爆增，他整个身子瞬间旋转起来，带起阵阵尘烟和风浪。

    手臂一挥，他陡然睁开了眼：“荡剑！”

    骤然之间，当他这一剑横扫而出之时，高台方圆之内，竟是荡出一道横亘场地的剑气，霎时间将高台劈裂而开，也是将那袭来的金色气刃瞬间斩消！

    “什么！”韦一方猛地僵住，眼瞳无限放大之际，视线之内已尽是那黑色的剑气。

    数道剑影在刹那间归一，直接朝韦一方直射而去。

    “不！——”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天际，一口鲜血仰天而喷，韦一方整个身躯，都是被这黑色的剑气洞穿，身上的皮肉瞬间炸裂而开。

    砰的一声。

    他手臂上的金甲尽碎，双膝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鲜血狂流不止。

    若非他灵力的修为护体，这剑气之下，他已是如柳树一般被轻易折斩。

    啪！

    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韦一方身在废墟之中，掩在尘烟之内，已是无力反抗。

    霎时间，整片场地陷入了一阵无尽的了愕然之中。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撑大了鼻翼。上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这剑气究竟是如何来，又是如何冲破韦一方风刃的。

    一切都在转眼之间形成，而当他们都回过神来之际，韦一方已经倒在了哪里。

    “太。太不可思议了。。”

    凉棚之内，祝江平也是愣在了原地。凭他的眼力自然是能够看出方才庄邪那股剑气的究竟有何等的威力，

    而在他身旁的妖媚男子，也是微张着口，似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化作嘴角颇有意味的笑容当中。

    这时，即便是最为冷漠，一言不发的纳兰倾城，她那琉璃般的美眸也是轻微有些波动，暗自叹道：“好厉害的剑诀。”她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烟浪犹如水波一般荡漾而去，但动静全然平息之后，那灰衫老者才有些蹑手地走上台来，清哼道：“同辈弟子比试，庄邪胜！”

    话音回荡在场地之中，许久许久。

    “哗”

    骤然之间，整片场地都迸发出惊人的哗然之声！所有人的眼眶之中都含着泪光，这场比试真的精彩绝伦，出人意料！

    “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方才那一剑，我根本没看清楚。。”

    “.”

    所有的议论伴随所有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到从台上走下的庄邪身上。

    他蹒跚而行，如履薄冰，身子摇摇晃晃之间，眼前的视线已是一片模糊，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

    他拖着身子一步步地走着，迎面而来的脸庞似笑，似惊，但很快有让开了一条道。

    耳朵里已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唯独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和猛烈的心跳声。

    “啊——”忽然胸口一阵刺痛，他头一沉，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两名赤服弟子旋即上前将他带离了现场。

    台下喧闹的人声过了许久才有所平息。灰衫老者立在高台之上，待得声势降下来的时候，方才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接下来是越阶的比试，有哪有弟子想先挑战师兄或师姐的么？”

    原本的喧哗在老者这一声中，逐渐归于了宁静，半刻之后，台下还未有人回应，凉棚之处便是先声夺人。

    “我，来。”

    没有任何情感的两个字，妖媚男子念得是云淡风轻。转头望向身旁的祝江平，他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阴冷地笑意：“祝师兄，请吧。”

    祝江平背手看来，眉头忽然皱紧：“师弟你这是？”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长大了嘴，愕然的望了过去，就连台上的灰衫老者也以为一时耳聪，又问道：“有哪位弟子。”

    话音未落，妖媚男子一声清咳唤住了他：“武长老，您不会人老耳鸣了吧？”

    “星，星河。”灰衫长老望着凉棚之中的妖媚男子，深咽了口唾沫，道：“星河，你莫非？”

    “呵。”淡然一笑，妖媚男子拂袖而起，对视着祝江平道：“今日，我司空星河就要会一会五师兄祝江平。”

    祝江平微微一怔：“师弟，你这是何意？”

    司空星河阴冷里略带妖艳道：“祝师兄，我想你这位子，应该可以换人了。”

    他这一句话说得极慢，但他这话说话的时候，掌心之中紫色的灵力已然喷射而出，打在祝江平腰腹之上迸发出道道雷电。

    祝江平咬了咬牙，飞身落到场地之中，一手扶住腰间，目光漠然地看向司空星河：“师弟，你正当要与我比试？”

    “比试又何妨呢？”

    脚尖一劲，他腾身跃起，掌心之中的紫色灵力有着雷电交错。

    “师兄，接招吧！”

    一声妖喝，他掌心的雷气已是冲天而降，犹如陨石一般朝着场中央的祝江平爆轰而去。

    祝江平猛然睁大了眼，手中结印变化着，怒哼一声：“云中诀，盾！”

    骤然之间，他双掌之上，云雾缭绕，似虚似实，形成一个方圆大小的云盾。

    轰！

    雷力与云盾猛地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得脚下的大地也是为之摇晃了起来。

    砰！的一声，两股能量相抵而消除，司空星河缓缓降落而下，衣袖拂面。

    “师弟这掌心雷学得如何啊？”司空星河阴柔道。

    祝江平咧了咧嘴，他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动怒的人，即便望着司空星河眼神中的不敬与轻蔑，他依旧没有过多愤怒的表情显于脸上。

    他灵源觉醒为云，乃飘渺之物，无法修炼掌心雷这般至刚至烈的灵诀。但他师弟司空星河却不一般，他先天灵源觉醒便是雷，更是至纯之雷，甚至比大师尊的电还要精纯，因而他才是最适合继承掌心雷绝学之人。

    祝江平静静地望着司空星河，心头那一丝的怒意也在这一刻淡然全消。他二人自幼一同进山，一同拜师，更是一同学艺，早出晚归，日出日落几乎都在一起。他心知司空星河天性自傲，更是仗着自己为灵源为雷并贪图天师府下任师尊之位。

    “他天性如此，本性却是不坏，就顺着他意吧，以免我俩兄弟伤了和气。”祝江平暗自道着，便收起了灵力，望着司空星河微微笑着。

    “师弟，我们就此打住，平字门的位子，你大可拿去。”

    回想起初到天师府之时的患难与共，祝江平心境清明，道：“星河，从此之后，平字门便以你做主，可好？”

    司空星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珠一转，忽然也是有着清泪滑下：“师兄！”

    他似是恍然醒悟一般，一步步地朝祝江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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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风云变

﻿天空之上邪云盖顶，高台之内，司空星河缓步朝着祝江平走去，一步步，带着泪。

    他的脸上似是恍然醒悟，痛改前非，眼中的泪水清冽到令人心碎。祝江平微笑着看着他，就好似儿时相见那般。。

    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凝聚一道寒芒，掌心之中雷气翻腾：“掌心雷，斩！”

    刹那间一掌递出，雷电交织在掌心之中形成一道极为凌厉的风刃，天空之上，雷电轰鸣，三道惊雷从天而降。

    祝江平陡然大惊，紫袍无风自鼓，眉宇凌厉，大喝道：“风卷残云。”

    伴随这一声清喝，白雾云集在他的周身，越来越深，越来越涌，彷如江河波动，连绵而出。

    “起！”

    手中结印变幻，周身云雾冲天而起，将那三道惊雷吞没其中。雷电在云雾中忽明忽暗，轰隆作响，彷如猛兽的怒吼。

    “五师兄的灵源觉醒竟然是云！”

    “这种自然元素的灵源，当真稀有啊！”

    “不，八师兄的雷灵源才是四大元素之列的。”

    “.。。”

    伴着议论之声，台上的空间几乎在扭曲变形，两股能量交轰在一起，司空星河眼神一变，衣袍斗起，劲风凌厉，霎时间闪现至祝江平的面前，一掌只袖中探出，狠狠地击打在祝江平的胸口之上。

    雷电在掌心一触即发，震得祝江平一口鲜血吐出，染在他白发之上，眼瞳充斥着血色，他心头一寒，右掌探出，暗道：“云中剑！”

    骤然之间，云团汇聚在他掌心之上，凝结出一柄细长的白剑，转瞬刺向司空星河。

    剑削凌厉，剑锋极快，而那司空星空竟是躲也不躲，任凭那云雾所铸的剑从他身躯之中穿过，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神容泰然。

    “不妙！”祝江平眼瞳睁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师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罢。”

    祝江平眼瞳急剧收缩，但见面前的司空星河身形恍惚，霎那间化作雷电消散不见，他猛地回头之际，却见那司空星河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掌心之中雷力饱满，赫然一声，打在他背脊之上，断了他的经脉！

    嗤！

    一口混血吐出，司空星河跟上一脚将他踢飞而去。

    “呵呵，师兄，我这掌心雷之分身，修炼得如何啊？”司空星河望着自己的手背，嘴角冷冷的笑着。

    “星河。。你！”祝江平眼中滑下泪痕，身子已经是不听使唤。方才那一掌之下，正中了他背心的要门，使得体内骨骼碎裂，经脉尽断！

    灰衫老者见状，欲要上前阻拦，确实被司空星河那一眼寒芒吓得退了回去。

    “老家伙，你胆敢上前一步试试。”

    骤然之间，天地变色，所有的弟子惊愕地望的这一幕，确实哑然无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但见司空星河缓步走上前去，来到祝江平的跟前，道：“五师兄，若不除你，我这位子又怎能做得稳呢？”

    他似在说，又似笑着说，阴柔的眼瞳之中，尽是没有半点的情愫。

    祝江平眼中有泪，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他们儿时的一幕幕场景，溪流边的嬉戏，月光下的吟诗，烈日下的习武。

    他们曾一起踏过最远最荒的沙漠，一起翻过最寒最陡的冰川，也一起爱上过同一个女子。

    但此刻这一幕幕在脑海中闪掠而过的残影，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顺着他锋利的脸颊滑落。

    他笑了，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笑声背后的故事。但见他一头沾染着鲜血的白发，愈发的苍凉。

    下一刻，伴随一阵强力的掌风之下，他绝望的闭上的眼睛。

    呛！

    忽然之间一道剑芒闪过，一柄银色的长剑隔断了司空星河落下的掌心。

    投目看去，但见纳兰倾城闪身而来，犹如飞絮一般，飘忽若神。

    莲步轻点在祝江平的身旁，纳兰倾城一双琉璃般的美眸之中依旧没有残留一丝一毫地情感，只是唇瓣轻颤间淡淡地说了声：“就此收手吧。”

    见纳兰倾城出手，司空星河仰着头，冷笑了声，旋即摊手道：“既然二师姐都开口了，师弟我怎敢不从？”

    “好。”

    仅仅一字，从纳兰倾城的口中说出，却如冰封一般冷漠。而也就在她一字放松之际，司空星河忽然狰狞着连，一道雷掌打在了祝江平的天灵盖上。

    “哈哈！”

    狂啸之声仿佛撕裂了天际的邪云，一张恶魔般的脸庞映在所有弟子的眼中。

    一口鲜血吐出，祝江平缓缓合上了双眼。而直到他断绝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嘴角依旧残留着那一抹微笑，就好似他的为人一般，谦和温良。

    “祝先生！”

    不远之处，秦岚月漂亮的眼睛瞪大，几乎绝望一般的望着台上倒下的祝江平，她似要抖转灵力冲上台去，却是被小蛮拉住。

    但见小蛮欲言又止间也是用眼神示意了周遭，秦岚月鼻息一沉，环顾一周，乃是见得数不清的弟子脸上皆是挂着一抹兴奋地笑容。很显然，他们皆是重阳会的人。

    咻！

    银剑直刺而去，却被司空星河两指钳住，一抹轻蔑的眼神横了过去，道：“师姐，同样都是灵王初期，你不会想和我再斗下去吧？”

    “灵王初期！”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惊呼了出来，凭他们的眼力和修为自然无法得知这司空星河和祝江平究竟何等的修为。当下如此听来，方才的对决，分明是灵王级的对决！

    放眼整座王朝，能有多少人达到这个境界。只要是这个境界的人物，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立足一方疆土！

    阴云压得很低，大地之上此时彷如魔界。轰隆的雷声响起，将大地映在一片银白之中。

    电光之下，司空星河翘着嘴角，弹开了纳兰倾城的银剑，看了一样地面之上断气的祝江平，衣袖一摆，唤道：“梵影。”

    霎那间，一道黑影闪掠至台前，俯身跪在司空星河的面前：“师兄。”

    “且将这个死人埋入后山，毕竟是有交情，留他一个全尸。”司空星河冷言道。

    “是！”

    黑影应了一声，旋即携着一股诡异的疾风，卷起祝江平，旋即消失在高台之上。

    江河沦陷，主权旁落，一时之间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但高台之下，确实异常的平静，许多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司空星河斜了一眼漠然立在原地的纳兰倾城，轻哼道：“师姐可还有话要说？”

    “司空星河。真是狠毒，我定去禀告大师尊！”

    话音落下，她莲指变化，架着银剑，飞离现场。

    此时此刻，已是无人再能够阻止这个男人。他迈了一步上前，大袖挥舞，眼瞳之中尽是威严：“从今往后，平字门再也不叫平字门，而是我司空星河的星河门！”

    四下一时无声，他冷笑一声，道：“谁规定一定要取最后一字。我司空星河今日就要开创先河！”

    好！

    弟子们的吼声犹如山河奔流，响彻大地。

    星河门！星河门！星河门！..

    “这妖人！”秦岚月美眸含水，玉手紧紧的拽着，眼瞳之中已是无尽的痛恨。当望着周遭弟子纷纷高呼呐喊，她这股恨意也只能埋藏在心底。

    冷眼望着台下弟子们的齐呼之声，司空星河犹如君王一般立在高台之上俯瞰着。嘴角的笑容不断咧起，最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

    “我定要让星河门成为天师府第一大派系！大师尊，你就等着乖乖让位罢！”

    ..

    天色暗淡无光，了无星云，寂静的龙虎山巅的松林当中，两名橙服的弟子扛着一个麻袋缓缓行进着。

    麻袋之中，装着祝江平的尸首。

    他们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刨了一个较大土坑，将麻袋丢了进去，再将土一层层的埋上。一来一回的功夫，花去了大半个时辰。

    将脚下的沙石已经严实，他们抹去额间的汗水，坐在土堆旁，稍作歇息。

    “师兄，你说这祝师兄也真是可怜啊。平日里待我们不错，却也沦落到这个下场。”一名弟子说道。

    “哎，江山易主，何况宗门呢？这都是高位师兄之间事情，哪里轮得着我们这些小辈来议论呢？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一会张霸师兄又要训斥我们了。”

    说着，两道橙服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寂静无声的松林之中。

    雷光在乌云间穿梭着，天空很快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雨，如情人的泪，降临在这松林之中，发出清脆通灵的响声。

    轰隆一阵响声雷动，那松林深处的僻静角落，一处刚刚刨制的土堆，正在隐隐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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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三人行（一）

﻿身体的创伤，让庄邪在弟子间内整整躺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窗外的月色如明镜，照得大地银白，照得明人清净，照得贼人心慌。

    木门微微推开，颜胖子探着肥头大耳进来，瞧见床榻上正在休养的庄邪，憨笑着走了进来。

    此时的庄邪，身上的刀口已经逐渐愈合，伴随体内的灵力的运转，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

    神志似迷似醒间，他看见坐在床边的颜胖子，苍白的脸上也是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坐起身来，但瞧颜胖子面色红润，显然是恢复差不多了，不禁笑道：“人肥体胖就是好，恢复得也比我快。”

    他似在笑着，可面色确实惨白得令人心疼，颜胖子知道这其中的经过，也是心怀感激。

    但很快，他忽然阴沉下那张肥脸，沉声道：“庄师弟，你昏迷之后的事情可有听说？”

    “什么事？”

    眼前的颜胖子瞪大了鼻孔，深深地呼吸起来。

    “从比试那日起，平字门就改名星河门了，而五师兄也被八师兄干掉了！”

    “啊！”庄邪撑大了眼，漆黑的瞳孔之中，流光隐动。

    颜胖子一声长呜之后，也是摇了摇头，道：“可怜的五师兄啊。日后也不会有什么重阳会了，反正都是八师兄的天下了。”

    说着，他忽然一怔，回头道：“对了，今儿柳师兄曾过来问起你的伤势。然后给我们橙服弟子派了个任务。”

    “任务？”庄邪又稍稍坐直了些。

    “嗯。过些时日，便皇贵妃娘娘的寿辰，天师府七星子皆要送上贺礼，八师兄命各服弟子都要准备，于是柳师兄便命我们去执行那个任务了。”颜胖子一脸的苦闷。

    “究竟是何任务？”

    看了一眼庄邪，颜胖子肥唇又厥了起来：“素问皇贵妃娘娘喜爱宝石，可问世间之珍宝珠石皇宫之中怎会没有。所以这一次，柳师兄要我们去献上妖兽的晶核！而且还要火焰狮的！”

    “火焰狮？”庄邪眉头翘了翘，记忆里可从未听闻过这妖兽。

    “火焰狮乃稀有妖兽，放眼整片王朝疆域都实难寻觅到它的踪影，但素闻江蜀之地有一奇山，名南屿，山中有一火炎洞，那火焰狮就在那火炎洞中。只不过那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这任务交给我们，未免太过艰巨了。”颜胖子说得一脸苦水。

    “此次就橙服弟子吗？”

    “五名弟子为组。我想过，你我加上愣子一共是三人，这另外二人可就。咦，不然就让小蛮师妹和那位秦师妹一道吧。”颜胖子稍作思索，也是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不可，此去山高路远，危险丛丛，小蛮与秦姑娘修为皆还尚浅，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庄邪斩钉截铁道。

    “有什么闪失啊。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说话间，他又将脸凑近了几分：“嘿嘿，你说说，小蛮，秦姑娘，子钰师姐，还有纳兰倾城，这四位佳人哪个更漂亮些？”

    望着颜胖子没个正经的脸，庄邪摸了摸鼻子，道：“这四位女子各有各的美。小蛮如春温情，秦姑娘如夏明朗，子钰如秋英气，纳兰倾城如冬冷艳，但真是无法比较。”

    “庄师弟分析如此透彻，师兄我真是佩服。”颜胖子竖起拇指来，道：“此次之行，人多也有照应，门内也没有信得过之人，还不如让小蛮与秦姑娘加入呢。”

    “猎杀妖兽，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小蛮姑娘她们加入其中，难免需要我过多分神照应。只怕误了事。”

    庄邪说着，也是低下头暗自细想起来。猎杀妖兽是他毕生都将持续努力之事，但此次毕竟面对的可是白符一等的妖兽！虽说五人之力联合治妖要容易些，但毕竟两名弱女子在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会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与你一道前去领命。”庄邪道。

    “喔。”嘟了嘟嘴，颜胖子耸了耸肩，出了门。

    门掩上的那一刻，庄邪强忍许久的一口浑血也是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如墨一般。

    “每一次受伤之后，虽然复原得极快，但体内的戾气却也增加了许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庄邪两手做莲，结印平放于胸前，口中默念着心诀，旋即沉下心神，缓缓进入修炼的状态。

    空旷的房间之中，一股诡异的气流逐渐弥漫，如墨似黑，萦绕在庄邪的周身，彷如绸缎一般。

    “心神归一。”

    庄邪静心如水，双目禁闭，体内的灵力开始顺着经脉与骨骼流动，一次接着一次，好像从前那一般，并没有太多的异常。但就当这缕缕的灵力开始游走向肉体的创口处时，忽然也是察觉到这些创口之上，已然附着着一些黑糊糊地戾气，而这些戾气极凶极烈，灵力稍稍碰触，便被弹了回去。

    庄邪眉心紧锁：“又是新生的戾气么？”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气海中有翻腾不息，好似新生的灵力又从那龙源之中渗出。

    他心里清楚，这定是突破的先兆，但同时他又担忧，这两次的突破，都夹杂着戾气，如此下来，日后的灵力，绝然会到达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丹田处膨胀地灵力便开始爆涌而出，灵力之中蕴含的戾气，让得体内的经脉与骨骼几乎都是刹那间得到了极好得提升，肉体之上，也开始泛着淡淡的光晕，若隐若现。

    很快，这缕缕的新生灵力开始汇聚到一处，自然而然的与先前体内的灵力交融在了一起，最后以一种极为迅猛的气势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着。

    回想起上一次压制这股灵力的痛苦，庄邪也是有些后怕，眼下既然有突破的意图，倒不如就顺着这些灵力的意！

    想到此处，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目光骤然间变得尖锐，双手结印交错变化着，心神平静如平湖一般。

    下一刻，浩瀚的灵力犹如奔腾的江河，汇聚到了一处，集结体内的戾气，望着下一道突破瓶颈口，爆涌而去。

    砰的一声，灵力集结团几乎就要一次性的撞开拿到瓶颈，但很显然，这一次的瓶颈要比之前艰难得多，但那种疼痛的感觉确实比之前稍有减弱。

    双臂展开，沿着前身画弧，双掌合十，双目顿然睁开：“破！”

    一声暗喝，灵力的冲刺又迅猛了许多，砰的一声，那道瓶颈已然出现了裂痕，又是一冲，经脉便有着极为强烈的撕裂之感。

    心神宁静间，庄邪仿佛能够望见体内的每一处。拿到瓶颈坚如顽石，而体内的新生灵力就好似无数柄刀剑，能量对轰之间，那顽石也逐渐变得脆弱起来。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庄邪盘腿而坐，身子缓缓上浮而起，兀自旋转了起来，周身的黑气绕着他身躯盘旋，最后全然融入他体内之中。

    “就是现在！”

    庄邪陡然大喝了一声，所有的灵力在同一时间集中精神，一触即发，轰然间将那瓶颈口整个撕裂而开。

    “啊——！”一阵熟悉而又强烈的刺痛感瞬间弥漫全身，令他痛不欲生，整个人从砸在了床榻上，汗水浸湿着衣衫，面容狰狞无比。

    他拳头牢牢的紧握，这种痛苦胜过烈火焚身，但他心里清楚，只要熬过了现在，他就可以获得六重灵力的修为。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坚持着，视线之中，已是模糊一片，汗水如雨而下。

    “我要坚持，坚持！”

    庄邪不断告诉着自己，但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也难怪那些强者的气场皆是如此的强大，只因为每一次的突破，都如同经历生死一般。

    “我要变得强大，强大！”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浑身充斥着黑色的气流，房屋之内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归于了平静。

    一些弟子闻到动静，也是纷纷点燃了烛灯，跑出了门外，纷纷汇聚到庄邪的门前。

    “庄。庄师弟，没事吧？”

    门外传来了师兄关切的问候，庄邪模糊的神志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清醒：“师兄不必担心，师弟只是在练功。”

    门外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最终伴随的脚步纷纷远离。

    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眼瞳睁开的那一瞬间，一抹奇异的黑芒忽掠而过，转瞬即逝。

    他缓缓坐起身来，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来到木窗之前。窗外的月明得耀眼，他眼波流动。

    “终于又突破了，终于拥有六重灵力的修为了！”他嘴角有着笑容，目光之中尽是坚定。

    眼下，每一次的突破对他而言，都是迈向复仇的一大步，只有不断的成长，不断的突破，才能让履行他对死去弟兄们的承诺。

    他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望着明月：“等着吧，我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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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三人行（二）

﻿领命的流程要比想象中简单许多。任务处的管事弟子将关于火炎洞方位的地图及路上所有的盘缠放在一个卷轴里交给庄邪，并给予他一枚铜星，上面刻着一个天字，这是天师府弟子的符号。

    离去前，管事弟子也曾留下过话，若平安完成任务，将晶核与这枚铜星交于他，便能更换黄色宗服，这也就意味着庄邪在宗门之中的身份又高了一阶。

    此去一行山路远，下山的路足足走了大半天的功夫，方才望见山脚下的村落。

    此次前往南屿山火炎洞的一共三人，除了庄邪以外，便是颜胖子和愣子。此二人一路上埋怨着天气炎热，山路难行，使得这下山的路走走停停。

    骄阳当空，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江州城的温度从始至终都没有降下来过。三人一路沿着山道下行，过了几个田野村落，寻了个不大不小的驿站歇脚喝茶。

    这客栈地势偏远，粗布为棚，竹竿为梁，驿站内也仅有一两位伙计，端茶递水，好是忙活。

    但就是如此偏郊的驿站，此刻确实座无虚席，皆是龙虎山上下来的弟子。他们手中各握着一个卷轴，交谈之间，面色沉凝，如负重任。

    一些弟子打着老远瞧见庄邪三人前来，纷纷自觉的起身让出了座位，这令庄邪有些面红不好意思，而颜胖子确实理所当然一般的坐了下来，挺胸抬头，一副王爷的模样幺呼道：“来啊，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水来。”

    愣子看着颜胖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吸了吸鼻涕，一字一句道：“胖子，这里没有好的茶水，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这话说得慢，周围目光汇聚而来的速度确实快得很，他们投目而来，转眼都低头饮茶，皆是不敢吭出半句。

    半刻，三碗清水上桌，三人喝得痛快，视线之内一片翠绿，十来亩的田地绿油油一片，青菜长得比狗还高，让人心情大好。

    喝住坐足，精神也十足，之后的路倒是快了许多。绕着山岭而行，江河的大好风光尽收眼底，三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也离开了江州地境，进入蜀中。

    蜀中地势与江州不同，蜀中多高山，多怪树。高者万丈如云，树者千奇百怪。山林间更有悬瀑怪石，飞禽走兽，耳边鸟鸣不断，内心确实坦荡地很。

    从江州到蜀中南屿山，路程不长，但岔路却是繁多。待得午时一过，三人便来到了山林中一处吊桥之前。此吊桥乃粗绳粗木所制，悬在两山之间。

    桥身极长却又极窄，桥下河流湍急，暗礁无数，浪潮汹涌之声不绝于耳，震人心魄。

    “过了这座桥，对面那座山便是南屿山了。”颜胖子指着吊桥另一头的山峦翠林，信誓旦旦地说着。

    庄邪步道桥前一看，桥身日经风霜，已是残缺不堪，显然极有年数，两排的绳索，也毛糙清晰，似断而非断，看得庄邪是心惊动魄。

    “咱们非得从这桥过吗？”庄邪不禁犯难道。

    颜胖子敞开地图，指着道：“瞧，这地图上也标注着，通往南屿山的捷径就这一条道，否则得走水路，至少二天。”

    暗暗思量着，庄邪也只能咬牙点了点头：“那行。只不过。”他又上下看了看颜胖子：“我与愣子过这桥倒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你。。”

    庄邪不便多说下去，颜胖子却是信誓旦旦一吸气，大肚皮就整个收了进去，憋着气似在哼哼道：“怎样？”

    “你这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庄邪没好气地笑着，旋即目光望着桥身一时尖锐，脚下疾风盘旋，猛地朝对岸冲去。

    他脚法轻盈，借助灵力健步如飞，三步一点地，桥身微微一晃，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半刻之后，他便轻松跳跃到对岸的丛林之中。

    见着庄邪在对岸朝自己挥手，愣子正色地点了点头，忽然大吼一声，携着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之势大奔而来，动作幅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砰的一声，双脚着地，愣子兴奋地直起了身子朝着最后一个颜胖子招了招手。

    颜胖子咽了口唾沫，缓缓来到桥身之前，顿感天旋地转，一咬牙，如猛牛撞山一般爆冲而来，忽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木板承受不住他的体重顿然碎裂，他一脚悬空，双手抓着绳索，勉强支撑着，半条命都要吓出来了。

    咔喳又是一声，支撑他身子的木板也在这一刻断裂，绳索一阵摇晃，眼看他就要掉下去了。

    “颜胖子！”

    庄邪与愣子同时惊呼而出，已是吓白了脸。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掠而来，卷起了颜胖子，转阳来到对岸之上。

    愣神没有回过身来的庄邪，目光斜撇而去，但见一个矮小，一头红发的女娃子出现在他的身旁，一手拎着体型肥壮的颜胖将他缓缓放下。

    但见这女娃子有着堪比愣子一般黝黑的皮肤，但她的黑却非肤色，而是脏！一头蓬松乱糟的红发粘着叶子和树枝，衣衫褴褛间小胳膊小腿瘦如干柴，但却是有着单手将颜胖子拎起的惊人气力。

    而她这一身邋遢的形象之里，却有着一双极为明亮的大眼睛，清澈如泉，明亮如星。

    她忽然冲着庄邪笑着，露出一排同样白得明亮的牙齿。

    庄邪愣神不知所措间，有些迟疑地问：“小丫头，方才是你救了我兄弟吗？”

    虽然亲眼所见，但庄邪还是难以置信，在如此骨瘦的臂弯下，竟然能够拎着数百斤重的颜胖子健步如飞？

    “嘻嘻。”女娃子笑着点头，然后呜呜叫唤了两声。这叫声似兽似鸟，很是奇特。

    庄邪皱起眉头，又问她：“你说什么呢？”

    “呜呜。”

    她依旧用叫的。令人着实难以理解。也就在这会死里逃生的颜胖子回过身来，清咳了几声，缓缓站起身来，上下瞧了瞧面前这个黑黝黝地小女娃，又看了看一旁呆住的愣子，不禁笑道：“愣子，他不会是你偷生的吧？长得也太像了。”

    砰！

    一声闷响，小女娃一拳打在了颜胖子的小腹之上，几乎让得他腹上的赘肉全都陷了进去，两颗眼珠几乎都要飞出来了。

    颜胖子捂住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双膝着地，呕吐不已。

    “哼！”

    女娃子叉着手，仰着头，显然颜胖子有意无意的嘲笑激怒了她。

    庄邪讪笑着看着她，忽然瞧见她乱发之下的脖颈出纹着一个图文，似是某种猛兽的头，而正准备要细看而去之时，那女娃子便冲着他齿牙咧嘴起来。

    前一秒还笑脸嘻嘻，下一刻有如此凶神恶煞，庄邪挠了挠头，问道：“小丫头，这山路你可熟吗？能否带我们去个地方？”

    凶狠的脸庞忽然宁静地熟睡中的孩子，她睁着雪亮的眼睛看着庄邪，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真乖。”庄邪也冲她善意地笑了笑，然后将卷轴打开递到她面前，指了指地图上火炎洞的方位。

    不料，那女娃子忽然面容聚变，犹如猛兽，大口一张便在庄邪的手掌上狠狠咬下一口。

    “啊！”

    一声痛叫，庄邪一手甩开了那女娃，眉头蹙起，怒视着她。但见她鼻孔撑大，冲他呜呜叫唤了几声后，扭头钻入了树林。

    草浪向远方荡漾，那女娃子移动的速度正是快得惊人。

    庄邪在原地稍稍思索了半刻，旋即便望着地图。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喊道：“快！我们跟上那小丫头！！”

    风声呼啸疾驰，三道身影穿梭在草丛之中，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

    三道身影在草丛之中，冲刺出三道宽度不已的草浪。

    沿着女娃子飞奔的方向，转眼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之地，放眼望去，有池，有花，有飞奔的野兔，而女娃的身影却了无踪迹。

    三人驻足顿下，环目四望，视线之内除了那片野的草地，女娃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了。

    “身法还真是矫健啊。”颜胖子瞠目结舌道。

    庄邪俯下身子，低看着草坪，也有有些惊讶，这些草坪的泥土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人踩过的痕迹，可见这女娃身轻如燕了。

    一个转身，庄邪沉声道：“女娃在此处消失，那火炎洞的方位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了。”

    庄邪说着，便是铺开了地图一看，忽然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但见这地图所勾画的火炎洞方位就在这草坪之上。

    “嗯？此地皆是平原，哪来的什么岩洞呢？”庄邪放目远眺道。

    “会不会在这草坪下边呢？”愣子吸了个鼻涕，若有猜测道。

    “草坪之下？愣子你不会是疯了吧？开什么玩笑呢。”颜胖子略带嘲笑道。

    而愣子的话，似乎有意无意的点醒了庄邪，但见他朝前走了几步，目光朝着池塘的方向看去道：“愣子说得对，但这火炎洞并不在草坪之下，而是在那池塘之中。

    “不会吧，都说是火炎洞了，怎会在这池塘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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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火焰狮（一）

﻿颜胖子一脸疑惑，庄邪也并没有意外，他拾起一把地面上的尘土道：“蜀中少雨，因而便有青草平原，草会吸食土壤里的水分。而你看这泥土，干燥成粉，再看我们方才来此的路上，树丛仅有几处，多半又都是草丛，想必南屿山脉少雨。”

    说着他便又指向那处池塘，道：“这个池塘不宽，水位也是极低，想必是雨水浇淋形成，但多半池塘有山溪泉水供应，乃是活水，而这四面皆是平原，何来溪流涌入？所以这样的池塘必然是死水，但若是死水这池里为何有活物游动？所以活水的来源不在面上，而在地底。”

    “你的意思是！这池塘之下极有可能是个洞天？”颜胖子瞪大眼睛。

    “正是。”

    三人来到池塘边上，见池水污浊不清，里头的鱼儿确实游动快活。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二话不说，便跃入水池之中，颜胖子与愣子紧跟其后。

    睁着眼在水底游着，庄邪很快便是发现这水底之下，确实有这两个大窟窿，一个为吐水，一个则为吸水。

    “这水池之下必然有个漕，一吐一吸形成一道循环。”庄邪暗暗猜测道。

    颜胖子挥动着手臂，左右指了指，似是摸不清方向。

    “一吐一吸，吐者有物则吐，吸着无物则吸，这火炎洞应当是在吸水的窟窿里。”庄邪镇定一想，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意，二话不说，便钻入那窟窿之中。

    窟窿本就吸力极强，庄邪身躯方才进入，便一路畅通无阻。

    噗咚！

    响声连动，三处水花平地炸起，三人从那窟窿里直接掉入了一个洞天之中的水潭里。

    呸呸！

    颜胖子吐出口中的脏水，抬手抹去眼角水渍之时，忽然瞪大了眼睛，立在了原地，随后从水底跃起的庄邪与愣子，也几乎是在同一刻张大了嘴。

    头顶之上的出水口好似瀑布一般倾斜而下，落进水潭之中，水位时涨时低，显是这水潭之下，有着一股循环的吸力。

    放眼望去，视线之内，一片光明，周遭环绕的岩壁之上火把林立，一方旱地露出水潭中央，上面有这个巨大无比的铁笼，而铁笼之中，一头通体燃烧着火焰，金爪银尾的雄狮正俯卧其中，一动不动，似在沉睡。

    它的身躯之上虽火焰摇曳，却能清晰的看清每一根鬃毛。它似在俯伏沉睡，却依旧有着帝王降临一般的赫赫威严。

    “火焰狮！不会错的！这定是火焰狮！”颜胖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眼瞳之中已是深深烙印着赤红的火焰。

    而身旁的庄邪却是目光凝聚在这铁笼之上，有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岩溶石，又稍稍感知了一番火焰狮透发而出的气息，也是察觉到它气若游丝，兽灵也显然没有到白符一等。心下不禁有些疑惑：“火焰狮通体烈火，应当怕水？”

    “呜呜”

    忽而，那熟悉的叫声又起，庄邪从水潭上了旱地，临近火焰狮时一股灼热之气也是扑面而来，令他顿感焚烧一般。

    他撤开步子，目光绕了过去，便见铁笼后边那女娃子探出了头来，似狡似悍瞪着他。

    庄邪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一瞬间进入她的心房。这样纯洁的眼神，他是从来都未曾见过的。

    但细想而来，这女娃离铁笼不到半尺距离，竟丝毫没被火焰狮的高温所灼，当真是令人有些费解。

    “庄邪！小心点，这丫头刚才还咬过你。”颜胖子在水潭中疾呼道。

    掌心的牙印虽还清晰可见，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庄邪对这女娃竟是没有半点儿防范之心。在她的眼睛里，庄邪似乎看到与自己太多相似的地方。微微伸出了手，欲要摸摸她的头。

    “呜！”

    她又发出了那声叫喊，但这声音显然是充满怒意的，宁静的脸庞霎时间狰狞地吓人，两颗小虎牙也在这一刻露出了骇然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庄邪收回了手。隐约间有种预感，这女娃与这火焰狮定有某种联系。

    “呜！洒洒。”

    她依旧齿牙咧嘴地叫唤着，但这一次庄邪确实听出其中不一样的地方，她似在叫：“桑桑？”

    庄邪笑了，点着头：“原来你叫桑桑。”

    又细看她，一身本就褴褛的衣衫似是在水里浸泡久了，脏兮兮地黏在瘦小的身体上，让得庄邪看得也是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女娃子，如此邋遢，应该是个孤儿罢。

    想着想着，庄邪似乎淡忘了身旁的火焰狮。突然间，水潭之中，又乍起了三道水柱，之间水面之上几个气泡翻腾之后，三个橙服的弟子便是从水里跃了出来。目光有些惊愕地望着铁笼里的火焰狮，又看了看庄邪与颜胖子他们，不禁呆滞了半晌。

    而伴随这三个人的出现，女娃稍稍松弛的神经此刻又紧绷了起来。

    庄邪转过身来，细看这三人身上皆佩着剑，面容算不上俊朗，却也有几分英气。但见这三人来到旱地之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铁笼里熟睡的火焰狮，目光不禁意间发现铁笼后边的小女娃，忽然也是拔出了剑，向后退开。

    剑光在水波的反射下，映出几道银光。小女娃奔了出来，赤红色的头发飞扬而起，双脚之下的气流充斥着她的周身。

    庄邪正准备喝住她，却见刀光剑影之间，她已与那三名弟子扭打在了一起。赤红色的长发飞舞，她每一个跳跃要么触在弟子的肩头，要么则是点在锋利的剑身上，当是矫捷如猫。

    与此同时，她每一个出手挥拳，虽没有灵力迸出，但力道之中却又夹杂着灵力，令人庄邪一时皱起了眉头。但听一旁的颜胖子忽然惊呼一声：“先天灵力！”

    “先天灵力？”庄邪微微咋舌，对于这先天灵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王朝之内，多有天赋异禀之人，但论这些天资过人之中还有上者，那便数拥有先天灵力之人了。先天灵力顾名思义，便是生来就拥有灵力的人，他们可以不靠任何的修炼，便可挥拳有灵，但若是修炼，则要比寻常人更加刚猛。

    “难怪她能如此轻易的将颜胖子举起了。”

    庄邪微张着嘴，视线之内，那三名橙服弟子长剑挥舞间竟是丝毫伤不着她。手无对策之际，其中一人忽然袖中有铁镖露出，旋即甩手射向那小女娃。

    “桑桑小心！”庄邪一掌探出，掌心灵力化作一股极强的劲风，将那铁镖弹了看。小女娃一见这人偷袭，目光如火，獠牙一露，也是一口咬在那人脖颈之上。

    嗤！

    她张大口，口中已是鲜血淋漓，那人的动脉竟是被她瞬间咬穿，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射而出，旋即双眼一番，倒入了水中。

    “师弟，你！”

    剩下两名弟子怒目而来，剑锋瞬然调转方向朝着庄邪直刺而来。

    咻咻两声，颜胖子与愣子从水中跃起，挡在了庄邪的身前：“嘿嘿，想伤我庄师弟，还要问问我颜胖子同不同意。”

    “庄邪？他是庄邪？！”两人面面相觑，剑锋即刻收住，当即也是咬牙定在原地。

    小女娃见势冲了上来，跳跃而起，大口猛张。

    “住口。”

    庄邪一声历喝，那小女娃瞪眼看了看他，却是乖巧的在空中一个翻腾，跑回了铁笼的后边去了。

    “还是听话的嘛。”庄邪欣慰一笑，旋即拨开了颜胖子与愣子，来到那两名橙服弟子跟前，欠身道：“两位师兄未免出手过急了。”

    两名弟子相视对看了一眼，虽然心头有怒，但谁也知道一个叫庄邪的人曾在门内比试上大放异彩，当下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庄邪一眼看透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几位师兄大可论理，此刻决不可在此打斗，要是惊扰了熟睡中的火焰狮，你我也许在这并非偌大的洞天中，皆逃不开身。”

    两人面做思索一番，旋即便有一人开口：“庄邪师弟说得有理。但若是如此，我们如何能取得这火焰狮的晶核？”

    “还有，虽然不知这小女娃子为何身在此处，但很显然与这笼中之狮脱不了干系。且她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若不除她，定会阻碍我等完成任务。”另一人也是插话道。

    “呵呵。”庄邪忽然淡笑了起来，任凭谁都能听得出这笑声之中，有暗暗的嘲讽之意。

    面前的弟子听得不悦，也是撅起眉头道：“庄邪师弟你这笑是何意？”

    庄邪笑声止住，淡淡地摇了摇头，高声道：“火焰狮，何等强大的妖兽，岂会被这区区铁笼困住？你觉得能将火焰狮都困住的铁笼会是一般的铁笼么？”

    “这.”那说话的弟子也是低下了头去。

    “依我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要和这女娃沟通，试图找寻一些关于笼子以及火焰狮的线索，再行动手。以保万无一失。”庄邪道。

    话音落下，那两名弟子脸上也是露出罕见地笑容，纷纷点了点头，道：“师弟果然是有大智大慧之人。师兄惭愧。”

    “师兄过谦了，庄邪不过只是来这洞里早几步，稍稍观察了下罢了。”庄邪谦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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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火焰狮（二）

﻿火光通明，岩壁冰凉，洞天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中。

    几双眼睛细细凝望着铁笼中的火焰狮，眼睛眨也不眨。庄邪则侧倒一旁与那红发的女娃交谈起来。

    虽然这女娃从头到尾都是呜呜叫唤，似兽鸣叫，但令庄邪欣慰地是，她虽然无法口吐人语，但却也能听晓，如此交谈虽然吃力，但也算能循序的进行。

    忽而之间，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声响彻整片洞天，所有人霎时骇了一跳，纷纷跃入水潭之中。缓缓探出头来之时，方才见着铁笼内的火焰狮翻了个身子，打着鼾声。

    如此震耳欲聋的鼾声，当真也是令得闻者心惊肉跳。

    不过想来，这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即便一个喷嚏都有可能杀死许多人。

    而从与这个女娃半猜半理解的交谈之中，庄邪似乎明白，这小女娃是被这火焰狮从山中拾得，从此相依为伴。而这火焰狮也确实是被某个强大的人关押在此，但究竟是谁，谁也不知道。

    忽而一声动静从头顶之上传来，霎时间沙石滚滚，如瀑而下，洞天之内也是瞬然摇晃起来。

    红发女娃四肢着地，望着头顶，背脊弓起，似惊似骇。

    “是什么动静？”庄邪俯下身子，但见周围的水潭被这滚落的沙石溅起层层的水花，显然动静是从上方来的。

    “这绝非一般的动静。应该是。。火药！”庄邪瞪大了眼。他曾经生活在胡狼族中，胡狼人极为擅长炼制火焰，庄邪自然知晓其中的威力。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庄邪转身步入水潭之后，回头沉声道：“你们且在此等候。”

    说着，他目光在这水潭之中一探，也是发现一道吸水口，猛地潜入水中，在一阵吸力之下钻入了一个细长的石道之中。

    伴随又一阵冲力，将他带回了池塘之中。

    “这地底果然是道循环。”心下想着，庄邪双足一劲，从池塘之中飞身而出，双脚落在草坪之上，目光顿时放大，但见四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带黑巾之人，正握着一捆火药，似乎将脚下的土地炸出一个大坑。

    他们的腰间所佩的兵刃皆是不同，而唯独相同的则是这些兵刃的柄上皆镶嵌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又是那铁梅花？”回想起初遇小蛮与秦岚月之时，却遇几名夜行者，他们刀柄之上也镶嵌着相同的梅花，而庄邪目光凌厉之时也是瞧得其中一人的手上，正握着一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地图。

    “他们究竟是何门何派？专行这种暗事。”庄邪微眯着眼，从那人手中的地图，也是不难看出，这四人来此的目的正是火焰狮，而他们在此炸地刨坑，显然是没有猜到这洞的入口乃是在那池塘之中。

    望着突然从水中跃出的庄邪，这四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嘴角之上便勾勒起一抹冷笑：“小兄弟，你是来寻找火焰狮的吧？”

    江湖之人，多为精明，一双眼睛带着狡猾盯着庄邪，似乎也是看透了些什么。

    “火焰狮？什么火焰狮？”庄邪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呵呵，小子，没人能逃过我独眼秃鹰的眼睛。”说话的人，是四人中一名身形矮小，且还佝偻着背的人。

    的确，在黑巾遮住半张面庞的情况下，那人仅仅只有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确实被一块黑铁罩着。

    “独眼秃鹰？还真是江湖的名字。”庄邪捂嘴想笑，却也没有笑出声来，但单凭他这有些嘲笑的举动在那人看来，却是有些羞辱之意。

    身体残缺之人多半都有自卑，而他却卑极反怒，似有些咆哮道：“小子，你笑什么！”

    “笑？我可没笑。”庄邪摊开了手，嘴巴却是抿了起来，眼珠一转，又是开口道：“我在想前辈既然叫独眼秃鹰，那想必，你不仅独眼，还是个秃毛。”

    这一次，庄邪是真的笑出了声来，而且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

    那人气急败坏，即刻喝到：“弟兄们，给我拿下这小子，我要割去他的舌头！”

    霎时，青草摆动，三道黑光陡然暴掠而出，直指庄邪要害。

    这般攻击来的太过突兀与迅猛，庄邪刚有察觉，胸口处就被一道利刃划过，鲜血喷射而出。

    “啊”的一声，庄邪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地，身子向后一缩，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来者不善的黑影。

    定睛望去，就见一个弯背伏地的黑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神在庄邪的身上来回游走，鲜红的舌头吐出，在他右手持着银色的镰刀上****着血迹。

    “好快的身法。”眉头锁紧，李青不敢掉以轻心，他明显能够探知这恐怖的男子与另外两名一样，皆是达到了六重灵力的修为。

    冷笑声中，那独眼秃鹰也是缓步而来，汇到三人之中：“小子，你得记住，王朝之内，你就不该惹的就是铁梅盟的人。”

    “铁梅盟？”庄邪肃然着脸，他心知江湖之中，大小门派无数，而他常居深山之中，确实没有听闻铁梅盟这名字，但单凭他出山两次皆是碰到这个盟下的人，便也不难判断，其盟内定是帮众极多。

    而面对庄邪这样一个气息仅仅只有六重灵力的小鬼头，他们目光之中自然多了几分戏谑。

    以一对一，固然还有些悬念，但眼下以四对一，无疑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与上风。

    冷冷一笑，独眼秃鹰向身边三人示意一下，即刻朝庄邪暴冲而去。

    四道人影，夹杂着浑厚的元气，犹如猛虎扑食，掠过半空，那狂暴的拳风，已是犹如滚滚涛浪，狠狠的对着庄邪周身笼罩而去。

    这四人神色轻蔑，但这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显然他们还是对庄邪有所忌惮，毕竟同为六重灵力的修为，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否还残留一手。

    然而，面对着四人的联手，庄邪漆黑的眼瞳，倒是始终平静，待得四人攻势即将降临时，他身形方才猛的一动。

    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的剑诀飞速旋转。

    “剑三式！荡！”

    刹那间他两指递出，黑剑凝成，一记横扫而出，一道极宽极长的剑气冲荡而出，瞬间将那四人弹射而开。

    呛呛，几声金属声脆裂作响，那四人手上，腰上的兵刃也是被斩断半截，而每个人的大腿之上，也皆是被剑气划出一道极深的血口。

    就在前不久，庄邪方才用这剑诀战胜了强大且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韦一方，眼下面对与自己修为相同之人，当中是出手轻松得意，全然不费功夫。

    而当这剑气涌出之时，他也是不难感知到，自从突破了六重灵力之后，这一次的剑气，显然要比先前还要强上许多。

    四人瞪大了眼睛望着庄邪，旋即也是连忙起身，忍着脚上的剧痛，夹尾而逃。

    望着四道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好在自己还能掌握一门极强的剑诀，否则一人面对四人，难免是有些无力。

    不过想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注意起，这剑三中的“荡”诀，不过是整套剑诀中的某一式，而剑三这卷剑诀当中的招式还远不止这么多。但仅仅就是这么一式，不仅让得他战胜了韦一方，更是轻易逼退这几名黑衣客，看来要是将这剑三中精奥的剑诀精学贯通，那定然大有用处！

    “嗯，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精研这剑诀一番。”庄邪握紧了拳头，即刻便回身走去。

    一跃水潭之中，熟悉的水波便将庄邪重新带回了洞天之中。

    此时的洞天之内，吼声震天，火焰狮在铁笼之中来回踱步，一双嗜血的兽瞳怒视着视线里的一切。

    颜胖子等人早就吓得缩回到了水潭在中，即便他们知道这火焰狮被困在铁笼之中挣脱不出，但单凭狮王的那股霸气威严，就足以震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庄邪回来，他们方才安稳地吐了口气。

    吼！

    一声狮吼，震得水波荡漾，庄邪心头一颤，缓缓来到他的面前。

    吼！

    又是一吼，而这一吼携着一股腥臭与疾风朝着庄邪扑面而来。

    长发飞扬，庄邪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敢与狮王对视，但此刻，他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然后淡淡地道：“此地不宜久留了，方才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一会定还会来人。”

    火焰狮停止了狮吼，银色的尾巴一甩，背过身去，一旁的女娃子跃了出来，眨巴着明亮的眼眸盯看着庄邪。

    轻叹了一声，庄邪轻轻在她头发上摸了摸，见她并没有反抗之意，庄邪便微微一笑，道：“我决定了，我会留在这里，和你一同保护它，好吗？”

    “呜！”

    女娃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嗷嗷叫唤不停，而她这一次的叫声，是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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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火焰狮（三）

﻿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回响，岩洞之内，潮湿的空气中隐藏着不安。

    无数的目光汇聚在铁笼中的火焰狮身在，但见它来回踱步间，气息越来越弱，周身燃烧的火焰，也逐渐消逝。

    “它这是怎么了？”庄邪盯看着火焰狮，恍然间似乎察觉到它眼瞳之中，湿气弥漫。

    一旁的女娃子担心得望着，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也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道剑光闪掠而来，火焰狮一声爆吼，剑飞，人飞。

    但见那两名弟子已是急不可耐，恨不得在这火焰狮虚弱之时下此狠手，却也不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一声狮吼所震慑出来的兽灵，足以让得灵源觉醒以下修为之人不敢俞进半寸。

    通体的火焰摇动着，仿佛招展地旗帜，火焰狮雄风依旧丝毫不减。

    “你做什么！”庄邪怒瞪而去，那持剑偷袭之人却是板着张脸，低哼一声：“师弟，这火焰狮如今功力大减，我们五人联手，定能将其制服。虽说这铁笼我等无法破除，但却依然可以击杀这笼中之兽！”

    那人义正言辞，庄邪大步过去，二话没说，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你若再敢多言半句？我就杀了你。”庄邪阴冷的目光直视着那人，隐约间一股灵力在他掌心盘旋。

    深咽了一口唾沫，那人当下也不敢再有反驳。他自然明白庄邪的实力远远不仅是六重灵力那么简单。

    看了一眼那低下头的弟子，又望了望庄邪，颜胖子虽然也不好插嘴，但也是忍不住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不会真想保护这火焰狮罢？”

    庄邪双目微眯，沉着脸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们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如果这个时候将这火焰狮击杀，即便得来了晶核，只怕也会被半路拦截。”

    “那你的意思是，最终还是要杀了这火焰狮？”颜胖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前一秒庄邪还慈眉善目的对那女娃子释出善意，这一刻却又冰冷得令人可怕。

    对于颜胖子的问话，庄邪淡淡一笑，旋即望着铁笼旁明眸含水的女娃子，目光骤然凝寒。

    “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放松神经之时，一阵爆烈之响旋即便从岩洞上方传来，纷落的沙石犹如倾盆大雨，很显然，来的人依旧是铁梅盟的，而这一次，他们火药的用量似乎更多了。

    “来了。”庄邪看向那两名弟子，旋即便朝颜胖子与愣子道：“我方才出去便遇到这批人，他们亦是来抢夺火焰狮晶核的。”

    那两名弟子一听，当下恍然大悟，急声道：“庄邪师弟果真神机妙算，你我五人必要先行联手，将这不速之客驱之。”

    庄邪摇头：“不是驱，而是杀。斩草除根。”

    “好，那我二人先行一步，你等速速跟上。”

    说话间，那两人便即刻跃入水潭当中，颜胖子与愣子对视一眼，这要紧随其后，却是被庄邪拉住。

    “等。”

    “等？”颜胖子挠了挠头：“你不是等得就是这批人么？”

    “是，但我们的敌人不仅仅那批人，还有这两个橙服弟子。这两名弟子实力皆是不俗，而最后晶核的归属却仅能一组。最终还是需要与他们交手的。交手到不担心，担心的就是手段，与其非这个脑子，倒不如让别人替我们解决。”

    说着，庄邪望着铁笼里的火焰狮，接着道：“这些人皆是来自江湖帮派铁梅盟的，方才来此，我特意留手，便是有意让他们召集更多，或者更强的人来，才能确保这两名弟子御敌不过。”

    “那照你这么说，若来了多人，其中更有强者，那该如何是好？”颜胖子也是疑惑起来。

    “那便需要我们另外一个帮手了。”说话间，庄邪俯下身子，摸着女娃的头发，眼神充满怜爱道：“现在有人要来抓火焰狮，你说怎么办呢？”

    小女娃忽然狰狞着脸庞，两颗獠牙显露出来，霎时骇人。

    旋即间，一个翻腾，小女娃跳入了水潭之中。

    下一刻，岩洞顶上的沙石不再滚落，震荡也在此刻收住。颜胖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不禁也是惊叹庄邪心思既然如此之缜密。不过想来，又有些可怕。

    “最好的战，便是不战。不费一兵一卒而摧毁一座城池，用的就是心计。你看，现在这岩洞里，不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吗？”

    庄邪回头微微一笑。

    颜胖子舔了舔嘴，望着铁笼之中的火焰狮，见它方才气息一针抖转，也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眼下已是软弱无力，只能卧在那里，凶狠地盯着他们。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它？有把握么？”颜胖子问。

    庄邪挪了挪嘴，四下看了看，淡声道：“先不急。我还在找一个东西。”

    “何物？”

    庄邪来到旱地边上，朝水潭之中瞅去，肃然道：“这洞天名为火炎洞，可你们觉得这里像是火炎洞么？”

    颜胖子与愣子摇头：“不像。”

    “这如这被困在铁笼中的火焰狮一样，想必这整个岩洞，都是被人巧妙布阵过的。方才我经过水下，发现这水底乃是一道奇异的循环。你们再看这岩洞四壁，皆是炎溶形成，想必这底下定是翻滚着层层岩浆！”

    庄邪说着，忽然跳入了水潭之中，视线里一片污水浑浊，他忍着眼膜上传来的刺痛，瞪大了眼睛，双手在水潭底下抚摸着。

    “是玄冰钢石！”

    庄邪心头一紧，玄冰钢石乃是九天寒地蕴育而成的奇石，属性至阴至寒，烈火燃不尽，刀剑不可摧。原来这水潭底下正是被这玄冰钢石凭借而成方才将底部的岩浆封印。也难怪这顶上火药轰炸，这脚下也跟着晃动起来。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一切似是都在庄邪计划之中。他一掌在水中汇聚着灵力，大喝一声，打在这玄冰钢石之上。力在水中收到了阻隔，但庄邪灵力却是满满的轰在了石面之上。

    只听一声哐铛之响，耳膜在水中都几近被震破。

    他咬了咬牙，汇聚灵力，再势朝那玄冰刚石轰击而去。

    框当！

    又是一声巨响，而伴随这一声巨响，那玄冰刚石也是有着破裂的声音传出。庄邪暗暗一阵欣喜，猛地又是一掌全力灌入灵力而去。

    嗙！

    这一响，比之前三声都要震耳，他猛地从水中跃起，大喊道：“就是现在！斩杀它！”

    骤然之间，颜胖子与愣子二话没说，也是当即会意，两股灵力在他们的掌心盘旋，猛地朝那火焰狮轰击而去。

    火焰狮霎时受惊，一声狂吼气势逼人，震得颜胖子与愣子纷纷向后倒飞而去。

    而腾在半空的庄邪见那火焰狮已经将矛头指向颜胖子那处，目光骤然如猎鹰般尖锐，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的剑诀飞速轮转。

    “受死罢！”

    厉声一喝，庄邪两指之间黑剑化出，无尽诡异的黑气在剑身之上盘旋。

    “贯刺！”

    骤然之间，伴随庄邪这一声震天大喝，黑剑朝着火焰狮的背心直刺而去。

    吼！

    凄厉的叫喊响彻洞天之内，滚烫地鲜血从那剑口出喷射而出，火焰狮仰天长啸，试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挣扎，但庄邪丝毫没有留给它半点余地，双掌灵力汇集，朝着铁笼之中重伤的火焰狮打去。

    轰然一声响动，这一掌正面击中火焰狮的头部，它哀嚎一声，四抓猛地瘫软，倒了下去。

    庄邪双脚一劲，再势腾身跃空而起，来到那铁笼上方，目光骤然一寒，手中黑剑由上至下，直刺而入。

    嗤！

    滚烫的鲜血溅洒在庄邪的衣襟和脸庞之上，这黑色的长剑直接穿过了火焰狮的头颅，断了它最后一丝气息。

    庄邪长长吐出一口气，压抑住急速跳动地心脏，手指划动，在火焰狮的脑壳之上，破开一个口子。

    赤红色的晶核泛着烈焰的光芒缓缓浮起，落入庄邪的掌心。

    他从铁笼之上跳下，眼中精芒消散，与颜胖子二人对视一眼，旋即一掌灵力打入水底之中。

    “快！离开这里。”

    颜胖子与愣子当下还没有明白过来，慌慌张张地随庄邪跃入水潭之中。

    轰！

    一声巨响，大地动摇，犹如山河崩裂之势。

    平地之上还在交手的人影，顿时也是停了下来，突觉脚底之下暗潮汹涌，地壳震动，转瞬之间冲天的岩浆火柱从脚底冲天而起，炸起千丈之高的巨大岩浆。

    所有的人几乎连叫喊的声音都未能发出，便被这岩浆吞噬殆尽。

    而另一面，三道身影从水池之中跃出，已极为矫捷的身法钻入一旁的树林当中。

    恍然之间，天地仿佛遁入魔界，冲天的岩浆将天际渲染在一片血色当中。

    漫天的火星溅射在平原之上，砸出星星点点的土坑，女娃浑身焦黑，从空中坠落而下。

    鲜血也在烈火下燃成了黑色，她忍着刺痛缓缓向池边爬行着，明亮的眼眸中泪水不断的滑落。

    她忽然望见树林里远去的三道背影，手指深深的插入土地里，眼瞳中布满了血丝。

    “抱歉了孩子，望你以后再也不要遇见像我这样的人了...”双眼合上，庄邪漠然地离开。

    ..。。

    两章更新完毕，最近存稿码得多，争取本月15号后，每天三更！周末五更！并不定时爆发！你们的孤独如此给力，是不是该多多宣传下本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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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沼泽险（一）

﻿月泛着浅浅的绯红遥挂夜空。大地之上，高峰耸立，山林间吼声不断，似是妖兽出没成群。

    三道黑影穿梭在月色之下，犹如矫健的灵猫，在树枝上飞速跳跃着。

    一个轻灵的翻腾，三人从树梢下约了下来，放眼周遭，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一片极为诡异的树林之中。

    周身的大树丈高百尺，扭曲地枝干深入土地，让得脚下的步履愈发起伏。

    幽静绯红的夜色下，一株株犹如圆台粗大的树干蜿蜒伸张，仿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兽。

    庄邪将怀中火焰狮的晶核捂着，探出鼻子轻轻嗅了嗅，但觉这树林湿气极重，心下也是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身后的颜胖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视线放眼周遭，忽然也是有些惊愕道：“我们莫非到了南屿山的湿地？”

    闻言，庄邪不禁俯下身去，拾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嗯，这里的泥土的确潮湿得很，想必前头便是一片湿地。”

    这时，颜胖子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着，拨开视线里的杂草，身子顿然一颤。

    庄邪眉头一蹙：“怎么了？”他很清楚，颜胖子虽然平日里是个大大咧咧之人，但却不会如此之震惊。

    回过头来，他的肥脸已是一片惨白之色：“庄。。庄师弟，你看，哪儿是不是一片沼泽。”

    眉头一皱，庄邪顺着方向看去，便见在树影的交错间，却是一片暗灰色的土地，并不是什么沼泽。

    “只是一片土地。”庄邪摇了摇头道。

    “不！”身后的愣子忽然也是惊呼了声。旋即快步上前，愕然道：“确实是一片沼泽地！南屿山脉的沼泽地.莫非这里是！”

    余光瞧见愣子脸色的变化，还没等他再细看过去，手以被握住：“快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庄邪皱紧了眉头，他显然也是注意到向来迟钝的愣子当下的异常。

    “愣子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掉头走水路。”颜胖子说着，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最是一个懒惰的人，能走捷径就走捷径，眼下却匆忙的掉头走水路，这不禁让庄邪也是注意到此地的诡异之极。

    “到底是什么事？”

    摆了摆手，颜胖子一手竖在嘴前，示意庄邪不要说话，旋即一手将他拉到一旁的树下，小声道：“南屿山脉唯一的沼泽就在这里。”

    “那黑土之地是沼泽？我怎么没看出来？”庄邪一脸疑惑的问着。

    “这里的沼泽跟其他山脉的沼泽截然不同，看似是平常的土地，实际上却是无比深渊的沼泽地，恐怕再大的妖兽也能被这沼泽所吞噬。”颜胖子森然的说着，额间的汗珠隐约可见。

    “那也不必像你们这般紧张啊。”庄邪也是觉得好笑起来。

    颜胖子看了远处的沼泽，深咽着唾沫，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庄师弟你不知道，宗门里的师兄弟可都是清楚的很，这南屿山的沼泽为何闻名，正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是黄符三等的妖兽！而且还是灵魂类的妖兽，沼泽幽妖！”

    “灵魂类妖兽！”庄邪瞪大了眼。

    回想起在羊沙山之时，他曾与胡狼族的部队遭遇过荧火妖兽的攻击。那便是灵魂类的妖兽！对于这种灵魂类的妖兽，他并不陌生，此兽虚实而生，乃是万物之灵演变而成的。这沼泽吞噬了那么多兽。那能出现这由妖兽怨灵集结而成的沼泽幽妖，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骇然的望向那黑暗之地。忽而这目光的流转间，庄邪猛地察觉到那幽暗的沼泽地带，有着隐约的光点忽明忽暗，鬼魅跳动，仿似几道透明的纱衣在凌空舞动。

    “沼泽幽灵！”身旁的颜胖子惊呼而出，身子不再迟疑，即刻提步逃窜起来。

    山林之中树木摇动，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庄邪三人，脚不点地，速度格外的惊人。两排的树影在视线之内反向疾驰，风声呼啸而过。

    忽的一声，两排的树枝开始剧烈的晃动，仿佛一阵强风从身后袭来一般。

    庄邪一怔，脚步不停，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后撇看而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够望见几道忽隐忽现的气体正朝自己追赶而来。

    “分头！”

    庄邪急中生智，一声历喝，颜胖子和愣子当即往东西两个方向逃开，可谁知，身后的气息仿佛就盯上了他！

    深咽一口唾沫，庄邪一脚踏在一块青石之上，略微发力间，让得身子高跃而出，向前跨度数丈之远。

    可庄邪的速度快，那身后追赶的诡异气体则更快，不到半刻的功夫，就与庄邪仅有一个身位之隔。

    “该死！”暗惊一声，庄邪变了个方向，顺势拐入身旁的密林之中。

    忽然之间，一股气体出现在他的面前，由虚化实，飘忽若神。瞬息之间，这浓浓的气雾，忽然有了五官，有了上肢。一双森然发绿的瞳孔射出一两道诡异的光忙，下体虚无凌空飘动，上肢却是有着两只仿若秃鹰一般的利爪，其中一只一爪正牢牢的紧握一柄幽然的镰刀。

    “这就是沼泽幽妖！”瞳孔一睁，庄邪急忙掉头就跑，可身后那群相同摸样的沼泽幽妖也在这一刻追赶了上来。平立在庄邪面前，闪烁着淡淡的阴光，震慑出一股极为强劲的灵体兽元。

    “怎么会有这么多！”

    脸色一白，面对数量众多的沼泽幽妖，庄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沼泽幽妖可是黄服三等妖兽，堪比灵源觉醒融合期！即便身体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无法对付一个如此强大的妖兽，何况现在可是一大群！

    呼吸一阵急促之际，但见一沼泽幽妖挥舞着镰刀便是闪现而来，由于没有肉身的束缚，让得这些沼泽幽妖的速度快得惊人。

    脚步一腿庄邪有些狼狈的蹲了下来，恰好也是避过了这锋利的镰刀一袭。咬牙间，右手灵力翻腾，黑气凝剑而出，横荡而去，劈向了那沼泽幽妖的身躯。谁料，这沼泽幽妖乃是魂体之身，即便不偏不倚，任由灵力铸成的黑剑砍到自己，也不过只是在让身躯的暂时性的分块。不但半秒的时间，又再一次的融合一处。

    眼瞳一睁，庄邪提劲再势挺剑朝那沼泽幽妖刺去，而那沼泽幽妖则像是有些戏虐的状态，愣是一动也不动，任凭黑剑在虚体之中横劈直刺，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摸样。隐约间还有些嘲笑的声音传出。

    庄邪一怒，右手黑剑挥出之际，左手化拳而上，试图感受一番这所谓魂体的特质。但这拳头才刚刚打出，猛觉得魂体若有若无，拳中灵力刚烈了不对，阴柔了更不对。就好像打在一个空气上面。

    而奇怪的是，庄邪这一拳出去，那沼泽幽妖的身形却是略微晃动了分，似是这一拳伤到了它。

    一声怪叫呼出，让得庄邪不禁暗暗吃惊，当下收起灵力黑剑，展开一套连环拳朝它打去。拳峰化掌，呼呼连劈了三掌，掌力激荡，身周树木落叶纷纷下坠，如雨飘洒。再劈四掌而下之时，那沼泽幽妖似是再也经受不住刚猛的掌力，虚体一闪，旋即镰刀麾下。

    身形一侧，右手强行逼出一道灵力，侧面很削而过，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黑光，将那袭来的镰刀打偏而去，旋即一脚悬空，一个后空之踢，正中那沼泽幽妖脸颊，瞬间将它击飞。

    这一幕落到那群沼泽幽妖眼中，虚体皆是一颤，似是不可思议一般。在它们的眼中，已是无人能够触碰的了他们。而这庄邪却可以！

    心头一阵欣喜，庄邪竟没想到自己非但能挡下沼泽幽妖的攻击，竟还能将其击飞，这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正在他面泛笑意之时，视线里也是有着红光隐动，低头看去，便见怀中的火焰狮晶核正在忽闪忽暗。

    “原来如此！”庄邪惊艳地低头看着。他知道，这灵魂类的妖兽皆是阴寒之物，而火焰狮则是至刚至阳，同时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在道行上也比这些个黄符三等的高上许多。

    “这下好办了。”庄邪嘴角扬起之时，东首面忽来两只沼泽幽妖。两柄镰刀挥舞间，划出两道凌厉的风刃而来。

    虽然此时的庄邪庆幸自己可以丝毫不惧魂体，但沼泽幽妖毕竟是黄符三等妖兽，实力远胜于自己。即便有火焰狮的晶核护体，若是强行交手，也是寡不敌众。

    来不及过多的思量，那镰刀已如旋风一般袭来，左脚向后一迈，一掌顺势而出，汹涌的掌力一触即发，对上那突来的镰刀。

    但不料，这沼泽幽妖的兽灵似乎要比同阶的妖兽还要强劲许多，两掌发力间，虽然夹住了一柄镰刀的刀刃，可还是被这镰刀带出的气刃所伤，上身衣袍瞬间破碎。身子向后倒飞而去。

    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出，庄邪无暇顾及，身子如豹子一般俯伏在地，忽然之间两脚奔腾，急冲而去。在镰刀的挥舞间左右闪避，最后抓住一个空隙，右脚后勾踢去，正中一只沼泽幽妖的身躯。可这一脚挥出打中，那沼泽幽妖便是瞬间化成了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残影吗？！”错愕之余，另一只沼泽幽妖，刀起刀落，在庄邪无意闪躲间，在他的手臂之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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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美少女（一）

﻿月早已褪去了绯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洁净明亮的银白。

    山林之间，喊叫连连，庄邪搂着白裙少女连奔数里，身手也在这一个奇迹般的矫健了许多。

    说来也是奇怪，眼下的脚程想必先前一般无二，怀中的少女轻如鸿毛一般，好似抱着一团棉花。

    飞速跑动之间，庄邪疑惑的目光，不禁的落到身旁美少女的小腹之上。就见她有意无意的吸气，试图让自己能够更轻一些。似是不愿意让庄邪觉得她的身上有半点肥胖的感觉。

    这一举动落在眼里，让得庄邪下一刻不禁笑了出来，逃跑之余也不忘打趣道：“姑娘，莫非你觉得自己胖？”

    见庄邪似笑又强忍的表情，美少女狠狠咬着下唇，已是气得不行。

    “你再说，等恢复灵力之后，看我不把你的嘴封起来。”嘴上虽是凌厉的语气，但她的眉宇间却是隐约流露着一抹淡淡的娇羞。

    斜望着一羞涩中带着怒气的美丽脸庞，庄邪紧搂着她，心脏也是不禁快速跳动了起来。显然忘却了他们此时，正是在逃跑当中。

    身后一股强劲的兽灵飞速追了上来。庄邪强忍的体内经脉的伤痛，斗转一丝灵力入脚踝之处。下一刻，两脚奔腾间，有了灵力的相助，速度又是突增了几分。

    带着未知姓名的美少女又是奔出数里之远，身后的沼泽幽妖依旧紧紧追赶。若再没有什么法子，过不了多久，定会被它逮住。

    心头一时焦虑，庄邪的目光很快移动至西侧面一处幽暗的小洞之中。紧张之余，便是带着她飞身钻入了小洞之中。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只小兽进出。庄邪将她的身子轻轻前抛，凭借她纤细的娇身，倒是容易入内。但紧随其后的庄邪却被自己逐渐壮硕的身躯，狠狠的卡在了洞口之处。

    洞内一片漆黑，美女子进入之后，便回身去拉庄邪。一来一回，吃力的撕扯。终于是将他拉了进来。

    洞口虽小，但洞内明显要宽敞的多。但即便再宽敞的洞穴，也实难容下两个人。此时此刻，两个身躯紧紧贴合。

    孤男寡女，小洞之中。且不说身体紧紧贴合，就连脸颊也仅有一指之隔。

    一呼一吸间，庄邪能够感到她悠然的香气中蕴藏有着一股淡淡的热气，那是她正娇羞的喘息。

    鼻头不由自主的挪动，庄邪犹如一头狼狗，贪婪的品味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下身之处，不经意间高耸了起来。

    “呀！”忽然一个硬物磨蹭着自己的大腿，少女脸色一羞，尖声叫喊起来。

    庄邪赶忙用手捂住她的香唇，轻声道：“你不要命啦，现在那怪物就在外面。要是被它发现了，咱们可就真死得冤枉了！”

    借着洞外射入的月光，庄邪清楚地看见两双眼睛交汇间，她充满怒意地眼神。

    气愤之余，大起大落的胸脯，与庄邪的胸膛紧紧挪动，让得年轻气盛的庄邪霎时间邪欲翻涌。下身的那处硬物，更是坚挺了几分。

    “你！”女子刚欲脱口怒骂，美丽的眼瞳忽然猛地紧缩了起来，惊疑道：“你。。你的裤子呢？！”

    嗯？！

    目光向下落去，庄邪的瞳孔也是瞬间放大了起来。旋即缓缓将头抬起，一脸的无奈道：“你刚刚扯的太用力嘛.”

    “你！我真不应该救你！”女子怒嗔着向后挪了挪身子，但窄小的空间，丝毫没有让她有活动的余地。

    凉风徐徐灌入狭小的洞口之中，却丝毫不减洞内持续升温的势头。

    二人的身躯在极小的空间内，不经意的碰触着，让得她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不知不觉间，她余光请撇着庄邪，借着微弱的月光，眼前这个少年锋利的脸庞，仿若星辰璀璨的眼睛，倒颇有几分俊俏。

    “喂！你。。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问。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随意和一丝难以掩盖的冷意，但依旧悦耳的令庄邪有些沉醉。

    “我姓庄，单名一个邪。”

    “庄邪。好古怪的名字。”她的话里多了几分思索。

    “你呢？”

    “古海铃，大海的海，铃铛的玲。”

    她的口味似是故作老成，但庄邪还是不难察觉出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稚气，显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你怎么会来这山里呢？”古海铃问。

    “这个问题，你先回答我吧。”

    “简单呀，我是玄音宗的弟子，这次是来南屿山寻火焰狮的。”古海铃坦然道。

    “玄音宗？”庄邪微怔，莫非是七大宗门之一？

    “你呢？”

    幽暗的光线下，是古海铃好奇的眼睛，凭她的修为自然轻而易举能察觉到庄邪体内的散发而出的灵力修为仅仅只有六重。

    “我？我是天师府弟子，此次随两位师兄来山中采风，不料遇到了那沼泽幽妖。”

    庄邪有些吞吐，心下也是警惕起来，毕竟这古海铃正是为火焰狮而来，若是被她知晓自己也是这般目的，怕是这晶核就要被她抢了去。

    心下这般想着，他的手已是下意识的往怀里伸去，忽而叫了声。

    “糟了！”庄邪瞪大了眼睛，怀中那枚火焰狮的晶核不见了！

    “你，你怎么啦？”

    庄邪故作镇定，云淡风轻地笑了两声，旋即投目朝着洞口看去：“莫非掉在洞外了？”

    “你在此等我。”

    丢下一句话，庄邪两脚一蹬便是朝腾身而起，一手抓住洞口的岩石，身子飞射而出。

    “庄——呃，庄邪！你疯啦！那怪物还在外面。”洞内的古海铃喊声道着，她显然能够差距到那沼泽幽妖虚无飘渺的气息。

    扯下勾在石刃上的裤子，快速穿上。庄邪的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他能够明显的感知到，那沼泽幽妖的气息，并没有走远。

    脚下青草一扁，庄邪快速奔跑起来，朝原先的方向直奔而去。忽然之间，身后的沼泽幽妖的气息越来越近，且愈发的明显起来。目光向后一扫，便见那盘旋山林间的沼泽幽妖，正朝着他暴冲而来。

    心下一阵惊慌，视线也是飞速的扫视周遭的每一处暗角，忽然发现身旁的草堆之中，有着一道红光正在隐隐发亮。

    “在这里！”庄邪一喜，俯身拾起晶核收入怀中，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刻，那沼泽幽妖急掠而来的身影已经飘忽至自己跟前。

    但听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身侧的黑林之中，颜胖子一掌灵力打出，从那沼泽幽妖虚无的身躯中贯穿而过。

    “啊！”颜胖子愣了愣，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灵力既然丝毫伤不到它。

    愣子也是一声叫唤，拾起脚边的树枝，咿咿呀呀地冲上前去。

    那沼泽幽妖停在原地，面向着他，待得那树枝鞭打而来之时，它镰刀一挥，光影流转间，他手中的树枝依然断成了三节。

    “愣子！快让开，你们不是它的对手！”庄邪拦在了愣子身前，目光沉凝起来，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瞬然将怀中的晶核握入掌心，直接打入了沼泽幽妖的虚体之中。

    熊熊的烈火骤然间迸发耀眼，凄厉的叫喊似产儿的妇人，划破寂静的夜空，令人听得心悸不已。

    通体的烈火飘浮在半空扭曲着，手中的镰刀逐渐被吞噬而入。

    三人的目光中映照着烈焰沸腾，心下愕然不已，脚下的步子不禁向着草堆里跺了跺。

    下一刻，伴随火星溅洒，庄邪急忙扑灭落在袖上的火焰，眼前视线里又回归了一片漆黑。

    咚的一声，晶核落到了地上，通红色的微光仿佛星芒，庄邪惊艳一笑，将它收回了怀中。

    “庄。。庄师弟，你就。。这么轻易把黄符三等的妖兽给灭了？！”颜胖子的眼睛本就如金鱼一般硕大无比，此刻更是胜过灯笼！

    “其实倒也不难，我只不过是借用了阴阳相生相克之说，方才找到了对抗沼泽幽妖的方法罢了。”

    说话间，庄邪不经意一个斜撇的目光，发现视线不远处，古海铃扶在树旁，静静朝这里看着。

    她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似如白雪。就连那两片薄唇在此刻也显如白纸。

    “海铃，你怎么出来了？”

    也许是听到庄邪的声音，古海铃憔悴的容颜里多了一分浅浅地笑意，她挪着步子缓缓向他而去。

    而但这身倩影落入颜胖子的眼中之时，那肥胖的大嘴也是不禁张开，下巴几乎都要落到地上。

    眼中这个女子，不仅面容秀美，神色更是恬静温和，加上此刻那憔悴易碎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心生怜爱。

    “美，真是美啊。”

    颜胖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让得庄邪一阵尴尬间也是用手狠狠地在他肥肉上一掐。

    也许是因为体内的伤势让得古海铃神志有些模糊，此刻的她已将那千丝青发扎成了小辫子，这使得她小巧的脸庞更显精致。

    稍稍有些入迷地看着，庄邪很快也是意识到失态，匆忙间介绍道：“他们是我两位师兄，颜胖子和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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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美少女（二）

﻿天苍苍，野茫茫，山林深处有亮光。

    夜已入深，四地寂静，篝火在黑林间燃烧着，将围坐的四人身影拉长。

    月光透过枝叶照在古海铃恬静的脸庞上，她的神容依旧带着痛苦。

    腰间的血不断向外渗着，渐染了一袭洁白的长裙，彷如白雪地上一朵桃花。

    隐约间，庄邪似乎察觉到她身子略微的颤抖着，旋即示意颜胖子将火再升得旺些。

    噼啪的响声从火堆中传来，庄邪见她欲欲昏沉的模样，也是将她身子扶正，一手贴在她背脊之上，双目缓缓闭合，一缕缕的灵力顺着手臂输送至她的体内。

    娇身痉颤，她呼吐出一缕烟气，鲜血旋即顺着她唇瓣滑下。但此时的内伤已是让她连难忍的痛苦也无法喊出声来。

    很快，在庄邪灵力的输送下，那手掌贴合的地方也是有着缕缕的青烟飘起，左手探出将她的发丝朝前撩去，手掌缓缓上移，双掌同时并用，一阵阵灵力的涌动让得身前这个女子已是神容狰狞。

    “我曾听村里的长老说过，灵力有疗伤护体之用，眼下也无法给你去找草药，你就暂且忍忍吧。”

    庄邪自然明白此时的古海铃定是煎熬的，且不论灵力性质的不同，进入肉身定会收到极大的排斥，款且，他灵力之中蕴含的戾气就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了。

    他一面掌控着灵力的运转，既不能过于刚猛，亦不可过甚轻柔，要缓和她的伤势这灵力的掌控需要非常精准。

    颜胖子眼馋着看着庄邪，但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此刻的他需要极度的全神贯注，即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影响到灵力的波动。

    她似是难受得不行，却又咬牙忍了下来，眼角边上开始有着泪痕。

    庄邪知她这般，心里也是不忍心，但为了快速的治愈她的伤势，自己必须更大力度的输送灵力。

    手势在胸前一阵变换，轻喝一声，两掌再势打向她背脊之上时，她一口鲜血也是难忍地吐了出来。

    但很快，庄邪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苦涩，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古海铃体内乃是有着更胜自己许多的浑厚灵力，而此时这些灵力察觉到不善之后，便警惕的予以反攻，让得双臂之上的灵力不断的回流。

    头顶之上白烟飘渺，庄邪咬了咬牙，心下也是觉得这古海铃有如此高深的修为，既然还无法自行治愈这血肉的伤痕，可见与她交手只能修为有多么高了。

    心念一沉，庄邪屏息凝神，开始对古海铃体内的灵力进行简单的斗争，也许是古海铃存余的那一点意识起了作用，她体内对抗灵力也是逐渐退了下去。

    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庄邪双掌再次发力，而这一次，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开始顺着经络进入那创口之上。

    没过多久，那鲜红一片的刀口之上，便隐约有着肉眼难以辨认的精芒泛起，逐渐的，那创口也是开始愈合起来。

    “快，调整你的气息。”

    意识逐渐恢复清晰的古海铃旋即给予了反应，她挺起身子，胸脯微微一阵起伏，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她可以感觉到庄邪温润的灵力正在让她体内的创伤复原。

    玉手握做拳头，她开始顺着庄邪灵力的引导逐渐让自身的灵力进入那创口之上。

    一周，两周，三周，短短三周下来，那刀口便也愈合了起来。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下一刻，那创口已是全然的愈合，而流血止住的古海铃面色也是恢复了红润。

    虽然内伤一时半会还难以治愈，但庄邪的帮助已经让得她神志恢复了清晰。

    她低着头转过面来，月光与火光的交错间，她看清了面前的这个少年。

    他有着很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庞，一双浓密的眉毛，还有那一双彷如星辰璀璨的眼眸。

    倒是个俊朗的男子。

    橙服宗袍的装束下，看不清他身材如何，但凭他有意无意伸出粗壮的臂膀，也是不难发现这个男子也是肉身健硕。

    静看了半晌，直到她突觉心跳愈发加快，方才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轻喏喏地说了声：“谢谢。”

    这一次反倒是古海铃如此看着自己，让得庄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旋即不禁问道：“对了，我运输灵力之时察觉到你体内有着极为澎湃的灵力，看来你的修为不低啊。”

    庄邪知道，即便在如此状态下体内依然翻涌着浑厚的灵力，可见她的修为决然不低。

    “修为高不高不知道，反正等我灵力恢复，打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古海铃扁唇仰头，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

    任何男人都不愿意听名女子说这样的话，即便那是事实。这让得庄邪即刻肃然着脸：“早知如此，我便不发功救你。要知道，方才救你耗费我尽半数的灵力。”

    古海铃倒也是个识趣的姑娘，她稍稍抿了抿嘴说：“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我的内伤无法治愈，但至少外伤已经止住了。”

    “对，说起内伤，究竟是何人伤得你？我间这刀口极为粗犷，应当是个刀法极为霸道之人。”

    古海铃点头默认，旋即也是站起了身来，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了几分。

    “那我们暂且先作别吧，我还要去抓那火焰狮呢。”古海铃道。

    “火焰狮！”

    听闻古海铃此话，颜胖子不禁叫出了声来。

    “怎么了？”她察觉到颜胖子表情深处一丝怪异。

    庄邪一记眼神瞟过，让得他急忙捂住了口，摇头闷声道：“没有没有！”

    “好吧。”古海铃微微一笑，旋即与庄邪擦肩而过，径直往林中的黑暗处走去，缓缓消失在视线当中，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庄邪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倩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到连气息都无法察觉的时候，方才顿了顿神，坐了下来。

    而当庄邪一坐下，那颜胖子一个粗膀子就勒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庄师弟，可以啊，深山老林也能被你撞见一个美女，真是艳遇不浅啊。”

    庄邪抬肩推开了他，撇了一眼：“她是玄音宗的弟子，此次进山也是为了寻火焰狮的晶核。没准下次任务还是对手呢。”

    “玄音宗啊？那可是排行第六的宗门，而且我曾听说，这个宗门之内绝大部分的弟子皆是女子。因为要进这个宗门，灵源必须与音有关。”颜胖子眨巴着眼睛说道。

    “喔？与音有关？那还就真是稀有了。”庄邪说着，不禁也是垂下了头：“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了。”他不禁也是将目光在此望向她离去的方向，思索不已.

    黑暗的树荫之下，她瞧见庄邪一个眼神再次看了过来，不禁也是骇了一跳，将身子躲回了树后，深怕庄邪发现自己。

    胸脯一阵起伏间，她微微低下了头，嘴角有着一抹笑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兀自自言自语说着，其实方才不久之前，庄邪对战沼泽幽妖的过程她都看在眼里，也是发现庄邪乃是用火焰狮的晶核方才治服了修为颇高的沼泽幽妖。

    她三岁发现听觉过人便送入玄音宗修炼，过往的年华里，她历经磨练，也是铁石心肠，若换做之前，定然会将这火焰狮的晶核夺过来。凭她的修为也是轻而易举。但不知为何，她选择打消这个念头。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她心下释怀，回眸忘了庄邪一眼，也是娇俏地朝他哼了声：“这次就饶过你喽。下一次可没这么简单了！”她秀了秀拳头，在黑暗里兀自向庄邪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更加黑暗的密林之中。

    “唉，回去又要被师傅骂了。。”

    .。。

    次日的阳光撕开树叶斑驳的洒在林中，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的疲惫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清晨的山林，空气中有着点点仙气，让人闻起来皆为神清气爽。

    庄邪盘腿坐在一块青色的大石之上，双手平放在两膝之上，眼睛紧紧闭合，呼吸平稳吐纳，渐渐调度着体内的灵力进入一个修炼的状态。

    伴随点点的精芒从他皮肤和衣衫中浮起，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凝聚，集结在丹田气海之上。

    他能够感知到，此时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之前又精进了许多，且每一缕灵力都几乎调动得游刃有余，没有丝毫阻隔和生涩，很显然他对灵力的感知力，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看来回到宗门之后，要开始闭关一段时间修炼了。”

    心下这般打算着，庄邪忽然也是察觉到，但所有灵力开始试图试探一番第七重的瓶颈点时，那种隐隐地刺痛感也是令得庄邪忍得咬牙。他很清楚，六重到七重是个极度艰难的过程，切不可过于着急，一切循序渐进。

    .......。。

    与美少女古海铃分别后还会相遇吗？下一次相遇，庄邪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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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战雷阳（一）

﻿路程比想象中要长得多，原本计划一日之内返回宗门之中的庄邪三人，通过水路的慢摇推进，整整行了两天两夜。

    水路的颠簸加上身心的疲惫，让得三人回到弟子间，还未将晶核交至管事弟子，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房间内的烛光有些微弱，虽然一阵疲惫的睡意，但倒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庄邪便又有的精神。

    他坐直身来，脑海中开始浮现起剑三式的剑诀。

    无数金色的小字在脑海中飞速闪掠，在此之前，他曾参悟过关于剑三诀之中的荡剑一式。很快他将心思落到下一式中去。

    但见这飞掠的金色小字之中，忽然出现令人惊艳的四个字出来“飞剑如龙。”

    这名字听得极为霸道，但剑诀的要领却是极其的简单。他一面通过脑海中旋转的字符牢牢谨记，一面在房内寻了根木棍在手中挥动起来。

    内心与肉身在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合二为一，让得这剑诀很快在他手中舞动起来。

    道道棍影在窄小的房间之中荡漾而出，零星的光芒虽不耀眼，却略显锋利。

    庄邪缓缓睁开眸子，漆黑的眼瞳之中有着几道金色的残影流动，转瞬消散。

    他吐出一口气，望向手中的木棍心下暗暗想到：“屈屈木棍也能迸发出一定的威力，看来剑诀果然也是可以融会贯通的。”

    他暗自想着，忽然神情骤变，目光阴冷地向后撇去：“是谁，出来！”

    忽然之间，一柄细箭穿过木窗急掠而来，庄邪一个侧身，那箭便射在了墙上。

    神色变得肃然，庄邪一步上前，取下了那箭，缓缓来到木窗之旁，但见平地之上，立着一名佩戴长剑的绿服弟子，他长相平平，却一脸轻狂，令人庄邪很是不满。但不禁细看而去之时，庄邪也是愣出了此人，正是自己初来江州城时所遇见的雷阳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如果不想死在房里，就出来吧。”

    轻蔑不已的笑声在弟子间下方传来，那绿服的弟子交叉着手，等在着庄邪的回应。

    “阁下是何人？”庄邪见他身形挺拔，脚下有风，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不得令人小觑。

    他笑，笑若咧嘴的山猫，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

    “你是庄邪吧，雷阳师兄想见你。”

    庄邪合上木窗，暗自思索了半晌，很快下了楼。

    隔着远处，让人的眼眸中没有太多了意外，显然在他看来，雷阳师兄的威名足以令庄邪唯命是从。

    “走吧。”待得近处，他丢下一句话，便在前头领路，脚下的步子极为沉稳，行步起来犹如泰山之石。

    “这位师兄。”见他许久没有言声，庄邪便开了口。

    “何事？”他兀自朝前走着，没有回头。

    “不知师兄姓名？”

    “贾鹤。”他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多一个字也不愿说。

    庄邪步在他的身后，见他绿服摆动间，劲风凌厉，探其修为已是不难察觉，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八重灵力。显然是在宗门内年岁久而获得的绿服，而并非达到灵源觉醒一境。

    “不知师兄入宗门几个念头？”

    “三年。”

    又是简单的对话，也依旧是两个字的回答，但仅仅这两个字，庄邪便得到了他所要的信息。

    很显然，即便此人入宗门之时便是八重灵力修为，但仅仅三年，从黄服升至绿服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必他们定完成了许多任务。

    “看来雷阳那三人，定有一些手段。”庄邪暗自思忖，不知不觉间，已随着贾鹤走入通往山顶的天阶上。

    脚步一顿，庄邪蹙起眉头：“师兄，这是？”

    夜已近深，周遭的灯火早已暗去，通往山顶的天阶上空无一人，两排的松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

    弦月悬挂于天际，微茫的银白让得脚下的石阶看得不请。但就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庄邪依旧能清楚的看见贾鹤一双幽绿的眼瞳。

    他似是森然地看着自己，然后发出低沉又沙哑地声音：“你是走，还是不走？”

    伴随他这一声话音的落下，他的体内已是抖转起八重的灵力，气息渗透而出，让得庄邪不禁打了个寒颤。

    庄邪自恃一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此次之去凶险异常，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占据。可眼下却又非去不可。

    长叹了一口气：“但愿那雷阳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庄邪心下想着也是点了点头道：“去，师兄前头领路便是。”

    “算你还识相。”

    贾鹤冷哼了声，回身顺着天阶向上走。一路走着，山顶的风从上而下吹刮而来，冷冷凄凄。

    月光似阴冷的关刀，若有似无的落在天阶之上，庄邪一步步缓慢而行，孑然不已。

    但见这通往山顶的路才走了一般，前头的人已经驻足下来，撇来一声：“且在此等着。”

    说着，他快步入了一旁的松林，隐约之间，庄邪也是发现在这片松林之中，还有两道人影。而当他细看而去之时，也是不难瞧见，其中一人正是背着斧头的雷阳！

    “私下找我，定非光明磊落之事，又寻在如此僻静的山间松林，这一战，怕是免不了了。”庄邪握紧拳头。他很清楚雷阳找自己的来意。

    但见漆黑的松林间很快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庄邪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踏入了松林之中，脚下的落叶被碾碎而过，发出清脆的声响，面前三人立在原地，姿势高傲地看着自己。

    巧借月光流动，映在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宽大的脸庞，狰狞眉宇，凶狠的眼神，的确，他还是初见时的雷阳。

    “见过雷阳师兄。”庄邪抬袖行礼，极为谦卑。

    “呵，你可知道因为你，我被罚入灵音阁七日！因此，我错过了门内的比试！”雷阳大声呵斥，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无比的肆无忌惮。

    庄邪没有答他，又是欠了欠身。

    嘎哒嘎哒

    两声响动，雷阳揉搓着拳头，略带一抹戏谑的意味道：“没想到啊，你非但来了天师府不说，我还听闻在门内比试，你这小子抢尽了风头。”

    “师弟不才，只是侥幸。”

    “呵呵，侥幸？你能胜过张霸也就算了。你竟然连韦一方都可以赢。可见这绝非运气。”雷阳道。

    “喔，雷阳师兄怕是误会了。那日乃是韦一方负伤与我交手，因而方才赢了。”庄邪说话的时候已是头也不抬。

    雷阳鼻息沉重地哼气，忽而淡淡一笑：“好，无论你是侥幸也好，非侥幸也罢，都不重要，我今夜找你，就是想与你切磋切磋，如何？”

    “切磋，他是想要我的命吧.”庄邪眉头紧了紧，缓缓直起身来，道：“实力相同之人比试，那叫切磋。师兄修为甚高，只怕我俩比试就不叫切磋了吧。”

    嘴角微微翘着，雷阳缓缓踏前一步，将头凑到他的耳边，阴笑着：“对，不是切磋，我就是要打你。不，是打死你。”

    庄邪眼瞳睁大，他早就料到雷阳此人心胸狭隘，念及旧仇，却不料如此竟是如此蛮横。

    “师兄若有此意，大可不必告诉我，直接动手便是。”庄邪向后撤了一步，一掌背在身后，灵力云集而起。

    雷阳冷冷笑了两声，也是向后退开了几步，冲着身旁的人道：“你二人不必出手。”

    贾鹤二人一听这话，也是豪声笑了起来，一个灵源觉醒胎源期的强者，对付一个仅有六重灵力的小鬼头，简直就是碾压，又何须出手？

    “你确定不要他们出手？”笑声之中忽然传来庄邪一句极度挑衅的话。

    戏谑的笑眼在那三人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双被激怒的目光。

    “庄邪，你还真是口出狂言，死到临头还逞什么能？”贾鹤道。

    庄邪此时也一换先前那谦逊的面庞，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如果你觉得雷阳单凭之力便可胜我，那你们就不必出手了。”

    嘴上虽然说着如此猖狂，但庄邪心头却是不安得很。他自然清楚凭借雷阳的修为，自己是无法战胜的，但眼下这般极他，怒极之时必然有漏洞摆出。人是情绪的动物，冲动的时候，就如同一头发疯的猛象，空有着蛮力，却忽略冷静的判断与思考。

    果不其然，庄邪的话很轻易的激怒了面前的雷阳，但见他五官几乎气到变形，一声狂吼，举起身背的大斧便朝着庄邪爆掠而来。

    他冲得极猛，周身带起一阵劲风，让得周遭的树丛都为之摇动。

    庄邪一个撤步，借由灵巧的身法，快速的躲避到一旁。但雷阳毕竟是灵源觉醒胎源期的强者，他的速度远比庄邪来得快，反应力也超出他的想像，庄邪这一脚方才落地，他那斧头已经迎面劈来。

    “不好！”

    眼瞳猛地睁大，庄邪掌中灵力全数打出，黑暗的松林间金光一闪，也是勉勉强强的将这斧头的攻击挡了回去。

    雷阳身子向后退了几尺，嘴角列出一抹冷笑：“好一个小子，修为精进了不少，已经达到六重灵力了吧。真是天资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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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战雷阳（二）

﻿“可惜了，你活不过今夜！”

    骤然之间，面前的大脸扭曲在了一起，伴随他大喝一声，手中紧握的大斧力道足足加剧了数倍有余。猛地急掠而来，极挥而下，灵力直至飙升九重！

    庄邪双臂探出，隔空相挡，在大斧挥击而下所迸发出的犀利风刃间黑光隐动，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轰的一声，庄邪整个人弹飞而起，脚下的土地被劈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倒飞至远处，心跳也是不禁加快，没料到自己非但无法挡下大斧的攻击，甚至连携带的劲风都无法抵挡。六重与九重灵力之间就相差这么大么？

    下一刻，面前的雷阳发丝飞舞，通红的双眼犹如嗜血一般，他嘴角挂着一抹锋利的笑容，双手握住大斧之柄，阴寒道：“身法倒算得上矫捷。好，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实力。”

    目光骤然间凝聚，雷阳大斧劈斩而下，一股极具强悍的灵力冲入地表，脚下的大地便犹如蜘蛛网状般龟裂而开，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庄邪眼睛越睁越大，漆黑的眼瞳全然被金光覆盖，而这一刻，他也赫然的察觉到，双脚竟也是无法动弹，三重灵力之间的差距，足以可以迸发一股极强的灵力压制。

    落叶如雷雨洒落，龟裂而金光冲天而起，庄邪睁大了双眼，身躯骤然被一阵阵风刃划过撕裂了他的皮肤，刻出一道道深深的血口。

    “啊——！”

    庄邪仰天痛吼，无尽的刺痛感瞬间弥漫全身，伴随金色光芒的消失，他的身子也旋即倒了下去。

    望着倒在地上浑身血污的庄邪，三人的目光旋即也是有了戏谑的光芒。他们狂笑着，仿佛整片山林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雷师兄，庄邪怕是起不来了。要不上去给他最后一击如何。”贾鹤冷笑道。

    “不。”雷阳沉着脸，淡淡摇了摇头：“他还存着最后一口气，我就是要废了他，让他生不如死。”雷阳阴冷的笑着。

    鲜血顺着身躯之上的创口流出，庄邪已是麻木不已，他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鲜血正在不断的涌淌，气息正在不断的消失，但也许正是因为刺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让得眼下，他丝毫无法动弹。

    手指微微颤动着，贾鹤身旁另一名绿服男子缓缓走上前来，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手掌之上，月光之下，他凶横的眼神狰狞可怖。

    “你不是名气很响嘛，很厉害嘛，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厉害。”那人奸笑着，望着庄邪痛苦的表情，他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怒火在庄邪体内不断上升，目光之中迸发着嗜血的光芒，他的拳头缓缓握紧，脑海中剑三的剑诀开始一遍遍的闪掠而过。

    忽然之间，庄邪周遭的落叶被风动而开，他身躯之下也是有着黑烟向往荡漾而开，双臂缓缓撑起身子，目光阴冷地望向那人。

    这一道如剑锋利的眼神，让得这自傲的人也是微微一怔，脚掌收回，不禁打了个寒碜。

    但视庄邪为蝼蚁的他，很快又恢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傲，笑道：“你还敢爬起来，真是不要命了。”

    他这话刚才说话，却不了已经体无完肤的庄邪忽然也是低声回应了一句：“我已经说了，这是我与雷阳之间的搏斗，你们休得出手。”

    “嘿！”那人瞪大了眼睛，也是气得不行：“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看我替雷阳师兄来教训你！”

    一声爆喝，他手中的剑已落在掌心，剑锋在掌心之上一阵旋转，也是辗转之下，直指庄邪手臂刺去！

    “去死吧！”

    他目光阴冷中夹杂着愤怒，待得这剑锋逼近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愣住了，但见庄邪两指探出，尽是如火钳般钳住了剑尖。那人咬了咬牙，势要将剑从他两指间拔出，可随之他用尽周身之力，那剑尽是在庄邪指尖纹丝不动。

    “这，这。”他显然难以相信眼前的庄邪在重伤之下，竟还能有如此强劲的力道。而这力道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

    伴随一阵八重灵力的迸发，那柄长剑，终于是从庄邪的指间脱离而开。

    由于抽力过猛，那人也是向后退开了几步，正要指剑怒斥什么，却见面前的庄邪已经从平地上缓缓站起了身子。

    “如果连你都胜不了，我还如何替兄弟们报仇？”

    平静的话音回荡在无声的松林里，令人不寒而栗，庄邪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但正是如此，才令人觉得恐怖不已。

    那人看了看雷阳，但却见雷阳与贾鹤也是望着庄邪有些警惕起来，半刻之后，那贾鹤也是回他：“什么兄弟？我们可从未对你兄弟出手过。”

    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庄邪似是根本没有听进去贾鹤的话，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胡狼城寨被一夜血洗的惨痛。他的心犹如此刻身体渗出的血，不断流下。

    “我要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依旧深冷地说着，庄邪已然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但见那人心头忐忑脸上却还勉强挤出一副不屑：“我看你就是不要命了！”

    说话间，八重灵力自他的体内汹涌而出，汇聚到剑身之上，猛地朝庄邪直刺而去。

    嗤！

    庄邪尽是躲也补躲，任凭那柄剑直接穿过了他的肩头，依旧毅然决然的朝前走着，连一点痛苦的神情也没有。

    “你.。你！”

    那人瞪大了眼睛，手掌微微松开，但见面前的庄邪握住剑柄，拔了出来，鲜血溅染了那人绿色的宗服，让得他双脚略微有些发软。

    面前的庄邪虽然没有爆发任何的灵力，但就凭这利剑刺入他的肩头还依旧淡定从容，则令得他心中顿然有了惧色。

    一步，两步，他的脚步极慢，但每一步都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庄邪掌间的黑色灵力汇聚而起，那人狠狠咬了咬牙也是先身夺人，一掌直击而去，砰的一声，两股掌力对轰在了一起，六重灵力与八重灵力的交织几乎在一夕之间碰撞一处。

    庄邪面不改色，虽然这八重灵力在修为上远胜过他，但此刻，他所迸发的六重灵力之间充斥着复仇的戾气，尽是将那八重灵力强行压制了回去！

    “什么！这，这不可能！”

    瞳孔越睁越大，伴随眼前黑光越来越甚，庄邪凶猛的一掌也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胸膛，旋即炸裂而开。

    “啊——！”

    一声凄厉的叫吼声中，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轰然撞到了几棵松树方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的交手没有任何的招式，而就是如此粗暴简单的对轰掌力，那人竟是败了，败得如此的难以置信。

    雷阳与贾鹤愣在原地，全然无法相信自己眼睛里所看到的。一个六重灵力之人，怎么就能超越一个灵力八重的人呢！

    黑暗的森林，有着更黑气，从庄邪体内隐隐流动而出，彷如数条黑色缠绕着他的手臂。

    “贾鹤，你去。”

    雷阳撇了一眼身旁的贾鹤，但见他深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略微有些迟疑，他很清楚，他的修为也不过八重灵力左右，怕是与庄邪交手也绝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在雷阳阴狠的目光之下，他还是咬了咬牙，故作一脸淡定的走上前去。

    忽而，庄邪身形瞬移，转眼来到他的左前方位，掌中黑气犹如泉涌而出，砰的打在他的左肩之上。

    贾鹤毕竟要老练的多，但这一掌轰击而来之时，他下意识的反应要来得快，右脚一个扫荡直接踢在了庄邪的左足之上。

    但却不料！庄邪身躯犹如钢铁屹立不倒，嘴角一抹淡笑隐现而出，打在他肩头的一掌顺势上移，正对他的面门之间。

    六重灵力一触即发，一行血线划过视线之内，贾鹤整个身子向后倒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脸庞已经凹陷了下去，口中鲜血吐出，亦是无法站起身来。

    简简单单的交手，全然是被庄邪异样的灵力所伤，雷阳心下有些惊愕，但他面上那抹凶狠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很快，雷阳的嘴角上咧：“好，很好。这样才有点意思。”

    庄邪丝毫不为这句话所动，他脚步依旧平稳，脸色愈发的苍白，眼中那抹嗜血的光芒却越来越汹涌。

    “喝—！”

    一声怒喝，雷阳腾空而起，整个身躯犹如满弦的弓，大斧直劈而下，势如破竹，威力远比之前还要猛烈。

    但此刻，他这个动作在庄邪的眼中却是极为缓慢，双脚平移，身躯一侧，那大斧直接扑了个空，劈在大地之上，震塌数棵大树。

    “反应还真是快！”

    雷阳冷眸一扫而来，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又是一声怒喝之下，那大斧便横扫而出。汹涌的灵力汇聚其上，在黑暗的山林里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而这一次，他不仅投入了全力，更是加快的速度，让得庄邪躲闪之间也是慢了半刻，但见大斧横削而言，眼看就要劈断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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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破七重

﻿当这一斧刃即将划过庄邪脖颈之时，天地间忽然一片无声，他缓缓合上双眼，脑海中的剑诀飞掠而过。

    下一刻，当他眼瞳睁开之时，那漆黑的瞳孔之中，一头黑龙游动其中。

    “剑三，飞剑如龙！”

    刹那间，他两指探出，一柄黑气云绕的长剑隐现而出，喝声一起，黑剑直刺而出，在黑暗的山林荡出道道肉眼可见的剑影。但听一声龙吟响彻，所有的剑影在一夕间归一，化作一条飞龙直接震碎那玄钢制成的大斧，瞬间从雷阳的胸膛贯穿而去！

    嗤！

    风吹动松林飒飒作响，卷起地面上的落叶。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雷阳挥出的手与他的身躯都僵在了原地，待得他手中的大斧分化成铁块碎裂在地时，他嘴角的鲜血也是流了下来。

    眼瞳放空，视线里的庄邪纹风不动。

    咻，黑色的剑气从雷阳背心消散，伴随一阵黑光闪现，他的前胸至后背，齐齐击穿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断的从血口冲喷射而出，他身躯无力的倒下，也是断了最后一口气。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唯有内心起伏不宁。

    庄邪目光涣散，望着被他一个个击倒的人，他一步步的挪动至他们的身躯之前。

    贾鹤狰狞着脸庞，视线模糊之间，但见一道黑气直接贯穿而来，下一刻，他的头颅也是被那锋利的黑气击穿，断了气息。

    庄邪继续朝前走着，脸上手上，所留的血，不仅仅只有他自己的。

    眼眶之中，杀戮的精芒还在继续翻涌，他来到了最初交手的那人跟前，手掌一挥，黑气化作刀刃席卷而过，也是将那正在喘息的人头颅斩下，任凭鲜血泼墨在他的脸庞之上，双眼竟是眨也不眨一下。

    短短片刻之间，他断了三个人的活路，而自己也在下一刻，吐出了一口黑血，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整个人颤抖着倒了下来，昏死了过去.。

    良久良久，但空气里开始弥漫一抹腐臭之气时，他微微睁开双眼，体内的伤痛以及身上的创口，都令得他刺痛不已。

    他用尽体内存于的最后一丝气力爬到一块大石之旁，双掌交错间，运转体内的灵力疗伤。

    风静静地吹，天地间一片漆黑。

    庄邪进入修炼调息的状态下，不断涌淌的血也是徐徐止住，体外的伤痛固然疼痛不已，但体内的伤势，才更令他煎熬不已。

    伴随一缕缕灵力的流动与恢复，皮肤之上炸裂的创口也是逐渐愈合起来。

    额间的汗水缓缓滑落，他的呼吸也进入了一个急剧平稳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神逐渐进入了平静，已是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良久之后，当他的脑与心，都一片清明的时候，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倒在地上的血尸也是惊愕不已。

    他清楚的回忆起每一幕血腥的场景，亦不知当下竟是有如此的杀心大起。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那沾染他人血液的手，他只觉得那一刻，他几乎是变了一个人，愤怒充斥着他的神经，让得他当下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恐惧，成为一个平静而又可怕的恶魔。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见鲜血不在流淌，他缓缓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下了山去。

    一手推开木门，回到屋内的庄邪，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之上。

    一缕缕的黑色气流盘旋在他的周身，一股灼热的气体开始从丹田气海之中翻涌而现，蕴育新生的灵力。

    这一次的大战，让得他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坚持到了一个负荷的状态，使得体内每一处经络，都处在一个极度临界点的状态，几乎下一秒就要爆烈而开。

    而正是因为如此，当新生的灵力开始鱼贯而入之时，体内的经脉竟然丝毫没有任何的膨胀之感，全数将这些灵力吸纳而入。

    “没想到体内的经脉竟然比之前更加坚韧了。”庄邪直起身来，也是惊奇的发觉体内的变化。

    他微微一笑，双手架在胸前，双膝盘坐，屏息凝神，细细感知着这些新生的灵力开始一遍遍的游走在经脉与骨骼的间隙之中。

    很快，他的身躯开始逐渐悬浮起来，一缕缕的黑气在他的周身飞舞游动，然后顺着他铺张开的毛孔一点点的涌入进去。

    头顶和身躯都开始泛着淡淡的烟雾，他双目紧紧闭合，神容淡定。

    这一次，这股灼热的气流没有丝毫炙烤般的痛苦，反倒温润异常，好似在冰天雪地之中浸泡温泉一般，令骨骼和经脉都舒畅不已。

    他身上的鲜血已经风干，创口也在他修炼的状态下得到了完全的愈合，仅仅只有三两处较大的创口一时间还无法痊愈。

    他暗自欣喜，没想到在大伤之前迎来了突破的先兆，如此以来，这些伤势都会在修炼的进行下自我恢复起来。

    终于，在下一刻，当身体之中开始有着碰碰的响声发出之时，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如今体内的灵力澎湃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看来可以朝着第七道瓶颈冲击了。”他自信着，双手结印交错变化，体内的灵力便即刻汇聚到了丹田气海之上，与那新生的灵力开始交融.。

    屋内的烛光燃尽，空间之内一片漆黑，唯独庄邪的身上却在自我发光。

    点点的精芒从他口中渗出，在空间之内流动之后，又顺着他的毛孔进入体内，整整三周之后，一缕缕的灵力都几乎充满了活力，在丹田气海之上极不安分的躁动着。

    “就是现在！”

    庄邪暗自绝然一喝，体内的灵力瞬然凝结成泉涌一般，朝着第七道的瓶颈口冲发而去。

    由于先前尝试过冲击第七道瓶颈口，因为那瓶颈口处的裂痕还没有愈合，眼下再受这强有力的冲击，瓶颈口猛地也是被撕裂而开。

    伴随着一声尖啸，庄邪顿感一阵血肉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着牙，将这种难忍的痛苦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伴随灵力冲击愈发的猛烈，那瓶颈口终于在一声闷鼓作响下被全然冲破！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吼声中，所有的灵力都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在这里有着更加宽阔的经脉与更加坚韧的骨骼在等待着它们！

    双眼猛地睁开，精芒在眼瞳之中游动而过，他身躯缓缓降落回床榻之上，体外的伤口已经全然愈合，就连体内的伤势也基本恢复了大半。

    他猛地从床榻上跃下，兴奋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双目骤然一凝，掌间之上摇曳出一股黑色的灵力。而现在这股灵力远要比先前强盛得多，这代表着他已经步入了七重灵力的境界。

    “七重.。七重.我终于是突破到第七重的灵力境界了！”

    他兴奋的望着掌中的黑气，嘴角很快出现了笑容，笑容越来越大声，响彻整栋弟子间。

    木窗外有着淡淡的幽蓝，黎明在黑暗中撕裂出一道光芒，庄邪缓缓抬起目光，清新而又冰冷的空气进入了他的鼻腔。

    他深深的吸气，这一夜过得漫长而又飞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清晨。

    身体的疲惫在修炼之中得到了调整，此时的他只感觉精力充沛。抬袖嗅了嗅衣服上浓浓的腥臭之气，他挠了挠头，也是不禁暗道：“是时候要去洗个澡了。”

    方才想到此处，他嘴角扬起，从木柜里取出了新的衣裳，匆匆出了门。

    龙虎山地势极高，山林间的泉水也多半冰凉。但就是因为山峰高耸如云的缘故，使得这里的溪池更外地清澈。

    穿过几片小树丛，庄邪很快寻到了一处僻静的池塘。

    四周绿荫环绕，一抹山泉顺着高崖倾泻而下汇入进一片水潭当中。

    庄邪两眼发亮，飞速的褪去了以上，一个高跳跃入了池水当中。

    冰凉的池水刺骨一般，但有余修炼的关系，让得体内的虚火在这冰冷的池水里得到了极好的降温。

    大呼一声爽快，庄邪像只青蛙在这并不宽阔的池塘之中自由的游动了起来。

    视线里一片绿荫，耳边有着清晨的鸟鸣，真当是一片惬意之景。而就在庄邪沉浸在这短暂的静谧中时，面前的水花忽然溅起，珠帘般的水点形成一道水幕，水幕之中有着一个肤若凝脂的白净女子从水底跃了出来，正抬着纤细的手拭去面上清水。

    这一刻，庄邪长大了嘴，眼珠几乎都要飞出来，待得水花降落之后，那白白净净，眉宇清秀的女子，就这么胴体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曼妙的身子，丰润的胸脯，不知不觉，两行鼻血出现在庄邪的脸上。

    而面前的女子两手忽然停在了那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捂面的玉手微微松开，一张熟悉的美丽脸庞全然展现在庄邪的眼前。

    下一刻，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震得万鸟齐飞，山林摇动。

    也就在这女子一声尖叫中，庄邪惊呆在了原地，愕然道.。

    “子钰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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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江州案（一）

﻿当着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山林时，庄邪的脸上也是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的子钰娇怒的脸庞，红彤彤像熟透的苹果。

    她本就生得一张英气的脸，而此时更具威严。剑眸直视着庄邪，丰润的胸脯在清澈的水波中一览无遗。

    这火辣辣的身材，火辣辣的巴掌，丝毫没有让庄邪感觉到脸颊上的痛楚，而是将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了水里。

    拇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庄邪一时哑口无言。

    啪！

    又是一记巴掌，这一记却比之前来得更响，也是将庄邪扇回了神。

    “还不转过去！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她的语气很凶，声音却很温柔，也许就是在这声音的伪装下，让得面前的女子少了几分霸道。

    庄邪当下也是觉得有些失态，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只听身后水花响起，转眼之时，子钰已经在岸上更好衣衫。

    青色的纱袍宗服与周围的绿树成荫遥相呼应。庄邪却也从来没有发现向来英气冷峻的子钰师姐竟也有如此美丽的时刻。

    子钰咬着下唇，狠狠地刮了庄邪一眼：“要是你敢说出去，我不仅挖了你的眼睛，更割了你的舌头！”

    庄邪倒吸了口寒气：“子钰师姐用不着这样吧？”

    “哼，我唐子钰说到做到。”说话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只有那句话还飘荡在水池之上。

    庄邪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方才所见，鼻腔热气翻涌，两行鼻血也是不经意地流了下来。

    也似乎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体内修炼之后的热能在这冰泉之中得到了极寒的调整，看来这龙虎山的泉水对于修炼还是有这极好的作用，也难怪一些书籍里也有提文，修炼者多于山泉之中修炼。

    庄邪旋即又在这水池中游了几圈，忽然瞧见一只黄鸟从天际飞过，没入绿林深处，不禁猛地一怔：“对啊，我已经达到七重灵力，应当可以更换黄服了吧？”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一乐，上了岸，行了装，匆匆跑回宗门内去。

    日头微微上移，阳光正好，狐仙堂的管事弟子闲来无事便几人围在一起斗着蛐蛐，情到深处更是神态浮夸。

    瞧得庄邪进来，一名黄服的弟子便是清咳了两声，从几名弟子中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番庄邪，眼睛不觉一亮：“师弟.可是庄邪？”

    自从门内比试之后，庄邪的名气可谓远播万里，眼前这名黄服弟子看着面生，并非星河门内的弟子，应当是别为师兄门下。

    “啊，正是。劳烦师兄替我更换宗服。”庄邪微微行礼。

    那黄服弟子微微笑了笑，旋即绕到了香坛后边，取了块正正方方，表面有些粗糙的石头递上前来：“这是测试灵力修为的晶石，你握住它催动灵力即可。”

    庄邪照着他说的话，测试了自己的灵力修为已经达到七重，让得眼前这名黄服弟子也是微微咋舌，他记得同门弟子说起，庄邪在门内比试之时的修为才不过五重灵力，这才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已经到七重了？

    他挠了挠头，一面疑头疑脑地看着晶石，一面从香坛下边取出一件崭新的黄色宗服，递给了庄邪，道：“师弟，这是你的宗服。不过，任何弟子晋升之后，都需要去接新的任务，速去任务阁吧。”

    “新的任务？”庄邪摸着鼻子，稍稍想了想也是理解，毕竟晶核的测试结果皆有管事弟子说得算，又如何能够判定这名弟子的实力是否合格呢？只有任务才能证明一切。

    想到这里，庄邪不禁微微一笑，略微行了行礼，也是往任务阁走去。

    也许是任务阁内每日出入了弟子繁多，交接任务的管事弟子明显要比狐仙堂的弟子严谨拘束得多。

    他们共五人，像个烛台一样立在一排方桌之前，面目肃然的接待前来领命的弟子。

    时辰还未到午时，任务阁已是挤满了各个阶位的弟子，他们手上皆有一卷竹筒，来来往往人潮涌动，却又安静得很。

    隔着不远，庄邪便瞧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不骄不躁，面无表情。

    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眼睛，两只手永远藏在袖子里。他就是曾经与庄邪交手过的韦一方。

    此时的韦一方肃然着脸，依旧是那副柴油不进的模样，但唯独不同的则是他与庄邪一样，已然换上了黄色的宗服。

    “咦？他也是来领取任务的？”庄邪稍作思索，便也汇入了人群之中。

    由于秩序的井然，前排的弟子们接二连三的领取了属于他们的任务，很快便轮到了庄邪。

    “姓名。”

    管事弟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不苟言笑，说起话来也是冷冰冰得很。

    “庄邪。”

    中年人抬了抬眼睛，手中的笔记录着信息，旋即从桌下取出一卷竹筒：“这是你的任务。”

    庄邪皱了皱眉头，挪开竹筒盖子，里头是一张画像和一袋盘缠。

    “师兄，此次任务可以随带几人？”庄邪记得上一次的任务是可以允许有五人一同完成。

    “黄服任务，两人即可。”

    中年人依旧抬了抬眼睛，淡淡地回答着。

    “两人？”

    庄邪顿了顿，便见那中年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下一个。”

    一时愕然，庄邪悻悻地走出了门，从竹筒中将那卷画像取出，便见画中之人留着茂密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宽大的脸庞上有着各处显眼的疤痕，看年纪近过中年，神态却像极了一位老者。

    视线再往下看，便见有几行小字：朝廷赦令诛杀铁梅盟江州城中的分堂堂主洪易，并剿灭其堂口。

    “又是铁梅盟？这铁梅盟究竟有何背景”庄邪望着画像下的小字陷入了沉思与揣测当中。

    “铁梅盟，灵王朝第一大帮，帮众百万，堂口林立。江州城堂主洪易，江湖人称洪爷，一方地头人物，素与江州衙门水火不容，前些时日，更是派人连夜火烧了江州知府衙门，惹得人心惶惶，许久难安。”

    熟悉的话音从耳边转来，庄邪转头看去，便见柱子旁斜靠着一个熟悉人——韦一方。

    他淡淡地说了这番话后，走到庄邪面前，袖口之下忽然隐隐作动，让得庄邪猛地警惕起来。却见他一脸正色中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而那袖口中伸出的金手上，少了锋利的倒钩。

    “这一次，我可以和你握手了。”

    虽然他的笑容古怪且难看得很，但那眼睛中所透露的气息并未任何的杀意，庄邪微微一笑也是伸出了手。

    “韦师兄，你既然知道这竹筒里的内容，莫非你也.。。”庄邪问道。

    “不错，这黄服任务共设两个名额，正是我与你。”韦一方淡定的说。

    一听此话，庄邪心头便也是多了几分把握。这韦一方虽与自己有交手之过，但此人前身为衙门捕快对这类匪徒极为熟悉，且此人行事作风都极为稳重，也是让人安心。

    “既然是韦师兄一道，那庄邪也就放心了。不知韦师兄有几重把握？”虽然这画像之上人物栩栩，但却无任何其他的信息，更不知此人修为达到怎样的地步。

    “没把握。”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彷如大石一般落在庄邪的心头。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道：“连韦师兄都这么说了.。”

    韦一方背过身去，眉宇有些凝重，肃然道：“铁梅盟乃王朝内第一大帮，帮众众多，高手如云，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分堂，也有着诸多高手坐镇。我为江州衙门捕快之时，也曾与这堂口打过交道，但其堂口所在何处，帮众又有多少，其中又有几位高手，这些都是个未知的谜，因此，我才说是毫无把握，因为无从下手。”

    “没想到黄服的任务就如此的艰难啊。”庄邪望着手中的画卷，也是不禁感慨道。

    “庄师弟大可不必灰心，这任务之上虽然信息全无，但也无规定完成任务的时日，想必宗门也是知晓这其中的难度。再则说来，铁梅盟向来行踪隐秘，此次竟然放下如此纵火大案，想必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你我且先前往江州城中住上一些时日，必有意外的发现。”

    韦一方说着，也是镇定地看了眼庄邪。

    庄邪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韦一方长得有些呆滞，思路却很清晰，不愧是衙门办案的好手。

    “依师兄这番话，我们定是要江州知府衙门一巡了，只是衙门失了如此大的纰漏，定是守卫严谨，我们可以方法进入？”庄邪试探性的问道。

    点了点头，韦一方不可置否地道：“师弟放心，我虽已离开衙门，但里头却还有些我的亲信。”

    “既然韦师兄这么说了，那我们即可便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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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江州案（二）

﻿江州多暮雨，处处添新泽。

    恰逢几日春雨，江州城里里外外潮气未散，城中百姓处外出时皆穿戴雨靴，纸扇。沿街看去，百里灰石板路，已在水泊之中已呈暗沉之色。

    从龙虎山上下来，到达江州城内的时候，已近暮色黄昏，又恰时下起了雨，街上来往的行人少了些许，行色匆匆。沿街的铺子也多半拴起了锁，熄了灯。

    庄邪与韦一方齐齐一身黑衣袍子，头顶风帽，以掩人耳目。

    寻了处相较安静的客栈，庄邪与韦一方相约子时相会，夜探失火的江州知府衙门。

    距离子时还有二个时辰不到，庄邪坐在屋内，稍稍调整体内的灵力运息，这七重灵力方才初达，正是不稳的时期，必先先行调养，否则他日运转起来，则会实难把控。

    庄邪静下心神，点亮烛台，兀自盘膝修炼起来，但这片刻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窗外一连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不合时宜的传了进来。

    双目微微张开，庄邪斜眸撇了一眼，聂脚来到木窗旁，侧着身子，斜眼向外看去。但见雨水之中，数十道身着蓑衣头戴风帽的黑袍客占据着并不宽敞的街道，面前是一名年轻而美丽的女子，不但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衣服，裁剪得极显婀娜的腰身。

    细腰长腿，腰间别着一柄雪白的长剑。她将宽大的帽子压低，微微笑着，面对面前数十名杀气腾腾黑衣人，依旧大方自然，没有丝毫的惧色。

    庄邪眉头蹙起，定睛细看，但见这条条黑衣人影的宽大蓑衣下皆藏着一柄刀锋隐露的兵器，而在这些兵器的刀柄之上，皆镶嵌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铁梅盟！”庄邪瞪圆了眼。

    没想到出来江州便遇到了铁梅盟，这令得庄邪暗自欣喜，但他却没有发出动静，而是将目光锁定在这女子身上，竖起耳朵，细听起来。

    女子明亮的眼睛躲在黑纱下转了转，然后抬剑指着前方：“大难临头，你们铁梅盟的人不去对抗妖兽，反倒还来为难我这弱女子，不怕王朝中人笑话么？”

    雨在这一刻恰如其分的收住了，雨滴顺着老旧的房檐滴落，发出灵动的响声，同时也滴落在那一顶顶风帽之上。

    隔着木窗，庄邪皱起了眉头，这女子的声音还真是格外的熟悉。

    心头方才有着疑惑，但见屋脚下，那群黑衣人为首一名，便是沉声说道：“三十年之约，是你莲花坞失信于人。龙纹锦盒乃密宗共有之物，岂容你等私藏。款且三十年前，你莲花坞宫主已然许诺三十年后归还，如今期限已到，并无物归原主，就休怪我铁梅盟不念及情分了。”

    女子闻声，轻轻一笑，脸庞微微一扬，露出一双美丽动人的莲眸。她红唇一翘也是释然道：“那你们去找我家宫主啊，何必为难我一丫鬟？”

    “莲花坞！”庄邪一怔。不错，如果猜得没错，这女子正是当时在羊沙山所遇见的莲花坞圣使！

    但听那黑衣人又道：“哼，铁梅盟帮众早已打探过，莲宫宫主从不外见世人，从来都是你这贴身丫鬟抛头露面，尊为圣使，不抓你，抓谁？你且速速将龙纹锦盒交出，我等便放你离去。”

    “龙纹锦盒？三十年之约？莲花坞与铁梅盟究竟有何关系？”庄邪听来也是有些云里雾里。

    “哎~”

    一声轻叹，那女子背过身去，扬手挥了挥：“小女子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话音落下，她脚下步履顿时加快，形如疾风，庄邪看得瞪大了眼睛。这莲花坞圣使的身法竟是如此精湛，

    心下有着好奇，庄邪旋即顺着房间的过道，攀上了房顶，借着漆黑的夜色，隐蔽在屋檐之上，投目朝着街道的中段看去，只见那里已经来了十余名同样穿着的黑衣人，齐肩而站，封住了女子的去路。

    “呵呵，今天你是逃不掉了！”那为首的黑衣人很快拎着手下赶上前来，话音落下，便是黑袍一抖，化作黑影，朝着女子疾掠而去。

    哎~

    又是一声叹息，而这一次，那看似纤弱的女子，一忽然从腰间抽出那柄雪白的长剑，剑身出窍，精光四射，一个闪身便是瞬间绕到那黑衣人的身后，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森寒的剑气，使得他从耳后到肩头都起了一粒粒疹子。风帽之下，那张脸庞顿然有些抽搐起来。

    “你觉得，凭你们这些人，真的能将我带回去么？”圣使女子冷笑道。

    为首之人双眼微眯，在这剑尖的挟持下也是不敢稍动半存。一排排黑衣人围拢上前，目光凶狠。女子浑然不惧，剑尖又朝前挪了几分，在为首人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口：“你们谁敢过来？”

    风帽之下，那张脸逐渐也是阴冷了下来：“呵呵，带不走你，你又以为你如何能逃得掉？我铁梅盟帮众遍及各处城池，即便我死，我的弟兄也不会放过你。”

    那为首之人修为不差，单凭他蓑衣之上不沾分毫雨水便可看出。但正是因为他修为不低，方才能探得出他身后这女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反抗，而是用言语让她屈服。

    庄邪爬在屋顶上看得痛快，也是暗叹这女子身手迅捷当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印象里她的实力可是与胡狼族三当家李青不分伯仲的。

    但，他心头这抹欣赏还未淡去之时，只见那黑衣的人群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黑影蠢蠢欲动，转瞬腾挪而出。

    他用的是一双短剑，剑气泛红，光影闪动，犹如闪电一般突袭而来，连人带剑，一起向女子扑了过去

    只听那为首之人忽然疾呼了一声“住手！”两字脱口，脖子上的长剑已经离开，女子的身形转眼出现在那突袭黑衣人呼吸可及之处，一双短剑都已不能动弹，剑锋之上竟已被她用两根手指捏住。

    锵的一声，一双短剑断成了四截，玉手化掌，如雷而来，打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一股气劲直灌而入，竟是将他背上的衣袍震出了一个破洞。

    嗤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那偷袭之人的身形已经远飞而开，重重的摔在了水泊之中，倒地毙命。

    为首之人脸色一变，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方才这女子瞬间展露的灵力修为，少说已经达到了九重层次。而在场之中，所有的手下皆是六重左右的灵力修为，连他自己也刚刚达到八重灵力的巅峰，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但一名九重灵力之人与八重灵力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一名九重灵力的强者，甚至能瞬间秒杀三名八重灵力之人。

    天边的乌云渐渐褪去，一抹皎洁的月光很快洒了下来。圣使女子将风帽压低，轻哼了一声，道：“并不是小女子我不想逃，而是你们咄咄逼人，也就无能怪我了。”

    为首之人脸上的肌肉抖动着，眉宇阴狠道：“没想到，莲花坞圣使的实力竟是达到如此的境界。是我铁梅盟大意了。”

    “对啊。那既然知道大意了，还不快逃？否则，小女子我的宝剑，可又要出鞘喽。”说着，她又将长剑一挺，红唇挂起一抹骄傲的弧线。

    神色微微变化着，为首之人，也是微眯着双眼，目光中有着犹豫之色，显然，面对眼前这名少女，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她。即便此时仗得人多，对于九重灵力的强者，就仿似面对一座大山。

    雨后的夜色变得清幽，弦月正挂在树梢，老旧的屋檐挡住了月色，屋下的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少女的唇在月光下，像是渡上了薄蜜，泛着晶莹的光。

    为首男子横眉倒立，脸色惶恐，目光旋即斜向身旁的黑衣，但见他们脚步犹豫间，又是向前靠拢了几分。

    正在这时，只听远处的屋顶之上传来清脆响动，庄邪犹如一只灵鼠，飞跃而来，跳到了那女子的身旁。

    女子瞪他一眼，很快也是一笑：“偷听了那么久，终于可出手相助了？”

    庄邪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落向了那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这么的多大男人围攻一个女子，还真是丢脸。”

    中年人道：“你是何人？”庄邪脸上只是笑着，却不回答他。于是他便又问：“你在那房上躲了多久？”

    他嘴上虽然严肃几分，但心下却是有些不安，这满满人堆之中，皆是六重灵力左右修为，庄邪竟能轻巧的掠过众人来到此地，已是不可小觑。

    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周遭一扫，见着这些黑衣人手中的乌鞘兵刃已是有些不安分的跃跃欲试，庄邪的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素来听闻铁梅盟极为神秘，且强者如云。今日一瞧，也不过如此嘛。”

    “喔？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在挑衅我铁梅盟？”为首之人目光精锐，意识微微一探庄邪，也是探出他不过是个七重灵力之人，心下也是松了口气，音调也略微抬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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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江州案（三）

﻿说话间，他的眼神忽然朝黑衣人群中一扫，一道黑影便是暴喝一声，冲了出来，灵力抖转而出，手中的匕首明晃而来，速度极快。

    庄邪一个侧步，避开攻击，右手探出，将他臂弯钳住，汹涌的灵力在他眼神的变化间顿时席卷而出，咔嚓一声，也是将那突袭之人的手臂反折，借着跟上一脚正中他的下怀，一声痛吼之下，那人便是双膝落地，倒在水泊之中。

    望得庄邪这矫捷的手法，女子脸上的笑容又添了几分味道，剑环胸前，便是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中年人一见这势，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方才突袭的之人，同样是灵力七重修为，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同时，庄邪刹那间抖转而出的气息刚劲猛烈，同时也极为怪异，当下也是让中年人咋舌不已。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嘛，不需要我喽。”圣使女子摊了摊手，也是退去了一边，当下也是没有认出这挺身而出的少年，曾与她有一面之缘。

    庄邪冲她微微一笑，也是看了看周围正围拢而上的黑衣群体。

    中年人细看着圣使女子与庄邪言语间的熟络，也是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居然还有帮手。”

    女子嘴角一扬：“你以为他是我的帮手？”

    中年人冷冷一笑，突然出手，只见剑光明亮，如风驰电掣，八重灵力的修为展现无遗，庄邪下盘一沉，这股剑气竟是带着极厚实的压强感。脸色一变，他灵力化剑相抵，剑光交错之际，黑色的灵力携着戾气抖转而出，朝着中年人铺天盖地而去。

    “什么！”

    察觉到庄邪气息的怪异，中年人眼疾手快，急忙收剑旋身，身旁几名黑衣人上前相助，却是被他一手拦下：“慢，此人不简单。”

    正在这时，杀气腾腾的幽暗街道，忽然传来一道清爽的男声：“婷妹，何须与这些粗汉纠缠。”

    男音清透明亮，像是相隔数里，却又清晰地回荡耳旁。让得一双双眼睛顿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乃见街口的那株六人合抱的大树上，停着一道身影，长身直立，衣袍如墨，一柄木剑斜立在他的肩后。

    又见他一头长发扎成发髻，像是寻常学馆里常见的文士，可他一脚点在树枝上，树枝竟不摇动，显然不是个等闲之辈。

    “木剑？…莫非…”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察觉到中年人突变的脸色，和周围这些黑衣人略微颤抖地身形，庄邪也是挑了挑眉毛，倒是有兴趣想知道，这名月影下的男子，究竟有何背景？

    “冷大哥。”女子柔声呼喊着，旋即也是挥了挥手。

    “冷。。冷雨。。果然是你…”中年人忽然惊呼了一声。而他此话一出，那些跟随他的黑衣人，脚步之中，也是在不易察觉间向后退开。

    “冷雨？”皱起眉头，庄邪亦是有些好奇，这个名号从未听闻，他又为何让得面前这些人惶恐不安。但很快，耳边一名黑衣人便是替他解答了疑惑：“莲花坞的剑圣冷雨…他怎么来了…”

    “剑圣冷雨？用剑上者，莫非他也是云峰宗的弟子？”庄邪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

    这时，街头的树梢依旧没有半点摇动，而树枝上的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眼便是出现在圣使女子的身旁，目光淡漠地朝着中年人看去：“铁梅盟的人？”

    他眼中似是没有庄邪一般，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中年人一时哑然，但他的身份却告诉他，输人不输阵。于是他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正是。冷雨，龙纹锦盒一事想必你也清楚。你在王朝之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想说什么？”冷雨冷言一处便是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我敬你是个正义之人，绝不会包庇莲花坞恶行。”

    “莲花坞恶行？”眉头一挑，冷雨一手已是握向了肩后的木剑。而他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吸引了庄邪的目光，王朝之内各色兵器应有竟有，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放着凌厉的兵刃不用，选择用木剑，而奇怪的是，他不但有着剑圣这样的称号，同时在他握剑的时候，周围的人群纷纷露出了警惕地神色。这不禁让得庄邪好奇不已。

    “我倒想听听在世人眼中，究竟是莲花坞比较恶还是你铁梅盟比较恶。”冷雨的手紧握着木剑。

    “你想做什么！冷雨我告诉你。。今日若你要动手，他日…。”中年人的话还在口中，冷雨的木剑已如疾风而出，突然又消失不见。

    冷雨侧过身，剑已回到了肩后，冷冷道：“我若真出手，你已如身后那房。”

    众人眉头一皱，中年人也是眉头一皱，正想问他。这身后的房子又如何了？他还没开口，忽然听到一声巨响，身后的两层楼房竟是轰然倒了下来。惊恐看去，房子沿着中央的位子分毫不差的被斩成了两半！

    庄邪长大了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人使剑，竟是能如此的轻，同时威力又如此的大！。

    一滴冷汗顺着中年人额间滑落，他喉结上下浮动着，深咽一口唾沫之后，也是有些吞吐道：“你…。你…。你这是摆明的是要与我铁梅盟为敌！”

    “为不为敌不敢说，但你们何须为难一个小姑娘呢？”说着，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朝着庄邪看来，道：“你也是铁梅盟之人？”

    庄邪一怔，连忙摇手道：“不不，我只是路过此地。”

    “恩，冷哥，他是来帮我的。”圣使女子也是发声替庄邪解释道。

    “喔。”冷雨应了声，目光忽然阴沉了下来，朝着周遭的人群肃然道：“若我要出手，你们一个也逃不掉。但若你们现在离开，我便不会出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还有，若你硬要认为我与你铁梅盟为敌，那大可来云峰宗找我。”

    “果然是云峰宗。”不经意间，庄邪也是握紧了拳头。

    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而厚实，所有黑衣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犹豫不定。但他们都是聪明人，面对九重灵力的女子，他们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加上一时之间出现的庄邪和剑圣冷雨，让得局面顿时变得不利…

    中年人低着头，微微沉吟了半刻，也是沉沉的哼了一气，道：“好，那今日就卖你剑圣冷雨的面子。但话我也放在这里，若是七日内莲花坞再不交出龙纹锦盒，那我铁梅盟定会上门讨教了。”

    说着，他脸色一沉，朝着周围的黑衣人群示意了一下，旋即便是大手一甩，气汹汹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庄邪才松了一口气，旋即朝冷雨与圣使女子看去，亲和道：“他们口中的龙纹锦盒是怎么回事？”

    圣使女子冲庄邪一笑，欲要开口解释，却是被冷雨一个眼神制止下去：“婷妹，此事不可走漏风声。”说着，他便转头朝庄邪看来，淡笑道：“多谢出手，我俩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

    耳边刮过冷风，两道身影便如飞絮一般，在庄邪目光的注视下，顷刻消失在夜色里。

    静静地立在原地，这一夜的动静，来得突兀，却也消失得迅速，让得心情起伏不定，不知不觉间他拳头也是紧紧地握住，回想方才冷雨出手的那一刻，竟是如此无声无息，云峰宗的弟子，当真都有这么强么？

    “我该达到何种的修为才能报仇啊！”咬着牙，庄邪眼中尽是不甘。

    回到房内，庄邪也是精心思索起来，铁梅盟的人与莲花坞的三十年之约究竟是什么，那龙纹锦盒又是何物。云峰宗的冷雨又与莲花坞有着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又是想起，自己所见的三名云峰宗弟子，从庄家村初见的高人到马良，再到今夜的冷雨，无不是强如高山的男人。胡狼族血洗之仇，母亲遗物被夺之恨，也不知何时才能报了！

    挪了挪嘴，庄邪坐回床榻之上，运转着体内的气息，忽而眉头一蹙：“没想到体内的戾气越来越甚了，也难怪方才那黑衣人表情古怪。”

    “这戾气究竟是什么呢？”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门外忽然传来了低低的声音：“庄师弟，子时已到，可动身了，我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

    说话的人，是韦一方。伴随他这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很快也是消失在门外。

    庄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借着夜色，顺着房檐上轻步前行。清冽的月光映照在深沉的瓦顶之上，放眼看去，韦一方飞跃的身影已在前方。

    庄邪几个疾步跟上前去，脆瓦轻灵响动，他健步如飞，不过半刻的功夫，两道身影便汇聚一处，停在了江州知府衙门的房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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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要忽略书中每一个细节和线索哦，嘿嘿，今天三更结束，明天四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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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江州案（四）

﻿清冽的夜，黑暗如海水包围着他们，街市上微弱的烛光，倒映在韦一方的眼底，有着深刻的影子。

    他可以想象，就在不久之前，同样的清冽的夜，人群呐喊着逃窜，汹涌的火海将脚下这座府邸吞噬着，街边摔倒的孩童放声哭泣，躲在巷口里的妇人孤立无援。

    一道金光从庄邪身旁闪离，韦一方的身形飞速降落在府邸大门之外，那儿有着一个穿着兵服的男人，他毕恭毕敬地朝韦一方行了礼，然后将一串铜色的钥匙交给了他，旋即张皇四顾的消失在夜色里。

    韦一方向站在高处的庄邪招了招手，旋即来到焦迹斑驳的大门之前，将锁拴打开。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很快钻进了府邸之中。

    明镜高台，此时已沦为狼藉一片的废墟，焦黑的房梁、随地散落的黑木，以及被人有利刃斩断的匾额，可想而知，那日的大火可为滔天。

    “啧啧，一场大火，物是人非。但愿死伤之人在天有灵吧。”庄邪兀自望着散落一地的疮痍，心生感慨。

    韦一方定下心思，快步的在几处难以察觉的角落搜寻着线索，很快他便发现正堂的墙角之处落着一枚丢弃的倒三角铁梅花。而在这铁质梅花周围有着几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顺着血迹寻找踪迹，便见沿着这泊血迹朝前看去，零星几点鲜血的印子连成线直接通向了门外围墙。

    此刻，庄邪也似乎注意到了墙体之上遗留的血线，一个翻身上墙，墙后是一片杂草丛生之地。

    “应当是顺着这草丛离去的。”庄邪凝神道。

    韦一方走来，跃上了墙，立着远眺，便见这黑暗的草丛之中，却是有着人形经过的痕迹。

    “我们顺道去看看吧。”韦一方望着远方，若有似无地说着，身旁的庄邪却是无动于衷。

    “怎么了？”韦一方问道。

    “我想知道，这铁梅盟为何要烧了这江州知府衙门。”庄邪皱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是解恨，杀了这知府老爷即可，若是劫财，凭铁梅盟的高手，莫说进出自如这府邸，怕是连皇宫内院都易如反掌。

    “仇，或者，毁尸灭迹。”韦一方凝起了眼神。

    “毁尸灭迹？他们要灭什么迹？”暗自思索着，庄邪不禁问道：“铁梅盟与江州知府衙门过节定是少不了，但为何现在才焚烧此处？”

    暗自思索之时，忽而听见房檐之上，有着脆瓦踩动的声响，两人的目光猛地直视而去，但见一个黑衣人影，脚步一顿也是朝他们看了过来，旋即一个灵巧的翻腾，向后飞离。

    “追！”

    韦一方轻喝一声，脚法极快，旋即上了房追赶了上去，庄邪紧跟其后，在楼房之间穿梭来去，但见那黑衣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窜入了杂草丛中，消失无影。

    韦一方心念一沉，脚下步子越来越快，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飞速疾行着，而身后的庄邪心觉不妙，也是想唤住他，却见眼前忽然火光明亮，周遭的草丛之中火把扬起，沿四面八方而来。

    “不好！有埋伏！”庄邪一惊，刚要回头撤离却见他身后已是火光耀眼。他们已被层层包围！

    视线内的草丛稍稍摇动几分，数十个黑衣人便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中举着火把，腰间别着佩刃，而刃柄之上，也是刻着一枚铁质梅花。

    短短片刻之间，已是四面楚歌，韦一方与庄邪背靠着，阴冷地看着面前这些铁梅盟的帮众。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豪笑从草丛中传了出来，旋即一名穿着兵服的男子便也是走进了视线里。而伴随这人的出现，让得庄邪也是一阵大惊：“他.他不就是刚才见过的那位.”

    他的话还在口中迟迟没有说完，身后的韦一方亦是怒喝了声：“竺威！你，你竟与铁梅盟的人勾结！”

    官帽之下那双眼睛充满了算计与轻蔑，他淡看了一眼韦一方，旋即将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笑道：“朝廷下令命我七日之内查明真相，什么是真相？真相大家都很清楚，铁梅盟。而你的出现，恰好能给我当个替死鬼。”

    “你什么意思！”韦一方愤怒道。

    “前捕快纵火行凶，呵呵，真是个不错的话题。你身为前捕快出入衙门自然容易。至于你为何要纵火行凶，很简单，因为你与铁梅盟勾结。”那人又道。

    “你！血口喷人！”

    “呵呵，是不是血口喷人我说得算，你觉得朝廷是信你还是信我呢？实话告诉你，铁梅盟为何要纵火行凶，乃是那新任知府不知好歹，不交通关符旗，让铁梅盟的弟子无法进入商道。”那人理直气壮的说着，尖细的声音令人听来阴阳怪气。

    庄邪听他这话，也是不禁皱起眉头，回想起自己从山中出来时候，也正是沿着江州水路而行，这江州水路的确是商道。原来只新任知府不好与帮派小人勾结，方才遭逢厄难。

    “前几****还苦恼如何向朝廷交差，这下倒好了，今日接到你的书信，真是给我大大的惊喜。”

    韦一方沉着脸，怒视着他面前曾经如此信任的人。怒火将他的眼睛染成了红色，他低沉沉地问了声：“庄师弟，这些人，你可有把握？”

    “当然！”

    庄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掌间的灵力云绕着，仿佛黑色的火焰。

    “呵呵，韦一方，真是自不量力，我这里可是有数以百计的铁梅盟易水堂弟兄。”那人摊了摊手，一脸得意。

    但见一道刀光袭来，人群之中已肃杀出来一人，他手持弯刀，如月阴冷，刀锋之上附着着四重的灵力。

    “庄师弟，小心！”

    “交给我。”庄邪目光骤然凝聚，两掌猛地探出，掌间灵力云集，朝那人隔空打去，一口鲜血吐出那人径直飞出了丈许之外。

    转瞬之间，西首面，两人持斧而来，气势汹汹，庄邪反应神速，几下躲避，也是让得这两斧头落了个空，一掌横削而出，斧头飞起，两道人影像是被贯穿了胸口，倒地死去。

    与此同时，南北面也是急掠来数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着韦一方疾砍而去，韦一方怒吼一声，大臂挥动，金色的钢爪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八重灵力几乎一瞬之间迸发而出，让得所有近他身躯数寸之人也是在顷刻间被这股极强的风刃灵力震断经脉。

    “庄师弟，切莫耗费灵力，对方人数太多，必须一击致命！”

    庄邪点了点头，双指探出，凝结出黑色的气剑，脑海中飞速闪掠过剑诀的奥义，旋即怒喝一声：“剑三诀！飞剑如龙！”

    刹那之间，伴随他黑剑直刺而出，方圆之内顿现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剑影，转瞬归一，化作一头黑色的飞龙绕着四面八方扫荡而出。

    “啊——！”

    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数十名铁梅盟之人兵刃飞空，纷纷被斩断手筋与脚筋，倒地哀嚎。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顿感体内一阵刺痛袭来，仿佛一夕间所有的灵力都顿然全消。

    “不行了，这剑诀耗费太多的灵力。我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庄邪单膝跪地，眼神迷离。韦一方见状，也是急忙闪掠而来，挡在庄邪身前：“师弟，你且在此运息，我暂且替你抵挡。”

    正色地点了点头，庄邪盘膝而坐，眼下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这飞剑如龙固然威力甚大，但所消耗的灵力着实过甚，让得庄邪不由得有股窒息之感。

    韦一方吼声震天，手中金爪旋即飞空，化作片片金甲重新组合在他的手臂之上，伴随又一声怒吼，他一拳轰击在地面之上，大地动摇三分，一道道灵力的振幅犹如海浪一般荡漾而开，震得所及之处的铁梅盟之人也是纷纷吐血倒地。

    一时之间，数以百计的铁梅盟帮众已是寥寥无几，他们前后踱步，勿不敢妄自朝前一步。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啊！”那官服男子显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他也是没有料到韦一方今夜所带来的庄邪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伴随韦一方目光一阵冷冽，他右掌探出，灵力犹如疾风暴雨，朝着所剩无几的铁梅堂帮众轰击而去。

    一声声参加划破天际，最后几人也是倒了下去。短短片刻之间，这数以百计之人已是死在庄邪与韦一方的手中，让得那官服男子长大了嘴，惊呼一声向后跑去。

    “追！”

    庄邪捂住胸口，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着那官服男子逃跑的方向疾奔而去。

    两排的杂草比人还高，三道身影穿梭在草丛之中，在月光的映照下，彷如移动的灵蛇。

    但觉脚下的土地愈发的平坦，迎面的风越发强盛之时，庄邪与韦一方已紧追官服男子的脚步，来到一片开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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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四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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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易水堂（一）

﻿但见方圆丈许之内寸草不生，沙石铺成，中央之处有着一座枯井一般的石台，那官服男子立在石台之上，手中握着一面刻有梅花印的符石。

    冷冷一笑，他将符石平放在石台之上，刹那间一道绿光从石台上窜起将他笼罩其中。

    “不好！是符文密道！”韦一方瞪大了眼睛，朝着那官服男子的方向急掠而去，庄邪紧跟其后，咻的一声，绿光转瞬消失在旷地之上，而三个人的身影也在顷刻间了无踪影。

    呼啸的寒风从耳边划过，眼前一片漆黑，庄邪与韦一方坠落而下，砸在一片漆黑潮湿的石板之上。

    耳边有着水滴的声音，庄邪缓缓站起身来，在黑暗里发出一丝声响。

    身旁的韦一方也在迷迷糊糊之间恢复了意识：“这是哪里？”

    眼前一片漆黑，前方有着微弱的光芒，两人朝前走着，进入了一个狭长的甬道之中。

    四面的岩壁光滑而又湿润，像是生长许久的青苔附着在上面，透着一股寒意，二人皆不敢点起火石，生怕这神秘的甬道之中隐秘着什么妖兽，会被这火光所惊扰。

    踩着凹凸不平的沙石，二人仅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在这诡异的隧道之中摸索前行。

    甬道逐渐变得狭长，二人渐行渐低，身子一点一点的向下躬着，十分难受。

    “韦师兄，再往下走，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打起火石，好看得清楚？”

    甬道之中寂静无声，让得庄邪的话久久回荡。韦一方想来有理嗯了一声，便是从怀中抽出了火石打亮起来。

    道内潮湿一片，干燥的火石连连发出几处火光，才燃气一丝火苗，将前方的漆黑照的通明。

    四周岩壁照的亮堂，庄邪的目光在四周一扫，不禁倒吸一口寒气。方才手掌碰触的岩壁，哪里是有什么青苔布及，分明就是无数颗细小的虫卵贴合在石壁之上，那掌心感到的湿润，但是手掌碰触岩壁的压力下，将那些膨胀饱满的虫卵挤爆所喷射出的液体。

    胃间一阵翻涌，二人当下便觉得恶心，不停的作呕。

    长长的糊了一口气，李青低下头，就见脚下所踏，也并非什么凹凸不平的石子，乃是一具具已经分不清部位的阴森白骨！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凝视着这些白骨，大多都是人骨，且已经泛黄，似是年岁已久。

    阴冷的风吹刮在甬道之中，手中的火光微微摇曳将他二人的身形映得极为狭长。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韦一方也是蹙紧了眉头。

    而正在这时，一声声的叫喊忽然从远处传来，似是来自这甬道的尽头，而细看而去之时，也是不难瞧见，这尽头之处似乎有着点点的幽绿之光若隐若现。

    两人没有多想，加快脚下的步伐朝前走去，伴随脚步越来越快，耳边那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叫吼也就越发的明显起来。

    “这前方应该有人。莫非这里就是铁梅盟分堂的所在地？”庄邪不禁问着，前方的韦一方确实沉默无声。

    很快当他们来到尽头之时，许久在黑暗中行进的他们骤然被眼前一片通明的绿光炸射了眼。

    但见视线之内乃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四面岩壁有着绿色的晶石自然发光，中央之处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台，被绿色的浑水环绕，两旁的石岸上蹲着、站着、卧着数百名铁梅盟的子弟，他们有的大口吃肉，有的划拳酣畅，有得则踞足喝酒，吵闹声一片。

    而此时，庄邪二人正置身于高处，距离地面有近八九尺的距离，脚下乃是铁板拼凑成的阶梯，护栏也是皆是钢铁所铸。

    再看左右两侧，皆是大小不一的铁笼，仿佛嵌入岩壁之中，成排相连。

    铁笼之中光芒涌动，定睛看去，乃是从黄符一等到三等的各阶妖兽！它们狰狞怒吼，确实被铁链牢牢拴住。令人看得无比心悸咋舌。

    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吼，庄邪与韦一方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但见岩洞顶端用铁链吊着一个硕大的铁笼，铁笼之中，一头受伤的疾风虎嘶吼连连，挣扎不已。

    这些铁笼与庄邪之前在火炎洞所见着的一般无二。让得庄邪不也不禁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韦师兄，这疾风虎是黄符二等的妖兽吧，这区区铁笼岂能困住它？”

    韦一方冷眸微眯，淡然道：“区区铁笼自然不能，但你看这铁笼之上发偶现的金光，正是灵阵。”

    “灵阵？”

    庄邪带着疑惑，投目看去，但见那疾风虎挣扎间不断的往铁笼撞击而去，但它每一次撞击，按铁笼之外便会闪动一副肉眼难以辨认的金色图腾，其中密密麻麻的小字无数。

    “这灵阵是什么？”庄邪不禁问道。

    “修炼之法并非只有灵诀，这灵诀也是其中之一，就好似方才我们进入这甬道之时，正是所设的灵阵。灵阵与灵诀有这异曲同工的地方，但修炼灵阵极为困难需要极高的天赋，因而常人修炼个百八十年也难有小成，因此王朝之内修炼灵阵者才极为稀有，我们称其为灵阵师。”

    听言，庄邪双目发亮，口中不经喃喃道：“一个灵阵就能将黄符二等的灵兽困住，之前更是将火焰狮也镇压在铁笼中，真是厉害得人物啊。”

    韦一方沉沉地点了点头：“铁梅盟高手如林，想必其中也有强大的灵阵师坐镇，能将黄符二等的妖兽镇住，那封号少说也有地阵师了吧。”

    “地阵师？”

    “对，地阶灵阵师，故称为地阵师。灵阵师极为稀有，凭我的见识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灵阵师大概分为地阶和天阶。”

    听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向往起来，如此强大的灵阵师，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学成阵法，那猎杀妖兽也就轻而易举得多了。

    而正在他们还在讨论灵阵之事时，庄邪目光骤然一尖锐也是发现方才那名官服男子正汇入众多的铁梅盟子弟中。

    “韦师兄，快看！”

    顺着庄邪手指的方向看去，韦一方顿然沉下了脸，轻声道：“切莫冲动，此地敌人众多，我等先躲进甬道里探探风声。”

    的确，眼下这数以百计的铁梅盟子弟远比先前遭遇的那些要强上许多，实力皆在五重灵力左右，一时应付起来定是措手不及，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再则眼下还只见着帮众子弟，却为见着堂主现身，在不知晓对手实力之前，切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此处，二人也是对视了一眼，旋即便躲入了那黑暗的甬道之中，竖耳定睛，观察着岩洞内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个时候岩洞之内忽然轰隆响动，所有的帮众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见那中央的石台中水雾中升起，所有的子弟都站直了身子齐声喊道：“堂主！褚左使！”

    “堂主？！”

    韦一方与庄邪像根针一样敏感，目不转睛的朝那水雾中升起的石台看去。但见一道绿光泛起，一个极为精致的楠木座椅出现在视线之中，随后两道人影便在绿光消失的那一个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见一人虎背熊腰，披头散发，一身华丽的锦衣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依旧显如莽夫。而伴随他的出现，庄邪与韦一方也是瞪大了眼睛，神色之中不难看出，此人正是画像之上的那位洪爷，洪易！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弯着身子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的身躯纤瘦像是干柴，他的脸被大大的斗篷遮住，看不清楚，但隐约却是觉得这人身上有着一股常人无法匹敌的劲气。

    “小的们。”

    洪易开了口，声音犹如猛虎，可他始终怒睁的眼瞳，却更比虎还凶，比虎还狠，令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一堂之主，真是威风霸道啊。”庄邪也是不禁暗叹。若非他不是铁梅盟的堂主，任何一派大户家族，都绝然会倾尽所有已揽他为己用。

    “盟主有令！七日之内，不得进入商道之内！”

    岩洞之内鸦雀无声，在洪爷的威严之下，他未问，绝不敢有人妄自发声。

    而随后，那官服男子也是卑躬屈膝的立在高台之旁，低声道：“堂主大人，七日未免有些短，毕竟焚烧江州知府衙门可是大事，朝廷定会派下人来查明此时，这风波恐怕一时间难以平息啊。”

    “那我留你何用？”洪易衣袖拂摆，劲风凌厉，吓得官服男子也是弱弱地退步几分，当即跪了下来：“小的今日已找人做替！却不了那人修为极深，给跑掉了。”

    “喔？跑掉了？他们可有负伤？”洪易冷撇了低处一眼。

    “呃，这个.来者二人，实力皆为不凡，百名帮众兄弟却未能伤及他们分毫。”官服男子颤颤巍巍道，深怕惹怒了台上的霸王。

    “百人之力，竟伤及不了分毫！废物！”洪易怒斥的声音震天，连高台下的水波也不禁荡漾起来。

    旋即，他目光向后冷冷撇去一眼：“褚君，去把那二人捉拿回来。”

    身后那名弯身的黑袍人拱手，背又弯了几分，旋即便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风消失在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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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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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易水堂（二）

﻿“他不会朝着我们这边来吧？”庄邪有些警惕道。

    韦一方淡摇了摇头：“不会，以那斗篷人的身法，若是朝我们这个方向也早就到了，我想这里应该有另外几个灵阵设下的符文密道。”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洪易忽然望着悬吊上空的铁笼子，嘴角的笑容森冷可怖：“来啊，把这疾风虎给老子放下来。”

    令声下，两名子弟沿着铁梯上了过去，将拴住的铁链微微松开，那悬吊的铁笼便缓缓下降，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顿然充斥着一抹炙热，旋即便轰堂欢呼起来。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整齐响亮，伴随听不清的口号声下，一名名子弟也是挥舞着拳头，待得这铁笼与高台齐平之时，洪易方才抬了抬手，周遭的声音便才降了下来。

    两步来到那疾风虎跟前，望着笼子里狰狞怒吼的疾风虎，洪易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他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在衣襟上摸了摸，又伸出舌头在刀口上****了几分。

    “小畜生，今天就掏你的晶核。”

    他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栗，顿然间他眉宇间掠过一抹冷冽与决绝，刀锋直劈而起，汹涌的灵力迸发而出，只听一声清响，那疾风虎的挣扎骤然停滞。

    浑浊滚烫的鲜血夹杂着粘稠的脑浆涌出，疾风虎旋即倒了下去，一枚青绿色泛着光芒的晶核缓缓飘出铁笼，落在洪易的掌心之上。

    “啧啧啧。好一头疾风虎，真是费了老子不少劲啊。”说话间，他又摆了摆手，高台上旋即走上两名子弟将笼子打开，把里头的疾风虎躯体抬了出来，丢入水池之中。

    浑浊充满腥臭的水花溅起，一抹抹的鲜红泛起，旋即便有消沉了下去。

    望得这残忍的一幕，庄邪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如此看来，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火炎洞之所为，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在两人全神贯注与岩洞中之景象时，肩上忽然落得一只冰冷冷地手掌。

    两人猛地一惊，皆是回过头去，便见那个斗篷男子已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斗篷之下，有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两位，这里的视线可不宽敞。”

    说话间他灵力抖转，也是掐住韦一方与庄邪脖颈，一个箭步飞跃，将他们带到了岩洞的石岸之上。

    “好啊！”官服男子兴奋地喊了声，也是朝斗篷男子竖起了大拇指：“褚左使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二人？”洪易扬了扬手，身旁的官服男子便贼眉鼠眼道：“堂主大人，那二人便是我要找得替死鬼，左边那位便是前江州城捕快韦一方。”

    “喔？他就是韦一方？呵呵，韦兄弟，我们的梁子还挺深啊。”洪易漠然地望着韦一方道。

    韦一方斜看着台上的洪易，一口痰吐在地上：“自古正邪不两立！”

    “正？邪？呵呵，正邪无定论，全凭世人说，要说正我觉得我们铁梅盟就很正，但在我眼里，你们衙门就是邪。”洪易说着，也是将目光落向一旁的庄邪：“这位小兄弟倒是面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易。”庄邪忽而嬉笑着道。

    “大胆！堂主面前竟敢如此放肆！”官服男子呵斥道。

    “张口闭口都是堂主，你身上穿的可是朝廷的官服。”庄邪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你！”

    鼻翼喷张，官服男子怒不可揭。

    “你什么你，我没名没姓？听清楚了，洪易！”庄邪又是打趣道。一旁的韦一方也是豪笑了起来：“洪易兄弟，他没见过你，自然不知你的性命。”

    台上的洪易阴冷冷地笑着，旋即衣袖摆起：“褚君，老子那头三尾青狼可是好久没吃肉了，把这牙尖嘴利的小子给老子丢进去。”

    “是。”

    斗篷男子微微弯了弯身子，旋即便是要抓住庄邪脖子，却在这时伴随一阵黑气升腾，庄邪体内的灵力骤然抖转而去，砰得一声弹开了他的手。

    “幺！好一个野小子，来啊，都给我上！”

    洪易一声令下，周遭的帮众纷纷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斥着血光，缓缓朝庄邪逼近而来。

    “韦师兄，你可准备好了。”庄邪扫视着周遭，拳头微微握紧。

    “就等你这句话了！”

    砰的一声！

    庄邪与韦一方各自爆射而出，只听几声响动连颤，汹涌的灵力瞬间将几名子弟击飞，坠入水潭当中。

    嘶吼之声此起彼伏，方圆四处数不清的人头涌动，如黑云一般强压而来，刀光晃眼，剑戟如林，众声脚步雷动间，无不令人骇然。

    忽的一声撕裂叫喊，面前两名举刀人已是肃杀而来，庄邪斜侧一步，掌中灵力瞬然打出，砰砰两声，刀飞，人射，掉入水潭当中。

    眼下应对这二人虽然不难，但庄邪也是明显的感觉到深深地吃力，毕竟这岩洞中的子弟可比先前遭遇的整整高出一个修为，其中甚者更是达到了六重灵力的边缘！

    两人边战边退，面色已是泛苦，这些帮众的数量实在太多！

    “天珠决！”骤然一吼，庄邪眸中精芒掠过，八枚黑气宝珠自他指间弹射而出，先是击退了进击而来的子弟，又是将人群向后震开。

    “庄师弟，切记少用灵诀！你的灵力还未恢复。”韦一方咬着牙道着，旋即也是冲入了人群当中，金光飞射之际，十数个帮众子弟也是齐飞而起，重砸在地。

    庄邪一个腾身飞离人群中心，借着这群人还未围上来的间隙稍稍喘了口气：“不行，这样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想到此处，他忽然眼瞳一怔，脑海中即刻回忆起洪易不经意间出口的那句话：“褚君，老子那头三尾青狼可是好久没吃肉了。”

    “对！不是还有妖兽么！”

    庄邪两眼一亮，嘴角勾勒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等着瞧吧！”

    下一刻，他之间黑气升腾，凝结出一柄细长的气剑，剑三诀的荡字奥义在他右臂挥舞间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得进他周身之人也是纷纷被凌厉的剑气震开。

    双脚一劲，整个人腾飞而起，沿着铁梯直蹬而上，嘴角诡异笑容一起，他手中的黑剑已是劈开了这铁笼。

    经过方才的观察，以及先前的经历，庄邪完全可以断定，这铁笼虽然有灵阵束缚，但仅仅只是针对妖兽，因而当他这黑剑劈砍而下之时，这铁笼便如翠竹一般轻易斩断。

    吼！

    一声爆烈般的嘶吼震惊整个岩洞，一道绿光从眼前掠过，黑暗的铁笼中，一头三尾青狼直接跃了出来。

    绿色的大尾犹如三片厚实的芭蕉叶，狰狞的獠牙很快便咬住了一人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渐染在它洁白的绒毛之上，让得周遭的帮众子弟顿时惊愕在原地不动。

    “庄师弟干得好！”

    韦一方大喜，即可也是腾身而起，沿着右面的岩壁铁笼连划而过，锋利的钢爪在铁笼上擦出耀眼的火星，转瞬之间数个铁笼也是被劈裂成粉碎。

    一声声愤怒的叫吼几乎在顷刻间盖过了所有人的痛吼哀嚎，岩洞之内顿时也乱成了一锅粥，跑得跑逃的逃，随处可见妖兽嗜血的身影。

    高台之上，望的这一幕有些措手不及的洪易也是浑然大怒：“你！你！”

    庄邪立在高处，冲他冷冷一笑，道：“现在可以安心的做个了断了吧。”

    “好！”

    怒哼一声，一股劲气震气了他的锦衣，他转瞬急掠而来犹如一道光束，但见庄邪眼瞳猛然一怔，身子向后急侧而过，洪易一掌打在了岩壁之上，印出五道深刻的指印。

    庄邪倒吸了口寒气，好在躲避得及时，若是稍稍迟上片刻，这掌力足以震碎他的胸骨。

    向后斜侧一步，凭庄邪的眼力很快发现在人群与妖兽中辗转腾挪的韦一方，但见他的身后忽然闪掠过一道黑光。

    “是那个黑袍人！褚君！”

    庄邪心头一紧，转瞬之间却是被又一掌击中，浑厚的灵力顺着掌心迸发而出，让得庄邪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从高处坠落而下。

    鲜血顺着他嘴角滑落，忽然也是引来了一些妖兽的目光。

    它们嗅着鼻子，一步步的朝庄邪逼近，而当三来头妖兽来到庄邪跟前之时，竟是对他毫不理会，反倒贪婪地肆咬起他的血。

    庄邪吓得缩在了一起，却听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小，他缓缓挪开手臂，也是见得这些妖兽身泛奇光，沾满着鲜血，眼中尽是兴奋的光芒。

    “这？”庄邪皱起眉头，也是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身后忽然惊现一人举刀向他砍来，他猛地回身一掌打在那人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吐出，那人也是被击飞了丈许之远。

    而望着这突然袭击之人吐出的鲜血落在地上，又看了眼身后酣畅一般的妖兽们，他忽然也是惊疑起来：“这些妖兽似乎只对我的血感兴趣。”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但见韦一方已和那黑袍人扭打在了一起，数道银光从那黑袍人袖口之中飞射而出，在金甲的挥舞格挡下也是迸发出点点肉眼清晰可见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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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起点现在很多词都不能用，回头都得一一审过，真是醉了，晚点还有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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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血之变

﻿“幻影飞刀！”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之下传来，褚君身形飘忽，仿若残影，数道银光从他袖口中飞射而出，肉眼难辨。

    但虽然这招数诡异精奥，灵力却仅仅只有九重，这并非什么灵诀。

    但见韦一方手中金爪挥舞行云，神容淡定，丝毫没有任何艰难之色，看来他来应付这褚君也是不难。

    庄邪立在远处静静的观察，他的眼力极好，速度也极快，但就是这几秒的停格思索间，那洪易已是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身后，骤然之间一股浩瀚刚猛的灵力直击而来，正中庄邪的背心。

    啪！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整个身子向前飞射而去，重重地在地上连数翻滚。

    双目缓缓抬起，庄邪咬着牙，这洪易的灵力修为依然达到的九重，这一掌威力也是甚猛，此刻身子想动也动不得，怕是脊骨已经断裂了。

    但见人群肃杀之中，洪易踏着嘶吼声而来，身后忽然隐约有着一道巨大的灰熊残影！他的灵力也在这一刻飙升至灵源觉醒的成熟期！

    “猛熊裂地！”

    骤然之间他双掌猛地击向大地，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脚下的岩层撕裂而开，伴随一道赤色的光芒疾射而来，一头狂奔中狰狞怒吼的灰熊也是朝着庄邪扑面而来！

    灰熊时虚时实，携着一股滔天般的兽性爆射而来，让得庄邪丝毫来不及躲避，只得硬着头皮运转剑诀。

    “飞剑如龙！”

    伴随他这一声轻喝，他单膝跪地，右臂直刺而出，七重灵力汇聚刹那间荡漾出数道剑影，剑影归一，化龙而来，与那灰熊猛地冲击在了一起。

    顷刻之间，两股能量就这么交轰在一起，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隆之声，几乎让得所有的妖兽也是发出阵阵哀鸣之声！

    轰！

    周遭的岩壁沙石震落，脚下的大地也在这一刻撕裂而开。灰沙弥漫整片岩洞，隐隐约约之间，洪易高大魁梧的身形依旧立在那里，纹风不动，而庄邪已然飞出了丈许之外，鲜血溅射了一地。

    而就在这时！灰蒙蒙的沙尘之中，一双双灵兽凶狠的目光投射着光芒，转瞬朝着庄邪疾奔而去，疯狂****起留在地面之上的血迹。

    此时的庄邪已是伤痕累累，神志不清，模模糊糊之间，但见那头三尾青狼忽然浑身抽搐，大口喷张，干咳不已。但很快，它暗中的光芒开始飞速的变化着，幽绿到青，再又青到红，而伴随他兽瞳中的光芒变化，它的身躯也是不断庞大起来！

    “什么！”庄邪暗自一惊，但此时的他在方才灵诀的对轰之下，已是伤得不轻，丝毫不得动弹。

    但即便他的神识有些模糊，可他的双眼却是无法欺骗他。视线之内，那头三尾青狼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膨胀了数十倍，最后竟是犹如一座小土坡般！

    紧接着，风沙之中，一道道黑影盖过了光芒，一头头妖兽身形扭曲，最后急速变大！

    “这.。莫非？”庄邪吃力地撑起了身子，背靠在岩壁之上，脑海中很快回想起曾经在胡狼族的时候，也曾遭遇过变得庞大无比的冥火兔，莫非那时也正是因为冥火兔食了自己的鲜血？

    “我的血怎么会？”庄邪紧紧皱着眉头，他所能联想到了也就是邪龙首告诉他的话：“食我血者猛进百年道行，食我肉者可增千年修为。”

    莫非这一切都与体内的龙源有关？

    心下方才这般猜忌，但听一阵阵剧烈的吼声响起，这吼声不带伴随着一股极强的风，更是地表之上的岩石震得粉碎。

    庄邪捂住耳朵，身子蜷缩起来，心脏仿佛在刹那间被大石狠狠压制一般，喘不过气来。

    而所有的铁梅盟帮众也几乎在一夕之间被这吼声震得七孔流血，纷纷倒地。

    “太可怕了.。三尾青狼竟然达到了白符一等的修为！”庄邪面露惧色的望着，但见那丈许之高的三尾青狼甩动着三片大尾，兽瞳阴冷地瞪着洪易，忽然猛地俯下身子，鼻息之间冲出两道白气，让得这先前还威风八面的洪易也是深深咽了口唾沫，双脚略微颤抖了起来。

    白符一等的妖兽啊！那实力可堪比灵源觉醒的融合期强者！洪易毕竟只有成熟期的修为，相较这庞然大物般的三尾青狼还是差之千里。

    韦一方也与褚君一个猛烈的对掌之后分开，望着突生而起的庞然大物，已是骇然不已。

    “韦师兄.”庄邪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韦一方疾步而来，也是将他搀扶而起：“这.。这是怎么回事？”

    庄邪望着眼前庞大的黑影以及那森冷的嘶吼声，也是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我们暂且先离开此地吧。”韦一方肃然道。

    “那任务怎么办？”

    “你看，还需要我们动手么？”韦一方说着也是将手指向风沙之中，那见那愤怒的三尾青狼血盆大口一张，也是将那洪易叼了起来。

    洪易挣扎着抖转灵诀，但由于方才已和庄邪对轰一次，此时体内所剩的灵力，根本支撑他再使用相同强度的灵诀。

    但听一声惨痛的叫吼，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三尾青狼甩了几下口，那洪易的胳膊也是被它硬生咬断。

    “好.好可怕.”庄邪瞪大了眼，旋即也是不敢耽搁，几个箭步飞跃，顺着初来时的甬道钻入。

    两人的身形方才跃入了甬道之中，便听而后一声轻喝：“哪里走！”

    目光向后一瞥，但见黑暗的光线里，褚君已是追了上来。

    “呵，他来又能如何？”韦一方眉头一挑，拦在庄邪身前道：“庄师弟先躲避一下。”

    说罢，他金爪之上光芒涌动，等待着那扑面而来的褚君，脸上丝毫也没有惧色。

    呛！

    利刃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的甬道内乍时一现，旋即便见那褚君顿然发出一声冷笑，袖中不禁意间飞出一柄短刀。

    嚓~！

    韦一方大腿之上被划出了一道血口，由于光线极度昏暗，他丝毫无法看清褚君的动作，而那褚君却是对他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眉头一凝，韦一方暗暗察觉不妙，细看而去，也是瞧见那斗篷之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呵呵，我的眼珠可是妖兽的。”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甬道之中，让得韦一方与庄邪都是不由得大惊一声。妖兽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来，漆黑的斗篷之下，那双眼睛赫然是个针瞳，犹如灵猫一般，即便在黑暗的环境下也犹如白昼！甚至越黑的地方则看得越清楚。

    也难怪此人总是用斗篷遮住视线。原来那是遮蔽光线所用。

    眼下，这甬道之内几乎漆黑，这褚君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但听两道疾风从耳边划过，韦一方猛地一惊，步子急速向后撤开，只听耳边碎石滚落，褚君阴冷一笑：“反应倒是快！不过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最后一个字说得极狠，极沉，而在这声落下的时候，黑暗的甬道内也是几道银光飞射而来，让得韦一方格挡之余也是措手不及。

    “庄师弟，助我！”

    韦一方急声呼救，庄邪飞步而来，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抖转剑诀而出！

    “什么！你.你怎还能使出灵诀！”

    黑暗之中，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荡剑式在这狭小的甬道内分毫不差的刺进褚君的右臂。

    “虽然看不见，你这并不是你的优势，只因这甬道太过狭小，任何的招式都无处躲闪！”

    庄邪冷哼一声，很快也是顿感刺痛弥漫欠身，他重重咳了两声也是倒了下来。

    但韦一方没有停下脚步，翻手一挥，金爪之上灵力附着，嚓的一声，三道风刃急旋而去，转眼划破了褚君的胸膛，又见金光以上，他钢爪从天而降，劈在他头顶之上。

    嗤！

    鲜血喷出，褚君绿色的眼瞳瞬然消失了光芒，倒地死去..。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韦一方旋即俯下身子，在褚君的身上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枚刻着梅花图腾的符石，转身将倒地的庄邪搀扶而起，朝着初来时的方向跑去。

    咻的一声，伴随一阵绿光的涌动，一股极强的吸力也是瞬间将他们向上带去，伴随又一道绿光急现，他二人终于也是回到了那石台之上。

    深深喘了口气，这一夜还真是险象环生。不禁让得韦一方也是打趣道：“没想到咱们的命还真是大，这样都能死里逃生，还真是幸运。”

    他说着，耳边却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韦一方低头看向庄邪，乃见他面如白雪，气若游丝，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心头一紧，也是将庄邪服了起来，正声道：“庄师弟你且先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宗门！”

    伴随一股极劲的疾风涌入杂草丛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第四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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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降灵尸（一）

﻿湍急的水流涌入他的鼻孔，耳朵中，窒息的痛。

    耳边嗡吟作响，有气泡和水流的声音，庄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深水当中无法呼吸，他拼命弹动着四肢，似乎从这水牢一般的境遇中挣脱出来，但即便他使劲周身之术，亦是无法逃离。

    忽然之间，他视线之内，一道五彩霞光映照而来，耳边突的听到一声震天的呼啸，周围的水在一夕间震荡而开。在湖中央劈裂出一道陆地。

    他的身子重重的落在那片陆地上，神志愈发模糊之间似乎瞧见一头庞大的虎头正朝着自己靠近.靠近.

    靠近.。。

    “呼——！”

    庄邪双眼猛地睁开，整个人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背脊，视线之内，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有颜胖子还有愣子。空气里有着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他已经身处在弟子间的房内。

    “真是超长的一个梦啊.。”拍打着后脑勺，脑中还是一片眩晕。

    见庄邪醒来，那一双双已是有些疲惫的眼睛顿然有了精神，颜胖子绽开了笑容，肥大的手直接揽过了他的肩头：“庄师弟！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昏迷整整两天两夜了！”

    深深打了个嗝，庄邪歪了歪头，抡了抡臂，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但见伤口之处已是基本愈合，在易水堂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眼下回想起来还真是心有余悸。

    “我的伤？”

    颜胖子扁起了嘴：“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韦一方，你什么时候和他打混在一起了，要知道你之前他差点儿没把我打死！~哎，不过这一次，倒是他替你输送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庄邪暗自低语，旋即有些麻木地直起了身子，从床榻上下来，心下忽然回忆起方才做得梦，那个梦很长，仿佛过了几个轮回，但经他细想，也是回忆起这梦里的发生的事，似乎正是在他的儿时真实发生过的。

    长辫子甩到脑后，颜胖子一张肥脸凑了过来：“嘿！想什么呢，快，跟师兄我出去，接受众人的目光吧！”

    “呃？”庄邪挠了挠头，还未细问，便被颜胖子推出了门。

    三道身影行步在宗门之内，一双双明里，暗里的目光纷纷投射了过来，耳边不停也是能听到低低的议论之声。

    “快看！那不是庄邪嘛？他可是把铁梅盟分堂一锅端了！”

    “不会吧！就是他啊！年纪看不过并不大啊！”

    “...”

    这些言论或高亢或低声，但总是能传入庄邪的耳朵里，让得他一路散步，好不自在。

    但相较庄邪而言，颜胖子则是甩着胳臂，脚步带风，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似乎他十分沉浸在这些或羡慕或嫉妒亦或怀疑的目光中。

    走了几步，路过女弟子间的院落旁，几名在练功的少女也是停下了动作，面如桃花一般看着庄邪，眼神中竟是对传奇一般的崇拜。

    颜胖子随即顿下脚步，冲她们抛去一个媚眼，可不料这些少女的眼中只有庄邪，神情，眼眸都在这一刻凝滞。

    “妈的！有什么好看的！”颜胖子悻悻吐了吐舌头，推着庄邪快速离开。

    “那个.。”走出了一些路程，庄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颜胖子：“这一路走来，师兄师姐们似乎都在议论我，只怕会招惹些不必要的事端，毕竟猪还怕壮呢。”

    颜胖子不以为意地白了他一眼，似是一个过来人一般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说你，长得俊俏，修为又是了得，最主要还有更胜妖孽的天赋，要不出名都难。但，作为一个名人，你太缺腔调了！瞧你走路的样子，像是亏欠了谁一样。”

    说着，他撇了一眼身旁的愣子：“愣子，去，给庄师弟走两圈看看。”

    愣子正色地点了点头，吸了口鼻涕，大手摆起，肩头甩动，走起路来很是嚣张跋扈。

    庄邪看得愣神：“你要我学愣子这样？”

    颜胖子顿了半晌，道：“是有些夸张，但就是要这样！这样就是腔调！”

    庄邪眼皮沉了下来，斜斜地看着他：“你不会忘了重阳会找上门的事情吧.。。”

    “呃.这个嘛.咳，还什么重阳会不重阳会的，现在都改成星河门了，还有谁会找我们麻烦？”颜胖子叉着腰仰头高声道。

    “谁说没有人？”

    忽然之间，身后的绿荫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旋即韦一方也是从一棵大树后绕了出来。

    “韦师兄。”庄邪微笑着。

    韦一方大步而来，那只金手重重地搭在了颜胖子的肩头，他猛吓了一跳，但见金爪之上并无钩刺时方才松了口气。

    “有你这样的师兄，庄师弟总有一天会被人追杀上门的。”韦一方打趣着，也是看向庄邪道：“虽然如今已经没有重阳会，但却不要忘了，宗门之内真正势力的归属，七星子，还有十大弟子。”

    韦一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十大弟子？”庄邪眉头抬了抬。

    “等等，这个我知道，我来说。”颜胖子插话进来，旋即清了清嗓子，道：“宗门弟子都知道宗门内除了七名长弟子外，还有十名最优秀的弟子，称为十大弟子。他们不仅有着不属于七星子的妖孽天赋，在宗门内更汇聚着一方势力，厉害得很。若是去后殿齐眉堂那看下，也会瞧见十块金子牌，皆刻着他们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庄邪暗自思量着。

    “这十名弟子究竟有多强？.嘿嘿，实话告诉你吧，八师兄司空星河就是这十名弟子中排行第一的，连祝师兄都败在他的手中。”

    一听颜胖子这话，庄邪也是瞪大了眼，先前还没有具象的概念，眼下如此听来，这十名弟子当真超凡过人。

    “他们是谁？”庄邪不禁问道。

    “呃.这个.”颜胖子略带思索间，那韦一方不禁微微一笑道：“他们十人的名字，你大可去齐眉堂过目，而这十大弟子的分号乃是宗门所赐，有无上荣誉的象征，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宗服之上都用金线绣着自己的排名。”

    说到此处，韦一方忽然神秘一笑，从袖口之中取出一捆竹筒道：“不过，你很快便会认识这其中一人了。”

    说着，他将竹筒递给了庄邪：“不好意思，我擅自主张替你领下了任务。”

    “啊——！”庄邪瞪大了眼睛，有些埋怨着：“我的伤势都还未痊愈，怎么能接任务呢！”

    这时，身旁的颜胖子也是挑了挑眉头，道：“你先看看这任务，师兄我也有参加呢。”

    “连颜胖子都能参加？”眉头一挑，庄邪打开的竹筒，便见这竹筒之中是一卷羊皮地图，标注着距离江州城不远之外一处名为“千河”的村落，一旁有着几行小字。”

    “千河村遭逢灵尸大劫，宗门弟子速速前往平定。”庄邪一字一句的念着，忽得瞪大了眼：“灵尸！”

    印象里虽然对灵尸的概念有些模糊，但庄邪也曾听村里的长辈说起过，这灵尸乃是经人时候应瘴气所生的腐尸，此尸可立可卧，可奔可走，浑身散发着一股难忍的腐臭之气，陈体内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病疫，若是遇见，切不可靠近。

    “此次的任务竟然是去镇压灵尸？”庄邪想到此处也是惊愕不已。

    “灵尸非妖兽，不过就是死去的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颜胖子信誓旦旦地说着。

    “非也。”韦一方忽然也是沉下脸来道：“灵尸虽然比及妖兽危险性要小上许多，但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只因灵尸乃极毒之物，稍稍碰及，便会感染病疫，灵药难解。”

    说着，他转头看向庄邪：“此次任务，宗门之内派出众多弟子，从赤服到蓝服，皆有弟子授命，庄师弟暂且在弟子间稍作修养，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

    庄邪点了点头，问：“那师兄方才说的那十大弟子之中，莫非有一人也加入了任务当中？”

    韦一方嘴角微微勾起，道：“正是，此人乃城字门弟子，辈分继纳兰倾城之后的第一弟子，张清风。”

    “张清风.。”庄邪暗自记住了此人的名字，能排入宗门十大弟子，看来此人的实力绝不一般。

    “张清风师兄啊.。。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了.。”颜胖子在旁深咽了口唾沫：“你说对吧愣子。”

    愣子吸了吸鼻涕也是连连点头。

    得到了愣子的肯定，颜胖子的表情也是愈发浮夸起来：“这张清风师兄在城字门内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曾经据说单凭一人之力，就曾完成过猎杀白符二等妖兽的任务呢！”

    “白符二等！”庄邪听闻也是不由得震惊起来，那可是堪比灵师初期强者的实力啊！”庄邪也是长大了口。暗自也是觉得自己在宗门内却不能招惹到此人了。

    “好了，暂且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在狐仙堂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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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降灵尸（二）

﻿千河村位于江州城以南三十里的一片重峦丘壑之地，山野幽僻，人迹荒凉。虽有水，也是经山体冲刷后的浑水，虽有树也是苍老枯干的树，喊不上名字，却令人感觉阴冷。

    从江州出发先行车马，沿着山路行了十里，换走水道十里，最后十里便是徒步而行。

    初临千河村方圆丘壑，已时至正午，日头当空而照，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只因周遭林荫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庄邪、颜胖子、韦一方三人徒步在山道之上，脚下泥土腥味刺鼻。

    行了几段路程，远方似是有处荒弃的土房，瓦顶破漏，木窗碎裂，杂草在前院丛丛而生，陈旧的木板斜立墙头，上面刻着斗大的朱砂符字。

    阴风拂过，丈高的杂草丛如鬼影徊动，令人暗自发毛。

    颜胖子打了个哆嗦，拨开那草丛朝里头看了看去也是砸了砸嘴：“这荒屋还真是阴森恐怖啊。”

    庄邪环顾周遭看了看，也是发现此地的树林格外的诡异，树似干树，无湿气。脚下的泥土确实泥泞潮湿，这不禁令他也是皱起了眉头：“树为何不食土中水汽？看来这土里并不是水，而是血.。”

    想到此处，庄邪转头向后看去，但见茫茫山峦亦无人影，想必其他弟子还未赶到。

    韦一方似乎也察觉到此地地势的古怪，方才要说些什么便听那土方内传来一声杀猪似的叫喊，两人疾奔而入，便见颜胖子瘫倒在门外，已是吓白了脸。

    “发生什么事了？”庄邪皱起眉头，挪开颜胖子，迈步走入这漆黑一片的土房之中。

    土房内潮气极重，透着霉味，洁白的阳光透过木窗照射进来，能看到尘埃的颗粒飘浮荡去。而顺着土房内的格局朝前看去，庄邪忽的也是捏住了鼻子，瞪大了眼，但见这不大不小的房间之内，竟是竖立着一尊七尺长三尺宽的青铜棺椁！

    棺椁之上纹刻着梵文字符，边角有着栩栩如生的鸟兽图腾，阴气逼人。

    韦一方紧随而后进入屋内，立在庄邪的身旁，手中金爪微微发光，欲要探手去碰，却被庄邪拦住，但见他摇了摇头，肃然道：“这棺椁竖立斜置，两脚靠墙，两脚着地，皆是食了地气，方才我注意到此地的地势，土中含有血腥，腥气养尸，想必这棺椁内正藏着一具灵尸。”

    “我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除灵尸，为何不开棺？”韦一方道。

    庄邪目光一凝，道：“此棺椁青铜所铸，乃大匠之手，椁中定暗藏玄机，切不可触碰。而内棺怕因尸气所附蛮牛之力也绝非能动它分寸。再则，这山野人家多半土葬，何来银两修铸棺椁？如果我猜想没错，这棺定是被人移至这荒郊野外的。”

    说着，庄邪又稍稍看了看这屋内的摆设，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韦师兄且看，这屋内无一桌一柜，想必定是这里的人家搬离来换置这棺椁。”

    说罢，庄邪朝前两步，目光一时尖锐，也是瞧得这棺椁四角拴着铁锁，直挂在房顶的铁钩之上，只不过末端两脚的铁锁已经断裂，方使得这棺椁一面着地。

    “若非这铁锁断裂，棺椁坠地，也吸附不了地气。看来也是有着大师来此布阵过了。”庄邪指着顶上有些叹息道。

    韦一方点了点头，道：“江州边郊多有山林丘壑，我身做捕快那些念头，也遭逢不少灵尸案，方才听庄师弟你一番讲解，看来要擒这灵尸，怕是要过一更了。”

    蹲在一旁的颜胖子听得他二人的话也是深吞着口水，心下骇然不已，他可从未料过降服灵尸竟然如此的恐怖，心下不禁也是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我等不妨现在此处落脚，待得一更之时先将这灵尸降了再说？”韦一方道。

    庄邪略微思索了方也是点了点头。旋即便是步出了门外，沿着山路去拾了些干柴回来，已被晚时生火之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却未见暗，周围的空气却愈发的阴冷起来，沿着山路北望，山道之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今日其他的弟子是不会来了。

    庄邪叹了口气，也是回头坐在屋外。

    两个时辰后，天光逐渐黯淡下来，颜胖子升起了篝火，望着上边飘动的火星，目光时不时地朝屋内那尊青铜棺椁看去。

    “你这胖子，之前不是口气极大么？”韦一方撇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干柴丢进火堆。

    颜胖子厥了厥嘴，心下也有后悔没能将愣子带来，不然一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好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去。

    庄邪一言不发，掐指算着时间，心下也是略微有些忐忑起来。他虽然生于大山深处，但对灵尸也仅仅只是耳闻，还真未亲手处置过，如今想来也是有些后怕，不禁转头看向韦一方，问声道：“韦师兄，且说说你之前办过的灵尸案吧。”

    韦一方没有看他，又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但手中的动作却是缓慢了下来，任凭眼中的火光灼热，也是没个反应，隔了半晌方才娓娓说道：“五年之前，江州城以北的洪塘村亦是发生了一起灵尸大案，村中三十余口人一夜之间被成群的灵尸侵食，血光染红了村口的渭河。而当江州衙门接到文书赶到之时，已是一片横尸人海，血肉模糊。”

    说到这里，韦一方也是咬着牙，淡淡地摇了摇头。

    “后来呢？”颜胖子忽然惧意全消，问道。

    “后来衙门倾尽全力，派出数十名官兵与捕快，足足与这些灵尸拼杀了三天三夜，方才将其制服。”

    “三天三夜啊.这灵尸有这么厉害？”颜胖子眨巴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眼中灵尸可比妖兽要弱得多，怎么就不好对付了？

    “呵。”

    韦一方轻笑了声，目光忽然阴冷冷地看向颜胖子：“你可知道，灵尸之中乃是有着一具尸王，体如钢铁无坚不摧，行如疾风速度惊人，凡人稍稍碰触灵尸的肉身便会没病疫所染，更何况尸王了。”

    说到这里，韦一方忽然蹙起了眉头，与庄邪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点了点头，眉宇间有些凝重的朝屋里看去。

    “这青铜棺椁之中所躺的，很有可能就是尸王级的灵尸。”庄邪淡然道。

    话音方才落下，山林间忽而传来野狼的哀嚎，四地狂风大作惹得草丛颤颤摇动，但听屋内忽然传来沉重厚实的响动之声。

    庄邪竖起耳朵，神经紧绷：“嘘，不要发声.。”

    身躯为伏，他脚步贴地，缓缓朝屋内挪动而去。

    心跳越来越快，脚下的步子愈发沉重，鼻腔中很快涌进一股难忍的腐臭之气。

    “出现了.”庄邪暗自警惕，急忙也是回头用眼神示意颜胖子将篝火扑灭，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朝韦一方点了点头，旋即飞速的窜入屋中。

    忽的只听一声轰隆响声，韦一方和庄邪被一股极强之气炸了出来。

    两道身影向后倒飞丈许，浑然抖擞间双脚一劲，方才稳住了身形。

    颜胖子吓得不敢出声，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当中，但见月光之下，一阵阵肉眼看见的白气从屋中飘了出来，旋即一个青面长辫的长人也是缓缓出现在视线当中。

    黑青色的皮肤粗糙干裂，其中的绽开的血肉已是模糊不堪，一双漆黑的瞳孔没有光泽，仿佛黎明前最深的夜。

    这灵尸身着长身黑袍，黑袍中央纹绣着前朝的古字，这衣裳虽然年岁久远，可用得皆是上等的丝缎，直至今日依旧光滑明亮。

    “吼！”

    忽然一声咆哮，似野兽，又似凡人，古怪之间投射阴森之气。

    而就在他张口咆哮之间，任何人都能清楚的望见那两枚如短刀般锋利的獠牙！

    伴随这灵尸的出现，当下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鼻息之间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之气，而在这灵尸的周遭也是不断有着白茫茫的浓雾荡漾而出，韦一方眼神一阵尖锐也是低声道：“这是尸气，含剧毒，不可吸入。”

    而就在这时，那漆黑的眼瞳忽然盯看向面前的庄邪与韦一方，两臂直伸而出，一排锋利的指甲比刀光更甚，让得两人飞速朝两旁避开。

    “天珠决！”

    庄邪大喝一声，八枚黑珠顺势飞出，在半空中急速放大，最后犹如锁链一般套出了灵尸的躯体。

    “锁！”

    庄邪手势架起，眉头紧蹙，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灵尸，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不料，这八枚宝珠还未束缚住他半晌，但听又一声嘶吼，宝珠炸裂而开，伴随一股极其强劲的风波，也是将庄邪瞬间向后震退而开。

    “庄师弟，这灵尸非妖非人，灵诀是无法束缚它的！”韦一方疾声高呼着，旋即一个翻滚金爪光芒涌动。转瞬飞身而出，金爪三下劈下，砍在灵尸的身躯之上，擦出耀眼的火光。

    灵尸怒吼一声大臂一甩，韦一方也是被打飞了出去。

    但见阴风徐徐吹来，那灵尸依旧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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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张清风（一）

﻿灵尸通体泛着淡淡的绿光，阴阴冷冷，一双无尽漆黑的瞳孔，有些迟钝却极是锐利。

    风吹动着草丛沙沙作响，韦一方一个弹身立起，目光骤然凝聚在那灵尸之上，那只套着金刚的手掌也是隐隐颤抖。

    他没有想到，方才那一次的出击，非但没能伤到灵尸分毫，那冲刺而来的反震之力，更是令他手肘隐隐的痛。

    “真是坚若磐石啊.。”他暗自叹道，也是给这另一头的庄邪打着手势信号，示意他切不要轻举妄动。

    忽然之间，但听一阵长嘶，灵尸口中白烟吐出，周身气旋荡漾，让得脚下的沙石滚动。

    “好强的气。”庄邪捏住鼻子，眼瞳深处有着一抹骇然，这灵尸虽然非六道之内，无灵无力，但却凭借着这阵莫名的气，让得常人都不敢逾近他半寸。

    “灵诀既然无法束缚它，定也能伤他。”庄邪暗自揣测，一手探出，两指之上凝结一柄细长的气剑，黑色的灵力盘旋剑身，凌厉无比。

    “飞剑如龙！”

    一声清喝，在空广的方圆内嘹亮震耳，数道剑影飞射而出，待得逼近那灵尸之时急剧归一，忽的一声龙吟咆哮，细长的黑龙张着大口，直接将那灵尸席卷而入。

    黑龙绕着灵尸周身盘旋，而那灵尸确实纹风不动，淡定地立在原地，只是头颅显得有些僵硬的摆动。

    “崩！”

    一声轰响，灵尸脚下的土地龟裂而开，双臂一展，两股异风从他袖中窜出，与黑龙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摩擦的响声。

    “起作用了么？”庄邪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但见韦一方见时机成熟也是飞身而出，犹如箭矢一般两掌直劈而去。

    呛！

    一声清脆的响声轰鸣，灵尸从上至下，被一阵金光劈斩而开，腐烂的肉身绽裂，其中的蠕虫飞溅而出！

    吼！

    韦一方这一式显然是将他的身躯劈开，但谁料仅仅只破开了他的血肉，自己的身子反倒溅洒数不清的蠕虫，令得他当下恶心不已。向后连退几步。

    颜胖子望着这触目惊心的打斗，已是吓得不清，他哪里料想的到这灵尸竟能如此之强悍，连庄邪加韦一方两人之力也拿他没辙。

    下一刻，颜胖子见这黑龙剑气久久束缚着他，心下便也一狠，举起一块小石头冲上前去，嗷嗷叫唤间拍在它脑门之上。

    石头碎裂成粉末洒在地上，颜胖子嘴角一扬，淡笑了声：“呵呵，这下你该死了吧。”

    他自恃有些得意的半蹲在那里，摆出一副极为飒爽的英姿，却丝毫没有察觉，那灵尸青色干裂脸皮忽然狰狞地皱起，脚下的土地开始急速的向外呈蛛网状绽裂。

    “嗯？”

    “嗯！”

    同样鼻哼，前后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他瞪大眼望着脚下的土地看是隐隐地颤动，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灵尸漆黑的瞳孔之中已是充斥着一抹猩红！

    “颜胖子！快让开！”

    庄邪一声呼得极快，可即便他声音再快，却依旧赶不上那灵尸出手的速度。

    它似是真的被颜胖子所激怒，五指狠狠的掐住颜胖子肥大的脖颈，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肉中。

    浅浅的血线顺着他脖颈滑下，颜胖子挣扎不已，双脚悬空蹬踢着，丝毫无法解开那只冰冷手掌的束缚。

    庄邪一怔，脚下气旋泛起，整个人冲刺而去，掌中灵力云集汹涌，用尽周身之力朝那灵尸的脑门轰打而去。

    “不！住手！”韦一方疾呼一身，急忙迎上前来。因方才颜胖子的举动，他分明能够判断那灵尸的死门就在头顶之上！而这也恰是他愤怒的源头！

    吼！

    爆吼之声冲天而起，灵尸周身忽然炸出一股极强的气流，将急掠而来的庄邪和韦一方径直弹射而开，五指继续使劲，颜胖子几近断气。

    被震开的庄邪双脚在沙地之上划出两道极长的印痕，他狠狠一咬牙，强忍着灵力枯竭的痛楚，艰难的再使出飞剑如龙的剑诀！

    忽而之间，黑色的剑气如龙飞出，而由于他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这一次的剑诀气息要若上许多，还未逼近那灵尸周身，亦是被他大臂挥舞间击散。

    “什么！”庄邪捂住胸口，身子已是无法全然挺直，目光惊愕地望着面前的灵尸，若它再不停手，颜胖子脖子可就要被它拧断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韦一方套掌的金甲分化，转瞬重组手臂之上。这变化庄邪极为熟悉，在门内比试之时，自己就差点败在这招之上。

    但见他一脚迈出，衣袍无风自鼓，长发飘然而动，正正方方的眼瞳充斥着正义的光芒。

    “杀！”

    一声历喝，脚下沙石向后飞溅，他整个人的速度与脚劲都比先前强出几个档次，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一刻达到了八重！

    “披荆斩棘！”

    怒喝一声，他整个人腾身跃起，金光臂弯直劈而下，在黑色的夜空中撕裂出一道极为耀眼的金光。

    也几乎就在这金光一闪之间，那灵尸的五根干枯的手指也是微微松开。

    嗙！

    厚重沉实的响声即刻响起，灵尸头顶之上也是被劈裂出一道深刻的裂痕，想必头骨已是被这锋利的金甲撕裂。

    而韦一方的手臂也是在一阵剧烈的反震之下，扭曲了起来，但他依旧强忍着痛楚，大臂由上至下力斩而下。

    嘶！

    火星在锋利的金甲间飞溅，当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刻，那灵尸的右臂也是被齐肩斩断，而他那臂上金甲已是支离破碎。

    吼！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四地，那斩落在地的右臂忽然又盘旋飞起，五指直伸如剑一般刺入韦一方的胸膛之中。

    鲜血溅射而出，韦一方一声痛吼，向后倒射而去，重重的摔入草丛之中。

    转眼之间，那本该是被韦一方斩下的右臂也在下一刻重新接了回去，安然无恙。

    “太.。。太强了.。”庄邪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没想到这灵尸不但铜皮铁骨，更是有着残躯重生的特能，这无疑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但见这灵尸鼻孔之中喷射出两条细长的白气，五指伸出，正要对脚边昏死过去的颜胖子予以最后一击！

    “不！”

    庄邪绝望的吼出身来，欲要出身相救，但体内的灵力已是枯竭，令他周身麻木不已，无法动弹。

    但见就在这时，大风刮起，落叶横飞，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枝之上。

    月影之下，看不清容貌，但见一个眨眼的间隙，那道身影已无声无息的从树枝上落下，一步步朝这里走来。

    他的步履缓而不急，但身形却是移动神速，脚步还未落地，他的身形已经来到那灵尸跟前。

    月光恰时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映衬一道高大笔挺的黑影，隐约间似是能瞧见他嘴角一抹鬼魅的笑容。

    “声势弄得极大，我还真以为是尸王现世了。”

    他开口说话，声音奸细却不阴柔，而伴随他这声音落下的时候，风刮的更凶，叶飞得更乱，但见灵尸身躯之上几道寒光闪过，他双足双手皆是被硬生切断！

    “啊——！”庄邪惊呼了一声，他丝毫没有看清楚这黑影人是何时出的手，那灵尸的四肢就这么被轻易斩断了！

    揉搓着眼眸定睛看去，月光之下，这黑影人清净一身，无任何佩剑兵器！

    “究竟是如何斩断灵尸手脚的？”惊愕之余，又见黑影长袖摆动，一阵劲风将地面平躺的颜胖子推至远处。旋即似是转头看向庄邪：“画面有些恐怖，怕的话闭上眼睛。”

    庄邪眉头一抬，这人语气倒也真是傲得狂妄。但就是在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飘浮的落叶忽然飞聚一处，拧成一柄利箭的形状，从天而降，刺入那灵尸的天灵盖中。

    “吼！”

    又是一声嘶吼，而这一次，这嘶吼声中夹杂着浓厚地痛苦和挣扎，灵尸僵硬得扭动着身躯，头顶之上涌动着点点星芒般的绿光。

    赤红色的瞳孔很快褪化回漆黑之色，干燥绽裂的皮肤也如一块块碎落的墙皮落下，身躯之内绿色的光芒不断涌出，他的周身逐渐化成粉末，飘至空中。

    直到最后一刻，一道成年人的声音苍凉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对.。不.。起.”

    那是灵尸的声音，他终于有了意识，终于开口说话，直到这一刻，他脑中才浮现起一幕幕画面.。。

    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一对可爱的孩童，而这一切都在他化成灵尸的那一日毁在他了自己的爪牙之中..

    他的身躯化为灰黑色的颗粒，一点点的消失，最终伴随他眼角那颗悔恨愧疚的泪，消失在空气当中.。。

    纷杂的落叶飘下，安静的落在了地上。黑影背手而立，似是深思着什么，口中囔囔自语：“世间之情，也许到死才能明白..就像我的子钰，永远不能明白我的心.”

    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兀自感伤，丝毫没有注意周遭惊愕的人。

    ......................

    （在腾讯书城留言要加入本书龙套的胸弟，皇昊炆和无心和尚，孤独都看到了，会根据大纲来安排两位的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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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张清风（二）

﻿夜深得令人心凛，紧缩得瞳孔里，那黑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高挑得身形，干练清爽的短发，英气的眉宇，轮廓分明的脸庞，原来细看而去，还是能清楚的瞧见他嘴角一颗红痣。

    他终于不再感伤，走出了月光的直射，让得庄邪分明也是惊愕到这人穿着乃是一身淡蓝色的宗服风袍，而在那背心上纹绣的“天字”之下伴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字.

    “十！”

    “十大弟子.。！”庄邪略微有些惊诧。

    “还躲着干什么？难道没人告诉你，受人相助至少要来句道谢么？”

    他的语气依旧充满了自傲，但听他此言有理，庄邪故才有些尴尬地从草丛中走去，抬手就是一个鞠躬道：“谢师兄出手相助。”

    “嗯。”他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草丛之中，英气的眉头忽然蹙了起来，大步朝前走去，拨开丈高的杂草，韦一方平躺在内，胸口之上鲜血翻涌，脸如青釉。

    “尸毒。”他轻声说着，然后俯下身去，从怀中取出一斟白玉小瓶，将瓶口的红色小球揪起，里头便飘出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白气。

    这缕气息似寒似雾，泛着淡淡的圣光缓缓飘入了韦一方的鼻腔之中。但见他身躯微微一阵抽搐之后，双眼也是缓缓张开。

    “我.。我。。”

    他似要说些什么，但大脑却昏沉得很，丝毫无法掌控自己的麻木的身躯，更是连思考都不能。

    庄邪站在那人的身后，不禁也是面露难色：“师兄，他中的可是尸毒？”

    “嗯。再过一个时辰，怕是他就要变成灵尸了。”他沉着脸说着，旋即俯向另一旁的颜胖子。

    白气飘动而过，颜胖子也在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那人微跪着身子，一手搭在膝上，静静观察颜胖子许久，淡然道：“这人沾染的尸毒不多，我这雪山灵露倒还能压制，可那位.。。”

    庄邪听闻皱起眉头，回想方才的一幕，那灵尸五指深插入他心门之中，怕是尸毒中得极深。

    “师兄可有方解毒？”

    “没有。他现在只能恢复意识，短时间内不会变化成灵尸，我这雪山灵露只能压制尸毒扩散，无法根除。你等还是速速带他回宗门请七师姐替他根治吧。”那人道。

    “七师姐.。”庄邪暗自记下，旋即也是答谢道：“感谢师兄出手相救，还不知师兄姓名.”

    他的话才刚刚出口，忽然也是想起来这之前，韦一方就曾提及过，此次的任务，十大弟子中也是会来一人，那人名为..

    “张清风。我乃城字门张清风。”

    他淡然地说着，旋即站起身来，定睛打量了一番庄邪，道：“你是哪个字门？”

    “星河门。”

    庄邪直言答他，却不料面前的张清风微微一怔，眉宇间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变化。

    下一刻，他那张看似有些孤傲的脸庞上也是出现了一抹罕见的笑意：“你可认识星河门的唐子钰师姐？”

    “子钰师姐？”庄邪垂下了头，他何止是认识，脑海中忽然也是回想起那一日在清池之中，可是连人家的胴体都一览无遗了！

    “这，当然.当然认识了.呵呵。”庄邪笑得很不自然。

    张清风见他表情，却无过多的猜疑，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可有在字门内提起过我？”

    张清风指着自己，满脸都是期待。

    “没，没有.”

    他的脸沉了下来：“你说谎！不可能！子钰师妹怎会不提及我呢！”

    他似是在和庄邪说，又似自言自语，然后挪了挪嘴：“看你这黄服小辈也不会和子钰师妹亲近到哪去。罢了，我也不在此地耗着了。劝你赶紧将这中尸毒的师弟带回宗门去，怕是放眼江州，能救他的，只有七师姐了。”

    他说罢，长袖拂摆，幽然幽然地离开了，一边走着，口中还不停自言自语：“不可能啊.怎么会不提我呢？我如此优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深吸了口气，旋即将意思逐渐恢复的颜胖子拍醒。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肥大的脸上，赘肉连颤三下，颜胖子嗷嗷叫唤着回过神来，眼神涣散地看了看庄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中尸毒了.。方才若不是.。”庄邪话音截住：“哎，算了，有机会在和你细说，你速速将韦师兄带回宗门疗伤。”

    晕晕乎乎之间还未全然清醒的颜胖子，挠了挠头，看了看草堆之中的韦一方，见他神情狰狞，眼睛虽是睁着，可眼中却全无神色。

    “韦一方！他.。”颜胖子不敢说下去，即刻便是扛起他的身子，转头看向庄邪：“庄师弟你不随我们一道回去么？”

    “不了，我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庄邪摇着头，旋即望向张清风离去的方向。

    “那成，我们宗门内再会。”说着，颜胖子使喝了声，将韦一方沉重的手臂架在身上，即刻往山下赶去。

    见得颜胖子与韦一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庄邪目光一沉，即刻转头跟上张清风。

    山林间的阴风呼呼地吹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这个深夜格外的浓厚，庄邪脚步加快，隔了不久，便发现前头漫步的张清风。

    他的步子永远走得极慢，但却丝毫没有缓下他的移动。隔着远处庄邪叫着他的名字，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索当中。

    庄邪快步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他猛地一颤，回过头来，略带一丝埋怨道：“怎么是你？不回宗门去么？”

    庄邪嘿嘿一笑：“我想随师兄降灵尸。”

    张清风白了他一眼：“别拖后腿.。”说着，他刚要继续朝前走着，忽然有顿了下来，回过头，一脸复杂地笑：“你再回忆回忆，子钰师妹可有提及我什么？”

    额头上一滴豆丁大的冷汗落下，庄邪自然猜到他是个痴情的种，倒是没料到能痴狂到这个地步，眼下为了敷衍，他也昧着良心道：“我方才寻思了下，咦？好像有那么几次。”

    “真的！”他双手抓住庄邪的臂膀：“都说什么了？你如实说给我听听！”

    庄邪先是一愣，旋即眼珠一转，故作一番思索道：“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师兄，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方才是用什么斩断那灵尸的手脚呢？”

    手一松，张清风瘪了瘪嘴：“你是来套话的吧？不过告诉你倒也无法。我是用叶子。”

    “叶子？”庄邪眉头轻轻蹙了蹙，忽然也是想起张清风绝杀灵尸最后的一式，似乎就是用无数的落叶化成利剑。

    “真是玄奥啊.。那师兄的灵源就是叶了？”庄邪试探性地问着，却果不其然的迎来一道极不耐烦的目光：“哪来这么多问题。”

    “那既然师兄不说，子钰师姐的话，我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喽。”庄邪撇过头去，一语双关。

    “嗯！”

    张清风脸色微变，忽然笑着道：“师弟，你就说说，子钰师姐都说了什么？”

    庄邪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也是觉得好笑：“子钰师姐她说，在宗门之中最佩服的人，就只有两人。”

    “那两人？”张清风瞪大了眼睛，他对唐子钰一往情深，自然也是明白她骨子里那股不愿屈服的傲气，定是不轻易佩服人。

    也这是这一点，才令他如此痴迷。

    “这第一位自然不用多说，是天师府的大师尊他老人家。”

    “嗯，有理，大师尊应当是所有弟子都敬佩的尊者。”张清风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第二人呢？”

    庄邪撇了他一眼，先是故作神秘一番，旋即便提高了音势：“第二人便是你了张师兄。子钰师姐乃女中之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英气当仁不让。但她却佩服张师兄你年纪轻轻就位列十大弟子之中。”

    张清风愣在原地许久，似是认真地想了想，也是点头：“对，子钰的确会这么想！”

    他这么说时，丝毫不带半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很快就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了，也不枉师兄我接下来带你一程。”

    一听这话，庄邪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师兄此话当真？”

    “呵，我张清风从来言出必行，不过就是杀些灵尸嘛，我带着你便是。”说着，他便豪声大笑起来，叉着腰朝前走去。

    阴暗的山林，仿佛都在他这一声笑容中，变得光明，而也就伴随着这爽朗的笑声，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行，昂首阔步。

    也许是因为强者在旁，庄邪走起路来都比先前坦荡得多。更也许是身旁张清风的关系，而这一路南行，周遭妖兽气息弥漫，却无半个身影出没。

    “妖兽多具灵性，看来早早就察觉到张师兄修为了吧。”庄邪一面沉思，一面稍作警惕地在周遭打量着，忽然之间，也是察觉到身旁树丛的摇动中，一道灵敏地黑影在树梢间穿梭来去。

    “师兄。你有没有注意到。”庄邪有意压低声音道。

    “别在意。铁梅盟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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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更结束，最近有些朋友要求进入龙套，如果大家也想进入本书中充当某一个角色，可以在公评处留言，原则上尽量避开两点：1、超级无敌BOSS2、各种泡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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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灵尸王（一）

﻿树影丛丛交错，犹如数不清的庞然大物，张牙舞爪。

    月光撕裂树枝的间隙洒在山道上，一道黑影穿梭来去，转眼落在庄邪与张清风的身前。

    “谁？”

    张清风若有似无地问着，神色待定不已。

    但见这人缓缓直起背脊，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他的腰间有着一柄短矛，可做匕首亦可为飞刀，菱形矛身泛着银光，阴寒至极。也就在矛面一闪间，庄邪也是看清那光洁的毛面之上也是刻着一个铁质的三角梅花图腾。

    “果真是铁梅盟的人。”庄邪握紧拳头，心智来者不善。

    “呵，天师府的弟子么？”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极富有磁性，仿佛胸腔与鼻腔同时共鸣。

    张清风冷眸轻撇了他一眼：“既然知道，还不让路？想打架不成？”

    “呵，我见过天师府弟子无数，这么猖狂的还是头一个。”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分嘲讽。

    “我们两人，你就一人，还好意思跑出来？你觉得究竟是谁比较猖狂了？”张清风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脚步抬起，正要继续前行。

    见他一副视若无睹，得意忘形的模样，那人自然有气，脚步一跨，手中短矛直射而去，在黑暗里射出一道清晰可见的银光。

    “看，还不是想打架？”张清风大袖一般，周遭山林飞叶纷纷汇聚在他身前，形成一堵足有人高的墙面，叶墙坚硬无比，竟是在锋利的刃口下对撞出一道火花，旋即那短矛也是被弹了回去。

    收矛旋身，那人也是被短矛反震回来的劲力所震慑到，目光一凛，向后连撤两步，方才注意到月光下的张清风乃是一身蓝服，顿然间面色苍白：“蓝.蓝服弟子！”

    “眼瞎啊？”

    脚下的步子变得踉跄，匆忙间，那人一个回身便是要逃，可他脚步方才迈出，身前不知何时架起一道落叶汇聚而成的墙，将月光也遮蔽了。

    那人瞪大眼睛，呆若木鸡地回过头去，但见视线交汇之间，两片落叶飞射而来，从他脖颈掠过。

    嗤！

    眼球翻起，苍白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线，鲜红的液体涌淌而出，那人生硬了喊了两句，也是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庄邪在旁看得瞠目结舌：“好快.。”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等鸡打鸣了，就抓不到灵尸了。”

    不知不觉，张清风的声音已经飘远，庄邪咽着口水，望了一眼地上平躺的恶人，砸了砸嘴，也是跟上前去。

    此时的夜空，又深了几分，一路沿着山丘前行，地势渐低，远方一片死寂的村落，躲在黑暗里，依旧能够看清轮廓。

    “到了，千河村。”张清风指着远方村落。

    “这里就是千河村啊？”庄邪小步跑到他的身旁，目光远眺，但见月影掠过，那片占地不大的村落愈发的清晰起来。

    一眼望去，约莫七十来座土房，黑蒙蒙的瓦顶成排接壤，红砖垒成墙绵延数里，一条并不宽敞的小河横亘在村南和村被，河上一座三墩石桥石迹斑驳，年岁久远。

    月光下，村中人家早早熄了灯，一片村落掩蔽在黑暗里悄无生息。

    庄邪随张清风一路下了山去，路径山麓之时，也是能瞧见这里的木窗都镶得极高，窗口也异常的小。

    “你知道为何这村里的窗建的高么？”张清风似是走得无聊，便问道。庄邪摇头。

    张清风一笑：“灵尸可奔可走，可立可卧，但就是不可跳。淳朴的村民自然觉得高墙能过躲避这些灵尸，可他们却也料想不到，这些土砖所砌的墙，如何能阻挡的了力大无穷的灵尸呢？”

    庄邪点头，也是暗暗记住了他的话，忽然间但见几道黑影在村落间飞速移动着，在夜的庇护下，实难看得清楚。

    张清风顿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浓的尸气。”

    庄邪皱紧眉头，掌间一环灵力汇集，旋即加快脚步，先行朝那村里跑去。

    双脚方才踏入这村子的第一块土壤，周遭便弥漫这一股莫名的冷风，冷风之中，腐味极重。

    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也是瞧见村中央一户人家正亮着灯，里头隐约有着孩童的哭声传出。

    “不好。”

    眉心紧锁，庄邪脚步瞬移，沿着房与房之间的间隙穿梭，很快便来到了那里，但见前方那处矮房之前，停立着三具灵尸，他们齿牙咧嘴，目光阴冷，腐烂的面庞不断用着粘稠的液体。

    而伴随脚步越来越向那矮房靠去，那孩童的哭声也愈发清晰入耳。

    神情骤然凝结，耳边忽然也是有着窃语之声传来，乃是从身旁那处土方中传出。他将耳朵贴在墙上，也是听得房内一对夫妇正在交谈私语。

    “孩子他爹，咱们也是有孩儿的人，快想想办法吧！”这是一个显得焦灼的妇人声音。

    “你说得什么胡话！那可是灵尸！要了命的！只是这老李一早出了村，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啊。”一个男人回答着。

    “那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瞧着果儿被那写灵尸食了吧！”

    “哎，什么也别说了，早些儿睡吧。”

    低声的交谈在一声叹息中结束，庄邪抬起耳朵，也是摇了摇头。这里的村民贪生怕死，但却不能怪他们，毕竟若是他们相救，恐怕救不出那屋中孩童自己也得丧命。

    轻叹了声，庄邪脚下的步子变得轻而无声，一步步地朝那矮房之处移动而去。

    忽的一下，他的肩头被人用力一拍，回过头去，张清风一脸嘲笑地看着他：“看你这紧张兮兮的模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控制音量，让得不远处三具灵尸顿然回身过来，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庄邪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张清风已经迎上前去，大袖一挥，落叶飞旋。只见那三具灵尸身躯之上几道寒芒闪过，他们的头颅已是被一片片飞叶割下。

    咕噜噜，三个灵尸的头颅滚落在地犹如石头一般，清响的声音之后，旋即化作黑色的颗粒飘散在空中。

    这一阵动静，让得许多人的眼睛都投过窄窄的木窗看了过去，很快一户户人家的油灯都点燃了起来，周遭顿然一片光明，就连村中的三墩石桥也在烛光中显得一清二楚。

    张清风小指伸进鼻孔里，拉出一条粘稠的鼻屎，精巧的搓成一个小球弹在地上，悠然的模样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庄邪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十大弟子之列的实力？当真是强大到惊人的地步。

    很快，寂静的村落顿时传来了阵阵的人声，伴随一扇扇木门开启，几户人家皆是跑了出来，围在庄邪和张清风身旁，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

    “大师傅，您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吧？”一位年迈的老妇陀着身子蹒跚上前，浑浊的老眼中有着一分压抑许久的泪光。

    张清风看了看他，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是将目光又在四周打转了一圈：“这村里还有灵尸，你们还真有胆子跑出来。”

    周遭顿现一片哗然，不过转眼的功夫，那些围拢上来的群众，又以一种自己都无法想像的速度跑了回去，合上窗，拴上门。连油灯也熄灭了，一切都回到初始的模样，唯独只有那位老妇还停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张清风低着眼睛看她。

    “老朽年岁已高，脚不听使唤了。”那白发的老妇颤颤巍巍地说着。但见张清风嘴角一抹冷笑挂起，两指间一片黄叶旋即飞射而去，犹如飞刀一般尖锐无比，直接刺在那老妇的脖颈之上。

    但听一声撕裂山河的尖锐叫喊，那老妇的外衣绽裂，青色的皮肉显露而出，身躯瞬间膨胀起来，脸庞在扭曲间变化成青面獠牙，那一头白发也是不断延伸至脚边。这那里还是方才的老妇，这赫然就是一个非人非妖的灵尸！

    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阴寒的光芒，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看着张清风，发出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一幕，庄邪已是咂舌不已，方才的老妇怎就在刹那间变成灵尸了！而更令他无法估计到，这灵尸既然还为口吐人语！

    张清风眼神变得肃然起来，正色道：“如此年迈的老妇，竟无人搀扶回屋，听闻村里还有灵尸还如此淡定无动于衷，这个只能说明你不是一般的老妇，而你竟会通晓人语，现在看来，你果真还不是一般的灵尸了.。你觉得我说得对么？尸王大人。”

    “尸.。尸王！”庄邪长大了嘴，没想到眼前这具灵尸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尸王。它不但没有像一般灵尸那般迟钝，更是能口吐人语，且充满智慧。

    “不愧是天师府的弟子，还真是不简单。”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出，那两枚獠牙所泛寒光比先前又更甚了几分。

    “你错了，正如你不是一般的灵尸。我也不是一般的弟子，我是张清风，十大弟子之列。”

    张清风镇定地说着，嘴角有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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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灵尸王（二）

﻿月染上了绯红之色，将这一片村落映照在血光之中。

    晚春的月如弯刀，映在那高大的灵尸王身后，似是喻示着它才是这里最高的主人。

    一道道黑影穿梭在巷口之中，庄邪目光一阵扫视，见得已是肉眼数不清的灵尸正飞速朝此处袭来。

    “不好，是灵尸群！”庄邪掌心灵力云集，但见西首面一道黑影划过，三道尸气在尖锐的爪间迸发而出，庄邪斜身躲避，反手一掌打出，七重灵力的掌风顺势而发，也是将那灵尸打了开去。

    一个转身不到的时间，身后又是顿现三道移动极快的灵尸，庄邪心念一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腾身跃到房梁之上，双掌合十，凝结成一柄细长的黑剑，一触即发，朝着那三具灵尸冲击而去。

    锋利的剑气几乎在一瞬之间炸裂而开，化作数道清晰闪动的剑影，转瞬化龙，也是从横穿过三具灵尸的头颅。

    粘稠的脑浆炸出三具灵尸也是化作黑色的尘沙飘渺而去。

    “张师兄说得果然不错，这写灵尸虽然移动极快，但却不能跳跃，若是站在高处攻击它们的死门定能马到成功！”庄邪暗自想着，眼下既然找到了突破口，他双脚更觉有力，接连在几个屋顶翻腾跳跃，掌中灵力化作一道道黑剑飞射而去，砰砰几声连响，一具具灵尸的脑门也是被刺穿。

    庄邪尚且与灵尸群战得火热，而张清风与那灵尸王却是对视而立，静如死水。

    忽然之间，但见张清风两指升起与眉间其宽，一片黄叶落在他两指之间，他目光骤寒，突的将那黄叶飞击而去。

    呛！

    一声吹响伴随着精光而起，那灵尸王也是两指探出，竟是瞬间将那飞射而来的叶子钳住。

    “呵。”

    一声冷喝，那灵尸王顿然仰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让得周遭土房摇动，大地震动连连，就连飞跃在房顶之上的庄邪也是急忙捂住双耳：“好强的音波。”

    吼声还在连绵环绕，那灵尸王的身形已然爆掠而去，两掌探出，屡屡白烟绕着他双臂环绕着，仿似腾云驾雾而来。

    张清风先是不为所动的站着，待得那灵尸王逼近之时，他似是感觉到一阵极其强劲的尸气，双眼猛然骤睁，身躯忽然也是被这股尸气向后推去。

    双手架起格挡在身前，双脚紧紧贴着地面向后滑行，张清风眼眸凝聚一道光，大喝一声：“叶雨滂沱！”

    刹那间，一阵强劲的旋风自他周身升腾而起，数不清的落叶在席卷在这旋风之中，高速盘旋，最后，也是极为密集如暴雨一般朝着灵尸王席卷而去。

    灵尸王怒吼一声，体内迸发而出的尸气更加浓烈，也是一触即发，与那叶雨在顷刻间碰撞在了一起。

    白茫茫的尸气犹如滔天的雾气与暴雨一般的飞叶在两人之间交织撞击着，两股能量交轰不到半刻，也是爆烈而开，将周遭的土房瞬间轰塌。

    而在这爆烈的风波之中，张清风的身子也是被弹射而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抬起头来，已是灰头土脸。

    “灵尸之王，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他暗自心骇，暗自蓄力，隐约之间，两掌忽然也是隐现出一道异光：“就搏这一次了！”

    他神色肃然，双脚疾风向前，双臂张开，两掌之下飞叶形成气旋，而他的灵力也在这一刻不断的上升，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初期！

    而这一幕也是让得庄邪震惊不已，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竟然已经达到了灵师的境界了！

    而就在他震惊的眼眸之中，赫然倒映着一抹绚烂的光影，光影之中，飞叶轮转，气旋凌厉，携着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直接轰击在了那灵尸王的身躯之上。

    赤红色的眼瞳急剧放大，那灵尸王的身躯竟是在下一刻，被洞穿了一个偌大的血口，张清风的身形从洞中横穿而过，双足落地，身躯微屈。

    滴滴。

    腐烂的血肉浑浊着刺鼻的腥气一点点的落在了地上，寒风轻轻吹动张清风短发摆动，他沉沉地喘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但听屋檐之上庄邪嘶声力竭的传来一声：“小心！”

    张清风猛然已经，霎时回过头去，只见一只粗大的手臂直冲而来，掐住了他的脖颈。

    “呃！”

    张清风咬着牙，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脖子被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也是喘不过气来，但他依旧眼神淡定，两指在身下变化着结印。

    “封！”

    片刻间，脚下的落叶旋飞而起，也是如藤蔓一般捆住了那灵尸王的双足，他艰难的挤出一丝声音：“快！破它的死门！”

    屋檐之上，庄邪神色一凝，双脚如风，整个人腾飞至半空之上，指间灵力汇聚，化成细长锋利的黑剑，由上至下，直直刺入那灵尸王的天灵盖上。

    嗤！

    浑浊的黑血喷射而出，溅洒在庄邪的衣袍之上，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庄邪的动作，他强忍着刺鼻的腐臭，灵力又是一劲，黑剑长驱而入，携着破釜沉舟之势一声爆喝。但见灵尸王头顶光芒涌出，黑色血液如泉涌爆发。

    砰！

    他的脑袋在下一刻炸裂而开，连最后一声嘶吼的时间都未留，身躯也跟着爆烈成无数细小的黑尘，洒落一地。

    双脚着地，庄邪快奔而来，连忙将倒地的张清风搀扶而起，关切道：“张师兄，你可没事吧？”

    张清风迷离间看了他一眼，轻轻切了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庄邪皱起眉头。

    “你子钰师姐没看到这英勇的一幕，哎。”他说着，也是笑了起来，旋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色恢复了红润。

    “不会吧师兄，你.”庄邪惊讶地看着他，就在前一刻，他还差点儿没被那灵尸王杀死，眼下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张清风笑看着他一脸吃惊的神情：“我那都是装的，如果不是激怒他，他又怎么会被我这灵诀所束缚，又怎么会化在你一剑之下呢？”

    他说话间，不禁又将声音抬高了几分：“这灵尸王也不过如此嘛！”

    黑暗之间，一双双惊恐的瞳孔，也是即刻消失不见，伴随周遭的匆忙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张清风这才将双手枕在脑后：“好了，这下这些灵尸应该有些日子不敢来这里捣乱了。”

    “啧啧啧。”

    庄邪静看着他这神情变化间的模样也是佩服不已，他虽然看去有些粗枝大叶老油条一个，但没想到思路却是如此的清晰，也难怪能列入年轻一辈中少有的厉害角色。

    忽而又是想起方才他最后使出的灵诀，怕对手若不是灵尸的话，凭借他灵师初期的修为，任何人都会在这飞叶的攻势下粉身碎骨。

    “想什么呢师弟。”张清风拍去了身上的尘土，旋即便是绕过了庄邪径直朝吹起了口哨，朝村口走去。

    这一夜过得匆忙而又胆战心惊，等两人离开千河村的时候，鸡鸣悄然而起，天际线上一抹朝阳的光芒照射而来，大地重归光明的怀抱。

    两人一路走着，经过这一夜的观察，庄邪不禁也是将那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张师兄，听闻你曾经单凭一人之力，就完成了猎杀白符二等妖兽的任务，是吗？”

    张清风有意无意地撇过来一眼：“看在你昨日帮忙的份上，作为师兄的我奉劝你一句，别学着那些小孩子成天盲目崇拜偶像。”

    说着，他鼻息一沉：“好吧，告诉你也无妨。白符一等的妖兽，实力接近灵尸初期，我只不过是比一般的灵尸初期稍微强上一点，就猎杀了那白符二等的妖兽，这并未有什么奇怪的。”

    “呵呵，师兄说来轻巧，那毕竟是白符二等妖兽啊！”庄邪也是赞叹着。

    “就说你别成天学那些小屁孩子崇拜偶像，要多了解点实事。那些你们口中的黄符啊，白符啊，不过只是妖兽中的三流货色，没有白符三等的修为，哪个妖兽敢出来抛头露面？”张清风双手枕在脑后，信誓旦旦的说着。

    “白符三等才不算三流货色了啊？”

    “切。”张清风停下脚步，忽然认真地看着庄邪：“作为师兄的我，再告诉你一点，即便是紫符级的妖兽，那也还是妖兽，还进不了妖之列，这些妖兽不过就是百年之前那场红雨演化的变异野兽。根本还算不上妖，只有等这些妖兽修炼突破紫符三等，它们才真正算得上是妖！”

    张清风最后一句话说得更外的清楚，也格外的重声，仿佛一块块大石击在庄邪的心头。

    “紫符三等.都不算妖.。这也就是证明，现在自己所面对的妖兽，都仍旧是妖中对低等！一切也似乎从紫符之后，才真正开始！而这要达到何等的修为啊！母亲的仇，怕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了.。”庄邪低着头，握紧拳，深深地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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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空刃掌（一）

﻿天空刚才蒙蒙亮起，沿山环绕的河川已经泛起波光粼粼的金灿，一路往回走去，路上竟也是没有瞧见半个天师府弟子的人影。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降服灵尸的任务不是各阶弟子都有加入么？”张清风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碎碎念着，庄邪看着他，也是知晓，他哪里是在乎其他的弟子，他分明就是惦记着唐子钰。

    又步行了三里多的路程，当二人的身影进入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刀剑摩擦的声音，顺势朝着声音源头看去，也是见得几个身形魁梧披着赤色斗篷的男子打着北面而来。

    他们有的身负狼牙锤，有的手持青铜锏，神态不同，兵器不同，唯独相同的则是这些并且的柄上都刻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脚步时急时缓，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头。

    庄邪一个顿步，欲要回头，却听耳边传来了张清风低语的声音：“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心念一沉，庄邪也是警惕了起来，回想起前往千河村的路上，也曾遇到过铁梅盟的帮众，只是那个时候，夜黑风高，那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张清风乃是蓝服弟子。而眼下，小树林内光线虽然昏暗，但也看得清前头的路，更分得清衣袍的色。

    “既然晓得蓝服弟子在此，还明目张胆尾随，想必这周遭定埋伏着不少人。”庄邪轻声道着。

    目光一时锐利，不着痕迹地在视线之内扫过，方可见得低矮的草丛之中，一双双阴寒的目光着投射而来。隐约之间，似乎有着几柄木弩正对准这里。

    眼见十面埋伏，庄邪已是按耐不住，忽然一个旋身，掌间灵力如龙惯出，直接轰进了草丛之中。但听一声尖叫，一个黑衣人影被打飞了起来。

    旋即，草丛之中，黑影窜动，半刻不到，汇聚五人立在张清风与庄邪身前。

    这五人衣着黑袍，手持无鞘的精致短刃，刃锋之上纹刻着梅花的图腾，显然这些人也是来自铁梅盟。

    目光向后撇去，粗粗数来，那赤袍来客也是五人，如此以来前五人，后五人，已是将他们包围其中。

    “张师兄。”庄邪沉声。张清风确实一指贴在嘴前：“让我来。”

    衣袖扬起，张清风两只略微健硕的手臂露了出来，指着前头五名黑衣来客，气势倒是高涨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五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他们虽然看得出张清风一身蓝服实力不凡，但看他容貌任凭谁也认不出来。

    “真是可惜了，你们连杀在谁手上都不知道，真是悲哀。”他兀自做作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不易察觉间变得冷冽：“动手吧！”

    五名黑衣来客相互对视一眼，也是即刻嘶喊着冲刺而来。手中短刃寒光慎人，这五人的实力皆在六重灵力以上。

    飒飒！

    脚边响动霎时而起，平地之上落叶横飞，转瞬迎着这些来客铺面而去，刀剑之声清脆入耳，这些人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一片叶子，竟丝毫不逊于他们手中的兵刃，对轰之下，已是显得有些艰难。

    正在这时，身后五名赤袍人也是怒喝而上，狼牙锤轰地而起，地表顺势炸出一个大坑，强劲的灵力波动顺着土地荡漾而来，庄邪一怔灵力汇聚脚掌之上，猛地一踏，也是带起一阵巨能，轰的一声，土石飞溅，烟浪滚滚，庄邪展臂向后滑行丈许停下，目光一沉：“七重灵力，好不简单！”

    但见灰蒙蒙的烟浪之中，五道身影肃杀而来，携着七重灵力的汹涌之气，手中兵刃齐齐击向庄邪而来。

    “不好！”

    眼瞳一阵紧缩，庄邪斜身瞬步，身形在飘忽之间速度极快，接连劈开了两柄狼牙锤凶狠的攻势。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腰侧之处，在不易察觉间掠过一抹青光，一柄青铜锏如蛟龙出海而来！

    但觉腰间一阵刺痛，低眉看去，腰间已是被那青铜锏划出一道深刻的血口。

    一咬牙，庄邪一个旋身，整个身子浮空而起，一脚后踢而起，踢在那突袭而来的人脸之上，也是将他击飞了丈许之外。

    嗤。

    庄邪捂着腰间的创口，鲜血在挤压中涌淌而出，让得腰部之下一片刺痛与麻木。

    接连两击狼牙锤冲天而降，庄邪架起手来，硬生抗下，但这力道与劲气都比想像中的还要刚猛，轰击而下，狼牙锤上尖锐的尖刺也是刺进了他肩头的血肉之中。

    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庄邪咬着牙，抖转剑三的剑诀，伴随道道剑影从他指间射出，两名赤袍人胸膛也是被贯穿而过，当即吐血倒下。

    另一边，张清风也与那五名黑衣来客扭打在了一起，鲜红的血线不断射向半空张清风脚法如神，在几人之间辗转腾挪，一道道飞叶从他指间飞出，也是切断了那五人的脉搏。

    伴随一阵阵吃力的痛吼之声，那五人也是接个倒地。

    短短瞬息之间，是个不速之客，已是倒下了七人，唯剩下三人，已是刷白了脸，惊愕不已，他们早已料到张清风的修为不凡，却是没有想到庄邪竟然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当下弃械而逃，惊慌回逃。

    咻的一声，一片飞叶携着锋利的气刃而来，刺穿一人后脑，硬生倒地。另外两人见状叫声更大，脚步更快，却仍旧没有跑出多远便被几道飞射而来的薄叶刺中，一人断了脉搏，一人断了脚筋。

    张清风有意留下活口，快步上前，一手掐住那人脖颈：“说，为何追杀我们？”

    小腿上的经脉被飞叶割断，已是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那人的目光依旧透射着宁死不屈的坚毅。

    “不说？”

    手掌微微用力，那人脸上涌挤着通红，仍旧闭口不言。

    张清风冷笑一声，五指劲力齐发，无声无息的碾碎了他的颈骨。

    庄邪小步上前：“张师兄，可有问出来什么？”

    “没有。”摇了摇头，张清风站起身来，眼神中有着一抹疑虑：“我想，这些铁梅盟之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追杀我们。”

    “的确，这几人连师兄你的姓名都不知，看来也绝非针对我们。”

    说道此处，两人忽然不约而同的一颤，目光迥然对视：“不好！”

    脚下即刻旋风抖转，两人飞速的离开了小树林中。一路飞快的赶回宗门。疾奔两里有余，便见路道之上，几具横尸随意倒着，衣着不堪，浑身鲜血，已是面目全非。但见这残缺的橙色衣袍，也是不难看出，这几具尸首皆是天师府弟子。

    庄邪两步上前，急忙俯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扯开一名橙服弟子的衣襟，但见他胸膛之上，有着一个乌黑的五指掌印，目光骤然一凝：“这一掌力道刚猛，灵力极为深厚，怕是一掌就足以让这师弟毙命，却还用刀子将他面庞划伤，真是心狠手辣！”

    张清风也在一旁查探着，忽而也是在一边水渠之中发现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果然是铁梅盟的人。”

    庄邪起身，也是握紧拳头：“他们为何要追杀天师府弟子？”

    心下方才有疑惑，认真想了想，庄邪忽然也是恍然过来：“莫非与易水堂事件有关？”

    左右寻思了一番，庄邪极大肯定自己的猜想。若非这个情况，铁梅盟绝不会贸然与一个强大的宗门接下梁子。

    目光不经意的朝张清风撇看而去，但见他背对而立，双拳在宽大衣袖在牢牢紧握一阵阵汹涌可怖的气息从他背脊之上升腾。

    “子钰.。若是子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把你铁梅盟老窝给掀了！”

    怒声之中，张清风脸上出现了罕见了坚毅与冰冷，他目光直视前方，脚下的步子变得平稳而又深沉。

    望着远方，天边一抹阴云如铅般压制而来，遮蔽了明媚的阳光。这似乎正预示着铁梅盟与天师府决战的号角正式打响。

    一路前行，田野，村落，池塘，随处可见倒地的弟子，他们多半已是没有了呼吸，面上皆是被人用利刃割伤，周围还留着打斗过的痕迹。而所有这些弟子的胸膛之上，也都有着一个黑沉沉的五指掌印。

    “这些师弟皆是死在这恶毒的掌印之下，张师兄可有听闻铁梅盟中有如此强劲掌力之人？”庄邪一面走着，一面沉声道。

    摇了摇头，张清风的拳头握得更紧，他很清楚，此人的掌力不但雄厚，更是每一张都分毫不差的击在弟子们的正胸之上，几乎一掌就击碎了他们的内骨。周遭虽有着打斗的痕迹，但却都不明显，显然是碾压一般的取胜。

    而这些被杀害的弟子中除了橙服弟子，也不乏一些黄服弟子，而他们依旧在几招之中败下，看来这修为显然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

    望着远方，张清风的眼瞳深处多了一份担忧：“唐子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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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空刃掌（二）

﻿也许是因为心急火燎，返回宗门的路，比想象中要漫长，进入一片密林之时，日头已经被乌云掩盖，仿佛顷刻间就要降临一场市况空前的大雨。

    两人的身影穿梭在密林之中，脚步飞快，犹如划过草尖的疾风。不知过了多久，待得他俩迈出一条狭长的树洞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另一方景象

    山峦相连的群山，像是一个母亲的怀抱，紧紧簇拥着当中精巧的城。此刻距离几里外看去，宛如一面棋盘的大小，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失精致。

    隔着老远，寥寥的青烟便绕着城池悬浮，似是云层，又似炊烟，让城池的轮廓在若隐若现间多了几分神秘。

    登高望远，借着身在高处的优势，庄邪也是清楚的瞧见，这座城市的风格相形国境以南地域而言，多了一份锋利的压迫感。只因为这城中每一处建筑皆是又乌亮的钢铁铸成，从城门到亭台楼阁，无不是包裹在钢筋铁骨之中，让人不禁也是惊叹这鬼斧神工的造诣。

    庄邪深咽下一口唾沫，由于回宗门的路抄了近道，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这座城池的领地，而这座城池，也是王朝之中唯一一座钢铁铸成的城池，铁龙城！

    铁龙城是江州附属的县城，古名铁龙县，后由于王朝疆域被妖族侵略，面积大大缩减，因而较大的县也改为城。

    早些年的时候，庄邪曾在书中看过关于这座城池的记载，这座钢铁铸造的城池，不知源起何时，更没有人知道这些钢铁城楼究竟是如何铸造而成的。但无论是王朝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这个城市陌生，只因为这铁龙城拥有近千家铁户，世间名器足有半数皆是出自此处。

    但凡是个有着历史文明的城池，绝对少不了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这铁龙城也不例外，相传数千年前，天界龙族之中，有着一个傲视霸主，乃是铁龙王。又传铁龙王与龙界不合，坠落凡间，钢铁之躯便渡化为这一座锋利的城池。

    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时至今日也没人能够亲眼目睹铁龙王的真身，更是连半点在城池中的踪迹也没能寻见，一切都是一个谜。

    “早就听闻铁龙城位于江州地域，却还没亲眼看过。”庄邪眼中有着精芒，神往不已。

    “别在这兴奋了，沿方才的足迹看来，这些铁梅盟的人应该是进了这铁龙城中。”张清风正色道。

    时间，在庄邪与张清风的脚步下飞速流逝，直到天边乌云压得更低，云中有着轰隆雷声响起之时，，他二人方才迈入了城门之中。

    穿过又钢铁打造的高耸大门，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有种莫名的压抑之感，待得行出了这幽暗的入口之后，庄邪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原因。

    行走在铁板铺层的路面上，城门入口处已是有着一排兵器房分列在道路两侧，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名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忙进忙出，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周围的温度变得灼热，庄邪轻轻扯动着领口，目光顺着沿街这些铁匠看去，乃见这些铁匠在卖力的敲打下，炼钢池上烧得赤红的钢铁便能在他们铁锤下迸发出层层绚烂的火星。

    一顶顶烟囱立在他们身后的房顶上，飘出浓密的烟气，散发出一股焦气。

    庄邪与张清风街上人烟稀少，所能见到的皆是在炼钢中忙活沸腾的壮汉们，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庄邪二人之时，他们身上的刺眼宗服，已是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即便在铁龙城中，天师府的威名依旧赫赫响亮。

    “瞧！又是天师府的弟子！堂主又有好玩的了！”

    正在这时，沉重的马蹄声连珠密集入耳，十数骑铁甲战马扬尘而来，铁马飞蹄，扬起街道旁的摊铺，尖叫之声随之而来。霎时之间，街道中央，一名女童浑然不知，立在原地，待得高马疾驰而来之时，眼看便是要踩向这个女童。

    咻的一声，庄邪身形跃出，转眼出现在女童身前。一手将她搂入怀中，一手横打而出，一股凌厉的灵力迸发，砰的一声，那铁马的护甲瞬间震裂，马上的人旋即摔了下来，鲜血狂喷。

    “我的孩儿！.”妇女惊呼着跑上去来，给了庄邪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将女童掩蔽在宽大的外裳下，匆匆跑开。

    放眼而去，十几名蒙面的黑甲大汉一跃下了马，一齐披风之下，一柄柄佩刀之上皆镶着犹如拳头般大小的宝石。奢靡羡人。而凭庄邪的眼力，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些黑甲武士的胸口之上也是刻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果然是铁梅盟的人！”庄邪目光如果的看了过去，乃见马上的人纷纷投来凶恶的眼神，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便是朝庄邪缓缓围上前来。

    张清风移步上前，目露凶光：“可是你们杀了我天师府的弟子？”

    霎时间，雷声轰隆响起，雨点细细飘落，熄灭了街市上层层的热气，黯淡的视线里，只能借着店铺内透出的火光隐约看清一些景物。如铅般厚重的乌云将明月遮蔽，周围的空气顿时陷入一片阴沉之中。

    来往的人群皆数退开，那一排黑甲武士犹如黑云一般立在原地，透着一阵阵慑人之气。

    雨点打在钢铁铺层的地面上，溅起层层的水花，庄邪一手展开灵力云集，目光迥然明亮，像是黑夜里野狼般的眼睛。

    他十分清楚，面前这群黑甲武士与先前自己所见过的铁梅盟帮众极为不同，不仅衣着神态，同时还有气息。

    “八重，这些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八重灵力。”庄邪微眯着眼，沉声道着。

    “呵，那又如何？惹着了我，就得死。”张清风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此刻，但见其中一名武士将领口向上提了提，遮住嘴唇与鼻梁，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旋即半弓着身子，像是一柄待欲发射的弓弩，气息抖转而出，在雨水中蒸发出缕缕的白气。

    咻的一声，那人一手探上前来，速度极快，仿佛超越了雨点坠落的速度，甚至在一瞬之间，庄邪都几乎错觉的以为周围的景物都瞬间停滞了一般。

    砰的一声，这掌迅雷不及掩耳，转瞬袭来，庄邪退避不及，左肩上重重的挨上了一击，身子向一旁侧开，顿时失去了重心倒向一旁。

    周围的店铺外堆满了人群，望得这一幕也是低声窃语，却是连头也不敢多抬一下。

    见得庄邪中招，那为首之人的眼里透着笑意，气息更甚几分，冷哼了一声，双脚点在水花之上，手掌如刃，直刺而出，呼啸之声竟是转瞬传来，而后那股肉眼清晰可见的气刃竟是从他掌风而出，呼向庄邪而去。

    “呵呵，动作虽然快，但你只有六重灵力。”很显然，出手的人，在这群黑甲武士中修为是最低的，这一点也是被庄邪轻易看破。

    庄邪剑眉一竖，即刻运转剑诀，黑剑旋即扫荡在地，身子腾飞而起，一个灵动的翻越，轻巧的绕开那掌风的攻击，反手捣剑，气旋飞射，只听一声惊愕的叫喊，那人这面的黑布也是被剑气横削而去，而其中的脸庞也是从中央之处划出一道血痕。

    一停一落，剑气干净利索的收势之后，而面前的那人，已是僵直不动，目光放空地直视前方，最后顺着那脸庞中央劈下的一道血痕看去，转眼整个头颅便是分割而开，像是被利刀斩半的西瓜，分落在地。

    只见那一排的黑衣武士哑然了许久，忽然像是抓狂地奔牛，嘶吼着便朝李青一拥而上，犹如黑浪一般。

    刀光剑影，在光线并不充裕的街市上闪烁连接，像是一道道闪电此起彼伏，应接不暇。刀剑之中，张清风迎接而上，他身形如幻，脚步迅比流星，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丝毫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反倒更加游刃有余，闪躲灵敏。

    只见张清风一个旋身，在两刀夹击的攻势下，巧妙的利用脚步的异动，退避身形，让得这剑势猛的对撞在一起，两名出刀之人，纷纷伤及倒下。

    轻笑一声，张清风目光一时锐利向后撇去，乃见一个彪形大汉，抡着铁锤便是嘶吼而来。张清风神情淡定，身形不慌不忙地向下缩去，脚下灵力抖转而起，两指之中飞叶旋动转瞬便是刺入了那人的心脏之处。

    一口鲜血喷出，那人瞳孔放大，旋即双目翻白，倒地不起。

    短短片刻之间，面对一群围攻上来的武士，庄邪与张清风非但没有落于下风，反倒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可就在他俩信心满满之际，一股莫名的气场忽而飞驰而来，砰的一声打在了张清风的背脊之上。哧的一声，他身形向前倒去，鲜血喷吐而出，一掌拍地，稳住了身子。

    庄邪目光惊愕间疾驰而去：“是他么！”

    张清风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层次，在庄邪看来，能将他轻易击飞之人，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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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空刃掌（三）

﻿庄邪暗暗心惊，他能清楚的感应到，方才袭击他的这道穿透力极强的灵力，绝非一般，乃是一种刚猛之劲极佳的掌力。

    目光如月勾一般，张清风抖转灵力，震开了朝他围攻而来的武士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忽然在一处高耸的木楼之上，瞧得一道屹立高处的身形。

    眉头紧紧一皱，连张清风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此地目测而去，相隔那座木楼少说也有数丈之远，而那道掌风竟是相隔如此之远隔空打来，这可得需要多少浑厚强劲的灵力才可以办得到！

    “就是他么！”嘴角挂着一抹意味复杂的笑意，张清风定定地看着，缓缓直起身来，抬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他心里清楚，能令他毫无防备中招，这人的实力定然不在自己之下了。

    而伴随那道人影在店铺内火光照应下越发清晰地脸庞，那些黑衣武士，也是瞬间愣在原地不动，纷纷跪地，齐声呼道：“杨堂主！”

    “又是一个堂主！”庄邪心下有些警惕起来，回想起洪易这般可怕的人物，这位堂主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忽然之间，那道人影自木楼之上消失，水雾之中，转眼便是出现在庄邪与张清风面前不足丈许的距离，让得他俩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从容中透着杀意的脸庞

    “蓝服弟子，没料此次前来收获还真是不少。”那人影淡笑着说道，在他不断前进的脚步中，庄邪也是看清了他的相貌。

    一袭紫色的长袍，略带一抹淡淡的阴气，浓眉大眼的五官极为协调的镶嵌在一张不足碗口大小的脸庞上。他的个子不高，衣袍之中也没有任何的兵器，可他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步履，就足以让得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甲武士连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只因为此人正是铁梅盟铁龙城堂主，空刃掌杨丕。

    视线下沉，杨丕望着张清风脚下那入地盈寸的坑，嘴角向上一扬：“你的掌力也是不俗。”

    忽然，他探出手来，一股旋风转瞬腾出，眨眼不到的功夫，转势在庄邪的胸膛。

    “师弟小心！”心头一紧，张清风提步而上，忽听咚得一声，一股闷沉的气场冲刺而来，乃是那杨丕刚猛的掌力。

    嗤的一声，张清风一口鲜血喷出，竟是被这隔空的一掌打飞了数丈之远。

    “好.。好强的掌力..”张清风吃力地从水泊之中爬起，目光紧紧盯看着杨丕，但见在那一掌之下，庄邪胸膛凹陷，倒射入一旁的铁铺之中，将那钢铁铸成的墙壁深深撞出一个凹槽。

    无尽的沉痛顿时弥漫全身，视线模糊之间，庄邪只感觉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在这一刻被这股强劲的灵力之掌震碎。

    张清风见状牙齿微微一咬，抖转体内灵力，嘶吼着便再次朝杨丕冲了去。

    这一次，所有的黑衣武士都自觉地分列成了两旁，给张清风让出了一条大道，任凭他朝杨丕暴掠而去，也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突然之间，只见杨丕脸庞风云变色，额头之上青筋暴起，一掌隔空震地，轰隆一声巨响，钢铁的地表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顿时凹陷出一个大坑，顺势向外围蔓延，让得街道旁较矮的木楼瞬间崩塌。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张清风停步不及，也是被这一阵强风震飞了出去，而这一次，他的内骨也是发出噼啪脆响，瞬间震断。

    鲜血狂吐不止，张清风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钢铁的地面上，雨水另在他的身上溅起鲜红的水色。

    “怎么会有这样的掌力..。”张清风捂着胸口，身子一时无法动弹。内骨的断裂之痛如万剑穿心一般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视线内的杨丕，虽然修为不过灵源觉醒融合期，但这一掌的威力，却是足以媲美灵师初期的巅峰状态。

    倒在铁铺之内的庄邪，望着败下阵来的张清风也是惊愕不已，他没有料到，这一次铁梅盟所派出的人物，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角色。

    “不行，我得去帮张师兄。”庄邪咬着牙，艰难的爬行着身子，雨水倾泻而下，浸透了他的衣背，双拳紧握，他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又一次倒了下去。

    “好了，就让我来了结你吧。”杨丕望着地面之上的张清风，冷冷地笑着。

    雨势越来越大，眼中朦胧一片，而面前那群黑衣武士则像入地数尺的大树，屹立在原地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难以察觉。

    轰隆的雨水让得张清风陷入了极度的耳鸣之中，隐约之间，只能瞧见杨丕双手在身前画弧，周身光芒犹如波纹涟漪，一层接着一层，最后竟是凝结成一柄金色的长杖。

    下一刻，在这洪山般的雨声中响起一暴喝，杨丕长大的身影，夹着一般强烈的风声，和一阵哗然的金铁交鸣之声，旋风般的扑了过来。

    街市两旁的店铺火光瞬熄，张清风心头一惊，只觉得他来势猛急，身形立在原地，只觉得身前风声与雨声交错激荡，一条长仗，穿过密雨连珠，劈面向自己打了下来。

    张清风大喝一声：“这是什么？！”

    身躯旋缩开三尺，但听“砰”的一声大震，地上火光四溅，原来方才这一杖击他不着，竟击在地上，将钢铁的地表摩得粉碎，激出火花，在雨水中依然光芒慑人，这一杖的力道之猛，可想而知。

    张清风匆忙避开这一杖，还未看清这仗全貌，哪知杨丕劲力惊人，一杖虽然击在地上，但手腕一挑，哗啦一阵金铁交鸣，又是一杖向张清风拦腰扫去。

    若是平日，这还算粗陋的招数，张清风应接下来倒也不费吹灰之力，可谁知，这长杖气劲刚烈，灵力精纯厚实，硬抗之下，也是被震击肺腑，只得展身向后跃开。

    跃出丈余，张清风方才喘着粗气，细看着雨帘中隐隐闪动的金光。这乃是一柄金杖，手柄细长，尾端之处，还镶着一柄银色的弯刀

    “飞叶诀！”

    骤然之间，张清风周身飞叶盘旋，也是朝着那杨丕起轰而去，与那金色长杖对轰之下，火星四溅，杨丕显然也是有着深深地吃力，历喝一声，灵力抖转而入，金色长杖与飞叶在一夕间对轰全消。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庄邪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运转了剑三的剑诀，黑龙穿过雨点直接轰在杨丕稍未提防的间隙间。

    嗤，一口鲜血流下，杨丕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好！”

    他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体内的灵力急剧上升，周身之外也是荡漾着一环接一环的灵力，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初期！

    而这一刻，杨丕脸上的神情再次发生的质一般的变化，整张脸阴沉得像是一尊石像。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张清风没有因为他的变化而停手，身前落叶凝结成剑，转瞬朝他刺去，顿然之间，就在张清风这一剑即将触及到他头顶之时，一股强劲的灵力瞬间从杨丕的体内迸发而出。

    张清风眼瞳瞬间睁大，猛的抽剑回身，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落地，手腕还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就在方才那么一瞬之间，一股滔天的灵力就自杨丕的体内爆发而出，让得他丝毫不能抵挡。

    下一秒，更惊人的事情就这般发生了，乃见杨丕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尊金色的大佛，佛光普照，犹如白昼。

    “这.。这是什么灵诀.。”张清风长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突然之间，杨丕双眼猛地一怔，大喝一声：“空刃掌最终诀，佛手！”喝声之下，他身后的大佛忽然轰鸣作响，金灿且透明的手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扑来。张清风猛地一怔，欲要拔腿躲避，却是不料一股疾风穿过他的耳旁，在他面前数尺的方向击出一个大坑。

    前路被封，张清风只得咬牙回头，可他这轻易地回头，却是迎来了那巨大掌影的轰击。

    嗤！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张清风整个身子变成了弓形，眨眼之间，便被轰出数丈之外。

    咳咳..鲜血顺着口中流出，张清风强捂住胸口，目光骇然地望着杨丕，心头也是有着骇然。没想到这杨丕竟是还留着这么一手，与此同时，这样的招数，乃是自己平生，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的古怪之术。

    伴随这尊巨大的光影金佛神像，街道旁陆陆续续传来了大片的哗然之声。即便是这些跟随他多年的黑甲武士，也是头一次瞧见他使出空刃掌的最终诀！

    不远之外，庄邪眼中也是投射着绝望的光芒，这一次，他们是碰到真正的强者了！

    乃见雨势之中，杨丕迈步朝着张清风走来，手中的结印迟迟没有松开，转眼来到张清风面前，沉声道：“敢与铁梅盟作对，即便是天师府又如何？”

    说话之间，杨丕一掌松开，轻轻一番，便又朝张清风隔空打出。这股掌力在密集的雨势中，依旧看得清晰，一掌而来，张清风弓起的身子，又加剧了几分，像团被抛出的石子，向后倒射而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

    而这一次，他一口鲜血喷出，亦是再也爬不起来了。眼前视线一黑，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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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更稍稍迟了些，差点儿忘记了....因为平时差不多下午2点更新，今天正好有事，以为是发了。现在赶紧补上。这是咱跟胸弟们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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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兽之子（一）

﻿冰冷的雨水敲击在冰冷的钢铁地面上，发出叮呤的响声，张清风已然昏死了过去，而庄邪亦是肋骨尽断，经脉也受到了重创，像个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丝毫直不起身子来。

    “杀！杀！杀！”

    一排黑甲武士举手高喊，杨丕脸上阴冷的神容越发明显，他揉搓着手掌，缓步来到张清风的跟前。然后目光向身后的庄邪撇看而去：“杀了他，再来了结你。”

    说话间，他一掌已经高高抬起，掌间金光涌动，灵师初期的灵力已运转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忽而眉宇间坚毅，拍掌直下。

    “不！”庄邪嘶喊着，已是闭上了眼去。

    刹那之间！天空一阵雷鸣响起，一道寒芒直射而来，在所有人肉眼都未能察觉之际，杨丕顿觉手掌一掌刺疼，猛地抽了回去，阴狠地咬着牙，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但见一座平地而起的钢铁小楼之上，立着一道倩丽的身影。

    淡蓝色的长发飘动，一袭黑裙泛着乌光，白皙纯净的脸庞中，一双琉璃般的美眸冷漠地朝此处看来。

    “你。。你是何人？”杨丕定神问着。

    “纳兰倾城。”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美貌一样动人心魄，但依旧少了冰冷到令人窒息。

    雨点稀落而下，却是丝毫没有浸湿她的衣裙，只因她周身始终泛着一阵淡淡的光芒，仿似透明的纱衣。

    飞身而下，她莲步轻移，冷眸紧紧地盯着杨丕：“城字门弟子岂是你能伤的。”

    她的身形越来越近，杨丕眼神也是沉了下来，方才那一记寒芒威力急剧，他也心知这纳兰倾城实力不俗。

    “呵呵，伤你城字门弟子又何妨？”

    他依旧挂着冷笑，当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空刃掌的灵力已然蓄力已毕，脸色一变间，大喝着击打而出，灵力的波动，在雨水间行程一道透明的掌印，直面纳兰倾城而去。

    掌印在雨水中不断放大，待得逼近纳兰倾城美丽的脸庞时，瞬间变成了金色。但也就在这一刻，那掌印忽然停滞不前，旋即炸裂而开，飘散而去，仿似击打在了一面透明的墙体上，丝毫近不了纳兰倾城周身半寸。

    “什么？”

    杨丕显是有些错愕，眼前的纳兰倾城依旧立在原地，不偏不倚，一时间竟没能看出她是如何破了自己这道空刃掌。

    “再给你一次机会。”

    眉头皱起，自傲的杨丕哪里容得了一个小丫头如此出口狂言，他怒喝一声，金光在掌中仿似火焰一般升腾而起，下一刻，伴随他身后一道佛像隐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转瞬朝着纳兰倾城轰击而去。

    他对自己这一掌极为自信，就是连灵师初期的蓝袍弟子张清风都未能抗下，又何况这个弱女子了！

    可就在下一刻，但见这金色的手掌轰击而下之时，纳兰倾城秀眉微微一蹙，周身瞬间荡漾而出一道光影，形成一道肉眼难以辨出的屏障，刹那间也是这空刃掌的最终诀挡了下来。

    砰！

    脚下的钢铁地表猛地下线，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周遭的楼房纷纷轰塌，几名黑甲武士也是难逃波及，纷纷扑到在地。

    但见这巨大的波动之中，金色的佛手隔空停住，被一面透明的屏障所挡，但见屏障之中气息流动，威力慎人，而那纳兰倾城，面不改色，处之泰然。

    “灵.灵王罡气！你是灵王！”杨丕长大了嘴，步子不断向后退去，他自然明白，即便是灵师后期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犹如蝼蚁，这越往后，修为进阶一个层次就犹如天壤之别，一个灵王可以在瞬息之间除去三个灵师巅峰强者！

    “不，不。”他眼中透着绝望的神色，身后那尊佛像也是在纳兰倾城一个愁眉间顿然全消，伴随一阵绚丽的光影流动，一缕缕的气流仿似绸带般将他身子缠住，但见纳兰倾城一个漠然的回身，所有的光影都在一刻间变得锋利无比。

    嗤嗤！

    一声声撕裂的响动荡起，杨丕双手尽被光影斩断，身躯之上也是被击穿一个个小洞，鲜血流淌而出，他狰狞了半刻，也是没了气息。

    周遭的黑甲武士见状，纷纷惊呼而逃，但见那缕缕光影紧追而上，只听几道凄厉的尖叫声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弥漫一滩血水。。

    一些胆大的铁匠躲在街角观望也是触目惊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铁龙城，不仅惹来了两名灵师初期之人，更是连灵王强者也请来了，这无疑是让得这个小城惶恐不已。

    雨水还在下得汹涌，纳兰倾城黑纱衣袖拂动，那昏死过去的张清风也是平身浮起。

    “看来也只能请燕儿师妹，方可救你。”她美眸不带一丝情愫，漠然着沉吟了一句，不经意间瞧见不远处倒地的庄邪，眼里也是没有半点的关切。

    转瞬之间，一道精光自她体内迸发，转眼携着张清风，消失在昏暗的城池之中。

    雨水混杂着血腥的气息浇淋在庄邪体无完肤的身躯之上，他手指轻轻动了两下，意识模糊不清，体内的刺痛几乎让得他的神经处在了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下。

    迷离的雨水让视线之内的景物变得扭曲，庄邪咬着牙，调度着体内灵力的游走，经过各路脉络，但每一次微弱灵力的调图，都让得体内的经脉刺痛不已。

    “孩。孩子。你没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街市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影往来，雨水悄然停歇，天色逐渐黯淡，街灯逐渐点燃之时。模模糊糊之间，耳边好似有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视线里似是一位撑着油纸伞的老妇人，粗布灰衫，背脊佝偻，一头银发梳得整洁，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

    “孩子。”那老妇又唤了一声。

    麻木的身躯让得庄邪似乎回应一声，已是没了力气，终于合上了双眼，昏厥而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但身体逐渐变得温暖的时候，迷离的视线里有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之时，庄邪方才睁开了眼睛。

    视线之内，是一片灰钢建成的房屋，屋内陈设简单，但即便是一方长桌，一把板凳，甚至一个不起眼的茶壶，都是纯钢打造，在微亮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缓缓睁开双眼，炭火在钢铁的火炉中烧得旺盛，让得屋内的温度显得暖意十足，也让得他冰冷的身躯得到了一些舒缓。

    也许是体内存于的灵力兀自运转，内伤稍稍有些平复，但伴随他一个缓慢的起身，阵阵的刺痛还是从脚底直窜而上，令他深深咬了咬牙。

    庄邪盘坐而起，双手结印架在胸前，经过灵力一周接着一周的流动，他体内的创伤也是逐渐有些愈合的趋势。

    半刻之后，敲门声起。厚实的钢铁习方门被轻轻推了开，那位白发如雪的端着一个铁碗蹒跚而入：“孩子，快将这草药汤水服下。”

    庄邪看着她，稍稍迟疑了半刻，便是将那铁碗里的汤水饮下。这汤水之中，有着淡淡的腥味，入口顺滑，进入喉腔之时又有一丝涩涩辛辣之感。

    “老人家，这是何种草药？”

    “兽腥草，能治创伤。”老妇将碗接过，平放在铁桌之上。

    而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且充满稚气的声音：“奶奶！奶奶！街角刘伯说咱们屋里来了个厉害的大哥哥！”

    转眼，一个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毛毛躁躁地跑进了屋来，一眼瞧见了床榻上的庄邪，整个都愣在了原地，眼中也是有着难掩的激动之情。

    “明儿，别大呼小叫的，以免惊扰了邻居。”老妇话里有着训斥，但暗中确实怜爱。

    小童低着头来到老妇的身旁，目光是不是地打量着床榻上的庄邪，舔了舔嘴：“奶奶这大哥哥是天师府的弟子吗？”

    老妇摸了摸孩童的头，也是冲庄邪一笑：“这是我家孙儿小明。”

    望着老妇满目的善意，庄邪也是微微一笑，探手摸了摸那孩童的头：“我是天师府的弟子。”

    “哇！真的吗？！”

    孩童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稚嫩的小手紧紧抓着庄邪的袖口：“大哥哥，我叫独孤明，今年八岁了。你能教我修炼吗？我也想去天师府拜师。”

    “明儿，休得胡闹。”老妇有些怒意地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似乎有着一些难言之隐。

    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孩童微微一笑：“有机会我就教你。”

    “耶！”

    先前还被老妇训斥地他，一下子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告诉狗子他们！”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面带笑容的跑去了屋去。

    望着他兴致匆匆地背影，老妇的眼神却是黯淡了下来。

    “老人家怎么了吗？”庄邪关切道。

    叹了口气，老妇看了看庄邪，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无助：“老婆子我膝下无儿女，明儿是我从山林捡来的孩子，初见他的时候，他与野兽共居，食着生肉，饮着腥血，眼瞧是个孤儿，我便将他领回来，取名独孤明。”

    说着，她佝偻着背脊，起身倒水：“这孩子体格不凡，小小年纪也有过人的气力，城中的孩子多半都被他伤过，因而打小我便制止他修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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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兽之子（二）

﻿清晨的阳光较为明媚，昨日一场暴雨之后，让得天空像发泄过后的孩子，重回晴朗。

    远方有着几朵白团团的云，令人心驰神往。清早服过“兽腥草”的庄邪，随着小明出了门，来到城镇后方的一处小池塘边晒着太阳。

    听老妇说过，这兽腥草生于乱峰之巅，极为难寻，而每一次小明外出咋耍回来，总会带来一大箩筐，使得这屋中的小库房里已经堆满了这稀世良药。

    独孤明，并不是像他名字那般冷傲孤僻，他是个爽朗的孩子，总喜欢笑，笑得时候，露出残缺且层次不齐的牙齿，极为可爱。

    昨夜昏暗的光线下没能看清，而此刻在明媚阳光下，庄邪也是清楚的看见，这个孩子有着古铜色的皮肤，洁白的牙齿，和一头与众不同的浅灰色短发。他习性像个野孩子，但也听话乖巧。让庄邪很是喜欢。

    两人就这么慵懒地躺在池塘边上，小明总喜欢问庄邪一些关于天师府的传奇故事，而庄邪自身就刚进宗门不久，因为多半也都是胡编乱造。

    日头过了正午，吃过午饭的孩童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池塘边上，他们多半年纪都不大，但这些孩子的腰上，肩上，都背着各色的兵器，想必也是因地制宜，铁户人家的孩子，从小耍些刀剑，倒也不为奇怪。

    这时，沿西边来了二三个个头粗壮的孩子，一面走着，领头的孩子便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子割着路边的草，而当他目光瞧见小明和庄邪时，却沉下了脸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小明瞧见他们，也是显得惊慌起来，不由自主的朝庄邪靠紧了些。

    “怎么了吗？”庄邪看了过去。

    “小.小明不喜欢他们，他们总是要欺负小明。”小明嘟囔着嘴，显得有些委屈。

    而他这话却是令庄邪稍有些不解起来，从老妇口中也是得知，这些孩童多半在幼时都被小明打伤过，理当怕他才是，怎么又欺负起他来了？

    正当抑或之际，那舞着刀子的粗壮小子，扯着一口粗腔，道：“严婆婆家的，昨儿听刘伯说了，你屋里来了个厉害的人物。说是城外的人。”

    小明站了起来，回他：“对啊！就是这个大哥哥。”小明指着一旁的庄邪。

    “幺！怎么个厉害法？他有灵力不成？”粗壮孩子斜着嘴道。

    “当然有灵力啊！大哥哥是天师府的弟子呢！”小明斩钉截铁地说着，旋即也向庄邪投去一个期盼的目光。

    庄邪挪了挪嘴，摊手站了起来：“怎么，想看灵力？”

    “对！你使出来看看。”粗壮小孩说着，也是看了看他身旁两个伙伴。

    “是啊，使出来看看！”

    “我看是严婆婆家的在吹牛呢！”

    两个孩子帮腔说着，庄邪轻笑了声，微微抬起手来，猛地朝一旁的柳树打去。但见这一掌击出，柳树分毫未动，他猛地一怔，浑然抖转，突觉体内经脉闭塞，根本运转不了灵力。

    “这...。怎么会这样？”庄邪皱起眉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下一刻不出所料的引来一阵嘲笑之声。

    “看吧！就是严婆婆家的在吹牛呢！”粗壮小子捂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

    小明委屈地看了庄邪一眼，也是握紧了拳头：“我没吹牛！大哥哥是受伤了！”

    “受伤？受伤就使不出灵力啦？你骗谁呢！”

    几名孩童相互嬉笑着，忽而那壮小子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便朝小明丢了去。

    “小心！”庄邪抬臂一档，露出的手臂上，也是被那小石头砸出一块红印子。

    这一幕他格外的熟悉，回想起当时在庄家村的时候，他也曾这样被其他的孩童欺辱过。

    脸上咬肌抖动着，庄邪眼中也是充满着怒气。只不过眼下他经脉重创之下，丝毫运转不了灵力，否则定要给这些孩童瞧瞧厉害。

    “哼！严婆婆家的！你以前还说过你有翅膀，有飞跃山河的本领，不还是在吹牛吗？现在又说这个人有灵力，哼，就是在吹牛！”粗壮孩童不屑地看着他，不断言语讥讽着。

    他的话虽然带着刺，却是令庄邪为之一振，他低头看向身后愤怒的小明，总感觉，这个小孩似乎有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能量。

    “我没吹牛.。我没吹牛！”

    稚嫩的拳头紧紧握着，此刻小明的脸已是通红得吓人，身躯之上不断有着被蒸发着烟气飘起，庄邪眼瞳一阵紧缩，也是抬手压住了他：“不要冲动小明。”

    小明抬眼看他，也是委屈地卸下了力。

    庄邪望向那几个孩童，微微咬了咬牙，强忍着体内经脉撕裂的痛苦微微抬起收来，一丝微弱的黑气也是在掌间浮现而出。

    小明看着，眼中顿现精芒，腰杆挺拔了几分，抢步上前：“怎么样！看到了没！”

    面前那三个孩子也是长大了嘴，哑然无言，旋即愣神的跑开了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捂住胸口，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

    “大哥哥！”

    无力的小手撑住庄邪沉重的身躯，小明满眼都是担忧：“大哥哥，对不起，都是小明不好。”

    庄邪看着他，有些吃力地挤出一抹微笑，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小明，大哥哥只是想替你争一口气，顺便赶跑他们。”

    小明感动得不行，也是将庄邪平放在草坪之上：“大哥哥，你等着，小明去去就来！”

    说话间，没等庄邪唤住他，就已远远跑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得太阳正要落向山头的时候，小明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庄邪的眼中。

    视线里，他身后一片红晕的晚霞，肩上挂着一个小背篓，背篓里有着几株泛着金色光芒的小草。

    小草肉叶丰实，枝蔓上精巧的果实，而这金色的光芒正是来自于这些小果子。

    “这是？”庄邪好奇着坐起身子。

    “黄金石斛。”小明咧嘴笑着，从小背篓里取出一株放到庄邪手中：“这草药要比兽腥草功效更好，而且能治内伤。”

    而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庄邪便愣在了那里，他自小通读书文，自然是明白这黄金石斛乃是上品的名贵药材，放在大都城里，至少也要几百两银子才能换来一颗小果儿。与此同时，更令庄邪压抑的则是这黄金石斛之所以名贵，乃是因为其生长之地处于极寒疆域，江州境内气候温润，绝不会长出这种奇草。

    “你.你从哪里采得？

    “鄞州城啊”

    “鄞州？那可距离这里八百多里路呢！”庄邪瞪大了眼。八百多里路，区区几个时辰？

    话刚出口，庄邪脑袋忽然砰的一响，猛然回忆起方才那粗壮孩童口中的话，再联想起老妇曾告诉自己的事情，莫非眼前这个孩子，真的会飞？

    小明开朗地笑着，挠着头，一脸的天真烂漫。而这更令庄邪的疑惑加剧了许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忽然传来轰隆的响声，旋即便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破空而来。

    庄邪皱紧眉头，闭眼感知了下，忽然一怔：“是妖兽！”

    他猛地起身，领着小明朝屋里跑去，不禁问道：“这铁龙城经常有妖兽出没吗？”

    小明神情焦灼，也是连连摇头：“好几年都未有妖兽出现了呢。”

    庄邪沉下脸来，暗自怀疑：“莫非又与我昨日交战流下的血有关？”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两人的身形很快出现在正街的道上，但见一头清白绒毛交错，獠牙锋利的疾风虎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来往的人群已经尖叫着跑了开去。

    吼！

    一声穿透城池的虎啸，疾风虎利爪缓慢的行进着，兽瞳不断左右撇看，鼻头嗅着气味，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疾风虎，黄符二等妖兽。”街巷之中，庄邪将小明掩在身后，目光凝重地朝那疾风虎看去。

    忽而之间，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那是一个步履蹒跚，行动缓慢的老妇。

    “老人家！”庄邪眼瞳猛地一睁，身后的小明已是坐立不安，急忙冲上前去。

    而就在这一刻，那疾风虎似是发现了街巷跑出的小明，一声怒吼冲上前去。

    “明儿快走！”

    老妇一声呼喊，苍老的身形飞快的扑向前去，将小明搂入了怀中，但见三道寒芒从老妇的背脊之上划过，锋利的虎爪直接劈碎了老妇的脊梁。

    布满皱纹的脸庞纠结在了一起，浑浊的老眼之中有着泪光闪动，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下。

    望着老妇的脸旁，和那逐渐合上的慈目，小明瞪大了眼，心揪着痛：“奶奶.奶奶！”

    哭喊声中，老妇干枯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耳边有着虚弱的叮咛：“明儿乖，躲在奶奶怀里.。那.那虎.就伤不了你.”

    话音伴随老妇最后一滴泪水消失，直到最后一刻，那老妇的脸上依旧留着安详的笑容。

    “奶奶！”

    尖锐的叫喊从小明口中嘶喊而出，那疾风虎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虎爪腾起，已是要将老妇的身体整个撕裂而开。

    咻的一声，一道黑气猛射而来，庄邪强忍着痛楚，打出了一股灵力，也是将那疾风虎弹了开。

    “大哥哥！”但见庄邪苍白的脸上已是没有一丝血色，小明将老妇的身躯放平，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已全然没有半点稚气，有的只是无比狰狞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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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兽之子（三）

﻿街角巷尾，那些躲避起来观望的人群，见着这惨痛的一幕，也是没有人敢挺身而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人性的悲凉在此刻彰显无遗。

    街道之上，小明与疾风虎对视而立，粉嫩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瞳之中已是布满了一道道血丝。

    “我要那你的命来偿我奶奶！”

    历喝之声充斥着整片街巷，一些年纪一般大的孩童也是很快认出了他。

    但见他弱小的身躯面对强大的疾风虎，没有丝毫的颤抖，坚毅的目光之中有着血一般的怒火。

    吼！

    虎啸之声再起，那疾风虎转瞬便是朝着小明爆掠而来。

    “小明快跑！”庄邪捂住胸口，用尽体内最后一起气力疾呼而出。

    而小明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兀自站在原地，拳头越握越紧，忽然之间他的身体开始泛起白烟，背脊之上顿现两道光芒。

    脚下的气流从天而起，让得他的浅灰色的短发微微飘扬，但见他背脊上两道光芒忽然向外围扩散，逐渐变化为赤红之色，越来越大，最后尽是化作两只赤红色的羽翼！

    “这！”庄邪瞪大了眼睛，而此刻，所有躲在暗处观望的人群，也几乎与庄邪一样瞠目结舌。这个严婆婆家的孩子，怎么突然长出翅膀来了。但此刻最为震惊的依旧是那几个曾经嘲笑他的孩子们，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小明真的没有说谎！

    三道锋利的风刃突袭而来，小明身翼扇动飞天而起，一阵强劲的风让得周遭的楼房都隐隐颤动了起来。

    庄邪抬袖遮挡这强劲的风，望着天际之上盘空飞旋的小明，但见他双翅扇动之间，隐隐有着火光摇曳。

    吼！

    疾风虎一声呼啸，后足猛然一劲，背脊弓起，犹如弹弓一般弹射至空中而去。

    小明双翅猛地一扇，两股火焰飞射而出，那疾风虎惊啸一声，竟是没能在当下避开，身躯瞬间被这烈火吞噬，从空中坠落而下。

    四爪疯狂的蹬踢着，疾风虎的怒吼中夹杂着无尽的痛楚，连连打了几个滚，最终也是没能扑灭这熊熊的烈火，顷刻之间，它青白交错的绒毛也是在火光之中变成了黑色，最后燃成了灰烬..。

    浓厚的焦味弥漫在聊无人烟的街道之上，小明从半空缓缓降落而下，大口喘着气。周遭的人群躲在巷口里不敢出来，因为眼下，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小明，甚至他比那疾风虎还要可怕！

    赤红的羽翼旋即褪化成了光芒，消失在小明的背脊之上，他眼瞳迷离，缓缓的跪倒在地，望着死去的奶奶，他幼小的心，滴血般的疼。

    庄邪走上前去，一手落在他难过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我们将老人家葬了吧。”

    小明抬头望着庄邪，半晌之后，也是难舍地点了点头。

    两人旋即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缓缓出了城门，寻了一处安静且葱郁的山林，将老妇的尸首埋下，立了块正正方方的土卑。

    “小明，你之后什么打算？”

    小明微微一怔，也是摇了摇头：“奶奶死了，小明又是孤儿了。”

    他话说到此，忽然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向庄邪：“大哥哥，你带我去天师府好不好？小明一定听大哥哥的话，不会给大哥哥惹麻烦的。”

    微微抿了抿嘴，庄邪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回忆起方才刹那间发生的一幕幕，一头黄符二等的妖兽，几乎就在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就被这年纪不过八岁的孩童给击杀了。这让庄邪不禁理解起那老妇人的良苦用心了。

    “如此不凡的孩子，老人家你定是愿他一世平安吧？”庄邪望着石碑上用石灰斑驳绘出的字迹暗暗道着。旋即再次看向小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大哥哥答应你。”

    “真的吗？大哥哥真的愿意带我去天师府吗？！”小明兴奋得颤抖着身子。

    “真的。”庄邪再次肃然的向他点了点头。

    夜悄然入深，庄邪与小明沿着山路而行，一面走着庄邪一面测算着路程，如果不出意外，再行十里不到，便能到达龙虎山了。

    此时的夜已经深了，山林间有着野兽的呼啸声，庄邪领着小明在寻了处僻静的洞穴，支起了篝火，小明乖巧的拾了些干柴回来将篝火升得更旺，让得幽暗的洞穴通明无比。

    火星在柴堆之中飘升着，庄邪坐在一旁，盘膝打坐，将一株黄金石斛经碾碎服下之后，体内的创伤似乎得到了明显的愈合。

    他双手架着结印，开始调度起体内的灵力。果不其然，这黄金石斛功效极其显著，服下一株之后，原本闭塞的经络顿时有些畅通的先兆。

    他调整着呼吸，一遍一遍，不紧不慢，一点点的将灵力从丹田气海之中引出，不到半刻的功夫，灵力终于也是恢复了自由运转。

    紧接着，庄邪屏住了呼吸，将收集而来的灵力开始往体内的创口之处涌动而去，伴随灵力的温润，按错乱的经脉得到了调整，就连断裂的肋骨也是在修炼的状态中，逐渐有着愈合的趋势。

    “照这么下去，不出七日，我体内的伤势便能痊愈了。”庄邪暗自欣喜，当下不敢耽搁，修炼的进程依旧有序的进行着。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身体终于是冒出了汗水，这是极为有力的先兆，这喻示着原本紧闭的经络已是打通了。

    小明蹲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强忍着好奇，却不敢轻易的打扰，直到庄邪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恢复正常的红润光泽之时，小明这才略带激动的问道：“大哥哥，你这是在修炼吗？这就是修炼吗？”

    面对这个小家伙的问题，庄邪已是有些疲惫，但为了不令他失望，也是点了点：“对，这就是修炼，只是此次的修炼不为增加灵力的强度，而是养伤。”

    “喔~”小明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很快笑了起来：“大哥哥，你能教小明修炼吗？”

    小明这问题一经出口，也是让得庄邪微微咋舌。眼前这个孩子有着通天的本领，能扇动双翅，迸发出足以击杀疾风虎的烈焰，但却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灵力的气息。

    “大哥哥？”

    稍稍陷入疑惑之间的庄邪也是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摸了摸小明的头，笑道：“小明乖，修炼之前，首先你要有灵力。但是你不仅能身化羽翼，还能幻化出火焰，这些都是拥有灵力的表现，但我也不知为何，你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

    “啊——？”小明又是不解又是有些诧异。

    庄邪微微抿了抿嘴，问道：“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够身化羽翼的吗？”

    “这个.。”小明略带思索了几分，迟疑道：“小明从有意识开始，就能化出翅膀了。”

    “天生的？那还真是奇怪了.。。”庄邪搓着下巴，已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王朝疆域辽阔，奇人异事无数，想必小明就是属于奇人一列的吧。

    小明见庄邪心有疑虑，旋即有寻思了几分，道：“从小明有意识开始就是和狼群一起生活的，有一日小明和狼群争食的时候发生的争斗，我把它们都杀了，后来奶奶上山发现了我，就把我带回铁龙城了。”

    “原来是这样。”的确，小明口中所说与老妇所言别无二致。

    “对了，大哥哥，我刚才太生气了，没有使出我的绝招你，你帮我瞅瞅呗。”

    说话间，小明忽然站了起来，双臂展开，呈现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大哥哥你瞧，这是小明从书上看来的，厉害吧？”

    嘴角抽了抽，庄邪斜着眼睛看着他，这个姿势不仅夸张，而且漏洞摆出，不过眼下他也是勉强的笑了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招式，修炼个假以时日，定也能有一番破坏力。”

    火光继续燃烧得汹涌，庄邪唤小明做到自己的身旁，叮嘱道：“你随我入天师府固然容易，但是你有太多不凡的本领，而眼下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祸端，你在宗门内定要听我的话，切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奇异之处。”

    “嗯！小明一定好好听大哥哥的话。”小明笑着点头。

    “好。”庄邪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洞穴之外，望着漆黑的山林，耳边野兽的叫吼之声不绝于耳。他眺望远方，隐约间似是能瞧见龙虎山的轮廓：“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宗门。”

    “耶！”

    寂静的山林回荡着小明爽朗的笑声，惹来齐齐一片野兽的咆哮。一个转头的功夫，这个八岁年纪奇特的孩童已经找了个暖和的角落，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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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弟们，今天依旧是三章，明天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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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风又起（一）

﻿时辰尚早，天师府宗门之内已是闹腾一片，往来弟子络绎不绝，其中许多弟子的都带着伤势，狐仙堂的大门外几乎挤满了人。

    脚步才刚刚埋入府邸正门之内，小明的眼睛就没有眨过，威严耸立的石像，底蕴极深的长廊，以及来往匆忙的各服弟子，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兴奋过。

    绕过狐仙堂，顺着几道扇门穿过，庄邪领着他来到了弟子间。由于现在字门换主，加上门内局势也不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排小明入门，稍作一番思索之后，庄邪还是决定先让其与自己先生活一段日子，待时机成熟再安排他入门。

    这一入弟子间，颜胖子与愣子早早杵在那儿等他，眼睑极深，显然是许久没有合眼了。

    视线里一看到庄邪，他俩急忙揉搓了下眼睛，然后兴冲冲的跑上前去。

    上下关切了番，颜胖子也是激动到不行：“庄师弟！你这两日都跑哪儿去了！我和愣子都担心你遭不测，去城字门寻过你又被那儿的管事弟子赶了出来。”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和你们细细说来。”庄邪挠了挠头，也是微微笑着。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间，庄邪身后的小明不禁也是好奇的探出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前面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呀！哪里来的小娃？”颜胖子睁大了眼，愣愣地看了眼庄邪：“你别告诉我，这才两日功夫，你就生了个整么大的娃出来吧？”

    “呃。这个更一言难尽了。他叫小明，是我领来的新弟子。”庄邪说着也是摸了摸小明的头：“小明，这两位是我的师兄，颜宁和王铁锹。”

    “颜师兄好，王师兄好。”小明谦逊的弯腰行礼。

    见着孩子虽然有着一头古怪的浅灰色短发，但模样却是生的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睛让得看得欢喜，加上他极懂礼数，也是让颜胖子这肥大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好好好，日后颜师兄罩着你。”

    “还有我！王师兄也罩着你。”愣子也是插话道。

    但见自己一入宗门便讨几位师兄的喜爱，小明也是欣喜不已，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旋即消失，一道充满不速之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瞧，这不是庄邪么？”

    “嘿，他旁边那小子又是谁？”

    听着声音，几人的脸色旋即沉了下来，顺道看了去，但见弟子间外步来了四名绿服弟子。庄邪的记忆力向来出色，一眼也是认出了他们，正是曾经与自己发生过争执的四名弟子。

    但见这四人眉宇依旧透着不屑，步履依旧轻浮不已，落在街市上到有些纨绔子弟的味道。

    但眼见这几人上前，庄邪依旧作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先行一礼道：“几位师兄好。”

    “师兄？现在哪敢让你称我等师兄，谁人不知如今天师府内就数你名气最响。”走在最前头的中年人，咧着一口黄牙，略带暗讽道。

    “师兄这是说得哪里话，师弟不过只是宗门内一小卒罢了。”庄邪依旧卑躬。可一旁的颜胖子听了却是不乐意：“庄邪师弟就是名声响亮，怎么？你们还不乐意了？”

    那人脸色一变：“说什么呢胖子！”

    “嘿，我就说了怎么招？凭你们几个，现在还想挑战庄师弟不成？”颜胖子叉着腰，一旁的小明也跟着叉起了腰来，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

    “你！”那人气得不行，但听身后一人步上前来，小声道：“贾师兄，这小鬼没见过啊，怎么不着宗服？”

    那姓贾的师兄闻言也是眯起眼来，上下打量了番小明：“这野孩子哪里来的。”

    “哼！小明才不是野孩子呢！”小明抢步上前，仰着头反斥道。

    “幺！脾气还不小！”

    贾师兄瞪大了眼，凭他绿服弟子的身份，哪里容得了一个毛头小鬼这般顶嘴，忽的一掌也是扇在了小明的脸上。惹得小明倒地，连声抽泣起来。

    庄邪怒眉一竖，移步上前，贾师兄见庄邪来势凶很，反手一拳也是先行朝他打去，却不料庄邪左臂一抬将那拳头挡下，右手化掌狠狠地扇了贾师兄一个耳光。

    这记耳光清澈响亮，子弟间内回声连连，但见庄邪双手背在身后，淡然道：“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你！”贾师兄怒目直视庄邪，旋即陡然一声大喝，双掌之中，有着一环环透明的水雾生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庄邪眉头一凝，脚步微微一沉，但见贾师兄双掌起轰而来，其中水雾却有着一股锋利的气息，庄邪抬臂相挡，但觉这其中灵力极厚，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胎源的境界，双臂抗撑不住，也是向后弹飞了出去。

    “哼！今儿就要让你尝尝苦头！”

    伴着历喝，那贾师兄脚法极快，身子犹如猛虎扑食而来，双掌微曲，犹如虎爪一般，其中灵力更比先前还要加剧几分，眼瞧便是要打在庄邪肩头之上。

    就在这是，一片飞叶急掠而来，从他脸颊之处扫过，鲜红的血线划出，贾师兄即刻收手，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是谁？”

    但见他身后三名弟子眼瞳之中露出一抹惊骇之色，贾师兄一个回头，也是瞧见不远之处，一个淡蓝色宗袍的男子正缓步而来。

    “啧啧啧，平字门变成星河门，这风气也变了。”步履较快，这道身影很快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张师兄！”庄邪也是欣喜的喊道。一旁的颜胖子和愣子见状也是连忙行礼。

    但见张清风漫步而来，依旧持着那缓而不急的步伐，先一步来到贾师兄跟前，垂眸看他一眼：“贾师兄？”

    贾师兄微张着口，瞧着面前这人一身蓝服当下也是不敢多言半句，脸上很快挤出一抹卑微的笑容：“师。师兄好。”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见他错愕看来，张清风横眉撇去：“把眼睛低下去。”

    “是。。是。”贾师兄捂着脸，微微低下了头。

    “从今往后，若是有人胆敢欺负我庄邪师弟，就让你们司空星河来找我。”张清风一摆衣袖，周遭的盆栽矮树纷纷摇动起来，寒意顿现，让得在场之人纷纷咽下了口水，匆忙的狼狈而逃。

    “谢张师兄出手相救。”庄邪拱手道。

    “咳，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被纳兰师姐救走，在门内修养了些时辰，本想去铁龙城寻你，路径此地，也碰巧遇见，这才出手相助。”话到此处，张清风不禁也是瞧见庄邪身旁的小明。

    “这是？”

    “喔，他叫小明，那日在铁龙城重伤，是小明奶奶救了我，经一番遭遇，这小明便随我来宗门之内了。”庄邪道。

    “嗯。”张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蹙，道：“对了，庄师弟，今日竟碰上你了，我也有一事相告。”

    “师兄请说。”

    张清风微微眯着眼，将声音压低道：“你可知道子字门的吴剑师兄？”

    “吴剑师兄？！”颜胖子在旁长大了嘴。瞧他一脸讶异的表情，庄邪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张师兄你也知道，我刚入门不久，对几位师兄的名号，也并未有所闻。”

    颜胖子一手拉着庄邪的衣襟，面色沉重：“吴剑师兄，是宗门四师兄玄机子门下的最高位弟子，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九，比张师兄还要高呢！”

    “不错。”张清风点着头道：“吴师兄在宗门内绰号剑痴，好与人斗武，今日你风头正劲，已早被他手下人盯上，你可切要小心了。”

    “张师兄所言，莫非这吴剑师兄要找庄师弟比试不成？”颜胖子握紧了庄邪地手，紧张不已。

    “有这个可能，吴剑师兄习性怪异，行为癫狂，宗门之内无人不知。若他真要找上门来，只怕我也拦不住他，你可是要警惕了。”

    庄邪微微低下头去，嘴角也是连连抽搐了几分，没想到这宗门之内的纠纷还如此之复杂，自己不过只是完成了几次任务，就被盯上了，看来日后在宗门内行动，则要更加小心低调了。

    ..。。

    幽静的山林深处，矗着一座不大不小的铁房子，铁房之中阴暗无比，刀剑之声在其中清脆作响，伴随一道道声音的响动，黑暗的空间里，也是偶尔能瞧见几道剑光闪烁。

    忽而，铁门之外，一盏油灯燃起，微弱的火光掩盖了一片黑暗，映出一尊尊钢铁铸造而成的武士雕像，这些雕像皆是手持铁剑钢盾，身披铠甲，近看而去，铠甲之上也是有着一道道深刻可见的痕迹，斑驳不已。

    “吴师兄。”幽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那烛光越来越近，一个披着青色斗篷宗服的男子徐徐上前。

    烛光之下站着一个上身赤膊，肩膀宽硕，健肉分明的男子背影。汗水在烛光的映照下颗颗晶莹，顺着他背脊肌肉的线条滑下，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而在这个背影之前，立着一个丈高数十尺的巨型武士铁像，而在这尊铁像之上，道道剑痕则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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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晚些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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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风又起（二）

﻿烛光在封闭的黑暗空间内忽明忽暗，那道背影徐徐地侧过头来，露出一面略显粗矿的侧脸。

    “查的怎么样了？”他的身影如同他的背影一般宽阔而沉稳。

    烛光中，那斗篷之下的脸露出一抹浅浅的阴笑：“吴师兄，您让我查探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那星河门的庄邪的确是个不平凡的角色，任务途中遭逢铁梅盟分堂堂主，连张清风都败下阵来，被纳兰倾城搭救而归，而那小子却也能安然无恙。”

    “嗯，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吴师兄打算何时见他？”斗篷男子轻声道。

    “不急一时，这小子虽能平安归来，但想必也身负重伤。且过些时日，待他伤势痊愈，你便派人上门即是。”

    “师兄也许不知，我听闻今日这庄邪曾与门内师兄发生口角，大打出手，并将那几位绿服弟子驱赶而走。想必伤势已经痊愈了。”斗篷男子道。

    “喔？呵呵，果真不是个凡人。好，那你明日便领人上门寻他。”说话间，他陡然一身大喝，疾风袭来，烛火扑灭，但见黑暗的空间内一道硕大的寒芒转瞬即逝，一声嗡吟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耳边转来...

    轰的一声，脚下的土地摇动几分，一阵浓烟铺面而来，待得那斗篷男子再次点燃烛火之时，方才瞧见，那本坚立在原地的巨大铁像，竟是在此刻被拦腰斩断，倒塌在地。又见面前的吴剑淡蓝色的宗袍扬起，披在肩上，一面“天”字刺绣之下，也有是有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字。

    “九。”

    ........................

    一盏烛灯，照亮了房间内简朴的格局，小明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庄邪将他盖好被子，缓缓坐到凳子上，双手盘于胸前。

    经过昨日简单的调息，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得到了一定的愈合，他轻轻合上双眼，体内的灵力自然的从丹田气海中浮起，一缕缕的黑丝犹如绸缎一般，涌入经脉之中。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熟悉的，经过长久以往的修行下来，他对这些灵力的波动已经是掌握到了一定的规律。他从怀中取出一株黄金石斛，摘下枝叶上的果实丢入口中。

    很快，在黄金石斛的果实进入体内的下一刻，一阵阵热流开始在丹田气海中蒸发而出，他开始运转调度着这些灵力的游动，从各个穴位经过，一周接着一周。

    足足三个周天之后，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不仅是经脉与骨骼得到了恢复，就是体内的灵力都在某种层度上得到了升华，如此以来，冲击第八道瓶颈就更来得轻松了。

    手势微微变化着，他的身躯开始逐渐飘浮而起，淡淡的光芒伴随在他的周身隐隐作亮。

    只听砰砰两声响动，体内的灵力已经充沛饱满到将经脉支撑到一个临界点的程度。

    “看来再过不久，就能尝试突破第八重灵力了。”庄邪嘴角勾勒着笑容，当下也是更有信心起来。

    想着，他即刻又将灵力运转，凝结成一个气旋，最后缓缓令它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良久良久，待得体外的气息逐渐被他回收自体内，周身淡淡的光晕也转瞬消逝。他的身躯从半空飘落而下，犹如秋天的落叶，聊无声息。

    缓缓睁开双眼，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胫骨，噼啪的响动便是从体内传了出来，让得他暗自欣喜：“这黄金石斛还真是好东西，疗效如此之显著。”

    借着此时充沛的精力，他打开了门，望了一眼熟睡当中小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悄然离开。

    屋外的夜已经深了，周遭寂静一片，庄邪迈着步子，来到一片山林间，感受夜晚独有的清新之气。

    他顺着树丛交错的小道慢行，脚下有着落下的叶子，和刚刚探出头来的春笋，耳边有着微弱的风声。

    他的心静得安逸，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慵懒了起来。

    但这片刻的宁静，忽然被一记响亮的巴掌惊扰，他猛地张开眼睛，蹑手蹑脚地顺着林中深处走去，但见一片僻静的竹林中，两道身影对持而立，一蓝一青，一男一女，皆是他熟识之人，张清风与唐子钰。

    “咦？”庄邪摸了摸鼻子，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孤男寡欲私下相会，难免引人起疑。庄邪有着好奇，也是轻步挪上前去，躲在一块较大的青石后边，探出头去。

    但见月光痕迹散漫的穿过竹林映照而下，将两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张清风捂着脸，眉宇间有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张清风，我敬你是师兄，又是宗门十大弟子，但请你自重，别处处胡言我与你之事，现在宗门之内已是流言蜚语。”唐子钰冷眉疑似几回霜。

    张清风回过脸来，脸上很快又有了笑容：“子钰师妹，点破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流言变成真相。”

    “恬不知耻。”

    “嘿嘿，子钰师妹，我张清风不傻，我也看得出你其实是在意我的，否则也不会与人提起我啊。”张清风笑着道。

    “提及你？我为何要提及你？”双手环胸，唐子钰依旧一副英气的脸，不带丝毫的温情。

    “你就别装糊涂了，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宗门内最佩服两人，一人是大师尊，另一人，嘿嘿嘿。”张清风讪笑着指了指自己。

    “呵。”唐子钰冷笑了声，当下也不想过多回应。

    而此言落在青石后的庄邪耳朵里，也是令他倒吸了口寒气：“天呐，张师兄还真就当真了啊。这可遭了.”庄邪搓了搓头发，也是有些担心起来。

    也就在这时，唐子钰忽然俏脸一变，红唇微微弯起一抹笑靥：“我想师兄是误会了，子钰已经有心上人了。”

    “嗯？！”张清风犹如晴空霹雳，瞪大了眼：“谁？”

    “这你何须要知道？”唐子钰侧过了身子。

    张清风笑脸忽然阴冷了下来：“告诉我，此人是谁？”

    庄邪在石头后听得紧张，一时不注意，脚后跟不料踩着一根枯枝，但听唐子钰一声寒而锐利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

    庄邪拍下了自己该死的脚，挠着头站了起来，讪笑了两声：“是我啊。”

    “庄邪？”

    张清风与唐子钰几乎异口同声道。而张清风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唐子钰看向庄邪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极不自然的羞涩。

    “庄师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清风讶异道。说话间，面前的子钰也是挪了挪嘴，望着庄邪的神容略微有些娇怒，旋即也是甩袖离去。

    庄邪本想将她叫住，可回想起那日池中的相遇，他嘴角不禁也是抽了抽，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月光之下，两个男人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各自有着叹息。而后又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张清风衣袖一摆，拨开了一片落叶，留出一块较为干净的土地坐了下来：“来吧，聊聊。”

    庄邪支支吾吾了几声，也是显得有些尴尬的坐到了他的身旁。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喜欢唐子钰吗？”张清风仰头望月，眼神深情。

    “不知。”庄邪摇了摇头。

    张清风看了一眼庄邪，嘴角也着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我本是柳州城的孤儿，一日上山与几个伙伴采些野果子不料碰到妖兽，它将我的几个伙伴都咬死了。而我也准备面对死亡的时候，祝师兄领着一个女孩出现了，降服了妖兽，也救了我。”

    “那个小女孩就是子钰师姐？”庄邪问。

    点了点头，张清风道：“我现在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能浮现她的身影。她善良，正义，像是一个侠女。而我也正是因为她进入了宗门，而当时也正是因为宗门比试，我展露天赋，归入纳兰师姐的门下，一步步走到今天。而在这过程之中，我们曾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修炼，也一起参加过宗门大会的角逐。”

    “宗门大会？”庄邪翘起了眉头。

    “对，宗门大会。”张清风转头看向庄邪，见他神色中有些迷茫，便也解释道：“王朝之内七大宗门，相隔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宗门大会，将各个宗门中最出色的几名弟子挑选出来，加入一场市况空前的比试中，来角逐王朝内最强的弟子。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天资不凡，但到了那里，才真正明白，什么才叫做天才。”

    “王朝内最出色的弟子。。”庄邪深深咽下了唾沫，灵王朝疆域辽阔，强者如林，而能在王朝之中成为最强的弟子，那该死何等修为啊.

    “那之后呢？角逐结果如何？”庄邪好奇道。

    张清风轻哼了声：“想什么呢，天师府在七个宗门内位列最后，那些个天才妖孽都加入的宗门大会，我们能活着出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还记得宗门大会的第一日，是进入北郊荒漠，寻找失落的仙骨，被三名玄音宗的弟子围剿，那时我的修为还尚浅，也是子钰师妹她救了我。”

    “所以，从此之后，我便苦心修炼，希望有一日能换我来保护她。”说着，他便苦笑着低下了头：“现在我终于达到了宗门内的十大弟子，而子钰，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了。。”

    “哎。”

    听着张清风倾诉他的过往，庄邪听闻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一直以来只觉得张清风是个痴情的男子，却不料这痴情的背后，却还有着如此一段故事。不禁也是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来，说说你的故事。”张清风一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眼眸中有些期待：“说说，你的心仪女子。”

    “啊？我.我没有啊。”庄邪摸着鼻子尴尬地笑着。

    “胡说！骗谁都可以，你觉得骗得过你张师兄？”

    “真的没有。。”

    这一夜，就在两个孤身男子的彻夜长谈中匆匆而过.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枝叶射入这片竹林之时，庄邪揉搓着睡眼，缓缓起身，见张清风倒在地上，睡姿夸张，便也不愿打搅，轻声轻步的离开了竹林。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今日的阳光算是这几月下来最为明媚的一次，借着清晨的空气，他快步奔走了几下，当作活动筋骨。

    双脚轻轻蹋在一块立于瀑布之下的青石上，他微微盘膝，借着山泉水溅的清凉，试图修炼几个时辰，而正在这时，一声清冷地喝声之贯而来，凭借几次的江湖历练，庄邪也是能判断出，这喝声之中，并无多少善意。

    “谁？”庄邪目光一时锐利，也是在周遭的树丛中，瞧见了几道身影。

    ..............

    第三更完！明天两点登入玄幻强推榜！4章爆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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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大公主（一）

﻿阳光映在水波之上，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周遭的树林则显得格格不入的阴暗。

    伴随草丛的摇动，三个人影也是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是庄邪吧。”

    说话的人，披着一个青色的斗篷宗服，肩头爬着一只乌光闪亮的蝎子，令人看得汗毛顿起。

    他身后两名弟子皆是身着绿服，模样普通，只是神情并不友善。

    庄邪定看了他们半晌，点了点头：“几位师兄是？”

    那斗篷男子一步上前，斗篷之下，也是有着一抹亲和的笑容：“吴剑师兄特来请你一聚。”他脸上虽有笑容，可说话时候却是咬着牙的，令人听来极不舒服。

    “吴剑师兄？”庄邪暗自沉吟，昨日就听张清风师兄说起，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若是顺他们的意与吴剑相会，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但若是推脱，眼下也没有个恰好的理由。

    想到此处，他眼珠一转，忽然也是笑着道：“实在抱歉了，我已接下了新的任务，今日便要启程，怕是难与吴剑师兄一会了。”

    “喔？任务。呵呵，任务自然不能推迟，无碍，你且说说要几日方可归来？”斗篷男子道。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短则七日，长则恐怕要十天半个月了。”庄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好，那我们就等你。”说着，他便领着身后两名绿服弟子，转身离开，即刻消失在树林当中。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吴剑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呢。”庄邪拍了拍脑门，当下也是不敢耽搁，既然已经留下的话，那这接任务的谎怕是得先圆了。

    带着些许的不安，庄邪回到了子弟间内，招集起颜胖子与愣子，顺便也领上了小明，四人旋即赶往了任务处。

    而当他们方才来到任务处的门外，便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小蛮与秦岚月。

    许久未见她二人，眼下相遇，小蛮的脸上犹如春日的阳光，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两步上前也是拉住了庄邪的手：“庄公子，哦不，师哥，许久没见你了呢。”

    “还有我啊，小蛮师妹！”颜胖凑上前来，列出一口黄牙嘿嘿直笑。

    小蛮扑哧一笑，也是连连点头，忽然秀眉轻厥，面露苦涩。眼细的庄邪很快察觉了出来，不禁也是问道：“你们今日来这任务处，莫非也是领任务来了？”

    此话一出，庄邪的视线不禁意地落到静立在一旁有些赌气的秦岚月，正撅着嘴，握着那有些厚实的竹筒：“本想着在天师府躲着爹爹，却还要遭这份罪！”

    庄邪微微一笑，步到她的身旁：“怎么啦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了？”

    “喏！你看！”秦岚月将竹筒递来，庄邪掀开一看，但见是一副羊皮地图，上面纹刻着山脉的地势方位。其下一行小字：猎杀龙骨猿猴。

    “这是？等等，龙骨猿猴？天呐，白符一等妖兽！你们两个赤服弟子怎么会领到这种任务。”庄邪也是微微一惊。

    话音刚落，面前这秀美的女子便轻声哽咽了起来，一脸愁云：“本来这任务是祝师兄替我和小蛮领的，也会帮助我们一同完成。可.。可事态变故，祝师兄仙逝，我们本想将这任务退去，管事师兄却不肯了。”

    “还有这种事？这不强人所难吗？”庄邪也是有些哑然，回头看向小蛮之时，她已和小明打闹在了一起。

    “那不妨这样，此次我随你们一道，前往这.。”庄邪看向了地图上的标记：“云烟山脉，我们这儿一共四人，加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一听庄邪这话，那梨花带雨的美容一下子恢复了神采，欣喜道：“好呀！路上的盘缠都算本小姐的！”

    “呃.。呵呵。”庄邪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见，这秦岚月的小姐阔气还是一点也没改。

    就这样，此次的任务在一行六人下踏上了征程.。。

    ....。。

    灵王朝中原之地有一山脉，名云烟，山阴处与琴棋之乡芙蓉城有一河之隔。山阳乃灵王朝富地三阳城。

    云烟山脉连绵千里，峰峦叠嶂，高耸入云。云烟山脉山林密布，飞瀑悬空。而此山闻名灵王朝之由，乃是这山脉之中多有凶猛非常的妖兽，山脉足分五层，皆有不同修为的妖兽出没，因而，这云烟山脉又以“妖兽山”得名。

    时近正午，云烟山麓脚下，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正朝山中缓缓前行。时近正午，云烟山麓脚下，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正朝山中缓缓前行。

    斗篷遮住他的脸庞，看不清容貌，但单凭他行走在陡峭的石路上如履平地，且大气不喘，便看出此人的实力已超过一般人。

    微微一抬头，一张略微有些俊朗的脸庞，从斗篷下探了出来，阳光透过指缝，照射在他的脸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忽然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你们走得也太慢了吧！”

    庄邪怒声抱怨着，目光向后斜撇去，但见身后的颜胖子故作护卫的身份与两位姑娘谈笑风生，而愣子将小蛮架在肩上，一路走走看看，观花看景。

    从江州来此云烟山脉，中间相隔几条水路，足足需要花上两日的功夫，而在这两日当中，这些人丝毫感觉不到半点危机之感，一路如郊游一般，兴致勃勃。让得庄邪好生来气。

    隔着老远听到庄邪有些抱怨的训斥，几人笑脸马上沉了下来，强挤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脸，一脸委屈的跟上前来。

    “我们需要快些赶路了，地图上有标注，这龙骨猿猴生在云烟山脉的第三层，而此山每一层皆有着危险的妖兽出没，我们需早些进山，好寻个安全的洞穴歇脚。否则等天黑了，就不安全。”

    庄邪说着，见这几人跟上前来，这才悻悻地等了他们一眼，继续赶路，朝着山中进发而去。

    与此同时，云烟山脉中部以北五里处，十数铁骑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给我抓住它！”

    山谷中，一头深受重伤，周身赤火的野牛，穿梭在山林之中，所到之处，皆被野牛身上的烈火熊熊燃起。下一刻，呼啸之声转瞬即逝，数十道飞箭，箭无虚发的扎在野牛的身上。野牛转眼一声哀嚎，倒地喘气。

    “哈哈！干得好。”随着一声豪迈的笑声响起。十数铁骑的马铁声也在这一刻停止。

    一位身着华丽灰衫，身披貂毛的大胡子中年，从一匹铁皮黑马上跳下，缓缓走向那赤火野牛。

    此时他的身后停着十数匹铁皮战马，每匹战马上都坐着一名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身背木弓的武士。

    “嘿嘿，总算逮着你这个烈焰牛了。”大胡子中年咧嘴笑着，来到烈焰牛旁，从怀中拔出一柄短刀。手起刀落，割下了烈焰牛的头颅。

    又见他拿着短刀在烈焰牛的头骨几下挥舞，一枚赤色的小珠子闪烁着光芒缓缓浮向空中。

    身后的武士们望着那赤色的小珠子，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眼神，四下议论开来：“

    “这烈焰牛乃是黄符二等妖兽，它的晶核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是啊，黄符二等的晶核啊，那可是价值连城，将军也不是小气之人，定当会分兄弟几个的。”

    “你们说得都没错，但前提是.。只要公主不抢去那就.。”

    “咳咳”

    铁骑武士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咳，议论之声瞬间窒住。铁青着脸，纷纷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阳光与树荫交错的映照下，众武士带着爱慕的目光望向那匹迈步而来的金甲白马。白马之上，淡雅的坐着一名身着金粉色劲装的少女，她拥有精致美丽的容颜，一颦一笑如诗画一般。那对清澈见底的清澈眸子，给人一种宁静中不失俏皮的感觉，柔顺的长发，犹如瀑布般的垂落，落在那纤细一握的腰肢处，清风吹拂而来，微微摇曳。

    众武士看得愣神，其中更不乏也些素质低下的武士已是流出了口水。毕竟他们眼前的这名少女，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美如仙女。

    而此时，那少女俏美的脸庞略微有些错愕和惊慌。随着金甲白马的加速移动，她的身子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啊~啊~哎哟~”惊慌失措地连叫三声，少女最终还是没能抓牢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

    见少女落地，众武士蜂拥上前，急声道：“公主！没事吧！”

    “让开！让我来！”

    “滚一边去！让我来！”

    那不远处的大胡子听到动静，便收起烈焰牛的晶核，急速跑上前来，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少女瞧见大胡子，满是一脸怒气，鼓着嘴道：“萧战！你看你！公主我都摔了你才来！”俏丽地小脸涨红着，霎时可爱。

    ....................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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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大公主（二）

﻿见少女一面心疼地揉着她红肿的玉手，一面还不忘怒嗔自己几句，萧战心下也有些自责。一抖裤摆，单膝跪下，抱拳道：“是萧战失职，还请公主原谅。不过老臣这有样好东西，愿赠于公主赎罪。”

    听到“好东西”三字，少女的眼睛顿时亮堂了，挑着柳眉道：“那。。那本公主得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再说。”

    少女撇着小嘴，装出一脸满不在乎的摸样，眼角却不时朝那中年人掌心瞟去。

    萧战一笑，从怀中掏出那枚烈焰牛的晶核，恭敬道：“这是属下等人方才捕获的烈焰牛晶核，还请公主笑纳。”

    “呀！晶核呀！大胡子干得不错嘛！嗯，本公主很喜欢。”少女笑容满面地夺过萧战手中的晶核把玩，随手还摸了摸他的头。

    见到萧战拱手把辛苦得来的晶核送给少女，众武士也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纷纷摇头。

    萧战凌厉地目光一扫众人，转颜亲切的朝少女道：“公主，我们已经到了这云烟山脉的第二层。如今这里都已经碰到黄符二等妖兽，怕是再上去.”

    公主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手中的晶核，眼波略微流转，抿了抿嘴道：“好吧，本公主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一听这话，众武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终于可以休息了”的神色。

    宇文霸看了看疲倦的武士们，心下也有些心疼他们，毕竟这十数铁骑已经身背重甲，全副武装的陪这鬼灵精的公主在山中没日没夜的“奋斗”了七天。

    而这“奋斗”便是指他们此次之行的任务——陪公主好好玩。

    而正当他们有意卸甲放松之际，突然，不远处树丛间，隐约有些动静传来，萧战瞳孔急剧收缩，闪过一丝寒光，冷言道：“有人。”

    众武士也觉察到一些动静，即刻握紧兵器，进入备战状态。

    四下一片寂静，公主也警觉地瞪着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大胡子，会不会是来这山里打猎的？”

    摇了摇头，萧战一脸警惕道：“不会，打猎之人多半在山脉一层，方圆百里之内能到这二层中来的，定是修炼之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片刻之后，西南方一处树林开始沙沙作响，树木摇动。

    萧战朝众武士示意了下，目光纷纷朝那片摇动的树丛凝聚而去。

    这些武士多半都是随萧战征战沙场的心腹，有极好的警觉力。且有着良好的作战意识，在没探觉敌方实力之前绝不会冒然出手。

    四下一片无声，静静地等待敌人的出现。。

    “我说庄师弟，这云烟山脉的路也太难走了吧！咱们好像迷路了”

    声音一出，萧战眉头便是一皱，轻声道：“注意，他们不是一个人。”

    听到宇文霸的话，众人面露惧色，下意又警惕起来。

    “哎哟！”

    一声痛吼，一个肥大的身影从树丛中跃了出来。

    “护驾！”

    萧战一声令下，众武士急速地将公主包裹在中间。皆是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望着那个肥胖的身影。

    谁料，肥胖之人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空翻后，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一双灵动的小眼睛透过人群望见那趴在地上的黑袍男子，盈盈一笑，公主将挡在她身前的武士拨开，俏声道：“大胡子，我看你真的是老了啊，这个肥猪，哪里能对本公主有威胁啊？”

    “等等。”萧战依旧皱着眉头，但见草丛又是微微摇摆了几分，几道身影陆续出现在众武士视线之中。

    但见庄邪最后一个从草堆之中出来，便是让得那萧战眼中敌意更甚，心知这个少年乃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上前一步呵道：“你们是何人，来着山脉里做什么？”

    由于之前曾与铁梅盟结下梁子，此次远行庄邪等人未有身着宗服，皆是身着便服，让得眼下难以解释清楚。

    庄邪稍稍观察了面前这群人，但见他们步履精炼，铠甲兵刃皆是上品，想必定是出自哪个大户，眼珠一转，也是回道：“这位大人，我们是江州城中人，此次是来这云烟山脉郊游。”

    “喔？你难道不知这云烟山脉妖兽繁多么？”萧战怀疑道。

    “实不相瞒，我等皆是晶核商人，此次前来，也是有意猎杀些黄符一等妖兽，也好换些银子。”庄邪淡定从容道。

    粗眉散开，萧战细细打量了面前的六人，皆是模样尚青的少年人，便也卸下的防备。摊出一只手来：“你们走吧。这云烟山脉二层之中，不乏黄符二等的妖兽，切要小心而上。”

    “谢过大人。”说话间，庄邪云淡清风，面容不变，等待面前人群散开之后，几人便也继续前行。

    望着这几道身影远远离去，那双漂亮的眸子在人堆里眨巴着，忽然也是笑弯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漆黑的山林里随处可见星星点点的妖火，周遭的寒意穿过衣袍渗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寻了处相对寂静的洞穴，颜胖子和愣子支起了火堆，洞穴内的寒意很快在火焰的火烤下驱散升温。

    小明寻了个舒适的角落，蜷着身子睡下。他终归是个孩子，起床就能吃，倒头就能谁，没有成年人的市侩与复杂，孩子的世界显得纯粹而又简单。

    “庄师哥，天色不早，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要前往三层了。”小蛮美眸间有些睡意，见庄邪正盘膝坐在一旁修炼，也是关切道。

    双目微微张开，漆黑的瞳孔之中有着一掠精芒。他笑着看了一眼小蛮，旋即也是暗自沉吟：“体内戾气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洞口的岩壁旁忽然出现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正眨巴着朝里头看去。

    “谁？”

    庄邪沉言一声，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名身着金粉色劲装，青丝垂腰的秀丽女子。她的模样恬静可人，可她此刻的表情却是翘着薄唇，甚是刁蛮的模样。

    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庄邪回想起来，也是清楚地记得，这名女子正是方才众武士所护之人，又见她眉宇间那抹不可一世的神容，不禁也是猜测她定是有着某种尊贵的身份。

    眼见女子出现，还是如此之秀美女子，颜胖子那一贯的嘴脸又是露了出来，憨笑上前，搓着手：“姑娘，这荒山野岭怎么不见你的护卫啊？”

    “我不跟胖子说话。”那少女翘首横眸，似是不愿过多与颜胖子交谈，让得他一手捂住胸口，痛心不已。

    “这位小姐，方才你那些随行护卫呢？”庄邪正眼看着她。

    “他们呀？他们可不好玩，我要跟你们玩。”花瓣般的美眸弯了起来，她柔柔地笑着，也是坐到了庄邪的身旁。这一幕让得方才还有些睡意的小蛮顿然瞪大了眼。

    “小哥哥，你们是要去猎杀妖兽呀？”那美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眨也不眨一下。

    挠了挠头，庄邪手臂微微挪了挪，与她分开了几尺：“我们正是要去猎杀妖兽，而且，是很强大的妖兽。”

    “有多强？”她的眼睛不仅大，而且还很亮。

    “白符一等妖兽，龙骨猿猴。”庄邪直言不讳。旋即也是叹了声：“好了，你这么私跑出来耍闹，要是被你那大胡子护卫知道了，非宰了我们。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不要！”轻轻薄薄的唇扁着，少女的眼中尽是娇气。

    “呵呵，白符一等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庄邪道。

    “我知道呀，龙骨猿猴，三层的妖兽之王嘛。”

    “妖兽之王？”庄邪皱起眉头，似乎从这女子的话里听到了一丝未知。

    “你们不知道吗？云烟山脉每一层都住着一个妖兽之王，龙骨猿猴就是三层的妖兽之王。”见庄邪一脸茫然之色，少女有意无意也是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庄邪与几人对看了一眼，又道：“那你可知道这龙骨猿猴在哪？”

    “在三层的龙脊谷里啊。”少女张口说着，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微微讪笑了两声，庄邪略微思索了几分，也是道：“好，既然你愿意跟着我们，那我们也可以带上你一路。至于那龙脊谷，到时候还需要姑娘你来领路了。”

    “好，一言为定。”少女毫不犹豫地点着头，伸出小指：“拉勾。”

    庄邪嘴角抽了抽，这姑娘的花样还真是新颖，旋即也是伸出了指头。而这时，一旁许久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颜胖子也是不禁道：“不过话可说好喽，回头你那些侍卫找上门来，你可得说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们的！”

    “知道啦，胖子就是话多。”白了颜胖子一眼，少女又将目光看向庄邪：“姑娘我叫芙雅，你呢？”

    “庄邪。”

    “呀。。好古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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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和第四更！本周玄幻强推，胸弟们来一波宣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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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扭曲林（一）

﻿寂静的夜，在朦胧的月色中悄悄溜过，当次日的朝阳渲染山林时，那沉睡中的庄邪，便是准时的睁开了眼眸。

    经过一夜的沉睡，体内那透发的疲惫已顿然全消，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充满朝气的活力。

    视线在岩洞中一扫，已是空无一人，投眼看去，几人已在洞外等候。

    快速起身，当他走出洞门与大伙汇合之时，却见秦岚月在旁每个好脸色，心头微微一揪，深觉定是因为自己睡过了头。

    云烟山脉二层中，妖兽横行。危险重重，单人行走在其中，最容易遭来妖兽的进攻，所以，除了一些修为颇为高深的强者外，大多都是成群结伴的行动。

    眼下这一行七人的队伍，无疑形成了一个保护伞，虽然平均修为尚且一般，但凭着人多势众的优势，还是会让一些躲避在暗处的妖兽退避三尺。

    寂静的森林之中，一行人安静的行走着，唯有走在最前头的芙雅像个唧唧咋咋的麻雀，一路说个不停，惹得身后一众白眼。

    她生的如此恬静贤淑，性格却是大大咧咧，正是令人矛盾不已。

    愈深入林中，道路就愈发难行，就连经过几次任务磨练之后的庄邪都略显疲态，更别队伍中的女性了。

    走了许久，芙雅也是缓下了脚步，先前那股活泼劲顿然全消。摇身变作柔弱美人，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气喘的摸样，配合着那柔美的脸颊，在面纱隐约间颇让得人心生怜爱。

    而她稍稍松懈下的神情，忽然又在下一刻紧张了起来。望着前方，也是轻轻抿了抿嘴：“前面是扭曲林，很早之前大胡子曾带我去过那里。那里的植物都是都会吃人的。”

    “吃人？”身后忽然齐呼了一声。

    微眯着眼，庄邪目光朝前看去，就见前方丈许之外，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是一片枯木丛生，幽黑一片的硕大丛林。

    每一处的枯木都形态各异，或张牙舞爪，或蜿蜒扭曲，远远看去错综复杂，深不见底，足有一种浓郁的阴森之气。

    庄邪眨了眨眼，看来，这地方，应该算得上是二层山脉中最危险之地。

    “扭曲林？”庄邪暗自忖了下，正声道：“大家可要小心了。”

    缓缓收回目光，斜眸看向芙雅。她的脸上虽有一抹淡淡的警惕，但却没有一丝恐惧之色，反倒从她乌黑的美眸中能看到寻常女子没有的镇定。

    “走。”

    庄邪沉声一哼，他率先迈出了步子，毅然决然的朝那黑暗的树林走去，胆小的小明急忙跑到他的身旁，稚嫩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口。

    一探入扭曲林中，庄邪的视线就不敢偏移，昏暗的视线下，他能隐约的察觉到周围凝重的气息。

    两排的枯木枝干仿似苍老的手臂，不停朝他们延伸摆动，仿佛耽搁一秒，便会被这些有着灵性的古树卷走吞食。

    紧张阴森的气氛，让得他们脚下的步子愈发加快，最后尽是连跑带奔。

    一路狂奔，前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之余。目光凝聚之时，忽然一股侧风袭来，庄邪眉头一皱，条件发射一般的向后移身。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一枝凌厉的枯树干，正划过他的脸颊。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庄邪身旁传来，一团滚烫的液体喷洒在庄邪的脸颊上。他探手一嗅，是血！有人遭到攻击了！

    旋即，又是一个哭喊顺着前方传来，是愣子！庄邪眉头大皱，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大家脚步不要停！”庄邪一声高喊，欲要起到镇定军心的作用。但显然，他这一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围吵杂一片。

    视线里，他试图寻找三位女子的身影，毕竟她们的修为是最弱的，在这危机四伏的林中是最容易遭遇不测。

    强忍着不安，几人急速狂奔间，昏暗的视线，忽然大亮，抬眼一看，扭曲林的出口竟在咫尺。

    欣喜间，两侧突然射出数道光束，庄邪移身瞬步，尽可能的躲避这些怪异的光束，因为他能察觉到，这些光柱有着一股致命的寒气。

    庄邪灵巧的避过的攻击，周围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声声的痛苦嚎叫响起，又在很快的时间能安静下来，而这一次的叫喊，是来子颜胖子！

    “颜胖子！”庄邪在黑暗里呼唤着，却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就在心惶惶之际，昏暗的密林中突然亮堂的起来，两头体型庞大，周身泛着蓝光的大蛇顿然显现眼前。

    这时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冰芒虎蛇。虎皮斑纹，常于灌木林中出没，善用****，中毒者不到半刻的功夫便会血液冻结而亡。

    斑驳的鳞片闪烁着阴森的蓝光，分别悬挂在两侧的枯树干上，在昏暗的扭曲林中极为耀眼。借着它的光芒，庄邪的视线急速的在周围一扫，忽而也是瞧见胖子肥大的身躯横到在地上，皮肤之上是渡着一层薄薄的雪。

    愣子即刻跑到他的身旁，扯下衣角将他臂上的创口包扎起来。

    “是寒毒！”庄邪咬着牙，怒目朝那冰芒虎蛇看去。

    这时，一头冰芒虎蛇，掉悬在树干上，趁人不备，犹如闪电一般，非常轻易的将寒毒再次吐出，而这一次的目标，则是芙雅！

    “小心！”

    庄邪眼疾手快，飞身直去，两指化剑以迅雷之势射出。

    这道犀利的剑气，例无虚发的刺向那头冰芒虎蛇。可不料，这剑的气势凌厉，可却刺不进冰芒虎蛇犹如铁甲一般的鳞皮。

    但他这一剑，无疑的激怒了它。寒毒再次射出，接连两发，直指之位刚好封住了庄邪的走位。

    咝咝！

    冰芒虎蛇吐着长舌如剑，阴冷地悬挂在枯枝之上，旋即急掠而下，试图再一次的朝芙雅攻击而去。

    庄邪一怔，飞步上前，一手揽过芙雅软若无骨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惊恐的美眸顿时亮堂起来，螓首微微靠向庄邪略微结实的胸膛，任凭他将自己的身子牢牢的锁抱住。

    庄邪这一举动，显然引起了另一头冰芒虎蛇的注意，它扭摆着庞大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在几颗枯树上游走，朝着他暴掠而来。

    “不好！”庄邪心知这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极为棘手，若是将芙雅放下，凭借他七重灵力的修为，若要全力逃走倒也有一些胜算。但庄邪却没有这么做，他紧紧的环住芙雅的腰身，目光凌厉的对视着那冰芒虎蛇。

    下一刻，那冰芒虎蛇果不其然的射出两道寒毒，迅若闪电，令人猝不及防。

    庄邪几个灵巧的鱼跃，如灵猴一般，一手抱着芙雅，一手抓住一根略微粗、大的枯树枝，飞速的跳跃起来。

    连连避开几道攻击，庄邪已是气喘嘘嘘，没好气的嘀咕道：“这小丫头还真重啊。”

    几下攻击无果，那冰芒虎蛇大怒起来，狂暴而出，如风般急速冲来。

    眉头忽然一展，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落到地上，将芙雅平稳放下。目光尖锐且镇定地瞪着这两头冰芒虎蛇。

    冰芒虎蛇一阵大怒，长尾摆动，身子游动的更加神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汇聚到庄邪的身上。就见他不紧不慢，神情淡定，双手之间突然闪现一团黑色的灵力。

    下一刻，他眉头一紧，目光对准冰芒虎蛇，掌中黑气隔空打出。

    “小明，助我！”

    一声呐喊响彻在幽暗的诡林之中，只听清脆的一声回应，黑暗的扭曲林中旋即骤然起一片赤红的光芒，但见小明低吼之声越来越大，身后两只赤色的羽翼愈发明亮，两片烈火从他羽翼中飞射而出。

    那两条朝庄邪游动而来的巨蟒方才扭身避开了他的攻击，突然察觉到周遭的气温正在不断的高升，那两片烈火窜入枯树之中，顿然之间，熊熊烈火瞬间燃烧，一连升起数丈之高的漫天大火。

    骤然之间，那冰芒虎蛇不知所措，为了牢固自己的身躯，它的长尾早已牢牢的挂住枯树，却不料这一片枯树林竟成了庄邪的导火索，漫天的火海瞬间将这头冰芒虎蛇吞噬而入。

    伴随一声凄厉的哀鸣，冰芒虎蛇在烈火之中身形扭曲，旋即在庄邪充满自信的笑容中灰飞烟灭！

    火势急速蔓延开来，另一头冰芒虎蛇见状，赶忙从枯树上跃下。朝着庄邪暴掠而来。

    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另一头的冰芒虎蛇便杀意腾腾的朝自己袭来，庄邪没有半点思索，连连逃窜而开。

    但见冰芒虎蛇虽然身躯庞大，却有着风一般的速度，大尾巴动，疾冲而来，几道寒毒如流星一般连连发射而出。

    庄邪体如飞絮，在几道寒毒之中不断扭摆着身子，脑中混乱一片。显然方才的那一种办法不能再使一次了。

    两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沟壑，庄邪顿下身子，两手快速在胸前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剑陡然生成，怒喝道：“飞剑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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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晚些还有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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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扭曲林（二）

﻿道道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明显。庄邪大喊一声：“你们快躲开！”

    话音落下，剑影归一，直接刺入了那冰芒虎蛇身躯之上，锋利的剑气击穿了他的鳞片，盘旋的黑龙也是将它猛地击退。

    冰芒虎蛇一声咆哮响彻扭曲林，由于方才的另一头冰芒虎蛇的死，令其对火焰心生畏惧，身中庄邪剑招，片刻间也是不敢冒然还击。

    顷刻之间，原本的扭曲林已是一片火海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漫天火星在空中漂浮，将昏暗的密林瞬间照得通明。

    众人即刻跑出了密林，眼睁睁地望着一株株化作火焰的枯树，在火海中扭曲的着枝干，似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咝吼！

    那冰芒虎蛇一声暴吼，张着血盆大口，数道寒毒瞬间袭来，似是要奋死拼击。

    淡蓝色的寒毒犹如洪流般席卷而来，庄邪连滚带翻，连连再次避过致命的寒毒，心神不敢松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冰芒虎蛇，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来要拿出全力了！”庄邪眉心一凝，暗自沉吟。

    若是方才，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还真是有些棘手，但眼下，仅剩其一，无疑对庄邪来说减轻了极大的难度，他即刻抖转体内灵力，一缕缕的黑气萦绕在他的手臂之上，身子微微之气，黑色斗篷飘扬摆动。

    眼中映照着汹涌的火光，他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眼中很快流动着一抹愤怒。

    “死吧！”

    大喝一声，飞剑如龙的剑诀即刻抖转而起，在火光之中荡漾出数道清晰可见的剑影，转瞬朝着冰芒虎蛇齐射而去，如闪电一般刺入那大蛇的长尾之处，剑气伴着极强的风刃，瞬间将那血肉之躯的蛇尾搅得模糊不堪，肉沫飞溅。。

    “蛇打七寸！”

    一个灵巧的翻腾跃在半空，在那冰芒虎蛇狰狞嘶吼间，黑剑长驱直入，从它头顶直刺而下。

    “呲！”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整片密林，但见一束黑光从冰芒虎蛇的头颅之间劈裂而开，它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剧烈的摆动了起来，最后逐渐失去了力量，轰然砸在了地上，断了最后一丝气息。

    轰得一声巨响，庄邪还未来得急喘上几口气，两排的被火焰燃烧的树干也是接踵倒下，庄邪几个箭步飞跃即刻跑开。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片危机四伏的扭曲林，终于是在一双双目光下化作一片漫天的火海。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顺着盘根错节的枝藤即刻蔓延开来，庄邪眼瞳一缩，也是疾呼道：“大家快走！”

    在这声音之中，几人顺势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穿过出口处的光芒，抬眼一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面有些陡峭的悬崖，在悬崖下方，布满着葱郁葱郁的绿林，颇为美丽。而身后的火海如奔腾的火龙袭来，忽然也是在每一个界点停滞了下来，似是遇到了某种莫名的阻隔。

    庄邪蹙紧眉头，细看而去，但见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结界一般的光影显现。

    “哈，我们到达到第三层了呢！”芙雅秀面风尘扑扑，却是叉起了腰，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

    “三层？此地就是云烟山脉的第三层？”

    带着些许疑惑，庄邪视线在悬崖边缘扫了扫，眼眸却忽然一顿，旋即摸了摸鼻子，然后在悬崖边上一处盛开着淡黄花朵的植物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株植物，开放着淡黄色的花朵，隐隐盛开的花朵中，有着青绿色的果实，若隐若现，一股股淡淡的花香味，从中散发而出。

    “摄魂花耶！”一声娇喊从队伍后方传来，芙雅一蹦一跳而来。一把夺过庄邪手中的黄色花朵，乐不思蜀的亵玩着。

    “你们快看颜胖子！”愣子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让得庄邪旋即回过神来，但见视线之内，颜胖子体外白净的冰晶缓缓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近看而去，极似鳞片一般。

    “这！”庄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秦岚月莲步上前，玉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家父曾告知过这类寒毒，乃是七毒之首，若一个时辰内无法治愈，性命不保。”

    “你说什么！”庄邪眼瞳放大，眼眶之中，有着血丝：“可有何解法？”

    秦岚月抿着嘴一脸难色，而就在这时，但听芙雅一声娇唤：“用它应该可以救那胖子。”

    悬崖之上，庄邪与芙雅目光相互交换着，微微抿了抿嘴，庄邪也是站起身来，但见芙雅扁着红唇，纤手扬起，指向那悬崖下边，横峰错谷之间长着一朵形似蘑菇的巨大紫色植物。

    相隔数丈，庄邪远眺而去看了那朵体积颇大的紫色蘑菇，眉头微微皱着道：“那是什么？”

    “幽冥莲，有起死回生之奇效。”眼波微微流转，乌黑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吟吟的道。

    “嗯。”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目光镇定地继续移向悬崖下边，不管这少女说得是真是假，但眼下有一分救治颜胖子的希望，他都愿意一试。

    深吸一口气，庄邪的健硕的胸脯微微挺拔了几分，眼瞳微缩，脚步朝前一跨，陡峭的悬崖壁便是现入眼中。

    在陡峭的崖壁之间，峭壁陡峭，其上布满着碎石，胡乱横生的怪木以及一些妖兽的骨骸。

    庄邪的目光，缓缓在陡壁上扫过，瞬息之后，却是骤然停在悬崖的一处上，那里由山松枝干垂落，与崖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落脚点。

    微眯着眼睛，借助斜射的阳光，庄邪纵身一跃，如一只壁虎一般趴在岩壁之上，牢牢的抓住两侧的山石。深深吐出一气口，小心翼翼的挪动起来。

    幽冥莲近在咫尺，庄邪探手一伸，握住那株植物的梗，微微用力一扯，眉头忽然一阵大皱。

    素闻山竹有立根原在破岩中的美名，可从未听闻过这幽冥莲也有这么强的抓合力。一丝恼意泛起，庄邪又是用力一扯，可那幽冥莲就像是与这山崖融为一体一般，那根是牢牢的咬住山岩，纹丝不动。

    “这？”脸庞上有些涨红，庄邪卯足了劲，屏住气，掌心元气一起，愣是再用力一扯，一提。

    一阵清风吹来，幽冥莲纹风不动。

    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只能用灵力化剑割断它的茎。”

    沉吟间，一团黑色的灵力盘旋在他的掌心，旋即一掌劈去，锋利的剑气与幽冥莲的根茎剧烈的摩擦，迸发出阵阵火星飞溅。

    轰！

    忽然！那山崖的岩壁微微开始震动起来，四周的岩层也随之龟裂而开。庄邪一怔，身形向后退去，落到一边的山松之上，定神细视。

    怎么回事！

    随着李青的疑惑愈来愈盛，那山崖的颤抖则愈发的强烈。

    “庄师哥！快回来！”小蛮在悬崖之上大声呼喊着，俏脸焦虑不安。

    话音落入庄邪的耳朵里，让得他顿然眉头紧锁。

    吼！

    一声猛兽一般的咆哮，顺着山岩之中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愤怒。

    庄邪瞳孔一睁，急忙几个跃身疾步，飞速的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

    吼！

    悬崖开始剧烈的颤动，这一次，悬崖之上的地面开始急速的龟裂开来，颤动不已。这股震动即便让得立在崖上的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所有几乎都控制不了身形，伴随脚下的土地摇晃了起来！

    几个灵巧的翻腾飞跃，庄邪很快攀上了崖，小蛮赶忙上前将他拉起，几人旋即躲到悬崖一角稍显平静的大石之后。

    一双双目光远眺而去，但见巍峨了山崖间，伴随着岩石的滚落，一个巨大的头颅也是从山体之中伸了出来！

    吼！

    那是什么怪物！庄邪瞳孔急速收缩起来，仔细的看向那个巨大无比的怪物。

    就见那物头颅呈橄榄形状，就足有一个土房一般大小，两只眼珠犹如火红的宝石一般，折射出骇人的光芒。这赫然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而那幽冥莲就长在它的头顶之上，似是这庞然大物的晶核！

    “幽。。幽冥龟！”庄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视线里这一幕。他赫然清楚的记着在幼年之时，他曾在古书中一睹这妖兽的记载。山石所化之灵龟，藏于千层之峰。乃白符一等妖兽！

    “天呐，这就是幽冥龟呀！”芙雅瞪大了眼，却是兴奋不已。

    “我想你早就知道这幽冥莲是幽冥龟的晶核，对不对？方才不过只是想戏弄一番庄师哥。”小蛮温柔的美眸顿然间充满了敌意，怒视着芙雅。

    芙雅撅起了嘴，道：“我是知道呀，但幽冥莲有起死回生之效又不假。”

    “真是无可救药。”庄邪冷看了她一眼，便不在多说什么，俯下身子看着寒毒已深的颜胖子，眼中也是有着淡淡的无助：“颜胖子，你要撑住！我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望着庄邪一脸苦闷的模样，芙雅也是挪了挪嘴，极不情愿地从怀里取出了那株摄魂花：“好啦，喏，摄魂花给你，它的果实应该可以压制寒毒一些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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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四章！觉得给力的，来一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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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巨石兵（一）

﻿“一些时辰能有何用？”庄邪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望着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颜胖子，心揪着疼。

    小蛮将摄魂花上的果实摘下，放入颜胖子的口中，担忧地看了眼庄邪：“此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不如先行吧？”

    牙间轻轻挪动着，庄邪微微合上眼点了点头。

    很快，趁着天光还算明亮的时候，一行人继续朝着龙脊谷的方向进发着。穿过几片茂密的树林，周遭妖兽的气息越发浓烈起来，隐约之间，庄邪也是能够察觉到，这里的妖兽气息，明显要比第二层强上许多，接下来的路定要小心谨慎了。

    约莫一个时辰的行进，周遭的草丛变得低矮，视线里的树变得稀疏，空气中弥漫起一抹淡淡的花香。

    顺着花香，几人身影钻入一处狭小的树洞，待从树洞钻出之后，视线之内已是色彩缤纷。放眼望去，花海连天，香艳扑鼻。飞舞的彩蝶，滑翔的蜻蜓还有偶尔一两声清脆的蛙叫。当真令人心旷神怡起来。

    轻点在花瓣上肥大的蜜蜂扑翅而起，飞入花团锦簇之中，几人惊艳在原地，眼中皆流露着异彩的光芒。

    “好美啊。”芙雅薄唇微张，少女情怀在此刻膨胀到了极致，二话不说，便如一只小兔子般跳跃而入，倩影很快淹没在花海之中。

    几人旋即跟了上去，在这足可淹没膝盖的花海中行走，都深怕一个不经意的裸足，惨了着惹人恋爱的花朵。

    庄邪目光望着远方，试图找寻前进的方向，忽而间，一道精光犹如流星一般，在眼前掠过。

    庄邪猛地一颤，还未回过神来，便见那道光芒拖着细长的尾巴在花海之中飞速窜动着，游走神速。

    “这是什么？”庄邪暗自惊奇之余，快步跟了上去，带跟上了移动的光线之时，也是瞧清这光线的真身，乃是一个生得极其古怪的小家伙。

    手掌一般大小的身子泛着金灿灿的光，黑黝黝的眼珠子几乎占尽半个身子，细长的四肢在风中甩动着，头上顶着一根嫩绿的三叶草。如此细看而去，庄邪方才愕然的发现，这个移动神速的小家伙，乃是一株会跑动的人参！

    “呀！人参娃娃！”

    身后忽然传来芙雅的声音，她飞奔上前，像是一把刀般明晃晃的杀了过去。

    “站住！你给本公主站住！”

    声音随着芙雅的背影渐行渐远，庄邪眉心紧着也是跟上前去，掌中一团灵力云集，旋即朝着花团之中打了过去。

    砰！

    泥土混杂着花瓣炸起，那“人参娃娃”扭曲着身子也是在这波动中弹飞了起来。嘤嘤叫唤了两声，也是被虎扑而去的芙雅一手抓住。

    “哼！逮着你了吧！”芙雅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云烟山脉好东西这么多，本公主这次真是来对了呢。”

    庄邪一步上前，身后的几人也是快步跟了上前，但见芙雅手中这挣扎中的小家伙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呀？”小蛮惊奇地看着这泛着金光模样小巧可爱的人参娃娃。

    见几人大惊小怪的眼神，芙雅叉着腰，盈盈笑道：“这叫人参娃娃，虽然是黄符一等的妖兽，却没什么攻击性。同时。”芙雅一阵娇柔地看向庄邪：“它还是灵药，那个胖子如果吃了它，一定能治愈寒毒的。”

    “吃了他？不要！它那么可爱！”小明紧紧抓着庄邪的衣角，抿着嘴道。

    的确，这么一个精致小巧活灵活现的人参娃娃，确实惹人讨喜。但庄邪横着眼，二话不说，也是从芙雅手中将着人参娃娃抢过，不带分毫情感，塞给了愣子，任凭那人参娃娃痛苦挣扎嘤叫连连，也是不皱一下眉头。

    “给他宰了它，喂颜胖子服下。”庄邪冷着脸道。

    在场的女性虽然心头暗觉残忍，但也是搓紧了手，咬着下唇，她们都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就换不来颜胖子的命。

    人参娃娃滚圆的黑眼睛眨巴着，其中已是有着泪水涌出来，不停嘤嘤叫着。愣子有些不忍，又看了看庄邪，鼻涕深深吸了口。

    “杀。”庄邪背过身躯依旧冰冷的丢下一句。

    “喔，忘了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杀了它，会后悔的呢。”芙雅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如果救不了颜胖子，我才会真正的后悔。”庄邪正色道着，冷眸向后撇去，但见愣子颤抖手迟迟不敢落下。他鼻息一沉，带着疾风而去，凌厉的一掌直接拍在那人参娃娃身躯之上，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与这美丽的世界判若两然。

    金色的液体从它身体中溅洒出来，愣子紧闭着眼，也是将人参娃娃塞入颜胖子的口中。

    轰然之间！脚下的大地距离的颤动着，花海犹如奔腾的海浪起起伏伏。

    大风霎时刮起，一股汹涌的兽灵铺天盖地而来。

    黑发飘扬，庄邪迎着疾风，目光冷冽，拳头紧紧握着：“好强的气！”

    骤然之间天空变色，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整天的雷鸣，响彻整片大地，待得脚下的大地终于动荡到一种崩裂的状态时，不远之处，一片花圃轰然炸裂，土石飞扬，残花片野，一股无比巨大的石墩忽然从地底冒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股急剧强悍的妖气铺面而来，迎着狂风吹面，三名女子已是惊呼地跑到了后方，唯有庄邪与小明立在原地。

    但见那隆起的石墩有些生硬的屈伸着，很快伸出了手与足，最后一声低沉的怒吼整个身子都直了起来，堪比土坡一般高大，遮蔽视线内的阳光。

    这赫然是一个用数块足有马车一般大小的巨石组成的巨大石头人！

    “看吧！我就说你们要后悔！它是人参娃娃的守护妖兽巨石兵！人参娃娃就是从巨石兵体内炼化而出的！”

    芙雅的身影还在耳边回荡，而此刻的庄邪已是愣神不知所措，他赫然能够察觉到，这股妖气的强横已是达到了白符一等的境界！

    哄哄！

    低沉的吼声仿似重锤落在心头一般，让得心头生疼，庄邪捂住耳朵，拉着小明急往后边跑去，但觉脚下的土地颤动越来越猛，那低沉的吼声也越来越近，不禁目光向后一瞥，疾风之中，那巨石兵已是爆破而来，一双猩红如宝石般的眼珠，充斥着无尽的愤怒！

    庄邪也是没有料到，这如此庞大的身躯竟是行动如此敏捷，丝毫不逊与疾风虎。

    “大家快逃！”

    一声惊呼，庄邪呵斥着几人速速逃开，而他也即刻镇定心神，沉了一声：“小明，唤出你的翅膀！”

    “是！”

    小明闻声，当下不敢耽搁，伴随身后两道赤光涌现，鲜红的羽翼扑展而开。

    而这一幕让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方才在漆黑的密林中瞧不清楚，眼下如此真切的望见，也是不禁难以自信，一个平凡的孩子，竟然能长出翅膀！

    咻！

    庄邪紧抓着小明的肩头，伴随身后一击猛烈的大石拳头一锤打下，小明已是化作一道红光疾飞上空。

    他咬着牙，显得有些吃力，毕竟他如此瘦小的身躯要支撑住庄邪还是极为困难的。

    羽翼浮空扑打着，庄邪目光一阵凝聚，转眼汇聚灵力于掌心之间，一道黑色的剑气陡然射出，却见一道火星在巨石兵粗大的手臂上迸出，竟是毫无作用！

    “什么！”庄邪猛地一怔，万万也是没能料到这巨石兵的身躯竟是如此坚硬，方才但剑气足以劈石断钢，却还丝毫伤不了它！

    “大哥哥，我。我快撑不住了。。”小明显得有些吃力起来，紧紧握着拳头，艰难地支撑着。

    庄邪长吐一口气，双掌旋即合十，掌心之中，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飞剑如龙！”

    下一刻，一道道剑影在肉眼可见之间朝着那巨石兵荡漾而去，逼近面前之处，猛地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轰击在它刚硬的身躯之上。

    哄哄！

    伴随一阵黑烟滚滚而起，那巨石兵的手臂及身躯之上，犹如被火烤一般，留下了一道道黑印，但却依旧没有对它构成多大的伤害。

    “好强！。”

    这一刻，庄邪也是愕然不已，毕竟白符一等的妖兽和黄符还有是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这巨石兵显然是要比一般的白符妖兽还要强悍。

    虽然它的行动比不上速度著称的妖兽，也无诡异凌厉的兽决，但光凭它如此坚不可摧的身躯，就已是让得人无计可施。

    “大哥哥。我。。我。”小明的话还未说完，紧紧屏住的起也是在这一刻泄了去，摇摇欲坠的半空之上起伏着，最后也是如落叶一般飘动而下。

    “小明！”庄邪紧抓着小明的肩头，但见那巨石兵一见他们从空中落下，一击重锤一般的拳头直轰而来！

    “小心！”庄邪猛然一怔，一个旋身也是挡在了小明的身前，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紧闭双眼，已经背后而来，不堪设想的攻击。

    .................

    早上第一更，胸弟们下课了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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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巨石兵（二）

﻿急掠而来的风，将庄邪的衣袍吹起，那记重拳眼见就是要击中庄邪。

    “大胆妖兽！”

    忽而一声浑厚的呵斥之声传来，一道魁梧的身形转瞬映入眼帘之中，但见来着正是那大胡子萧战，而他的身后，也是肃杀而来一众兵士，让得那巨石兵即刻拳锋调转朝着萧战轰击而去。

    “呵！”

    大胡子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拂而起，萧战陡然目光如炬，两掌猛地一拍，一道细细长长的箭竟是在他胸前凝结而成，箭神泛着银芒光晕，便见他旋即左臂直伸，右臂弯曲，宛如射弓之势，那并银芒之箭，也是在他一声历喝间爆射了出去！

    “一箭，银藤！”

    嗡！

    寒光犹如黑夜划过天际的流星，划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线，直接朝着那巨石兵射去。这灵力铸成之箭虽然细如柳枝，爆射而出所带动的灵力波动竟是发出轰鸣的响声，大地之上也是被轰刻出一道极深的印痕。

    轰！

    银箭直接与那刚石直拳轰击在了一起，但听一声轰鸣的叫吼，那巨大的身躯尽是向后甩臂而退，显然是被这去去一支细箭震退。

    “二箭，银蛇！”

    嗡嗡！两声轰鸣，几乎让得人耳膜震荡，视线之内，两道寒芒直射而去一路急掠，化作两条扭曲游动的灵蛇，分别射在那巨石兵两只手臂之上。

    轰！

    巨石兵轰然倒地，如此庞然大物，竟是骤然间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得微微睁开眼睛的庄邪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的灵源觉醒，是箭？”庄邪暗自沉吟，回想起在胡狼城寨中，宇文烈曾教授过他，灵诀分形与意，有人的灵源觉醒可结合兵器发挥更大的威力，但当凭以灵化形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厚重的声音灌入耳心，巨石兵撑着庞大的身躯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忽然爆吼了一声，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嗯！众人快退！”萧战骤然神情大变，大臂一挥，身后的武士纷纷退避而开，但见身前丈许之地，那巨石兵举起双臂冲天而降，如陨石一般猛烈的轰击在地。

    大地猛地剧烈摇动起来，所有的沙石都在这一刻炸裂而开，一道道龟裂的痕迹朝着四面八方绽开，伴随一声巨大的响彻，地壳分裂成无数个石块，强劲的波动让得相隔不远处的庄邪也是一口鲜血喷出，紧抱着小明重重的向后倒射而去。

    萧战眼瞳紧缩，旋即一个闪身，来到芙雅跟前：“老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息怒。”说话间他两臂猛地张开，歇斯底里的呐喊一声，体内澎湃的灵力也是在他面前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屏障，任凭周遭的沙石飞滚，屏障后方的芙雅等人，也是安然无恙。

    “这妖兽定是怒不可揭。竟是将兽灵用尽势要摧毁此地！”萧战镇凝着眉头，双脚不断下陷，双手也是微微颤动起来。

    小蛮与秦岚月相偎在一起，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这周遭轰隆起伏的响动就足以震慑她们的心魄。

    而伴随这一击劈裂天地的重锤，那些修为尚浅的武士也是难逃波及，纷纷在这波动之中身受重伤，更有甚者由于距离过劲，一夕间也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弟兄死无全尸，那萧战的眼瞳之中也是充满了怒意，粗壮的臂膀上青筋暴起：“该死的家伙！看老子宰了你！”

    怒喝声中，他双脚肌肉膨胀，整个人朝着那巨石兵爆掠而去，一柄柄银芒细箭在他掌中凝结，最后他左臂直伸，竟是有着五柄利箭架于其上。

    “五箭！银龙！”

    爆喝之声响彻山脉，五柄银箭即刻飞射而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五道翁鸣作响的空间气流，所有铺面而来的飞沙碎石都在这锋利的气流穿梭间碾成了粉末。

    猩红宝石一般的眼瞳逐渐放大，伴随一阵巨大的撕裂之响，那巨石兵的身躯也是被直接洞穿而过。

    吼！

    这一次，它迸发出凄厉的叫吼，庞大的身躯在早已狼藉一片的残花裂地上摆动着，最后伴随第一块大石落下，他的身躯逐渐分离而开，碎了一地。

    呼~

    大口喘着粗气，萧战右手紧紧抓着左臂，身子已是僵硬到疼痛，丝毫直不起来，而他那只垂落的左臂，也是隐隐颤抖，每个指缝之间都涌淌着鲜血，鲜血顺着他的之间一滴滴的落向地面，泼墨了脚下一片土地。

    放眼大地，一片苍凉寂静，过了许久，芙雅一声轻唤传入耳朵里，这才令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下来，但见视线之内，芙雅蹦跳而来，美瞳之中，竟是兴奋地光芒：“大胡子！你好厉害呀！本公主都没见过你使出五箭呢！”

    萧战脸色惨白，却还艰难地挤出一抹淡然从容的微笑：“老臣修为还尚浅，这五箭威力甚大，反震之力亦是极大。”

    说话间，他不禁望向周遭，但见遍地皆是武士的残骸，鼻头也是微微一酸：“公主，日后还请不要擅自离开，这些都是随老臣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喔。”芙雅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低着头转着手指。

    尘烟之中存活下来的武士不过五人，而其中已有三人仍身负重伤，无法独立行走，这场战斗的代价的确有些惨烈。让得一旁静静观望的小蛮等人，也是暗自心疼惋惜。

    伴着轻咳的声音，小明搀扶的庄邪从远处徐徐走来，脚下的步子犹如千斤重石，每一步都显得极其的艰难。

    萧战看着他，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这一切的祸端都是源于他。

    庄邪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是不愿多说什么，也是低头不言。

    “公主，且随老臣离开，此地太过危险。”萧战躬身道。

    “啊？这就离开啦，人家.。人家还没有玩够呢.。”芙雅低吟吟地说着，当她瞧见萧战那肃然的眼神时，又是将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她虽是酷爱皮闹，但也识得分寸，眼下那么多武士因她而死，萧战定是痛心疾首，当下还是不要和他叫板了。

    想着想着，做为一个聪明的女孩，她最终还是委曲求全，点了点头。

    萧战见她妥协，眼瞳中也是流露着一抹欣慰，旋即冲众武士示意一番，便领着芙雅离开了。

    身影逐渐远去，人群之中芙雅不时回头看向庄邪。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一次偷溜出来寻找他们，并非只是为了好玩，她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仿佛与这庄邪似曾相似，却难以回忆。

    望着这一行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庄邪重咳了两声，鲜血吐了出来，方才那巨石兵全力的一击，的确将他震出了内伤，眼下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但他依旧镇定着心思，徐徐上前两步，看了看颜胖子，但见他身躯之上的冰晶正在逐渐的消融，一缕缕的白烟从他头顶之上飘动而出，肥胖的脸庞逐渐也是恢复了红润的光泽。

    他放心的点了点头，在小明的搀扶中坐了下来。

    双手架起印结，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经脉已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变得脆弱不堪。

    “这就是白符一等妖兽真正的威力吧.。”庄邪暗自骇然，当下也是有些后怕起来，若非萧战及时出现，且不论它全力的一击，就是那突袭而来的一拳就足以杀死自己。

    深咽下一口唾沫，他屏息凝神，双手结印在空中画弧，一缕缕的光芒出现在他手指掠过的间隙间。半刻之后，他的周身也是有着烟雾飘起，体内的黑气旋即渗出，犹如绸带一般缠绕着他。

    小明眨巴着眼睛，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之中也是有着担忧。他知道，若不是方才庄邪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只怕那猛烈的波动足以伤他性命。

    带着些许的感激，他咬了咬牙，一手轻轻搭在庄邪的膝盖之上，轻声道：“大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隐约间似是听到了小明的呼唤，庄邪双唇微微抿着，体内的气息再次抖转。一遍接着一遍，让体内的灵力在游走中，将经脉重新修复。

    忽然间，他顿觉体内的灵力之中，那抹显而易见的戾气似乎又刚烈了许多，眼下已是有些压不住的势头。

    上一次，这戾气暴增之时，也是面临突破的时刻，让得他不禁心头暗喜，看来这第八重突破，近在咫尺了。但同时，他又有些顾及起来，这股戾气充斥着浓烈的邪气，若是如此衍生下去，真不知日后会发展出什么。

    心下虽还有着迟疑，但眼下这体内的伤势刻不容缓，让得他不得不将这些戾气与灵力融合，继续修复体内的创伤。

    而很快，伴随这戾气的融入，体内的修复的进程也是得到了极快的提升，不到半晌的功夫，他能清楚的察觉到，方才还脆弱不堪的经脉在这戾气的注入之下，也是逐渐恢复了坚韧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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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怒之力（一）

﻿体内的灵力混合着戾气在体内环绕着，庄邪徐徐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瞳之中有着混沌的光线。随后伴随一口浊气吐出，他体内创伤的经脉也是得到了完全的愈合。

    颜胖子终于也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揉着着朦胧地双眼，旋即也是有些愣神地环顾了下周遭，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掐了一下脸上的肥肉，这才兴奋的高呼起来。

    “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但见周遭一片狼藉，残花断枝，颜胖子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旋即也是一怔，欲要问些什么，但见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不好看，便也将疑惑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朝龙脊谷进发。”庄邪起身正色地望向远方，但见风沙飞舞的视线远处，有着一抹诡异的气息飘浮而来，隐约之间，庄邪也是能察觉到那其中强劲的兽灵。

    顺着参差不齐的大地行走着，原本那美艳的花海已是在一夕之间化为满地的废土，飘浮的尘埃。

    脚步沉重的塌下，伴随身形越发的前进，那隐约间飘浮而来的兽灵似乎也愈发强烈。

    约莫直径前行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脚下的平原大地地势逐渐突起，坡度微斜。越往上行，脚下的步子也就愈发吃力起来。

    而就在下一刻，当庄邪双脚率先踏上一步时，脚下的大地忽然隐隐颤动了起来，惊目看去，但见他等人已是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断崖之处，断崖之下，芳草萋萋，足比人高，风中摇动，好似海涛翻腾。

    而在这一波接一波草浪翻腾的中央，平放着一块九尺方圆的黑色大石。大石表面光滑，无丝毫石纹，远看而去也是不难瞧见那黑石边也是泛着淡淡的光晕。

    掠过这片草场之地放眼看去，数丈之外高崖嶙峋，崖岩凹凸不平锋利无比，长驱而上犹如蜿蜒的龙骨。

    “此地应当就是龙脊谷了吧？”小蛮眨着眼睛，细细观察着。身旁的庄邪直起掌面，双目紧闭静静察觉这周遭的风向和其中难以掩盖的兽灵。

    的确，此地的兽灵远比想像中的还要强烈，可放眼周遭却是连个妖兽的影子都没瞧见。

    心下有着疑惑，庄邪一个飞身跃出，顺着高崖的石壁向下滑落，身后沙石滚起，他左脚一蹬，也是踏入了草场之中。

    掌心依旧直立不动，他探出意识，稍稍探查了一番周遭的兽灵波动，脚步很快在草场中走动，不知不觉来到那圆形的黑石之前。

    “兽灵是从这里发出的。”庄邪凝下心神，掌心微微贴附在这石面之上，伴随他指间轻微抖动了几分，也是能够探查到这黑石之中，似乎有着某种诡异却极有节奏的心跳声。

    身后的草丛微微摇动，颜胖子肥大的身躯从里头钻了出来，见庄邪这般模样，也是伸出手来，贴上了那黑石的表面。

    忽然瞪大眼睛：“嘿！这石头里有心跳！”

    惊诧地声音略带急促，小蛮等人旋即也是从草堆中钻了出来，望见颜胖子略显夸张的神情也是有些讶异起来。

    “嗯。这石头不简单。”庄邪镇定下心思，长长地吐了口气，一缕灵力盘旋在掌心之中，缓缓贴上了那黑石表面。

    也就在这时！当这一缕灵力顺着他掌心渗透而出之时，一道道不成规则的裂痕也是从他落掌之处绽裂而开，好似蛛网一般向外围蔓延，伴随一道道脆裂的声响，那裂缝之中也是有着一道道诡异的光束射了出来。

    庄邪瞪大了眼，也是能够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正在不断的攀升！忽然他眉头一紧：“快逃！”

    他的话音本就来得及，而这两字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那黑石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动，整个炸裂而开！

    砰！

    几人的身形几乎同一时间被这波动震荡而开数丈之外。但见面前遮眼的草丛在巨大的风力波及中被压低，顿时有着数道破风之声响起，一道庞大的身影，这朝着他们暴掠而来。

    吼！

    此声虽不洪亮，却是有着一股撕裂之感，咆哮之中，不难听出浓郁的狂躁之气。茂密草丛间，也是在这一刻突然冲出一只庞然大物，携着猿啸着暴掠而来。

    “是龙骨猿猴的声音？”眼瞳睁大，定睛朝那物看去。

    借着微弱到还未恢复的视线，那头龙骨猿猴顿然显现而出。身形硕大，通体如火的毛发间，闪动着斑纹的光点，绿色的眼瞳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咧嘴间，一排带血的獠牙尽显，吓破人胆。

    与此同时，即便此刻相隔的距离较远，庄邪也是能看清这龙骨猿猴的背脊及手臂之上，皆是生长着一根根粗大而又锋利的骨刃！远看而出，形成一道形色扭曲的龙脊！

    “这就是龙骨猿猴？”

    当下眉头一凝，庄邪并未多想，借着草丛的掩蔽，他飞速的穿梭起来，视线在草丛之中寻找着小明的身影。但眼下如此强的波动之中，所有人都是震飞散各处，了无踪迹。

    “看来只能硬上了！”

    目光决绝，庄邪腾身跃起，两指幻化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让我先探探你的实力！”

    黑剑直刺而下，只听一声爆吼，猿臂大挥，对上了那颇具威力的剑气，带出一阵极强的兽灵波动。黑剑冲破猿臂的阻隔，在它的粗臂上留下一道略长的血口，鲜血飞洒间，那龙骨猿猴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咆哮，大手指尖镶有利爪，猛地将庄邪如苍蝇一般拍飞而出，并在他的胸口处，留下更深的血口！

    鲜血狂洒不止，庄邪重重的撞击在草丛中一块青石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脊骨重创，直不起身来。

    抬眼望着怒吼捶胸的龙骨猿猴，庄邪也是心下骇然，方才的对轰，才让他真正明白到自己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想法是全然错误的！这白符一等修为的龙骨猿猴，虽然不及巨石兵有着强韧的外壳，但无论是行动力，反应力，以及兽灵，跟自己都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暗自有些惊骇的庄邪，拖着重装的背脊，将自己埋入了草丛之中，但那嗅觉与视觉都极其领命的龙骨猿猴即刻也是发现了他的方位，伴随一阵滔天的怒吼，身下的土地震动连连，那庞然大物也是爆冲而来。

    “糟了！”庄邪眼瞳紧缩，以龙骨猿猴眼下的速度冲来，自己是绝对逃不开的！

    这一刻，空气骤然凝聚，风声与视线同时禁止，一道黑影忽然从面前闪掠而来，挡在了庄邪的身前。

    这道身影黝黑瘦弱，彷如烈风中的枯枝，但时刻，从背后望去，这道身影是无比的坚毅，而也是让得庄邪在愕然之中疾呼道他的名字。

    “愣子！”

    “快躲开！”

    这声音的忽然几近歇斯底里，但那干瘦的背影依旧毅立在风中，犹如一座巍峨的铁塔，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颤动。

    下一刻，他张开了双臂，身体之中有着点点的星芒散发而出，这是他竭尽体内所有的灵力爆发而出的光芒。

    这灵力不足三重，但在此刻看来，确实光芒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转瞬！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动，那爆掠而来的龙骨猿猴一个粗壮的猿臂疾挥而来，携着一股浩瀚的兽灵直接冲破了愣子拼死间最后的挣扎。

    嗤！

    一道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干瘦的身形在这一刻犹如被折断的枯枝发出咔喳一声碎裂的响动，光芒之中，他整个身躯飞起，又是在一击锋利的爪风之下，开膛破肚！

    “不！”

    庄邪手指插入土里，眼瞳一种布满了通红的血印，泪光在他眼底盘转，陡然大喝一声，腾身跃起，将那浑身血污的愣子揽入怀中，滚落到一旁的草堆之中。

    “愣子！”

    托起愣子的身躯，已是见他嘴唇发白，正隐隐抖动。便是贴耳上前。

    “兄.兄弟.。”他已气若游丝。

    庄邪嘶牙着，眼眶中也是泪水涌动.。

    庄邪紧紧握着那逐渐冷却的手，张皇失措的望着那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愣子，连声呼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救你！一定能！”

    灵力不断顺着庄邪的掌心涌入他血肉喷胀的创口上。

    黝黑的皮肤已近惨白，无色的嘴唇仍在轻轻颤动着，眼角滑下了一行泪水，庄邪一怔，连忙贴上前去，细细的聆听着他的话语.

    “兄.兄弟，对不起.。不能.不能跟你回宗门去了.。。”声音轻而吃力。

    “不！一定能，一定能！”

    “希望来世.还能和你做兄弟.”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苍白的脸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

    随着泪珠落向地面，那一只冰冷的手，也是离开了庄邪的掌心.。

    “不！.。不！”嘶吼着，庄邪眼眶中的泪水如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的泪水与咆哮在下一刻止住，眼中尽是杀气，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爆涌到了至高点，而股翻涌的戾气此刻也是无法阻挡的与灵力交汇在了一起，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瓶颈口冲去。

    “啊！——”

    仰天的咆哮震彻山谷，一道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所有的经脉与骨骼仿佛都在这一刻撕裂，一阵无尽的痛楚即刻冲刺着他的全身！

    砰！

    第八道瓶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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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怒之力（二）

﻿一道道鬼魅的黑气从庄邪的广袖之中波动而出，将周身的青草推倒，一环环的黑光荡漾而出，方圆之内，一股灵力正在骤然加剧。

    漆黑的瞳孔之中深埋着那一抹杀气，庄邪双拳紧握，八重的灵力开始熟悉着经脉与骨骼，最后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毅然凌厉在草场之中，锋利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不远之外的龙骨猿猴，但见它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声，身躯骤然如山顶滚落的大石，越来越快，兽灵几近爆发到了极致。

    双目缓缓闭合，庄邪能清楚的感知到迎面而来的疾风之中，已是充满着杀戮的腥气，脑海里，很快浮现剑三的奇妙剑诀，一幅幅图文在他脑中飞速的转动着，忽然他睁开双眼，一掠金芒闪过。

    “剑三，裂剑式！”

    双臂交错画圆，一环黑气在他掌间的游走中荡漾而出，转瞬凝结成一道又一道浮空的灵力之剑，剑身虚中有实，若隐若现，好似皮影一般。

    下一刻，伴随他一声怒吼，数道剑影齐射而出，径直飞射，待得逼近那龙骨猿猴之时，剑尖骤然朝下，倒插入地底之中。

    龙骨猿猴本已抬臂相挡，却见这道道剑影忽然剑锋调转，未等它反应过来之际，脚掌之下的土地忽然龟裂而开，裂缝之中，赫然射出微小的薄剑，剑身如蝉翼，却锋利无论，齐冲而上，纷纷刺入它粗壮的大腿之中。

    “吼——！”

    愤怒的嘶吼中夹杂着凄厉，而在这细如银针的小剑刺伤下，它粗大的腿部也是喷射出一道道鲜血。

    “小明！”

    庄邪仰天一声呼唤，周遭的草丛之中，忽然一道娇小的人影闪掠，旋即便见一道赤光在草丛之中闪耀，那小明的双翼已然抖转而出，整个身子也是咻得一声飞向空中。

    “就是现在！”庄邪大呼一声。

    而就在这时，但听一声巨吼！

    愤怒的咆哮自其狰狞大嘴中传出，龙骨猿猴长长的猿臂一伸，竟突然抓起一块庞大的巨石，狠狠的对着庄邪甩了过来，那呜呜的破风声，显然是有着极为沉重的力量。

    猛地一个躲闪，大地被轰出一个大坑、

    而见那龙骨猿猴的攻势依旧猛烈，但却是停在原地，想必方才的剑诀已是让它双足重创。目光一凝，庄邪掌心灵力气旋，下一刻，身子向前冲去，一手将气旋甩出，在途中形成一道风刃，劈在龙骨猿猴稍显柔软的小腹之上。

    半空之上的小明见状，双翼扑扇，两道烈焰也是辗转之下，联合庄邪的风刃一同攻向了龙骨猿猴的小腹之上。

    吼！

    绿宝石般的眼瞳刹那间充斥着猩红之色，这一刻的龙骨猿猴是真正的被激怒了，而庄邪脚步不停，手中黑气灵剑已然凝结，双脚一蹬，整个人腾升跃起，一个灵巧的空翻之后，双手握持剑柄，用尽之力，劈在那龙骨猿猴背脊刚硬的骨甲之上。

    嗤！龙骨猿猴那犹如金属般坚硬的后背，竟是被劈开了一道裂缝，鲜血顿时流淌了出来。

    吼！后背传来的剧痛，顿时让得龙骨猿猴暴怒的咆哮起来，猿臂猛的扇出，狂暴兽灵席卷而来，庄邪便再次吐血倒飞而出。

    “小明！”强忍住剧痛的庄邪大吼，他吼声刚出，在半空蓄力的小明陡然掠出，身形如猎鹰般出现在龙骨猿猴的背后，双掌之上，烈火缠绕，猛然打入了它后背的伤痕之中。鲜血射出来，小明抽身暴退，一股极端狂暴的兽灵，自那龙骨猿猴伤痕处窜了出来！

    嘭！

    那股波动刚刚窜出，一股巨大的兽灵冲击波更是爆发而起，那龙骨猿猴的后背在火焰之中剧烈燃烧，阵阵的灼烧使得那龙骨猿猴狂躁不已，猿臂挥舞间，刮起一股强风，周遭所有的草皮连根拔起，四散而飞。地面之上的土石都是被那股冲击生生震碎。

    吼！

    小明躲避不及，硬是与那向后挥舞而来的猿臂，交轰在了一起。碰撞瞬间，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刺耳的传出，小明的身子猛地倒射而出。

    倒射出丈许之外，身体重重的砸在岩石之上，小明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射而出，星星点点的洒满地面。

    “真的好强...”庄邪撑着身子，没想到这两方夹击之下已然无法将它一举拿下。

    但此时此刻，那咆哮不已的龙骨猿猴也是伤得不轻，即便是烈火稍微纯熟的攻势，依然还是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忽然之间，那背后血流如注的龙骨猿猴，突然一声咆哮，身体毛发顿然乍起，泛着幽幽的光晕，那种光芒，温和之中带着一股极强的兽元。嘶吼声中，龙骨猿猴的气息，竟然也是陡然变强了许多。

    “怎么回事！”庄邪感受着龙骨猿猴那增长起来的气息，面色顿时剧变起来。看来这家伙是要拿出真本事了，现在事情可真是麻烦了。

    偌大的山谷仿佛都是在此时颤动起来，那龙骨猿猴本就庞大的身躯在此时显得愈发的凶猛，丑陋的猴脸充满着暴戾，显得极为的狰狞。

    面色凝重的望着这气息愈发惊人的龙骨猿猴，谁能料到，这强大无比的龙骨猿猴，现在才使出真正实力，从这股惊人的兽灵之气看来，恐怕它已是白符一等妖兽中最无敌的存在，修为已经紧逼二等！

    真不愧是三层守护灵兽，这家伙太可怕了！

    一时间的波动也是让得草丛之中那两双美眸惊恐不已，但小蛮与秦岚月此时只能是躲在暗处，并不能插足而入。

    而下一刻，庄邪脚边的草丛之中，颜胖子肥大脸也是探了出来，用草根遮住脸上的赘肉，他一脸惶恐：“现在怎么办。打是打不过了，想个法子逃吧。”

    庄邪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咬牙道：“这一路来就是为了这龙骨猿猴。刚刚愣子又是死在它的爪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你...你说什么？...愣子他！”颜胖子猛地一怔，面容惨白：“愣子他...死了？”

    吼！

    突然之间，那龙骨猿猴突然发出暴怒的咆哮，那充满暴戾的猩红眼瞳。死死的盯在了庄邪身上，看来它对于先前重伤它的庄邪耿耿于怀，记得分外的清楚。

    此时，巨大的猿臂抓起一块数丈有余的巨石，直接将其当做武器，对着庄邪，忽砸而来。

    面对着如陨石坠落一般的巨石，庄邪脚尖一点地面，身体敏捷的后跃而出，将那暴冲而来的巨石攻击避开，眼瞳瞬间放大，咬紧牙关，一道飞剑如龙的剑诀抖转而来，旋即刺入那龙骨猿猴的胸脯之中。

    吼！

    龙骨猿猴一声剧烈的咆哮，双拳敲打着如钢铁般坚硬光亮的胸脯，大嘴裂开，似是庄邪这一攻击对它来说，宛如蚊咬。

    轻落地面，大口的喘着气。庄邪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方才的剑诀已经耗费了体内所剩无几的元气，此时的丹田气海处，已是火辣辣的疼，若在这么耗下去，恐怕没被这龙骨猿猴打死，也会灵力耗尽而亡！

    吼！

    又是一只长臂袭来，带出尖利的破风之声，挥向了李青。

    “看来只能再使一次了。”咬着嘴角，庄邪目光一时凌厉起来，大喝一声，旋即腾空而起，两掌之间飞快的结印，两道剑气再一次的打向了龙骨猿猴。

    长臂与剑气在下一刻碰撞一处，荡起阵阵波动。不得不说，再愈发熟练运用灵力后，这剑气的威力也愈发的强势，愣是将那凶猛的猿臂，反推了回去。

    见着庄邪敏捷的闪避，及那诡异的剑气。龙骨猿猴也是愤怒起来，突然发出极为尖锐的啸声，那啸声回荡在山谷中，余声不断。

    霎时之间，庄邪见着那龙骨猿猴的气势似是又强上了几分，赶忙朝不远处的小明看去，他瘦小的身躯毅然立在那里，眼瞳之中布满着猩红的杀戮，周身已是盘旋着赤红色的气流，一环接着一环，凝结到他的掌心。

    目光便是再次凝聚起来，庄邪黑色的灵力缠绕双腿，速度也是提升了许多，身形犹如箭矢般对着草丛深处急掠而出，似要引起那龙骨猿猴的注意。

    果不其然，在其后方，那龙骨猿猴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便是咆哮着追了上去。

    而就在另一侧，小明抹去嘴角血迹，双眼如鹰般瞄准了奔跑中摇摇晃晃的龙骨猿猴，眼神中急掠而过：“去死吧怪物！”

    咻！

    草场之上，大地抖动，两道极为强劲的烈焰气旋，携着锋利的气刃暴射而来，所及之处，草根齐断，沙石粉碎，瞬间轰入了龙骨猿猴的背脊。烈焰一经进入龙骨猿猴的后背之中，便急速旋转起来，带着极强的风刃，将它坚实的后背风刮得血肉模糊。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鲜血四溅，龙骨猿猴仰天长啸，痛苦不堪。

    “就是现在！”眉头一锁，庄邪整个身子犹如弹弓一般，朝那龙骨猿猴暴掠而去。周身腾起一股黑色灵力，旋即汇集两掌之中，一个灵巧的移动，来到龙骨猿猴的后方，两掌齐齐打出，将那烈焰气旋再一次推入龙骨猿猴那仿佛被炸开的伤口处！

    .................

    用起点客户端的胸弟，可以点击“发现”里的分类，玄幻的封面是咱灵王朝，给不给力？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晚上都是熬夜写的，为各位胸弟，每天支持写三更，为了后期的爆发。昨天和编辑聊了下，目前咱应该是所有书里更新最快的，已经差不多上架字数可还没渡过新书期。所以孤独打算把上架期延后一些，让大家再免费多读一些（虽然订阅也几毛钱），但这是孤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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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怒之力（三）

﻿这一次，烈焰的气旋撕裂磐石般坚韧的骨甲，全然进入了龙骨猿猴的身体之中，伤口之处已有原先的半米左右，急速的扩大到了一丈之长！

    伴随着龙骨猿猴从始至终最凄厉的一声哀嚎，那个庞大的身躯最终无力的倒向了地面，震得大地摇晃，青草飞扬。

    目不斜视的盯着龙骨猿猴一起一伏的身躯最终化为平静，庄邪才大松一口气，无力的倒下，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待得一切归于平息之后，几道身影才陆续出现在庄邪身后，眼瞳中尽是不可思议。

    一个修为达到白符一等巅峰的妖兽，就这么在两人联手之下击杀了？而且还是一名刚刚突破达到八重灵力修为，另一人还仅仅只是个年仅八岁的孩童！

    在任何人的眼中，这几乎都是件无可能完成的事实，但真相却是如此直接而又真切的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但这真相除了令人诧异外，更令人欣喜，小蛮与秦岚月美眸之中尽是欢喜。但庄邪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笑容。

    指间锋利的灵力旋转着，他冷眼破开了那龙骨猿猴坚硬的头颅，其中一枚褐色的晶核飘动而出，飞入他袖口之中。

    他面无表情，漠然的转身，颜胖子旋即也是收起笑容跟在了他的身后，缓缓走向一处草丛之中，那里平躺着愣子冰冷的躯体。

    深邃的眼瞳之中，有着浓烈的伤感，庄邪缓缓俯下身子，将那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好兄弟，我的命是你救的。”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滴落在他的掌心之中，可眼前的愣子已是没有了气息，发青的躯体僵硬地犹如石板。

    颜胖子跟上前来，当望见腹上血肉模糊的愣子，已是整个人都为之一颤，两步上前，抱住他的头嚎啕大哭起来。

    身后的两名女子见状也是闭上眼睛，侧过身去，她们也是没有料到，先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天人永别了。

    喉咙上下滚动着，庄邪将苦痛咽下，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愣子初见时的画面，他们曾一起翻越过山脉，一起猎杀过火焰狮，一起在山顶遭遇传说中的妖兽紫翼龙虎王。

    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疯狂过....

    这些回忆还历历在目，面前的人，已永远离开了。

    他握紧拳头，任凭锋利的指尖刺入掌心之中。又是一个如同亲人的兄弟死在了妖兽的爪下，记忆深处，那左桥镇的火海缓缓浮现而起，他曾眼睁睁的望见家乡毁于一旦，更是亲眼见着母亲在挣扎中被掳走。

    他狠狠地咬着牙，怒火充斥在他的心头，体内的灵力不断翻滚着，让得他的衣袍无风自鼓。

    “有朝一日，我庄邪定要杀光这天下所有的妖兽！”

    而正在这时，他身躯猛地一颤，顿感体内一阵无尽的刺痛感汹涌而来，弥漫在他体内每一处角落。

    他眼瞳瞪大，整个身子犹如岸上的鱼抽搐不已。颜胖子几人一阵惊慌也是急忙围上前来，但见他身躯不断颤动间，脖颈之上的青筋也是突起，整张脸通红不已。

    此刻，远处赶来的小明见状，也是急得不行，连忙上前查探庄邪的异状：“大哥哥，你怎么了大哥哥？”

    挣扎中，他似是听到了小明的声音，却是无法发声给予回应。

    他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忽然不停使唤一般肆意乱窜，并且那股埋藏在身体之中的戾气也在急速旋转着，似乎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裂变。

    “怎...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庄邪暗自错愕着，但体内那种刺痛还在不断的加剧，令得他几次都欲昏厥过去。

    他镇定心神，感知着体内异常汹涌的灵力波动，即刻也是试图将这些暴戾的灵力强行压制入丹田气海当中。但几次尝试下来也是毫无进展。

    痛苦声中，他猛地察觉到，这体内的戾气在裂变之中，忽然有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散发而出。

    眉头猛地一皱：“妖气....是妖气！我的体内怎么会有妖气！”

    他震惊不已，在这之前他仅仅只能察觉出自己灵力之中所夹杂的古怪戾气，但却不知，这戾气原来正是妖气的源头！

    “莫非这与那龙源有关？”他暗自揣测，但觉这体内的妖气愈发浓烈之时，他体内的刺痛，却是在逐渐的转弱，经脉与骨骼的扭曲也在是逐渐得到了调整，最后归于平息。

    身躯停滞了颤抖，额间的汗水不断的流下，小明惊恐地将他紧紧抱住，小脸之上尽是担忧之色：“大哥哥...你这样...小明好担心。”

    “庄...庄师弟，你没事吧？”颜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瞧见他通红的脸也是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色泽，脖颈之上僵硬的青筋也是缓缓消沉了下去。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缓缓坐起身子，一缕缕黑色的气流从他体内流动而出，盘旋在他的周身，让得小明也是微微一怔，不禁向后挪开了身子。

    隐约之间，这黑色的气流在一阵不规则的游走后，很快又回归入他的身体之中，待得他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也是能感觉到方才战斗的创伤都在这一刻得到的恢复，并且体内的灵力在这妖气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的凌厉。

    “庄..庄师弟，你方才是？”颜胖子还想问着，却见庄邪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有些古怪。”

    他嘴上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心底却是有些忐忑起来。这妖气虽然尚未达到一种极为浓烈的程度，但凭任何一个稍有修为的人，皆是能够察觉的出来。若是日后被人误会，也也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挠了挠头，庄邪忽然也是烦躁了起来。但很快，他镇定情绪，将愣子的身躯抗在了肩头，绕过其他人，直接朝着那崖壁走去。目光一阵扫视，也是寻了处较为平坦的石地。

    “颜胖子。帮我。”

    他话一出，颜胖子当下也是明白意思，两掌之中灵力云集，一股三重修为的灵力也是直接轰在了石地之上。虽然他的修为不过三重，但这灵力的爆发，也是让得这平坦的石地顿时轰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含着泪，庄邪将愣子的冰冷僵直的身躯缓缓的放入土坑之中，最后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脸庞，然后缓缓合上双眼背过身去。

    “把我们的兄弟埋了吧。”他沉下声来，略微有些哽咽。

    应了一声，颜胖子也是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兄弟，一路走好。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说着，他抓起一把尘土洒下，一点点的让这个曾经共度患难的好兄弟，在沙石纷落下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填平的土，微微有些坡度，庄邪与颜胖子坐在上面，望着眼前一片的狼藉，感慨万千。

    小蛮与秦岚月将小明领到一旁，在此刻的时间，全部留给他们。任凭所有人在此情此景之下，都能感同身受。

    风吹动着地面上的沙石徐徐的滚动，残缺的草根散落各处，远处还有龙骨猿猴还未被秃鹰分食的尸首。

    “颜师兄，你说，我们一直做任务，为的是什么？”庄邪手掌拖住下巴，叹声道。

    “为了完成师门的授命，为了晋升新的位阶，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颜胖子不可置否地说着。

    “可这一次，我们的兄弟死了，下一次同样还有会别的师兄弟牺牲。”庄邪道。

    颜胖子吐了吐气，转眼看着庄邪：“灵王朝与妖族抗争已有百年，我们是在无数先辈尸体下成长起来的一辈。如果不想让后人还要遭受妖兽的折磨与侵略，我们只有变得更强，走出师门，加入王朝大军，甚至杀入他妖域之地！将那妖王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说着，他似是觉得自己有些说大话，神情逐渐落寞下来，低声轻喃：“但愿有这么一天.....”

    轻笑一声，庄邪望向天空：“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让它们都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匆匆而过，两人从土坡上站起身来，齐齐望向身后的埋在土堆之下的愣子：“兄弟，我们会来看你的。”

    说罢，他们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过头来。因为也许一个回头，泪水又将止不住的流下...

    带着深沉的哀伤，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宗门的路，这一趟的征途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一波三折，他们付出得太多，换来了却仅仅只是那枚掌心一般大小的晶核。

    但这，似乎就是作为天师府弟子不可逃脱的宿命。天边夕阳映照大地，将他们的影子拉伸在山谷之间，一些躲在黑暗之中的妖兽，也是逐渐退散而开。

    ..................

    开始喽，今日起，每日3更，周末4更！一直持续10天！这次是小爆发，上架后还有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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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恶官府（一）

﻿一路车马颠簸，回府的路程行进了一天一夜，路程方才过了大半。

    为了抄捷近道，一行人没有选择继续沿山绕行，而是让马车穿越城池。这样至少能够剩下一半的时间。

    不知不觉，当次日的天空明朗之时，马车的轱辘便行入了太原城中。

    太原城是座有着悠远历史的古都城府，灵王朝大帝开疆扩地之时见此城虎踞江东，依山伴水，冬暖夏凉，因而每逢夏季，便会郊游到此，亦修建了几座避暑山庄和宫廷楼宇。

    城门之内，人来人往，街市之上已是摩肩接踵，时至春末，天气逐渐炎热，惹得这来往的人群脸上皆是一副难掩的烦躁之气。沿街巷口，一些热汤澡堂已是无人关顾，反之那些挂着“冰”字招旗的汤水铺子，往来无数。

    马车一路驶进城中，却被巡视的官兵拦下。

    “城中不允车马。”一道严厉的呵斥传来。马夫一脸无辜地朝车厢里看了看，庄邪等人也是无奈耸了耸肩，纷纷下了马来。

    一下马车，庄邪的目光很不经意地落到那雷厉风行的官兵身上。但见他虽身着兵服，头戴兵帽，腰间之上却佩着一柄成色上等的金鞘宝石长刀，手指上也戴着白玉扳指。可算得上珠光宝气。

    “一个小小的官兵如此显富，莫非这太原城真的富得流油？”庄邪摸了摸鼻子，面前那官兵瞪着他，也是伸出手来：“三两银子，衙门老爷的规矩。”

    “规矩？”颜胖子凑上前来，显然不摆他的道，两手叉腰，挺着肚子：“什么规矩，胖子我倒是要听听了。”

    官帽之下露出一嘴阴险，他们一共两人，一旁的官兵上前一步厉声道：“马车入城，罚三两银子。”

    最是大小姐脾气的秦岚月一听这话，便是不乐意了：“喂，你不也拦阻了吗？这样就罚三两银子，衙门的钱还真是好赚。”

    小蛮拉住她的手，秦岚月的脾气即便到了天师府也从来没有改过。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岚月，见她面容貌美，方才升起的怒气，也是稍稍降了下去：却依旧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三两银子，分文不少。”

    “嘿！”颜胖子挽起了袖子，欲要狠狠给他一拳，却是被庄邪唤住，见他面带微笑，微微行了一礼，也是从袖中取出了三两银子递上前去：“初来乍道，不识太原城规矩，还请这位大哥不要怪罪。”

    “哼，算你识相。”冷笑了声，那官兵将银子收入怀中，转头朝身旁的人挑了挑眉毛，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望着这两名官兵离去的背影，颜胖子气得咬牙：“庄师弟，这两个官兵既无修为，又瘦弱不堪的，你怎么不让我上去揍上两拳。咱们搬出天师府的名号，看他衙门老爷敢说半个字！”

    “好了，人走殊途，能忍则忍，既然是这城里的规矩，就照着来吧。”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说什么，徐徐走入了街市之中。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走入拥挤的人群当中，寸步难行。好不容易穿过了人群，沿街的商铺吆喝不断，惹人耳鸣。

    “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喲，上等的绿玛瑙，蜜蜡，紫杉宝珠，物美价廉唷。”身旁的小贩热情的展示着毛毡上琳琅满目的珠宝。

    庄邪目光一扫而过，没有过多停留，忽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周遭四地忽然安静了下来，来往的人群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黑压压的围上前去。

    “咦？发生什么事了？”颜胖子瞪着好奇的眼睛，欲要上前凑个热闹也是被庄邪按住：“快些赶路吧，一些市井之事罢了。”

    而正当庄邪欲迈步绕行之时，忽而也是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哭泣，悲凉决绝。

    脚步一顿，庄邪冷眸斜撇而去，旋即拨开人群，探身而入，但见眼前狼藉一片的地面上，瘫倒着一位身着褴褛红衣的女子，她有着一头有些脏乱的短发，遮住她半边脸颊，她手捂面，轻声抽泣，周遭散落着一地被人用脚踩烂的柑橘。

    但见一名阔着大刀的官兵，垂头看着她：“衙门已给你两日时间缴纳税银，今日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一手蛮横地将地上的女人提了起来，女子手紧紧地捂住侧脸不愿挪开，那官兵冷哼一声，用力一拽，一声轻嗔，手离开了脸颊，黑发扬起，露出半张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残印。

    “邑...真是个丑女啊！”

    “如此丑女也敢来街市上摆摊子。”

    “..........”

    私下人群纷纷抬袖捂鼻，眼中尽是嫌弃与厌恶，偶有也孩童见着红衣女那半张可怖的脸庞也是吓哭了声。

    女子泪眼婆娑，紧咬着下唇，一双纤细的手略显无力的拽着那官兵的袖子，苦苦哀求：“大人！再容小女两日吧，一定给您送上银子去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扇在那女人的脸上，严厉的目光如刀，毫不留情：“这些话跟官老爷说去！”

    “大人！”

    她声嘶力竭，已尽绝望，较弱的身躯在官兵硬拖乱拽下，已是在地上划出了血痕，她的衣衫本就残旧不堪，此刻已布满了血渍。

    “家父身患病疾，若无银两医治....”那女子已无心再说下去，泪眼之中倒映着那官兵绝然而冷漠的背影。

    “正是仗势欺人。”秦岚月秀眉微蹙，美眸薄怒。

    静看许久的颜胖子当下也是忍不住了，一个跺脚上前，吼了一声：“给老子站住！”

    风吹动着官服的衣角飘动而起，颜胖子一记直拳打来，衣角下刀柄一摆，将颜胖子左脚击弯，反手一肘劲风凌厉，击他侧脑。

    “啊——！”颜胖子侧身腾空倒地，痛吼而出。

    “好俊俏的身法。”庄邪跨一步上前，将颜胖子浮起，但见侧过面来的官兵微低的大帽之下，有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大人，带我走吧。”那女人已是泣不成声。

    官兵冷笑一声，手掌一挥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了那女人的脸上。一脚顺势跟上朝着她小腹而去。

    但见这时，另一只脚忽然插了进来，力道更足，气息更猛，膝盖一弯，两脚相对间，那官兵的身子也是向后弹射而开。

    但见庄邪将脚收回，镇定地看着那官兵：“官兵如何能肆意打百姓。而作为一个男人，更不应该对女子出手。”

    “呵，老子何须你这小毛孩子来教训。”那他冷哼了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大手一挥，明晃晃的刀光从珠光宝气的刀鞘中射了出来。将刀持在手中，一缕缕强劲的灵力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而伴随那灵力迸发到临界点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的察觉到，这区区一名官兵的修为竟然也达到了五重灵力！

    “看来这太原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庄邪暗自惊叹着，忽见眼前掠过一道寒芒，他右足猛地向后侧开，但听一声清啸震得耳鸣，一阵风刃也是附着在那刀锋之上，将他一缕发丝割下。

    身躯微弓，一掌蓄力许久的气力精团霎时间从庄邪掌心轰出，正中那官兵小腹。那官兵五官一阵扭曲狰狞，显然是被这一掌力道之刚猛已是击伤了他体内的腹脏。

    庄邪趁胜追击，欲要抖转灵力，忽然想起他体内的灵力之中正夹杂着汹涌的妖气，当下便是将探出的掌又收了回去，一个猛力的右足踢在那人的脸上。

    官帽飞扬，那人的身躯也是向后倒射而出，重重的在地面上划出丈许。

    官兵捂住腹部，另一手撑住地面，缓缓将身子又支了起来，暗自也是察觉这小伙子实力不俗，方才那一掌丝毫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竟能将自己震退，若非体内的灵力护体，恐怕这一脚足以断了肋骨。

    颜胖子将那红衣女从地上搀扶而起，恶狠狠地瞪着官兵：“还不快滚？”

    秦岚月也是帮腔道：“是啊！输不起人啊！”

    唯有小蛮牵着小明立在一旁，不敢出半点声音。而见着这一幕，周遭的人群却是无人叫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露难色，难色之中又夹杂这一抹愕然与担忧。

    那官兵将官帽拾起戴在头上，牙根紧紧咬着，凶狠地瞪着庄邪：“好小子，等着瞧吧。”

    忽然之间，他一手握住刀柄，微微一旋，一道彩光忽然从旋开的刀柄中射了出来，在半空之上炸出一道烟火，迸发出一阵轰隆的响动。

    霎时之间，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沿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有着一丝刀剑之声。

    庄邪皱紧眉头，身子不动，眼珠打转着，观察着周遭的情势，也是见着这些围观的人群纷纷退避而开，沿街的商贩也是急忙收起了摊子退开，一些店铺之中的人也是纷纷探出头来，似乎等待着一场久违的浩劫。

    颜胖子几人围拢上前，面对各方，乃见不到半刻的功夫，街角的阳光被一层层的黑影包围，旋即汹涌的吼声便如海浪一般由远至近而来。

    “不好！”庄邪一怔，他能从这些声音中判断出，来者的数来就对超过百计！

    “是官兵么？”颜胖子瞪大了眼，将红衣女拦在了身后，而那红衣女也是蜷缩起了身子躲在他的身后颤抖着。

    ...................

    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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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恶官府（二）

﻿骤然之间，官兵犹如黑云一般自四面八方强压而来，街道之上顿然水泄不通，但见这些官兵各个手持上品宝刀，凶神恶煞，全然没有知府衙门惯有的正气之风。

    庄邪微眯着些，也是能察觉到这些官兵之中，修为上者不占少数，皆达到了四重灵力左右的修为，放眼数去，一众官兵，已达数百之多。

    “区区一个官兵就能号令如此多的官兵前来，这并非是正常衙门的作风。没有知府符令，这些官兵如何能够擅自出兵。”

    庄邪暗自想着，也是握紧了拳头，眼下对方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冒然与他们起冲突绝对讨不着什么好处。

    “庄师哥，现在怎么办呀？”小蛮凑到庄邪身旁轻声道。

    庄邪微微低下头去，细想了半刻，也是抬手道：“我等皆是龙虎山天师府弟子，路径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此话一处，众官兵也是微微一怔，纷纷面面相觑，却听先前那官兵一步上前，冷哼道：“管你是何宗门，在我太原城闹事，就得照着我太原城的规矩来。”

    说着，他示意身后几名官兵，旋即便上前几人将庄邪等人全数扣下，押送至太原城府邸衙门。

    太原城的府邸衙门坐落在城中繁华闹市的街道上，府邸金砖碧瓦，梁宽丈许，一扇红漆大门足有数匹马长，门上的雄狮金铜环赫然醒目，府邸门外两座雄狮石雕更是威风八面。

    宽大的红门伴随一阵厚实沉重的声响缓缓开启，府外一座皮鼓敲响，高堂之下衙役列阵，高堂之上，一方刻着“明镜高堂”的金子黑底匾额惹人目热。

    在那几名官兵的扣押下，庄邪等人也是被押上了公堂之上，府邸门外围拢而来的群众将门梁挤的严严实实，窜头窜脑，议论不绝。

    但听两排的衙役长呜一声，高台后方步出一个又矮又瘦，又黑又丑的官老爷。

    他身着长襟青服，当中纹绣着珍禽图腾，很是秀美华丽。一定乌黑的沙帽在他的头上略显宽松膨大，让得看得很是古怪。

    他的身材本就瘦下，套在这宽松威武的官服下，显得格格不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犹如狐眼，透着精明与狡猾。

    案板敲响，他扯出一口鸡嗓子尖声喊道：“堂下何人？”

    庄邪抬眼，微微躬身：“小人庄邪，这几位皆是我的师兄妹，我等皆是龙虎山天师府弟子，此次途径此地，不巧与几位官人起了冲突。”

    庄邪自小饱读诗书，自然也是明白这灵王朝立律，朝局可分一朝两院两阁，一朝为朝廷，两院为文官掌持的中书院与武官掌持的中武院，外设军政与军机两阁，而这府邸衙门则隶属于朝廷六扇门。

    太原城不大不小，也为城级，城上为郡，因而这城中衙门老爷可称知府或是府令，官职七品。不大不小，却在一方疆土有着极大的神通。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堂上这尖嘴猴腮的“小人物”耀武扬威。

    “天师府？是张天师的天师府？”眉头顶着额头，知府老爷阴阳怪气的问着。

    “对对！就是张师尊的天师府。”颜胖子抢言道，比起庄邪，颜胖子可更清楚这宗门的背景。

    “好，既然是天师府的弟子，自然不能怠慢了。”那官老爷似要从宽发落，身旁的黑影出忽然走出一名斯斯文文，眉宇间却更被这老爷还要奸诈的男子，手中握着一个策本，低低呜呜道：“大人，小的方才听说，这几位天师府而来的侠士乃是替一刁妇出手。”

    “喔？李师爷此话当真？”眼白极亮的眼珠转了转，那官老爷很快沉下了脸：“是哪位刁妇啊？”

    躲在颜胖子身后的红衣女一听传唤，也是一怔，颤颤巍巍地挪上前来，欠身道：“小女乃太原城外柳家村的柳飘飘，见过知府老爷。”

    “喔！”知府老爷瞪大了眼，望着前头这黑发垂落半遮面的俏美女子也是瞪亮了眼，但旋即不经意间见着她黑发中隐约露出的烧斑时，也是板起了脸：“放肆！见着本官还披发遮面，当真是有辱公堂！”

    一旁的李师爷又发话了：“大人，据小人所知，这刁妇已拖欠两日税银未交，这才与官兵动起了手。想必这几位侠士也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意想必也是不坏。”

    “不！大人，小女并非不愿缴纳税银，只是近来家父病急愈发严重，需将银两交于大夫，这才拖欠了时辰。”女子疾声力辩，而眼前的官老爷却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进，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哼，满口胡言！结果既是如此，何须找那么多借口为自己开脱？来啊，将这刁妇拖下去，丈棍八十！”案板清脆响起，那官老爷目光锋利。

    身道两旁，步出两名衙役，当下便是探手要抓那红衣少女。忽而一只手掌如闪电般射出，两名官兵顿觉一股重力打在手臂之上，痛叫一声，也是将手抽了回去。

    但见庄邪右手微扬，目光锐利，忽然也是朝高堂上的狗官直瞪而去：“好大的官威啊。”

    “你！..”那官老爷惊得顿时从官椅上弹了起来，扯着鸡嗓，气得有些发抖着指着庄邪：“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念你是名门出身，暂且容你不罚，你倒半路插起手来了！”

    “不仅是他，还有我！”颜胖子挺着肚子仰头道。

    “还有我们！”小蛮与秦岚月也是上前一步，最后连那八岁年纪的小明也是故作正气的站到了最前方：“还有我！独孤明！”

    此时此刻，如此突变的情势，也是让得那李师爷大吃一惊，他自恃不愿不惹天师府来的弟子，但眼下，这显然是藐视公堂啊！

    “好！来人，把这些个刁民都给本官抓下去！”那官老爷气得顿足捶胸，连声下令，那高堂方桌都几乎要被他的案板拍碎了。

    霎时间，周遭的衙役即刻围上前来，手中官棍直挺而出，似是要将庄邪等人全数扣押而下！

    “呵呵，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颜胖子单脚立起，双臂展开，自以为气势逼人的摆出架势。

    “啊——！”

    震耳的爆喝从四面八方传来，旋即那一柄柄长棍也是朝着庄邪等人疾捣而来。

    “小心了，这里的人修为都不简单！”庄邪沉声道着，一掌探出，顺势接下了袭来的一棍，旋即右脚一盘，也是将前头一名官名的左足踢折，掌风化拳，直击面门，一口鲜血吐出，那官兵也是撞碎了木质护栏。

    下一刻，后方又是急掠而来两人，庄邪嘴角一咧，一阵疾风从衣袍之下窜出，左手为拳，右手为掌，分别击打在两名衙役的胸膛之上，劲力一转，寸劲十足，只听一声脆骨作响，那两人也是纷纷倒地。

    呛！

    一道与众不同的声响忽而传来，但见不知不觉间，一名官兵已是拔出了刀来，明晃晃的刀锋反射在高台的匾额之上，极为显目。这一刀来得迅猛，也是朝着颜胖子劈砍而去，好在此人修为不过两重，颜胖子肥唇一颤，双拳起轰而出，绕过刀身直接打在那人脸颊与正胸之上。

    啊的一声叫唤，那人胸骨也是被三重灵力洞穿，击飞而出，倒地不起。

    见着庄邪与颜胖子已是进入了作战的状态与这些官兵扭打在了一起，小蛮与秦岚月当下也是没有闲着，身姿飞舞犹如彩蝶一般，美艳飘逸，几道莲步瞬移绕的这些官兵也是头晕目眩，玉指连弹而出，之间上二重灵力也如弹珠一般射了出来，在天师府修炼下来，小蛮与秦岚月在灵力的掌握上也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一枚枚弹珠般的灵力射击下，周遭冲来的几名官兵也是愕然倒地，愣是被这两名女子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反了！真的是反了！李师爷，快！快命护城官兵前来增援！”那官老爷扶着官帽，吓得躲到了高堂的方桌之下，李师爷听到他的呼喊，也是绕到了高堂之后，射出一枚冲天的烟火。

    霎时之间，一股浓密而强盛的灵力气息飞快的朝着府邸衙门压迫而来，门外的群众惊慌不已，也是铩羽而逃。

    而此时，高台之内的衙役也是在几个回合的交手中纷纷败下身来，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忽而听到雄浑的呐喊之中从衙门外传来，旋即便是涌进了数百名官兵。

    “该来的还是来了。”庄邪皱紧眉头，看了小明一眼：“小明，哥哥不便出手，所以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嗯！就交给小明吧！”小明拍了拍胸脯，对于庄邪如此信任的目光，他自然是兴奋不已，如背重负一般，毅然决然的走出了高堂之外。

    迎面而来的官兵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望着高台外站立的幼小孩童也是嘲笑不已：“野孩子，你想第一个来送死么！”

    “我不是野孩子，我叫独孤明！”

    面对这轰堂的嘲笑之声，小明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愤怒，他最痛恨人这般称呼他！

    骤然之间，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忽然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旋即一双赤红色的羽翼也是从他身后展开！

    前头的官兵顿然停住了脚步，满目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妖怪！这孩子是妖怪！”

    .................

    孤独生病了，身体都动不了了，现在才硬生生的爬起来给胸弟们传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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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第一刀（一）

﻿衙门府邸之内，凶神恶煞而来的官兵，几乎都是惊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仅有四尺高的孩子展开一双九尺宽的鲜红羽翼。

    小明眉头紧蹙着，这些官兵戏谑的话语令他愤怒不已，一声稚嫩却怒火逼人的吼声回荡在偌大的府邸之内，双翅猛地呼扇，两片烈火犹如火红的蕉叶，直接朝着面前的官兵轰击而去。

    愣神不知所措之际，前排的官兵也是吓得散了开，但不料这烈火不仅猛，更是迅如闪电，转瞬扑来，也是让得数十名的官兵在一夕间被烈火焚烧，置身在火焰之中，放声痛吼。

    “快逃！有妖怪！”

    凄厉的呼救声响彻整座府邸，一时间那数百名的官兵见状也是铩羽遁逃，小明依依不饶，双脚一劲间，速度飞快，犹如满弦的箭，直射而出，掌心之中两团火球也是分别轰在了大门的瓦梁之上。

    轰！

    房顶瓦梁瞬间轰塌，整座大门都是这一刻崩塌倒地，隔断了前头的去路。

    惊慌失措的官兵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张皇四顾亦是无处可逃。

    眼下，他们根本无法判定这小明究竟是何等的修为，但光凭一个凡人能够生出羽翼，就令得他们惊恐不已，根本无心相战。

    轰隆一声巨响，护院围墙，府邸长廊，皆是在小明飞身连击间被轰成一片废墟，大片的沙尘滚滚而起，浓密的烟雾之中，逃窜的人已是摸不着方向。

    庄邪迈步而出，背手而立，也是发声道：“好了小明，住手吧。”

    听到庄邪的命令，小明即刻可是回过头来，旋即从半空降落，两片羽翼连数拍打了几下，也是收了回去。

    放眼望去，偌大的衙门府邸已是一片狼藉，庄邪叹了口气，冲高堂内喊道：“狗官，今日饶你一条狗命，若我再发现你有欺压百姓之举，定来取你人头。”

    方桌之下，一张惊恐异常的脸探了出来，那官老爷连连点头，不敢又半句反驳：“是是是！少侠说的是！”

    见着狗官告饶，庄邪鼻息一沉，一个甩袖，也是领着几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望着庄邪等人消失在尘烟之中的背影，那官老爷从桌下爬了出来，一双狡猾的眼睛里充满了锋利的刀光：“李师爷，这口气本官咽不下了。”

    躲在堂柱后边的李师爷也是匆忙爬上前来，沉着脸：“大人意思如何？”说着，他从那策本中抽出一张画像：“方才审案之时，小的已将那名为庄邪的模样画了下来。”

    “喔！”那官老爷惊喜，一把夺过画像上下一看，嘴角旋即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好啊！本官看你如何逃得出太原城！”

    “大人意思该如何处置他们？”李师爷提笔说道。

    冷哼一声，官老爷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眼瞳一抹冷冽的寒芒顿现：“准备五十两银子，请商飞出来。”

    “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大人....他可是血扇门铜级刺客，虽然咱们与血扇门关系匪浅，但商飞未免...”李师爷听言也是惊讶道。

    “哼，血扇门乃王朝第一杀手门，不找他们还能找谁？款且这几人皆是天师府弟子，朝廷定是庇护，但若是商飞出手，呵呵，那就是血扇门与天师府之间的事了。”官老爷咬着牙根道。

    李师爷点了点头，暗自思忖了半晌，也是拍拳道：“好！小人这就去办！”

    原本拥挤的街道，此刻已是一马平川，一双双惊恐又好奇的目光从一些暗处里投射而来，望着漫步在街上的庄邪等人也是心生骇然。

    在衙门外与红衣女作别之后，一路上颜胖子总是有些无精打采，让得庄邪也是不禁问他：“颜师兄，莫非你喜欢上那姑娘了？”

    颜胖子抬头，有些迟疑的力辩道：“才没有！我是在想，那狗官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先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颜胖子，此刻却是惊如雏鸟，让得庄邪也是有些诧异。

    “对，师兄说得不错，这狗官绝是一个心胸狭隘且有仇必报之人，但眼下，他有何麻烦能困住我们？”庄邪坦然地耸了耸肩头，脚下的不乏也是平稳无常。

    “可...可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颜胖子瘪了瘪那肥唇，旋即便也不再多想，毕竟庄邪的话也有道理，如果这狗官真有什么办法，方才也把他府邸衙门都砸了，他也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方桌底下。

    一路说着聊着，几人不知不觉已是出了城门。此时的天色已经黄昏，天边的暮色将白云染成了金色，城门外的官兵一见庄邪等人也是吓得丢剑而逃。

    厚实的城门紧紧封闭，门楼上的官兵亦是逃得无影无踪。

    “还真是...”庄邪嘴角微微一抽，这些官兵的风声传得还真是快。

    小明一步上前摊臂道：“大哥哥，让小明把这城门也给轰开吧。”

    “罢了，已经拆了太原城的衙门了。款且城门属于百姓，修建一座城门所耗费的银两也不知是这城里百姓几年的税银了。”庄邪制止了他，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小蛮蹙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忽然也是嫣然一笑，柔声道：“庄师哥，小蛮记得在太原城内有条渭河通往江陵的，我们不妨走水路吧。”

    “水路啊？那可又要慢上几日了。”颜胖子挠着头嘟囔着。

    “好了，水路就水路吧。”庄邪说着，也是丝毫没有抱怨，跟着小蛮往着渭河的方向走去。

    一路直奔渭河，沿岸的埠头停着几叶扁舟，船家门锯腿坐在船头，端着茶壶，谈笑风生，显得有些悠哉。

    这渭河极宽，望不到遍及，河面平静无波，在暮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河面上偶有一两叶扁舟和船家划船的身影。

    放眼看了看去，正当庄邪准备将目光收回之时，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令他猛地一怔。

    愕然转头再次看向河面，但见水波平静的河面之上，立着一个人影！

    长长的黑披风，宽大的风帽，以及腰间上若隐若现的红刀衣。

    庄邪皱紧了眉头，很紧很紧，他见那道身影似在河面上行走，却如履平地！

    身旁的颜胖子忽然也是惊呼了声，呆若木鸡一般的看去。

    忽而一道悠然的曲调仿佛顺着河面荡漾而来，那人影哼着曲调，漫步而来，愈来愈近。

    这曲调来源山中，属南派的长歌，曲调以嘹亮高亢得名，而此刻听来，却是另有一番悠然自得的洒脱与快意。

    这曲调虽然慵懒散漫，但那人影还未走近，庄邪便低声道：“来者不善。”

    颜胖子瞪大了眼，急忙跑到一户船家那儿交递了银两：“快！送我们到江陵城。”

    船家愣神的接过了银两，正在准备起浆之时，周遭忽然寂静了下来，忽而听到一声清冽的响声，是刀入鞘的声音，河面之上瞬然撕裂出一道沟壑，暗潮下的刀锋，瞬间将那一叶片舟劈成两半！

    老船家目光惊恐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腰也折了。刚刚一步迈上船头的颜胖子也是惊呼了声，在这气息的波动下被弹了出去。

    但见不远之处，那人踏着水波而来，步履依旧缓慢，但伴随此人的出现，沿岸的船家纷纷惊呼着逃开了。

    “你..你是谁？”庄邪握紧了拳头，将两名姑娘拦在了身后。

    “商飞。”他淡淡的吐出两字，显得生硬而无情。

    而伴随他这两字出口，颜胖子也愣在了原地：“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

    颜胖子的声音虽然惊恐，却并不大，但凭庄邪的耳力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眯起了眼，上下打量了着面前这个披风刀客，但见腰上隐约露出的红刀衣上，挂着一枚铜制星符。

    “为何挡我们去路？”庄邪沉下声音。

    “命令。”依旧是两个字，依旧是冰冷无情，而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披风下忽然飘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绘着庄邪的脸。

    “你府令派你来杀我？”庄邪拳头握得更紧了。

    “嗯。”这一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是比先前两字更加的坚定而阴冷。

    “庄..庄师哥，此人不简单。”小蛮在身后小心提醒着，庄邪点了点头，也是沉下声来：“你们躲开。”

    说着，他双拳张开化掌，掌中八重灵力云集，暗自也是忌惮此人修为绝对不低。

    “杀了你。他们就可以走。”这一次，他说了最多字数的一句话，而就在这一句话中，他的脚步已经迈上了岸，腰间红刀衣在河风下轻轻摇曳。

    “那就要看你，如何能够留下我的命了！”庄邪目光一阵锐利，掌中灵力顺势而出，黑色的气流彷如锋利而无形的刃，直接朝那人风帽而去。

    “太弱。”

    两字从风帽之中传了出来，一阵极其强劲的气息忽然从那人体内迸发而出，而光凭这涌出的气息，就是令得庄邪轰出的灵力顿然震散！

    “什么？”庄邪瞪大了眼，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一个瞬步轻移，身形已是来到了他的左侧，一道清响传来，又是刀入鞘的声音，庄邪的肩头已是被砍出一道深刻的血口！

    .............

    今天发了高烧，比昨天还要严重。胸弟们也要多注意身体啊，今天依旧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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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第一刀（二）

﻿血线喷射而出，庄邪身子向后飞去，双脚在地上撕裂出两道沟壑，一口鲜血也是吐了出来，方才这一刀不仅破伤了他的手臂，其中暗藏的灵力振幅，更是震出庄邪的内伤。

    而方才这对招之下，庄邪竟是浑然不知，亦是没有察觉到商飞的刀竟是如此之快，果真不愧有太原第一刀的称号。

    “没想到我连他的刀都还未看到，就受伤了。”庄邪咬着牙，低声道，颜胖子快步而来，已是查探他的伤势，目光充怒，嚎叫着朝那商飞疾奔而去。

    “看来我龙虎拳！”

    豪声之中，颜胖子身子直射而出，双拳一探，三重灵力覆盖在拳头表面。商飞纹风不动，身子连风帽都为飘动一下，任凭颜胖子爆冲而来，两拳还未接近他身半尺，就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在土地之上摩擦出一道划痕，爬不起身来。

    “颜胖子！”庄邪俯身将他搀扶而起，旋即再次看向商飞之时，但见他周身之前云绕着一面灵力铸成的屏障。

    “我生平与人交手无数，却无一人能清楚的看见我的刀。”风帽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因为看见我刀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依旧冷冰冰地说着，右手从披风下伸出，让得庄邪清楚的看清那只套着皮甲的右手，布满着一道道赫然醒目的伤疤。

    庄邪缓缓起身，道：“那不知你有交手过这样的剑么？”双指探出，一柄黑气凝结的剑骤然显现而出，剑身之上黑气环绕。

    下一刻，庄邪眼瞳猛地睁大，八重的灵力灌入这黑剑之中，体内那股难以掩盖的妖气也是顺着这灵力一并而出，让得藏在风帽下的脸微微有了些变化。

    “妖气？”

    “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庄邪一剑横扫而出，道道剑影清晰可见，转瞬化作一头飞舞的黑龙朝着商飞急掠而去。

    这一次，这黑龙的威力远比先前还要强盛，让得藏在风帽下的脸微微神色微微一怔，左足向后一侧，体内灵力都装而出，那面前的灵力屏障顿然光芒一闪。

    吼！

    黑龙爆发一声咆哮，携着一股诡异的妖气直接与那屏障对轰在了一起，顷刻之间，那光芒隐动的屏障也是劈裂而开，锋利的黑色剑气鱼贯而入，朝着商飞席卷而去。

    “看来，要让你看清我的刀了。”

    黑色披风飞扬而起，那套着皮甲的右手紧握刀柄之上，一道银光转瞬即逝，商飞竟是从披风之下拔出一柄足有六尺之长的大刀。

    刀光一闪间，一阵强达灵师后期的灵力迸发而出，那袭来的黑龙也是这一刻被那大刀硬生生的劈断。

    “灵师后期！”庄邪瞪大了眼，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体内灵力再势凝结，狂吼一声：“裂剑式！”

    咻的一声，黑剑自他身前画弧，一道道剑影在黑剑游动的轨迹间生成，犹如一方罗盘一般，转瞬朝着商飞爆射而去。

    剑锋几近商飞面门之时，忽然抖转方向，直入地底。地表之上一道道裂痕绽开，数不清的小剑从裂缝中飞射而出。

    “好剑诀！”

    商飞惊叹一声，手中大刀接连挥舞，身子向后倒飞而去，点点的火星在小剑与大刀的撞击间闪烁不已。

    庄邪趁胜追击：“小明，助我！”

    “唷！”

    小明举起手来，身后双翼骤然展开，整个身子腾飞上空，两道火焰横削而出，朝着地面之上的商飞轰击而去。

    “呵呵，又是一个古怪的小子。”

    眼下的情势虽然紧张，但商飞的语气之中，却无半点匆忙，依旧是持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手中刀光闪烁，也是将这些没有规则冲刺而来的小剑皆数挡下，旋即右臂猛地一抬，刀峰直射空中而去，也是与火焰交织轰炸在了一起。

    砰！

    一声爆烈的巨响在空中响起，小明那两道火焰攻势，也是直接被刀锋的相对下顿然全消。

    双脚点地，风帽之下也是传来了一声：“刀锋诀！”

    右臂猛地抬起，大刀辗转劈下，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也是在此刻达到了最顶峰！

    刀锋入地，迸出一道巨大的刀影将脚下的大地整个劈开，震荡直接蔓延丈许之外，庄邪猛地一怔，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之相当，却听一声清冽之响，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被这刀锋直接在胸膛劈成一道直径数尺的血口。

    “——啊！”

    血肉撕裂般的痛楚，让得庄邪痛不欲生，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淌而出汇聚成泊。

    “大哥哥！”

    半空之上，小明一声惊呼，羽翼呼扇，也是一路急冲而下，还未落地身侧直面，一道银光爆射而来，汹涌的灵力让得他全力相当，左翼也是被瞬间斩断，身躯如落叶般坠落，轰砸在大地之上。荡起层层烟浪。

    小蛮与秦岚月瞪大了眼睛，略微颤抖着站在远处，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竟然是如此强悍的任务。

    风吹动着烟浪飘入河面之上，右手抬起将大刀收入鞘中，风帽之下依旧是一副淡定的脸。

    两步迈上前来，商飞来到庄邪的跟前，见他已是昏厥不醒，风帽之下也是叹出了一口气道：“正是个奇特的小子。”

    说着，他手掌微微握向刀柄，远处的小蛮一声惊呼，也是连奔上前：“不要杀我庄师哥！”

    右掌微微松开，风帽转向小蛮，见她动人的脸庞上已是挂满了泪珠，还未步及庄邪身旁双膝已是跪地：“求求你，不要杀他。”

    “呵。”

    他只是一声冷笑，没有人能够从他的冷笑中明白含义。

    “求求你。”小蛮紧紧抱着血泊之中的庄邪，泪眼婆娑。

    “你觉得我要杀他？”

    “那你拔刀干什么呀！”小蛮指着那暗藏危机的红刀衣，警惕地瞪着。

    “官府不过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只够取一个天师府弟子的命，但他远远不值五十两。”

    风帽之下，那面色不变的商飞，却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得小蛮顿时看到了希望。

    “那....那我也给你五十两，请你放过我庄师哥，好吗？”湿润的美眸间尽是恳求。

    “你的银子，我不需要。方才那一道已经破了他胸膛的经脉，怕是这辈子，他都无法再修炼了。既然如此，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说着，他漠然的转身，风吹拂着他的披风飞扬，露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右手。

    那悠然的曲调再次哼起，踏着河面的水波，他缓缓消失在尘烟之中。

    望着他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小蛮贝齿轻咬着下唇，紧紧的抓着庄邪已经冰冷的手掌，泪水不断的流下:“庄师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旁重伤的颜胖子也是挣扎着爬上前来，望着血泊中昏厥过去的庄邪，也痛声不已，掌中灵力灌入他胸膛那一道极长的刀口上，试图将鲜血止住，但无奈他的修为不过三重灵力，这样的刀伤，他根本无法治愈。

    “小明！小明应该有办法！”颜胖子吃力地站起身子，放眼寻找着小明的身影，但见他倒在一个土坑之中，亦是伤痕累累。秦岚月快步而来，将他瘦小的身躯抱起，满眼皆是疼惜：“这么小的孩子....”

    “秦姑娘，接下来可怎么办啊！都说你是大户出生，见多识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颜胖子抓着秦岚月的手连声呼道。

    秦岚月微微抿了抿嘴，也是斜下了眼：“我也没有办法...”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颜胖子双眼已是放空，脚步不断向后挪着：“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在这是，一声轻咳从小蛮的怀中传来，意识模糊不清的庄邪也是缓缓睁开了眼：“冷，我好冷。”

    闻言，小蛮急忙将庄邪搂地更紧，不断在他耳边柔声道：“小蛮在这儿呢，不会让师哥冷的..”

    庄邪无色的嘴唇微微张着，似要说些什么，但几声模糊的呢喃之后，也是合上了眼，昏厥了过去。

    秦岚月怀抱着小明快步而来，玉指一探庄邪的脉搏，清澈的眼眸也是一亮：“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快，我们必须速速回到宗门，否则体内灵力流尽之后，他就要死了！”

    一听这话，三人当下也是不敢耽搁，见着埠头上的船家已纷纷逃开，他们飞速寻了一艘小舟，颜胖子忍着体内的伤势跑到船头划动船桨，即刻朝着江州的方向行驶而去。

    河面之上，商飞孑然的身影漫步其上，待得步到河中央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静立在河面之上。

    风帽微微抬起，隔着黑纱，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沉下心神暗道：“王朝之内虽无人亲眼见过我的刀，而我，不也曾未见一人的剑就败下了么？”

    右手微微抚上他左侧的披风，头微微低了下来，嘴角微微挂着一抹浅浅地自嘲：“天下第一剑，我要何时才能超越你。”

    他苦笑了两声，继续前行，河面的风吹刮而来，扬起他长长的披风，他的左臂空空荡荡，亦是被人齐肩斩断......

    .............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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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张燕儿

﻿龙虎山山阴处生着一片柳树林，柳树林深处建有一处别致的庭落，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顺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道径直可见一筑木雕小楼。雕工精致，门窗，房梁典雅宜人。

    顺着房门而入，淡淡的檀香之气铺面而来，镂空的窗柩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阳光，洒在木桌堂上一排红香之上。

    一只玉手轻粘起一个小巧的陶罐子，悬在香头烤了烤，旋即落在一面伤痕累累的背脊上。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几乎响彻整片柳林，玉手抬起，将那陶罐放下，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传来出来：“好了，三日后来取药。”

    “是是是！谢过七师姐！”

    一个男子穿上了宗服，从一张柔软的木床上下来，稍稍活动番筋骨后便满是欣喜，充满感激的眼底之中，倒映的是秀眉静淑的女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银簪扎成个小髻，有着两缕银发垂落至胸脯。一身洁白如玉的长襟宗袍将她的腰身修饰得极为曼妙，两点桃花点缀在腰上，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又见她的脸，生得也是极为娇俏，如远山烟雨的眉，碧波荡漾的眸，和盈盈一笑间抚媚的唇，这个女子的确生得极美。

    那男人道谢之后仍旧立在原地，视线似乎不愿移开，把不等在此地与这佳人呆上长久日子。

    “还不走？”

    女子的声音与她的模样一般极柔极美，但此刻却多了一分冷意。

    “是是是！”绿色宗服下，那男人的脸也是露出了惊恐，很快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不敢多说一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当他的身影刚刚出门，又是几道身影匆忙间与他擦身而过，几乎是冲得进来的。

    “七师姐！救命！”

    这声音来得急，那女子面容却是悠然，她静静地扬着手，背着身，似是这世间之事都与她无关。而她却又将放在香坛旁的陶罐子拿起，柔声道：“何时慌慌张张？有我在，何须如此着急？”

    说话间，她美眸若有似无的向后撇去，视线里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手上和脸上都沾满着鲜血。但凭借她的眼力，自然也是看出，这血不是他的。于是她将视线放远，便见胖子身后，平躺着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胸口之处有着极为深刻的刀疤。

    登登两声，门外珠帘轻响，两名女子涌了进来，将一个年纪尚青的孩子抬了进来，这孩子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可却脸色发青，但并非中毒之样，想必已是受了内伤。

    “伤者留下，闲人可出去了。”

    柔和的声音让人听得酥酥麻麻，颜胖子愣在原地半刻，也是正色道：“那我等在门外等候，可好？”

    她依旧是背身而立，洁白的宗袍轻轻一摆，她回过身来，玉手卷着鬓角上那一缕银发：“若是想让伤者活命，闲人现在就回弟子间去。我这闲庭雅居绝非凡人之气所能沾染的。”

    她的话似是有些清高，但她的面容却是散尽了善意。颜胖子抿着嘴，也是硬生生地点了点头，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小蛮与秦岚月：“小蛮师妹，秦师妹，暂且先回去吧，七师姐素有龙虎仙医的美名，她出手，她肯出手，就定无大碍。”

    “你这小胖子倒是识得规矩，知我能救则救，不能救也不会让你们毛毛躁躁闯进来。好了，且先回去吧。”

    说着她白玉广袖一摆，一阵清香拂过，一阵劲风便是将颜胖子和两位姑娘都“请”了出去。

    精致的木门无声无息的合上，三人立在门外，心下焦灼，却听寂静无声的门内传来了一道声音：“你等若再不走，这两人就还与你们。”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终于也是不舍的走开。

    心觉万物皆静，那女子一个转身，一阵风便是将庄邪的身躯托起，平送至柔软的木床之上。

    莲步上前，那女子眸心间忽而掠过一抹疑惑，玉指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又先点了两下他的肩头。玉手收回的时候，她的眉宇间也多了一分凝疑。

    微微掐指一算：“这少年受伤距离此时已过六七个时辰，灵力早已消逝殆尽，为何体内还有不断涌生的灵力？”

    “灵力自生？”

    带着些许的疑惑，她玉手微抬，香坛旁又一个小陶罐子飞入她的掌中。

    一阵灵力的灌入，手掌转瞬一翻，那陶罐便倒按在庄邪胸膛的创口之上，另一个陶罐着按在他的额头。

    玉指交错变化着手势，点点星芒般的灵力从指间飘浮而起，犹如山林间的萤火虫般。

    薄眉微微一蹙，她能感受到出手伤人者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而显然，那一次的出手，他已经留了几分力，灵力使得恰到好处，多了半分，恐怕眼前的少年早已被死在当下了。

    “江州之地，无人能有如此精湛的刀法。看来伤人者定在江东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薄唇忽然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你还真是惹着了不得了的家伙呢。”

    说话间，她左手微微抬起，两手变化着印结，形成一道宛如罗盘一般的光影，旋即悬浮在庄邪的身躯之上。伴随那女子手印的移动，那罗盘也跟着移动起来，由上至下从头到脚，缕缕的光芒如春光洒下，隐约间也是能瞧见那绽开的血肉也是在逐渐的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香坛上的红香已近燃尽之时，那女子额间的汗水便在她抬袖间拭去。

    她缓缓睁开美眸，掌心化指微微一抬，那吸在庄邪额头和胸膛创口处的陶罐也是飞了起来，飘到那红香之上，一阵盘旋之后，陶罐之内，也是有着一滴滴黑色的血渍滴落。

    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浊气。轮廓分明的胸脯稍稍起伏着，那女子手势再一次变化之时，庄邪的眼睛也是昏昏沉沉地张开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模模糊糊之间，庄邪口齿不清的说了一通，朦胧间瞧见一名秀美的女子静立在自己的身旁也是有些诧异。

    “你...姑娘你是？”

    “我是张天师坐下七星子之一。你的七师姐，张燕儿。”

    女子有意无意地说着，两指间一道精芒顺势而出，点在庄邪绽裂的创口处，即刻也是蔓延而开。

    伴随一道道精光如游动的金色穿梭在庄邪体内，他一时窒息一般痛苦难耐，转瞬之后，便觉浑身各处酥麻无比，同时又带着几分舒适之感。

    “好了，你已可以活动了。伤得你人，断了你的筋脉，自以为废了你的修为，但他却也小看了我张燕儿。”女子说着，下巴不由自主的高抬了几分。

    庄邪起身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也是察觉到身体之上虽然还留着疤痕，但体内的骨骼与筋脉已是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连接。这令他顿生感激，连忙抱拳道：“感谢师姐相救。”

    “不要谢我。我不过只是将你体内分断的经脉重新接上罢了，能否重新修炼，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庄邪微微一笑，道：“庄邪感谢师姐救命之恩。”说着，他便下了床去，忽而瞧见门前还躺着重伤的小明，不禁也是顿下脚步，回身过去：“师姐，还请救救这个孩子。”

    张燕儿回眸一瞥地面之上的小明，又看了看庄邪：“回去吧。”

    眉头一皱，庄邪上前一步：“恳请师姐就她，此等恩情庄邪他日定当相报。”

    “我说了不救，就是不救。”张燕儿的语气略带一丝不耐烦。

    砰的一声，庄邪双膝跪地，抱拳过顶：“师姐，庄邪素听门内师兄提起，您是天师府内鼎鼎大名的仙医，这孩子之伤因我而起，若不救他，庄邪定也不起了。”

    莲步一顿，张燕儿的脸上多了一分娇怒，转过头来，也是道：“一个男儿为何如此磨磨唧唧。我已告诉你，我不救他，定有我的理由。”

    说着，她也是抿了抿嘴：“好了，这孩子骨骼惊奇，体内气息饱满而诡异，且蕴藏着一股连我都无法压制的能量。算张燕儿见识浅薄，从未见过。但你也不必担心，过几日，他自会好的。”

    说着，她洁白的广袖一摆，木门开启：“闲人可先离开了，请吧。。。”

    虽然云里雾里间还是不能明白张燕儿话里的意思，但既然她说过几日便会好，庄邪也不再多问，抬手行了行礼，也是带着小明离开了。

    望着步出门去的庄邪，张燕儿的手似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搭在木桌之上，娇身微微一颤，一口鲜红的血也是顺着他唇瓣流下，滴落在她白净的衣襟之上。

    她薄眉轻蹙，一手扶胸，强忍下体内一股刺痛：“这人体内的竟然会有如此暴戾的妖气，医治了他，却伤了我自己....”

    美眸一道目光斜向门外，望着逐渐消失在柳林间的庄邪，她深深吸了口：“宗门之内，何时来了这么一个人物？”

    ..............

    今天第三更，季节变化，胸弟们多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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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山下行（一）

﻿夜深得没有一丝光，大地陷入无尽的黑暗里，仿佛魔界一般。

    烛火点燃，将狭小的房间映在一片红光之中。庄邪将小明平放在床榻之上。自己盘膝坐在地上。

    双手平搭在膝盖上，沉沉地呼吸，逐渐的让心神归一。

    经过张燕儿的的疗伤，体内的经脉得到了修复，但当庄邪试图去运转那灵力之时，却也是发现体内的灵力尚且还存在，却凝聚在丹田气海之中，无法调度。

    双掌探出，庄邪重复的引动剑三剑诀，但空空荡荡也是令得他显得有些郁闷。

    “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得了重伤啊。”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

    此刻的庄邪依然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画面转瞬便忘记。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脑门，再次屏息凝神，强行将体内的灵力调度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那丹田气海之中，那枚呈黑金色的龙源忽然又飘浮而起，旋即蕴藏在体内深处的那股妖气也是徐徐游动而来，环绕在龙源的周遭，点点的星芒正在不断的绽放而出。

    他拉起衣衫，也是能见着那体内的光芒即便在体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伴随这光芒的显现，体内妖气的能量也正在不断的加剧骤升。

    “这妖气！”微微一怔，庄邪瞪大了眼，没料体内的妖气，呈一条条狐尾壮，正不受管束的在体内肆意的窜动着。

    “啊——！”

    一阵阵的刺痛忽然充斥着庄邪的神经，令他的眼睛几乎突起，整个身子都僵硬的到了下去。

    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丝毫没有半点的气息，反倒是这妖气开始如此肆无忌惮的占据他身躯之内的每一处细胞。让得他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这一刻被浓烈的妖气熏成黝黑之色。

    嘴巴微微张开，一缕缕的黑烟冒了出来，他的脸庞很快也被黑气填充，最后是眼瞳，手掌，指甲。

    深刻的刺痛令得他喘不过起来，他欲逃不能逃，欲动也动弹不得，双拳紧紧握着拳头，无声的呐喊在体内一遍遍的重复着。

    终于在下一刻，这些妖气全然凝聚到第九重的突破口处停滞了下来，让得那窒息之感瞬间有了平复。

    “下一道瓶颈口。莫非？又要突破了！”神志略微有些模糊间的庄邪也是有些惊讶起来。回想突破第八重境地之时，也不过几日的功夫，没想到当下竟然如此之快！

    想到此处，他不禁眉头一皱，借着此刻创痛的缓和，他支撑起身子来，然后将体内的妖气试图用灵力运转的方式调度。

    果不其然！当他双掌再次探出的时候，他掌心之中那缕缕泛着淡光的黑气，正是浓烈逼人的妖气！

    “既然妖气有心要助我突破第九重，何不顺水推舟？”心下想到此处，庄邪的嘴角也有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沉下心神，转瞬凝结体内的妖气，使得停滞在第九重瓶颈口处的妖气变得更加的锋利。下一刻，伴随他低沉一喝，那团妖气转瞬便是朝着第九道瓶进口冲击而出。

    嗤！

    一阵撕裂之痛从经脉之处传来，这是庄邪极为熟悉，也是突破之时必将忍受的痛楚。

    他咬了咬牙，将双目紧紧闭合，脑海之中，是头漆黑的妖狐，甩动着长尾面对一团坚若磐石的火球！

    妖狐齿牙咧嘴，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瞳紧紧盯看着火球，四爪连登，转瞬朝着那火球暴涌而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砰的一声，火球的表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但没过半刻的功夫，又重新愈合。

    “看来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两重，绝非易事。”庄邪眉头紧锁，再次加剧妖气的冲击，便见那黑狐周遭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一声尖锐的叫喊之后，它后足似是涌入了更强的能量，再一次朝着那火球进发而去。

    砰！

    火球猛烈的晃动了起来，在黑狐利爪的攻击下，那火球的表面之上也是多出了三道深刻的裂印，又是一阵突进攻击，没等那三道裂痕的愈合，黑狐这一次的攻击远比上一次还要迅猛，也是让得那裂痕破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大。

    “九重灵力，破！”

    双眼猛然一睁，眼瞳之中，那黑狐一声暴戾的咆哮，细长的身躯如箭矢一般爆射了出去，直接是轰击在了火球之上。

    刹那之间金光闪烁，体内的剧痛开始撕裂庄邪的经脉，他冒着汗水，牙根紧紧咬着，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他心里十分清楚，修炼越到后面，每当突破之时，体内所要承受的痛苦则要越大。

    终于当木窗外斑驳的眼光透过纸纱射进来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一阵鬼魅的黑光，一双眼瞳，竟是没有了一丝白色，全然被漆黑所笼罩。

    黑色的妖气弥漫在他的周身，许久无法退散，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掌探出，掌心之上旋即凝结出一团妖气的精元。

    他嘴角微微一扬，再试抖转体内的灵力，便也发现这些原本压制在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也在这一刻的突破之下，冲破了而出，当他右掌翻腾而起时，那初达九重灵力气息的灵力也是云绕在他的掌心。

    “终于突破了....九重！我达到九重灵力了！”庄邪放声大笑着，浑身上下都闪动着九重灵力特有的灵力光晕。这让得他异常的兴奋。

    也就在这一刻，门外忽然有着一股不善的气息传来，而凭借眼下初达九重灵力的修为，让得庄邪清楚的探知到，这气息的主人，显然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修为。

    “何人？”

    庄邪低声问着，一掌扬起，木门便被一阵风拉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外，借着朝阳浅浅的光晕，庄邪一眼便是认出了此人，正是吴剑派来的青服斗篷男子。

    斗篷之下，依旧是那副心机叵测的脸，依旧那番持着手立在那儿阴阳怪气的笑着。他的身后却没有另外两名绿服弟子。这也让得庄邪少了那一丝警惕。

    “师弟，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今早一来，便喜见师弟突破，从气息来看，应该是达到九重了。这不过才几日光载，师弟的进步，还真是超群。”

    阴阳怪气的声音配合他阴阳怪气的表情，让得庄邪听得很不自在，但却依旧对他笑着道：“师兄来找我，莫非还是因吴剑师兄？”

    “呵呵，听师弟这话的口吻，倒有些敌意。师兄此次来，也是替吴剑师兄打探一番伤势，师弟也是清楚，吴剑师兄可是极为关心你的。不过眼下看来，既然师弟已经突破，想必这伤势，不过也是时间上的事了。”

    说着，他不请而入，平坐在木凳之上，目光不由撇看床榻上的小明，斗篷之下的脸色微微也是有些变化：“唷，没料师弟还好这口？呵呵，罢了罢了。其实今日前来，我还有一事告知。”

    一听“告知”二事，庄邪心头的石头，也算是松了下来。

    “师兄请说。”

    淡淡一笑，斗篷下的脸收起了笑容，略显一抹肃然：“吴剑师兄心知师弟你的修为尚且，与你交手胜之不武，但他看中的乃是你的天赋，因而他有意让我来告知你，凭借这几次的任务漂亮的完成，你即可去更换绿服，而更换绿服的好处，呵呵....”

    他话又说了一半，庄邪蹙起眉头：“有何好处？”

    “呵呵，绿服弟子可拥有属于自己的弟子间小筑，这首先对于修炼需要安静的环境就是一个极大的帮助。除此之外，绿服的管事弟子皆为青服，每一个门内，都有针对第九重灵力的弟子进行额外的修炼训练，以帮助他们灵源觉醒。”

    “灵源觉醒？对啊！如今我已达到了九重灵力，想必长久修炼下去，就能觉醒属于自己的灵源！”庄邪暗自思忖，这曾经是在大山之中的他梦寐以求的！

    想到此处，庄邪嘴角也是有了一抹笑容，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惊喜。灵源觉醒固然是有它的方法，如果有青服弟子的从旁教导，定等大大加速修炼的进程。

    见着庄邪溢于面上的表情，城府极深的斗篷男子一眼也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今日给你带来的消息似是帮到了你。好了，你大可前往狐仙堂更换宗服了。”

    说着他便起身，似是要朝门外走去，可脚步方才走出几尺，便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这灵源觉醒的消息，是我知晓你初达九重之后方才告诉你的。而依吴剑师兄的意思，七日之后，无论你修为有多少的进展，他必找你一战，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

    说着，他长袖一摆，缓缓步出了门去。

    庄邪微微愣了半晌，鼻息也是一沉，心下也是有些郁闷。毕竟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没想到方才回到了弟子间，吴剑师兄那儿便又找上门来了。

    “哎，看来七日之后是躲不过了，怕是眼下只能潜心修炼，至少到了那一日，能够保住一命吧....”

    ............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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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山下行（二）

﻿自斗篷男子步离之后，庄邪兀自坐到床榻之上，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小明面色似乎正在逐渐的好转，也是应了张燕儿那一句“过几日，他自然会好的。”

    见着小明有伤势自修的本领，庄邪心头的担忧也是略微少了几分。

    而正在这时，弟子间下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呼喊着他的名字。

    “庄邪！快出来！”

    眉头上下动了动，庄邪拉起木窗，便见张清风一身整洁的宗服，一张白净的脸庞，显然是有意打扮过的。

    微微一笑，庄邪很快下楼，便见张清风今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似是遭逢喜事一般。

    他话未出口，庄邪便也打趣得问答：“是不是和子钰师姐有何进展？”

    “哎呀！没想到师弟你还会算命？真是神机妙算。”他稍作惊讶半晌，旋即嘿嘿一乐，将脸凑上前来：“实不相瞒，今日有与子钰师妹有任务要一道执行。需要你来帮我。”

    “帮师兄弟？我何等何能？况且说来，只是你与子钰师姐的任务，我又搀和什么呢？”庄邪也是干笑着道。

    张清风将手背到身后，一眼明知故问的看着庄邪：“师弟，你也知道我对子钰师妹的心思。此次任务，正需要你来帮我制造机会。这一来，虽说是同门师兄妹，但毕竟男女有别，这孤男寡女的毕竟有些尴尬，有你参与其中，这气氛也会有些缓和，子钰师妹也不会处处提防。这其二嘛，倒也是需要你随机应变，似是配合着我。”

    “任务为何？”

    张清风脸上表情微微一变，收起笑容，面露肃然之色，将手背到身后，他便长言道：“近来江州城中多发命案，想必是先前铁梅盟易水堂被剿，余党报复。此次特出任务，命我与子钰师妹前去查探一番。”

    “那师兄为何找我？”庄邪摸了摸鼻子看着他。

    “你可是我张某人平生见过最机灵的小子了，有你的帮助，定事半功倍。”张清风笑说着，没等庄邪答他，便一手揽过他的肩头，略有些硬拽的意思拉着他朝宗门外走去。

    “好了师弟，你这个情师兄肯定记着。下一次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张清风甩着大臂，一脸信誓旦旦。

    庄邪看着他，心下也是暗暗想着：“再过七日吴剑就要找上门来，到时有了张清风的帮助，至少危难之余也有他出手相助。嗯，暂且帮他一次。”

    想到此处，庄邪也化被动为主动，挪开了张清风的走，兀自加快的步伐。

    “想通啊小师弟。”张清风见他健步如飞，也是欣喜。

    “师兄的忙，师弟哪有不帮的道理。”

    说话间，两人的脚步皆是加快，弟子间距离府门本就不远，这眨眼的功夫已近达到。相隔不远，便也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婷婷而立在那里，清爽的短发，柔美的腰身，秀美中不失英气的眉宇，她还是那个熟悉的唐子钰。

    细剑斜垂，英眉微撇而来，见张清风身旁突然多了一个庄邪，白净的脸庞突然也是多了一抹红晕：“他...他怎么来了？”

    “子钰师姐！”庄邪挥了挥手，有意打破这层尴尬。

    唐子钰没有回他，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张清风：“怎么回事？此次任务不是两人么？”

    她的英气更显得自然，气势上几乎都压过了张清风。让得他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是这样的，此次任务乃是我执意求着师兄，他才愿意领我一道前往的，毕竟先前堂口围剿一案与我有关联，我一路随行也好帮上一些。”

    听着庄邪的解释，唐子钰认真的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在多说什么，玉袖微微一摆，丢下一句：“别拖后腿。”

    张清风见状也是朝着庄邪眨了眨眼睛：“师弟高明啊！”

    很快，三人的身影，一路下了山去，到达江州城中之时，已过了晌午。沿街之上依旧繁华富丽，人声鼎沸，显然这接连几起的命案并未影响城中百姓外出的热情。

    城内的马车缓而不急的行驶着，一些家财万贯的富商依旧出入频繁。三人沿路走着，街铺内的展柜也是眼瞳火热的看来，且不论张清风这一身刺眼的蓝色宗服，单凭唐子钰一袭青色宗服就足以令得这些商家敬畏不已。

    毕竟在这江州城中，天师府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也是保障他们安全的唯一宗门。

    江州衙门新任的府令还未上任，街上却依旧能瞧见三两个持刀的官兵往来的巡逻。路过一个街巷之时，见两名官兵正坐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下歇脚，张清风几步上前也是询问道：“在下天师府张清风，特来打探几件事情。”

    那两名官兵先前还有说有笑，但见张清风来到面前，急忙也是将佩刀放下，起身行礼：“张大人，有何事打探，但说无妨。”

    “张大人？天师府弟子在江州城既然有这样的地位？”庄邪也是微微一怔，而身旁的子钰却是见怪不怪，兀自张皇四顾起来。

    张清风道：“我听闻江州城近来命案频繁，不知都是那几户人家？现场是否有留下什么记号或线索？”

    闻张清风问到，两名官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也是抱拳道：“这两日命案共有六起，皆发生在东街口。”

    “现场可以留下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庄邪抢言问道。

    那名官兵看了过来，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铁质梅花倒是没有见着，想必并非出自铁梅盟之手。而且死者皆是死于精湛的刀法之下，被人开刀破腹而亡，现场也是留下一枚铜制的星芒符章。”

    “铜制星符？”张清风与唐子钰同时微微一怔，而庄邪也是不禁揣紧了拳头，据这官兵所言，这些线索都令他格外的熟悉，不由自主间，他也是微微扯开衣襟，望着胸膛至小腹处那一道极长极深，赫然醒目的刀疤。

    “是他么？”庄邪皱紧了眉头。

    “死者皆是何种身份？”唐子钰发声问。

    “皆是富商。”官兵直言回答。

    “富商？除了铁梅盟，又有谁会如此针对江州城的富商呢？”张清风微微蹙了蹙眉头，旋即也是摆了摆手：“好了，谢两位官人。”

    “属下告辞。”两名官兵抬手行礼，旋即也是离开了街口小巷之中。

    经过这简简单单的询问，很显然是推翻了张清风先前的猜想，这让他有些苦恼起来。细想之余，庄邪也是不禁试探性的道：“回宗门之前，我曾遭遇大劫，那人佩着一柄红刀衣，其上也挂着一枚铜制的星符，他名为......商飞。”

    “商飞！”

    话音刚落，张清风与唐子钰也是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有着一抹复杂的惊疑。

    “商飞可是血扇门的人，血扇门乃是王朝第一杀手门，向来收钱办事，如此推敲，倒极有可能是他们做得。”张清风有些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唐子钰想了想也是点头：“不错，血扇门刺客众多，高阶刺客更分为铜级，银级，金级，各佩相等的星符，这与现场留下的星符极为吻合。只是....”

    唐子钰忽然秀眉微微翘起，看向庄邪：“你如何能从商飞的刀下逃脱？”

    “是啊！太原第一刀商飞，他的修为怕是连我都难敌，师弟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张清风抓过庄邪，目光飞速地上下打量起来。

    庄邪苦笑了两声，也是低下了头：“的确，此人的刀法精湛无论，我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他为何留我性命，我也不得而知....”说着，庄邪也是揣紧了拳头，回想那日场景，仍旧心有余悸。

    “如果是商飞出手，那单凭我等，怕是没有应对之力了。”唐子钰也是苦思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庄邪与唐子钰的脸上皆有着难解的疑虑，唯独一旁的张清风面带笑容，时不时用手轻轻碰了碰庄邪的臂膀。

    眉头一皱，庄邪朝他看了看去，便见他眨了眨眼睛，旋即轻咳了两声，声音略微抬高了几分：“好了，此事还是等夜黑之时，我们再去查探一番好了。此刻还是先去寻间客栈吧。”说着他便又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虽然他这幅表情究竟何意还不得而知，但庄邪也是极为应和道：“对对对，先寻间客栈，再从长计议吧。”

    三人之中，两人提议，唐子钰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也是答应了下来。

    三人一路沿街寻了个相对静谧的巷口客栈。客栈足分两层，装修雅致深蕴，三人分开两间客房，皆在二层，简单的作别之后，张清风与庄邪便先行回房。

    木门合上，张清风鬼鬼祟祟的从怀中取了一个小瓶子出来，一脸神秘地冲庄邪笑道：“师弟，今夜可就要拜托你了。”

    定睛细瞧这白玉小瓶，但见这瓶身不过一指之长，模样精巧，也不是不知卖的什么药。

    “师兄，这是？”

    “嘿嘿，迷药。”

    .................

    今天两章连播，第三章晚一点。最近有一种心情，每次码字码到连自己都觉得很爽的时候，就很想早点发出来给大家看。不过咱还得忍着，哈哈。尽情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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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山下行（三）

﻿房间之内，有着淡淡的檀香味，微弱的烛台之下，庄邪凝视着张清风指间的白玉小瓶，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

    “迷迷迷...迷药！师兄！你！”庄邪骇然地看着他，而面前的男人，眼底却尽是幻想，嘴角勾勒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师弟，你帮还是不帮？”他忽然沉下了脸。

    “如何帮？”庄邪想了很久才回答了他。

    “你引她出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张清风将脸又朝庄邪靠近了几分。见庄邪面上还有迟疑之色，他一手落在了他的肩头：“相信我，未来子钰师妹和我，都会感谢今夜感谢你。”

    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庄邪若有似无地点着头，目光有些恍惚，挪着步子出了房，敲响了唐子钰的房门。

    “谁？”屋内传来了唐子钰的声音，同时有着潺潺的水声。

    “师姐是我，庄邪。”唯唯诺诺地说着，庄邪当下也是不知有何种理由请她出来。

    屋内的水声停揭，木门开启的那一刻有着热气铺面而来，其中还有着一抹淡淡的花香和子钰柔美的身姿。

    目光透过热气，瞧见那屏风后便一个木桶，木桶里有着水和飘浮的花瓣，她似是准备沐浴。

    唐子钰从热气中走来，眉宇依旧充满了英气：“何事？”

    “呃....师姐可否随我街市一游？”庄邪有些支支吾吾地说着，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面前的女子却没有过多的思量，眼底的神采在不易察觉间流动着。

    “好，你等我。”

    月光有些冷清的挂在天上，偶有一些乌云遮掩，使得大地在若隐若现的银光间，轮廓摇摆不定。

    天虽是黑，月虽是冷，但十里华灯的街市确实热闹非凡。

    绕过几个幽暗的巷口，踏过一座小桥，耳边便开始人声鼎沸，叫卖声，谈论声，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沿街的商铺除了常规的打铁铺子之外，还有些别具一格的小酒楼和餐馆，此时的风带着一抹凉意，很是爽快，让得酒桌上的人各个喝得红光满面，却有千杯不醉。沿街走着，还有一些丝绸布缎的小铺，门口摆放着已经成品的精致绸缎，店铺里头也陈列着色泽艳丽的原料绸缎，许多女子来往其中，目光欣喜的游离其上，乐不思蜀。

    两人闲庭信步的走着，感受此刻慵懒的步伐，并不时在一些既有特色的店铺前驻足停留，细看个半晌。

    耳边人声沸腾，两人却是一路无言，似乎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庄邪一路沉思，对于唐子钰能够如此不假思索的出来，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两人漫步而行，不知不觉已远离了喧嚣的街市与人群。两排长如雨巷的梧桐和槐树，树道中掩藏一道忽明忽暗的小路，总是有风，痕迹散漫地从路旁的房屋间掠过。而此时的气氛，庄邪也是清楚，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蒙昧。

    在某一个时刻，庄邪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她，她的眼底有着浅浅的羞涩，那寻常可见的英气似乎在这一刻永久的消逝了。

    “师姐，其实...”庄邪开了口，他有一种冲动，要将今夜的目的告诉她。但唐子钰却是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说，这样走着，就好。”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庄邪咽下的全是满满的无奈。

    又不知过了多久，但周遭的景象不断交错变化最终回归平静的时候，他们在客栈的二楼分别。

    木门推开，张清风满心欢喜地上前给了庄邪一个拥抱：“好样的！师弟你真的师兄弟的福星！”

    “都办好了？”庄邪试探性地看着他。

    他不言，只是神秘地笑着，忽然抬手掐指算着，将庄邪按在凳子上，然后吹灭了烛台上的火。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还跟着一个有些坏意的笑声。

    很快，耳边传来木门推开，合上，再推开，再轻轻合上的声音。

    庄邪握紧拳头，在黑暗里心如刀绞，他自然是一个聪明的人，而越聪明的人，越明白张清风今夜倒地要做什么。

    很快，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挣扎，起身，跃到窗外，踏着瓦片而行，到达唐子钰房间的顶上。

    隐约间，他似乎能听到一丝撕扯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咬了咬牙，掌中忽然一团灵力凝结，稍稍挣扎了半刻，也是一掌打下。

    砰！

    屋顶被轰出一个大洞，庄邪腾身跃下，周围漆黑一片，但听一声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师弟，你....”

    黑暗之中，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这声音的方向显然距离自己不远。微微探鼻一嗅，能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让得双脚不禁有些酥麻，头也不禁昏沉起来。

    “是迷药...”

    庄邪屏住了呼吸，好在这迷药吸入并不多，他很快都装体内的灵力，便能暂时性的压制住。

    但听一阵风声从耳边传来，极劲极力，他灵敏间一个侧身，便听一个玉瓶碎裂的声响。

    “师弟，没想到你还来破坏我的好事！”

    张清风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几乎丧失了理智，庄邪咬了咬牙，欲要出口，但又深深将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砰！

    一声闷沉的响声伴随一道力掌打在了庄邪的胸膛，这掌之中的灵力已然突破到灵师初期的境界，让得庄邪体内的灵力环护瞬间击穿，将他整个身子都破窗而出。

    身躯重重地从二层摔了下来，清冽的月色下，张清风一跃上了房梁，目光如勾，冷冷地撇着庄邪：“是你逼我出手的，师弟！”

    两口鲜血咳了出来，庄邪撑着右臂，让自己的身躯稍稍挺直了几分，也是道：“师兄，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小人了。”

    “小人？你应该清楚我对子钰师妹是何等的心思！”张清风摊手豪声。

    转眼之间，一道闪身，张清风的身形已然消失在房檐之上，转瞬来到了庄邪的跟前，一只粗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若你再要阻拦，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掌心的力道急剧，让得庄邪丝毫喘不过起来，但却隐隐地还在说着：“师兄，不要执迷不悟了...”

    “哼，你如此维护子钰师妹，莫非你也！”张清风双眼微眯，掌中的力道逐渐加强。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似雾似气的剑飞射而来，直接刺入张清风的右臂之上，痛得他猛地一松手，庄邪便沉沉地摔在了地上。

    捂住胸口，庄邪连连重咳了两声，抬眼看去，也是见着面色惨白的唐子钰柔弱地撑着窗柩，衣裳不整。

    “子....子钰师妹....”张清风愕然地立在原地，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下。这一刻的他彷遭雷击。

    “张...张清风...我恨你...”唐子钰咬着下唇，眼中已是流动着泪水。

    “子钰师妹，我！”张清风微微颤抖着身子，眼中也是流露着一抹绝望。

    但见房间内的唐子钰衣衫微整，借着虚弱的气息，也是从房内跃身而下，在寂静的长巷中给了张清风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清风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唐子钰目光决绝的望着他，然后漠然地道：“庄师弟，我们走。”

    庄邪缓缓起身，盯看了张清风许久，他的脸庞在月的光辉下，有着两行清澈而后悔的泪。

    “张，张师兄。”庄邪说着，一只手也是有些无力的拉住他的衣角。

    啪！

    张清风一个甩手打开了庄邪，目光阴冷地撇了过来：“庄邪，不要让我在宗门内见到你。”

    庄邪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叹了口气，旋即摇了摇头，随着唐子钰缓缓离去，留下巷口深处，张清风寂寥落寞的背影。

    一路连走带奔，唐子钰一路无言，两人的身影直到离开了城，进入了山脉之中，脚下的不乏才稍稍缓慢了下来。

    见着四周无人，月光少许，唐子钰忽的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庄邪的怀中。

    “我的体内，还残留着迷药，已是走不动了。你快寻个洞穴将我放下。”柔弱无力的声音略带娇，喘的传入庄邪的耳朵里。

    抱着怀中柔软无骨的身躯，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强忍住体内不止的伤痛，沿着漆黑的密林而行，终于也是在龙虎山脚之下，寻了处僻静的岩洞。

    火光在岩洞之内亮起，洞内盘卧的蛇虫也是匆匆退避而开。庄邪支来了草堆，将唐子钰虚弱的身子平放其上。

    火光之下，是唐子钰凹凸有致的身形和通红可人的脸庞，让得庄邪不禁想入非非，也是连连深咽着唾沫，将头撇去一旁，静坐下来，运转体内的灵力疗伤。

    张清风这一掌虽然简单，但威力却是不可小觑，区区一张，十足的灵力全然轰出，让得体内的经脉都受到了重创。

    “好....好热....”

    身后忽然传来了唐子钰娇滴滴地声音，柔媚渗骨，让得庄邪猛地一怔，僵直了身子....

    ..............

    第三更，明天是四更，后天也是四更，等这持续十天的爆发下来，孤独的存稿估计也差不多用完了。不过不用担心进度，大家懂得。下礼拜预计就上架了，不知道成绩怎么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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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龙虎王

﻿漆黑的山林，幽暗的洞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庄邪的脖颈像是抹了浆糊僵在了那里，耳边不停回荡着唐子钰娇柔的声音。

    喉咙连着脸庞都烫得发红，庄邪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向后撇去，忽然浑身一颤，顿觉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入他的衣襟。他这下方才知道，原来张清风的迷药还有下文！

    “这下可如何是好？”

    深深咽下了口水，身后柔软而温润的触觉已是令得他屏住了呼吸，身上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处。

    耳边有着一抹淡泛清香的热气，庄邪欲拒还迎，仿佛下一刻体内最后一道防线也要把持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幽暗的山林间，一双阴狠狠地目光直射而来。斑驳交错的树丛之中，那道人影笔挺而立，犹如一根钢针。

    隐约之间，这道身影似乎正朝着自己步来，庄邪瞳孔忽紧忽放，借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他看清这人的脸庞！

    “张...张师兄！”

    庄邪低声呢喃，目光不禁向身后怀抱他的唐子钰看去，也是拍下自己的脑门：“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

    骤然之间，山林之中风声呼啸，张清风的身形即刻加速，待得步到岩洞之前时，也是一掌打出，掌心之上伴有一股极劲的风，也是将庄邪疾风数尺。反手为刃，劈在唐子钰后颈之上，也是令她当下昏厥过去。

    “师弟，没想到让你坐享其成了。”张清风冷笑着道。

    “师兄，你误会了。我。”庄邪话未说完，那只令他心悸的手掌犹如疾电而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双脚失力悬空，庄邪被张清风高抬而起：“不需解释，我已亲眼看到。”

    庄邪咬了咬牙，眼下怕是如何解释都已洗不清这误会了，心念一绝，两臂之上顿然弥漫着暴戾的黑色灵力，灵力之中充斥着难以掩盖的妖气。

    “妖气？”张清风也是微微瞪大了眼睛，旋即便见庄邪一臂抬起，已是化掌劈来，张清风嘴角一扬，将头微微撇开，那一掌便也劈了个空，但凌厉的掌风，也是将洞穴之内燃烧汹汹的篝火扑灭。

    “没想到你竟然炼化了妖气！”张清风冷笑一声，松开那犹如钢钳的手掌，旋即化拳，轰在了他的胸膛。

    砰！

    这一拳混聚了灵师初期的修炼，巨力之下庄邪实难抵挡，一股气从前胸只穿后背，让得他身后的岩壁也是被轰出了一个坑！

    “呵呵，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英气的眼瞳之中一抹寒芒顿现，他癫狂地笑着，嘴角几乎都要咧开到耳垂。

    两指抬起，一片落叶飞入他指间，嗤！

    那锋利的叶刃直接刺入了庄邪的胸口深处，伴随他目光有一阵冷冽，手臂不断屈伸之间，一道道锋利的飞叶也是将庄邪的身躯扎出一道道血口。

    鲜血顺着残破不堪的衣襟渗出，庄邪的气息逐渐变弱，最后仅仅存于着最后一口气。

    庄邪的身子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手脚和头都垂了下来，伴随这一道道飞叶的刺入，体内的鲜血已是不断的向外涌淌。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他们种种的过往。他们曾一同降服过尸王级的灵尸，一同在竹林深处畅聊人生，没想到现在却是因为一个女人，面前的张清风已然变得陌生而又可怖。

    狰狞的瞳孔布满了血丝，张清风彷如一个恶魔一般，手指和他的脸庞都沾染着庄邪的血液。

    “师....师兄....”强忍着虚弱的气丝，庄邪吞咽道。

    张清风忽然也是停下了手，整张脸也恢复了平静：“是你逼我的。”

    “师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庄邪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也越来越弱。那紧握住他脖颈的手掌也是略微的颤抖起来，视线内的张清风眼角挂着一行不易察觉的泪。

    很快他松开了手，庄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俯下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庄邪，平静地说道：“我怎能想到，你是最后背叛我的人。”

    庄邪重重咳了两声，两口鲜血吐了出来，喉咙像是被刺卡住发不出声音，声嘶之间，面前的张清风缓缓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无法原来你。”

    说话间，他目光骤然一凝，一掌直面而来，掌心之中汹涌的灵力犹如翻江倒海，让得脚下的土地都隐隐地在这掌力下颤动起来。

    庄邪合上了眼，眼下他已无力还击，面对灵师境界的强者，他显然没有任何的办法，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已经决定了一切。

    而正当这一掌即将轰在他的面门之时，那只手，却忽然停了下来，张清风用力地咬着牙，紧闭的双眼之中，泪水终于是决堤而出。

    “他终归还是下不了手。”庄邪心下也是有着一抹欣慰，他毕竟还是自己认识的张清风，这个永远像个大男孩一般，外表冷漠，内心却极其柔软的师兄。

    苍白的面上，庄邪露出了笑容，正要抬手向他伸去之时，一道五彩的光芒忽然从洞外照射了进来！

    彩光之中，是一条巨长的龙尾，和一个偌大无比的虎头，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几乎在顷刻间响彻整片山林。

    一双紫晶翼闪烁着耀眼而圣洁的光晕，庄邪与张清风同时瞪大了双眼。而在这强光之下，庄邪赫然也是认出了这神物，正是那日在龙虎顶上所见的紫翼龙虎王！

    吼！

    虎啸震天，一股极强的兽灵威亚让得张清风顿时四肢着地，整个身子都在这威压之中颤抖不已。手臂，额头青筋涌动，痛苦不堪！

    “好强的威压！”庄邪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能清楚的察觉到岩洞几乎都要被这股强压震裂，张清风更是在这压强之下站不起身。而他自己，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半点的不适。

    “张...张师兄...”

    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庄邪试图爬向张清风，但见面前的张清风忽然身躯猛地一颤，似乎那股压强又加剧了许多！

    脚下的大地逐渐出现了裂痕，岩洞也开始不断颤动起来。

    张清风挣扎之间，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体内几乎将灵力全数抖转而出，却依然被这威压震得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一只金光灿灿的虎爪向前一探，地表顿时下陷盈寸，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冲天而降，直接轰在了张清风的背脊之上。

    “啊——！”

    痛彻心弦的呐喊中，张清风一大口鲜血吐出，双臂和膝盖都在这一刻反折，像是硬生生被掰断的树枝，发出清脆的骨裂之下。

    砰！

    他的脸重重地扎在了地上，整个身躯都下陷到了土里，最后又听那紫翼龙虎王一声怒吼，那股透明的气旋再一次的轰隆而下。而这一次，伴随一声巨大的爆烈之响，整个洞穴都坍塌下来！

    庄邪骇然的望着面前的张清风，就见在这刹那之间，他的身躯也是被这气旋炸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不！”

    庄邪呐喊着，眼底除了如瀑而下的沙石还有一滩滩溅洒各处的血肉，他试图发力起身，但身体之上的伤势已是让得浑然没有了知觉。

    下一刻，一道光束射了他的眼中，身体忽然也是被一阵疾风带起，在岩洞坍塌的最后一刻，抛出了洞外，顺着山坡滚落而下。

    身躯重重地撞在一株大树之上，庄邪当下也是昏厥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他仿佛置身在一片开阔地上，双眼缓缓睁开，两旁是丈许之高的水墙，游动的鱼儿，波光粼粼的水流都清晰可见。

    他揉搓着眼睛，但见头顶之上一道五彩的光芒照下，一双紫晶长翼在空中扇动着，一双金色的虎瞳紧紧地盯看着他。

    他张大了嘴，朝着高空大喊着：“你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救我！”

    紫翼龙虎王踏足虚空，没有丝毫的反应，而它庞大的身躯，也正在不断的消逝、消逝....

    .........

    “呼！”

    一口粗气喘了出来，庄邪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周遭依旧是漆黑的树林，高处依旧是轰塌的洞穴。

    “又是那个梦...”庄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此刻他方才清楚的意思到，这梦境正是他五岁之前一次溺水的经历，而当时的记忆里，这紫翼龙虎王也真实的存在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为何一次次的要救我。”庄邪愕然的愣在原地，忽然眼瞳一睁，望向自己的身躯，但见胸口之上，那一道道深刻的血口，在这一刻既然奇迹般的复原了！

    “这....”庄邪略微有些诧异。体外的伤势固然已经复原，但更令他惊讶得则是体内的创伤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修复。

    愣神之际，他急忙从地面之上爬起，顺着斜坡而上，来到那塌方的洞穴之前。

    一块块坠落的大石上布满了清晰可见的血迹，庄邪心头揪着疼，抖转体内的灵力，将一块块大石搬开，搜寻着其中张清风的身影。

    虽然前一刻，张清风正是在他的眼中化为了一滩血泊，但他的心里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师兄！张师兄！”

    ....................

    过了0点来今天的第一更，今天一共四更，胸弟们做好准备喔！有胸弟问孤独，庄邪会有属于自己妖兽吗？灵王朝从一开始写就是走别人想不到的套路，至于庄邪的宠物是什么，嘿嘿，今天的章节中就会出现了，绝对出乎你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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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神仙骨（一）

﻿“张师兄，张师兄！”庄邪一遍遍的呼喊着，但一块块堆积成堆的大石下依旧没有回音。

    他的眼中有着泪水，他很清楚，张清风最后并没有意愿要杀自己，他的留手就是对他们之间情分最好的证明。但那紫翼龙虎王就是毫不容情的将他抹杀，让张清风的笑容，永远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放眼天空和山林，那紫翼龙虎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袖抹去眼角的泪痕，忽然猛地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抖转灵力，加快速度，伴随一块块大石在他飞出，他很快寻到了压在石堆底下气息微弱，浑身血污的唐子钰。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唯独掩杀在石堆之中那柔弱的娇身，宛如一朵洁白的梨花。

    将这娇身抱起，她已失去了知觉，模模糊糊之间似是在说些什么。

    下一刻，身后一道光芒升起，朝阳撕裂了黑暗，给这片黑暗死寂的山林带来了一片生机和希望。

    叶子在阳光下越来越亮，庄邪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宗门走去。

    从山脚回到宗门，足足花费了四个时辰。由于内心的沉重，这一路庄邪都阴沉着脸，似乎这个世界都是灰蒙片野。

    步入宗门之内，满身血污的庄邪与他怀中的唐子钰，很快引来了弟子们惊愕的眼神。

    手中的扫帚纷纷放下，一些赤服弟子很快围上前来，似要询问着什么，但见庄邪那冷冰冰的目光，一个个也皆是退了回去。

    一路径直走向那僻静的柳树林中，熟悉的粉墙护院落入了眼帘之中。

    木门虚掩着，门帘上的珠窜在徐徐的风中发出叮呤的响声。

    一道声音幽然地传了出来：“伤者留下，闲人可退下了。”

    庄邪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看怀中昏沉地美人，心下感慨万千，旋即便是将她平放在门外，沉了声道：“还请张燕儿师姐出手相救。”

    说着，他起身，不带回眸了径直离开。

    一路穿过木廊，来到弟子间的时候，小明已是杵在屋檐之下等待着。面色红润的他，显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哥哥！”

    小明欢喜地跑上前来，看见庄邪满身的血污，脸上的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大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小明问。

    摸了摸小明的头，庄邪僵硬的脸上也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但小明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也是看出庄邪这笑容当中，掩藏着太多的悲伤。

    没等他二人回到房间之中，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乃是许久不见的柳师兄。他一脸灿烂地笑着，来到庄邪身前之时，也是惊讶地顿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不禁问道：“庄师弟，你这是去猎杀妖兽回来啊？怎么一身都是血？”

    庄邪不愿过多的回答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句：“有事么柳师兄？”

    庄邪语气之中的冰冷，让得柳师兄也是有些尴尬，旋即又笑了笑道：“我方才执行任务回来，碰巧遇见你。只是师弟为何还不去更换宗服啊？还处这初阶弟子间做甚呢？”

    眉头一蹙，庄邪差点也是将这件事给忘了，旋即也是朝柳冰冰微微施了个礼，便领着小明朝着狐仙堂而去。

    时值正午，狐仙堂内人烟少许，几名管事弟子围在一起谈笑着，见庄邪一身鲜血而来，不禁也是愕然了止住了笑声。

    一名年纪不大，模样却生得老成的弟子走上前来，眼珠在他身上一扫，却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道：“师弟应该是来更换宗服的吧？”

    庄邪点了点头，伸出手来，那弟子微微一笑，也是从堂后取出一块符石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双目缓缓紧闭，一缕缕黑色的灵力像是无数条小虫一般钻入了这符石当中，那本是青灰之色的符石，逐渐也是被这漆黑之色吞噬。

    伴随庄邪灵力的注入，那弟子的眼中充斥着一道诡异的黑光，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眉头也是紧紧地蹙在一起：“师弟...你这灵力，有些古怪啊。”

    庄邪见他这幅神情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旋即将手松开，那符石上淡泛的黑光也是转瞬消失。

    “师兄，可以了吗？”庄邪问。

    闻言，那师兄愣在原地半晌方才回过了神来，看了看符石，又看了看庄邪，道：“灵力九重，且随我来。”

    说着，他来到一处木桌之下，取出一本小册子翻阅：“告诉我你的名字。”

    “庄邪。”

    那弟子忽然停下了翻阅，抬眼看了看他：“你就是庄邪？”说着，他将那册子合上，笑道：“那就不用查任务记录了。师弟你的名气在宗门内可是响亮呢。”

    笑了笑，那弟子并不再多说什么，俯身从香坛下取了见崭新的宗服递给了庄邪。

    绿色的宗服，隐隐反射着淡淡的光，手掌抚摸其上，可以感受到丝绸般顺滑的质感。这无论从绣工和材质上来看，都远比自己身上所穿的黄色宗服要好上太多了。

    那弟子站在原地，看着庄邪显然对这绿色的宗服极其满意，他也是笑着，旋即又道：“还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径直绕到了那金狐雕像的后边，取出了一块泛着绿光的符石，交给了庄邪：“宗门之内凡达到绿服弟子身份的，皆有属于自己的小筑。宗门内称之为弟子筑。”

    “弟子筑？”庄邪看了看手中那绿光闪动的符石，上面隐约纹刻着几道古怪形状勾勒出的字符，略微细看而去，便也读懂这字符奇异扭曲形成三个字“静心筑”。

    “静心筑。我是该静静心了。”庄邪笑看着脚步的小明。

    “什么？是静心筑？”

    庄邪一阵欣喜，可面前的那弟子却是一脸惊疑，神容间犹如乌云盖顶。

    “怎么？”庄邪挑了挑眉头。

    长叹了一声，由于方才一时惊讶，他的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让得周遭几名管事弟子也是纷纷将目光投射了过来。而在他们的脸上似乎也能看到与这弟子相同的愕然神色。

    那弟子迈一步上前，将庄邪拉到了一旁，目光向后撇了撇，压低了声音道：“哎，这静心筑可是个不祥之地啊。”

    “不祥之地？”庄邪背脊一凉，也是倒吸了口寒气，不禁将小明的身子向自己拢了拢。

    “嗯。”目光凝聚，那弟子沉沉地点了点头：“这静心筑地处龙虎山北郊之地，本就阴气慎人，加上北郊之后乃是山脊，乃先人之墓地，可谓冤魂遍野啊。”

    说话间，他不禁又回头看了看其他的管事弟子，见他们也是静了下来，竖耳细听。

    “师兄且继续说下去。”庄邪道。

    看了看庄邪，那弟子抿了抿嘴也是点头道：“这静心筑共五名先任绿服师兄住过，但不知为何，皆死于非命。有的因任务途中被暗杀死于荒野，又得则惨死于妖兽口下，稍好一些的也离奇失踪了。你说这儿邪不？”

    冷汗顺着背脊冒着，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叹道：“罢了，我本就名叫庄邪，以邪攻邪，不就好了？还是谢过师兄的提醒。”

    见庄邪稍稍凝疑之后，也是坦然淡定，那弟子便也点了点头：“你且沿着山路以北行三里，那儿地势陡峭，草木荒凉，沿山道直行，尽头那悬崖小筑便是静心筑了。方才这符石落你手中，将你分配到静心筑，那儿的拴门符石便自然封锁，只有你手中这枚符石可以解开。”

    闻言之后，庄邪便也施礼答谢，旋即匆忙拜别。借着天色光亮，便也是朝着属于自己的静心筑方向沿北而去。

    山路沿北，便近山阴，日照不到，水路不通，使得那儿成了龙虎山最聚阴气的地方。

    虽然是正派宗门，刚阳之气旺盛，但迈步前往北郊的路上，心下还是难免有些忐忑起来。

    沿路的树逐渐低矮，草逐渐消没在土地之中，就连在弟子间时随处可见的黄鹂鸣雀，也是半个影子都瞧不着了。

    三里的路，虽不长，但却将北郊与宗府横亘在两个天地之中，一半如春明媚，一半如冬冷寂。

    脚下的土地开始泛黄干燥，沿路有着几株枯枝烂枝，上头布满了蛛网。耳边环绕着乌鸦的尖啸，脚下随时都有突然窜出了青蛇。

    “这是个鬼地方。”庄邪抱怨着，放眼朝前看去，但见周遭的斜坡岩壁勾勒出一条阴阴暗暗的栈道，而栈道的尽头，有着一个小筑的轮廓。

    庄邪顿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小明：“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嗯，大哥哥去哪里，小明就跟去哪里！”小明灿烂的笑着，让得庄邪也是心头一暖，至少在这荒凉寂寥之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稍稍在原地迟疑了半刻，庄邪拉起了小明的手，朝着前方迈步而去。

    .......................

    深夜再来一发。想着应该有夜猫子胸弟，为了熬夜的胸弟有庄邪小伙伴们的陪伴，孤独再来一章。另外之前张清风和庄邪在竹林夜谈时候提到的“宗门大会”中曾今寻找过失落的仙骨，那个仙骨跟章节标题的“神仙骨”是不一样的喔。尽情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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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神仙骨（二）

﻿这是一处小巧精致却极富有文韵的木质小筑，碧绿的窗柩，檀木色的小门，以及掩在窗前摇摇欲坠的垂柳，显是一副静而安逸的环境。

    踏上镂空的木阶，妖异的符石闪烁着绿光，庄邪从怀中将符石取出，轻轻贴合而上，符石之中两道绿光相互交融着，便听清脆意向，木门微微打开。

    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沉香味，并不宽敞的房间光线昏暗。视线放眼，屋内的摆设精致有条书桌木柜，笔墨纸砚，算得上应有尽有，但面上却盖着一层白蒙蒙的灰，显然是有些年岁搁置了。

    视线在屋内打转了一周，庄邪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处木梁上的黄符。定睛看去，这褶皱的黄符上用朱砂笔勾绘糊糟的符字，令人看得不禁竖起寒毛。

    房间内有面直通后院的小门，庄邪推开之后，便见这小筑之后，不大不小，半丈方寸一块毛坯地，稀稀拉拉几根杂草胡乱长着，稀疏得像是猪毛。一旁还散落了一些似是桌脚，残椅一般的碎木料，显得狼藉而又荒废。

    视线掠过面前这片有些令他失望的后院，目光朝远处眺望而去，便见隐约的云雾遮蔽间，一座高山崖壁若隐若现。

    他迈出门去，走了近，脚下的忽然发生一些响动，极快碎石顺着他脚边滚落，低头看去，原来这后院的遍及乃是一处高耸断崖，而再低头细看，这崖底深处，乃是一条偌大的河川。

    他正置身于一处悬崖之巅，隔着一条河川对对岸的高山遥遥相对。

    霎时，略微汹涌的风垂挂在着光秃秃的山崖，将格挡在两山之间的薄薄的雾气吹开，让得庄邪也是看清，这对岸的高山已是山阴之地，沿着山巅向下蜿蜒伸出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石棱形成赫然明显的山脊地势。

    何在这山脊之上，也是能依稀瞧见几处极不规则的土包和横插在土包上斑驳残旧的石碑。

    “是墓，是先人的墓。那师兄所言果然不假。”

    望着眼中清晰可见的坟墓，庄邪完全能够联想到一直早已没有血肉的骨手从那些土包中伸出之时，该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想到此处，他不禁也是打了个哆嗦，身后的小明也是跑上前来，站在了他的身旁，不禁也是吓得躲到了他的后边。

    “大哥哥，那些都是坟墓吧？”

    “嗯。”沉沉地点了点头，庄邪旋即也是准备转身回到房中，甚至想着要讲这道后门紧紧的锁死。

    正在这时，辽阔的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他仰天望天，一只硕大无比的通明鸟忽而从天空上坠落而下，一缕缕的黑烟从它焦黑的羽毛中飘出。

    通明鸟乃是黄符二等妖兽，体型硕大堪比战车，由于羽翼刚硬，加上飞行神速，让得一些修为高深且箭术精湛的强者，也着实那它没有办法。但眼下，却通明鸟似是受到了某种攻击，直接从天际坠落，摇摇晃晃之际，也是落在了庄邪的后院上，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尘烟卷起，庄邪重咳了两声，一面扇着袖子，一面探步上前，还未步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之气。

    黄土粉尘之中，细长的脖子像是被折断反置，鲜红的长喙微微张着，一双淡蓝色的瞳孔已是没有了光泽。

    深灰色的羽翼根根犹如扇面，此时却是被火燃烧过一般，残缺不堪。

    庄邪不禁抬起头，惊恐地在四周一探，却是空无一人，而这通明鸟的身躯之上也无利箭一般的兵刃。

    但听一旁的小明忽然也是呼道：“大哥哥，这只大鸟是飞过断崖的时候被击伤的。”

    “喔？”眉头一挑，庄邪起身再次步到后院的边缘，放眼朝着这横亘两山之间的鸿沟看去，但见其中薄雾云绕，朦朦胧胧，丝毫看不出什么异端，

    忽然一道黑影从余光之中闪掠而过，天际之上，又是一头猎鹰沿山谷翱翔，掠过庄邪上空之时，忽然也是原地煽动着羽翼，旋即便调转了方向沿西飞行。

    这一幕，让得庄邪微微震惊，莫非这两山之间蕴藏某种神秘的能量？

    他侧头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通明鸟。不禁也是骇然，能将黄符二等妖兽如此轻易的一击斩杀，这得需要多强的能量啊。

    “大哥哥。”

    小明忽然扯了扯庄邪的衣角，抬着头，指着对面的山脊道：“小明能够感觉到，对面的大山里，有着很奇怪的东西。”

    小明本就是个不寻常的孩子，眼下他如此一说，也是让得庄邪认真了起来。

    “是什么？”

    小明抿了抿嘴，稍稍迟疑了半刻，道：“是一种气息，但小明不能确定是什么。不过这个气息小明好熟悉。”

    小明一脸的思索，却似是又想不起什么。庄邪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小明，我们先回去吧，这里诡异得很，你看这通明鸟都莫名死在了这里呢。”

    “呜，好吧。”小明嘟囔着嘴，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时向对头的山巅看去，眼底有着一抹依依不舍。

    夜渐渐深了，晚春的夜比现象中要凉快得多，半月银灰洒在光秃的山头，略微有些凄凉。

    月光透过窗柩射入屋内，映在庄邪平和的脸庞上。他紧闭着双眼，双手之中的结印缓缓下沉至腹部前，口中有着一丝丝的黑气流出。

    他沉下心神，感知着体内灵力的隐动，仿佛在这一刻灵魂都与肉身抽离了一般，浑身一阵舒适的轻飘之感。

    灵力一遍遍的顺着他的经脉游动，这种修炼是他极为熟悉的。终于伴随体外一层层光晕将其覆盖的时候，他双眼睁开，眼中有着一掠金芒隐动，转瞬消逝...

    眼巴巴地望的修炼全过程的小明也是兴奋得不行，见结束修炼的庄邪从床榻下来，他也是跑上前去，兴奋道：“大哥哥，这个就是修炼吧？小明也要学！”

    庄邪笑着摸着他的头：“有机会大哥哥都会教你的。”

    说话间，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幽冥的呼啸，似是鬼哭狼嚎一般，由远至近，又忽近忽远。

    他皱起眉头，脚步放慢，挪到了后院的门前，睁着一只眼睛看去，但见月色之下，那对头的山脊之上有着点点鬼火一般的绿光飘动，极为诡异。

    隐约之间，似是能瞧见那一处处土包正在颤动着！

    “天呐！”

    庄邪猛地抽身回来，心跳加速，这个画面正如他脑海中想像的那般。而他身旁的小明眼瞳之中忽然泛起一道红光，整个人都木讷地愣在了原地。

    “大哥哥，我想去那儿看看。”他的声音迟钝而又缓慢。

    庄邪皱了皱眉头：“小明，你？”他刚要说话，甚至刚要伸手去拉他，却见他兀自推门而出，一步步的朝着后院的边缘而去。

    “小明，站住，危险！”

    眼见小明的脚步就要径直走到断崖之处，庄邪一个疾声而出，也是从房里冲了出去。

    忽然眼中赤光一闪，小明身化羽翼，腾飞而起，庄邪一跃而上，也是抓住了他的肩膀，却见今夜的小明力劲极大，平日里支撑自己的身子都显得吃力，眼下却是一脸艰难的表情也没有。

    惊疑之际，他已是被小明带上了高空，转瞬飞掠河川，朝着对岸的山脉飞行而去。

    而正在这时，当飞行半途之时，前方忽然有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相隔，让得小明急掠而去的身子也是猛地被弹了回去。

    双脚被反震回来的力道甩了出去，庄邪急忙抓紧小明的肩头，也是惊呼道：“小明快停下，此地不简单！”

    这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显得格外的清亮，但小明似是根本没有听到，毅然决然地继续朝前冲刺而去，而这一次，他羽翼扇动得更加猛烈，似乎拿出了所有的气力。

    “不行小明！快停下！”

    庄邪一声呐喊，但眼下如此急速而重的小明显然是无法阻止，让得他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等待另一次猛烈的撞击。

    但就在这一刻，奇迹的一幕突然发生，伴随一道金色的光环穿过，他们竟是安然无恙的冲破了这道屏障。

    疾风从耳鬓便急掠而过，庄邪丝毫睁不开眼睛，但过半刻之后，小明急速俯冲而下，也是停在了一片光秃的土地之上。

    庄邪微微睁开了双眼，他们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了对岸的山脊之上，那一处处突起的土包赫然立在眼前，上面还飘浮着清晰可见的绿光鬼火。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正要发生问着，却见小明方才停下的脚步而又移动了起来，沿着蜿蜒的窄道朝前走去。

    这山脊的窄道极为狭隘，仅有一足之宽，让人行步其上如履薄冰。滚滚的碎石顺着脚边滚落而下，听不着半点声响。在此地行走，即便一阵微小的风，都似乎有着无穷强大的推力。

    庄邪不敢低头去看脚下的路，像只庇护一般贴着山岩而行，而小明凭借着小巧的身躯，行走起来，倒显得轻松得多。

    ..............

    今天第三更啦，胸弟们晚点还有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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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神仙骨（三）

﻿一路狭窄的石道前行，庄邪紧绷着神经，终于在下一个弯道时，山道渐宽，身侧有着稀疏几枝叶芽，前方掩杀着一道幽暗深长的栈道，小明背影漠然的潜入其中，庄邪沉了沉心思也是紧步跟上。

    脚踏在饱经风霜的木质栈道，发出咿咿呀呀极不安稳的声音，身子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庄邪望着前方的漆黑一片，他不知那儿的尽头是什么，但隐约间也是能看到尽头的一道月光将小明娇小的背影照亮。小明在那里停了下来。

    快步跟上，庄邪按住了小明的肩头：“小明你怎么了？”

    回过头来，两行血泪顺着小明的眼角滑下，月光的银辉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目。

    “大哥哥，我控制不了自己。”

    庄邪一怔，欲要将他拉住，但见他的脚步已然继续朝前走去。伴随周身的黑暗向后倒驰，月光之下，眼前已是一条悬空的石廊！

    斑驳的廊壁之上，有着醒目的血迹，与风霜雨淋之下坑洼的路面，而石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到足以占尽半壁山脉的佛头！

    暗灰色的岩石将佛头的形状雕刻地栩栩如生，慈眉善目的脸庞之下，是一片厚唇，厚唇微张天然的形成了一个石窟！

    庄邪深深咽下唾沫，如果鬼斧神工的天然奇景，可谓是毕生所见。但见这石廊上遍布的风干血迹，可想而知来过这里的人不少，但许多怕是都已受伤，甚至说不准已经猝死。

    心不禁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庄邪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小明朝着那石窟走去。步到石廊中央之时，他忽觉一阵极强的威压迎面而来，他的身子猛地向后弹去。

    双脚在石廊之上摩擦出两道黑线，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目露骇然的望着前方。

    “怎么回事？”

    这股威压突如其来，令他浑然不觉间竟是被整个弹飞。惊愕之余，他也是不禁将两山之间那透明的屏障关联在了一起。

    “莫非这是灵阵？”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视线之内的小明竟是径直走入了石窟当中，且安然无恙。

    庄邪心头一狠，深怕小明遭遇不测，也是用力咬了咬牙，抖转体内的灵力，双脚一劲也是朝着前头爆冲而去。

    砰！

    那股极强的威压又起，仿佛千斤一般的大石压在肩上，令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他艰难的朝前走着，待逼近那石窟之时，那股威压方才消逝。

    如释重负的庄邪整个身子如失重一般朝前仰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上和脚上都擦破了皮。

    他没来得及擦拭，即刻也是冲进了石窟之中。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一股魔音直贯入耳，令得他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急忙捂住耳朵，朝着黑暗之中那一点光亮的地方冲去。

    咻的一声，他一脚横跨而出，眼前一片通明。幽蓝色的光芒之下，是嶙峋岩壁环绕的洞天，洞天中央，立着一块数丈之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之上没有半个字符，有得只是一道道深刻剑痕，幽蓝色的光犹如细长的小蛇绕着石碑飘浮游动。让得庄邪借着这蓝光也是发现站立在石碑之下的小明，而在他的身前，盘坐着一个披着白布衣纱的佝偻身形。

    庄邪眉头一皱，也是迈着轻步朝前走去，待得近处之时，他也是赫然的发现，白布衣纱包裹之下，乃是一具泛着森白光芒的骨骸！

    森然的骨骸显露着淡淡地光泽，头骨之上还留着垂至前胸的浅灰色长发，腰膀之处系着一条麻绳。

    庄邪刚要开口说着什么，便见小明双膝跪下，深深地朝着这具骨骸磕头。

    庄邪移步来到他的身旁，目光落在那骨骸之上，不经意间，也是瞧见这骨骸坐前盖着一层土灰，而土灰之中似乎隐约藏谜着一行小字。

    庄邪袖摆一挥，清风吹拂将那一层土灰挪去，但见这深刻锋利的字迹，乃是赫然四个大字：“毕方上仙。”

    “毕方上仙？”庄邪略微有些疑惑，也是俯下身来，细细朝着几个小字看去：“这是....”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犹遇雷击，瞪大了瞳孔：“仙人？他是仙人？”

    他自小身在大山之中，却也没少听闻关于山外的传闻。每当祭天之日，乾长老总会念上一通关于祭奉仙人的祈福话语，而每每这个时候，村里的孩子总会拉着乾长老问上一些关于仙人的传说。

    “在这世上，仙人是存在的，他们神通广大，足可只手遮天.....”

    乾长老的话语依稀回荡在耳边，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具骨骸：“莫非，它真的是仙人？”

    想到此处，他又不禁拍了拍脑袋，有些自嘲：“不可能，仙人如此神通大能，又怎么会死呢？”

    这时，身旁的小明缓缓起身，也是转头看向庄邪，眼角依旧过着让令人心惊的血泪。

    “小明，你怎么了？”

    小明抬手拭去眼角的血泪，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我好熟悉。”小明指着那骨骸，也是踌躇满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洞天之中忽然传来了吟吟的响动之声，庄邪皱紧眉头，细听而去，也是听觉这声音这是来自那骨骼之中。

    目光顺势看了去，忽然也是瞧见这森森白骨的腰膀上，那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正隐隐散发着金光。

    眉头一皱，庄邪伸手便是朝前碰去。

    “大哥哥别碰！”

    小明急切的声音还未消失，那森然的白骨忽然向外荡出一道残影，其中一阵无尽强悍的灵力霎时间将庄邪的手骨震断，一口鲜血连吐，整个身子飞出丈许之外，重重的撞击在岩壁之上，仿佛体内的骨骼都在这一刻被震碎了一般。

    “好...好强的灵力....”庄邪视线一阵晕眩，但见远处的骨骸那道残影转瞬消逝，令得他不禁也是骇然：“仅仅只剩骨架，却依旧令人触犯不得...”

    小明快步而来，也是上下关切着庄邪的身躯，道：“大哥哥，大人们都说，仙人的衣钵是碰不得的，何况这是神仙骨，有仙力护持的！”他又是慌，又是惊，望着庄邪扭曲的身躯，已是害怕地不行。

    重重咳了两声，庄邪已是感到体内的经脉都几乎错乱，而肉体上的疼痛更是令他稍稍呼吸一下，都如万箭穿心一般。

    “小明....大哥哥动不得了...”庄邪口中布满了鲜血，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

    “这可怎么办呀！”小明脚步徘徊着，当下也是素手无策。

    “难怪飞鸟经过此地都调转方向，想必正如小明所言，也许这座山脉都被一股莫名的仙力所护持着。怕是今早那通明鸟定是飞得急，羽翼又沉重刚硬，一时没能收住才惨遭厄运的吧。”心下这般想着，庄邪的意识也是逐渐模糊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视线逐渐闭合之中，一道金光忽然变得耀眼，那神仙骨的腰膀之上，那一根麻绳忽然飞射而出，跃到半空，然后一阵扭曲后又落到了地上。

    弯腰，直身，那麻绳的形态几乎像极了人。

    “呀！好俊俏的小哥呀！”

    一道彷如银铃般的女童之声忽然回荡在偌大的洞天之中，小明吓得一叫，也是蹲了下来，惊恐地张望了起来。

    意识模糊之间的庄邪也是微微张开了眼，但见视线之内，那麻神长身直立，一蹦一跳的跃了过来。来到庄邪跟前之后，那绳头也是弯了下来，似是在打量着他。

    “你...你是什么妖怪！别...别靠近我大哥哥，不然，不然我可咬你了！”小明双臂猛地张开护在庄邪身前。

    “哎哟喂，就凭你也想咬人？牙都没长齐呢。”那麻绳转了圈，动作极是挑衅。

    庄邪微张着眼眸，定睛看着这细长的麻绳，但见其虽然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光滑无比极为圣洁，却也无孔无眼与一般的麻绳并没什么两样，也不知这声音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小...小明...不得无礼。”庄邪强忍着痛楚，压低声音道。

    “瞧，长得俊俏，还懂得礼数，奴家甚是喜欢。初次见面，就助你一回吧。”

    声音落下，那怪异的麻绳忽然如细蛇一般缠上了庄邪的手臂，但听一声清脆指向，那断裂的部分也是被重新结合，又见一阵光芒笼罩在庄邪的身躯之上，令他顿感体内一股诡异却又温润的热流涌入，旋即他的双脚，背脊，都是在一阵巨力的扭动下，将分裂的内骨逐个接上。

    咻咻两声，那麻绳腾飞而起，再次落回了地面之上，而庄邪也是不禁活动了下胫骨，竟也惊奇的发现体内的创伤竟然几次剧痛的扭转下全然愈合了。

    “真是神迹啊！”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又不禁朝那麻绳看了看去，也是惊愕不已。

    麻绳旋转一周，金光散放，似是一阵欢喜：“怎么样？奴家厉害吧？快，快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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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修灵源（一）

﻿“感谢姑...出手相助。”庄邪本想出口的“姑娘”二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也是听得一声娇哼，那麻绳又道：“奴家是让你夸夸，又不是让你道谢。”

    “呃.....阁下果真医术精湛。”庄邪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赞美之词了。

    “哎呀！讨厌！也没什么啦，不过小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奴家也就接受啦。”绳身扭曲的起来，蜷得像是一只害羞的鹌鹑。

    “等等！”那绳身忽然直绷起来：“你你你，你喊奴家什么？阁下？我的天，奴家是你们这些凡人吗？”

    “这个。。。”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朝小明看了看，见他提一步上前插着腰：“你是根怪绳儿！”

    “嘿！你这小鬼！奴家是仙宝法器！栓仙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娇怒。

    “仙宝法器？我还真没听过。”庄邪摸着鼻子，轻滴滴地道。

    “哎，算啦算啦。奴家犯不着和你们两个凡人计较。不过奴家困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你们还是第一个闯进来的人呢。”

    栓仙绳一会儿弯腰，一会儿直身，似是在认真说着，又似戏闹之言。

    但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庄邪就觉得此绳绝不简单。却不论它能通晓人语，但凭它能缠在那神仙骨上而不受仙力所震，就足以证明这并非一般的麻绳。

    只是面对一根绳子讲了半天的话，也是让得庄邪略觉得怪异。忽而便见那栓仙绳几个跳跃来到了自己的跟前，绳头微微仰着，似是在望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庄邪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小明，也是有些疑惑道：“进来这里很难吗？”他话虽然说得轻巧，但他自己也再清楚不过，方才突破两道屏障，几乎是耗费了所有的灵力。

    “难！何止是难！奴家从未见人到此地过，即便能寻到这处佛头石窟，也绝对闯不进来，你当上仙的仙力护持是假的啊？”

    嘴角抽了抽，庄邪挠了挠头。的确，栓仙绳说的，与自己所见如出一辙，石廊之上皆是血迹，想必到此之人皆是突破不了这道屏障，反倒还被其中的仙力所震伤。

    但反之又想，自己竟是九重灵力的修为，也是能运转尽身之力闯入，难不成到此的先人皆为达到九重灵力的修为？龙虎山内，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来，他与小明能如此顺利的到达此地，极有许多地方说不通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眼前金光一闪，那条栓仙绳忽然缠上了他的腰身，绳尾一系，腰身一收，犹如一条金光灿灿的腰带。但待光芒散去之后，腰上又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马上，远远看去也是怪异得很。

    “看什么呢你！既然来了，就把奴家带出去，奴家可是在这里都憋坏了呢。”

    “带你出去？这可不行，要是师兄师姐们见了你这古怪的仙宝法器，还不吓出魂来？”庄邪挑着眉头，只手便是要将它解开。

    “你敢再碰奴家试试？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庄邪手上的动作一顿，长叹了声，忽然也是问它：“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出去么？”

    腰上的光芒微微隐动，拿到犹如银铃的童声也是淡漠了下来：“奴家是尊上的仙宝法器，用来封印毕方上仙的金身。尊上担心金身有朝一日苏醒，也是在这龙虎山北刻下佛头金印，这金印是针对仙人所置，所以奴家仙宝法器之身是出不去的，只有借助血肉之躯才能离开。”

    “而已经数百年过去了，尊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奴家也就被困在这里了。”

    庄邪听得这一席话，也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其中曲折原委凭他现在的修为和眼界根本是接触不到的。

    但作为一个有独立思维的人，庄邪只是将它的话信了一般，另一半也是有待考量。而身旁的小明却是听得泪流满面，也是伸手抚摸着绳身：“你真可怜，在困在这里这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是呀！”说着低盈盈地哭声也是传了出来，回荡在幽静的洞天之中，小明抱住了庄邪的腰身，将脸蹭在绳身之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好了好了，我带你出去就是了，别哭了。”

    哭声在庄邪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然停住，取而代之地则是格格的笑声：“嘻嘻，小哥长得俊俏，心地也很善良嘛，不错不错，奴家很欣赏你。”

    嘴角微微抽搐，庄邪不在多说什么，兀自沿着洞门走去。

    窗外的夜色依旧清冷，庄邪迈着步子，每一步都极为的小心。但说来也是奇怪，这进来之时，一阵极强的气息覆盖在此处极难突破，而离开的时候，却是一片坦荡。

    心下不以为然，待小明双翼抖转而出之时，他二人，也是平安的越过的河川峡谷，回到了静心筑内。

    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沉香之气让人觉得心安。腰间上金光一闪，那栓仙绳也是从庄邪的腰上飞离了出去，在半空飞舞盘旋，乐不思蜀。

    “呀！人间的空气就是好闻！”

    它的声音里透着欢喜，庄邪点燃蜡烛，静坐在方桌之上，催促小明上床睡觉。旋即来到那栓仙绳跟前，沉声道：“我既然带你出来了，之后你便自由了。”

    半空之上一阵扭曲，那栓仙绳俯冲而下，也是啪啪两辫子打在庄邪一本正经地脸上：“奴家就这么讨你嫌弃啊？”

    这两巴掌扇得极响，却并不感觉疼痛。庄邪搓了搓脸，看它而去：“像你这样飞来飞去，又会开口说人语，回头让其他师兄弟见着，定要议论起来了。我可不想在宗门内再惹是非。”

    庄邪嘴上略有些埋怨地说着，一想起过几日便要迎来和吴剑的交手，就令他烦恼不已。

    “瞧你这点儿出息。不就是装麻绳嘛，奴家会！”

    一声娇哼，那栓仙绳辗转腾挪而来，平平落在木桌之上，静如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绳。

    庄邪静静地看着它，心下细想而去。方才自己被仙力所伤，正是这栓仙绳所救，加上其自称仙宝法器，想必有着出人意料的神通大能。过几日便是与吴剑交手之时，有它相助，说不准还能掌握一丝胜算。款且它若如此平平而躺，不吵不闹，倒也是正常。

    细想之下，庄邪也是点了点头：“好，既然你的意思是暂且留下，那我也就依了你，只不过平日外出之时，你要记住，你只是一根麻绳。”

    “能不能换个词？奴家如此貌美，身姿迷人，岂是一根麻绳所能概述的！”

    “不能。”

    庄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哼！麻绳就麻绳！”

    听她语气似是有些娇怒与委屈，庄邪挪了挪嘴，也是微微柔声：“好啦，麻绳只是外人对你的称呼。在我心中，你已是神通广大的栓仙绳。只是这个秘密，就我们三个知道就好。”

    “哼，这还才不多。”

    它似是一个孩子，稍稍哄上几句，便乖巧的盘缩在了一起：“好啦，奴家累了，歇息了。你把蜡烛吹了吧。”

    额间一滴大汗落下：“这个怪绳还真是麻烦。”庄邪起身将蜡烛吹熄，耳边很快传来了两道呼噜声，一道来自床榻上的沉沉睡下的小明，一道则是这脾性甚大的栓仙绳。

    无奈的摇了摇头，黑暗之中的庄邪丝毫没有睡意，借着一处月光较为明亮的地方，他盘腿而坐，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这一夜，他被莫名的仙力护持所伤，又奇迹般被的栓仙绳所救，体内的骨骼在重创又复原的状态下，已是变得有些脆弱。

    庄邪抖转灵力汇入其中，伴随清脆的骨骼之响从体内的传出，他也是隐隐能够察觉到一丝浅浅的疼痛。

    心念下沉，庄邪屏息凝神，在这一缕缕灵力开始游走骨骼与脉络的时候，他也是能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之中，那夹杂的妖气似乎又浓烈的几分，如此下来，定有一天会被宗门内的人所发现，到时候迎来的麻烦，可就不仅仅是吴剑一人这么简单了。

    长叹了一声，他的心绪终于还是被这烦心之事打乱。旋即他镇定了下心弦，重新让自己回归平静的状态，将大石投入心湖之中，万物便静得出奇。

    修炼一直持续有序的进行着，直到窗外的天地越来越亮，点点斑驳的阳光射入屋内的时候，他的双眸才缓缓张开，身躯之上散发着一阵淡淡的热气。

    “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他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也是察觉到体内的骨骼在这一夜的静养之下，已经明显变得坚韧起来，虽然还未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很显然，那些脆弱的部分已经得到了温养。

    正在这时，敲门之声传了进来，隔着镂空的窗柩看去，是一个身着黄服的青年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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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点首更，今天依旧是四更，另外再通知一下，读者群已经建好：212512626无论胸弟是在哪里看到这部书的，都欢迎加入群中，这里是胸弟们的家，孤独也会在群里和大家交流。群是新建的，没什么人，所以来得都是铁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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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修灵源（二）

﻿透过镂空的木门，庄邪能够瞧清那模样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一抹警惕。似是这北郊的传闻令他暗自胆怵。

    庄邪拍了拍衣衫的灰尘，来到门前。那年轻的弟子透过镂空的门看见庄邪的时候，也是稍稍紧张了一番：“是，庄邪师兄么？”

    他的模样虽然很青，但他的修为不过仅有五重。能够在五重修为的实力下身着黄服显然是在宗门内有些年岁，而眼下却称呼自己为师兄，还真是令得庄邪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是第一次在宗门内有人称呼自己为师兄。

    微笑着拉开门来，也许是察觉到这青年弟子隐约中透露出的拘谨，庄邪尽量也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亲和与善意。

    “师弟有何事情么？”

    “是唐子钰师姐让我来请师兄前往府门前厅的若水堂。”那青年弟子作揖道。

    “好，我即刻就去。”

    听得庄邪的话，那弟子依旧没有抬头，双手依旧作揖，步子轻轻向后挪去，躬身离开了。

    回头看了看屋内还在熟睡的小明与栓仙绳，庄邪整理了下行装，旋即也是步出门去。

    今日的天晴朗无云，湛蓝得令人心醉。穿过已不陌生的栈道，沿着黄土山道直行，很快眼睛里便有了绿色。短短三里不到的路程，让得脚程轻盈的庄邪很快回到了宗门之中。

    一路之上，庄邪也是暗自揣测，这唐子钰突然召见自己，想必定与张清风之事有关，但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还是坦白从宽为好。毕竟张清风对她也可谓是一往情深，而对于他的死，唐子钰也应该有权得知。

    路经通往前厅若水堂的长廊之时，也是偶见了弟子间外院的颜胖子。他还汇聚在一些赤服弟子当中练着指功，面前一柱木桩从他入门的那天起，就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见颜胖子的功力也丝毫没有精进多少。

    眼下有要事在身，庄邪并未上前打招呼，而是径直赶往若水堂而去。

    清晨刚过，若水堂的大殿之内，已是汇聚了众多绿服弟子，他们各个面容镇定，眉宇间夹带着傲气，毕竟能来到这里，穿上绿服，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超越大半的宗门弟子。

    若水堂与狐仙堂不同，作为一派宗门的前厅，大堂之内，武味极重，宽敞的大堂地面是用赤红刚石铺成，沿壁摆设几座架着各色兵器的木台，四根足有五个成年人环抱之粗的红柱矗立四角，柱身之上分别刻着“善上若水”四个大字。

    由于来得匆忙，最后几步也是连跑带奔，而没等庄邪喘上几口气，一道严厉的呵斥，便从众弟子中传了出来。

    人群自觉散开，露出最前方唐子钰英气的身姿与脸庞。

    “庄师弟。未免来得晚了些罢。”唐子钰英气逼人，美眸之中竟是严厉的目光。

    她的面色红润，身上也看不出有半点创伤的痕迹，看来张燕儿的医术似乎又精进了几分，这才一夜的功夫，伤口断然无存。

    不过唐子钰身上多半也皆是些皮肉之伤，如此神速的恢复，也是在情理之中。

    庄邪细细想着，旋即也是做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脸看着她。

    身旁的绿服弟子似是在看他的笑话，眼神之中也是流露着一抹戏谑一般的神色。

    而眼下，庄邪方才注意到这若水堂内已然汇聚了众多的弟子，当下他还不知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他本以为唐子钰招他前来，定是询问有关张清风的事情，但也不料此刻定h是另有其他之事。

    严厉的目光盯看了庄邪许久后，唐子钰便放低了声音，道：“在这里的师弟，皆已达到了九重的灵力。但要想真正达到绿服的标准，你们必须达到灵源觉醒的境界。而今日，我唐子钰，也是要传授你们修炼灵源之法，好让你们早一日觉醒属于自己的灵源。”

    “修炼灵源？”庄邪一下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挪开了一个绿服弟子，尽量靠前站去。

    “想必你们都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灵源，而涌淌在体内的血液就代表着你们拥有什么样的灵力，也有着什么样的灵源。从九重灵力境界到灵源觉醒，可谓是进阶修行者道路中最为艰难的一道。首要条件就是要达到极强的灵力感知才行。”唐子钰高声道着，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大堂之内格外悦耳。

    庄邪仔仔细细地听着，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节。但听到灵力感知之时，他不禁也是联想到在胡狼族中的时候，宇文烈曾经教导过自己关于灵诀的修炼之法，似乎也对灵力感知有着极高的要求。

    而眼下，他已是能够灵活运转灵诀，是否对于灵源觉醒有着先天的优势？

    心下存着侥幸，庄邪想着想着，也是不禁笑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会灵诀肯定是对灵源觉醒有帮助的。”

    他的笑声丝毫没有收住，让得那一道道厌恶的目光投射过来。

    轻咳了一声，唐子钰锋利的美眸直接瞪了过来，也是令得庄邪急忙捂住了嘴。

    “好了我继续说。”抿了抿唇，唐子钰接着道：“灵源灵源，意在一个源字上，这源就是灵力的本灵力的根，要想觉醒灵源，就是一个寻找灵力之根源的过程，而这全然凭借的悟性。有的人一日之内便可觉醒灵源，而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探寻到灵力之本源。”

    说到此处，众绿服弟子也是面面相觑，有的人面露自信，有的人则面带愁容。毫无疑问，唐子钰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灵源觉醒修炼的过程就好似一场赌局，有的人一盘即赢，有的人却输得倾家荡产。而这筹码全在“悟性”二字上。

    那些个面露自信胸有成竹之人，很显然他们对自己的悟性是自己认可的。而庄邪也是一样，他自认为自己的悟性绝不输于任何一人，而这也表示着他极有可能在一日之内便觉醒灵源。

    “好了，接下来，我就来演示一番灵源觉醒。”

    唐子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双膝未盘，平坐在地上。宁静的脸庞之中没有丝毫的淡定之色。

    在场的弟子皆是九重灵力的修为，这不仅代表着他们比其他弟子优秀，更表明着他们拥有更高的天赋与悟性。望着唐子钰一脸的平静无风，他们皆是明白，这正是她在宁静心神，寻找灵力之本。

    很快，她的衣袍开始无风自鼓，齐肩的短发微微飘扬，一缕缕的烟气顺着她体内散发而出，在头顶之上凝结成淡淡的薄雾。

    她微微扬起手来，那头顶之上的薄雾很快也是飘落到她的掌心。

    赫然间，她双眸一睁，眉宇间顿然射出一道寒芒，那掌心之中的雾气瞬间变化着，凝结成一柄细细小小仅有掌心宽度的小剑。

    “哗！”

    大堂之内一阵哗然，所有的目光汇聚到那凌厉的雾剑之上，让得这些弟子也是惊讶不已。虽然凭借他们的修为与历练，自然也是没有少见这些灵源觉醒，但眼下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也是不难瞧见，这灵源之中所蕴含的灵力要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来得精纯。

    “原来她的灵源是雾。”庄邪回想起那日在江州城的时候，确实也见过她抖转过灵源觉醒。而雾之灵源，也算是他所见的灵源之中极为稀有且奇异的。

    鼻息微微一沉，掌心之中的雾气旋即消失，唐子钰缓缓起身，将手背到身后：“方才你们所见的正是灵源觉醒的胎源到成形的阶段，而最后一个融合的阶段，则是将灵源与灵力相结合，从而达到融会贯通的过程。而等有朝一日你们突破灵源觉醒融合期后，步入了灵师的境界，便能将灵源觉醒与灵诀相结合，甚至是兵器。”

    “当然，即便觉醒了灵源，你们还需结合灵力的修炼，方才能够步入胎源期的境界。”

    “子钰师姐，那灵王境界的罡气又是什么？”庄邪忽然在愕然寂静的气氛下发声问道，不禁也是引来了一道道惊疑的目光。

    对于在场大多数的弟子而言，他们是从未见过他口中所说的灵王罡气，一时间也是觉得这庄邪似是在说些无稽之谈，便不以为然，没有过多的理会。

    当眼下，那唐子钰忽然也是柳眉微蹙，疑声道：“你是从何得知的灵王罡气？”

    对于唐子钰而言，她尚且还是灵源觉醒成形期的阶段，对于融合还处在一个并不纯熟的状态下。而宗门之内能达到灵王境界的又屈指可数，当下庄邪这般一问，也是令她起疑。

    但见着众人那一眼不屑看向庄邪的神情，唐子钰也是不禁有些解围的口味道：“灵王罡气我也未亲眼见过，也许这是属于灵王境界独有的特能吧。好了，这些距离现在都还太远，王朝疆域虽大，但能达到灵王境界的又有多少人呢？”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弟子们从这话题中移开，但她心里最是清楚，灵王罡气究竟为何。

    脑海中，不经回想十年之前的宗门大会，所有王朝之内的翘楚竞相角逐。而在那时，何止只出现区区灵王境界的人物......

    ...............

    庄邪的灵源会是什么呢？今天第二更，晚些还有第三更和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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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修灵源（三）

﻿阳光不知不觉来到了当空，烘烤着大地，使得大堂之内的温度格外的凉爽。

    一众弟子盘坐在大堂之内，在唐子钰的指导下，开始寻找那所谓的灵力之本。

    万物皆有根源，灵力亦是如此，只是它太过虚幻，以至于庄邪静下心来细细寻觅，也皆是无法摸清灵力的根源究竟在哪儿。

    忽而一声兴奋嘹亮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面古铜色皮肤的壮硕弟子忽然两眼一亮，凝视着他掌心中央，屡屡升腾而出的点点星芒，只见那道星芒在他的掌心之中不断放大，忽然又紧缩了起来，最终凝结成一根竹子。

    “啊！怎么是竹子？”那弟子的眼神顿时落寞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兴奋，而在他身旁也是有着一双双眼睛看来，很显然对于他觉醒而出的灵源，这些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反倒还多了几分嘲笑。

    “这三年的修行！却换来一根竹子！”那了黑沉着脸，灵源为竹这个实力对他打击也是极大的。正如他所言，这三年以来，他不断找寻觉醒灵源的方法，眼下终于觉醒了灵源，但这灵源，还不如没有呢。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庄邪也是有些同情他。一根竹子，确实算不上好的灵源。

    “竹灵源，很不错了。”唐子钰忽然轻声说着，旋即也是微微弯下腰来，在那光泽碧绿的竹子上细细看去：“嗯，你若修行些植物类的灵诀，可就厉害了。”

    “是吗？真的吗？”那人瞪大了眼睛，眼波流动，再次看向自己掌心之中飘浮的小小竹子，又多了一分希望。

    “好了，你已觉醒灵源，可以出去了。”唐子钰直起身来，扬手向门。那人连忙点了点头，也是道谢了声，便步出了门去。

    而伴随这人的离开，所有人的眼中也是有着疑惑。

    “子钰师姐，莫非要觉醒灵源，才可以从这门里离开？”忽然也是有着弟子问道。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顿如重石一般压在所有人的心中。

    “你等都已在九重灵力境界徘徊多年，对于灵诀觉醒，只缺一个方法罢了。”唐子钰背手而立，淡然而道。

    而她这一言也是令得庄邪大为不服，这些弟子尚且可说是达到九重境界几个年头了，而自己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啊！

    四下也是开始传出低低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之中也夹杂不少埋怨。

    “若想直接从这道门出去也行，要么战胜我，要么从此离开宗门。”唐子钰毫不容情地道着，让得那些不满的目光一个个的低了下去，乖巧的重回修炼的状态之中。

    良久良久，门外已近暮色，弟子之中忽然又是一声惊呼，所有的弟子都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看去，但见灰褐色的光芒缓缓将一个弟子的身形笼罩，其中有着斑驳的光点，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他的手臂与脚踝。

    旋即，光芒散去，那个人除了一颗面露惊愕的头外，四肢竟是长出了灰褐色的绒毛。

    伴随他双眼越睁越大，一根俏皮的猴尾也是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猴灵源！兽系，真是少见啊！”他身旁坐着个弟子，已是长大了口，眼中竟是神往。而其余在座的弟子，也是看得瞠目结舌，纷纷暗叹不已。

    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王朝之中有着数不清的灵源，而这种兽系灵源，乃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有些灵源的决定于他们所修炼灵诀的单一性，就像向前那弟子的竹灵源一般，也许他这辈子都只能修炼植物类灵诀。但兽系却是不同，他可承袭各类的灵诀！

    “真是厉害啊...”庄邪也是赞叹不已。他完全能够想像，假以时日，他将灵源运用到纯熟之境，想必就能拥有猴子一般敏捷的身法了。这种灵诀毫无疑问，将成为今日的亮点。

    在众弟子惊叹的目光之中，他望着自己布满绒毛的手掌，也是兴奋地笑着，最后跳跃而起，双脚一劲间竟是让他手指触碰到丈许之高的顶梁之上。

    “恭喜，猴灵源。你也可以离开了。”唐子钰微微笑着。

    “谢过子钰师姐！”那人嘴上带着笑容，步子略有顽性，出门时还不禁哼起了小曲儿。

    “哎，又是一个离开了。”弟子之中也是传来了一丝丝落寞的声音。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天色暗沉下来的时候，大堂之内的气氛也是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一名接着一名弟子觉醒了灵源，他们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抑郁不安，有的满面愁容。但自从那猴灵源出现之后，接下来觉醒的灵源似是都有些黯然失色。

    伴随一个个弟子的离开，本就空旷的大堂之中，已留下不过十名弟子，灵源觉醒者已然离开了大半。

    耳边不断有着一些抱怨的声音传来，但庄邪丝毫没有被其打扰，兀自沉下心神，静静感悟那其中的奥义。他心里清楚，寻找灵源，绝非大海捞针，一切皆有它的论理与规矩。只要顺其道，行其法，定能一举让得灵源觉醒。

    他感知着体内流动地灵力，仿佛置身在冰冷的湖底当中，耳边有着潺潺的水声，水波的流动散发出阵阵若隐若现的光芒。

    “到底在哪里，灵源之本究竟在什么地方？”

    庄邪环顾着周遭，忽然也是在心湖之中，发现一枚泛着黝黑光泽的小珠子。他蹙起眉头，划手游了过去，拨开遮挡在面前的水藻，将那枚珠子握入掌心之中。

    忽然！他眉头一皱，眼瞳猛地睁大：“对！灵力之本一定是来自那龙源之中！”

    他顿然一阵欣喜。细想自己一路走来，皆是靠这龙源相助才能有如此快速的进展，而自己初生灵力也正是来自这龙源。

    如此想来，他心下也是一阵肯定，旋即双手将那龙源牢牢握入掌心之中，抖转体内的灵力在水波荡漾之间汇聚到这龙源之中。

    “来吧，我的灵源！”

    骤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了一声，安静的大堂之中顿时惹来一道道惊异的目光。但见一缕缕的黑气开始从庄邪体内迸发而出，仿佛蚕丝一般将他层层裹上。旋即那黑丝便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大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转眼之间，那黑光逐渐收缩，庄邪盘坐的身躯也从黑丝之中脱身而出。但见那缕缕黑丝开始集结而起，汇聚在他胸膛之前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球，诡异的黑光依旧绽放得令人无法直视。

    此时此刻，不仅是庄邪，在场的所有的弟子，甚至包括唐子钰，都鼻息凝视，静静地观察着那颗黑球的变化。

    但，这颗黑球越来越小，从缸口缩减到碗口，但它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下来，足足半个时辰，依旧保持着急速的转动。

    “究竟是什么呢？”庄邪的神经紧绷着，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胸前的黑色小球，眼中也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期待。

    忽然间，一声撕裂的响动从那黑球中传了出来，一道光束也是从那裂痕之中窜出，所有的弟子皆是从地上站起，缓缓围上前来，但见那黑色的小球犹如抽丝剥茧一般，伴随它不断的旋转，那周身的黑丝也是抽射而出，消散而去。

    也就在下一刻，当所有的黑丝全数消散之后，赫然飘浮在庄邪胸前的，乃是一个长着锋利棱角，乌光耀眼的黑蛋！

    黑蛋似如仙人掌般有着锋利的棱角小刺，每一根小刺都弯曲如倒钩一般。通体的乌黑光泽屡屡闪动着异彩。

    它终于是停了下来，而它不过也就是个长得奇怪点的——蛋！

    嗤！

    一时寂静无声的大堂忽然也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很快整片空间都回荡着哄堂的大笑，其中有三两个弟子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肆无忌惮。

    “呵，呵呵。”庄邪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最后越来越假，整个头都垂了下来，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的灵源，它或许是柄锋利的剑，亦有可能是柄斧头，至少这都是男孩子梦寐以求的。

    他从不奢望自己拥有自然元素，像是司空星河那样至高无上的雷灵源，但至少，也不会是个蛋吧？

    望着飘浮在胸前乌黑光亮的蛋，庄邪恨不得一掌劈开了它。但咬了咬牙，他将气息回收，那蛋也是消逝而去。

    “不管怎么说，我也已经灵源觉醒了。哎。”他低下了头，安慰着自己。虽然距离胎源期还有一些距离，但能够觉醒灵源，已经是朝胎源期迈进一大步了。款且，至少已经知道自己的灵源是什么，就不必苛求那么多了。

    一道道嘲笑的目光汇聚而来，让得他也尽是无奈，隐约之间，他似乎瞧见唐子钰，也捂面而笑，只是她笑得并不明显。

    “我说师弟，你可以啊，这灵源真给劲，应该也挺稀有的吧？啊？哈哈哈。”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那弟子笑得肆无忌惮。

    ........................

    第三更，庄邪的灵源竟然是个蛋！会孵出什么呢？铁杆胸弟肯定能猜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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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战吴剑（一）

﻿那弟子嘲笑着说完，见庄邪依旧面不改色，似是强压着怒吼，不禁又是火上浇油道：“师弟，你叫庄邪吧，这段时间你可是风头正劲啊。得，今儿你这蛋蛋如此稀有耀眼，嘿，风头怕是挡也挡不住了吧。”

    “呵，呵呵。”庄邪嘴角抽了抽，目光向上一提，忽然阴冷地看向那弟子：“你敢再笑一声看看？”

    “哎哟！还挺凶。不过也对，你的灵源这么稀有，也的确有这资格凶一下，大伙说是不是呀？”那人说着又是狂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其余的弟子也跟着嘲笑了起来。

    “呵呵，至少我还觉醒了灵源，不知师兄你要在这若水堂内过上几年了。”庄邪耸了耸肩。

    那人脸上先是一怒，旋即也是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那到也好，如果我的灵源也是颗蛋，我即便永不觉醒，呆在这若水堂一辈子，也心肝情愿。”

    庄邪鼻息一沉，目光扫视而去，便见众弟子中，那唐子钰似是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强忍着冷面却依旧不禁而笑。

    庄邪低哼了声，旋即也是步出门外，唐子钰忽然也是一急，快步跟了上去，步到门前，望着庄邪的背影也是问道：“庄邪，你知道张清风他哪儿去了吗？”

    庄邪顿下脚步，拳头握紧，回眸道：“不知。”回头，起步，依然绝然的消失在夜色里。

    在这之前，他些许还想将张清风的真相告知，但一想起方才那一幕幕被人耻笑的场景，他又将欲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到了肚子了。

    “为何我的灵源是颗蛋呢？这蛋又有何用？”庄邪皱着眉头，一路走着，心中那曾经的期盼一夕间销毁的情愫也是令他失落不已。他也十分清楚，过了今夜，自己灵源为蛋的事情便会在宗门内传遍每处角落。

    夜色之下，他低着头，脚步变得迟缓，心绪起伏不定，借着明亮的月光，一步步的走着，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弟子间外。

    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弟子间，而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充斥着漆黑。时间就这么一转眼而过，仿佛昨日之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

    微弱的烛光从一扇扇木窗中泛出，长廊上一个肥胖的身躯翘着腿平躺在木栏上，也是令得庄邪略微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颜胖子！”

    底气十足的一声高喊，差点没吓得木栏上的颜胖子摔下来。他一个旋身，双脚落地，投眼看去，借着月光看见了熟人的脸，也是兴匆匆地从二层跑了下来。还未等庄邪说什么，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嘿！师弟，几日不见你，师兄我可怪想你的。”

    颜胖子用力的抱着庄邪，令他有些喘不过起来。忽的松开了手，也是惊奇的发现几日的功夫下来，庄邪已经换上了绿服！

    “行啊师弟！这进步够快啊！”颜胖子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了番，也是啧啧着嘴说道。

    “也就那样，修炼不快也不慢。倒是你，这会在躺在那里做什么呢？”

    “晒月光呗。”颜胖子说着，忽然将脸凑了过来：“师弟，这绿服弟子可是有属于自己的小筑，你应该也有了吧？带我去看看！”

    庄邪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心下也没多想，旋即也是点了点头。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很快朝着静心筑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走着，颜胖子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警惕起来，肥硕的身躯下却装着一颗老鼠心，惊恐四顾：“师...师弟，你这小筑叫什么名字？”

    “静心筑啊。”庄邪大步走着，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脚步一顿颜胖子打了个哆嗦：“不是吧！你住静心筑！那可是鬼住的地方！可不吉利了呢！”

    庄邪早就料到颜胖子会一脸大惊小怪，旋即也是笑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鬼呢？好了，小明还在屋里等着我呢。”说着，他又回过了头，继续朝前走着。

    颜胖子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长长的辫子握在手中，走起路来也是蹑手蹑脚，口中还不停喃喃道：“见怪莫怪，小弟只是去师弟家拜访一下，无意惊扰各位前辈。”

    伴随两旁的树林逐渐变得稀疏，脚下的路也出现了干裂，穿过一条细长狭隘的栈道，颜胖子的眼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典雅小筑的轮廓，里头有着隐若的烛火摇动。

    而相隔不远，颜胖子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忽然指着那小筑道：“师...师弟...你看！有鬼！”

    庄邪眉头一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那烛光映照之下，一条细细长长犹如青蛇的黑影正在扭曲摆动，忽快忽慢，似如鬼影一般。

    庄邪微怔，忽然也是大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去了师兄便知道了。”

    望着庄邪脸上一阵淡定的神色，颜胖子脸上的肥肉微微一抖，也是放松了些，跟着庄邪朝着静心筑走去。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之声，那烛光下不断放大且扭曲的黑影也是瞬间消失，庄邪一笑推开了门去，便见你栓仙绳也是乖巧的躺在了木桌之上。

    小明跑上前来抱住庄邪的腿，忽然也是瞧见门外探头探脑，紧张兮兮的颜胖子，连忙直身行礼：“颜师兄好。”

    “啊，是小明啊。”颜胖子一面冲着小明不自然的笑了笑，一面警惕地打量着屋内。

    庄邪瞧得颜胖子这幅表情也是觉得好笑，响指一弹：“好了，别装了，颜师兄是我的挚友。”

    咻！的一声，那平躺在木桌之上的栓仙绳也是腾飞而起，又落到了地上，扭动了几下腰嗷嗷叫唤：“早说嘛！奴家这腰可受不了呢！”

    但谁知，颜胖子一见这不但会动还会说话的麻绳差点没吓昏了过去，一手扶在门框上，镇定着情绪：“庄...庄师弟...这是什么....”

    “它呀，说来话长，总之你它并不是什么妖怪。”庄邪说着，也是朝栓仙绳招了招手，那栓仙绳也是蹦蹦跳跳而来，跃上庄邪的肩头，忽然弯下身来，似是在打量着颜胖子：“噫~好丑的胖子...”

    “嘿，我说你这小破绳儿！”颜胖子瞪大眼，激动地不行，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恐惧之色。

    庄邪笑看着他，忽然也是沉下脸庞，面色肃然的将他拉到了木桌前坐下：“师兄，我可遇到麻烦了。”

    “何事？”颜胖子微微紧张了起来。

    “师兄可知道吴剑？”

    一听这个名字，颜胖子的瞳孔也是骤然紧缩：“吴剑，十大弟子排行第九呀！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颜胖子忽然不说话，认真的想了想，眼睛瞪大更大了：“莫非？”

    庄邪沉着脸，点了点头：“他派人来找我过，再过几日，就要与他交手了。”

    “这....”颜胖子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吴剑师兄虽然是个极为好战之人，那你俩毕竟差距过大，他没有理由要找你啊。想必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哎，不管是何隐情，这一战怕是打定了。”庄邪愁眉苦脸起来。

    颜胖子也是愁着眉，忽然灵机一动也是道：“对了师弟，你可以找张清风师兄帮忙啊，他不是很照顾你吗？同为十大弟子，虽然比起吴剑师兄略逊一筹，但怎么说也是个人物啊，他出面应当能够避免的吧？”

    而一听颜胖子提起“张清风”三个字，庄邪的双眼也是微眯了起来，鼻息微微一沉：“张清风师兄与我分离多时，也不知去了哪里。”

    庄邪并非不愿告知颜胖子真相，他只是担心以颜胖子这胆小的性格，若在让他得知那紫翼龙虎王再现，怕是得下破了胆。

    烛光之下，小筑之中，一时静了下来....

    .............................

    冰冷的铁房之中，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道烛光从门外亮起，旋即步进一名身披青色斗篷的男子。他径直朝着铁房的尽头走去，眼底的火光逐渐照亮眼前的景物，很快也停在了一个宽阔的背影之前。

    “吴剑师兄。师弟先前打听到，就在今夜，那庄邪已经觉醒了灵源，而且还是一颗稀有的蛋，极为诡异。”轻而尖锐的声音从那斗篷之下传了出来。

    “呵呵，果然是不出我所料。他的确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他依旧背对这斗篷男子。

    “可不是嘛吴剑师兄。可他也不能说，他已经不把十大弟子放在眼里了，还说要亲手处置你呢。”这一次，他的话里还带着奸诈的笑。

    铁房内一时无声，很快便回荡起一阵豪放的笑声：“我就是欣赏他这种自信，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好了，你退下吧。”

    “是。”举着火烛，那斗篷男子隐隐的推开。离开铁房之后，那里头便传来了沉重的挥剑之声。

    幽暗的山林间，那斗篷男子静立在门外，斗篷之下，很快也是露出了一抹颇有心计的冷笑...

    ............

    今天第四更，不知不觉，灵王朝已经写了挺多的了，但故事才刚刚开始，高潮也才刚刚开始，胸弟们，预计灵王朝下礼拜上架，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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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战吴剑（二）

﻿清晨，天边有着乌云，阳光显得并不那么强烈。弟子间外院已是汇聚齐了弟子，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指攻练习。

    清一色的赤服弟子中混杂着一些新晋的生面孔，与零星几名修为尚浅的橙服弟子，颜胖子就是其中的一员。

    由于星河门近来新入的弟子繁多，因此这弟子间外院便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正列，柳冰冰的身旁也多了一名管事的黄符弟子。

    他仰首挺胸，脚下似踏着青云，走起路来步步生风，颇有些官威。

    他个头不高，身形微胖，将那一身黄服撑得有些紧绷，远远看去活像个蜡黄的水缸。因而与他熟络的师弟们便称呼他缸师兄。

    缸师兄本名陆柯，是平字门资质较高的长辈师兄，在黄服弟子当中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九重灵力的境界，因而无论是柳冰冰还是张霸，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一副居高临下的状态走来走去，每每瞧见一些因手指疼痛而动作迟缓些的弟子，他会毫不客气的上前拍他们的后脑勺。

    “给老子勤快点！”

    他个头虽矮，双脚的弹力却是惊人，这一跃腾起，一掌呼下，可算得上行云流水，轻车熟路。

    伴随又是一个弟子的痛叫，他双脚落地，拍了拍手，目光朝身后一扫而去，那些本慢下来的弟子各个又极为蛮力的练功起来。

    目光像是翱翔在空中的猎鹰，他一眼瞧见人群之中较为显眼的颜胖子，见他正揉搓着有些发青的手指，当下额头青筋暴起，忽的跑过去，二话不说也是在他肥大的脸上一个巴掌呼下。

    这一掌打得真狠，身旁的弟子都不禁瞪大了眼，却依旧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

    颜胖子呼哧着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缸师兄，但见柳师兄也是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当下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我说，你做什么呢缸师兄！这里一半师弟都被你教训过了！”

    缸师兄回眸，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师弟们不听话，难道做师兄的教训下不行么？”

    他义正言辞，还如此信誓旦旦，柳冰冰反手插腰，也是鼓起了嘴，翘着根兰花指：“你你！你才来星河门几日呀？就出手伤我的师弟。”

    “算了柳师兄。”颜胖子也不想惹事，伸手扯了扯柳冰冰的衣袖。

    “什么算了！老娘今儿还就跟他没完了！”柳冰冰傲娇地嗔了缸师兄一眼气势丝毫不弱。

    “柳冰冰，说这话的时候，你可是要想清楚了。”缸师兄沉着脸，语气变得阴冷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也是暗自蓄力。

    柳冰冰心知修为不如他，平日的时候多半也忍让三分，可眼下他这般蹬鼻子上脸，丝毫不顾他的脸面，也是令他气氛不已。

    那背在身后的掌很快打了出去，掌心之中一团九重的灵力刚烈而出，迅捷如风。柳冰冰反手相挡，却不料此人修为本就略高一筹，自己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双臂架起全力一档，身躯不禁向后倒退了几步。

    “怎样？知道后果了么？”那师兄咧嘴笑着，眼中尽是不屑。

    “你！可恶！”柳冰冰暗自咬牙，目光一扫周遭，那些汇聚而来的目光旋即又退了回去。

    颜胖子愣神看着，很快也是心头大怒，抬手拨开缸师兄几个快步来到柳冰冰跟前：“柳师兄，不必和这种人计较。”

    柳冰冰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两只手臂不禁背到了身后。让得一些眼尖的弟子也是瞧见，此刻这两只手臂已是在不断的颤抖着。

    在这远远超出柳冰冰两重修为的灵力下，局势几乎一边倒去。当下一片无声，弟子们纷纷埋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哼的一声，那缸师兄又是提步上前，转眼就是一脚踢在柳冰冰的小腹之上，颜胖子被欲要阻挡，但他那一脚来得着实太快，手还未跟上，柳冰冰已是在这一脚之力下倒飞了丈许之外。

    鲜血从柳冰冰的嘴角滑下，他脸上依旧是持着那副轻蔑地笑容：“你也就这点能耐呀缸师兄。”

    缸师兄一听，陡然大怒，一掌打开颜胖子，衣袍一阵撕裂之响，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一声大喝，一拳猛轰而下。柳冰冰大惊一声抬手护在身前，双眼也是吓得闭了起来。

    而正当这一拳直接就要轰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探了出来，牢牢的抓住缸师兄的手腕。

    稀疏的眉头紧皱，缸师兄的目光斜视，一身显眼的绿服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庄..庄师弟！”柳冰冰放下了手臂，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别来无恙，柳师兄。”庄邪微微一笑，当他的脸很快转向缸师兄的时候，也是阴沉了下来。

    “是你动我的师兄么？”

    一字一句，极度冰冷，那缸师兄顿然一怔，本是狰狞的脸庞很快露出了一抹很假的笑容。

    “是师兄啊。呵呵。”他生在宗门多年，自恃个守规矩的人，一瞧庄邪这一身绿服，他那滴溜溜的眼珠子里也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师兄？”庄邪冷笑了声，望着颜胖子捂着肩头而来，他的眼底也是涌起一阵怒火，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愣子惨死在龙骨猿猴爪下的那一幕。拳头不禁紧握了起来。

    忽然一掌探去，也是硬生生的掐住了缸师兄的脖颈。

    张师兄瞪大了眼，喉咙被硬生扣住，让得他顿感一阵窒息，脸逐渐涨红起来。

    虽然同为九重灵力，但方才突如其来的一掌，他竟然丝毫躲不开，更是扛不住。

    “我要杀了你。”庄邪的眼中充斥着怒火。他痛恨自己，如果自己的实力够强愣子就不会死，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也绝对能够保护胡狼族不被灭族，就能够保护自己愿意去爱的人！

    此时此刻的庄邪犹如一个恶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黑火，让得他脚下的岩石都不禁出现一条条蛛丝般的裂痕。

    “庄....庄师弟...”柳冰冰愣在地上也是看得愣神。一旁的颜胖子也是快步而来，欲要伸手阻止他忽然也是被那强劲的黑气震开。

    “庄师弟住手！”颜胖子捂着肩头，强忍着那黑气撞击下沉沉的痛。

    但眼下的庄邪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呼唤，眼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在场所有的弟子望得这一幕也是吓破了胆，而其中那些曾与庄邪一同居住在弟子间内的弟子们也是觉得，此时的庄邪，是如此的陌生而又可怕。

    “我要杀了你！”阴冷低沉的声音，仿佛从他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发出了共鸣的谍影，让得那缸师兄无比恐惧地看着他，眼下想要求饶都几乎是件不可能事情，他的喉咙被掐住，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庄师弟！”颜胖子冲到了庄邪的面前，不断的呐喊中，最后直到他的喊叫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时候，那充满杀意的冰冷双眼，才逐渐恢复了神色。

    手微微的松开，那奄奄一息的缸师兄也是坠到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望着自己的双手，庄邪看了看视线内一双双惊恐的眼神。他迷茫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颜胖子一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满眼关切。

    柳冰冰也是靠近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师弟，哦不，现在应该称你庄师兄了。你..你的气息戾气好重的呀。”

    庄邪看了眼柳师兄又看了下颜胖子，也是漠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似是在对颜胖子和柳冰冰说着，又似在自言自语。等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一个旋身，也是奔跑着离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在弟子间的外院之中。

    一路朝着北郊的山头狂奔，地势越来越高，他也似乎里天上的乌云越来越近。直到视线内已然空无一物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弯下了腰，双手搭在膝盖上，眼底一阵无色的灰蒙，耳边不断传来一阵阵扰鸣的慎笑。

    他全然能够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心底充斥着无尽的怒火，仿佛九天冰雪也无法浇灭。

    “我这是怎么了？”眼神一片迷离，他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一切平静。

    他望着自己手掌，就是这只手，半刻之前，几乎就要夺去一个人的性命。他何时是这样的人？这样残忍绝情的人？

    此刻，他体内那一缕缕的妖气混杂着灵力翻腾不已，令得他心神错乱，已是烦躁不安。

    “不！我不要！”庄邪仰天呐喊，体内的气息顺势震荡而出，让得周身腾起滚滚尘烟，大风充斥着北郊的山头。

    咻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极北之面飞射而来，犹如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间，令他顿感一阵冰凉，仿佛瞬间浇熄了一切的燥火。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神很快也得到了平静...

    便听一道声音仿佛从内心深处传来：“小哥，你的体内有妖气喔~”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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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战吴剑（三）

﻿他低头看去，这道声音的确是栓仙绳的，但为何出现在心中？

    正当他暗自心想疑惑之余，内心深处又传来了一声：“别想啦，奴家这招叫做传音入密，你现在在想什么奴家都知道，而奴家的声音也只有你听得到。”

    “如此玄奥？”

    “就是这么玄奥。”

    腰间金光一闪，庄邪立定不动，那内心的声音又来：“小哥，你体内怎么会有妖气呀？你可别告诉奴家你是只妖怪。”

    干笑了两声，庄邪很快也眼神凝重了起来。的确，这也是他至今以来的疑问。

    “仙绳姑娘，你神通广大，定知有什么解法，对不对？”

    “这个嘛....”栓仙绳似是思索了起来，半刻之后可以毅然决然地回答：“无解。妖气并非后天可修炼的，本就是你血液里流淌的。”

    “血液里流淌的？这怎么可能？我生于平常人家，家是清白，我的体内怎会有妖的血呢？”庄邪有一丝怀疑是否一切都与那龙源有关，但很快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栓仙绳也说过，这是存在血液里的东西。

    他的内心，不禁又多了一层疑惑，但旋即他也不再多想，眼下心头那烦热的燥气已除，此刻他只想回到屋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日，同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甚至今日晴朗的天色，更是令人心怡不已。而庄邪却是满面的愁容，坐在屋内。只因为今日，便是他与吴剑约定的相见之日。

    时辰还尚早，门外便出现那个熟悉的斗篷男子。他一言不发，静立在门外。而门内的庄邪见着他的身影，也是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庄邪摇头叹气，小明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大哥哥，你是要去和人决斗吗？”

    庄邪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他的头：“没呢，大哥哥今日有任务在身，需要下山一趟，小明乖乖呆在屋里好吗？”

    “嗯，好！”小明嬉笑着，一听庄邪并非与人斗武，他心头的担忧也是松懈了下来。

    缓缓起身，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缠在腰上的栓仙绳金光一闪：“紧张什么呀，不过就是交手，又不会真的取了你的性命。”

    “那你可会帮我？”

    “不会。”

    依旧是毫不犹豫的两个字，庄邪也早有料到，叹气声中又多了一分无奈。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不是奴家不帮你。只是之前救你，已经耗尽奴家所有仙力了。仙力恢复起来本来就慢，你就谅解谅解嘛。大不了奴家给你加油打气就是了。”

    挠了挠头，庄邪不想再多说什么，落寞的推开了门，那斗篷男子便上前了一步：“庄师弟真是守信用之人，随我来吧，吴剑师兄想必已经在等你了。”

    两道身影，沿着下山的路行进，穿过了两片草丛之后，也是拐进了一条幽暗的林中小道。两排的树长得高而怪，树叶茂密也是遮蔽了阳光，让得视线内一片昏暗。

    随着斗篷男子在昏暗的林道内走了半里，视线内很快变得明亮，这林中的小道乃是径直通向一条宽敞的长廊。

    长廊两侧是低矮的青瓦檐，暗红色的砖石砌成的墙面一路笔直，望不到边际。

    两人就这样在长廊中走着，没有人开口说话，沉默在这一刻代替了一切。

    也不知走了多久，庄邪一路上皆是低着头，直到前面斗篷男子的脚步顿下的那一刻，他才抬起头来，视线的尽头，是一个上身赤膊，筋肉线条显目的背影。

    这个人很高，犹如猛象，而这个背也不仅宽阔，更是壮硕逼人，即便相隔丈许，庄邪依旧能清晰的瞧见他肌肉分明的轮廓。

    背影之上，似长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却又将其梳成一缕缕的小辫子立起，远看而去，倒像是刺猬。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白长裤子和一双布鞋，朴素且干净。

    很快，那双穿着灰布鞋子的脚挪转了方向，那道背影也是转了过来，露出一身令人咂舌的健硕肌肉，和一张凶恶不必的脸。

    他的脸之所以令人感觉凶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一双浓密而又锋利的剑眉，始终倒竖着，以及那见面之下一双几乎看不到眼球的森白眸子！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庄邪在一瞬间愕然，唯独只有那柄足足超过那人半截腰身的巨剑！

    剑身被一条条灰布缠绕，最后直接连在剑柄上剑环上。

    这个人本就高大得令人仰视，而这柄剑甚至足足超过了庄邪的身高。

    “天呐。”庄邪深深咽下了口水，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人，这样的身材足可以用巨人来形容！

    “这...这样的巨人，都...仅仅——只是十大弟子中的第九？”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此刻，他也全然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之中都蕴藏着一股极为浑厚的灵力。让得他当下就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斗篷之下，一道奸冷的笑容露出，那斗篷男子朝着那人躬身行了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你，就是庄邪？”

    那个人终于是开了口，而他的声音犹如从深谷中传来一般，遥远而又低沉。

    “是...是...”庄邪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样的对手，实在太过可怕了。

    “我是吴剑。”

    沉重的话音落下，他的脚步便迈向前来，每一步，都几乎能带动周遭气息的颤动，而当他来到庄邪面前之时，仰天看去，这个高大的人，几乎遮蔽了阳光。

    他的剑几乎是一路拖着来，让得庄邪不禁绕过他身子朝前看去，也是见着大地，已是被这剑划行出一道深刻的黑痕。

    “吴——剑——师——兄——好”庄邪每一字都说得生硬而又颤抖，只听内心深处，栓仙绳也是传来了声音：“哇！好壮壮的人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庄邪也是在内心呼救，但那栓仙绳的声音也是像投进湖中的石子，响了声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但却不能猖狂。但我相信，一个人之所以能如此的猖狂，也定有他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我派人的查探，你的的确确具备猖狂的底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而庄邪却丝毫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不敢看我。你那份自信跑到哪儿去了？”吴剑的语气里也开始出现一丝不满。

    庄邪也是咬着牙，有些无奈，自己在宗门之内已是有意收敛，可旁人依旧喜欢那自己说事，风头盖不下去倒还好说，眼下却招惹来这么一号人物，真是有些棘手。

    “那个...吴剑师兄，师弟我并无丝毫猖狂之意，怕是这其中定有些误会。”庄邪也是强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出来。

    “误会！”

    大喝一声，一股强劲的风，差点儿没让庄邪向后飞去，那吴剑似是有些怒了。

    “大丈夫敢做敢当，若是见了我才这么说，也算我吴剑看错了你。”说话间，他手臂之上的青筋涌动，肌肉膨胀而来，巨剑周遭也是开始冲刺着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息。

    庄邪的脚步骇然地向后退着，每当他退开一步，那吴剑便跟上一步，震得脚下的大地也是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哼，对付你，我根本不用剑！”怒喝一声，他双臂猛地一劲，那柄巨剑骤然被他插入大地之中，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龟裂而开，沙石滚滚而来，让得庄邪丝毫站不稳的身子，也是向后连连震退了几步。

    尘烟之中，那高大的身影缓缓朝前走来，忽的一掌席卷而来，掌心之上有着一道道银灰色的光芒隐现。

    庄邪瞪大了眼，当下想不出手都不可能了。情急之下，他双掌探出与吴剑那一掌对轰在了一起，而面对如此宽广的掌面，庄邪的两掌竟然还不足他的一掌。

    掌心之中九重的灵力爆棚而出，伴随他歇斯底里的一阵呐喊，黑色的灵力之中妖气抖转而出，暴戾无比，竟是硬生生的将那一掌挡了下来。

    两股巨力几乎在一瞬之间交轰在了一起，银与黑的光芒将整条长廊都笼罩其中，僵持半刻之后，两人纷纷向后退开，静立在地。

    呼哧喘了口气，庄邪面色通红，这两掌击中之力，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灵力。但相较有些吃力勉强的庄邪而言，那吴剑则显得自然的多。但他的眼神之中却流动过一抹惊艳。

    “你的体内怎会有妖气？”

    “不瞒师兄...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庄邪苦涩地笑着，此刻情势如此之紧张，任凭他想掩藏气息，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吴剑扭动了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响，迈一步上前，他双臂之上那银色的灵力涌动，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境界！

    “灵师初期！与张师兄一样！不，他的气息还要强！强很多！”庄邪呆愣在原地，他早已料到吴剑高出张清风一个排位，想必实力定在他之上，但没想到，他的灵力气息竟是比起张清风要强出那么多！

    .............

    今天第二更，已经确认好，是礼拜五上架，到时候大家多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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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战吴剑（四）

﻿周围的空气变得厚实而又沉重，庄邪向后挪动着步子。面前的吴剑身子不断靠近着，而他周身也是弥漫着银色的灵力，不断向外围扩张，行程一道巨大而又透明的罩子，将两个人都笼罩其中。

    而在这透明的气罩之中，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块状，仿佛一块块大石忽然压在了庄邪的肩上，双脚先是弯曲，牙根紧紧咬住，这种吃力的压迫之感瞬间充斥着全身。

    下一刻，随着吴剑的气息越来越盛，那阵压迫之感也是越来越强，最后尽是让得庄邪猛地双脚砸地，轰开层层沙石。

    “好强的灵力压迫....”庄邪无比艰难地支撑着身子，但这彷如从天而降一般的大石压得他丝毫不得动弹，此情此景，好就似他那日亲眼目睹在紫翼龙虎王的威压之下犹如蝼蚁一般的张清风一般。

    “怎样？这就是我的灵源，灵压。”吴剑张开双臂，肌肉的线条深刻像是利刀刻画而出一般。

    庄邪咬紧牙，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心念一沉，旋即唤醒那灵力之本：“只能搏一把了！”

    双眼猛然间睁开，一阵汹涌的灵力自他体内爆涌而出，滚滚黑气犹如迸流的江涛，席卷而出，瞬间弥漫在这屏罩之内。

    “嗯！”吴剑眼中一掠精芒掠过，视线之内也是被这黑气所掩盖，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这汹涌的黑色灵力之中也是浑浊着浓烈的妖气。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子。”

    嘴角如刀一般咧着，吴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右臂斜伸而出，那插在地里的巨剑嗡鸣而响，连连颤动了几分，也是飞入了他的手中。

    “灵源觉醒！”庄邪爆喝一声，整个身子忽然挣脱了那灵压的束缚，从黑气之中肃杀而出，两掌齐打出去，一团黑气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转瞬形成一个长满倒刺的黑蛋！

    呛！

    一声清响，震动大地，那黑蛋直接撞上了吴剑的巨剑，一道光芒在撞击处迸发耀眼，庄邪身形如箭矢一般射出，掠过光芒，一掌灵力直接打在了吴剑健硕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吴剑持着巨剑向后退开两步，双脚一劲，剑眉一紧，右臂挥出，由于他的右臂极长，让得庄邪这一掌方才收回的时候，也是全然躲避不及，一口鲜血吐出，他被这强劲的右臂直接打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方才那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左肩上，让得此刻那左肩连同着左臂都隐隐颤抖着，阵痛不已。

    庄邪身躯微微弯着，他怒视着面前的吴剑，心下也是忌惮起来。这吴剑不仅拥有压迫感极强的灵力，肉身的强韧程度也是令得他望尘莫及。

    庄邪起身，脚步连连向后退开，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剑诀飞转。

    “裂剑式！”

    大喝一声，庄邪双眼猛然睁开，眼瞳之中道道剑影如幻如风，转瞬也是朝着吴剑齐射而去，剑锋旋即辗转入地，将他脚下的土地撕裂而开，猛然间化作无数细小如水滴般的剑雨席卷而起，爆涌而去。

    “呵呵，真有意思。”吴剑面容淡定，忽然眉宇紧皱，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身体之上忽然震出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灵力波动，刹那间也是将这席卷而来的剑雨格挡在外。

    庄邪身躯微颤，叹为观止。没想到自己全力而发的“裂剑式”竟是丝毫近不了他周身！这是何等强大的灵力差距啊！

    而当他的脸上的惊愕还未消失，视线之内的吴剑却已经消失了。以一个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移身到了他的身后。

    庄邪猛地一怔，回身而去，那阴冷的笑容在他视线之内赫然明显。砰的一声，他右拳疾轰而来，力道惊人无比。庄邪已是抬手相挡，却听一阵骨裂之响，他格挡而出的右臂手骨已然被击穿，强劲的灵力冲破而来，轰在他胸膛之上。

    嗤！

    庄邪的身躯顿然僵在的原地，如此强劲的冲击中，尽是半点没有向后飞去。而他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如同他的身躯一般僵直不动，鲜血顺着他嘴角滑下，滴落在大地之上。

    风吹动着他发梢和衣袍轻轻飘浮，一切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下一刻，伴随吴剑一个冷笑之后漠然的转身。庄邪视线模糊的望着他的背影，双膝顿然着地，身后的大地刹那间劈裂出一道极长极深的裂痕。

    轰！

    一声爆烈的巨响，庄邪身后的土地爆烈而开，飞沙走石，掀起滔天一般的尘浪。吴剑方才的那一拳，不仅击穿了庄邪的身体，更是连同他身后的土地，都受到了轰炸式的攻击。

    身子倒在浓浓的尘烟之中，鲜血顺着他口中不断的吐出，模糊一片的视线里，吴剑已经消失在茫茫黄沙当中，只留下了一句：“宗门比试之时，我再来取你性命。”

    视线进入了黑暗，庄邪旋即昏厥了过去。

    这一次的昏厥，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黑暗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亮光和模糊的脸。庄邪从昏睡中缓缓苏醒，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带着疼，却醒不来。

    脑袋疼痛欲裂，他看清了视线里的颜胖子，小明，甚至还有立在床脚的栓仙绳。他想直起身子，却直不起来，就连想转个头，甚至都不可以。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他沉沉的呼吸着，肺中还有些残留的刺痛，但身躯之上的疼痛已然少了些许。

    “我...”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颜胖子和小明惊讶的将脸凑近，借着微弱的烛光，他们也是清楚的看见，庄邪眼睛已经睁开了。

    “耶！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小明兴奋的叫喊着紧紧地和颜胖子抱在了一起。

    “嘿嘿！瞧他这一身被裹成包子似的，如果不是仔细去看，还真不能注意到他的眼睛都睁开了。”

    颜胖子嬉笑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话也是让得庄邪微微一蹙眉头，眼珠低了下去，也是瞧见自己浑身上下皆是被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甚至还有——头！

    栓仙绳从床脚跳了起来，在庄邪的肚皮上蹦了蹦：“小哥，恢复得挺快呀。奴家这仙家疗法，看来挺有效果的呢。”

    “师弟你也真是！那****和吴剑师兄交手，怎么也不通知我啊！”颜胖子鼓着嘴，也是有些责骂的意思。

    “抱歉了，我想栓仙绳姑娘和我一起，有它的照应，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谁料。哎。”庄邪也是无奈的叹了声，都说是仙宝法器，可到了关键时候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说话间，颜胖子坐到了庄邪的身旁，忽然也是表情凝重了起来：“师弟，近来宗门里有传言，说张清风师兄失踪了，而且还与你和唐子钰师姐有关。是不是真的？”

    “嗯？”庄邪也是一惊，不禁身子一颤，惹得那些还未愈合的骨骼嘎嘎之响，痛得不行。

    “宗门内的风声传得还真快啊。那日只是听颜胖子提起，现在连整个宗门都传遍了啊。”庄邪暗暗赞叹着，也是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庄邪整张脸都裹得如包子，但单凭他眼神间的变化，颜胖子也是不难察觉到一丝异样：“看你这样，莫非真与你有关？”

    “嗯，但此事三言两语也是说不清楚的。”庄邪道。

    颜胖子听言，也是拍了拍大腿：“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近来那江州连环杀案风波越来越甚，弟子们一经议论起此事，便会联系到张清风师兄失踪的事情上，长此以往，恐怕对你不利啊。”

    庄邪点了点头。如今自己在宗门内风头正劲，之前就因如此才引来了吴剑师兄，好在自己还留得一条性命，但若是再有人拿张清风之事在背后嚼舌根，以讹传讹，到时候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

    心头一颤，庄邪忽然也是回想起来，虽然张清风失踪与自己有关，但他的死因如何，至今还无人得知，即便唐子钰那边，自己也未曾告知过缘由。款且自己如今不过九重灵力，张清风的死应当也绝对不会和自己扯上直接的关系。但当务之急，似乎是要处理那件连环杀案，然这案件成为张清风失踪的罪魁祸首。

    “嗯。。。看来眼下先要好好养伤几日。”想着想着，庄邪也是下了决心。

    “庄师弟，你想什么呢？”颜胖子眼睛圆鼓鼓的瞪看着他。见他一脸苦闷沉思，也是好奇了起来。

    庄邪细忖了半刻，也是抬起头来看着颜胖子：“师兄，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韦一方。”

    颜胖子身子向后一仰：“找他做什么？”

    “破案。江州连环杀案！”庄邪目光凝聚着精芒，镇定十足的道。

    “破案？”颜胖子揉搓了下肥大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现在能够让风波平息，也就是破了这连环杀案了。”

    ................

    今天第三更。哎，刚刚有个读者在《灵王朝》的贴吧里看到一个胸弟的质疑。觉得庄邪为什么要欺骗幼小的火焰狮女孩。其实孤独想说的是，对于这个章节，其实孤独有自己的想法，这个章节也会成为伏笔。另外其实咱们灵王朝里最多的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坏人不一定是坏人，就好像那临死前的僵尸。好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就好像云峰宗的马良。不过这个读者这么愤慨一定是伤了他的心了，这里真的是抱歉了胸弟，请继续支持。

    ——然后我关注到咱们灵王朝的贴吧，人数还挺多的但是帖的内容多半都是喷更新速度和一些有的没的，有点醉了，胸弟们可以关注下咱们的贴吧，然后把正面的风气引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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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破杀案（一）

﻿龙虎山北郊之地，沿着南面而行，有片世外翠林，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山坳处有着清澈的山涧如瀑泻下，瀑布下有个岩洞，水帘垂挂，冰凉刺骨，甚是修行者酷爱之地。

    庄邪穿着洁净的宗服，盘膝坐于岩洞之中，身体周身萦绕着妖异的灵力，呼吸平稳如常，心神宁静无声。

    他在此洞中修炼了整个晌午，距离体内创伤恢复已经过去了两日，经过这一个晌午的修炼，他也是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也是逐渐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岩洞之外，忽而现出几道黑影，在清澈的水帘中倒映出模糊的映像。

    庄邪忽紧，心下察觉这道身影气息不善，转瞬间一道银剑穿过水帘而来，他双手拍地，整个人腾飞而起，掌中灵力呼啸而出，伴随一阵清响，银剑飞起，那持剑的手腕也是被击出了一道淤青的印子。

    脚步不停，庄邪在岩洞的岩壁上飞檐走壁，定睛看去，也是瞧见冲进来的人身着黑衣，蒙面黑巾，紧接着水帘裂出两道缝，两道身影也是钻了进来，他们各持银剑，眉宇灵力，但探之修为，也不过五重灵力。

    庄邪嘴角上扬，两掌起轰而出，掌心之中两团九重灵力的精团也是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岩壁被灵力出两个小坑，沙石滚落，两名黑衣来客手中的剑也是被硬生截断。

    那三人目露惊疑，只见庄邪一脚蹬在岩壁之上，两指间凝结一柄细长的黑剑，剑锋凌厉，直指一人面门而去。

    “师兄！饶命啊！！”那黑衣客忽然惊呼出了一声，身旁两人也是跪了下来，纷纷摘下面罩，脱去身上的黑衣，露出橙色的宗服。

    庄邪眉头一皱，急忙收回黑剑，身子一顿，也是看着他们：“你们？”

    正在这时，水帘外也是传来一道熟悉的肥胖身影，颜胖子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就跑了进来，望着那三张已是吓白的脸，长叹了声：“哎，真是没用啊。”

    说着，他也是嬉皮笑脸地看向庄邪：“师弟，他们三个都是咱颜胖会的。”

    “啊？”庄邪愣神看向这三人，但见他们纷纷对看了一眼，急忙抬手行礼：“见过庄邪师兄。”

    “嘿嘿，庄师弟，现在咱颜胖会慕名而来的人可多着呢。”颜胖子一手揽过庄邪的肩头，也是挺着肚子指着面前三个弟子：“让你们来试探下庄师兄，可你们这种实力，连给咱们庄师兄练手的资格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带着你们混啊。”

    那三名弟子一听这话，也是面面相觑，纷纷面露难色，其中一人也是无可奈何道：“颜师兄，您也知道的，庄师兄本领高强，我们...我们...”

    庄邪笑着将他的身子扶起：“好了，颜师兄那是跟你们说笑的，颜胖会的兄弟，就是我庄邪的兄弟。”

    说着，他不禁看向一脸得意的颜胖子：“师兄，韦师兄那儿你可传了信？”

    “放心吧，你师兄我办事靠谱的。今日子时，府门外汇合。”

    “子时？”庄邪眉头一挑，韦一方的处事风格还是半点没变啊。

    .......

    一日的修行过得极快，黑夜很快便降临了。但夜深之时，庄邪将栓仙绳缠在了腰上，见小明已经入睡，便悄然出了门，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

    时节入夏，夜晚的风却依旧阴冷，吹在脸上有着隐隐的刺痛。

    府门之外，韦一方背身而立，而隔着远处见他，庄邪也是微微顿下了脚步，略微有些惊讶。

    相隔一月不见，他竟然削去了头发，月光之下赫然一个闪闪发亮的光头。这让得庄邪愣了许久，也是不禁笑了起来。

    听到庄邪的笑声，韦一方也是回过了身来，由于没了头发，他的正正方方的脸像是砖块，但他的五官却更显得锋利，颇露几分霸气。

    庄邪挥了挥手，走上前去，韦一方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案板脸，不冷不热，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走。”

    “好。”

    简单而熟悉的对话中充满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一路下山，路上也基本没有对话，只是庄邪不禁意间难忍的笑声，总会引来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一入江州城，冷意便少了些许，平原之地比起高山之巅定是要暖和得多。

    两人迈步城中，街道之上已聊无人烟，铺门紧闭，烛瞪熄灭，四地一片漆黑。耳边除了偶尔传来的打更之声，亦是听不到半点动静。

    也许是气氛的安静，让得庄邪有意无意也是压低了声音：“韦师兄，我们先去哪儿？”

    “贾府。”

    “贾府？为何是贾府？”庄邪小步跟在韦一方身旁问道。

    “我查探过这些遇害的府邸，皆是江州城中有名的大户，而这足足十六起杀案，唯独剩下的也就贾府和郑府，但郑府乃是朝廷命官府邸，虽与商宦勾结，但也并非大商。而贾府不同，贾员外乃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皮货商人，很显然还会是血扇门下一个目标。”

    韦一方冷静地分析着，也是让得一旁的庄邪连连点头，不禁又是问道：“这血扇门你了解多少？”

    顿下脚步，韦一方侧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也就是我接下来想告诉你的。血扇门乃王朝第一刺客门，帮众刺客足有上万，而在这些普通的帮众刺客之上，有三阶最强的刺客，铜级、银级、金级。而据我所知，血扇门铜级刺客的修为甚至可以与十大弟子相提并论了。所以...”

    “韦师兄的意思是，即便我们抓住刺客现行，也绝不能贸然行事？”

    “对。”

    听得韦一方的话，庄邪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忽然也是回想起曾经自己差点儿命丧他手的太原第一刀商飞，他的刀衣之上，乃是有着一枚铜制的星符。很显然，商飞正是铜级的刺客。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有些忌惮起来，如此强大的刀客，竟然仅仅是铜级？

    伴随天边的一朵乌云游动将月光遮蔽，大地之上陷入了无尽的漆黑之中。两人的脚步很快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之上。

    耳朵竖起，忽然听到一丝房檐之上的响动之声，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道并不起眼的黑影在距离前方不到丈许的屋檐上移动。

    “韦师兄！”

    韦一方正色的点了点头，忽然也是聂起了脚步，快而轻的跟上前去，果不其然，前方之地正是贾府。

    棕红色的府邸大门自然发光，两个灯笼垂挂而下，将门外两座狮子座照得格外通明凶恶。

    不愧是大户府邸，即便夜深人静，屋内也是通明一片。沿着视线看去，那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屋檐之上。

    “韦师兄，他不会进去了吧？”庄邪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韦一方点了点头，双脚一劲，整个人腾飞而起，从丈高的围墙飞了进去。庄邪紧跟其后，两个灵巧的脚步一蹬，也是入了府邸之内。

    此时的夜已过两更，深得寂静，而府邸大门之内的正堂烛光通明，长廊之上有着守夜的家丁往来，偶尔还能瞧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院侍卫。

    但也许是这些护卫的修为都还尚浅，凭借庄邪和韦一方的实力，要入得大堂简直易如反掌。

    那巡逻的护卫还未回过神来，两道身影已经掠过了大堂的房檐，步入正院厢房之中。

    贾府府邸，正院极大，足有十余扇房，六十多扇门，每个正房门外皆有护卫把手，滴水不漏，可算的上是守卫严谨。

    沿着房檐行走，庄邪和韦一方的脚步都有意无意的放轻，目光如鹰一般扫视着，忽然也是发现一道黑影出现在一处厢房的盯上。

    借着微弱的光芒，这个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加上他身着黑衣，让得庄邪两人看得也实难清楚。

    忽然天边的乌云飘开，月光直射而下，将那人的身影暴露在银白的光芒之中。他有意抬头看了下天，但却依旧不以为然，取下腰带上一根长长的细竹，将两枚银针放了进去，整个身子趴在了房檐上，吐气一吹，两枚银针直射而下。

    嗤！

    银针例无虚发，两名护卫身形摇摇欲坠了半刻，也是昏倒在地。

    面罩之上，一双眼睛露出了笑意，接着一个灵巧的翻腾，他也是从屋檐上跃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四周一看，见无人察觉，便探手摸上了门环。

    “韦师兄。”庄邪凝神细看，也是发声提醒，而身前的韦一方全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淡淡地道：“先等等。此人身法娴熟，身轻如燕，应当是专修偷盗的功法。”

    “那依师兄的意思，此人很有可能是个盗贼，而并非血扇门的人？”庄邪问道。

    “对，我们暂且在此地观望，看看动静再说。”

    韦一方镇定地说着，而正当他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厢房之中，忽然烛火未熄，那道身形娇小的黑衣也是将门缓缓的推开，身形如蛇一般挪动了出来，蹑手蹑脚，生怕出了什么动静。

    .............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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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破杀案（二）

﻿黑色的面罩之上，那双眼睛似狡猾的狐狸，滴溜溜地转了圈，然后贴门而行，轻如鸿毛，无声无息。

    他一手揽在胸前，似是掩藏着什么东西，庄邪目光一阵尖锐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待拿到身影重新攀上房檐之时，庄邪已入猎豹一般急掠而去，迅若闪电。

    突厥背后一阵响动，那人猛地回过头来，娇小的身形在月光下微微一颤，但见面前黑影掠来极快，当下欲要逃走，一团灵力直接轰在了他的背上，面巾飞起，一条鲜血射出，他整个身子都朝前倒去，在房檐之上连滚几下，发出清脆的瓦片之响。

    庄邪一掠而上，掌中劲风凌厉，欲要将他按住，又见这掌风过猛，将他的头巾吹起，乌黑的长发在月色下飘扬，一双充满怒气却又美丽的眼睛瞪了过来。让得庄邪顿时收住了脚步。

    白净的脸庞在月色下如玉般光洁，小巧的嘴巴低低呜呜的咒骂了两句。

    “女——女的？”

    庄邪微微一怔，黑瓦轻轻响动，她身形一展，向后滑翔而出，轻盈的脚步点地，她垂眸望向地面的动静，见侍卫还未察觉，她也是深深松了口气。

    “姑，娘——”庄邪伸出手来：“快把你盗来的东西还回去。”

    “哼，偷来的，哪有换回去的道理？”

    她修为不高，但面对庄邪，却丝毫没有惧色。长发顺着她肩头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风吹来，徐徐摆动。她虽然算不得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子，但如此细看之下，颇有些小家碧玉的韵味。

    韦一方上前而来，一双眸子赫赫威严：“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臭光头，有本事来追我呀。”她瞪了一眼，也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一展，身轻如燕，飞入迷茫的夜色当中。

    “追。”韦一方一声沉道，脚下已是抖转灵力追上前去。

    庄邪耸了耸肩，也是瞧见她逃跑的方向正是朝着城门口而去。

    “城外人？”庄邪眉头蹙着，脚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广袖向后飞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韦一方与庄邪的修为本就不低，身法更是轻盈，但面对这娇小的女子，他俩接连跟出了数里却依然被她甩在了后头。

    “这身法当真是厉害。”韦一方暗自赞叹，径直跟着她越过了城门，落在一片石路之上。

    石路之旁有着一排望不到边际的杂草丛，杂草丛前立着一块正正方方大如牛身的青石。青石上一个孑然的人影踞着腿兀自对月饮酒。

    “商飞哥，救我。”

    一声清响传来，酒壶放下，长长的披风一抖，那人站了起来。

    “别慌。”

    淡淡的说了一句，但见那黑衣女子两步飞驰而来，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掷了去。

    披风一转，盒子落到了商飞手中，他低头一看，盒面之上栩栩龙纹雕刻精美，隐约间似是浮现着一抹光晕。

    月光下，他嘴角上扬：“很好，是龙纹锦盒。加上这一个，主公手上就有三个龙纹锦盒了。”

    石路之上飒飒作响，庄邪与韦一方的脚步很快顿了下来，望着青石上下两道人影，也是有些警惕起来。

    借着月光，那长长的黑披风，而腰间若隐若现的红刀衣，此人正是庄邪所熟识的太原第一刀，商飞。

    韦一方冷哼一声，欲要迈步上前却是被庄邪唤住。

    “韦师兄，青石上的人，是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

    庄邪沉言一道，让得韦一方的脚步微微一颤：“什么？此人是商飞？”

    韦一方身为捕快，办案无数，这江南一带威名赫赫的太原第一刀商飞怎会不知？

    但见那黑衣女子跃上青石之后，方才向耳后一撩，细白的脖颈之上也是露出星符刺青。显然她也是血扇门中的帮众。

    而眼下，身旁有着商飞这样的铜级刺客，她脸上更是洋溢着一抹无谓之色。轻蔑地低看着庄邪与韦一方两人，笑道：“看吧，还是追不上我。”

    “你！”韦一方上前一步，他哪里容忍得了一个弱女子如此在他面前放肆，可他又忌惮身旁的商飞，这迈出的脚很快又收了回去。

    商飞立在高处，气势凛然，视线微微低看，也是瞧见韦一方袖口间若隐若现的金色。

    “呵呵，原来是金刚手韦一方啊。久仰大名，在下太原商飞。”商飞说着，阴冷的眼眸不禁落到韦一方身后的庄邪身上，嘴角微微一扬：“原来是你，不乖乖做个废人，来此做什么？”

    “师弟，你们见过？”韦一方望着商飞，朝着庄邪低声问道。

    点了点头，庄邪沉了口气道：“之前他差点取了我的性命。”

    “真是冤家路窄。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也不愿难为你们，你们走吧。”商飞说着，长长的披风一甩，踞坐下来，右手抓起酒壶兀自饮了起来。

    “哼，没听到吗？商飞哥说饶了你们，还不快滚？”那黑衣女子双手环在胸前，有些狐假虎威起来。

    韦一方冷哼一声，金刚手掌微微握紧：“商飞，那十余起命案是否皆与你有关？”

    手一顿，商飞侧过头来：“对。素闻江州城中藏有两个龙纹锦盒，可我杀遍这全城的大户，却紧紧找到一个。不过你也别怪我杀人，若非他们要反抗，我何须要动手呢？你看今儿，不就太平了么？”

    “岂有此理，你入室劫物竟还如此有理。”韦一方喝道。

    “呵。”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回眸过来：“韦一方，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浪得虚名，你以为先前的衙门纵火案与何有关？”

    “不是通关符旗么？”庄邪皱眉道。

    “呵呵，真是天真。那府令本就是莲花坞的派到朝廷的奸细，奉命将龙纹锦盒藏在衙门当中。这个想法可谓是滴水不漏，试问江湖上哪个帮派会想到龙纹锦盒会在衙门里？不过那铁梅盟还真是高手如云，终究还是被他们打探到了。只不过，最后似乎这龙纹锦盒依旧被莲花坞的人夺了回去。”

    他本是一个惜字如金之人，而眼下却是娓娓而道，听得商飞一席话，让得庄邪也是恍然大悟，那日出来江州查案之时，那雨夜之中所见的那莲花圣使和冷雨，不正是因为龙纹锦盒之事被铁梅盟追杀的么！

    “原来起因经过竟是这样。”庄邪低头沉吟道。心下旋即有了好奇，不禁问道：“这龙纹锦盒究竟是何物？”

    “何物？”商飞起身，将酒壶一甩：“你问你的韦师兄，看他知不知道。”

    身形一颤，韦一方也是沉下了眉头：“灵王朝五十年，红雨降临，江山四地妖兽繁出，妖族大军从妖域派兵杀来，王朝大军无力顽抗，被迫迁都，迁都之时，先帝曾将王朝龙脉宝藏的地图分割为十份，藏入十个刻有龙纹的锦盒当中，分落王朝各地。”

    “呵呵，韦一方不愧是韦一方，懂得真多。”商飞道。

    “龙脉宝藏！”庄邪一听，脚步也是微微一怔。

    “当年开朝先帝正是得了龙脉，才得了天下，这龙脉之中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而我只知道这下一任获得龙脉者，就是我血扇门的主公。”商飞阴冷道，目光之中充斥着坚毅。

    韦一方咬了咬牙，金刚手掌紧紧握住：“既然是为了龙纹锦盒，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不走？莫非你想与我一战？”商飞道。

    “战。”

    韦一方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眉宇间一抹杀意已起：“素闻你刀法过人，江南一代无人能及，今日就让我见识下你的刀吧。”

    商飞道：“我的刀，岂是你能看的？”

    韦一方道：“看了又能如何？”

    “呵呵，死。”

    刹那间，商飞手中的酒壶抛起又落下，只听刀入鞘的声音响起，刀光一闪间，韦一方上前忽然劈裂出一道极劲的刀痕，将石路撕裂而开。

    “好，好快的刀。”韦一方猛然一怔。

    庄邪提步上前将他拉住：“韦师兄，不可。此人修为极高，只怕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就在庄邪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内心深处忽然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怕什么，跟他打呀。”

    “你别吵。你又能帮我什么呢？”庄邪呵斥道。

    “哎呦喂，奴家这是提醒你。有你的灵源在，有什么好怕的？”

    “笑话！我的灵源是颗没用的蛋！”庄邪略微也是有些懊恼起来。

    “信不信由你，反正奴家已经告诉你了。”说着，它的气息便消失了。

    立在高处的商飞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庄邪腰上的麻绳忽明忽暗，金光隐动，也是淡笑了声：“你这腰带，还真是别致啊。”

    “商飞。多有冒犯，我们即刻就离开。”庄邪说着便要拉上韦一方离开。毕竟他是深深吃过苦头，也是见识过商飞实力的人，他十分清楚，即便他与韦一方全力出击，凭借韦一方的修为，他俩依旧是丝毫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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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明天第三更就进入第三卷了喔。第三卷，是设计很久也花了很多心思的。大家尽情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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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战商飞（一）

﻿韦一方脚跟紧紧抓地，目光冷冽的望着青石之上的商飞：“我不能走。”

    长长的披风抖起，商飞从青石落下。露出一只套着皮甲的右臂，悄然握上那鲜红的刀衣：“既然你不走，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他的话说得快，而他的刀更快，视线之内一道寒芒掠起，凌厉的刀锋直接将大地劈裂。

    韦一方金爪探出迎着刀锋而去，呛的一声清响，他那金光手甲也是被划出一道耀眼的火线，双脚在石地之上不断向后滑行，摩擦出两道深刻的痕迹。

    砰的一声，他终归还是难以挡下这凌厉的刀锋，手中的刚甲转瞬碎裂，散落在脚边，目光一阵骇然，也是不敢相信，方才这如此之快的刀锋，已然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如此随意的一刀竟然已经达到了灵师中期，看来这商飞的修为至少步入了灵师后期！”韦一方黯然惊愕，而他那一双手仍在隐隐的颤抖着，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嗤，一口鲜血也是顺着韦一方嘴角滑落，这一刀而来的灵力竟在不经意间重创了他的内腹。

    “韦师兄。”庄邪愕然的望着韦一方，但见这简简单单的一刀之下，他的身子已是摇摇欲坠，顺势到了下去。

    仅仅一刀，韦一方就败了！

    “年轻人，我之前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今夜你却又自己送上门来。”商飞一步步的迈向庄邪而去，风吹拂着他长长的披风摇曳。

    月光之下，忽然有着大风，将他的披风垂杨而起，露出那空空荡荡的左臂。他那一条被人齐肩斩断的手臂！

    “你的手...”韦一方捂住胸口，目光骇然地盯看着。

    “是何人...何人能将你....”韦一方话几乎说不下去，他难以想像，凭借商飞的修为，竟然还有人能将其臂膀如此分毫不差的斩断。

    也许是因为韦一方这话，也许是因为他此刻眼神中的惊愕，商飞停下了脚步，眉宇间有着一抹抹淡淡的苦涩与自嘲。

    “我又算得了什么，对面那位大人，怕是王朝之内其他的刀客、剑客也无人所能匹及。”商飞惨然的笑着，转颜忽然冰冷了起来，目光凝视着庄邪：“既然你不走，就留下你的命吧！”

    他的话音还在耳边回荡，一道寒芒瞬然间从披风之下抖转而出，迅捷如光。

    庄邪眼瞳放大，当下无处可躲，只得咬紧牙根全力还击，体内的灵力霎时间抖转而出，一缕缕黑气弥漫在他的周身，也是将那寒芒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什么！”商飞平淡不惊的眼神中忽然也是掠过一抹诧异，很快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笑意：“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呵呵。”

    庄邪身形向后退开几步，虽然方才的灵力将这一道刀锋给挡了下来，但其中波动而来的强大气息依旧是穿透而来，震荡入他体内。

    “用灵源觉醒！”

    内心深处，栓仙绳提醒了一声，让得庄邪当下无计可施，也只能放手一搏。陡然大喝一声，一缕缕的黑气开始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伴随他下一刻双臂猛地探出，那些黑气瞬间凝结在他的身躯之前，形成一个乌光明亮的黑蛋。

    “灵源觉醒？你这小子！”商飞笑了，笑容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而倒在一旁的韦一方望见那赫然耀眼的黑球，也是略微有些惊愕，他怎能料到庄邪的进步竟是达到了如此神速。虽然他的灵源只是初显，灵力的修为还未跟上，距离胎源期显然还有些距离，但即便如此，已是了不得了。

    商飞目光变得冷冽起来：“你配得上看见我的刀了。”

    说话间，一道寒芒胜过月光的皎洁从那披风之下射了出来，一柄明晃晃的大刀显现在庄邪的视线之中人，让得他清楚的看见这刀面之上，深深刻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光洁的刀面净白如雪，而沿着刀锋，却是刻下了一行行人名小字。商飞望着刀锋，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呵呵，下一个刻上去的名字，就是你了，庄邪。”

    庄邪脚步不禁向后挪开，暗自心颤了起来。看来眼下商飞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怎么办仙绳姑娘。”

    “怕什么。”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充满了随意和慵懒，似乎对于栓仙绳而言，商飞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角色。

    但她说得轻巧，庄邪却是越发慌张起来，转眼便见那一道寒芒转瞬而来，锋利的刀锋刹那间将大地撕裂而开，一道巨大的淡蓝色的刀影从天斩下。

    “又是那一招！”庄邪瞪大了眼睛，就在前不久，他就差点儿没死在这招之下。

    “不！”庄邪一声惊呼，双臂潜意识的抬起，护在身前。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颗黑蛋也是被带动了起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一阵滔天般的灵力暴动，带起一阵大风，将周遭的杂草连根吹起，脚下的地表瞬间下沉。

    而就在这巨大的波动之中，那庞然的刀影竟然是被黑蛋直接抗了下来！

    “什么！”商飞猛然瞪大了眼，就连青石上淡定从容的黑衣女子也是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环在胸前的手，一双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看而去。

    但见剑影劈在那黑蛋之上犹如以卵击石，霎时粉碎。而那黑蛋既然是完好无损，旋即缓慢的旋转了起来。而伴随这黑蛋的旋转，它的色泽也是从乌黑逐渐朝着浅黑淡化而去。

    “这...这怎么可能。”望着这奇异的黑蛋，商飞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原地：“这是灵源？”

    一阵惊愕没有过多的影响他的情绪，很快，他挥舞着大刀，在空间之内劈裂而来数道肉眼可见的光影刀锋，沿着不同的轨迹与角度，朝着四面八风轰袭而来。

    而当下还未恍过神来的庄邪，见着灵源竟然用如此不可思议的坚韧，旋即也是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灌入其中，但见黑色的光芒在黑蛋之中清晰游动，那黑蛋便逐渐放大了起来，绕着庄邪的周身旋转起来。

    呛呛！

    点点的火星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庄邪的周身不断响彻而起，而那些迎面而来的刀锋竟然皆是冲不破，斩不断，这坚如磐石的黑蛋！

    “看吧！奴家就说你这灵源不简单吧。”

    内心深处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而在这一刻也是让得庄邪兴奋不已，没想到这看似毫无作用，又脆弱不堪的黑蛋，竟然是如此坚硬又移动神速的盾牌！竟然连灵师后期的刀锋都能挡下！

    没每每当黑蛋将刀锋挡下之时，它表面的乌黑则会褪化一层，接连下来已是蜕变成了浅黑的色泽。

    心下一阵欣喜，庄邪心底的恐惧也是逐渐消失。但也正是因为这接连几刀都被这黑蛋挡下，商飞眼中的怒气也是越来越甚。

    “好诡异的灵源....”商飞第一次如此的不淡定起来，他心头涌着一抹难以压制的怒火，眼瞳之中也逐渐布满了血丝。

    下一刻，他再一次的抖转灵力，将体内的灵师后期的灵力全然灌输这刀面之上，刀光反转一闪，慎人心魄。

    大喝一间，他双脚一劲飞入半空，右臂紧绷，青筋涌动，一道硕大的刀光也是从天而降！

    “糟了！”

    庄邪猛地瞪大了双眼，鼓起勇气，也是抖转灵力，化与两指之间，凝结出一道细长的凌厉的黑剑。

    “飞剑如龙！”

    大喝一声，道道的剑影伴随他一剑扫荡而出，转瞬汇聚成一条飞舞的黑龙朝着半空之上的商飞轰击而去。

    刹那间那黑蛋如陨石一般迎着巨大的刀影轰去，巨大的灵力波动在空中发出轰隆的响声，而伴随一声龙吟呼啸，那条黑龙也是绕过了刀影，直接朝着商飞冲刺而去。

    “就是现在了！”

    庄邪愣在原地，眼见那商飞眉宇之间也是流露出一抹诧异的惊骇。他掌中凝结而出灵力，欲要挡下这飞来的黑龙，可却不了这方才他抖转的灵诀刀影已是耗费他体内大量的灵力，眼下这一掌的灵力还不足灵师初期。

    轰！

    一声爆烈的巨响带起层层的黑烟，巨大的刀影与黑蛋在一瞬间对轰消散，而那飞剑如龙的剑诀已是顷刻间将商飞吞噬而尽。

    隐隐约约，一声凄厉的叫喊，浓密的黑烟之中，商飞如飘落的枝叶，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双脚一腾，站起身来，目光之中已是骇然无比，他怎能料得到庄邪区区一个九重灵力巅峰的少年，竟然能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威胁。毕竟他可是灵师后期啊！

    而不仅是他，就连庄邪也是难以自信，自己的灵源竟然能够挡下灵师后期强者全力的一击。

    “为何上一次对战吴剑师兄，这灵源却没爆发如此强韧的威力呢？”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来。

    “别想啦小哥，如果奴家看得没错，你这灵源是遇强则强的，遇到的攻击越强，它则会变化地越坚韧。不过也是奇怪，这你灵源每承受一次攻击之后，坚韧的程度就会降一层，怕是再下去，你的灵源也是挡不住那个独臂家伙的刀了。”

    ...........

    今天第三更，咱们的黑蛋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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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战商飞（二）

﻿黑暗，没有光的黑暗。冷风，刺骨的冷风。

    所有的空气几乎都在这一刻凝滞，商飞直身而立，目光决然，此刻的他已是被庄邪给深深地激怒了。

    手中的刀握得更紧，虽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和黑蛋交缠所剩无几，但面对庄邪，他已然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将他一举击杀。

    望着视线内不断朝自己靠近的商飞，庄邪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脚步顿顿地向后推开，目光所及之处的沙石都隐隐开始移动，脚下的大地也紧跟着颤抖起来。

    “灵师终归是灵师，即便方才那灵诀已然费去几近所有的灵力，依旧如此的强盛。”韦一方暗暗叹着，旋即也是两步来到庄邪的身旁，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唯有他们联手齐攻，方才有取胜的可能。

    在这之前，面对灵师后期的商飞，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但没想到庄邪的灵源救命一线，尽是在顷刻的时间之内将他灵力耗尽。

    “庄师弟，你可还能撑得住？”韦一方沉声道。

    “嗯。”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十分清楚，方才的灵源黑蛋已是抽空了他体内的灵力，眼下要急速的恢复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霎时间，商飞披风一抖，整个身子爆掠而来，大刀深刻在地面之上拖出一道极深的沟壑，耀眼的火星从摩擦之中迸发而出，他猛然右臂一甩，一面刀影直射而来，惹得周遭的沙石都被这阵威力的波动震旦而开。

    迎面而来的刀锋依旧犀利无比，庄邪咬了咬牙，再一次的觉醒灵源，汇聚在胸膛之前：“给我挡！”

    怒喝声中，那黑蛋乌光一闪，有着坚韧的光影闪烁，迎着那急掠而来的刀锋，也是硬生生的扛了下来，震荡而出的灵力波动，却是让得庄邪与韦一方的身形都向后震退了丈许。

    “虽然他的刀被挡了下来，但灵师的灵力依旧是我俩所不能及的。”韦一方咬了咬牙，也是不甘心道。

    就在这刀锋被挡下的那一刻，庄邪也是赫然的发现，那乌溜溜的黑蛋表面似乎有着一层层薄薄的黑皮脱落，伴随它的颜色不断的淡化，这乌溜溜的黑球，竟然才了个灰白色的蛋！

    “也许，正如栓仙绳所说，看来这灵源蛋怕是很难再抗下攻击了。”庄邪暗自沉吟，旋即眼珠一转，旋即大笑了起来：“商飞啊商飞，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用你所耗呢？”

    商飞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看来没必要和他耗下去了，对吧韦师兄。”庄邪忽然看向了韦一方，令他得一头雾水间也是愣神地点了点头。

    “好！看来，我就要使出这灵源最终诀了。”庄邪说着，便是运转起体内的灵力，一道道黑气开始弥漫在他的周身。

    商飞微是一怔，脚步向后一撤，也是有些警惕起来。虽然他乃是灵师后期的强者，面对灵源觉醒胎源期都不到的毛头小伙有着十足的把握，但经过方才一连串他奇特的表现，也是不禁让得商飞忌惮起来。

    “绝不能把他视作同级别之人。能将我的灵诀挡下，他绝不是一般人。”商飞兀自沉吟，已是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而正在这时，就当庄邪周身灵力云集到一种极致的状态之时，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扑哧一声，所有的灵力汇聚到他掌心之上，顺势朝商飞打了出去。

    商飞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也是抖转体内所剩的灵力相挡，只听砰的一声响动，那团呼之而来的黑色精团竟是在他格挡之下轻易散开。

    “什么~！”商飞猛地瞪大眼睛，这两掌的灵力根本就如泼来的水，毫无威力！手臂放下，视线之前，庄邪与韦一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青石之上的黑衣女子也是连声疾呼：“商飞哥，他们跑啦！那个方向！”

    顺着黑衣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商飞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臭小子，敢耍我！”脚下疾风抖转，他身形如箭而出，朝着庄邪二人逃跑的方向紧追而去。

    飒飒。

    树丛摇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山林间的风从耳边划过，宛如悠远的哭泣。

    两道身影飞速的朝着龙虎山巅疾奔，在树影之间穿梭来去，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已来到的山麓之上。

    “庄师弟，你还真是狡猾啊...”韦一方跟在后头，跳上一根树梢道。

    庄邪回头来一笑：“若再不逃，你我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嗯。”韦一方点了点头，此刻他的意识到，方才自己执意留下显然是个错误的选择，虽然心头有怨，但毕竟对手可是灵师后期的强者，自己方才的抉择确实有些欠考量。不过好在庄邪的机智，也是让得他们有惊无险的逃离开了。

    不过细想之下，韦一方不禁也是有些惊疑，若非庄邪之前展现的灵源神迹，让得商飞都心生忌惮，眼下他们又如何能机智逃脱呢？

    望着前头身形矫捷的庄邪，韦一方也是觉得这个少年令他惊讶的地方，真的越来越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瞬时从身后袭来，劈裂了一排大树。韦一方身形跃动，跳到了一根较为粗大的树干之上，回眸而视，也是瞧见树影交错之间，一道黑风席卷而来。

    “不好！他追上来了。”

    庄邪闻言，也是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但见这暴怒之中商飞，速度亦是快得惊人。

    “糟糕，要是被他逮着，可真的无力反抗了。”庄邪微微一咬牙，脚下的步伐加快，连数掠过几个枝头，不断向后喊道：“韦师兄快跟上。”

    而当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却没有了回应，他眉头一皱，向后撇看而去，但见一处树干之上，韦一方的身子被高高抬起，他的脖子被一只套着皮甲的手硬生掐住。

    “可恶....”庄邪暗骂了一句，也是呼喊道：“韦师兄！”

    “呵呵。”阴冷的笑声之中，商飞那冷冽的笑容在黑暗之中格外的清晰：“你就看着你的韦师兄下地狱吧！”

    说话之间，一缕灵力从他手臂之上游动而出汇聚在他掌心之上。

    “不！”

    庄邪一声呐喊，一手探出，却无力挽救。

    而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银光直射而来，商飞的眼瞳骤然紧缩，猛地松开了手，那一道银光直接将那株大树劈成两截。

    但见黑暗的山林间，有着一抹清香飘浮而来，旋即便能瞧见一袭黑裙，一缕淡蓝色的长发，一道倩影就静静地立在一棵已近枯竭的树枝之上。

    她脚下的树枝已是枯萎，极细又极脆，但她的玉足就这么轻点在上头，犹如羽毛一般，那枯枝分毫未动。

    “纳兰倾城！”庄邪愣住了脚步，投目看去，这道身影她极为的熟悉。

    “还我师弟性命。”

    淡淡的几个字，从她的薄唇中吐出，冰冰冷冷，没有丝毫的情感。

    商飞虽然是个自傲的人，但方才那到银光他又怎会看不清楚。当下也是蹙起眉头：“你的师弟，何人？”

    “张清风。”

    又是三个字，而这三个字中，她的语气稍稍有了些起伏。

    “张清风？我杀过天师府弟子极多，却无此人。”商飞也是正声道。

    莲步轻移，她娇身如飞絮而来，轻落在商飞近处，美眸忽然斜撇向庄邪：“张清风的失踪，可与他有关？”

    庄邪微微一愣，眼珠一转，也是故作感伤道：“对！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张师兄！”

    “臭小子，你血口喷人！”商飞也是有些暴怒起来。

    “好。”又是淡淡的一个字，充满了漠然。而但她这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有着剑入鞘的声音，但见黑暗的山林之中一道剑光闪烁，商飞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他所剩下的那只右臂也是被齐肩斩断。

    “你....！”商飞右臂断裂的鲜血不断喷射而出，他惨白的唇不断发出呢喃。

    “你觉得我的剑快么？”

    商飞瞪大了眼，鲜血渐染了他的披风，他的双脚不断在树枝上向后挪去，也是连连点头。

    “快。”

    纳兰倾城银剑直挺而出，持在他脖颈之旁：“太原第一刀商飞，乃是以闪电双刀闻名，今日是我斩了你的右臂，却不知你的左臂已留给了别人。不知那个人是谁？”

    惊恐的目光直直地盯看向纳兰倾城，商飞怎会探知不到这个秀美的女子乃是拥有远远超过他的修为。

    “我...我的左臂...”回忆着那段悲壮的往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嘴角也是刮起一抹惨然地笑容：“对于一个刀客而言，没有了手，就等同与没有了性命。我技不如人，你大可取了我的性命。”

    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线，纳兰倾城一步上前：“你是说还是不说？”

    “呵呵。”森然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商飞淡看了一眼纳兰倾城，眼中也是有着决绝。

    “那个人的剑，即便是你，也远远比不上。但他究竟是谁，想必你终有一日会知道的。”说着，商飞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脚步猛地上前一迈，将自己的脖颈对上的剑锋，猛地一划！

    鲜血飞射，他双目一黑，从树梢上坠落而下。

    ...............

    今天第一更，第三更进入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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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小家伙

﻿“用红刀衣的刀客，从握刀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死的准备。”纳兰倾城望着树下死去的商飞，漠然的合上了双眼，转瞬衣袖扬起，飞入黑林之中。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庄邪没有愣神太久，几个灵巧的翻腾，从树梢上下来，小步跑到了商飞的身前，俯下身子，在他怀中掏了掏，忽然也是发现他口中所说的那龙纹锦盒。

    嘴角微微扬起，庄邪也是将那龙纹锦盒收入怀中。

    韦一方也是从树上下了去，来到商飞的跟前：“庄师弟，快看看，那龙纹锦盒还在不在？”

    庄邪眉头一挑，旋即俯下身子，装模作样的摸了通，也是叹气摇头：“不在了，应该是被那黑衣女子拿去了。”

    “该死，这样的宝物必须上交朝廷，否则江湖上定然掀起腥风血雨。”

    庄邪看着他正义凛然的神情也是耸了耸肩，心底深处很快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哎哟喂，小哥你还真是贼得很呀。”

    摸了摸鼻子庄邪也是暗暗回她：“既然是宝物，自然不能上交朝廷了。”

    一旁的韦一方也是瞧得庄邪腰间之上的麻绳忽明忽暗，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是有些好奇：“庄师弟，你这绳子...”

    “哦？这个呀。是个装饰。”说笑着他用手用力的扯了扯：“你看，还不错吧。”

    嘴角微微抽了抽，韦一方苦笑了两声：“好，好看。”

    夜又深了几分，空气中有草的味道，周遭的山林充斥着一片静谧，庄邪与韦一方在府门外分别后，他并未直接回到静心筑，而是来到了距离北郊山头不远的山涧瀑布的岩洞之内。

    自从上一次的受伤令他寻觅到这僻静的岩洞之后，每个一段时间，他总会来此静心修炼。

    月遥挂在天边，深夜里的水声格外的悦耳，庄邪兀自盘坐在岩洞之中，周遭的湿气有着清凉的感觉。

    经过这一夜的交战，庄邪能够感觉到体内灵源之本似乎隐隐有着一些变化。他蹙紧眉头，开始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双掌之上黑腾腾的灵力盘旋，不到半刻，也是凝结出一个黑蛋。黑蛋急速的旋转着，它的颜色也逐渐发生着蜕变，由深入浅，最后归于雪白。

    “咦，这黑蛋变成了白蛋，接下来又会变成什么？”庄邪挠了挠头，静静地看着飘浮在身前的白蛋。

    咻的一声，他腰上的栓仙绳飞了出来，绕着那白蛋一蹦一跳看了许久，也是沉吟道：“奴家看呀，这颗白蛋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呢。”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庄邪低声道着，旋即静下心神，将体内的灵力高度凝结，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而当他这灵力下沉入丹田之中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嗤嗤的脆响，他猛地睁开双眼，也是瞧见，那白蛋中央忽然多了一条不易察觉的裂缝出来。

    紧接着，伴随第一块蛋皮脱落，那白蛋像是脱落的墙体，一块块的白皮如凋零的花瓣飘落。半刻之后，那白蛋又变化为了肉色，借着月光透过水帘照射进来，这肉皮表面也是呈现晶莹剔透，能够隐约的瞧见里头的轮廓。

    “这蛋...不会要孵出什么吧？”庄邪摸着鼻子，也是有些惊讶起来。他见过许许多多的灵源，但却还未见过一个灵源如此的特别。

    庄邪将脸凑近了几分，又听一声龟裂之响，那肉球中央又是出现了一道裂痕，嗤的一声，整个肉球的炸裂而开，其中一个小东西忽然坠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唧唧咋咋的声音，似鸡鸣鸟叫一般。

    “啊！”

    庄邪一声惊呼，旋即也是凑上前看，便见那个黑糊糊的小东西，浑身上下粘着粘乎乎的液体，身躯一阵挪动间，一双大大的眼睛犹如铜铃一般露了出来，激灵的冲着庄邪眨了两下。紧接着一个小巧的头跟着探了出来，像是壁虎又像是蜥蜴，唧唧咋咋叫个不停。

    庄邪看得新奇，也是用手帮这个手掌大小的小东西拨开身上的粘稠的液体，将它捧在掌心。

    借着月光，庄邪细细地看着，这个小家伙张着很是丑陋，犹如壁虎的脸，光秃秃的皮皱在了一起。

    它身子小巧，却长着一双犹如蝙蝠的肉翼和一条长长的尾巴，一双大大眼睛几乎占据它整个头，滴溜溜地转着，很是可爱。

    它似是刚出生的小鸡，有着嫩爪鲜明的四肢，却是使不上力气，唧唧咋咋的似在抱怨。庄邪看得极有意思，也不禁问道：“仙绳姑娘，你说这小家伙是什么呢？”

    “奴家不知道。”

    栓仙绳弯着腰，盯着这小家伙看了半晌，却见这小家伙似乎极不喜欢它一样，冲着它一阵叫唤。

    “小哥你这灵源还真是特别啊，还要自己孵出来？像妖兽呢。”

    “是啊，要说是兽灵源，我这身上也没个变化，要说是其他系的灵源，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小家伙呢？”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想起那日在若水堂中，众弟子觉醒灵源，都是有着不同的变化，而眼下他却没有任何变化的征兆出来，倒是那颗蛋孵出了个小怪物。

    下一刻，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也是抖转了下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上，升腾而出的黑色灵力之中，那小家伙忽然有了活力一般，但却依旧吃力地站了起来，蹦蹦跳跳。

    “咦，它好像很喜欢我的灵力。”

    “哎呀，这还用说呀，它是你的灵源，自然喜欢你的灵力喽。”

    庄邪看了看栓仙绳，旋即也是笑看着掌心之中后蹦乱跳的小怪物。从他觉醒灵源的那日起，从失落到惊喜到现在有些诧异，一波三折也是令得庄邪忽然有着期待，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这个小怪物能够带给他的东西将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旋即也是将气息收回，那掌心之上的小家伙转瞬也是消逝而去，回入了他身体之内。

    静下心来，庄邪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眼眸紧闭，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他十分清楚，眼下已经觉醒了灵源，距离胎源期已是迈进了一大步，这一刻绝不能松懈，必须一鼓作气，将修为提升。

    很快，伴随他心静平和，那沉入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也是被他呼唤而出，他双臂一展，灵力自然的顺着他的手臂汇入掌心之中，凝结成两个黑色的精元。

    深深吸进一口气，那掌心之中的灵源转瞬又重新被他手臂吸了回去。这一来一回，灵力运转可谓是游刃有余。经过长久以往的修行，庄邪对于灵力的掌握已经步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但很快，当体内那一缕妖气从丹田气海中游龙而上之时，也是令得庄邪皱紧了眉头。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伴随自己灵力的修为不断的提升，体内的妖气，也正似乎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在增长。

    “仙绳姑娘，若这妖气再骤升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庄邪也是有些暗暗惊骇道。

    “这个嘛...奴家也不知道耶。”

    栓仙绳的回答没有超出庄邪的意料，他兀自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要看日后的发展了。

    庄邪很快静心下来，回过修炼的状态，身上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头顶之上，也是有着缕缕烟气飘渺而起。

    这样的修炼一直从夜深直至天明，当水帘外一束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庄邪的双眼才缓缓睁开。

    庄邪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即便是清晨，这岩洞之内的空气依旧清新。

    正在这会，一个熟悉的胖身影略微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抖去身上的水渍，颜胖子神色显得有些匆忙。

    “颜师兄，怎么了吗？”庄邪挑了挑眉毛。

    颜胖子拉过庄邪坐下，由于跑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气。胸脯一阵起伏，稍稍平缓了下气息之后，也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庄邪：“师弟，你的灵源是不是觉醒啦？”

    “呃...是的。”庄邪心下也是有着不详的预感。

    “哎！星河门内可都传遍了，说你有着废物灵源呢！”说着，他一手揽过庄邪肩头，沉下脸：“而且，你知道吗。齐眉堂的金字排上已经有你的名字了！你现在是十大弟子！占了张师兄的位子！”

    “啊——！”这个消息无疑是晴空霹雳。

    “不对，我如今还未步入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张清风师兄的位子，为何是我的？”庄邪一脸的错愕。

    “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不知为何，那吴剑师兄既然对外宣称败于你手。因而张清风师兄的位子，便成了你！接下来怕是有一众弟子不服要找你挑战了。”颜胖子喘着粗气，也是紧张得不行。

    庄邪猛地一怔，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当下也是难以相信为何吴剑师兄要如此放言出去。宗门之内修为颇高的，眼馋十大弟子之位的弟子可是不少，眼下自己竟然登上十大弟子之位，怕是日后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

    上午两集连播，第三更是就灵王朝的第三卷了，将会无比的精彩纷呈，任何一个环节都是胸弟们万万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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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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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虚幻之境（一）

﻿“今早城字门贴出告示，张清风师兄在任务中牺牲，是你庄师弟将恶人商飞击杀。现在就连城字门想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颜胖子正色道。即便是他也十分清楚，这告示所带来的，不是名声，很有可能就是灾难。

    在高手如林的宗门当中，出头者必将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考验。

    “连城字门也。”回想起作业的一幕幕，庄邪也早有料到那纳兰倾城绝非一个好大喜功之人，没有想到这次的功劳倒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如此一来，想必宗门只有又要掀起一阵风言风语了。

    伴随阳光逐渐变得耀眼，庄邪也是回到了静心筑中，小明兴奋地跑上前来，庄邪摸了摸他的头，旋即将木桌摊平，将那龙纹锦盒取了出来。

    颜胖子立在他的身旁，也是略微有些好奇起来：“庄师弟，这盒子还挺精致的呀。”

    庄邪撇了眼他，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用手在盒面上轻轻抚摸，隐约之间似乎能感受到这龙纹锦盒面上附着的仙灵之气。

    两指扣在盒面上，轻轻开启，淡淡的金光很快便在盒中显现而出，金光之内，似是有着一方菱形的薄片，细看而去，乃是一面棱角被切割分明的羊皮。

    羊皮之上，有着细小的文字和图腾，像是一座山脉的脚，又是一条河川的源，仅仅只有一小块，也是分辨不清。

    “这真的是龙脉宝藏的地图？”庄邪蹙着眉头，暗自也是细想起来，虽然这图文并不清晰能看出什么，但若是关系王朝命脉的地图，又怎会如此简单的拼凑起来便能看出？

    在此之前，庄邪曾才想过打开锦盒后所见的地图，它也许是用一种特殊的笔墨勾画，名面上是普普通通的羊皮，碳烤之后方才显现字迹。亦或许这地图需要其余的九份拼凑在一起才能显现真正的图样。

    但无论是哪一种猜测，在庄邪看来都是极有难度的，绝不会像眼前这般显而易见。

    心下这般想着，身旁的颜胖子不禁也是自言自语起来：“这个地图，好像是南田海域。”

    “南田海域？”庄邪忽然也是朝他看了去。

    颜胖子搓了搓下巴，稍稍思索了半刻也是道：“嗯，应该是南田海域。南田本名牛头山，由于农作开垦，山脉梯田开凿，又地处极南之地，故改名南田，又应与海相连，因而便称为南田海域了。我早年曾与父亲去过哪儿，记得当时父亲手中就有着关于南田海域的地图，似乎与这个羊皮上话的极为相似。”

    “喔？”庄邪细细想了想，再次看向这菱形的羊皮片之时，也是发现这残缺的地图上所勾画的正是一半陆地一半海域，莫非真如颜胖子所说，这地图所指之处正是南田海域？如果这么说来，那么龙脉宝藏的藏匿之处就在这海域之中？

    但眼下线索极微，已是无从下手，想着这龙脉宝藏也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联，庄邪淡笑了笑，也是将它收入了木桌底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着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庄邪示意了颜胖子，他镇定了点了点头，也是警惕地步到门外，瞪着肥大的眼皮，他透过门上镂空的木雕也是瞧见一名黄服弟子正朝着静心筑的方向走来，定睛一看，正是张霸。

    “是张霸。”颜胖子回眸道。

    “张霸？他来做什么？”庄邪移步来到门前，但见张霸大步而来，手中握着一捆金色的锦缎丝卷。

    他很快来到静心筑的门前，脚步顿下，并未走近，而是在门外喊道：“庄师兄。”

    庄邪与颜胖子对看了一眼，也是不禁笑出了声，呈几何时，这张霸还狠地自己直咬牙，山河轮转，眼下倒喊起自己师兄来了。

    推门而出，张霸的脸上也是挤出了一抹极为不自然的笑容，身子也微微躬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金丝锦缎：“庄师兄，过几日便是宗门内的比试了，绿服弟子及以上阶位弟子皆要参加，这是宗门比试的卷函。”

    “宗门比试？”庄邪单边眉毛翘了起来，接过卷含摊开一看，但见这金色的锦缎之中嵌着一张白纸，白纸之上有着鲜红的朱砂小字，上面皆是一些人名。均是根据不同的字门排列的。

    顺着星河门看去，足足有八名弟子，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为首的梵影。而在这一列列陌生的名字之中，庄邪忽然也是注意到了星河最末端的两个名字。

    “庄邪，韦一方。”

    “韦师兄？他也更换绿服了？”正当庄邪有些惊异之时，最是喜欢凑热闹的颜胖子也是跑上前来，一见庄邪手中的锦缎书卷，顿然瞪大了双眼：“天呐！宗门比试！”

    “怎么了？”庄邪自然了解颜胖子正是一个喜好一惊一乍，大惊小怪之人，但隐约间他也是不难发现，此刻颜胖子脸上的表情，除了诧异外更多了一份惊喜。

    见庄邪与颜胖子交谈起来，面前的张霸也是躬身行礼，识趣了离开了。

    一路走回了小筑之内，庄邪将卷函往木桌上一丟，也是好奇道：“颜师兄你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呀！宗门比试！多好的机会啊！”

    颜胖子快步而来，由于过度激动，让得他舌头差点儿都打了结。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饮下，稍稍平复了下情绪也是惊叹道：“这乃是五年一次的宗门比试，是字门之间的比试，进入张师尊设下的虚幻灵阵之内。这不但是一次简单的比试，更是能够极大程度的提高修为！所以才只允许绿服以上弟子进入。”

    “提高自己的修为？毕竟是比试，如何提高？”庄邪也是好奇起来。

    “咳！就说你不懂啦，灵阵知道吧？”庄邪点头。

    “加入宗门比试的弟子进入的虚幻之境，乃是张师尊结合王朝内七大师尊联合布下的灵阵。虽然我也没有经历过，但之前曾听祝师兄说过，这虚幻之境就好似另一个世界，而这个就像一个迷宫，哪里都有路，哪里却都不是出口，只有完成所有的测验才可以找到离开虚幻之境的路，而在虚幻之境中所遇到一切的阻碍都是测验，而这些测验就是对修行者最大的提升。”

    听了颜胖子一席话，庄邪似乎明白了一些：“师兄的意思，虽然是比试，但实际上却是竞争？”

    “对！就是竞争。而按照历年来看，所有从里头出来的弟子，都如脱胎换骨！梵影师兄你听过吧？当年他就是进入虚幻之境才有今时今日的修为，还有十大弟子，哪一个不都是进入了其中历练过的。”颜胖子忽然挺起肚皮，兀自有些自豪地说起来。

    说了一通，也是口干舌燥又是一口水饮下，饱饱的打了个嗝。

    “那....”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虽然以颜胖子看来这一切都是神圣而美好的，但他也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那若是没有通过测验呢。”

    手中的水杯忽然一顿，颜胖子也是有些愣神地看了过来，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挪了挪嘴：“这就不知道了，咳！师弟凭你的天赋和聪明才智，怎么会出不来。再说了，这毕竟是字门为组，有梵影师兄这样厉害的人物在身边，你担心什么呢。”

    颜胖子笑着，肥大的手掌也是在庄邪肩头拍了拍。

    庄邪兀自干笑了几声，旋即也是沉下心神，不禁回响到那日与吴剑交手，似乎他最后留下的那一句：“宗门比试时，再来取你性命。”正是喻示着即将开始的宗门比试。

    想到此处，庄邪心下也是有些担忧起来。即便颜胖子说得在理，有梵影坐镇，终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如何又能保证在危难之时，梵影会出手相助呢？

    看来这一切，都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想着想着，庄邪掐指一算，距离宗门比试，仅有不过两日之间，而在这两日之内，必先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行。

    身旁的小明听得庄邪与颜胖子的对话，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是眨巴着，挪着步子上前，在庄邪的腿边蹭了蹭：“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微微一笑，庄邪手掌轻轻抚摸着小明蓬松柔软的浅灰色短发：“放心吧，大哥哥去去就回来了。”说着，他不禁看向了颜胖子：“师兄你可知进入虚幻之境多久才能出来？”

    颜胖子浓密的眉毛稍稍挪动了几分，兀自思索了半刻：“短则两个月，长则嘛....可真说不准了。不过这虚幻之境乃是另一个世界，季节轮转，日月交替，都毫无规则，与现世截然不同。所以才有师兄说，进入这虚幻之境修炼一月就好比常人修炼一年了。”

    庄邪点了点头，也是弯下腰来将小明抱在怀中：“小明，大哥哥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听颜师兄的话知道吗？”

    眼睛红起，鼻头一酸，小明也是轻轻抽泣了两声，但懂事的他很快也是强忍住内心的担忧与不舍，给了庄邪一个安定的笑容：“放心吧大哥哥，小明就在静心筑等着大哥哥回来。”

    欣慰地点了点头，庄邪徐徐站直身子，望着卷含上鲜红的一道道人名，他很清楚，到了虚幻之境，这些师兄弟都将成为敌人。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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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第三卷：最强弟子！这一卷将会出现所有胸弟们期待的人物，也会揭露很多秘密，之前挖的坑，很多都会填上。胸弟们尽情期待。另外，胸弟们可以关注孤独的新浪微博：孤独先生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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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虚幻之境（二）

﻿当叶子愈发明亮的时候，鲜红滚烫的朝阳也是山河照耀得一片恢宏之景，同时也照在东山头那数以百计的弟子脸上。

    这里，是龙虎山极东的山崖，那儿有着一片辽阔的平原之地。天师府的弟子习惯称呼这里做“演武场”，因为几乎所有高阶的比试都是在这里进行，当然也包括即将开始的宗门比试。

    空旷的平原在这个早晨几乎挤满了人，他们的衣着混杂着绿色、青色与淡蓝色，很显然，这些弟子皆算的上是宗门内技高一筹的翘楚，而从他们每一张脸庞中所透露出来的傲气，也足以证明能来到这里的弟子，都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存在。

    崖癫之上，有着一方丈高的石台，这是天师府内唯一一座灵阵台，灵阵台之上矗立着一尊刻有古怪图腾的石碑，石碑之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灰衫老者，正是门内比试中曾经出现过的武佬，而在武佬的身后，静站着七道气息凛然的身影，他们是天师府至高的存在——七星子。

    而他们今日前来，仅有一个目的，便是开启五年一次的虚幻之境。

    一道道人影中央，庄邪显得有些孤立无援，形单影只。他挪动着步子，在人群中游动着，视线扫视着周遭，也是试图找寻熟人韦一方以及唐子钰的身影。但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那两道熟悉的人影也是淹没在人潮涌动里。

    隔着遥远的山头，颜胖子牵着小明，身旁站着小蛮与秦岚月，正目送庄邪，而当他们望见这宏伟的阵仗之时，也是目露惊骇。

    放眼看去，皆是宗门内最优秀的一辈，心下也是纷纷替庄邪担忧了起来。

    “诸位，我是此次宗门比试的接引者，武佬。”

    对于武佬，在场的弟子都绝不会陌生，对于监天司唯一指派在宗门内的策师大人，他可是有着极高的地位。

    而伴随他的出现，周遭的气息似乎都凝聚了起来，一些弟子的手在不经意间紧紧握住，他们十分清楚，宗门比试，就要开始了。

    “接下来，由我来讲解下规则：弟子们需要进入灵阵的虚幻之境中，在那里你们将迎来无法想像的困难与挑战。每个字门的弟子，会被自行打散，进入虚幻之境后，在寻找到同组门的师兄弟前，你们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庄邪皱紧眉头，也就是说即便是同门的师兄弟，在初入虚幻之境中也是无法遇到的，如果无法找寻到他们，很有可能在虚幻之境中，自己从始至终都得一个人对面所有的考验！

    正当庄邪有些诧异之时，那苍老的话音也是在这一刻停揭，只听“恍”的一声嗡响，灵阵台的石碑之上瞬然汇聚一个巨大的光球，霎时间，一道道细小光束从光球中射出，朝着场中人群而去。

    让人不能直视的耀眼光芒转瞬即逝，众弟子回神之际，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色泽不一的手环，正对应着他们不同身份的宗服之色。

    “这是灵币环，你们可以用灵力汇入试试。”

    苍老的话音落下，庄邪低下头去，也是将一缕灵力灌输而入，下一秒，手中晶莹剔透犹如玉镯一般的手环竖射出一面掌心大小的光影，光影之中，有着一千灵币的数值。他看了看周遭的弟子，伴随一道道光影从他们手腕上显现，他们的眼神中也是流露着疑惑。

    “都看到上面数值了吧。当你们进入虚幻之境后，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与现世一般无二，包括侠盗，商贩，甚至是妖兽。而当你们见到妖兽之时，不同等级的妖兽头顶上会闪烁不同的数值，当你们猎杀之后，这些数值就会归于你们。在此武佬也提醒诸位，所有的妖兽修为及威力，都与现世中一模一样！黄符，白符，甚至还有紫符！”

    认真地听着武佬的话，庄邪也是能明白这其中的用意。这正是在让所有的弟子都能在猎杀妖兽中得到修炼。

    而当武佬这席话说完的时候，现场也是陷入了一片哗然，许多弟子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愁容，毕竟武佬的话十分清楚，在虚幻之境，他们将很有可能遭遇到紫符的妖兽！

    浑浊的老眼一扫众人，武佬接着道：“这一千的数值是第一重的封印，但你们所得来的数值达到一千之后，这道封印便会自然解锁，而你们也将得到出口的一条线索。由此循环，第二条线索，需要三千数值，第三条线索则需要五千。谁能够最快的从虚幻之境中出来，他便是优胜者。”

    正当武佬这番话说完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也是眯成了一条缝，略带一丝诡异的口吻道：“当然，也有一条捷径能让你们快速获取灵币。”

    此话一出，广场上不少人身体都是一僵，旋即面色逐渐有些变化，竖耳聆听起来。

    武佬淡漠一笑，一字一字的道：“那便是夺取其他弟子的灵币！”

    哗！

    现场顿时哗然一片，即刻化作久久的无声，古怪的气氛开始在这些少男少女的弟子中弥漫开来。

    目光变得警惕，庄邪将袖口向上拉扯了几分，将手环深深的掩盖了起来。

    心下也是暗叹，这比试总归还是比试，这样的规则必将引来弟子之间的搏杀。

    但眼下，庄邪也是起疑，这武佬说了半晌，也是没有告知，若是在虚幻之境中敌不过妖兽会有怎样的后果，亦或是最终也无法得到的出口的线索又该如何？而周遭的弟子似乎眼神中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却是没人敢发声询问。

    四下变得很静，静得犹如死寂一般。武佬在灵阵台上看了许久，便也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即刻就启程吧。祝一切顺利。”

    说着，他回身冲七星子微微躬身行礼，转瞬之间，七道身影化作七道光束退射到灵阵台的各个角落。

    七手扬起，掌心朝上，掌心之中屡屡的灵力滔天汹涌，待得某一个时刻忽然朝着那石碑射去。

    “恍！”

    又是那声熟悉的嗡鸣之响，那石碑之上深刻的图腾如泉水灌入干涸的河床一般，逐渐显现金色的字迹。

    轰隆隆的连响，脚下的大地也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伴随一道与日争辉的光芒万丈，所有人的身影都吞没在光芒之中。

    转瞬之间，光芒消散，灵阵台上，一道巨大的光影大门矗立其中。

    “进去吧，年轻的弟子们，迎接你们的挑战。”

    苍老的话音回荡在平原之上，弟子们纷纷面面相觑，也是接二连三的涌入了光影大门之中，身形转瞬消失。

    “这就是灵阵？”庄邪痴痴地仰望着巨大的光影，眼底倒影着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深深呼吸，镇定了下情绪，很快也是迈着步子，来到了灵阵台前。又是一迈，他的身子顿感一阵强劲的吸力将他吸入其中，转眼也是消失在了平台之上。

    伴随最后一名青服弟子进入了光影之中，平原之上恢复了往日了空旷。风席卷在地上，吹起层层的烟浪，一切都显得格外的苍凉。

    远处的山头，颜胖子几人目光迥然的望着这一幕，也是深深的咂舌，即便是颜胖子，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灵阵的唤动和高阶弟子蜂拥而入的景象。

    这景象无疑是震撼了他和他身边的人。

    小明轻轻拽了拽颜胖子的裤腿也是满眼的担忧：“颜师兄，大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颜胖子肥唇微微抿着，在此之前，他对这虚幻之境还满怀着信心，但此刻，听了武佬一席话后，他也不敢保证，且不论这虚幻之境中所要面临的多么强大的妖兽，最可怕的想必就是身边的弟子们，在这样的规则下，人甚至比妖兽还要可怕。

    而参加宗门比试的弟子之中，除了较多数的绿服弟子外，不乏青服，甚至是蓝服的弟子，他们都将成为庄邪的威胁。

    想到此处，颜胖子也是深深抹去额间的冷汗，眺望遥远之外空空荡荡的平原和灵阵台，深深一叹：“庄邪，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古老的竹林之中，连绵百里的竹海与湛蓝的天空相连，参天的枝干直入云霄。而在这一望无际的葱郁之中，有着妖兽嘶吼的声音，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兽灵之气。

    这里，是个未知的山脉。

    吼！

    突然，在这叶子交错的竹林间，庄邪也是有点讶异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头妖兽，通体暗色的银灰，其形似龟，棱角分明的背壳上布满了荆棘一般的钢刺，尾巴犹如铁锤一般长长的托着，摆动之间，连空气都被撕裂而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尖甲龟，黄符二等妖兽，浑身钢甲，坚不可摧。虽是在虚幻之境中，面前尖甲龟无论从形态还是气息上，都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瞬然间光芒一闪，那尖甲龟的贝壳之上也是显露出一行数值：五十。

    “一头黄符二等妖兽才值五十？”庄邪挠了挠头，暗自也是觉得，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若是现世当中，取了它的晶核到市集上卖，换来的银子也绝对超过这个数。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明天中午《灵王朝》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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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黑火觉醒

﻿目光一凝，庄邪身形移动，脚下有着碎叶飒飒的响动，他双指探出，凝聚一道极长的黑色细剑，猛地朝那尖甲龟劈射而去。

    “吼！”

    那尖甲龟见到庄邪冲来，也是发出怒吼之声，那足以击碎任何坚石的长尾狠狠甩出，伴着破风的呼啸，尾中钢刺接连射出。

    庄邪身形如猫，迅若闪电般的避过数道钢刺的袭击，疾步来到尖甲龟左侧，一道剑气直接刺在它钢铁一般坚硬的贝壳之上。

    “铛”

    火光四溅，原本光亮的背壳在下一秒，略微的有些发黑，这剑气虽然一时间无法摧毁它坚硬的贝壳，但很显然这其中九重的灵力已是给予了它重创的一击。

    龟一声痛吼，连连向后退去。

    而庄邪却加快攻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是一道剑影扫荡，威力相比之前那道更甚，将周遭的落叶全数扫荡而开。

    “吼”

    尖甲龟受到重创，顿时疯狂起来，不过任由它如何的挣扎，长尾射出的钢刺都是无法攻击到庄邪。

    轻笑一声，面对黄符二等的妖兽，庄邪应对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他不慌不忙，身形瞬移之间，也是细细观察着面前的尖甲龟，忽然嘴角一扬，双臂一展，一道“裂剑式”的剑诀转瞬而来，劈裂脚下的土地，化作无数细小的剑。

    无数细小的剑锋，从下至上，竟直接是生生的穿透了尖甲龟最柔软的小腹，顿时滚烫的鲜血随之溅射而出。

    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这头尖甲龟已是满身鲜血，最后终是挣扎不动，轰然倒地，让得大地也是连连震旦了几分。

    之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庄邪笑盈盈的步上前去：“五十灵币到手喽。”

    他两指灵力锋利，硬生划开尖甲龟的脑门，而里头却是没有晶核的影子，有的只是隐隐飘动而出的金色数值，射入他手环之中。

    叮的一声，手环之上，数值轮转，最终转动到五十的时候停了下来。

    庄邪满意的点了点头。即刻将袖子拉上，将手环掩盖起来。

    拭去手上的血迹，庄邪继续朝着这未知竹林的前方走去。耳鬓边吹拂的风，脚下的碎叶，鼻口中呼吸的温度，一切都如此的真实，似乎冥冥之中让他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是幻境一般。

    脚步蜿蜒的绕着茂密的竹林行进，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丝飒飒的响动的声音，隐约间似乎有着一股灵力正朝着自己掩杀而来。

    脚掌踏在一片枯黄的竹叶上停下，庄邪目光如电般向后撇去，但见一道寒光转瞬袭来，脸颊一阵冰凉，一抹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伸出舌头一舔：“血。”

    目光向上斜去，一道青色的身影半蹲在一根翠竹之上，手中有着一柄细细长长的弯刀。

    这弯刀似柳条，银光一闪间，有着锋利的光芒。再看这持刀的弟子，一头蓬松的乱发肆意的垂落在肩头，黝黑光亮的皮肤看上去带着泥泞，又瞧他一身青服却穿得极不整齐，模样很是邋遢。

    “嘿嘿，城字门黄勇，拜会了。”

    尖锐的声音从那个人口中吐了出来，有些许的令人寒毛顿起的寒意，庄邪步子向后一撤，目光惊愕中不失睿智。

    “没想到来虚幻之境，第一个人见着的人是你。”庄邪嘴角向上扬着，一手抹去脸颊上滑落的血渍。他些许还有些庆幸，好在他没能遇见蓝服级的弟子，否则，还真的难以应付了。不过同时，他也顿感心寒，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师兄弟们兵戎相见了。

    咻的一声，黄勇从竹枝上落下，像是一只猴子半蹲在地上，背脊一阵起伏。

    庄邪眉头一蹙，这人不禁模样有特点，行为举止更是特别，自己怎就没在宗门内注意过呢？

    暗自沉吟之际，那黄勇恍如一阵青色的风席卷而来，手中的刀犹如银蛇扭动，发出吟吟的响声，刀锋之上，一道道残影荡漾而出，让得庄邪猛地左闪右避，急忙也是凝结黑剑与两指之间。

    呛！

    银色与黑气浑然碰撞在了一处，但见黄勇黝黑的脸庞中那森然的目光彷如毒蛇，嘴角撕咧而开，左掌顺势凝结灵力，猛地朝庄邪打去。

    这一掌来得凶猛，而让庄邪更为惊愕的则是这掌心之上云集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但听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用剑诀呀笨蛋！”

    “对啊，还有栓仙绳在！”一时间，庄邪方才意识到腰间隐隐闪动金光的栓仙绳，目光骤然一凝，大喝声：“飞溅如龙。”

    骤然间道道剑影也是从那与银色细刀对轰的地方射了出来，让得那黄勇猛然间也是瞪大了双眼，将那云集灵力的左手也是猛地抽了回去，在空中一旋，躲开了那呼啸而来的黑龙。

    轰隆一声巨响，黑龙将两排翠竹硬生劈断，黄勇双足落地，身躯一阵起伏，气息变得沉重起来，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惊讶。

    “嘿嘿，你既然用灵诀，还是剑诀，真有意思。”

    “呵，我会的，还多着呢！”说话间，庄邪身形一展向后倒飞而去，双手在胸前结印，骤然间目光凝聚一道寒芒，掌中黑气汇聚到两指之间，猛地朝前扫荡而去。

    “裂剑式。”

    “不好！”黄勇猛地一怔，身形像是向旁跃开，不料这剑锋直指而来忽然也是调转了方向，直接轰入了土地之中，道道龟裂的地表之中，也是射出无数细小的剑！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之中，黄勇的身躯之上也是被穿出数多细小的鲜血。

    落叶飞旋，他身躯微弓，口中的鲜血不断滴落而下，而他的嘴角很快也是露出一抹惨然但又兴奋的笑容：“明明是九重灵力的小子，呵呵，凭什么。”

    忽然之间，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瞳瞪大如笼，充斥着猩红的血光：“银蛇！”

    突然，一阵汇聚阴柔与刚烈的气息汇聚到那细长的弯刀之上，但见这银白色的刀身之上很快附着上一抹犹如白雪一般的光泽，旋即一阵扭曲之后，那刀锋之处，也是变化成一个舌头。

    狰狞的眼瞳，长吐的剑舌，慎人无比。

    庄邪能够察觉到他这灵源之中隐藏的强盛之气，当下也是不禁向后退开了几步，但见黄勇目光一阵灵力，手腕一展，细刀直挺向前，那狰狞的蛇头也是长着血盆大口而来，待得面前之时，那个蛇头既然瞬间放大，这庞然的大口足可吞下一头猛象！

    “什么！”庄邪骇然一呼，身形即刻飞跃而来，那俯冲而下的蛇口也是将一块土地直接吞没，蛇头一转，猩红的目光直接朝着庄邪直瞪而来。

    “这灵源还真是吓人。”庄邪深咽着唾沫，脚步不停，身子犹如猎豹一般翻腾跳跃，而那银蛇依旧是张着血盆大口而来，在每一道巨大的响动声中，将一块块土地吞没！

    “不好，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庄邪一手抓住一根竹枝，望着下方庞大的蛇口，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呢仙绳姑娘。”庄邪也是有些焦急起来。

    “哎哟喂，说你笨还真是笨，他会用灵源，你就不会用啦？”

    “嗯？”庄邪眉头忽然一条，心下也是有要催动灵源的念头，但转瞬与这庞然大物一比较，自己的小家伙和它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听一声呼啸席卷而来，那蛇头辗转之上，长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庄邪也是咬着牙，眼下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心念一定，他急忙抖转体内灵力：“灵源觉醒！”

    刹那间，诡异的黑光自那蛇头之间绽放而出，让得黄勇猛地一怔，也是将银蛇收了回来，但见那竹枝之上，黑光逐渐缩小，随后凝聚成一个有着蝙蝠翅膀，模样酷似壁虎的小东西。

    “呵呵，哈哈哈。”黄勇忽然捧腹大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东西。真是笑死我了！”

    “呵，呵呵。”庄邪也是有些尴尬的笑着，很快从竹子上跳了下来，那小家伙忽然也是扇动着翅膀，停在了他的肩头。

    庄邪斜眼看了看它，也是唉声叹气：“你这小家伙能有什么作用呢？”

    “唧唧咋咋。”小家伙似是听懂了庄邪话语，挺起了肚子，用翅膀拍了拍，一副得意的模样。

    而这一幕落得那黄勇的眼睛里，也是有些惊异起来：“他还能和灵源交流？”

    心下的疑惑还未消散，黄勇很快沉下了脸：“把你猎杀那尖甲龟的五十数值交给我，我饶你不死，否则..哼哼。”他目光一斜，银蛇的身躯也是直立而起，扭动了起来。

    “原来你早就在跟踪我了。”庄邪目光也是冷了下来。

    “那是自然，否则我对一个废物又有什么出手的理由呢？好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这数值是交还是不交？”说话间，他的灵力膨胀而起，气息远比之前还要汹涌。

    心头一阵怒火也是被点燃，庄邪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一更，从明天开始，孤独要闭关一段时间，不受成绩，外界声音的干扰，专心写书，找寻最初写书的心态，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故事，胸弟们支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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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沙漠之鳞

﻿古老的竹林深处，荡漾着刚烈的风波，黄勇的脸忽然阴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想活命了。”

    面对气势显然压过自己一截的黄勇，庄邪也是没有半点退缩，嘴角旋即也是刮起一抹讥讽地笑：“哼，真不知在虚幻之境中杀死你，会是什么结果。”

    目光骤然一凝，黄勇滔天大怒，黝黑的脸庞冲着这怒火的鲜红，右臂急掠而出，剑锋之上的蛇头张着血盆大口而来。

    庄邪双脚陷入土里，猛然一劲，泥土飞扬，他整个身子也是腾入半空之上，心念一沉：“就看你了小家伙！”

    目光之中带着夹杂着一抹期许，双掌顺势而出，那手掌大小的小怪物双眼之中布满了自信，宽大的嘴咧起，朝着那银蛇俯冲而去。

    轰然之间，小怪物的口忽然张大，漆黑一片的口腔之中，有着点点的异光涌动，伴随一声低吟的叫吼，一团黑色火焰竟然从它小巧的口中吐射而出，直接喷射在银蛇的头颅之上。

    “嘶！”

    一声凄厉的叫喊之中，那小觑大意的黄勇当下并未有躲避，可随时这黑火一经冲来，火势瞬间放大，将那银蛇燃烧其中。

    扭动的身躯在黑色的火焰中看得格外的清晰，火势瞬然升腾，旋即也是将黄勇吞噬而入。

    “不！”一声惊呼下，黄勇愣神不知所措之际，也是被这迅捷的火势吞没，整个身子挣扎在黑火之中，凄厉的叫喊不断的传出。

    而望着眼底这一幕景象，也是让得庄邪毫无预料，喜出望外。他哪里想得到这小巧玲珑的小家伙既然能吐出如此巨大的火焰，而且还是极为妖异的黑火！

    “哇，好厉害的小东西呀！”栓仙绳也是发出的惊叹。

    转瞬之际，但见黑火之中的黄勇欲要抖转灵力将这火势驱赶，却又见一团团的灵力在黑火之中膨胀了几分，又被压制了下去，痛吼声一次比一次凄惨，一次比一次无力，最后，黄勇的身子不在抖动，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冷哼一声，庄邪丝毫没有将火势收住的念头，两步上前，小怪物飞回了他的肩头，他静静地看着地面一滩熊熊燃烧的黑火，眼中尽是冷漠的光芒。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那躯体燃成了灰烬....

    黑火缓缓消散，而眼下，庄邪却还未全然回过神来，当他目光注意到脚边那柄细长的弯刀已被烧成黑炭之时，他才回神过来，恍若隔世。

    “一个灵源觉醒成熟期的强者，就这么被我杀了？”

    他有些惊讶又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双手，目光不禁也是撇向肩头的小怪物。其实当那团黑火喷射而出之时，他并未太多的惊讶，而真正令他惊讶到咂舌的则是这熊熊燃烧的黑火，竟然能够将灵源觉醒成熟期的强者困住！

    “太不可思议了...”痴痴地咽下唾沫，庄邪收敛气息，那肩头的小怪物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逝入他的体内。

    脚尖拨开了焦黑一片的土地和残骸的灰烬，一点青色的光芒显现而出，那是黄勇的灵币手环。

    弯下腰，拾起那枚手环，催动灵力注入其中，那光影之上显示的数值已有一百。

    “没想到他的已经有一百灵币了，也不知是猎杀妖兽得来的，还是....”庄邪不敢再想下去，虽然就在方才，他亲手屠杀了这个人，但这也是出于一种自保，在庄邪心底，并不愿意看到这种同门师兄弟间的搏杀。

    灵力又是一阵催动，那青色手环上的数值很快飘入庄邪的手环之中，眼下庄邪已是拥有一百五十灵币了。

    “看来达到一千灵力，并不是困难的事。”庄邪满意地笑了笑，旋即起身，继续朝竹林深处走去。

    这偌大无比的竹海，犹如没有出口的迷宫，一根根的竹干插入土地，犹如千万柄锋利的剑，令人顿感压抑。

    又径直走了两里左右的路程，天边的云压低很低，隐约间有着雷光在云层间窜动，轰隆的雷声转瞬即至。

    脚下的步伐加快，庄邪眼下也是寻个岩洞，也好躲避即将降临的雨势。

    脚下落叶的声音变得密集，他径直狂奔。由于竹叶的茂密，让得林中的道路格外的灰暗，但就在下一刻，视线之前忽然金光灿烂，似乎是这竹林的尽头。

    庄邪抬手看了看前放，眼珠一转，也是快步上前。但见一道强光直射入眼，让得他目光一阵晕眩，待得手臂放下的时候，视线之内一片金黄，漫天的黄沙在狂风中飞舞，天际之上有着猎鹰翱翔，发出尖锐的鹰啸。

    这里竟是一片沙漠！

    眉头紧紧皱着，庄邪愕然的抬头望天，烈日当空，了无残云，灼热的温度让得他背上很快渗出了汗水。

    “这，怎么可能！”

    庄邪回身放眼竹林，又见竹林的上空阴云密布，雷电交鸣。

    “天呐！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瞠目结舌地望着这奇异之景，庄邪全然无法想像无论是天气还是地貌，都几乎可以在一线之间变革成两个天地。

    这一头还是艳阳高照的金黄沙漠，另一边又是大雨初临的茂密竹林！

    “真不愧是虚幻之境，果然不能和现世相提并论。”

    兀自呢喃着，庄邪放眼沙漠，眼见这一望无际的金光色光泽中，飘浮着朦胧的热气，视线里也是连一处房屋甚至一个人影，一点绿叶都见不着。

    “算了，还是回竹林中去吧。”庄邪挠了挠头，也是准备回身。

    正在这时，一声破晓的尖叫刺耳传来，是个女声。

    猛地回过头去，漫天的黄沙犹如海啸翻腾而来，逐浪滔天，一层层的金黄的沙涛此起彼伏，掀起一片巨大的黑影，而在这滔天的黑影掩盖下，有着一道极为渺小的倩影正在奔足狂逃。

    轰隆的响声回荡着，脚下的大地也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瞳孔紧缩间，庄邪也是注意到这倩影乃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一身洁净的绿服佩着一条绣着花边的白纱裙，乌黑的长发绾作髻，露出那雪白剔透的纤细脖颈而一张玲珑精致的笑脸。

    她的身姿美，五官也是极美，只不过此刻在这沙尘浪涛的追逐下，她慌慌张张地模样少了份秀静，多了分慌张。

    耳坠上的粉色珠子引人瞩目，在奔跑中摇摇曳曳，正如她此刻手握的皮鞭。

    这条皮鞭呈淡淡的银色，有着嶙峋的鳞纹，在她的手中似是一条小蛇。

    而当庄邪真正将这一切都看清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子的模样和神态，都像极了一个人——刘瑛瑛。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他从未忘记过这个女孩，自己从山中出来第一个见到的女孩，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依旧挂念的自己。

    拳头紧握，庄邪身子急掠而出，他的脚步比任何的时候都要快，潜意识告诉自己，曾经他无法保护那个女孩，现在就不能再错过了！

    咬着牙，他迎着滔天的黄沙而去，奔至近处，忽然发现那丈许之高的沙尘之中，掩藏着一双巨大而又锋利的眼瞳！

    轰隆隆！

    脚下的沙层开始急速的下陷，那双巨大的眼瞳也是清晰可见。沙层之中，旋即便是射出一丈犹如城墙般的红舌。

    红舌如剑，分两叶，弹射之间，带起阵阵破风之声，让得愣神的庄邪，更是瞬间吓了一跳。

    红舌连吐三次，沙层就晃动了三次。而后，便见中央地带，流沙下陷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蛇头缓缓抬起。

    黄沙犹如瀑布飞泻而下，其中，那布满水晶灵片的蛇头足以遮天蔽日，高耸入云。

    “天呐.。。。。。”庄邪咋舌的望着巨大的蛇身蛇头，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这长着水晶鳞片，通体透明的巨蛇还真不是一般的庞大！

    而伴随这巨蛇的出现，太阳的光芒，在这一刻，也是黯淡了许多，但周围的光线，却是在大蛇水晶般鳞片的反射下，折射出道道七彩光晕，而在这绚烂的光晕之上，也是闪烁这一行数值，八百。

    庄邪目瞪口呆，这巨蛇甚至比龙虎顶所见的玄冰灵蛇还要庞大。而就在他惊愕之余，他的手掌也是被一两只温润细滑的小手抓住。

    “快逃。”

    耳边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而这道声音也与刘瑛瑛有着千百分的相似，回眸的一瞬间，那女子似乎对着自己一笑，让得庄邪心头一颤间也是跟着她朝着竹林跑去。

    两道身影快速的潜入竹林之中，那沙漠地带中的巨蛇犹如翻江倒浪，掀起千层黄沙，旋即伴随一声低沉的嘶吼，晶莹的光芒闪动，它重新潜入了沙漠之中。

    两道身影躲在竹林之中，望着视线里的风波逐渐平息，庄邪也是隐隐地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他斜眸朝那女孩看去，但见她将散落的发丝撂倒而后，那只白皙的手还按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呼~”

    她合着眼，静静的吐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忽然，她睁眼，似是有些恍然，漂亮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上下瞧了瞧庄邪，警惕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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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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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战东门虎（上）

﻿    她眉宇似是有着警惕，庄邪失神间已是几次将她错认成了刘瑛瑛。

    的确，即便一个皱眉，一颦或一笑，她的神态，语气都几乎与刘瑛瑛一模一样。

    “瑛..瑛..”庄邪低喃着，那女孩疑惑地看着他：“我不叫瑛瑛，我是雨字门的白璃。”

    听了女孩的介绍，庄邪也是恍过神来，兀觉有些失态，也是摸了摸鼻子道：“我叫庄邪。”

    “啊——？你就是那个庄邪呀。”漂亮的眼睛忽然瞪圆了起来，她惊奇地看着庄邪，然后像是猴子，肆无忌惮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又绕着他打量了一番。

    “嗯...原来你就是师姐们口中的天才弟子庄邪啊。没什么不同嘛。”她搓了搓小巧地下巴，一脸狐疑。

    天才弟子。这个称呼让得庄邪一下也是没能抗住，愣是觉得自己的名头还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妖兽？”庄邪道。

    “沙漠之鳞呀！白符二等巅峰级的妖兽，只有在虚幻之境才能看到呢，在王朝内是见不着它的。喂，天才弟子，你不会连它都不知道吧？”眨巴着眼睛看得庄邪有些尴尬起来，不过想来好在方才跑得快，若是稍稍慢点，这白符二等的妖兽，如何能应付得了？

    挠了挠头，庄邪道：“你怎会惹着它的？”

    这个问题一时间让得这个女孩思索了起来：“嗯—这个嘛，我记得进入虚幻之境就在沙漠里了，又热又渴，走了好久，然后看到前面好像有个小湖，跑上去一看湖水像是结了冰，我也没想那么多了，就踩了踩。”

    “踩了踩？”庄邪也是瞪大了眼，这叫白璃的姑娘神经未免太大条了点吧？

    “嗯，踩了踩。然后...它就出现了，然后我就跑呀，再然后我就看到竹林了，再再然后你就出现了呗。”她信誓旦旦地说着。好似过往云烟。

    庄邪嘴角抽了抽，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目光在四周打量了番道：“你打算去哪？”

    白璃摇了摇头：“不知道。”

    “跟着我吧。看你的修为，应该初达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吧？至少我还能保护你。”庄邪道。

    “保护我？”白璃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手：“算了吧。我还要去找师姐们呢。”

    说着，她丝毫没有顾及庄邪，直接扭头转身，甩着小手，大步的朝竹林中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平静的沙漠，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不听使唤的迈出，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头，深怕这个女孩又遭遇了什么自己难以应付的事情。

    也许是心头的念想在作怪。又也许是曾经的遗憾让庄邪隐隐作痛，眼下，他只有一个想法，跟着她，保护她。

    两个人离得极远，她的背影总是在庄邪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天空忽然在这一刻下起了下雨打在枝叶上，有着噼啪地响声。茂密的竹林处，亦无落脚躲雨的地方，只有潜意识的加快脚步。也许再下一刻尽头，能够寻到一处安全而僻静的洞穴。

    也许，这虚幻之境的灵阵在布置初始就不打算让弟子们停下脚步，这一路冒雨狂奔。周遭的景物也是一层不变，别说洞穴，就算是一块较大的山石也未能发现。

    而就在这碎雨初临的竹林之中，忽然有着一股淡淡的杀气弥漫在前方。庄邪警惕地停下脚步，忽然发现周遭的竹干上有着打斗留下的遗迹，被雨水淋过的土地上也依稀能够看见一些脚印。

    俯下身子。视线顺着地面看去，但见这土层之中，还是能清晰的余见一些未干的血迹。

    眉头一蹙，庄邪投目朝前看去，但见白璃忽然也是在前方丈许之外停下脚步，她的气息下意识的凝聚起来，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掩藏在暗处的危机。

    庄邪迈步如灵猫，每一步都不带丝毫的声音，静静地朝着她的背影逼近，然后将身子掩在一株较为粗大的竹子后边。

    目光扫视着周遭，忽然也是惊人的发现目及之处的斜前方，一滩碎落的叶子之中，有着一枚青色的灵币手环。

    “不好，有危险。”庄邪心下一刻揪了起来，凭他的判断，自然也是猜到能夺取青色手环之人，实力定超过了一般的青服弟子。

    也几乎就在这时，竹林之中顿然刮起一阵很急的风，将立根极实的竹子都吹得晃荡了起来。

    风吹打着雨，掀起一阵白茫茫的水雾，一道长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定睛看去，便是见得一个身形壮硕，一头清爽的赤色短发男子，缓步而来。

    “等了半天，终于还是来人了。哟，还是个可爱的姑娘。”明朗的声音从那水雾中传了出来。

    铁靴轻踏湿地，震起层层波纹，男子身形从薄雾中走出，锋眉翘起，也是挑逗看着面前的白璃。

    这个男子将淡蓝色的宗服似披风般披在肩头，露出胸膛健硕的肌肉，淡蓝色宗服的袖臂上绣着一个偌大的“虎”字，正呼应着他俊俏面容上的三撇虎纹。

    壮臂一合，男子扭动着脖子：“不过可惜了，你要遇到麻烦了。”

    白璃瞪着他，漂亮的脸蛋上虽然没有什么惧色，但她的脚步已微微向后挪去，单凭他那淡蓝色宗服，就足以证明实力上巨大的差距。

    “师妹，你长得这么可爱，特别是这双眼睛，真是迷人。你要是一直这么瞪着我看，我可是要喜欢上你了。”嘴角一扬，露出一颗银色的虎牙，看着在自己挑逗下有些紧张起来的白璃，东门虎的眼眸里也挂着玩味。

    “你，你是谁？”白璃道。

    “我？我是你东门虎师兄，子字门青服弟子。”东门虎咧嘴笑着道。

    “子字门？四师兄玄机子门下的吗？你想干什么？”白璃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交出灵币。”东门虎抬起一只手，手指上有着锋利尖锐的指甲。

    白璃看得害怕，也是连连呼道：“我，我没灵币，真的没有。”

    “喔？真的？要不让师哥来给你瞧瞧？”说着，他咧嘴一笑，一只手掌已经是抓上前去。

    “这位师兄，我像她是真的没有。因为她的灵币，都在我这儿。”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东门虎停下手来，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野兽的气息：“谁？”

    徐徐从竹子后边走了出来，庄邪催动着灵币灌入手环之上，一面展现而出的光影之上也是赫然清晰的标注着一行数值。

    “我有一百五十灵币。不知道可否换这个师妹？”庄邪一步步的朝那二人走去。

    “换？好大的口气。”东门虎忽然一手抓住白璃的皓腕，疼得她贝齿紧咬。

    “你师兄我只对女人施舍同情，绝不对男人。如果是她，也许得了灵币我会放。但是你，呵呵，你认为即便不换，你的灵币能逃出我的手么？”东门虎眼中充满了自信，望着庄邪那绿色的宗服，他丝毫没有半点的警惕。

    他这一身淡蓝色宗服，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当白璃望见突然出现的庄邪时，眼波之中除了那抹楚楚可怜之外，也多了一分惊讶。

    “放开她！”庄邪的周遭浮起一层层黑色的灵力，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怒吼。此时此刻，这东门虎的嘴脸和白璃柔软无助的模样，唤醒了庄邪对曾经的回忆。也许那一刻刘瑛瑛就是在恶人面前如此的孤立无援。

    牙跟紧紧地咬着，他整个身子都愤怒得颤抖了起来。

    “哟，你这是什么眼神。找死么？”东门虎的眼神中充满的轻蔑。

    庄邪紧握着拳头，暗自问道：“仙绳姑娘，对付他，我有胜算吗？”庄邪终归是个谨慎的人。

    “废话！你连灵师后期都能对付得了，害怕他呀？这个人奴家好讨厌，快揍他！”

    “好。”嘴角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庄邪心下一阵坦然无惧，缓缓朝着东门虎走去。

    东门虎见他表情的变化似是也猜到了什么，野兽一般的眼睛斜撇了一眼白璃：“你以为一个灵源觉醒胎源加上你一个九重灵力的小子，我就怕了么？”

    “你的确不会怕，你可是蓝服的弟子，可你知道我是谁么？”庄邪脚步不停，眼中那抹坚毅的光芒让人看得有些心悸。

    “呵呵，你会是谁？”东门虎也是豪笑了起来。

    也就在何时，白璃一口咬下他的手掌，身形猛地向后跃开，娇哼了一声：“哼！他是庄邪，天才弟子！”

    东门虎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瞬间朝着庄邪凝视而去：“你是庄邪？”

    嘴角的笑容沉了下去，庄邪阴冷地看着他停下了脚步：“我是庄邪，但她只说了一点。我不仅是天才弟子，我还是....”

    “...新晋的十大弟子........”东门虎痴痴地说着。

    “呵，消息挺快嘛。”庄邪冷笑。

    “不，这不可能，十大弟子怎么可能只有九重灵力的修为。”虽然有着怀疑，但东门虎眼中的傲气已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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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战东门虎（二）

﻿    “就让我来探探你究竟有何资格能入十大弟子之列！”嘶吼声中，东门虎周身旋即腾起阵阵气旋。

    风吹拂着竹叶飘落水泊之上，东门虎踏水而来，每一个脚步落在地上，都能掀起一阵水花。转瞬也是朝着庄邪爆掠而去。

    风在此刻吹刮得更加猛烈，仿似汹涌的浪涛猛兽一般，带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庄邪身形不偏不倚，目光坚毅朝前望着。周身开始有着一缕缕黑气盘旋而出，缠绕在他的身上。

    眼瞳骤然凝聚一抹冷冽，他两手一合之际，也是用灵力铸成一柄黑色的光刃之剑。

    东门虎瞪圆了眼，下一秒他牙尖紧要，双拳顿然砸下地面，让得水花高溅，飞叶狂舞，直冲天际。

    狂爆的灵力汹涌而出，他的身躯也是逐渐的变大，健硕的手臂之外，忽然生长出阴冷的白色骨甲，仿似战士出征的铠甲一般，坚硬无论。手掌前伸，十指指甲尽是长出如利器一般锋利的剑刃。

    四脚着地，短短片刻之间，东门虎已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铠甲猛虎！

    “天呐...这是虎灵源！”庄邪咋舌的望着东门虎，也是明显的察觉到，此时此刻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的灵力力，已有初达灵师初期的境界。

    狂暴的吼声震天而响，东门虎四脚之旁波动震荡，身形极快的朝庄邪暴射而去，两爪齐伸，破风一般向庄邪的面庞挥出。

    嗡！

    一道黑光瞬间在两人的之间绽放而开，直射人眼。让得白璃也是抬袖遮挡，而在这黑光之下，庄邪那柄黑剑也是直接刺在了东门虎的肩头，却听一声清响，火星迸出，这铠甲之坚韧超乎想像，让得庄邪被震得向后倒飞了丈许。

    身化铠甲之虎的东门虎，不但拥有猛虎之力。速度上更是提升了数倍，只见面前好似一阵残影掠过，三道爪刃，已是不知何时劈在了庄邪背脊之上。

    嚓！

    庄邪背脊上的衣袍直接被撕裂而来。三道鲜红的爪印之中，鲜血止不住的涌淌。

    “太快了！”庄邪眉头一凝，也是提高了警觉，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已是达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又听一声撕裂之响，庄邪痛吼一声，他的右肩也是被虎掌上锋利的爪根刺入，连肩骨都击碎了。

    脚步瞬移，庄邪拖着身子朝一旁闪避而去，目光望向东门虎，但见他冷笑一声，也是道：“就这样，也能进入十大弟子？”

    目光一凝，背脊弓起。整个身子犹如离弦射了出去，身躯上的骨架发出森白的光，伴随一阵冷冽的呼啸，直接轰响了庄邪左肩。

    右肩头上的鲜血还不止的流出，眼下左肩也将不保，庄邪脸色一变，体内的灵力抖转而出，那巴掌大小的翅膀壁虎也是显现而出，一双灯笼般的大眼睛瞧见那袭来的攻势时，也是发出了唧唧咋咋的声响。

    轰！

    一声响动回荡在竹林之间。那小家伙的口中顿时喷射出一团黑色的火球，火势逐渐放大也是瞬间将那袭来的东门虎吞没其中。

    “啊！——”一声嘶吼，那洁白的骨架在黑色的火焰中被烧出黑印，东门虎身形一阵扭曲。体内汹涌的灵力转瞬之间抖转而出，在黑火中对峙了许久。但见黑色的火焰一阵不规则的摇曳之后，也是被撕裂出一道光芒，东门虎焦黑的身子从火焰中冲了出来，刚烈锋利的虎爪直接朝着庄邪喉间而去。

    “死神花！”

    一道清亮的声音恰如其分而来，东门虎一怔。突觉脚下一阵诡异的气息袭来，层层的土地忽然龟裂而来，一条细长生刺的藤蔓竟是无端拔地而起，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便是有着一丝丝绿油油的液体渗出。

    虎眉一凝，东门虎的眼神也是瞬间犀利，大臂一挥，击出一道锋利的气刃，也是将那藤蔓砍了去，双脚一劲也是腾飞而起。

    双爪在地上摩擦一段距离，投目看去，但见一层层地表的泥土翻起，也是有着树根犹如触角一般的藤蔓伸出。

    东门虎猛然一怔，目光向旁怒瞪而去，乃是瞧见白璃立在不远之处，手中结印泛着淡淡的绿光。

    而这一幕看得庄邪也是张大了嘴：“这就是植灵源啊...”回想起那日在若水堂中，有名弟子的灵源乃是竹子，当时还惹得哄堂大笑，不过眼下这么看来，这植灵源在灵诀的配合下，的确不容小觑。

    一时的失神并没有影响东门虎冷静的判断，庄邪见空隙之余，手中黑剑直射而出，却也是被他瞬间抬手挡下。

    吼！

    仰天一声虎啸，东门虎四肢着地，兽瞳之中有着金黄色的光芒，脸上的长须飘动，他整个身子犹如闪电般射了出去。

    “助我。”庄邪眉头一凝，低哼一声，周身各处的地表上，那藤蔓猛地飞射而出，在东门虎几个躲闪之下，也是缠住了他的前爪。

    吼！

    一声爆吼，东门虎身躯之上的骨甲顿时射出，犹如刀刃一般斩断了藤蔓，绿色的液体溅洒在地面上泛起一阵白烟。

    庄邪步子不断向后退去，咬紧牙根：“只能放手一试了！”

    双臂猛地一展，体内的灵力之中妖气升腾而起，浓密的黑气瞬间让得那小家伙双眼变得猩红而比，下一刻伴随庄邪双掌一阵发力，所有的灵力在此刻一触即发，那小家伙的身躯骤然膨胀了数倍，已是达到酒壶一般大小！

    一双肉翅猛地展开，那小家伙仰天长啸。竟是爆发出九天龙吟之声！

    而在这龙吟声中，它如电光火石一般飞掠而去，猩红的眼瞳之中充满了妖异的气息，大口一张，一团黑火在凝聚而出，直接朝着那东门虎喷射而去。

    兽瞳不断放大，东门虎能够感知到这黑火强劲的威力，但凭借他的速度，要躲闪起来并不困难，可随时他的后足方才迈出，脚踝之上已是不知何时缠上了数根藤蔓。

    “不！”

    兽瞳充满了绝望，一个回头的瞬间，视线内已是尽是无穷的黑色火焰，直接将他吞噬而入。

    “不——！”嘶吼之声在不断升腾的黑色火焰中越发的凄厉。东门虎的身躯逐渐在黑火中变得模糊。

    一阵阵焦黑的烟气飘动而起，难闻的气味很快弥漫在竹林之中。

    庄邪提一步上前，掌心之中瞬然凝结一柄细长的黑剑，直接沿着黑火贯穿而过，只听一声撕裂之响，这柄黑剑直接穿过了黑火中东门虎的心脏。

    黑火的燃烧下，他的铠甲已是脆弱不堪，这一剑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是连同他的铠甲都震碎了。

    “别杀人呀！”白璃忽然惊呼了一声，吓得花容失色，疾奔而来之时，但见庄邪冷眸斜撇而来，目光之中已尽是杀戮。吓得她顿然停住了脚步。

    “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们。”

    细长的黑剑从那浓烈的黑火中拔了出来，旋即在他指间消逝。庄邪漠然地望着视线内的黑火将东门虎的身躯燃烧成了灰烬。

    火势逐渐缩小，在密集的雨点之中，逐渐化作浓烟，而东门虎也化作一团灰烬，融化在了水泊之中。

    雨点打在庄邪冰冷的脸上，他脚步上前，俯身将那蓝色的手环拾起，灵力注入进去，光影之上跳动的数值已是达到了五百。

    “哼。”低哼了声，庄邪举起手环给白璃一看：“五百灵币，你觉得他杀了多少师兄弟才能获得这个数？”

    白璃轻咬着下唇，洞若光火，内心深处绝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宗门的比试，更多的是提升修为，而绝非这种弟子间的自相残杀。

    灵力一转，那蓝色手环之中的数值很快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伴随数值一阵转动，庄邪的灵力已是达到了六百五十。

    雪亮的美眸子紧紧地盯看着手环上的数值，白璃也是惊讶道：“你很快就能获得第一条线索啦。”

    嘴角微微一扬，庄邪忽然也是想起白璃方才的奇异灵源，不禁也是问道：“你方才喊到死神花，可我只瞧见藤蔓，未瞧见花。”

    红唇翘着，白璃也是将手背到身后：“哪有那么容易让你见到。都说是死神花了，哪能轻易使出来呢？”

    “我看你是还未掌握吧。”庄邪笑道。

    “什么呀！人家的灵源觉醒可娴熟了。”娇俏的撇了庄邪一眼，白璃旋即扬起掌心，一阵绿色仿似荧火一般的光芒浮现而出，旋即一根细小的藤蔓便在她掌心伸长而出。紧接着盘上她青葱般的手指。

    秀眉一凝，白璃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看着藤蔓地变化，口中还低低呢喃着：“开花，开花。”

    但见在她灵力的隐隐催动下，那藤蔓上很快长出一根根尖锐的小刺，紧接着也是有着五彩斑斓的小花绽放而出。

    “喏！看吧！有花呢！”白璃自豪道。

    “就这个啊？”庄邪指着她手指之上那比豆丁还小的花瓣，也是笑着道：“这么小花能有什么用啊？”

    挪了挪嘴，白璃拱了拱鼻子，也是哼了一声将藤蔓收回：“好啦，我也刚学不久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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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鹰王峡谷（一）

﻿    雨渐渐收住了，雨滴挂在竹叶上，一点点地朝地面上落下。

    两个人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的行走在竹林之中，眼前仍就是一片密集的竹林，一层不变。

    一路无险，周遭虽有着妖兽的叫吼之声，却不见踪影，气息也几乎感知不到，让得放松警惕的白璃走起路来，也是愈发的轻巧。

    她一蹦一跳，忽然回过身来，一面后退着，一面将手背到身后，朝庄邪问道：“喂，天才弟子，刚刚见你的灵源好像是条长得古怪的龙？还会喷黑火，是什么呀？”

    听她这么一问，庄邪当下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干笑了几声也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自己的灵源究竟是什么。”

    “不会吧？”白璃怪嗔嗔的看着他，忽然秀眉一皱，接着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之后，庄邪还未来得及叫她小心，这个女孩已经是跌入了身后的大坑之中。

    兀自觉得好笑，庄邪摇了摇头，也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来，将土坑里的白璃拉了起来。目光忽然也是停滞在这丈许来宽的土坑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但见这呈长圆状的土坑，陷地颇深，足比成人的身高。又见土坑边缘极为光洁，似是用锋利的刀精准的切割，无半点凹凸不平。

    直起身来，望着面前的土坑，庄邪疑惑地搓了搓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瞳猛然一睁，腾起身子飞掠到较高的竹干之上俯瞰而下，但见这哪里是什么土坑，这乃是一个巨大的脚爪印！土坑前端还有分外明显的利爪轮廓！

    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放远望去，径直朝前的路上，皆是布满了大小一般的脚爪印笔直通向了望不到边际的尽头。

    “是什么妖兽才有如此巨大的脚掌？”庄邪骇然惊愕了半晌，旋即也是从竹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白璃的手：“前方有危险，我们必须换个方向了。”

    “啊？可是这竹林里。哪儿都长得一样呀。”白璃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去沙漠。”

    “沙漠里有大蛇。”

    眼皮一沉，庄邪挪了挪嘴：“这竹林里还有更厉害的妖兽。”说着，庄邪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是扯着她的衣袖往回走去。丝毫不顾女孩在身后唧唧咋咋地叫唤着。

    竹林与沙漠仅有一线之隔，竹林之中还阴云密布，出了竹林沙漠之上便艳阳高照，无数细小的沙粒在高温的灼烧下升起层层的热气，远远望去。金黄色的沙漠朦胧而又扭曲。

    一脚迈入沙漠之上，脚掌上很快埋上一层黄沙，灼热的温度很快进入脚掌，让得庄邪脸色一白，心下怨念大升。

    看到庄邪表情上的变化，白璃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看吧看吧！都让你不要来沙漠了。”

    抹去额间上的汗水，庄邪一言不发，板着脸一步步的朝着沙漠深处走去，视线之内连绵的黄沙犹如静止的波涛，此起彼伏。高矮不一，一眼看去，亦是望不到尽头。

    “哎呀！哎呀！快热死奴家啦！”

    腰间上的麻绳光芒闪动，栓仙绳在内心深处嚷嚷个不停，庄邪用力扯了扯，道：“仙绳姑娘，你就别叫了，已经是够烦躁了。”

    说话间，不远之处的沙丘之上，忽然出现一道孑然的身影。

    “咦！快看有人！”白璃扬手指向远处。

    庄邪看了过去。心下又是兴奋又是有些警惕。毕竟在这虚幻之境中，孤独和无助是最为煎熬的，而遇见一个人无疑能够减轻这种无形的压抑之感。但这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没有危险。

    “我们上去看看。”庄邪加快脚步。朝着那人影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脚步还未朝前走上几步，远处的拿到人影身前，忽然飞起一个黑色的球体，在阳光下闪烁着乌黑刺眼的光芒。紧接着那球体的身躯忽然生长开来，露出一条细细长长。末端长有雪白尖刺的长尾，和两只锋利的爪钳。

    “咦？这不是白尾蝎吗？”白璃道。

    “白尾蝎，沙漠之地特有的妖兽，黄符二等，没想到在这虚幻之境中能见着如此稀有的妖兽。”庄邪道着，脚步不停，顺势而上，但见视线之内风尘卷起，那道人影腾飞半空，身躯之间忽然有着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道金光从他袖口射出，让得庄邪一下就认出了他，嘴角很快咧起一抹笑容，高喊道：“韦师兄！”

    那道人影似乎隔着老远听到了庄邪的叫喊，身形稍稍迟钝了半刻，但见白尾蝎雪白的尾刺忽然凝结出一道冰晶一般光晕，旋即也是朝着半空之上射去。

    叮的一声，手掌之上的金甲也是与那喷射而来的光晕撞击在了一起，一层层的白烟忽然在金甲上满眼而开，这白烟乃是极寒之气，让得金甲表面顿然凝结一层层的冰晶。

    韦一方目光凛然，心下却是骇了一跳，若非自己的手上没有金甲所护，恐怕这寒气攻来，这手必然会冻成冰晶。

    “韦师兄，我来了。”庄邪笑了声，整个身子急掠而来，周遭泛起的劲风将沙尘吹起，掌心之间一道凌厉的黑剑凝结，也是朝着那白尾蝎直刺而去。

    待得身形逼近之时，庄邪也是注意到这白尾蝎的头顶之上，赫然也是显现了一行数值：五十。

    “果不其然，黄符二等，五十灵币。”庄邪嘴角一扬，黑剑从两指之间射了出去，击在白尾蝎坚硬的外壳之上，也是迸出火星四溅。

    “韦师兄，看你了。”

    半空之上，韦一方点了点头，一掌前伸，掌心之上灵力云集，整个身子俯冲而下，五指锋利的金瓜爪，直接钳住白尾蝎的背甲，又是将身形猛地一闪，躲开了它白尾的攻击，金爪间灵力云集，猛地只灌而入。

    呲！！

    凄厉的叫喊声中，白尾蝎剧烈的扭动着身子，挑起层层的沙尘，长长的尾巴胡乱的轰刺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韦一方目光一寒，怒哼一声，右臂之上青筋一阵爆涌，伴随体内的灵力一触即发，只听砰的一声响动，那刚硬的外壳也是被韦一方的钢爪直接洞穿，乳白色的液体溅射而出，那白尾蝎也是被绞得血肉模糊。

    叮的一响，那五十灵力飞入了韦一方的手环之中，他导入灵力之后，那光影之上便是显露二百的数值。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去黏在衣袍上的液体。

    “韦师兄。”庄邪笑着迎上前去，但见阳光之下，韦一方的光头锃亮无比，极为晃眼，也是不禁抬袖挡了挡。

    能在虚幻之境中见到熟识的人，韦一方自然也是欣喜的，只是他那四四方方的脸，依旧是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只是面前的挤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朝庄邪笑了笑。

    忽然间，当他的目光望见白璃的时候，也是变得警惕了起来，一手钢爪抬起，气息升腾而起，吓得白璃猛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韦师兄，她是白璃。”庄邪笑着，也是将他抬起的手又按了下去：“只是一个刚遇见的小姑娘，师兄不必太紧张。”说着，他又看向了白璃：“白璃，他是我的师兄，韦一方。”

    四四方方的脸，铮光瓦亮的头，和那冷峻不禁的表情，让得白璃认真的看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小丫头，你笑什么。”韦一方道。

    “笑你是个大光头啊。”白璃直言不讳，让得韦一方额头上的青筋格外的明显。庄邪见识不妙也是有意插话进来：“对了韦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淡淡地摇了摇头，韦一方回身指着远方：“我从这个方向，已经行了两天两夜了。距离我来的地方不远，是个黑暗的峡谷，有鹰鹫有蝙蝠，阴森得很，故才一直走到了这里。”

    “两天两夜？”庄邪皱起了眉头：“我们同一天进来，我还为渡过一天呢，师兄你怎么就渡过两天两夜了？”

    韦一方摇了摇头，略带沉思道：“也许出现的方位不同，时区也就不同吧，毕竟虚幻之境，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说着，他也是反问道：“你们呢，是从前头那片竹林里来的吗？”

    庄邪点了点：“我方才在竹林里见到一个巨大的脚爪印，想必有大型的妖兽出没。而在这沙漠中，我们也曾遇到沙漠之鳞。此地也绝不可久留。”

    “沙漠之鳞？虚幻之境中既然还有沙漠之鳞？这可是稀有妖兽啊。”韦一方也是愕然的瞪大了眼。

    “是呀。好大的！”白璃手舞足蹈的，试图用肢体语言来演示那沙漠之鳞究竟有多么庞大。

    “虚幻之境，危机四伏，看来我们都需小心谨慎了。”韦一方说着，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看来，我们还是往峡谷走吧。”

    “嗯，看似危险的地方，也许才是最安全的。”说着，庄邪抬起手来，灵力灌入手环之中，闪亮的六百五十数值显示而出：“韦师兄，我已经有六百五十灵币，若是加上你的，我们很快可以获得第一条线索了。”

    “好，那我们即刻动身，到了那里，想必还能猎杀到一些低阶的妖兽。”韦一方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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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鹰王峡谷（二）

﻿    风中有砂，吹入眼里，星星点点的疼。

    苍凉大漠，一望无垠，连天的金黄下是朦胧的热气。抬头望天，是烈日的灼烧，低头看地是连沙粒都被高温炸得跳起。

    以韦一方的话来说，这天是不会暗的，他在这沙丘走了两天两夜皆是白昼，而时辰则是他掐着手指头一根根的算过来的。

    三个人的脚程不算快，但走了许久，也约莫行了十来里的路程。回身向后看去，足印已埋入了风沙中无影无踪。

    又走了几里，烈日光照下，一坡沙丘之上，似是有着一处极似瓜棚一般的木栅子，残破的粗布挂在两根插在沙里的木杆上，这是十几里路来第一个出现的景物。

    若是现世当中，这随意搭建的木棚子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但在这虚幻之境的百里沙漠中，却如“沧海一粟”，虽然渺小，也绝不微不足道。

    三人看着木棚前行，沿着斜坡向上，松软的黄沙滚落而下，埋住了他们的脚踝，走起路来步步艰难。而伴随步行向上，视线渐宽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呼噜声。

    “有人？”庄邪惊奇了一声，三人对视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上了坡，那呼噜声越发响亮，三人的目光旋即也是汇聚到那木棚之中，但见那木棚之下，有着一柄斜置的凉椅，椅子上有个人，宽大的皮帽子挡住脸，翘着腿躺在那里。

    他穿得似是一身破布烂衫，却丝毫不显邋遢，反倒散发着一种荒漠孤鹰的风沙感，一柄皮套马刀挂在腰上，连膝至脚穿得是双灰蒙蒙的长筒皮靴子。

    砸巴了几下嘴，那人将遮住脸的皮帽挪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和一头数月没洗的蓬松乱发。每一根发丝几乎都打结在了一起，随意的垂着或者立着很是凌乱。而他的脸却是白皙得连女子都要羡慕。

    白皙的脸庞上是一副浓密的眉毛，一双狭长的鼠目。宽宽大大鼻头旁有着一颗宛如黄豆的黑痣。

    “这个人？应该不是宗门内的师兄弟吧？”庄邪低囔道。

    韦一方点了点头：“武佬说过，虚幻之境不仅会遇见妖兽，也会遇见不同的景物。不同的人。此人应当是虚幻的人。”

    “这个人长得贼眉鼠眼，应该不是什么好人。”白璃扁着嘴，轻轻声地说。

    她的话音虽然很轻，但那似是在睡觉的人，忽然开了口：“姑娘。你也太过以貌取人了吧。”

    说话间，他将翘起的腿放下，然后站了起来，将帽子捂在胸前，毕恭毕敬地朝庄邪三人行了个礼，然后又拿着皮帽子拍了拍身上的沙粒。

    “你们可是要去鹰王峡谷？”那人问。

    “鹰王峡谷？”庄邪与韦一方旋即对看了一眼。心下想来，韦一方口中所说的黑暗峡谷，莫非就是这鹰王峡谷？

    “正是。”韦一方点头。

    “好。”他了应了声，将破帽戴在头上，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地牙齿：“我叫徐三刀，是鹰王峡谷的接引者。”

    “虚幻之境中还有接引者？”庄邪挑了挑眉头。

    白璃上下打量了下这人，也是捂嘴笑道：“哼你还真是奇怪，你名字叫三刀，可你只有一把刀。”

    “呵呵，所以我才说姑娘你太过以貌取人。”说着，他将破烂的外衫一敞，露出一柄银光闪闪没有刀鞘的刀：“这是我的第二把刀，而我第三把刀，呵呵。女人还是不要看的好。”

    “什么意思？”白璃好奇地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很快就红了起来。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徐三刀豪笑了几声：“我荒漠嫖客许久没见这么可爱的姑娘。不禁逗趣几下，两位侠士不要见怪。”

    “你既然说你是鹰王峡谷的接引者，那你能为我们做什么？”庄邪正色道。

    徐三刀一笑，转过身去：“跟我来，便是了。”

    庄邪三人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多想。便是跟着他走着。一路径直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黄沙逐渐变得坚硬和严实，远方被一大片黑云所笼罩，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两个时辰后，他们已是来到了沙漠的尽头。

    放眼望去，一片宏伟浩瀚的苍天峡谷，连绵百里的峡谷山丘光秃一片，山丘纹路清晰犹如树木的年轮一般，千回百转的通幽曲径，两侧高崖壁立千仞，一条宽阔青色河川横亘其中，涛声拍岸回音连绵。

    此等壮观之境可谓毕生之所见，抬头望天，黑色的云层将阳光遮蔽，有着秃毛的鹰鹫盘旋嘶鸣，峡谷丘壑偶尔可见成群结队的野狼穿梭来去，一片阴森之感顿然袭来。

    “好了，这里就是鹰王峡谷。”徐三刀大手指着一片山峦豪声地说，旋即回过头来，又将手背到了身后：“在来到这里之前，无论是大竹海，还是黄金沙漠，都只是虚幻之境的过渡之地，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当你们踏入这里之后，考验才真正开始。”

    徐三刀此言一出，让得三人皆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现在...才刚刚开始？”庄邪简直不敢相信。

    徐三刀沉着脸，嘴角却是有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虚幻之境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入口，而你们所在的这是东面的入口。其实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遇到过其他的人，只不过他们还没有资格来到这里。因为来到这里的首要条件，就是夺取其他参与者的灵币。”

    “夺取其他参与者的灵币？”庄邪眉头一皱。原来先前遇到的弟子，也是为了获得进入入口的资格，才开始掠夺其他弟子的灵币？

    如此一想，庄邪不禁也是咬了咬牙，这隐性的规则无疑是强制性的让弟子们之间互相搏杀。虽然这能在极大程度上挑选出最为精良的弟子，但无疑这种规则是毫无人情和残忍的。像东门虎那样，也许夺取一名弟子之后，那抢掠的欲望就会被唤醒，从而接连了掳掠他人的灵币。

    “虽然，你们三人之中仅有一人获得了资格，但你们竟然是一道前来，我便判定你们为一组，因而你们都将可以进入鹰王峡谷。而我也会随你们一道。”徐三刀道。

    “你？你随我们一同测验？”韦一方面目肃然道。他十分清楚，徐三刀若是虚幻之境的接引者那他必然不会是同条船上的人，有他在身旁，极有可能存在危险。

    “呵呵，如果没有我，你们将无法到达鹰王坞，你们也看到了，这曲折白转的山道，其中还有无数的岔道，石廊，断桥。你确定凭你们，能找得到方向？”说话间，徐三刀掐了掐手指，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必现在进入鹰王峡谷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也有这接引者，动作稍稍慢一步，他们将先到达鹰王峡谷，没准就能完成第一个任务了。”

    “第一个任务？”庄邪也是其中听到了玄机。

    “对，第一个任务。去鹰王坞中寻找鹰王纱衣。鹰王坞如同皇宫一般浩瀚如海，占地千百亩，而鹰王纱衣就如同大海里的一根针，如何寻到就要看你们的所得到了线索了。”说着，他指了指庄邪手环：“当你的数值达到一千的时候，线索自然就会出现。而我也告诉你们鹰王坞中，有着无数机关和守护妖兽，能否成功取得鹰王纱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么多弟子就夺一件鹰王纱衣？若是得不到会怎样？”庄邪不安道。

    “这是第一个任务，自然不会太严格，鹰王纱衣自然只有一件，但若是得不到，就必须完成下一个任务。但是虚幻之境虽然是虚幻的灵阵，但其中的异宝，却是真实的，如果你们能达到鹰王纱衣，那就是你们的了。有了他，怕是灵王对你们出手，也伤不了分毫。”说着，他拔出腰间上那柄马刀：“好了，让我们进去吧。”

    手中马刀一挥，在空气之间撕裂出一道蓝光。他似是在画一扇门，伴随刀光线条勾勒出一个门框的形状之后，一阵阵的强风忽然从那道诡异的门中汹涌而出，吹动着庄邪的发丝，让他无法睁开双眼。

    徐三刀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庄邪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也是迈步而入，骤然之间一股极其强悍的风席卷而来，将他们三人瞬间向前方抽吸而去。

    咻！

    伴随四道光芒在一片旷地之上闪烁消逝，庄邪等人也是出现在其中。

    空气中有着一股诡异的气味，耳边回荡着刺耳的鹰啸，冷风吹刮着他们的衣袍，放眼视线之内，已是一片黑暗的峡谷山河。

    “好了，欢饮来到鹰王峡谷。”徐三刀的话音出现在三人的身后，但见他一撩蓬松的乱发，也是挪了挪嘴：“五年了，终于能活动下筋骨了。好了，接下来我将带你们前往鹰王坞，但也提醒你们一点，无论路途之中遇到任何的危险，我都不会出手帮助你们，一切全凭你们自己，还有就是，每一次的宗门比试的任务皆是不同，所以我也不知道鹰王纱衣在哪里，只能凭你们自己的智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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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鹰王传说

﻿    大地似已沉睡，黑云之下的峡谷，像是静止不动的庞然巨物。

    行走在峡谷之间，偶尔有风从山谷的间隙中涌出仿佛黑夜里阴冷的刀锋，有着深深地刺痛。

    四地似是有乌鸦的叫喊，嘶哑而又绝望。仰望天际，数不清的秃鹫飞舞，猎鹰悬空，放眼山壑，数群苍狼穿跃来去，而当它们发现庄邪几人的身影时，又会簇拥在崖边，俯瞰而下，一双双森然的狼眼投射可怖的绿光。

    这些野兽狼群比起妖兽要少了些许危险性，但在此时的环境之中，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一路走着，白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贴在庄邪的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紧张兮兮地四下张望。虽然她的修为已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但女孩子毕竟就是女孩子，内心的柔弱是致命的天性。

    一声凄厉的鹰啸划破寂静的黑云而来，吓得她尖叫的一声，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庄邪的手臂，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两根手指轻轻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点了点，庄邪回头给了她一抹笑容，旋即目光坚毅了下来，也是发现伴随他们的行走，已经笔直沿着上山的路道而行。

    “鹰王坞可就在这山中？”庄邪问。

    领头的徐三刀将皮帽压低，回过头来：“到了这山头你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三人随着徐三刀径直上了山，沿着山坡向上，一路之上无一草一木，更无一花一果，连亘的山脉在漆黑的环境之中苍凉一片，只能偶尔在一些大石后边瞧见一双双阴森的狼瞳。而石路上游动的老蛇。

    最是冷静也极有判断力的韦一方，警惕地打量着周遭，也是发现这一路走来，也是瞧见不少足印，似是有先人来过此地，足印也尚且鲜明。想必时隔不久。

    徐三刀一面在前头走着一面掐指算着时辰：“我们加快脚步吧，应该有三组弟子已经到了。”

    “三组？还真是快呢。”庄邪暗自沉吟，心下也很是明白，这虽然简单的是说三组。但这一组也许仅有两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十人。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抢得了先机。

    徐三刀的话很快起了作用，三人的脚步顺势加快，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来到了山癫之上。

    一入山顶，空气冷冽。视野豁然开阔，放眼山河，尽收眼底。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在高处的几人也是赫然才发现，这辽阔的巨大峡谷，乃有着三座直冲云霄的黑色巨大石柱，分别坐落在西、南、北三座最高的丘壑之上。

    天空虽压着黑云，大地一片漆黑，但这三根相距甚远的石柱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只因为这通体乌黑的石柱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

    、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转过来。”

    徐三刀的话从身后传来。庄邪三人很快转过身去，但见他用手指着不远之处的上空。让得三人的眼瞳顿然紧缩了起来。原来他们此刻身处的山巅，也有着同样一根巨大无比的黑色石柱，只是由于这石柱过于巨大，足有大城池的城墙一般宽阔，让得一时间实难判辨过来。

    快步走到那石柱之前，仰头望天，这通天石柱一望无际，直入云霄，高不可测。庄邪深咽着唾沫。探手抚摸其上，指间也是能触摸到这石柱上斑驳深刻却在漆黑中不起眼的纹路。

    而正在这时，徐三刀也是从怀中取出了六块泛着银黄色光芒的符石，递到三人双手之上。

    “这鹰王坞就在这石柱顶端。你们现在就可以通过这符石上去了。”

    徐三刀轻描淡写地介绍着，三人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他挪了挪嘴，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两块相同的符石，握在左右两个手掌上，转过身，伸长手。将符石贴在石壁之上，但见符石周围围绕着一圈银黄色的光，瞬间吸附在了石柱之上。

    很快，他的身子便犹如一条壁虎一般，沿着石柱攀爬起来，动作虽略显得丑陋，但速度却是极快，转眼之间已是到达丈高之上。

    “看清楚了吗？”他在高处喊道。

    三人一阵错愕，但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照样做了起来，不到半刻的功夫，这三道出现在石柱上的身影，也是跟上了徐三刀。

    这石柱虽然直耸通天，但云层距离山巅的距离却无想象中那么远，加上这符石的助力，约莫两个时辰的功夫，几人很快攀上了石柱的顶端，在一抹阳光撕裂黑云射入他们眼睛之中的时候，他们已是来到了云层之上。

    身形一跃而上，空气顿然变得稀薄起来，而视线却是变得明朗了许多，他们似是身处在一片平原旷地之上，周遭空无一物，仰天望天，有着刺眼的艳阳和飘渺的云朵。

    “云？！”庄邪瞪大了眼：“云上，还有云？”

    不仅是庄邪，就连白璃也是茫然地指着天空上飘浮的云朵，疑惑地张着小口。

    “别愣着了，接着走吧。”前头的徐三刀催促声来，三人旋即便不再多想，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前行。

    脚下的路似是用古怪的石板拼凑而成，有着斑驳的纹路，和石块拼接的裂痕印着。

    一路径直行走，高空的空气稀薄，让得脚下的步子变得愈发的沉重。足足走了一里左右，周遭一层不变，依旧是空空荡荡，就连一头飞鸟也没有见着。

    就在三人有些乏力，甚至有些垂头丧气之时，前方的徐三刀忽然顿下了脚步，摘下皮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到了。”

    这四个字犹如沙漠中的甘露，让得三人瞬然有了精神，猛地抬起头来的时候，也是瞧见距离前方数丈之外，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古堡。

    远看而去，数丈之高的黑色古堡，有四座房顶，顶尖如锋利的剑刃。灰黑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阴森可怖的光，墙体之上刻着诡异的文字，环形的石阶贴着墙面盘旋直上，石阶的护栏上竖立着一座座雕刻栩栩如生的妖兽石像。

    而这一座巨大的古堡，有着一扇同样巨大的铁门，锈迹斑驳的铁门散发着无比厚重的气息，铁门正对的方向矗立着一尊铁皮雕像，是一头收翅的黑色猎鹰，一双猩红的鹰瞳犹如黑夜的点缀，而当庄邪真正站在那铁鹰雕像下的时候也才发现，这一双猩红的鹰瞳乃是用红宝石镶嵌其中，惊艳羡人。

    “这是鹰王铁像，是人们意化出来的模样，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样子。”徐三刀望着铁皮雕像，眼眸中流露着光芒。

    “它是传说中的妖兽么？”韦一方忽然也是沉声问道。

    “既然是传说，那还能是妖兽么？”徐三刀轻看了一眼韦一方，显然他的这番话略微有些亵渎的意味。

    徐三刀将手背到身后，长声道：“虚幻之境是根据王朝疆域刻画出来的灵阵，但这鹰王坞早已再当年妖族攻入了时候摧毁了。但这个传说却依然存在着。”

    “什么传说？”白璃少女的好奇心也是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徐三刀看了眼白璃，微微一笑道：“在灵王朝建国立邦之前，界元大陆是分为各个部落的，而鹰王是出生在鹰王部落中的九皇子。其实早在灵王朝五十年那场红雨降临的时候，妖族就早已是人类的公敌，而九皇子却爱上了妖族中的一位公主。人和妖是无法相恋的，而这场恋情最将带来的结果就是掀起两族的交战，在腥风血雨中，人族挫败，死伤无数，各族部落几乎消亡。”

    “啊——然后呢？”白璃眼巴巴地看着徐三刀，听得是津津有味。

    “然而九皇子心怀罪孽，忽然在一日化作了黑羽的猎鹰，一夜杀尽妖族大半！促使妖王大怒，下令将那公主赐死。最后，虽然妖族战败，撤离了人类的领地，而九皇子也永远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徐三刀眼眶中也是有着湿湿地泪水。

    “好可怜啊。”白璃听得，脆弱的少女心也是感性了起来。

    “九皇子为何会化作鹰？他的灵源是鹰？”庄邪不禁也是有了疑惑。

    徐三刀戴上皮帽，也是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单凭灵源有能力杀尽妖族大半么？”

    望着徐三刀忽然冷冽的目光，庄邪也是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

    “你听过魔么？魔本是妖炼化之后的存在，但人同样可以，只要他的体内存在魔血。”阴阴冷冷的脸庞之中，徐三刀几乎变了一个人。

    “魔血？那是什么？”庄邪追问道。

    “哈哈。”

    阴冷的脸瞬然消失，徐三刀忽然也是大笑了起来：“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谁又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说着，他便迈起了步子，缓缓朝那铁门走去。而正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庄邪师弟，该履行约定了吧。”

    脚步声传来，沿着石阶看去，那个披着青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视线之内，而他的身后，站着吴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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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再战吴剑（一）

﻿    两道人影沿着石阶走下，而除了斗篷男子和吴剑之外，他们的后方忽然又出现了一抹面容白净，书生打扮的男子，手持一柄短扇，目色清丽。

    “此人是接引者？”韦一方轻声问道。但见徐三刀正色的点了点头，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敌意，旋即向后撤开一步。

    斗篷男子先一步从石阶上下来，也是压低了声音：“庄邪师弟，有些日子不见，实力倒是精进了不少啊。”

    庄邪望着他，牙齿微微咬了咬。身旁的白璃察觉到他表情上细微的变化，也是秀眉微蹙：“你们是谁？”

    吴剑庞大的身躯很快走上前来，一手将斗篷男子拨开，俯下身来，凶神恶煞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阴狠狠地笑容。

    “庄师弟，我曾说过，要在虚幻之境中，取你的性命。”

    此时的吴剑披着宽大的蓝色宗服，长长的袖子在风中飘摆着，让得他身后那柄巨剑若隐若现。

    一听这话，那韦一方也是一步上前，拦在了庄邪的身前，怒目直视着吴剑：“有我在，休想你动我庄师弟一根汗毛。”

    “你又是哪里来的角色？”吴剑的眼中只有庄邪，根本看也不看韦一方一眼。

    忽而一声暴戾一吼，韦一方先手夺人，金刚手掌猛地探出，爪锋撕裂空气一般划出了数道锋利的气刃，气刃之中夹杂着就九重巅峰的灵力，凌厉逼人。

    吴剑目光一斜：“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一股极强的灵压忽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灵师初期巅峰的灵力也几乎是在一瞬之间爆发而出，让得那三道气刃顿然击碎，韦一方的身形也是在这股灵力的冲荡之下向外震慑而开。

    双脚在刚硬的地面之上摩擦着，他径直震开了丈许之外，方才吐出一口鲜血，双脚瘫软而下。

    那有着金刚护甲的手隐隐颤抖着，韦一方惊骇的目光之中。也是映着吴剑轻蔑不禁的脸。

    “这灵压，太强了...”韦一方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子，吴剑的实力绝非他所能及的。

    “你呢小丫头？”吴剑目光斜看向白璃而去。吓得这小姑娘顿时白了脸，扁着嘴弱弱地向一旁退开。

    镇定地站在原地，庄邪的心却是跳动不已，他环看了一番周遭，见徐三刀也是没有出手的意思。旋即深吸了口气：“看来，不得不和你过过招了。”

    “过过招？几日不见，师弟不但实力精进不少，这口气也是涨了不少。”吴剑直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健硕的手臂一甩，扯下蓝色的宗服，露出一身的横肉。

    他每一块的肌肉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犹如钢铁一般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庄邪曾与他交手过，自然也是知晓此人的实力正如他的体魄一般。令人望尘莫及。当眼下，躲是躲不过的，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步子向后撤开，庄邪低下头，望着腰间上的闪烁光芒的栓仙绳，传音入密道：“仙绳姑娘，又是这个家伙，这次我有胜得可能吗？”

    内心深处很快传来了回声：“奴家也不知道，只能看你的灵源了。”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之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坚毅的光芒：“来吧。”

    骤然之间。他怒喝一声，双脚旋即一劲，整个身子爆掠而去，掌心之中黑气云绕而出。带动着体内的妖气汹涌而出。

    吴剑立在原地，气息从脚踝之处升腾而起，吹动着他的裤腿微微摆动。眉宇之间一阵淡定从容，嘴角挂着微笑道：“妖气，我就是想再见识下你这妖气究竟能爆发到何种能耐，方才留你一条性命。今日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那迅猛的一掌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灵力气息忽然一变，掌心之中的黑气瞬然凝结到指间之上，一柄黑剑顿然生成，辗转之下在他刚硬的胸膛之上斩出一道血痕。

    吴剑猛地向后撤开，嘴角也是一扬：“呵呵，真是聪明。”

    他拇指一抹胸膛上的血口，将血送入舌尖****了番，眼中那抹杀戮之意瞬间放弃，骤然大喝一声：“小心了！”

    刹那之间，他庞大的身躯忽然以一种极快的移动速度冲刺而来，右手握在背上的巨剑，细长的绸带从剑身上脱离而开，露出赤若鲜血的剑身。

    嗙！

    巨剑辗转劈下，大地震动三分，一道火光从地面上迸发而出，那无尽强横霸道的灵力顺势而来，庄邪眼瞳急剧收缩，还未凝气相挡，整个人也是在强横的灵力下被震开而去。

    嗤！

    一口鲜血喷出，这股剑气的威力太过刚猛，已是将他震出了内伤。

    一手捂住胸口，庄邪急忙也是回过神识，双臂一展，旋即将灵力集中在掌心之中，在胸膛前凝结出一个黑色的光球，光球之中，那酒壶大小的小怪物也是唧咋叫唤一声显现而出。

    一双宽大的肉翅一展，那小家伙再次叫吼之时，也是迸发出一声惊天的龙吟。

    而这一幕让得不远之处的韦一方和徐三刀都是微微一怔，就连那躲在暗处里的斗篷男子也是不禁颤了颤身子。

    “这小子...总是出人意料啊。”阴冷的笑声从那斗篷之下传来，那斗篷男子旋即也是坐在了石阶上，兀自也是觉得这场比试看来要精彩了。

    “好小子，看来你的灵源觉醒又精进了。”吴剑将巨剑架在肩上，汹涌的气息不断升腾而起，最后已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至高巅峰。

    黑色光亮的鳞片泛着妖异的光晕，小家伙的鼻孔之中冒着白烟，一条细长的尾巴甩动着，绕着庄邪飞舞了起来。

    啸！

    又是一声龙吟，而这一声也是让得周遭的空气都透射着一阵气波。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而出，吹动着白璃的长发轻轻飘舞。距离上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她也是能隐约的发现，这一次，它的身子似乎又变大了些，那飞龙的雏形也是越来越明显了。

    黑色的小龙绕着庄邪飞舞，但见他眉宇一阵严厉，双臂忽的轰击而出，那小黑龙转瞬拍打着翅膀，一团火焰直接朝着那吴剑喷射而去。

    “黑火？”

    浓密的眉头挑起，吴剑巨剑猛地格挡在身前，但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如注的火焰直接将吴剑向后轰退，他猛地察觉到这火焰之中蕴含的强大妖气，五官骤然纠结在了一起，有些艰难的挡着这火焰的攻势，双脚却不断向后划去。

    “好，就是这样！”韦一方握着拳头暗自打气。但他的眼神很快也是落寞了下来，回想初次遇见庄邪的时候，还是门内比试，那时候的他不过还是灵力的状态，眼下却已经有自己的灵源甚至还能将拥有灵师初期巅峰修为的蓝服弟子逼到这种地步。

    暗暗叹了口气，他也是微微垂下了眼。

    轰！

    一声巨响再次响起，那火焰终于是在巨剑之上炸裂而开，只听吴剑一声痛吼也是向后猛地弹射了去。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目光之中顿然也是有着一抹难以自信的光芒：“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自己还隐隐颤抖的手，吴剑全然不敢相信眼睛里所看到的这一幕，就在几日之前，这庄邪在他的手下还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威胁。

    眼下，他十分清楚，已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这个年轻的弟子了。

    而相较他而言，庄邪则更是诧异无比。回想先前同样是灵师初期巅峰的东门虎，也是败在这黑火之下，而面前的吴剑虽然被火焰的攻势震退，但他依旧毫发无损，看来能位列十大弟子第九的位子，也是有他傲人的实力。

    呸！

    一口唾沫浑浊着些许鲜血吐在地上，吴剑斜持着剑，望着庄邪，身上的肌肉不断的膨胀而起，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怒火。

    “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样杀了你，还真是有些可惜了。”他的嘴角很快挂起了一抹冷笑，手中的巨剑举过头顶，陡然间怒喝了一声：“灵压诀！”

    巨剑直劈而下，骤然之间，一道剑气直接劈裂了空气，冲刺而来，汹涌的剑气波动几乎让得相隔不远处的韦一方都必须抖转灵力方才能站定身子。

    “不好庄邪！”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也是惊呼出口。

    眼瞳猛然骤睁，长发被这袭来的剑风吹起，脸上的皮肉都被震得颤抖，庄邪心头一紧即刻也是抖转灵力，但却不料方才那黑色火焰已是耗尽了他体内打量的灵力，让得盘旋周身的小黑龙也是转瞬消失。

    “完了！”心跳急速，庄邪目光之中顿然也是透露了绝望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忽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出来，在庄邪的身前骤然绽放而开，竟是瞬间将那汹涌的一剑挡了下来！

    刺眼的强光消逝，庄邪愕然地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他分明能够察觉到方才出现的那道雷气已是达到了一种急剧强悍的修为！

    而伴随身前尘烟的淡去，庄邪也是能看到吴剑脸色惊骇的神情。

    “掌心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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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再战吴剑（二）

﻿    浩浩荡荡的风波之中，吴剑的身躯几乎是僵直在了原地，他的眼瞳之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但见那石阶上的青服斗篷男子缓缓从风波中走来，斗篷逐渐向后拨开，露出一张妖媚的脸庞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吴剑师弟，你还真是令我失望啊。”

    “司...司空星河...”吴剑目光僵硬地望向那徐徐走来的妖媚男子，但见他手臂一展，那青色的宗服杨飞而起，露出一身紫金色的宗服。

    这一幕几乎震惊了所有人！

    “司空星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庄邪微眯着眼，回想起曾经颜胖子告诉过自己发生在宗门比试中的事，他就暗觉的这司空星河定是个野心勃勃且臣服极深之人。眼下看来，也是令他不禁猜忌，莫非这几次与自己碰头之人，皆是司空星河假扮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时之间，现场竟然出现了紫服级的弟子，同时更是身为新人的七星子，他擅自进入虚幻之境，绝然是违背了规则。

    而此时，在他云淡风轻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的违规之后的心虚神情，反倒是轻狂地笑和淡定的眉宇。

    “你，你不是秦汉么..怎么？”吴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信秦汉眼下竟然变成了门内人人闻风丧胆，更是曾将同门师兄亲手击杀的狼心弟子！

    “你觉得凭你的智慧，又能看得出什么？”他一步步的走来，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飘舞着，他顿下的脚步，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吴剑。虽然在吴剑的面前，他的身形显得娇小无比，但无论气息还是气势，他显然都压过了吴剑。

    “八师兄，你来这虚幻之境就不怕其他师兄责罚吗！”虽然面前站得是曾经的十大弟子第一，如今的星河门一派之首。但吴剑持理不亏，也是义正言辞。

    司空星河细眉微微一翘：“我司空星河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别人同意？”

    吴剑微微一怔，回想起司空星河历来的作风。的确。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同门师兄都杀了，难道还怕其他几名师兄怪罪？

    吴剑虽然是个空有四肢的人，但头脑也不会简单到这种程度，这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甚至隐约之间能感受出那掩藏在妖媚瞳孔之下的杀意。

    “八师兄...”吴剑不断向后退开步子。而司空星河的身形却不断朝他毕竟，忽然之间，一道雷光字他掌心之中汹涌而出，直接轰在了吴剑的小腹之上。

    吴剑急忙抬剑相挡，却见那雷光之中，一条条雷丝犹如蛛网一般游动着，发出呲呲的响声，一阵莫名的光晕旋即笼罩在那雷光之上。

    “灵王罡气！”

    砰！

    一声清响，雷光化剑直接击穿了那巨剑的剑身，也旋即贯穿了吴剑的身躯。

    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他的眼中逐渐变得灰蒙，最后庞大的身躯也是倒向了大地。

    望的这一幕，庄邪三人甚至连徐三刀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夕间就这么一个蓝服弟子倒下了！

    云淡风轻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司空星河漫步而来，缓缓俯下身子，将灵力注入吴剑腕上的手环之中，光影顺势流转停滞在了五百的数值之上。

    “五百？真是没用。”司空星河缓缓松开了手，转头看向愕然在原地不动的庄邪：“小子，鹰王纱衣我不感情趣。这五百灵币，你收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指间忽然闪烁着雷光凝结出一道锋利的气刃，伴随一行鲜血爆涌而出。那吴剑的手腕也是直接被他硬生生地砍了去。

    沾满鲜血的蓝色手环朝庄邪投掷了去，司空星河旋即起身，朝着那面容白净的书生男子走去：“领我去下一个地方。”

    那已是吓得面容铁青的书生男子，当下也是不敢有半点言语，连连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道身影旋即从高空之上飞身而下。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望着手中布满鲜血的蓝色手环，庄邪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便见徐三刀一只大手已经将他掌中的手环夺了过来：“快，你们应该是最快获得第一条线索的。”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深深的吐了口气，一缕灵力顺着他的指间流动到那淡蓝色的手环之中，只听叮的一声响动，那手环上的数值瞬然消失，转眼也是飘浮入庄邪的手环之中。

    “灵币一千一百五十。”光影之上闪烁着数值。

    下一刻，刺眼的光芒从那光影之中绽放而出，旋即待得光芒散尽之后，光影之上便出现了一行小字：“六合玲珑塔顶层。”

    咻！

    光芒转瞬消失，旋即显露而出的便是三千的数值，一旁还有扣除一千灵币之后所剩的一百五十。

    “韦师兄，将你们的灵币也传与我吧。”庄邪道。

    “嗯。”点了点头，不远处的韦一方也是走上前来，灵力微微一催动，手环之中两百的灵力瞬间灌入了庄邪的手环之内。转眼之间，手环之中的灵力便又达到了三百五十。但距离下一条线索，还差距甚远。

    望着手环上的第一条线索，徐三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旋即也是沉下了脸，眼神便能凝重了起来：“六合玲珑塔，不妨换下一个地方吧。”徐三刀忽然认真地看向了庄邪。

    皱起眉头，庄邪也是察觉出徐三刀表情之中的怪异。

    “这六合玲珑塔乃是鹰王坞中最为凶险的地方，此塔在坞堡底，共分为六层，每一层都有布设各种机关，更是有凶恶的妖兽。一般的弟子怕是达到三层就已性命不保了。”徐三刀道。

    眉头皱起，庄邪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能从徐三刀的话里感受到这其中暗藏的风险。

    暗暗思忖了半刻，庄邪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来了就不便再换了。这样只会耽搁时间，再则说来，既然鹰王坞的任务如此严峻，想必其他的任务也绝不简单。还请三刀兄领我们去吧。”

    定神看了看庄邪，徐三刀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朝着铁门的方向走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符石，轻轻的扣在铁门的铜环之上。

    叮！

    一道轻灵的响声传出，紧接着便是无比厚重且带着一丝闷沉的铁锈摩擦声传来，那铁门也是缓缓开启。

    呼~

    一声阴风从铁门之中汹涌而出，吹动着三人的发丝。但见铁门之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跟我来吧。”徐三刀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是率先迈步而出，没入了黑暗之中，庄邪三人对看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旋即也是紧跟其后。待得三人的身形依次进入了鹰王坞中，那扇铁门也是重重的合上了。

    轰的一声，是铁门关闭的声音，视线内的漆黑忽然也是在下一刻被一盏盏燃气的烛台点亮。

    放眼看去，他们已是置身在鹰王坞的大厅之中，悬挂的水晶莲灯，斑驳的墙面，老旧的木梯，和一幅幅悬挂在墙面上的壁画。

    这些壁画色泽暗黑，描绘的皆是一些血腥屠杀的场景，让得看得不禁暗自发怵。

    脚下是黑白两色瓷片拼接的地面，在火光通明的照耀下让人看得不禁眼花缭乱，头晕目眩起来。顺着两排木梯之上，可隐约见着两个通往二层的暗道，里头有着淡淡的血腥之气散发而出。

    “好了，这里就是鹰王坞的正厅，顺着木梯上去，通过暗道，我们将通往鹰王暗阁，暗阁一共有五扇门，通往五个不同的地方，而我也将领你们进入其中一扇门，而那扇门便是通往六合玲珑塔。”徐三刀道。

    “等等，你方才说我们是第一个过得线索的，那也就是说其他的弟子并不知晓那鹰王纱衣的方位对吗？那他们莫非都汇聚在暗阁之内？”庄邪不禁也是发问道。

    嘴角微微一样，徐三刀也是有着一抹欣赏目光看着庄邪：“你说得不错，正如我方才所说，暗阁之中一共有五扇门，其中一扇是通往六合玲珑塔的，而另外四扇，有的是妖兽禁区，有的则是鹰王密室等等，他们皆是可以在那里搜集灵币。”

    徐三刀的话显然只说了一般，韦一方细细一想，也是冷笑了声：“但想必也有一些小组是坐享渔翁之利的，躲在暗处，暗中跟着我们。”

    “对呀！这种人很多的呢。”白璃也是插话进来道。

    “呵呵，不错。”徐三刀也是点头道。

    庄邪道：“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也先假装还未得到线索，进入其他门中躲避一些时间？只要第二个获得线索的人进入那扇门中，想必躲在暗处的人也都将出来了。”

    “对，庄师弟此言有理。如果只是躲在其中一个门内，应当也不会遇上抢夺我们灵力的师兄弟。就按师弟的意思办。”韦一方道。

    视线在三人之间游离着，见他们很快达成了统一，徐三刀也点了点头：“好，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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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自相残杀（一）

﻿    老旧的木梯发出咿呀的声响，墙面上的壁画仿佛一双双鲜活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径直上了二层，暗道两侧有着斑驳的符文，泛着淡淡的油光，徒步其中，能够隐约闻到一丝丝潮湿的气味。

    暗道并不宽敞，但也容得下两人并排而行，胆小的白璃拽着庄邪的手臂在黑暗的环境中沉重地呼吸着。

    幽长的暗道一路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前头的脚步声停顿，一道光芒从尽头处照耀而来，犹如苦海的明灯。

    快步走出，那里是一片点着明火的大厅，半圆形的房顶，扇形环绕的墙面，有着五面镶着金边的古檀大门。门与门之间挂着火把，有着森然的绿火摇曳，看来极为诡异。

    大厅之中空空荡荡，仅有庄邪几人，其余的小组皆是没能看见半个人影。

    借着略微明朗的光线，庄邪也是能注意到扇形环绕的墙面之上雕刻着栩栩鲜活的野兽图样，而抬头看着那半圆形的房顶，也是能注意到这房顶乃是用晶莹剔透的琉璃瓦拼接，上面用油彩图画着一些露体的女人。

    这鹰王坞的建筑风格本就与王朝内极不相同，想必是部落时代的产物，而这些油画多半都比较露骨，看来先人的文化，却是相较甚远。

    “其他的弟子呢？”韦一方注视着周遭。

    “想必都已经进入这些门中了吧？”庄邪低声回答着，目光所及之处，虽然没有半个人影，但暗自也是留个心眼，毕竟在虚幻之境中，所有的弟子都是敌人，危机永远藏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徐三刀在五扇大门来回踱步着，忽然也是停在了最大的一扇门前：“这扇门是妖兽禁地，依你们方才所说，那眼下可先进入这扇门中。”

    说话间。他双手附在门上，用力一推，伴随厚重的木门声开启，一道刺眼的光从门缝中射了出来。让得人急忙抬手遮挡。旋即伴随那门缓缓开启，那光芒也越来越宽将大厅笼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走吧。”

    徐三刀的话音渐行渐远，他已率先步入了门内，庄邪三人旋即也是放下了手，跟上了他的步伐进入了那扇门中。

    木门关闭。大厅之内的光芒也旋即消失。而当门关闭的那一刻，庄邪几人也是置身在一片世外桃源的环境之中。身后的木门逐渐褪色，最后消失在空气当中。

    视线之内，五彩斑斓。蔚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天空下是此起彼伏的山坡，山坡上有着漫山遍野的花丛，彩蝶与蜜蜂翩翩飞舞其中，飘香四溢。山坡后边是大片的桃花林，清风吹拂，落下万千粉雨。慵懒的飞鸟刀盈盈落在枝头，草丛有野狗在追赶奔兔的影子。一切尽是祥和宁静。

    若将目光放远，在薄薄的云雾之间是一座不识真容，直耸青天的山峰，一道清澈净白彷如从天际降临的山泉倾斜而下，汇入山脚一片平静的湖泊之中。

    潺潺的水声，悦耳的鸟鸣，也是让得庄邪等人心神舒畅。

    忽然一声凄厉的哀鸣打破了短暂的静谧，一只盘旋的金锣鸟被一道灵力的光束刺穿翅膀，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那小巧的身躯也是从半空坠落了下来。

    “走，杀了它，就有二十灵币。”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的山坡长传来，几道身影很快草丛中显现而出。朝着那金锣鸟坠落的方向快步而去。

    “是其他的弟子！”庄邪一时警惕了起来，目光布及而去，也是能依稀的判定那里共有四人由两名绿服和两名青服弟子组成。

    “我们要过去么？”白璃道。

    “先别打草惊色，既然能看到他们，想必暗藏还躲着其他小组的弟子。”庄邪沉着脸冷静道。

    “庄师弟说得不错，我们先静观其变。”韦一方道。

    说话间。但听一声豪笑传出，一个身形较为魁梧的青服弟子一手拎起那受伤的金锣鸟，羽翅挣扎地拍打着，洒下大片金黄色的羽绒。

    金锣鸟为黄符一等妖兽，无任何攻击能力，这样被那弟子拎在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兀自的挣扎嘶鸣着。

    嚓！

    那弟子手中多了一柄银色的匕首，直接割下了那金锣鸟的头，翅膀猛烈的拍打了几下，最终也是僵硬的停住，一道金色的光芒很快汇聚到那人的手环之中。

    咧嘴一笑，那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眼朝着他身旁的人道：“加上这金锣鸟的灵币，我们四人加起来已经有九百灵币了。”

    “嘿嘿，是啊，很快就能获得鹰王纱衣的线索了。”一个尖细的男声传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位个头矮小尖嘴猴腮的绿服弟子。

    而他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不远之处的草丛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连串的黑影飞速的穿梭在其中。然后一个手持木弓的青灰色短发弟子便是一跃而起，一柄长箭直射而出，瞬间穿过了那还在窃笑的绿服弟子脖颈。

    “呃！”那尖嘴猴腮的弟子目光僵直，旋即到了下去。手中的二百灵币瞬间汇入了握着木弓的青服弟子手环当中。

    “不好！有埋伏，大家快躲起来！”那魁梧的弟子一声惊呼，一手将金锣鸟丢开，整个身子俯伏在地警惕了起来。

    气氛在一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草木皆兵。那握着木弓的青服弟子从半空落下，冷静的瞧了眼手环上闪烁的五百数值，压低声音道：“这组人有九百灵币，你们绕后上去。”

    说话间，他身后的草丛之中也是出现了两道人影，他们即刻应了一声，伴随一阵草丛的飒飒响动，那两道身影也是飞速的朝着那组人暗杀而去。

    此时此刻，那本是四人一组的弟子中，已是瞬间被暗杀了一人，让得剩下的三人顿时惊恐了起来，他们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但却不了那魁梧弟子声旁俯卧的师妹已是吓得哭出了声。

    “别哭了，我们要被发现了！”那魁梧男子紧张的呵斥着，可那年纪不过十二三的师妹本就是个小女孩，遇到这样的场景哪里控制得了情绪，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都是同门的师兄弟，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的哭声很快引来那两道人影的注意，草丛之中，那两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猎鹰，转瞬一展身形朝着那哭声的方向肃杀而去。

    咻！

    一道寒芒闪动，草丛之中两道黑影瞬间窜了出来，那魁梧的青服男子猛地一怔，怒吼一声也是拍地而起，周身的灵力将周遭的碎石驱散而开，掌心之中一缕灵力凝聚凶猛，也是朝着那袭来的黑影轰击而去。

    但不了这两道黑影乃是两名青服弟子，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丝毫不亚于这魁梧男子，但见魁梧男子一掌轰来，其中一名青服弟子也是以掌相对，两股灵力一触即发交轰在了一起，另一名青服弟子见状，腰间拔出一柄寒气逼人的镰刀，瞬间将那魁梧男子的手掌砍下。

    “啊——！”一声凄厉的叫吼声中，鲜血从那短截的腕口出喷出，那魁梧男子体内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那两道黑影齐攻而上，一柄镰刀，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嗤！

    鲜血顺着冰冷的兵刃流下，那个魁梧的男子最终也是倒了下来，一缕灵币的光芒很快汇入了那两名青服的弟子的手环当中。

    叮的一声，那魁梧男子的同伴挥舞而出的铁锤兵器也是落到了地上，他申请愕然，望着那两名青服弟子森然的目光，也是吓得向后跑开。

    虽然他也同为青服弟子，但见那魁梧男子在这两人的连攻之下竟是如此轻易被斩杀，当下也是全然没有反抗的念头，直接逃窜而开。

    “你去追。我来对付这师妹。”一名青服弟子说着，旋即俯下了身子。冷笑着望着那哭成泪人的绿服小师妹。

    “来师妹，交出你的灵币，师兄我啊就不杀你了。”那人阴冷冷地说着，小师妹泪眼看着他，身子微微颤抖着：“师哥我没有灵币，灵币都在他们的。”

    “喔？既然这样.....”那人忽然嘿嘿一笑，眼中流露着贪婪的目光，望着面前水灵灵，又生得娇俏的小师妹，他心下那抹原始的****也是被唤醒了。

    他伸出了手，缓缓朝那小师妹靠近着：“这虚幻之境危险丛丛，还是让师哥我来保护你吧。”

    说话间，他一个饿虎扑食而出，那小师妹犹如惊恐的小兔子吓得逃窜了起来。

    “想逃？”那人目光中充斥着戏谑的光芒，心下也是兴奋了起来，旋即追了上去。

    咻！

    一道人影顺势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眼一看，是一双漆黑的眼瞳，和一身绿色的宗服。

    “绿服？呵呵，你胆子还真大。”那人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眼中尽是不屑。

    “庄师弟，这样的小人，用不着跟他客气。”韦一方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目光凶狠地看着那青服弟子。

    “还有帮手？呵呵，你觉得两名绿服，能威胁得到我？”那人依旧得意。

    庄邪漠然地看着他，掌心之中一抹灵力已然凝聚：“你有多少灵币？”

    “三百。”那人笑着道。

    “都归我吧。”

    话音落下，庄邪一道黑色的剑气猛射而出！

    .................

    今天第二更，今晚第三更完，咱们就没有存稿喽，每天恢复两更，相信孤独的速度，闭关一段时间，又会有大爆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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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自相残杀（二）

﻿    在那青服弟子看来，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剑气，当下也是掉以轻心，体内灵力抖转而出，欲要凭空挡下，却不料庄邪这剑气凌厉不已，竟是还混杂着浓烈的妖气，瞬间将他这灵力的防护冲破，直接贯穿了他的身躯。

    “什么！这...这不可能....”那人绝望地望着庄邪，脸庞一阵扭曲的抽搐，最后也是应声倒地。

    一缕光束飞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定睛看去，灵力的数值已是达到了六百五十。

    那本在逃窜的小师妹，望的突然出现的庄邪等人，更是吓得不轻，转身便是朝着草丛之中奔跑而去。

    “不能！不能进去！”庄邪猛地回过身来，一声惊呼，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道血光染红的草丛，数百只翠鸟起飞而起，那小师妹的气息也是消失在了草丛之中。

    很快，另一名青服弟子从那草丛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残留着血迹。而当他望见地面上倒下的同伴之时，眼中顿现一抹寒芒。

    “可恶...”那人一声怒吼，旋即也是爆冲而来，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两掌之中灵源觉醒顿然生成，那黑色的小龙瞬间飞舞而出，伴随一声划破天际的龙吟，一团黑火也是汹涌而去，直接将那青服弟子吞没其中。

    在这连东门虎这样的蓝服弟子都无法抵抗的黑火当中，这名青服弟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最后也是摇曳的火光之中化为了灰烬。

    一缕金色的光束射入庄邪的手环当中，光影之上已是达到了一千零五十的灵币数值。

    “还真是快。”庄邪望着手环上的灵币数值，如此轻易就能达到一千零五十，也难怪这些弟子都喜欢自相残杀了。

    草丛之中，那手持木弓的青服弟子掐指算了下时辰，当下察觉不妙，也是俯伏而来，掩蔽在草丛之中，目光忽然也是瞧见庄邪等人。以及倒下的同伴，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木弓悄然架起，对准了庄邪。

    西侧面一抹气息凝聚。庄邪目光斜撇而去，掌中灵力云起，在一个不易察觉的瞬间横批而去。

    咻！

    一团黑气仆射而来，那青服弟子猛然一怔，腾升跃起。飞入半空，一手将取了柄背在身后箭筒里的长箭射出。

    箭光一指宽度，直射而来，庄邪身形一扯，却不料这箭气锋利，也是割破了他的肩头的衣角。

    步子在沙土之上划快一道显眼的沟壑，庄邪蓄力一掌隔空打去，一团黑色的灵力瞬时轰出，那青服弟子反应神速，木弓挺出相挡。却没料庄邪这灵力之中妖气十足，他这灵源觉醒成熟期竟是丝毫挡不下来！

    砰的一声，坚韧的木弓在庄邪这一掌之下击成了粉碎，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韦一方目光一寒旋即快步而上，刚爪直探而出，尖锐的指间有着锋利的光芒闪烁，势要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住手韦师兄。”

    庄邪忽然一喊，径直过去。将他那手拉了回来：“留他一条性命吧，毕竟是同宗的师兄弟，没必要下杀手。”

    “可他刚才要杀你。”韦一方疾声驳道。

    “罢了，都是迫不得已。毕竟我也动手杀了人。”庄邪说着。也是叹了口气，见这青服弟子眉清目秀，长得也是张白白净净的脸，当下也没有何人杀心。却见这人狠狠一咬牙，目光之中有着宁死不屈的光芒。

    “你区区一个绿服弟子，怎会有这样的能耐。”那弟子说着。一口鲜血又是忍不住咳了出来。

    “哼，他可不是一般的绿服弟子，他是庄邪。”白璃叉着腰走上前来。

    “什么？你是庄邪？十大弟子？”那青服弟子目光一怔，也是难以自信一个十大弟子竟然仅仅只有绿服。但他十分清楚，庄邪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绿服级应有的修为。

    “哎哟，少年人。看来你在宗门内的名气不笑嘛。”徐三刀坐在一块石头上，翘着腿悠哉的说着。

    望着这个青服弟子，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是庄邪。你走吧，接下来在虚幻之境，可要小心了。”

    那青服弟子挪了挪嘴，旋即强忍着体内的痛楚，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庄邪：“我叫皇昊文，是符字门下弟子，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喔？你是皇昊文，江州城皇员外的公子？”韦一方眼眸忽然也是惊奇了起来。

    “韦师兄，你听过此人？”庄邪问。

    “嗯。”点了点头，韦一方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其实方才见你用木弓，我就应该觉察到了。宗门之内用弓箭之人极少，江南一带也就更少了。但论箭术世家，还要属江州皇府。”

    说着，他正气的脸上也是少了份敌意：“我为江州衙门捕快那些年，就有听闻城中天才射手皇昊文，原来是你。”

    听得韦一方这么一说，皇昊文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自豪，反倒脸颊一红也是觉得尴尬了起来，毕竟他方才箭还未出就被庄邪发现了，甚至还被他一掌灵力击穿。天才射手，当真是愧不敢当了。

    庄邪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闪烁中没有出口的话，也是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方才下手杀了你两个同伴，你大可以加入我们。”

    鼻息微微一沉，皇昊文也是叹了口气：“他们也是我在虚幻之境中遇见的，平日里皆无什么交集。能死在庄邪你的手下，我也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天际间忽然闪烁一道银白色的雷光，轰隆的雷声炸裂而响，雷光之中，有两道人影在半空交手，汹涌的灵力波动即便相隔较远也能清晰察觉。

    “好强的灵力。”庄邪眉头紧蹙，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

    “这两人...”皇昊文忽然眉头一蹙。

    “怎么？”韦一方看着他道。

    皇昊文道：“我先前进入这里的时候躲在暗处观望，也是瞧见这两人争执间也是剑拔弩张，这会果真是打起来了。”

    “算了，与我们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参合了。”庄邪说着，便是回身没入了草丛之中。

    而正在这时，远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厉声：“唐子钰，我张清风师弟之死定是与你有关！”

    这句话，让得庄邪顿时停下了脚步：“子钰师姐？”

    咬了咬牙，庄邪回过身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朝着灵力交轰的方向快步而去。

    身侧的草丛发出飒飒的响动，脚步极快，很快来到一株大树之下，但见两道人影在不远处的平原之上追赶着。而其中一人正是唐子钰。

    “子钰师姐不会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了吧。”暗自思忖着，庄邪定了定心思，也是快速跟上前去，待得身形逐渐逼近他们之时，也是注意到唐子钰身后追赶的人影，乃是一个身着蓝服的男弟子。

    长发盘在脑后，皮肤略黑，模样看去很是普通，但那人却是有着一双极为不同，宛如白雪般的细长眉毛缓缓垂下。

    他的手中或者一柄粗大的毛笔，白毫之上还粘着墨汁，很是古怪。

    “子钰师姐不会是招惹上什么麻烦了吧？”而正当庄邪暗自疑惑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皇昊文略微惊讶的深吸声：“白墨！他是白墨！”

    “白墨？”眉头一皱，庄邪回过头去，但见皇昊文及韦一方等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望着那手持毛笔的蓝服弟子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这是？”庄邪沉了沉眉毛。

    皇昊文道：“他是白墨，是排行第八的十大弟子！”

    “啊？他是十大弟子？”庄邪瞪大了眼，再次看向那人的时候，不禁也是细细观察了起来，但见此人的身法比起唐子钰来说要略逊一筹，追赶了半刻，他忽然也是顿下了脚步，徐徐弯下腰来，手掌松开，那毛笔竟然兀自悬浮了起来。

    但见他两指点在笔杆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猛地一睁眼，唐子钰的身前忽然升起一堵厚实的黑墙！截住了她前进的路。

    “这是什么灵诀？不对，这是什么灵源？”庄邪一怔，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白墨忽然凭空消失，但见那堵黑墙似融化的冰块瞬间消融，最后化成了一个人形，待得黑色逐渐褪去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睁大了眼，这个化出的人形不就是白墨吗！

    一时之间，庄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白墨既然能够利用这种诡异的灵源移形换位！

    手中毛笔一转，白墨冷哼了声：“你的脚步能跟得上我的水墨遁么？”

    唐子钰娇身一颤，英气的美眸之间也是多了一分惊骇，虽然她早已听闻十大弟子白墨有着极为特殊的墨之灵源，但当下亲眼所见，也是令她震惊不已。

    “我张清风师弟绝不能平白无故的死，平日在宗门你拿你没办法。今日在这虚幻之境中，我定要拿你祭奠我的师弟，也不枉他对你的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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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弟们，咱们灵王朝贴吧入选百度人气榜了喔，大家可以多多去发帖。然后估计过不了多久，百度风云榜也可以进了，嘿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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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墨之灵源（一）

﻿    平地之上，有酥软的草坪，和嵌在草坪中星星点点的野花。

    风很暖，但此刻却让唐子钰顿感凉意。望着面前这个长着白眉年纪却不大的怪人，她已是觉得凶多吉少。

    白墨不仅灵源怪，脾性更怪，只要他盯上的人，天涯海角都跑不了。平日里在有星河门庇护，他只能收敛，但眼下在这虚幻之境中，恐怕是难逃他的掌心了。

    红唇轻咬，唐子钰向后微微挪动着步子，她知道，自己绝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轻佻的口哨声传来，从不远山坡的大树下，走来几道人影，为首的便是她熟识的庄邪。

    此刻，能在此遇见庄邪，唐子钰也不知该喜还是忧，毕竟这个白墨可不是好惹的人，要是把庄邪也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庄邪的脚步如同他的口哨一般轻飘飘的，漫步而来，似是悠然自得，他丝毫没有看向白墨，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唐子钰：“子钰师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庄邪有意无意的打趣，并非调戏之意，而是他清楚眼下的局势，这个女子的心里定是忐忑不安，自己言语上的挑逗，至少能缓解下她紧张的情绪。

    而他这一言听在白墨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蔑视，目光骤然一寒：“师弟，你想来送死不成？”

    庄邪回眸，撇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但见面前的唐子钰不断用眼神示意他离开，但他却依旧笑容淡定，视作不见。

    “快走，他是个怪人。”唐子钰蚊吟一般的声音催促着庄邪快些离开，而庄邪则是将手枕在脑后，有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说什么呢师姐，他是个怪人？”

    说笑间，他旋即沉下脸来，望向白墨而去：“你是白墨？”

    这语气。丝毫没有半点敬畏，让得白墨顿时气得鼻翼喷张，没想到庄邪身旁的人已是各个吓得神色紧张，唯独他一脸挑衅的神情。

    “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白墨气声道。

    皇昊文躲在庄邪身后触了触他的手，示意道：“庄邪你可千万别惹他，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庄邪手一摆，挪了挪嘴：“你可是在找我子钰师姐的麻烦？”

    “是，又如何？你若现在不走。我连你一起埋了。”白墨怒瞪着眼，周身的气息已然泛起。

    “好大的口气，你倒是埋一个给我看看。”庄邪笑道。

    “你！”

    身躯缓缓弯下，白墨一掌松开，那毛笔旋即悬浮而起，在他灵力的催动之下，竟是在半空胡乱画着什么。

    “水墨，牢！”

    白墨忽然爆喝了一声，但见在毛笔在涂抹之下，竟然是勾绘出一座四四方方的墨牢。但见那本是墨画之物忽然变得具象了起来，逐渐变得立体而规整，最后一座黑色的铁牢凭空形成，轰得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了眼，脚步也是不禁向后隐退了几步。

    庄邪定睛望着这墨绘而成的铁牢，也是惊叹了半刻，但旋即，他嘴角依旧勾起笑容：“想必白墨师兄应该不愁钱花，稍稍画几笔就有了。”

    “呵呵，你这小子。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怒哼了声，那白墨的脸庞顿然扭曲了起来，一声爆喝，两掌推出。那巨大的铁牢竟是伸出犹如触角一般的黑线，直接缠上了庄邪的手臂。

    “嗯？是墨水！”惊疑地望着手臂之上的黑线墨水，没等庄邪反应过来，一阵巨力也是将他往那铁牢的方向拉扯而去。

    眉头一凝，庄邪两指间灵力凝聚，黑剑直砍而下。却是径直贯穿而过，像是力刀劈在水中，丝毫起不了作用。

    咻的一声，他整个身子都被拉入了铁牢之中，砰的一响，仿似铁门关上的声音。

    下一刻，透漏铁牢向外看去，但见那白墨的脸上有着阴冷的笑容，他口中念念有词，那铁牢镂空的地方逐渐被墨汁铺成而开，逐渐密封了起来。

    视线之内被墨汁覆盖，庄邪方才警觉了起来，当下也是催动着灵力，欲要打破这铁牢的束缚，可没想到，几次灵力云集出掌，再云集再出掌，皆是无法冲破这铁牢的束缚，待得视线之内已是没有半点光芒的之后，一阵无尽的窒息之感也是瞬间压迫而来。

    他听不到外界半点的声音，视线之内更是漆黑到望不见任何东西，隐隐约约之间，却是能感觉到这个铁牢似乎之间在缩小。

    “十大弟子，果然不简单。”庄邪暗自沉吟着，但见腰间之上的栓仙绳忽然光芒跳动。

    “奴家要憋死啦！”栓仙绳也是抱怨着。

    “不行，必须要从这里逃出去。”庄邪心下镇静了下来，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两掌之间汹涌的灵力凝聚，转瞬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砰！

    一声巨响之中，大地顿时龟裂而开，一层土坡顿时被炸得通天飞起，一道身影从土坑之中飞了出来。

    双脚平稳落地，庄邪的头发上，衣袍上已是沾满了尘土。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意：“既然破不开你的铁牢，我钻地总可以了吗？”

    咻的一声，黑色的墨汁消失，那白墨也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庄邪，旋即挂起一抹冷笑：“呵呵，果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此时此刻，见着庄邪从炸裂的土坑中冲出，所有人也是暗自吐了口气。不禁也是惊叹庄邪临危不乱的心智，也是达到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了。

    庄邪虽然面上表情无太大的变化，但心底也是警惕了起来。经过方才的试探，他也是能判定，这白墨的修为至少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眼下若是硬拼绝对敌不过他。

    “看来要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墨之灵源了。”白墨沉下了脸，右手缓缓扬起，袖口之中一卷白纸飞出飘落在他的身前。

    庄邪冷哼了声，身形即刻飞掠而去：“这一次，我不会留你作画的时间！”

    两指之间灵力云集，一道黑剑自他指间凝结而出，陡然大喝一声：“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他手臂挥舞着，一道道剑影凭空闪现，也是汇聚成一条飞舞的黑龙，直接朝着那白墨爆涌而去。

    “呵呵，没那么简单！”白墨一声冷笑，飞笔疾书，粗大的毛笔在白纸上一阵勾画，旋即怒喝声：“水墨，盾！”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墨画盾牌从那白纸之上展现而出，那飞龙猛地撞击在那巨大的盾牌之上也是瞬间被挡了下来，两股能量几乎在一瞬间交轰在了一起，灵力的波动震得脚下的大地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轰！

    巨响声中，盾牌与飞龙在一瞬间相对而消，而所震荡而来的灵力波动也是让得庄邪向后倒飞了丈许，双脚连连向后退撤，体内已是被强劲的灵力振幅所伤。

    “好强的水墨盾。”庄邪咬牙暗道。

    身后的韦一方旋即迈步上前，来到他的身旁，金刚手掌之上也是有着灵力盘旋：“庄师弟，我来助你。”

    “还有我！”白璃也是跟上前来，持着手中的银鞭子，也是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庄邪看了看他们，也是摇了摇头：“此人修为不简单，怕是他还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庄邪话音还未落下，但见这间隙之间，那白墨挥毫之下，也是在白纸之上画出了一只猛虎。

    吼！

    一声剧烈的虎啸，一个巨大的虎爪从那白纸之中伸了出来，然后便是另一只爪，紧接着一个身形庞大的黑色猛虎竟是全然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斑驳的虎纹，锋利的獠牙，和那一双森然的兽瞳，在白墨精湛的画工之下，这勾画出来的猛虎竟是如此栩栩如生，而但画毕竟是画，这猛虎的身形比例以及鬃毛都与现实中所见的有极大的差别。

    但此时，这怪异的墨之猛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

    吼！

    一声虎啸，那猛虎急掠而来，迅若闪电，庄邪一惊，也是大呼一声：“大家快逃！”

    匆忙之间，所有的人都逃窜而开，但那庞大的猛虎，速度已是快的惊人，虎爪只挥而下，强劲的风刃骤然将大地撕裂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庄邪腾飞而起，一道剑气从指间射出，却是径直穿过了那猛虎的身躯，丝毫没有给它带来半点创伤！

    “嗯！又是这样！”回想起方才在铁牢之中的情形，无论自己怎样劈砍，似乎都好似打在水上，没有半点作用！

    “可恶，这样的灵源实在太过棘手。”庄邪咬了咬牙，凌空一个翻腾，也是向后跃来。

    双脚落地，庄邪也是紧张了起来，眼下似乎没有任何办法来对付此人。

    而正在这时，天空之上忽然又见雷光，轰隆的雷声之下，那天际也是弥漫着黑压压的乌云。

    他眼睛瞬间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转瞬站起了身子，朝着那白墨招了招手：“你画的老虎，也太丑了些，简直像个大猫。”

    “呵，你没必要激我，因为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白墨目中透着冷冽，两指间灵力一阵催动，那墨之猛虎瞬入疯狂的状态，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

    刚刚码完字，为了夜猫子胸弟，咱深夜也来一更，平日恢复2更，周末三更，清明之后会重新恢复爆发，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不要错过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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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墨之灵源（二）

﻿    黑墨绘成的猛虎，迸发出震天的嘶吼声，犹如一阵黑风席卷而来，庄邪双掌探出，黑色的小飞龙咆哮而出，鼻孔之间有着烟气飘渺，下一刻大口一张，黑色的火焰直冲而去，直接轰向那猛虎而去。

    刹时间，黑色的火焰与如墨的黑虎交织在了一起，阵阵嘶吼声中，那黑虎的身躯也是被火焰包围，虽然对它依旧毫无伤害，却也是将它身形束缚，当下无法再朝庄邪冲来。

    暗暗松了口气，庄邪抹去额间了汗水，而就在这不经意的瞬间，一道笔墨勾绘三柄飞刀直射而来。

    白墨虽然画工了得，猛兽栩栩如生，但这飞刀却画的歪七扭八，模样古怪。可即便如此，威力依旧不可小觑。但见这三柄飞刀袭掠而来，庄邪一个扑身翻滚，幸是躲过两柄，可不料这第三柄飞刀速度更快，角度刁钻，甚至预判庄邪躲闪的方向，利刀直来，在庄邪的脸颊割出一道血口。

    舌头一舔鲜血，庄邪的眼神变得惊恐了起来，视线之内已是见得那白墨又是挥笔疾毫，白纸之上即刻又是浮起五柄刀锋，在他弹指挥手间，横扫而出，带着一股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流飞射而来。

    “不好！”

    庄邪一怔，本欲要躲闪，可是这刀锋来得太快，威力太猛，一时间躲避不及，脚踝，手臂皆是被这五道刀锋划破，鲜血涌淌而出，沾染在他绿色的宗服之上泼墨大片深黄之色。

    庄邪深嘶一声，捂住创口，半瘸半拐的逃开，那白墨冷笑一声，顺势收起白纸直追而来。

    “死神花！”

    忽然之间，不远之处的平地之上，白璃手中结印已然蓄势已久，伴随她指间青绿色的灵力飘动，地面之上的土层顿时被一根根粗大的藤蔓撑裂，瞬间缠住了白墨的脚跟。

    “什么东西！”白墨怒哼一声。大笔一挥，一柄利剑绘制而出，旋即落在他的手中劈砍而下，但粗大的藤蔓如被人斩断头的蛇。躯体砰然扭动，绿色的液体从短截的茎干上喷射而出，溅洒了白墨一身。

    “让你死！”怒哼了一声，白墨气息迸发而出，衣袍鼓起。阵阵强劲的灵力振幅也是将这些朝他袭来的藤蔓纷纷震退而开。

    咻！

    一道金光突射而来，金光之中，有着一只金色钢甲的手，在不经意间掐住了白墨的肩头。但见韦一方怒哼了一声，五指直刺而入，痛得白墨嗷嗷叫喊了几声，气得一掌直打而出，灵师中期的灵力一触即发，韦一方背上的衣袍尽碎，整个人扭曲得向后倒射而去。

    一时间两人的攻势稍稍落败。白墨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静立原地，风中坚毅。

    他的目光如剑，寻找着庄邪的身影，忽然间脚步瞬移，朝着一个方向直奔而去，手中笔墨连挥，一个巨大的手掌，忽然从地面之下冲天而起，五指探出。直接朝着庄邪延伸而去。

    视线之内的光芒都被这黑墨绘成巨大手掌所覆盖，庄邪一面奔跑着，一面向后看去，心下更是慌张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不愿之处。半俯身子的唐子钰望的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很快她斜目看向她身旁的皇昊文：“我们一起上。”

    皇昊文骇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被发现就是万幸了！总不能再送上去吧！”

    “胆小鬼。”

    低嗔了一声，唐子钰腾身而起，玉剑齐眉，淡淡的雾气旋即弥漫在剑身之上。

    她目光一阵凌厉：“灵源觉醒。飞雾！”

    下一刻，她的剑身变得虚幻飘渺，最后竟然从剑柄之上消失，化成连绵的雾气，朝着那白墨游动而去。

    “雾之灵源？呵呵，真是少见了。”白墨步子向后一侧，手掌之上灵力云起，似是与那巨大的黑墨怪手关联，当他手臂一挥之时，那黑色的大手也是挥舞了出去，墨水之气浓烈刺鼻，猛然间也是拍散了那团雾，直接朝着唐子钰呼扇而去。

    唐子钰美瞳剧然骤睁，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大手掌已是吓得黯然失色。霎时间一道身影掠来，将她扑到在地。

    “庄邪！”唐子钰惊呼了一声，那英气的眉宇在此刻也是柔情似水又惊慌失措，欲要发力将他推开，却是不料那巨掌已然挥下，轰然一声巨响，大地尘烟滚滚，土石飞起，一个巨大的土坑掌印直接印在了土地之上。

    土坑之中，庄邪脊骨尽断，满口鲜血，而他身下的唐子钰已是在这重击之下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庄邪已是感觉浑身的刺痛让得他动弹不得，凭借着薄弱的意识，他能清楚的察觉，唐子钰的气息已几近微茫。

    “子....子钰师姐....”庄邪吃力地挤出一丝声音。但这道声音却是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之上雷气翻腾，眼看就要大雨倾盆而来，白墨看了看天，低哼了声：“看来要快些解决你们了。”

    说话间，他便迈步朝着土坑的方向走去，零星的雨水开始落在他的衣袍上，让那蓝色的青服又深了许多。

    冰冷的雨点中，他周身弥漫着汹涌的灵力，一步一步朝着土坑走去，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越来越甚。

    就正当他即将来到土坑之前时，一道清嗓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当他侧头看去之时，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

    一手抹去恶心的浓痰，他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谁！”

    怒瞪而去，面前是个戴着皮帽，穿着并非宗门弟子的男人。

    “你是接引者？”白墨看着他，眼睛也是眯成了一条线：“你想做什么？”

    徐三刀摘下帽子来看了看皮帽上的雨迹，又抬头看了看天：“哎，又下雨了。”

    “我在问你话！你是接引者自然清楚，在虚幻之境中，你是绝不能插手的。”白墨肃然道。

    皮帽重新戴回了头上，徐三刀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丝毫没有回答白墨的话，漫步走到土坑前朝下看了看：“啧啧啧，真残。”

    忽然，他回过了头，淡漠地看了一眼白墨：“我的确不能插手，但没人规定我不能揍你。”

    “你说什么？”白墨怒撑着鼻翼，胸脯一阵起伏。

    徐三刀一抖外衫，露出银晃晃的刀身：“你觉得，你和我交手，谁会赢？”

    白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轻笑了声，徐三刀长靴一踏，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灵力忽然自他脚底窜动而起，悬浮在半空：“下雨了年轻人，你如果现在走，我可以考虑不揍你。”

    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白墨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下雨又能如何？”

    “别跟哥哥在这装腔作势了。凭你那尚未纯熟的墨之灵源能有什么威力？”说话间，他外衫又是一抖，而就是这么一抖间，他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闪至白墨的身旁，让得他陡然一颤，一只手掌便落在了肩头上，拍了拍。

    “回去吧年轻人。你有大好的前程，若死在这虚幻之境中，岂不是很冤枉？”徐三刀冷笑着说。

    “你！你这是违规！”白墨厉声呵斥着，他想动，但隐约间却是被一股巨力束缚着。

    “我做什么了么？”徐三刀挑了挑眉毛，用手搓了搓嘴角痣上的毛。

    狠狠咬了咬牙，白墨气哼了声：“好，既然阁下出手，那我暂且饶他们一命。”

    “嗯，听话。”徐三刀笑了，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掌松开：“你可以走了。”

    白墨不言，怒瞪了他一眼，旋即又极不甘愿朝着那土坑看去，最后忍下一口怨气，缓缓离开了。

    他一路离开了平原，脚步瞬间加快，最后躲进一处桃花林中，整个身子无力的靠在一株桃树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他咬着牙，扯开衣襟，露出肩头那已然发青的五指痕。回想起方才徐三刀手掌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瞬间从肩头灌入，几乎创伤了他所有的经脉。

    强忍下刺痛，他急忙运息调节体内的伤势，一缕缕的灵力化作烟气升腾而起，萦绕在他的周身。

    就在这个时候，桃花林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墨啊白墨，你也就这点本事。”

    “什么人？”白墨猛地睁开双眼，当下警惕了起来，四下环顾间，但见头顶的树梢上落下一个人，眉发清秀，眼容妖媚，一身紫金宗袍赫然醒目。

    “司空星河，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墨暗自察觉不妙，也是故作一副淡定的姿态看着他。

    “排行第八的十大弟子，呵呵。”司空星河冷笑了几声，掌心之中一道道雷气翻腾，气息逼人。

    “你，你想做什么！”白墨瞪大了眼，望着他掌心之中的雷气。

    “这个问题，你到地府去问吴剑吧！”

    忽然之间，司空星河眉宇俱历，掌心灵力直击而出，白墨欲要抬手相挡，但却不料方才的伤势让得他一时间无法抖转灵力。

    “可恶！”

    他咆哮一声，胸膛之上，已是被一只布满雷气的手掌洞穿而过。鲜血喷射而出，他双眼一翻，倒地死去。

    雨逐渐穿过桃花，滴落在司空星河沾满鲜血的手上。他一抖长袖，取出一条金丝手绢轻轻擦拭，然后随手一丟，飘落在白墨狰狞的脸上。

    伴着微风和花香，他徐徐离去。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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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铁皮武士（一）

﻿    细雨飘落在大地之上，掀起阵阵青草香。

    庄邪和唐子钰在搀扶下，进入了一个并不大的洞穴之中。这洞穴处在极为隐蔽的山间险坡旁，也只有徐三刀才知道它的所在。

    此刻，除了庄邪身负重伤，唐子钰昏厥不醒外，韦一方的伤势也不轻。那一掌击穿了他的肋骨，从前胸到后背都印着一道深色的掌痕。

    但好在比起庄邪与唐子钰，韦一方算的上身经百战，虽然是身负重伤，但意识却还清楚，兀自侧靠在洞穴的岩壁上运息疗伤起来。

    洞外的天在雨水逐渐收住的时候黯淡了下来，浅浅的月牙攀上了枝头，大地很快陷入一片宁静当中。

    “哎，都说是妖兽禁地，可最可怕的还是人。”白璃有些感慨着，满眼担忧地望着重伤的庄邪，但见他身上的皮肉都绽裂开来，血液凝结成了黑块，显然没个三五天的无法愈合了。

    身上的皮肉伤倒还好，最坏的则是体内的骨骼尽碎，这完全有可能让庄邪成为一个废人。

    想着一个天才弟子即将有可能沦落成废人，白璃的美眸不易察觉间，也是掠过一抹惋惜。

    忽然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大，眼中有怒气，直接瞪向了皇昊文：“喂！你刚刚干嘛去了！”

    “我，我。”一时哑然，皇昊文旋即想了想也是道：“我也没有办法，我擅长箭术，可我的木弓已经被庄邪击碎了。”

    “哼，是么？”白璃的眼睛眯得像只狐狸，旋即笑盈盈地看向徐三刀：“要不是三刀哥哥出来帮忙，恐怕我们都逃不掉。”

    徐三刀似是若有所思，恍然间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一眼白璃，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三刀哥，你想什么呢？”白璃歪着头看着徐三刀。

    徐三刀叹了口气，起身来到洞口。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色，和那浅浅的月光：“虚幻之境，本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比起妖兽。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白璃嗔了眼皇昊文：“对呀，就像某些人，就是只白眼狼！”

    咳咳。

    洞穴内忽然传来了重咳声，白璃犹如触电般跑上前去。将庄邪搀扶而起，可不了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庄邪便嗷嗷叫唤了起来：“痛....”

    徐三刀惊讶地转过头来，快步而上，脸色微怔，也是暗叹如此重伤之下，庄邪既然这么快就苏醒过来了，甚至还有力气叫痛？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庄邪能够感受到体内的骨骼已经断裂开来，连经脉都错乱一处。让得他稍稍一动，刺痛之感顿然充斥全身。

    深吸了一口气，他挪着身子缓缓靠在岩壁之上，体内的气息徐徐运转起来，让得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是得到了缓和。

    “真是奇怪的小子。”徐三刀皱着眉头看着他，见他吐故纳新之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看来他的灵力已经复苏了。

    双目缓缓闭合，庄邪开始调度体内的灵力运转，依稀间掠过那些创口之时依旧伴着深深的刺痛，但他强忍了下来。经过三周的灵力游走，一层层彷如薄雾般的光晕也是从他皮肤之上泛起，然后犹如罩子一般笼罩他的全身。

    腰间上的栓仙绳忽明忽暗也是嚎啕大喊：“你又给奴家受伤啦！这次奴家可帮不了你了。”

    额间的汗水落下，庄邪已是无心理会栓仙绳。兀自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之中，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气息在平稳的运转下，也是将那错乱的经脉调整了回来。最后，伴随他肌肤之上的光晕越来越盛，那绽裂的伤口也是逐渐得到了愈合。

    美眸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白璃羡艳不已，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重伤的状态下，这么快的恢复过来。这简直就是怪胎！

    一面看着庄邪的恢复，徐三刀抬手掐指，眉头微微一皱：“已经有人进入六合玲珑塔了。”

    “六合玲珑塔？”皇昊文挠了挠头。

    “哼，真是让你白捡了个便宜。”白璃扁着嘴，很是不满的看着他。

    “莫非那鹰王纱衣，就在你所说的六合玲珑塔内？”皇昊文看向了徐三刀。

    没有回答他，徐三刀微微合上双眼，轻轻掐指，很快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底也是有着一抹惊疑：“已经到达第二层了。”

    “啊？这么快？”白璃道。

    徐三刀沉下脸来，他身为虚幻之境的接引者，自然很是清楚这六合玲珑塔内究竟有什么，更是清楚这其中的难度究竟有多大。能够如此快速的抵达二层，看来那一行人绝对不简单。

    抬头望天，那月牙的光洁之中似乎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血色.....

    两日，足足两日，庄邪肉体的伤势才得到了完全的愈合，而他体内断裂的骨骼，也在这两日的修炼之下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不能有过激的战斗，但简单的活动已无大碍。

    唐子钰也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只是因为那一日剧烈的撞击，她的脑部受到了重创，那一阵的记忆已然全无，而身体却没受到过度的伤，而相较他们，韦一方则要恢复地慢一些，但经过两日以来的调整，他已是能活动筋骨。

    洞外的天色晴朗，山野清秀，群鸟飞舞，耳边有着虫鸣鸟叫，空气中有着花香飘逸，借着美好的日色，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征程。而他们此时还不知道，那先进入六合玲珑塔的一行人，在这短短两日的时间内，已经到达了第三层！

    重新回到了来时的地方，徐三刀手中马刀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门，一行人很快迈入其中，转眼消失在妖兽禁地之内。

    咿呀...

    伴随木门声沉重而又厚实的响起，几道身影缓缓从门里走出，回到了大厅之内。

    望着一行人脸上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神情，徐三刀的眼中却是有着复杂的神色，他缓缓转过身，来到那通往六合玲珑塔的门前，沉沉地吐了口气。

    “六合玲珑塔乃是鹰王坞的重机之地，切莫掉以轻心了。”说完，他缓缓地推开了门。

    这一次，不像开启妖兽禁地大门时那样金光灿灿，伴着木门声悠扬传来，里头是一片的漆黑。此刻，似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漆黑之中的诡异，脸色纷纷凝重了起来。

    “进去吧。”向后撇了一声，徐三刀的身形缓缓没入了黑暗之中。

    咻！

    同样是一阵吸力，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一次的吸力没有任何强制与霸道，更多的是柔和与随意，一个眨眼的瞬间，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身处在一道索桥之上！

    这道索桥横挂在两山望不到顶峰的高山之间，山体崖壁之上挂着星星点点火把，在幽暗的环境中点燃一丝微弱的光芒。

    索桥之下是一片无尽漆黑的深渊，老旧的木板拼接成一条极长却极窄的桥身，护栏是两根手腕粗细的铁索，山谷中总是有风，吹动着桥身摇摇晃晃，一行六人在桥上没有一刻能站稳身子。

    极目望上，没有苍穹星辰，低头下探是无尽的深渊与阵阵的阴风，终于他们将目光落向了前方的山崖，崖面之上有着一片光洁区域，七个金灿灿的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耀眼的光芒。

    “六合玲珑塔一层。”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念了出来，话音落下的时候，任凭谁的脸上都没有初来时的兴奋与笑容。

    阴森的空间内，有着刺骨的冷风吹来，摇摇欲坠的索桥几乎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他们没有时间细细观察，只能扶着铁索，一步步的朝着那金子的山崖挪步而去。

    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而当他们真正踏上那座高崖之时，脚下的大地忽然晃动了起来，面前一座凭空而出的石门骤然开启。

    一阵风席卷着沙尘而出，几人面面相觑，不顾思索，径直迈步而入。

    石门之中，是一条狭长而诡异的甬道，笔直前伸，望不到尽头。脚下的地是用打磨光洁的石板铺成，两旁的石壁也似是镀上一层腊，在十步一火把的照耀下反射淡淡的泽。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甬道之内，阴冷的气氛之中弥漫在周身。

    一路小心谨慎地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眼前很快出现了两个静立在原地的铁皮武士雕像。身负铠甲，面带钢盔，手持长毛与铁盾。而在这两个武士的之间，是一扇半开着的石门，里头有着一丝丝冷风灌出。

    好奇的白璃欲要伸出手来触碰却是被庄邪何止，一旁的韦一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铁皮武士之后，也是沉下了脸：“这是西域武士的装束，这种铠甲也早就废弃了。”

    停在原地细看了许久，徐三刀也是上前了一步，拔出腰间的马刀，将刀身直着嵌入门缝当中，手一番，刀面一横，一道粗重的石门声轰隆响起，那扇石门也是缓缓开启。

    伴随这扇石门开启，一阵阴风涌进，所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纷纷瞪大了眼睛。

    .................

    今天第一更，稍微会有个爆更说明，喜欢本书的胸弟可以关注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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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铁皮武士（二）

﻿    视线之内，是青光一片的偌大石室。四壁皆是自然发光的光滑青石，顶上悬浮着一块泛着青光的符石缓慢旋转。

    而就是在这妖异青光的石室之内，竖立着一座座铠甲武士的铁像！模样、大小几乎与石门旁两座一般无二！

    目及所望，约莫数来足有成百上千座！赫然如同一批精良的军队！

    “这，这里就是六合玲珑塔的第一层？”庄邪痴痴地道着。他本以为徐三刀所说的机关重重会是在那狭长的甬道内，但眼下看来，这第一层的旋即必然在这浩瀚一片的铁皮武士之中。

    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庄邪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冰冷的钢铁，寒意迅猛地融化在他的腕骨深处，避犹不及地目视而去，这一座座铁皮武士皆高出他半个头，虽算不上高大，但眼下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些铁像不会动吧？”白璃好奇地观察着，她的眼睛始终亮晶晶地盯着她面前这座铁皮武士像看着。

    而她的话，像是寂静中掉落在地面的针，惊醒了所有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底都弥漫着不禁的恐惧与警惕。他们都很清楚，这些铁像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也许，他们真的都会动。

    轰然间，一声炸雷，一道凭空而出的闪电出现在石室顶端，把昏暗的环境撕裂成绚烂的裂帛。

    那悬空自转的符石周遭盘旋着一道道忽明忽暗的电光，打亮了这成百上千冰冷的铁皮武士。

    一道嗡沉的响声忽然从第一排是座铁皮像中传来，白璃腾身向后跃开，宛若惊鸿，但见她身前那座铁皮像上的武士忽然从铁台上走下，迟钝的不乏，生锈的铁皮声顿时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不好，他们果然会动！”

    皇昊文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嚎，扭头就逃，一个转身却才发现那座石门已然重重地合上。石门上斑驳的剑痕，似是在告诉他，任何方法都无法破开。

    一阵疾风袭掠而来，携着尖锐的呼啸。那铁皮武士手中的长毛已径直朝皇昊文的背脊刺去。

    呛的一声，庄邪一手握住那长矛之柄，眼瞳猛地一睁，这铁皮武士的劲力竟是如此之大！

    极速的摩擦下，掌心也是磨出一片鲜血。庄邪痛得收回了手，一脚横踢而去，铁皮刚硬无比，这一脚踢出反倒是被震退了回去。

    庄邪摔在了地上，也是疾呼道：“快躲开！”

    皇昊文猛地回过身来，眼瞳逐渐放大，那矛锋几乎要逼近他瞳孔之时，也是瞬间停住，但见那铁皮武士脚踝之上两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牢牢的锁住，不远处的白璃嗔来一眼：“记住了。你可欠姐姐我一条命。”

    玉指一番，结印变幻，藤蔓越锁越紧，只听一声脆响，那铁皮武士的脚踝也是被碾碎，沉重的身躯轰然砸在了地上，头盔与身躯分离，一缕青色的精芒飞入那顶上悬浮的符石之中。那符石瞬然一亮，一串数值显示而出：一千。

    “一千？莫非这石室中有一千个铁皮武士？”庄邪眉头皱紧，也是愕然了起来。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听耳边一阵劲风袭来，一柄钢铁寒矛直比他的脑门，迅捷如风，让得他当下猝不及防。

    呛！

    韦一方金刚手掌牢牢钳住长矛。怒喝一声，长矛折断，反手化掌横劈而出，将钢盔头颅斩断。

    呛呛两声，钢盔头颅滚落在地，那一缕青茫转瞬飘浮而起。汇入那符石之中。

    九九九。

    数值又是减少了一个，正如庄邪猜想那般，这数值正代表着石室内铁皮武士的数量，而第一个倒下的铁皮武士乃是一千零一个。

    咻咻，两到风声呼啸而来，这一次来得是两道长毛，而此时的庄邪已是做好的准备，目光瞄准了这两个铁皮武士的钢盔头颅，两指间灵力凝聚，一道黑色的剑气转瞬射出，划去了这两个钢铁头盔。

    九百九十七。

    望着符石上减少的数值，庄邪深吸一口气，也是高喊道：“这里还剩九百九十七个铁皮武士，将他们头打下，他们便不能动了。”

    听到庄邪的话，所有人都活动了起来，五道身影转瞬汇入密密麻麻的铁皮武士群中，辗转腾挪，灵力展现，伴随一道道清脆的金属声响起，一颗颗铁皮头颅漫天飞舞了起来。而石室顶上的符石也转动得越来越快，显示的数值也在逐渐下降当中。

    “呵呵，铁皮东西，让我打个痛快。”韦一方豪声高喊，金刚手掌迅捷探出，例无虚发的钳住铁皮武士的钢盔，猛地一扯，那刚刚举起长毛的铁皮武士瞬间便无法动弹。

    徐三刀靠在石室的角落里，翘着腿，坐在地上，望着他们与铁皮武士的较量，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这些年轻人，还真不简单。”

    钢铁之声打斗之声环绕在耳边，皇昊文见其他人都已斩获，心下也是不服，一路走来，连绿服的白璃小姑娘都骑到自己这个青服弟子头上了，他哪里忍得了这口气，一声怒吼，一把将一个铁皮武士扯到自己身前，掌间灵力云起，直拍而去。

    钢盔飞起，他一脚塌在那铁皮武士的身躯之上，半空揽过飞起的钢盔搂入怀中，双脚平稳落地，摆出一副很是英勇的姿势。

    抬头，视线之内却不见白璃，他抱着钢盔，躲开几道攻击，也是瞧见白璃在铁皮武士中翩翩飞舞，一条条藤蔓顿地而起，面前十数个铁皮武士皆是动不开身，手中银鞭如电而出，一个个铁甲钢盔也是飞天而起。

    “哼，小菜一碟。”白璃拍了拍手，像个骄傲的天鹅仰着头。

    望着这一幕的皇昊文张大了嘴，很快丢掉了怀中的钢盔，视线不禁意地与白璃相对，却见她一个白眼过来，下一刻更是朝他厌恶地吐了吐舌头。

    手指扣了扣脑门，皇昊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咻的一声，两柄长矛从东西两面朝他夹击而来，他悻悻地朝这两个铁皮武士看去，也是哼了声：“小爷我正烦着呢！”

    怒哼声中，他一掌一脚分别击打在铁皮武士的头上，砰的一声，头盔飞起，落地。框框两声清响。

    而伴随这两声清响之后，周遭已是不知不觉堆满了铁皮武士的铁像，和散落一地的头盔，放眼石室之内，一千零一名铁皮武士，也是在足足二个时辰的时间内，被消灭一空。

    嗡！

    一声响动，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头顶之上那旋转的符石，但见那符石显示的数值骤然消逝，转瞬化作成百上千道光束射入他们的手环当中，齐齐一对，恰好是一千灵币。

    啪啪。

    掌声响起，角落里徐三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面鼓掌，一面笑道：“还不赖嘛。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么多的铁皮武士。”

    眼下，虽然解决了数量众多的铁皮武士，但谁在这一刻也都没有力气回应徐三刀，纷纷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大家都累了，歇歇吧。”韦一方盘坐在地上，也是喘着气道。

    “谁说呢！他就很轻松啊！”白璃狠狠刮了皇昊文一眼，气汹汹地冲他拱了拱鼻子。

    唐子钰也是一眼英气的瞪了过来，眼神中似是也对他极为不满。

    一经回想起在对战白墨之时自己的畏缩畏脚，他当下也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但他心底也是有着千百个不服，当时未能出手，一来是考虑到白墨的实力即便联合出手也绝对制不住他，这其二来说，若是最后他们惨遭不测，自己也好竭尽全力来保护一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番缜密的思路，既然落下一个胆小鬼的骂名。

    “哼，胆小鬼！只懂得占便宜的胆小鬼！”白璃吐了吐舌头。

    “够了！我才不是胆小鬼！”皇昊文跳了起来，来到徐三刀跟前：“三刀师傅，快领我去下一层。”

    徐三刀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这六合玲珑塔又非我建，我怎知下一层该如何去得？”

    话音刚刚落下，头顶之上的符石便飞速的旋转了起来，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周遭的铁皮武士忽然胡作了青烟飘散而去，大地顿时分裂而开。

    众人一时惊慌，也是站起了身来，纷纷朝两旁退开。

    “不用担心，这六合玲珑塔是倒置的，所以第二层就在这下面。”徐三刀道。

    “倒置？如此所来，这最后的一层，就是鹰王坞的最底层？”庄邪道。

    想到此处，他不禁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但见韦一方点了点头，纵身一跃，率先跃入地裂之中。庄邪紧跟其后，然后便是唐子钰，白璃。

    皇昊文咬了咬牙，欲要跟上，肩头却是被徐三刀按住，见他回眸一笑道：“年轻人，不要着急。”说完，他便纵身跃入了地裂之中。

    “我又成最后一个了？”皇昊文愣在了原地半晌，脸庞很快气得通红，旋即也是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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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雷霆之怒（一）

﻿    视线里，白雪皑皑。风吹刮着雪恣肆地砸上脸上，冰冷融化在滚热的脸颊上，鼻子都冻得生疼。

    漫天的飞雪让视线一片白茫，踏着积雪，一行人漫步目的行走着在这未知的境遇里。

    从一层坠落而下，他们只记得穿过了一道漫长漆黑的暗道，然后是一阵冷风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地上的雪埋过了膝盖，行步起来极为艰难，轻灵的雪花落在白璃长长地睫毛上，她难过地眨了眨，眼眸中的尽头好像出现了一排黑影。

    定睛看去，飘雪的远方，是大片的白桦林。

    口中喝着白气，庄邪摆动着手臂，在举步维艰的雪地中大步跨行着朝那白桦林移动而去，寒冷的气温下，他的耳朵和鼻子冻僵了，只有脸颊还残留一些温度。

    抬头看天，一片雪霾，没有阳光，却略显明亮。

    雪地中深陷的足迹越拉越长，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那白桦林前。

    丈许之高的白桦树足比苍天，成排相连，千里成峰，树林之前盘旋着一块乳白色刻着金纹的符石，符石之上依旧有着一行数值。而此时，这数值显示的灵币为一千五百。

    “灵币有一千五？看来闯过这一层，我们就可以获得这么多的灵币了。”唐子钰细看着符石上的数值道。

    “是呀，一千五呢，真多。”白璃娇声道。

    庄邪目光朝着林中深探而去，眼中有着一抹警惕：“不对，的确这一千五的灵币可谓丰厚，但这只能说明这一层要比之前的第一层还要危险。”

    “庄师弟说的多，我们还是小心些吧。”韦一方说着，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步，率先步入了白桦林中。

    灰色的树皮之上有着斑驳的白纹，树根早已被积深的白雪掩埋，一路行步在另种，随时可以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和大片大片突兀落下的白雪。

    “这第二层中究竟有着什么机关呢？”庄邪暗自沉吟。脚下的不乏严谨缓慢。他深刻的记得第一层他们可是要将所有的铁皮武士击败获得一千灵币之后才可进入下一层，很显然这一层当中，定也暗藏着一些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方的白璃忽然尖叫了一声。几乎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警惕了起来，但见白璃忽然惊奇地跑到两株白桦树之间，然后弯下腰来，眼中神色顿然变得温暖起来。

    带着一会，庄邪回步。上前一看，但见白雪掩埋的雪堆之后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小眼睛露出，然后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也是探了出来，看过去像是一只熊。

    白璃忽然一阵亲昵的叫唤，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摸了摸那毛绒绒小脑袋，然后兴奋地将它抱了出来。这下才让庄邪看清这个小家伙，果真是只通体长着雪白绒毛的小白熊。

    柔软的毛发蓬起，肥嘟嘟圆滚滚，活像一个小雪球。

    “嗷呜~嗷呜~”小雪球似幼崽一般发出稚嫩的叫唤。黑黝黝的小鼻子嗅了嗅白璃身上的香味，然后好奇地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

    “哇，它好可爱啊，庄邪你看，它软绵绵的呢。”白璃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雪球的绒毛，脸颊蹭了蹭，满眼都是爱意。

    女孩就是女孩，对于这种毛绒绒的动物显然没有抵抗力。而庄邪和韦一方则相对理智。

    庄邪道：“小心点，没准有危险。”

    “切，一只小熊崽子能有什么危险。”皇昊文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走到白璃的面前，伸出手来：“来，给我也抱抱。”

    鼻息一沉庄邪摇了摇头，目光很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也是发现积得极高的雪堆上，有着一块偌大的脚印，目光朝深看去，在树干交错之间，成排相连的脚印赫然明显。

    再势看向小雪球的时候，庄邪也是警惕了起来：“快放下这只熊。母熊很有可能就在周围。”

    自幼生活在大山之中的庄邪，天生具备一种野兽的嗅觉，这种嗅觉不单单体现在气味上，同时还体现在危险上。

    极不情愿地将小白熊还给白璃，皇昊文不好气地撇了庄邪一眼，心下也是对他这种独断的作风极为不满。更是怀疑他极有可能就是布满自己与白璃走得过近。

    不满的情绪显露在脸上，明白人皆看得出，可他却还强作一副随意地表情，甩着手臂，绕开所有人，径直朝前走着。

    “你去哪里。”庄邪问。

    “呵，你不是说有危险么？我走在前面便是了。”

    也许是因为庄邪给他的感觉不大好，也许是因为之前被唐子钰和白璃的“胆小鬼”所激，让得他当下情绪急躁，不顾身后的声音，义无反顾地朝前走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的咆哮从白桦林的深处传来，旋即一阵阵树干断裂的声响由远至近，此起彼伏。

    “不好！大家小心。”韦一方架起手来，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探身而去，隐约间能够从那树林当中察觉到一股急剧强悍的兽灵之气。

    霎时间树丛之中一道紫蓝色的光肃杀而来。

    紫蓝色的光中，是一头愤怒的白熊，银白色的长毛，紫蓝色的眼睛，庞大的身躯披挂着蓝面金边的铠甲，一路怒奔之中，周身闪动着雷霆交织。

    “是——是雷霆熊！白符三等妖兽！”韦一方顿然惊叹而出，旋即挥动着大臂驱散着人群：“大家快躲起来！”

    霎时间，所有的人影都堕入了树下的雪堆之后，唯独那皇昊文一脸淡定，忽然切笑了一声，径直跑到白璃跟前，将她手中那小白熊高高举起。

    “你敢再上前一步，小爷我就摔死它！”一声高喊，那爆冲而来雷霆熊顿然收住了脚爪，熊掌缓慢地朝皇昊文靠近着，鼻孔间弥漫着层层的热气，周身的雷电不断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双紫蓝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皇昊文和他手中的小白熊，蓬长的银毛在风中飘舞着，口中不但传出低沉且愤怒的呼吸声。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皇昊文得意地朝白璃挑动了下眉毛，然后将头转向雷霆熊：“怎么样，怕了吧？这是你的小崽吧。你如果不想让它死，就退回去。”

    呼隆隆，沉重的呼吸声中，那雷霆熊似是听懂了皇昊文地话，步子略微迟钝的向后移动而去。

    嗷呜嗷呜。

    皇昊文的手中似是按痛了小白熊惹得它一阵叫唤，柔软的身躯不断挣扎着。

    “叫什么叫！小心小爷我宰了你。”皇昊文弯起手指重重地在那小脑袋上敲了敲。

    雪堆之后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暗暗咬牙：“这皇昊文是不是疯了。”心头有着怒气，皇昊文这样显然是在激怒一头白符三等的强大妖兽！白符三等的修为，那可足以媲美灵师后期的强者，款且兽灵本就比人的灵力要强悍，这样的妖兽在眼前，怕是商飞这样灵师后期的强者也不敢如此挑衅激怒。

    “快放下它。”庄邪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放什么放！我才不要放！它可是我的救命符，也是你们的救命符。”皇昊文理直气壮地说着，旋即又是将小白熊往怀里拥了拥。

    而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小白熊一阵挣扎间也是挣脱了皇昊文的束缚，一口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下，痛得他猛地一掌打出，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直接拍在那幼小的身躯之上。

    “嗷呜！”一声哀嚎，小白熊滚落在雪地上，鲜血从它口中涌出，整个身子连连抽搐了几下，也是断了气。

    “糟了！”庄邪瞪大了眼。而皇昊文更是猛然一怔，惊在了原地，但见那雷霆熊的呼吸声忽然急促了起来，然后朝着小白熊的尸体出跑去，鼻头翻了翻小白熊的躯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下一刻，轰鸣的气息从它鼻腔之中震旦着，那紫色的眼瞳之中开始翻腾气鲜红的怒火之色。

    吼！

    一声撕裂天地的怒吼声中，一股强大的兽灵瞬然爆破而出，将方圆一里之内所有的积雪与吹散，白桦树连根拔起。

    强风之下，庄邪抖转灵力，双脚在土地上剧烈的摩擦着：“你这皇昊文！”

    下一刻，紫光瞬间绽放，道道的雷电闪烁其中，那雷霆熊一声刚猛的咆哮，也是朝着皇昊文爆涌而去。

    “该死！”迎着一阵极强的气流，皇昊文急忙转头就跑，眼下脚下的白雪已被吹散，让得他跑动起来也是恢复了神速。

    可不了这雷霆熊虽然身形庞大，但速度却是快得惊人，熊掌一挥，一道闪电从它肉掌之中劈射而出，瞬间击碎面前的白桦树，径直劈在了皇昊文的肩头。

    “啊——！”一声痛吼，皇昊文的肩头黑烟飘起，他落地一个翻滚，一手捂住创口，继续奔跑起来。

    “要不要救他？”韦一方间那白熊追出极远，也是来到庄邪的身旁问道。

    双目一闭一合，庄邪气息沉了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必这雷霆熊就是我们要通过第二层任务，只能追了。”

    ......................

    感谢今天胸弟们的支持，让孤独看到了力量。虽然距离500单章订阅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从早上的爆更说明开始，一直在增涨，还不包括咱胸弟一个人订了53份来赠送大家。为此，孤独应该多爆一章出来给大家。孤独现在没有存稿，都是不断坚持的。咱不像大神，随随便便敷衍一章就有千万的读者追，所以咱必须用心。好了，不说了，孤独今晚还要挑灯夜战，为更精彩的章节所努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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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雷霆之怒（二）

﻿    白雪飞舞，树木横飞，一声声爆烈的巨响声中，那道滔天汹涌的紫光放射而来，愤怒中的雷霆熊周身迸发着道道交织的电光，体内的兽灵不断骤增，最后已是达到了足比灵师后期的强大气息。

    皇昊文惊慌失措地逃窜着，目光时不时地向后撇看而去，但见那雷霆熊的身后，一道金光劈裂而来，一只镶嵌金甲的手臂犹如一击重锤直接轰向雷霆熊。

    耳朵竖起，雷霆熊似是察觉到头顶之上的异动，身躯猛地朝前一探，那金色的手臂直接挥击在它蓝面金边的铠甲之上，一阵阵的火花溅起，锋利的金甲手臂丝毫无法给这铠甲带去丝毫的伤害。

    吼！

    怒吼声中，雷霆熊旋身，熊掌后甩，直接是打在了韦一方右臂的金甲之上，只听轻灵的脆响之声，他一臂的金甲尽碎，整个身子在一股强悍的兽灵巨力之下被扇飞而去，身躯重重的撞断数棵白桦树，最后砸在了地上，已是直不起身子来。

    唰唰几声响动，雪地之上，数道身影急掠而来，分侧各处，但见唐子钰遇见挺起，灵力灌入，剑身旋即扭曲起来，换做一层层薄薄地雾气，旋即朝着那雷霆熊翻涌而去。

    咆哮一声，雷电翻腾，雷霆熊紫瞳四顾，灵敏的察觉到周遭弥漫的灵力，庞大的身躯猛然间直立而起，双手举过头顶，猛然拍地。

    轰！

    道道的雷光瞬间将地表劈裂而开，无数道雷气从地表的裂缝中射了出来，击碎周遭成排的树丛。

    唐子钰美眸一凝，腾飞而起，两指交错变化，那一股凌厉的雾气直接裹上了它庞大躁动的身躯。

    “雾之灵诀，窒息！”

    那白蒙蒙的雾将那雷霆熊笼罩其中，下一刻那雾气骤然紧缩了起来，可以依稀的瞧见在紧缩间，那雷霆熊茂密的绒毛也是挤压起来。

    吼！

    怒吼一声。雷电炸起，瞬间也是冲破了这白雾的束缚，凶狠的兽瞳很快望见了唐子钰，一声咆哮。也是朝着她狂奔而去。

    “白璃看你了！”庄邪高喊一声。

    “是！”红唇轻翘，白璃一脚蹬在白桦树干上，身躯犹如飞舞的彩蝶翩翩跃起，玉指相扣，口中低喃一声：“死神花！”

    骤然之间。一根根粗大的青色藤蔓从土地中炸裂而起，如钢索一般缠住了雷霆熊的四肢，粗大的根茎越捆越紧，那雷霆熊也是蛮力挣脱，却难逃束缚。

    “好了，该我了。”庄邪从雪地中飞射而出，两指之间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剑，黑剑之上灵力环绕，骤然之间，也是朝这那雷霆熊爆射而去。

    嗤！

    黑色的气剑刺入了雷霆熊的左眼之中。滚烫的血液喷射而出，那雷霆熊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体内的兽灵瞬间爆发而出，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霎时间震塌大片的树丛。

    吼！

    一掌挥舞而来，熊掌之上的雷气要比之前还要凶猛，庄邪躲避不及，正面迎中，顿感万箭穿心之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中。

    吼！

    又是一声猛烈的咆哮，这一刻，那雷霆熊是真正的被激怒了。周遭盘旋的雷气，也是在它的头顶之上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雷球。一丝丝的雷气穿梭其中，电光忽明忽暗，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浩浩荡荡的气流如水波一般向外围荡漾而去，伴随那雷球愈发庞大之时，那雷霆熊也是一声爆喝，熊掌环抱住这雷球。直接朝庄邪轰了过去。

    “这下可糟了。”庄邪咬牙捂着胸膛，视线之内也全然被这雷气所覆盖。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飞掠而来，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破烂的外衫腾起，皮帽吹飞，徐三刀毅然间拔出腰间的马刀和无鞘的银刀，双刀交错，直接对上了那足有灵师后期一般强大的兽决雷球！

    凄厉的雷声参差响起，雷光如刀锋的寒芒，不断闪烁着。徐三刀咬着牙，双脚深深陷入了土里，面对如此霸道的攻击，他显然格挡得极为吃力。

    “三，三刀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他全然没有想到徐三刀口口声声说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出手，但眼下这关键的时候，又是他挺身而出。而同时，更令庄邪惊讶不已的则是他的实力，竟然是能够当下白符三等妖兽的全力攻击。

    “啊——！”

    一声吃力的爆喝声中，双刀交织，摩擦出耀眼的火星，两股极劲的刀锋瞬间将那那雷球分裂而开，锋利的刀风直接朝着雷霆熊爆射而去，但听一声凄厉的咆哮，那雷霆熊身上的铠甲竟然是在这双刀之下，劈裂成了两半。

    徐三刀身躯一颤，单膝落在地上，刀锋插在地上撑住了身子，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滑下，忽然也是有着一抹自嘲的轻笑：“呵，果然还是不能在虚幻之境中使用灵力。”

    庄邪愣神地看着他，旋即也是挪上前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地身子：“三刀兄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但是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说着，他伸长手将落在一旁的皮帽拾起戴在头上，依旧清风潇洒一般朝庄邪一笑：“去吧。”

    “嗯。”

    正色的点了点头，庄邪缓缓站起身来强忍住体内的伤痛，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胸膛之前，伴随一声九霄龙吟，一头咆哮地飞龙也是从一团黑洞之中飞射而出：“黑暗火焰！”

    庄邪脑中忽然飘来这个名字，他大吼了一声，那黑色的飞龙一声呼啸，一团黑色的烈火也是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直接吞噬受伤的雷霆熊。

    “白璃，子钰师姐，助我！”

    “是！”

    一声历喝，身侧两旁，两道倩影齐掠而起，两股不同色泽，不同层次的灵力在半空中绽放光芒。

    黑火之中的雷霆熊不断的挣扎，霎时间一团白雾铺天盖地而去，旋即将它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但听白璃轻声高喝：“死神花！”

    地表的岩层翻腾而起，一根根粗大的藤蔓犹如潜入地底的蛟龙，汹涌而来炸裂而起，瞬间也是将它身躯捆住。

    半空之上，白璃美眸轻蹙，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之色：“只能试一试了。”

    下一刻，她玉指变化交错，一缕缕的绿光在她指间盘绕，她轻喝一声，反手将那灵力射入那藤蔓之中。

    咕咕！

    两声闷响，似是水底的气泡之声，旋即那粗巨的藤蔓也是隆起一个接一个碗口一般大小的粉苞，粉苞绽开，里面是一朵盆口大小的赤红花。

    下一秒，那赤红花忽然开始扭曲膨胀，紧接着那花蕊之处也是变得锋利起来，最后赫然形成一个生得两排利齿的大口，猛地咬住那雷霆熊的脖颈，透过它厚实的皮毛一缕缕绿色的液体渗入其中，那雷霆熊很快又迸发出一声嘶吼。

    很快，一个个隆起的粉苞，皆绽放这拥有利齿的赤红大花，一口口的咬在雷霆熊的躯体之上。

    “耶！我成功喽！”

    白璃从半空落下，欢呼雀跃起来，眼中尽是满满地兴奋，但旋即，也许是这种灵诀初试成功，她体内还无法承重这样的符合，一口鲜血旋即涌出，她面色苍白，捂住小腹，徐徐弯下腰去。

    庄邪上前一步，将她娇身搀扶而住，投目朝着那三道灵诀交轰之中的雷霆熊，但见它在一口口死神花的撕咬之中挣扎逐渐变得迟缓，嘶吼之声也愈发的无力起来，最后在一声哀嚎之中轰然倒地掀起层层白烟.....

    一缕金色的灵币从白蒙蒙的烟雾中飘出，落入了白璃手腕上的手环当中。很显然是白璃最后的一记“死神花“给了那雷霆熊致命的一击。

    灵力催动而入，光影流动而出，让得庄邪也是不禁兴奋的望见那光影之上显露的一千五百数值。

    “结束了，结束了，我们终于通过了第二层的考验。”庄邪笑着，手掌不禁用力地搂住白璃憔悴的肩头。痛地她轻呜了一声。

    “啊，抱歉。白璃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庄邪不禁也是赞许道。

    她的脸已近苍白，可那无色的唇瓣却依旧挂着一抹俏皮的笑靥，但很快，她秀眉一蹙，也是有些懊恼起来：“才不厉害呢，我的师姐竹小兰的灵源也是花，她的灵诀是嗜血花，好大好大一朵呢，嗯，比这只熊还大。”

    一阵埋怨地指着那雷霆熊的躯体，庄邪微微一笑，也是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姑娘有时候真的是惹人讨喜疼爱。

    就在这时，唐子钰也是扶着受伤的韦一方从不远处走来，而当众人汇聚之后，那皇昊文则是躲在了远处，抿着嘴，低着头，时不时地朝这儿看来。

    “昊文，过来吧。”庄邪发现了他，也是招了招手。

    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嘟嘟囔囔地从远处挪着脚步走来，已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而突然之间，他身子猛地一颤，目光骤然掠过众人望向那树丛中而去。

    “小心！”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继续雄起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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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荒村童灵（一）

﻿    树丛之间，一双褐色放光的兽瞳直射而来，一身棕色的绒毛，腰间缠着半身宗服，细细长长的尾巴甩在身后，红腮尖嘴，这赫然是只健硕高大的猿猴，但它双脚着地，直身奔来，形色极为似人。

    那听皇昊文一声惊喊，庄邪反应很是急速，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这猿猴挥舞着手臂，拍到两棵白桦，一股凶猛的灵力迸发而出。

    “灵力？这是个人？”庄邪一怔，高声问道：“你是宗门的师兄吗？”

    脚步不停，那猿猴兀自直冲，庄邪摇了摇头，两指间黑色剑气凝结，也是朝他膝盖之处射去。

    咻！

    那身形如猿猴之色，速度也快如灵猴，一个敏捷的翻腾，飞速的躲避庄邪这黑气一剑，顺势停下脚步，一双兽瞳看着庄邪一行六人，呼哧呼哧地喝着白气。

    很快，他脸上深棕色的毛发开始褪去，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庞，漆黑的眼瞳。

    “你不是？”庄邪看着他，忽然也是想起这个人，正是那日在若水堂之中修化出猴灵源的弟子。那先前的绒毛还呈现灰色，而眼下，已近棕红，显然在这段期间内，他也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陆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放弃参加这次的宗门比试么？”唐子钰喊出了他的名字，让得庄邪顿然也是一怔，原来这宗门比试还可以放弃的，早知如此，自己也不必冒如此大的风险了！

    陆柯身上的绒毛褪去，他解开系在腰上的宗服穿起，白净的面容间，掠过一抹无奈。

    “是子钰师姐啊。哎。”

    他的眼中似是有话，却有苦难言。庄邪上下打量着他，旋即也是问道：“你一个人？”

    他摇头。

    “那你的同伴呢？”庄邪又问。

    “他们丢下我了。”他终于开了口，言不由衷。最后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像我这么一个废物，他们怎会看得上我？”

    庄邪暗自思忖“他们”应该就是那先行来到此地，并快速通过测验的一行人吧。

    “如果不嫌弃。就随我们一起吧。”韦一方笑道。

    “我？我可以吗？”陆柯兴奋地指着自己，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徐三刀轻咳了两声，也是指了指他们脚下。但见脚下堆积的雪块隐约间有些撕裂而开，忽然在着一声轰隆的响动之下，崩塌绽裂。

    “第三层开启了！”庄邪惊愕地望着脚底龟裂而开的黑缝，缝隙之间有着阵阵的热气飘出。

    轰！

    一声巨响，大地整个崩裂而开。一行人措手不及间，纷纷坠入这大地的沟壑之中，带着一声渐深渐远的呼喊，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一阵风卷起土地上的黄沙，掀起层层的尘雾，尘雾中有七个人的影子，他们立在原地不动，彷如田埂上的稻草人。

    他们的眼前，是一片隐秘黄土山脚下的村庄，枯黄的树枝稀疏长在狭窄的村道旁。土石堆砌而成的矮房建在高低不平的斜坡上，破漏的瓦顶，残缺的木窗，和围墙上块块清晰的灰石头。

    满目惊疑地望着，过了良久，他们才确信，这里是六合玲珑塔的第三层，而这里是一片荒寂阴森古村。

    与之前两层相同，此时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块土黄色的符石，相较前两层而言不同的是，这块符石显示的灵币数值已经达到了两千。

    而有了先前的经验，当所有人都望见这赫然显目的两千数值时。任凭谁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更加严峻的挑战。

    “走吧。”过了很久，庄邪开了口，踏着风，迎着沙。走入这荒凉的村庄。

    荒无人烟的村道上，没有人影足迹，没有孩童们的啼笑声，甚至连偶尔飞过的鸟也没有，一切静得出奇，静得可怖。

    一行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四下看着，当他们行走至村道中央之时，一张脸庞忽然出现在斜坡上一座土房前。

    那是一张老太的脸，小巧的脸庞上有着深刻的皱纹，两缕白眉之下是一双精锐的眼眸，略带一丝凌厉。

    老太的身形缓缓蹒跚到斜坡边缘，低头朝庄邪等人看去，老眼之中有着一抹疑惑，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很快从她口中传出：“打远儿来的吧？村子里儿人少得很，来找谁的呀？”

    庄邪仰头看着她，斜坡之上她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灰布衣衫，梳着一个插着银簪的圆头。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唯独露出那双精炼的眼眸。

    “老人家，过了这村是什么地儿？”皇昊文上前了一步抬头道。

    “过了这村儿啊？”老太屈手敲着背，稍稍指了指腰杆朝远方看去，然后迟钝地摇了摇手：“没地儿啦，前头是条河，五年前已经枯啦，方圆十里只有这一个村儿。”

    “问也是白问。”白璃嗔了他一眼，然后笑盈盈地看着那老太：“老奶奶，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这村儿啊，叫黄石村，村里一共六户人家，你们是要找人吗？”老太道。

    相互间对看了一眼，庄邪笑了笑：“不了，就在这村子里逛逛。”

    “好~那你们可得轻声儿点，村子里的孩子都睡啦。”老太说着，挪着迟钝着步子，转身消失在斜坡上。

    而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也是让得一行人当下狐疑了起来，抬头看天，日头当空，天光正明，这村的孩子睡得也太早了些吧？

    没有多想，庄邪沉了一句：“走。”旋即便沿着村道而行，拐上了斜坡，走入了村庄的人家当中。

    一路走着，庄邪警惕地打量着周遭，深怕遗漏任何一条线索。一行人中，由于韦一方还有着伤势，所以几人的脚步并未走得太快。

    风顺着下坡吹来，风中有着沙砾时不时地吹入眼睛里，庄邪揉搓着眼睛，忽而余光也是瞧见一座低矮用石头堆砌而成的黑暗矮房中，有着隐隐的烛光倒映在薄薄的纸窗上。

    心下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庄邪轻声挪动着步子，缓缓来到那纸窗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一个小洞。

    “喂！你干嘛呀！这样很失礼的。”白璃扯下庄邪的手悻悻地看着他，也是压低声音轻声斥道。

    庄邪随意地撇了她一眼：“你不要忘了，这里是虚幻之境，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的人，这里的树，都有可能存在线索。”

    鼻息一沉，庄邪探头向前，将眼睛贴在纸窗上的小洞上朝里头看去。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子，梁上挂着蛛网，老旧的方桌和木凳上都盖着厚厚的土灰，房角摆着一张木质床榻，一个女人侧坐在床榻前，白皙纤细地手轻轻拍着被褥上隆起的区域。

    被褥里似是睡着孩子，而且睡得极沉，连鼾声也没有。而那似是在安抚孩童睡去的手也是白如雪，细如柳，纤长的玉指上美美涂着朱红的指甲粉。

    床边竖着一盏烛台，她侧坐，千丝黑发遮蔽半身，却依旧遮不住那傲人丰润的臀，而那绣着翠鸟的青色锦袍。

    锦袍很亮，似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在微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淡淡的光。

    这样的女子，无论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禁垂涎三尺，即刻就想抱上床去。而正当庄邪看得入迷之时，忽然又是皱紧了眉头：“这样一个荒村之中，何来如此美艳的女子，更何来如此名贵的锦袍？”

    越想越是不对，而当庄邪带着疑惑，再次眨了眨眼睛朝里头看去之时，那女子忽然妖媚地转过了头.....

    “你在看什么。”那老太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严厉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庄邪。

    众人纷纷退散而开，那老太蹒步而来，目光迟疑在庄邪与木窗之间，老眼忽然眯了起来：“这村子里的女人是看不得的。”

    “老人家，我们初来乍道，不懂得村里的规矩，还请不要怪罪。”陆柯走上前来，也是躬身行了礼。他白净的脸加上谦逊的神情，看过去知书达理，任凭谁也不会过多的牵怪与他。

    虽然皇昊文也是生的白白净净，却多了一份市井的流气，他刚要学着陆柯一般说着什么，老太便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老朽奉劝你们，村子逛逛就好，这屋里的人，不是你们可以去窥探的。”

    说着，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顿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还有，无论你们在村子里发现什么都不要去捡，尤其不要碰小孩的石像，知道了吗？”

    “小孩的石像？”庄邪皱起了眉头。

    “好了，老朽也要歇息了。村口有处空屋，时辰若是晚了，就在那儿歇息吧。”说着，她似是浓痰在口重咳了两声，然后屈手敲着背，徐徐离开了。

    望着老太离去的身影，庄邪暗暗思忖，从进入村中到现在，竟无任何危险。唯一可疑之处，恐怕就是这老太最后说得话了。

    “看来要等到深夜，才能一探究竟了。”庄邪眯着眼，暗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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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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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荒村童灵（二）

﻿    一路西行，太阳落到了尽头。当一抹晚霞映在一行人脸上的时候，他们已是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落的尽头。

    一路走来，皆是破旧的矮房，唯独老太口中所说那村尾处的房子，相较下来到算得上整洁宽敞。

    但这一路而来，却无见得半个所谓的孩童石像，这也是令得庄邪暗自疑惑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借着晚霞的金光，能够瞧见村落尽头，连着一大片荒旧废弃的土房，掩杀在半人之高的荒草当中，显得凄凉而又阴森。

    这大片的土房与村子里的不同，灰岩白墙，房顶大片被掀去，有着烈火焚烧过的遗迹。

    带着一丝疑惑，一行人潜入其中，埋过丛丛高低起伏的石块，拨开挡在身前的荒草，来到那片废墟村落之中。下一刻，所有人几乎都是愣在了原地，惊恐地望着面前这残缺的房屋。

    但见这些白墙之上灼迹斑斑，残缺不堪，隐约间还能瞧见这些墙面上有用朱砂笔描绘的字迹，已是看不清楚。

    木柱房梁皆是烧成了焦炭，横竖不一的倒在地上。随处可见碎裂的房瓦，和破洞的水缸。

    也就在众人陷入恐惧中的时候，白璃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皇昊文跑上前来，顺着她手指颤抖的区域拨开草根，里头立着一尊齐膝高的孩童石像。

    石像刻画的孩童头上扎着两个髻，手握一个波浪鼓，肥嘟嘟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笑容。

    也就是抹笑容，让得白璃一惊，甚至让得当下跑去的皇昊文也是心头一紧。但见这抹笑容，阴森诡异，似冷似奸，绝非一个幼童应有的笑容。

    唐子钰上前，遮住白璃的眼睛：“白璃师妹不要看。”

    轻声在唐子钰怀中低呜着，白璃显然吓得不清。庄邪移步上前，便见那皇昊文忽然一脚将那石像踢到，然后笑容得意的转过头来：“没事了师妹，我已经踢倒它了。嘿嘿。”

    “你做什么！”庄邪瞪大了眼，也是怒视着皇昊文：“你难道没听方才那老人家说的话吗！若是见了石像，万万碰不得。”

    庄邪忽然一阵雷霆大怒，也是吓了皇昊文一跳，但旋即他四下看了看。见无动静，也是耸了耸肩：“有什么呢？不就是一个诡异些的石像，犯得着你这么紧张么？”

    “不，庄邪师弟这也让我们万处小心。”陆柯微笑着道。

    “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区区一个绿服弟子，连师兄也不喊了？”皇昊文也是轻撇了他一眼，旋即气汹汹地来到那倒塌的石像前，掌中忽然有着灵力翻滚，一掌劈下，石像顿时碎成了粉末。

    “怎么样，现在它碎了。又有什么事呢？发生什么了呢？”皇昊文摊着手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庄邪眯着眼看着他，旋即叹了一声：“真是无药可救。”

    说着，他便转过身去，拨开一层层的草堆，忽然又是发现一个大小形状皆相似的孩童石像，唯独不同的则是这石像上的孩童模样看去约莫虚长些，而它的手中却是握着一个弹弓。

    “快看，这里又有一个。”韦一方望着草堆之中高声道。而这一尊的孩童还是个幼童，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

    紧接着，唐子钰和陆柯也纷纷在东面和西面的草丛中发现了两尊。皆是模样相同，而手握东西不同的孩童石像。

    短短片刻，加上被皇昊文摧毁的那尊石像之外，共有五尊。而后众人分散去找，便再也一无所获。

    正当大伙围在一起歇息的时候，皇昊文一个屁股坐下，忽然嗷嗷叫唤了起来，似是没注意间坐在了一块隆起的石头上。

    光滑的石面乌光铮亮，庄邪目光已是精锐。也是连忙上前，拨开了土，半刻之后，众人围上前来，也是见得土坑之中，又立着一尊石像。但这一尊石像，除了头顶之处呈现灰色外，通体皆是赤红，长长的麻花辫子齐腰，手中握着乃是一柄匕首！

    而更令所有人都惊骇的则是这其余的石像虽然阴森可怖，但皆是笑着，唯独这一尊是横眉倒竖，怒不可揭。

    “一、二、三、四、五.....、六！六尊。”庄邪低头沉思，不禁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石台上打盹的徐三刀，本想听听他的意思，旋即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六尊，是否与那老人家口中的村中六户人家有关？”陆柯忽然也是问道。

    他不仅有着灵猴的兽灵源，有着灵猴般敏捷的身法，更是有着灵猴的聪颖，让得庄邪当下也是极为欣赏地看着他，旋即点了点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光暗沉，太阳落入了西头，冷月悬挂在天上，大地顿现一片诡异的阴冷气氛之中。

    “走吧，先回屋再说吧。”韦一方道。

    推开，老旧的木门，刺耳的开门声传入耳朵里让人不寒而栗。借着月光，韦一方点燃了门旁摆放的烛台，照亮了屋中的陈设。

    屋子里并不大，但由于没有过多的摆设，因而显得倒是宽敞。抬袖拭去桌上的灰，韦一方照了照房间内，见一切安好，这才让大家进来。

    一踏进屋内，刺鼻的霉气扑面而来，白璃一面捂着口一面摆袖扇着灰尘，然后坐到了铺着红褥的床榻上。

    庄邪兀自出了门，望见平台上房顶上徐三刀，正幽然的晒着月光，他腾身而起，来到了房顶之上，坐在了他的身旁，见他皮帽遮着头，似在打鼾，不禁也是笑道：“三刀兄这一路来很是疲倦啊，见你着地就睡。”

    皮帽摘下，徐三刀撇看了庄邪一眼：“怎么了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庄邪也是直言问道：“为何要救我？”

    “见死不救，非君子啊。”徐三刀将手枕到脑后，长叹了声。

    “不对。”

    徐三刀斜眼看向庄邪：“有何不对。”

    淡淡一笑，庄邪道：“这一路走来，皇昊文也好，在妖兽禁地中遇见的另一组弟子也好，他们的死，接引者都从未出手，甚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而你却为了救我而出手。所以你并不是接引者，或者，你不是一般的接引者。对么？”

    眼神不易察觉间有了一抹变化，但徐三刀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笑容：“呵呵，你很聪明。的确，我是接引者，但并非一般的接引者。”

    庄邪眉头皱起：“那你是谁？”

    徐三刀坐起身来，扭了扭脖子：“虚幻之境中所有的接引者都是虚幻的，而我却与你一样，是天师府的弟子。我也与你一样，在入宗门的第一年里就升至绿服，进入虚幻之境。而我，也是历史以来唯一一个杀了接引者的弟子。这是最大程度上触犯了规则，所以我必须留下来，替代他成为这里的接引者。”

    “你杀了接引者？你为何要这么做？”庄邪也是瞪大了眼。

    “呵呵。”

    他忽然惨然地冷笑了两声，低下了头，阴冷冷地问：“我虽然名叫徐三刀，但这荒漠嫖客的名号可不是我的。而是那个接引者的。我与我的师妹同时为组遇上了我的接引者，可不了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这个人他.....”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握紧，眼中有着丝丝的血痕。庄邪没有追问下去，毕竟这个接引者的名号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他做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也许是灵阵初设时定下的法则，不同修为的弟子遇到的接引者，修为都要高上三重，因而当那个畜生做出天理不容之事时，我无能为力，最后眼睁睁地望着我的小师妹从坠崖自尽无能为力....”他咬着牙，似乎浑身都在颤抖。

    “所以你杀了他？”庄邪鼻息也是一沉道。

    徐三刀点了点头，忽然目光如刀般看了过来：“难道不该杀么？”说着，他又平复了下情绪：“虚幻之境的万物皆为虚幻，却比真实还要真实，若在虚幻之境中遇险而亡，那便是真的死，谁也无力回天！所以小师妹，就这样离我而去。而我深知实力不如他，便全心完成一重重的考验与任务，最后获得了神兵利器，方才将他杀了。”

    “神兵利器？”庄邪也是认真了起来，回想起徐三刀曾告诉过他们，虚幻之境中，获得的东西，那皆非虚幻，只要获得便可以属于自己。看来徐三刀当年所获得乃是一件旷世奇宝，能一跃三级将接引者击杀。

    “那神兵利器是什么？”庄邪不禁也是好奇的问道。心下也是有些期待，究竟是怎样一件神兵利器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月光下，他的笑容愈发的神秘起来，缓缓开口.....

    正在这时！屋内的白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庄邪猛然一怔，两耳竖起，朝着徐三刀正色地点了点头，旋即翻下房顶，冲入屋内。

    但见白璃哆嗦着身子蜷在唐子钰的怀中，屋内所有人的脸色皆不好看，纷纷神情凝重，犹如木头一般僵在了原地。

    ...............

    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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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荒村童灵（三）

﻿    屋内的烛光摇曳着，将人影拉伸收缩。

    望着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庄邪不禁也是问道：“发生什么了么？”

    陆柯手指放在嘴前：“嘘，你听，有声音。”

    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偶然之间，有着一道深远而诡异的呻吟传来，时而啼哭时候憨笑，笑是成年女子的声音，哭则来自孩童，凄厉慎人。

    听得暗自发怵，庄邪不禁意地打了个冷战，旋即轻挪着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而去，却听这声音似是来自土房之后。

    “我随你去看看吧。”陆柯正色道。

    “嗯。”庄邪点了点头，出了屋将背贴在墙上，一步步的向土房后边绕去。

    此时的月犹如弯刀晃眼，银白色的光芒洒落在村落里，让一座座的土房在黑暗与银白的交错间显得格外的阴森。

    而正当庄邪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之时，忽然也是瞧见，在西面正对面的房顶之上，立着一道婀娜的女子身影牵着身形小巧的孩童。

    身影先是掩蔽在黑暗里，待得下一刻月光恰如其分的轻移之时，那赤红色的刺绣锦袍和她柔美的腰身也是展现在庄邪的眼前，紧接着便是那两缕垂落腰间的黑丝长发，和白皙的肌肤。

    这个女子与白天庄邪在土房中见到的女子一样身姿动人，长发飘飘，肤若凝脂。而当她的脸逐渐出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不仅是庄邪就连他身旁沉稳的陆柯也是叫出了声，用手捂住了口，瞪大了眼。

    但见月光之下，这张本该同样娇美的脸庞，竟然是整张光滑没有五官的脸！

    又看她牵着的孩童，手中握着波浪鼓穿着一身花衣裳，而那似是女童的孩子，竟然长着一个比她身体还要庞大的头！

    稀疏的头发被膨胀的头颅撑的根根紧绷，有两红缎扎成了发髻。月光之下，这个巨头呈现青色，那五官在巨头下显得格外的小巧，同时也格外的鬼魅。

    很快。那巨头女童笑了，笑声凄厉尖锐，手中的波浪鼓转动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背脊紧紧帖在墙面上。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恐惧的情绪。

    “是大头灵童。”陆柯凝重的目光很快沉了下来。

    望着这个巨大的头，笑容阴森的孩童，庄邪第一次如此认同这个名号。但大头灵童还远远不能概括这孩童的诡异之处。

    “我自小随爷爷在山中生活，早些年的时候，爷爷曾和我提起过一个故事，如此想来，倒和现在极为相识了。”陆柯道。

    “故事？”当下任凭谁也没有心情更是没有时间听故事，但眼下，这两道身影仅仅只是静立在原地，却无任何举动。庄邪也是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故事。长话短说。”

    庄邪咽着口水几乎不敢看去，陆柯见他这般模样，旋即道：“先回屋里吧。”

    庄邪点了点头，已极快的速度跑回屋中，将门重重的合上。屋内的人一脸警惕且疑惑地看着他的陆柯。

    “外面有什么？”韦一方道。

    “让他说吧。”庄邪看向了陆柯。众人的目光旋即也朝着他汇聚而去，但见他脸色微微一变，鼻息也是一沉：“那是大头灵童。”

    陆柯的话一出口，众人眼中的神色便不出意料的疑惑起来。

    “我曾听爷爷说过这么一个故事，相传灵王朝开国年间，西北有一荒村。名字不详，那里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那一年正值建朝初期，国力不强。江河不稳，四地有着各种族群部落不断入侵疆域之内，而这西北最边角的荒村便惨遭侵害，那些部落的恶人贪慕村中女子美貌，便将男丁杀害。欺辱女子.....”

    陆柯淡淡的说着，火光映在他的眼底。有着这段故事的缩影。

    “继续说下去。”唐子钰道。

    “相传，那一年荒村血流成河，村中女子忍辱中怀上了这些恶人的孩子，深觉耻辱，便当孩子出生断奶之后，齐齐自尽。而为了不然自己死后再早些这些畜生的羞辱，这些女子纷纷割下了自己的五官埋入了土地里。”

    “哎呀....”白璃深恶痛绝，也是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又传，那些外族部落的恶人见此状，便狠心将这些稚童抓到村尾的草丛去，将它们用烈火活活焚烧而死。时过境迁，灵王朝五十年大军入侵，百姓流离失所，其中也有一批百姓逃到到荒村，却也在一夜间离奇死亡，后来监天司首便请护国寺的高僧前来作法，后来却听有六名稚童怨念极深，因此便在荒村之内留下六尊石像，以供他们。后来，一些进入荒村而有幸逃脱出来的人，都说见过一些没有五官的女人，和大头的怪童。所以世人便称其为大头灵童。”

    房间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几乎都是屏住呼吸听完的，但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柯也是抬头看着众人：“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应该就是生处在这个故事中的荒村。”

    “不对，你说得是断奶的稚童，我们看到的石像却是七八岁年纪的孩童。”皇昊文信誓旦旦地道。

    庄邪看了他一眼，也是肃然道：“你错了，人可生长，阴灵亦可。而且方才我们在屋外正是看到了一个无面的女人和一个巨大头颅的孩童。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何这些小童的神情半点没有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稚气。”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忽然迸发出巨响，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传来，似是一股巨力正在敲击着门。

    “糟了，不会是？”白璃惊恐地瞪大了眼。

    “不要慌张。”庄邪挪着脚步，缓缓步道那木屑震落的木门前，敲门声依旧猛烈的响彻着，忽然之间，一只青色的小手击碎了木门，青色的手臂上有着赫然醒目的青筋，和就在这只手上，还握着一个波浪鼓。

    “是大头灵童！”庄邪展开身形，灵力抖转，掌心之间那阵阵的黑气已然盘旋。

    砰！

    一扇木门炸裂而开，一股强风涌灌而入，风中是那红衣锦袍没有五官的女子，和那个头颅膨大的鬼魅孩童！

    “犯我村者，都得死。”

    声音是那孩童发出的，却极似苍老的妇人。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紧缩了起来，方才刚刚听过陆柯所说的故事，如今亲眼所见，是让任何人都吓破了胆。

    冷风阵阵而来，庄邪旋即也是咬了咬牙，一掌灵力顺势打出，似要试探这灵童和那女子。而就在这一团黑气即将毕竟那两道身影之时，那女子和大头灵童忽然在一夕间犹如幻影一般消失，转瞬出现在庄邪的身侧。

    “嘿！”那女子白皙的手臂犹如藤蔓而出，逼近庄邪之时，那只手臂也是扭曲如射，盘绕而上，将庄邪的手臂缠住，五指一屈，五根鲜红的指甲忽然伸长，犹如锋利的短刃，直接抓向庄邪的后脊。

    呛的一声，一道金光迸发在指甲与后脊之间，韦一方金甲一档，旋即灵力迸发而出，一个反手，金甲上锋利的钩刺也是划破了那女子的手腕，黑色的血液喷射而出，那女子整个身子扭曲了起来，但她凄厉叫喊的声音却是从那大头灵童的口中发出的。

    当下，更是能看清那大头灵童挣扎痛苦的脸。

    白手猛地抽射了回去，庄邪惊恐地看了过去：“莫非这女子和这孩童是一个人？”

    没等他细想，那大头灵童脸庞之中忽然流出一抹阴冷的愤怒，大口一张两排利齿赫然醒目，手中的波浪鼓一阵打转，一环环清晰的光影便是荡漾而开，一阵极为刺耳且摄人心魄的噪音旋即传了出来。

    “这声音....”庄邪顿下身子，有手捂住耳朵，而他身旁的韦一方已是在这波浪鼓的噪声中，不断向后退去，表情极是痛苦，很快一口鲜血也是吐了出来。

    “是灵音贯耳，大家小心！”唐子钰轻声喝道，旋即身形翩翩而起，玉袖之中，一柄细剑射出，也是朝着那大头灵童射去，巨大的头颅间，那双豆丁般大小的眼瞳忽然放大，迎着那袭来的剑峰，她欲要躲避，但由于头颅的巨大，身子躲开，头却被剑锋深深划破出了血口。黑血流出，她痛得嗷嗷叫唤。

    呼噜....

    她低沉地喘着气，森冷的眼瞳之中也是流露着一抹复仇的怒火，忽然她整个身子都抽搐了起来，仰天爆发出一声撕裂也夜空的咆哮。

    骤然之间，一股股极强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土房围拢而来，虽然无声无息，但任凭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这黑夜中掩藏的杀机，正在不断朝他们逼近。

    “大家小心，准备应战了。”庄邪撤开步子，注视着面前咆哮中抽搐的巨头。他心里十分清楚，要应付这样的灵物极为苦难。他们非人更是非要，不在六道之内，就好比灵尸一般，一定要找到其中的方法，才可克敌致胜。

    忽然间，头顶之上有瓦片的脆响声，门外的也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月光下，一片阴寒。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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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荒村童灵（四）

﻿    霎时间，门外涌进的风，犹如夜里的无形的道，视线内只能闪过一夕残影，转瞬，屋内已是立着四对女子与孩童，有男有女。

    而就在这一刻，门外的月光之下，隐约飘浮着一个孩童的身躯，和一张碎裂的两旁。狰狞可怖着露出利齿，忽然一个瞬间，射入屋内，灌入那手持波浪鼓孩童体内。

    下一刻，一缕缕的气息泛着青色的幽光飘浮在那孩童的躯体之上，他的头越变越大，身子也逐渐膨胀了起来，身躯之上隆起无数个气泡。

    “这孩童。。。”庄邪忽然也是回忆起被皇昊文击碎的那个石像，那个石像也与这个孩童一般持着一模一样的波浪鼓。

    忽然之间，伴随一阵阴冷的风弥漫在并不宽敞的屋内，烛火熄灭，一张张碎裂的青色脸庞像是脸谱一般浮现而出。

    白璃吓得差点儿哭出了声，皇昊文气汹汹地哼了一声，掌中一团灵力直接朝一张青色的巨大脸谱打去。

    呛的一声，皇昊文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叫，这一拳打出，好似打在镜面之上，那张脸谱顿时被击得粉碎，而他的手掌，也是被无数锋利的刀片划伤，血流不止。

    “大家小心。”韦一方正声道，但见那被皇昊文击碎的脸，忽然又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复原。

    下一刻，那张巨大的碎脸忽然咧着獠牙发出阴冷凄厉的啼哭声，刺耳尖锐得犹如银根锋利的针刺入耳朵一般。

    而就在这音波之中，巨大的碎脸忽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青光刀片，飞射而来韦一方眼瞳在黑暗中放大，金甲之手，轰击而出，击碎了袭来的刀片，可不料，他这一手方才击碎，那无数细小的碎片忽然凝滞半空。转瞬齐射而来。

    “啊——！”一声痛吼，韦一方金色的手臂铠甲也是碎裂而开，右臂以及他的身躯之上都被这无数细小的刀刃刺入，鲜血狂涌不止。

    “韦师兄！”

    黑暗中。庄邪顺着那一声呐喊的声位而去，面亲忽然飞掠而来一张碎脸，狰狞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齿牙咧嘴间发出凄鸣的哭声，让得这一阵阵音波荡漾而开。连石墙都被震出了裂痕。

    望着突然格挡在身前的碎脸，庄邪毫不犹豫，一拳直轰而上，瞬间将那碎裂击碎，咻咻！碎裂的青脸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飞射而来，他猛然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飞而去，忽然撞到了陆柯的背。庄邪猛地将他拉过，齐齐顿了下来。

    呛呛！

    锋利的刀刃轰在墙面之上，但听一声声清脆的龟裂之下，那扇墙体也是轰然炸裂而开，紧接着四面围墙也是轰塌而下，无数的碎石沙尘滚落，人群惊呼得四下逃窜起来。

    月光之下，层层的烟雾之中，是那四面盘旋的巨大青面，庄邪望着这些脸谱。也是有些焦灼起来。这些大头灵童非人非妖，应对起来很是棘手，加上当下这诡异的招数，任何的攻击都对他们无效。

    “这可如何是好。”庄邪暗自沉吟。旋即也是见得尘烟之中爬不起身来的韦一方，右臂已是鲜血淋漓，眼见他身前不远，一面碎脸正朝着他急掠而去。

    庄邪欲要提步而上，身旁的陆柯也是拉住了他的手：“让我来。”

    心念一沉，陆柯眼瞳忽然变色。旋即将宗服缠在腰间，健硕的身躯之上开始生长出深棕色的毛发，一根俏皮的尾巴也是从裤裆中钻了出来。

    手臂之上的肌肉膨胀而起，他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震荡连连，那四张青色的碎脸也是瞬间朝他看来，但见他身躯之上一缕缕棕色的气息滚动着，转瞬朝前爆掠而去。

    也许是他方才一声充满兽性的叫喊，也许是因为他此时身躯的膨胀和气息的骤增，一时间那些青面也是吓得退避而开，任凭他直冲上前，从废墟之中将韦一方救出，也是没有半点阻拦。

    一阵翻滚，他将韦一方平放在地，借着猴灵源灵敏的身法，他穿梭来去，犹如飘絮，这些青面只能听到不断传来的呼呼风声，却是半点跟不上他移动的速度。

    “大家快助我！”

    陆柯忽然高喊了一声，所有人当即回过神来，只见白璃玉足连蹬，身形隐入月光之下，手中结印凝聚，地表之上的土层忽然炸裂而开，其中一根根粗壮的藤蔓飞射而出，直接朝着那四张碎脸爆射而去。

    四张碎脸申请变化，飞速的躲避这些尖锐藤蔓的攻击，忽然顿感一阵雾气从天而将，也是瞧见落在一旁的唐子钰也是暗自抖转的灵诀。

    突然！那移动神速间的陆柯忽然停滞脚步，身形显现而出，飞跃而起，一拳直接轰响那碎裂的脸庞，呛的一声，那两旁犹如镜面碎裂一般，分化成无数细小的晶莹，却转瞬朝着他飞射了去。

    “又是同样的招数！”庄邪一惊，这无数细小的刀刃可是连石墙都能劈裂，威力不可小觑。

    但就在这一刻，陆柯又快速的移动了起来，也正是占着猴灵源的身法，他很快躲避了这些细小刀刃的攻击，转瞬又以同样的套路攻击另一面碎脸，但不料这当第二张碎脸被击碎之时第一张又重新复原，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终于这样两轮下来，陆柯也是顿感浑身乏力，一个展身朝着远处退避而开，大口的喘着粗气。

    “既然毫无效果？”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陆柯通红的脸庞中，也是浮起一抹束手无策的焦虑。

    而就在他与这些碎脸纠缠的过程中，庄邪细细的观察，不禁也是咬紧牙来：“这些巨脸即便击碎，又能重新复原，还真是难以对付了。”

    忽然，一声呐喊朝着不远处传来，皇昊文挥舞着方才重伤的拳头直接朝着那四面巨脸打去。

    “没有用的！”陆柯见状也是惊呼了一声。

    只见他这拳头很轻易的将一张巨脸击碎，转瞬一脚踢向另一面，两张巨脸同时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点，而也就在这个时刻，庄邪忽然瞪大了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我明白了！”

    刹那间，他双脚一劲，犹如一阵旋风而去，两指间灵力凝聚成一柄细长的黑剑，忽的扫荡而出。

    凌厉的剑气掀起土地上层层的烟浪，朝着那剩余的两面碎脸冲击而去。而当这剑气爆涌而来之时，这剩余的巨脸神色忽然变得惊恐了起来，欲要躲闪，周身却是被唐子钰的雾灵源所束缚，逃不开身来。

    但听齐齐一声凄厉的哭喊，那剩余的两张青面巨脸也是转瞬粉碎。

    而这一次，无论任何一张巨脸都没有再复原，碎片落在地上，还能依稀瞧见那狰狞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如果四张脸同时碎裂的话，他们便没有办法复原了。”庄邪嘴角微微一扬。

    冷风吹拂着地面上的沙尘，月光照在这些碎片上，反射晶莹的光泽。一行人齐齐围上前来，也是心有余悸。

    “结束了吧？”皇昊文道。

    “嗯，应该结束了。”陆柯也是点了点头。

    “不。”庄邪忽然凝下了眼神。众人也是朝他看了过来。

    “如果结束了，你们手环中的灵币必然有增长。款且，你们数数看，除开被皇昊文击碎了那尊石像外，一共出现了四个大头灵童，也就是说...”庄邪忽然沉下了脸。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那个赤色的！”唐子钰也是瞪大了眼。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呼喊声：“你们！”

    众人齐齐向后看去，但见月光下的村道之上，那老妇佝偻着身板，老眼之中的精芒充斥着愤怒：“你们这是做了什么！”

    她步履蹒跚，却是极快而来，众人自觉的分散而开，但见她悻悻来到中央，望着地面之上残缺碎裂的脸，忽然惊呼万分：“老朽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砰那些石像吗！”

    “这....这个....”皇昊文忽然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们传了大祸了！”老妇顿足捶胸，老眼忽然在月光下变得阴冷了起来：“作孽啊，真的是作孽啊，这些镇压怨灵的石像，被你们毁了，你们就等着报应吧！”严厉的呵斥着，她转身离开。

    步至村道上的时候，仍是不甘的回过身来：“你们就等着报应吧！”她伸出枯瘦的手指着庄邪一行人。

    忽然！她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佝偻的身形忽然直了起来，有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身上的表情也僵在了那里。

    “老人家？”庄邪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下察觉不妙。

    咔嚓！

    一只通红的手臂穿过了老妇的身躯，很快抽了回去。老妇的身躯倒地，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通体赤红，面露凶光的大头灵童。

    “不....不好，是最后一个赤色的....”皇昊文惊呼着，脚步不断向后挪动而去，当下也是要转身逃跑，忽然一道赤红的光束掠至他的身前，半空之上，一个巨大的赤红拳头冲天而下，他猛地躲闪，但觉一阵强悍的气压轰下，大地也是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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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荒村童灵（五）

﻿    月空之下，那通体赤红的大头灵童立在月光与黑夜的交错之间，那只巨大的手臂也是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则是那普普通通的童臂。

    皇昊文吓得跑了回来，躲到了人群后方，庄邪一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但见这个大头灵童的脑袋远比其他几个都要大，头皮上光秃一片，有着密麻麻的青筋涌动着。

    忽然那双眼睛阴冷了下来，然后又发出了成熟女子的笑声，那五官也充斥着笑意。但笑声还没过去半晌，那张脸的表情又旋即由喜转愁，再由愁转哀，最后也是发出孩童般的啼哭之声。

    一时间，这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声音，甚至不同的性别都在这个大头的脸上战线得淋漓尽致，让得庄邪等人诧异间也是寒毛竖起。

    下一刻，那哭声骤然停揭，伴着一道赤色的风席卷而来，一个巨大的手臂忽然从天而降。

    众人一时惊慌也是退避而开，只听轰隆一声炸裂之响，大地又是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庄邪展身向后飞去，这拳风浩瀚间，也是将他又震退了几分。

    陆柯双脚着地，转瞬便抖转灵源，身形化作灵猴也是朝着那赤色的大头灵童而去。

    “陆柯不要冲动！”韦一方呼喊了声。

    陆柯眉头紧蹙，身后的话音在他身形的快速移动下消失在了风中，他一个腾身跃起，手臂之上的肌肉瞬间膨胀数倍：“不是就你有巨手！”

    粗壮的猿猴之臂直轰而下，那大头灵童身形不动，细长的眼睛忽然斜至上方，转瞬那细嫩的童臂探出，瞬间膨胀爆破，胀成那巨大的手臂，直接与陆柯对轰在了一起。

    嗙！

    巨大的声响之中，赤红色的手臂明显要庞大得许多，而且在气息上也远远超过陆柯一筹。这双拳的对轰之下，陆柯的手臂也是猛地反折，在一声痛吼间，从半空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嘤嘤嘤！”巨臂消失，那赤色的大头灵童忽然铃铃笑着，笑声依旧是那成年的女性。

    咳！

    一口鲜血喷出，陆柯拖着伤残的手，已是爬不起身来。眼底深处也是有着深深的骇然。他哪里能够料想得到，胎源期的猴灵源状态，竟然敌不过它。

    咻！

    面前的赤色大头灵童忽然消失，转瞬出现在他的面前，幽幽的啼哭之上忽然展现在他的脸上，下一刻，他手臂探出，膨胀而起，既然是化成了一柄赤红色的肉刀，直斩而下。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天际。陆柯胸膛直接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溅洒而出，喷洒在那巨大的头颅之上，闻着血腥的气味，让得它兴奋不已，活蹦乱跳起来。

    “陆柯！”庄邪惊呼一声，也是目露凶光，朝着它直奔而去，掌心之中灵力翻腾，一团黑气直接朝它铺面而去。

    庄邪这掌来得迅猛。而那大头灵童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它猛地右臂挥出，一个巨大的拳头直面庄邪而来，瞬间冲散了那团黑色的灵力。也是将他猛地击飞高空之上。

    胸膛之中的肋骨被瞬间击断，庄邪从半空落下，也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手指用力地插进土里，庄邪艰难地站了起来，视线之内，那大头灵童手起刀落。斩下了陆柯的头颅。

    鲜血喷射而出，它张大了口，将这些血液吞噬口中，脑门忽然涌动了几分，它的身躯忽然也是膨胀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无尽凄厉的啼哭之声响彻天际，那地面之上的碎裂的练也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粉直接汇入了它身躯之中。

    咕咚咕咚。

    身上隆起的青筋不断跳动着，它的身躯越来越大，最后尽是遮蔽了月光，忽然变化成一个庞大巨物！

    但虽然它的体型格外庞大，可那只是因为他巨大的头，相较之下，它的身体也就小得多。

    轰！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轰向了大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流动那一抹惊骇，面对如此庞大的灵童，所有人都发出了叫喊纷纷四下躲避起来。

    但见下一刻，那巨头之中的眼睛忽然也是发现地面之上的庄邪，巨大的拳头冲天而降，朝他轰击而去。

    庄邪咬着牙，深知敌不过它，但眼下已是无处可逃，只得硬着头皮抖转灵力，呼啸的黑龙从他两掌之间轰出，汹涌澎湃的妖气一触即发，直接是对上了这轰击而来的一拳。

    忽然之间，那黑龙口中的黑火犹如火柱一般冲天而起，那大头灵童忽然叫喊了一声，也是猛地将手臂抽了回去。

    “嗯！我的灵源竟然？”庄邪大吃一惊，旋即脚步连蹬，飞速的移动身形。

    “打它脑袋。”心底深处忽然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但见腰间忽闪金光之际，按栓仙绳也是直接飞射了出去，身线拉长，绳根变粗，金光灿灿。

    “嘤！”

    一声凄厉的叫喊震得大地都龟裂而开，庄邪强的这压迫之感，冲上前去，但见放大过后的栓仙绳即刻也是将这庞大的身躯的缠绕而住。

    “奴家已经拴住它了！你快！”栓仙绳传音入密道。

    庄邪正色的点了点头，目光斜视着死去的陆柯，眼瞳很快涌现愤怒的光芒。虽然这陆柯可谓是萍水相逢，但交往下来，也是个极重义气的汉子。这让庄邪不禁联想起在云烟山脉之时曾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愣子。

    “啊——！”

    一声怒吼震天，庄邪双脚一蹬，冲天而起，陡然大喝一声：“助我！”

    霎时之间，那些躲避而开的眼睛忽然都看向了半空之上，转瞬之后，雾之灵源汇聚到庄邪的身前，紧接着地面之下的藤蔓窜腾而起，鞭打着大头灵童，它嘶声呼叫着，庞大的身躯不断挣扎却是难以挣脱栓仙绳的束缚。

    韦一方和皇昊文同时跃上半空之上。

    “我们来助你！”

    “好！”

    霎时间，三道光芒汇聚在半空之上，庄邪目光充斥着怒火。黑龙飞舞盘绕着他的周身，转瞬一声大喝，俯冲而下，黑龙大口火焰射出。从天而将直接将这大头灵童吞噬在黑火之中。

    韦一方与皇昊文两股灵力瞬间灌入庄邪的体内，让得他整个身子猛然一颤，顿觉体内浩瀚的灵力翻腾不已，嘴角鲜血勾勒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陡然一声咆哮震动大地，身体之中一股强劲的灵力冲荡而出。也是将韦一方和皇昊文在错愕间震开。

    双脚踏空一蹬，整个人朝着那巨大的灵童俯冲而去。

    “我要宰了你！”

    怒声滔天，庄邪整个身子都充满了黑色的光，方才韦一方和皇昊文两股灵力不断急速骤增了他灵力的强度，更是让他体内的妖气膨胀到了极致。

    嘶吼一声，他的手掌之中忽然凝结出一柄超越他身形的黑色巨尺，犹如开山劈斧一般劈砍而下，势如破竹。

    一道光线从巨型的灵童头顶绽裂而开直至脚底。

    轰！

    那庞大的身躯顿然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晶莹光粉飘落而下，铺在狼藉一片的土地之上。

    光粉如雨挥洒而下。庄邪从半空降落，周身的黑气许久未散。忽然他猛地看向皇昊文，那双眼瞳忽然变得猩红不已。

    咻的一声。

    黑气还未散去，他的身形已是来到了皇昊文的身前，冰冷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猛地举起。

    “要不是你，陆柯不会死！”此刻的庄邪，声音仿似有无数个共鸣，回荡在寂静的荒村之内。身旁的人看得惊慌起来，也是脸庞跑上前去。

    但见庄邪左臂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将大地撕裂而开，风尘卷起，吓得迎来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好，好强的气。”唐子钰英气的美眸之间也是露出一抹愕然。她很清楚，这剑气不但灵力，更是充满了杀意，方才若稍稍有人脚步快了半分，绝对会在这剑气下被截断脚肢。

    皇昊文窒息着，脸庞通红不已。在这股强劲的灵力之下，他根本动不开身，甚至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而正在这时，那翘着腿躺在远处瞌睡的徐三刀，耳朵忽然也是动了动，鼻孔在皮帽下嗅了嗅，也是察觉到不妙，摘下皮帽，便望见庄邪浑身便黑色的妖气覆盖，已是杀红了眼。

    “这小子！”狠狠咬了咬牙，徐三刀直奔上前，马刀拔出，只见刀光一闪间，一阵灵力的刀锋直接分割大地而来，庄邪猛地回过头来，松开了手，手掌顿然荡出，黑色剑气飞射而去，竟是与徐三刀的刀锋对轰一起。

    “什么！”韦一方也是瞪大了眼，他清楚的记得，十大弟子白墨在徐三刀的手下都犹如蝼蚁一般，而眼下庄邪竟是能挡下他的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谁要拦我！”庄邪低沉地声音迸发而出，让得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而就在这一个时候，天空一道金色光环飘下，是庄邪的栓仙绳。

    “奴家来管管你吧！”

    咻的一声，金绳缠绕而上，庄邪的身躯忽然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挣扎的刺痛声忽然发出，最后待得他周身的黑气消散，他整个人也是瘫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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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变异黑蛛（一）

﻿    月色下的荒村，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遗迹，众人围拢上前，望着倒在大地之上的庄邪面色已然苍白。

    “他不会有事吧？”皇昊文捂着喉咙，那里的五指深印还清晰可见。

    徐三刀俯下身来，两指按在他脖颈的脉搏之上，稍稍感知了半刻，也是摇了摇头：“他的气息紊乱，体内灵力乱窜，怕是得好好调理一阵了。”

    说话间，周遭的景象开始急速的轮转变换着，清冷的夜色转瞬通明，艳阳当空而照，白云飘渺，偶有雄鹰翱翔天际。

    再看周遭，大片青绿色的丛林环绕，一泊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与青草，美不胜收。

    “这是什么地方？”唐子钰环顾周遭，也是没有料到这顷刻之间，场景瞬间轮换，应接不暇。

    “莫非是第四层？”韦一方一手扶着庄邪的身子，一面打探着道。

    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手环都金光一闪，荒村之内的两千灵币瞬间涌入所有人的手环之中。

    下一刻，只听一声水花的蹦裂之响，那平静的湖面顿然炸起一道水柱。

    水雾层层落下，一块半透明的符石悬浮半空之上，符石表面光滑如镜，隐约间可见得一丝丝细小如虫的纹路印在上面。

    霎时，符石光芒跃动，一串灵币数值显示而出。

    “两千五！”白璃惊呼一声。

    忽然，又听一声惊呼，是皇昊文发出的，他赫然指着不远之处的青草地，也是一脸茫然：“陆...陆柯的尸首呢。”

    眼瞳纷纷瞪大，所有人很快将目光转了过去，便见周遭的景象变化着，那本应该平躺在那儿的陆柯尸体，也是凭空消失了。

    “罢了，先不管这个。既然到了四层。想必危险很快就要来了。”韦一方凝重着神色道。

    说时迟那时快，他这声提醒的话还在耳边回想，青草地上，忽然袭掠而来数道黑影。耳边不断有着吱吱的响动之声，定睛看去，乃是数只体型较大的黑色蜘蛛。

    八只细足向外伸张，两只螯足犹如蝎子一般弯曲在身前，圆鼓鼓的身体长着毫毛般细小的刺。一排的幽绿瞳孔即便相隔较远已然能清晰可见。

    当下望见这几道黑蜘蛛的身影时，所有人当下的放松了警惕，只因为这些蜘蛛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刺毛黑寡妇，不过是区区黄符一等的妖兽，对于他们几人丝毫构不成半点威胁。

    而就在下一刻，那急掠而来的刺毛黑寡妇，背壳忽然裂出一条细缝，一只手掌从里头伸了出来，然后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男子的头也是从那裂缝中探了出来，接着便是健硕的身体和手中一柄木质的长毛。

    这个青年人的头发和身体都粘着粘稠的液体。他目光阴冷，手中的长毛忽然也是举了起来，似是要朝一行人这儿射来。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皇昊文忽然瞪大了眼，这一刻不仅是他，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疑之色，这不再是他们熟识的刺毛黑寡妇，这样的半人半虫，他们可从来都未见过！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清脆的响动，一只只刺毛黑寡妇的背壳上都伸出了一个健硕青年人的半身。他们绒毛不已，发色不已，却握着相同的一柄木质长矛。矛尖银光锋利，仿佛顷刻间就能刺穿刚石。

    眼前的草丛开始飞速的摇动。那一排粗粗数过足有七个特异的刺毛黑寡妇已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前冲来。

    伴随它们越来越近，众人隐约间也是能察觉到那丝强劲的兽灵。这种兽灵已经远远超过了黄符一等妖兽的修为，正紧逼黄符三等！

    “咻！”

    一声破空之声仆射而来，人群猛地退散而开，一柄细长的木矛直接穿过数棵大树，最终刺进一块树林深处的大石上。

    砰的一声。大石轰烈而开，那长毛一个抖转转瞬又是飞回了那人的手中。

    “好强劲的力道。”韦一方目露惊恐，这区区的木矛在他的手中竟然能够劈裂大石，若是刺在人的肉体之上，那岂不....

    忽然！一道寒芒从他西侧面急掠而来，韦一方眉头一凝，间庄邪平稳方向，猛地腾升跃起，也是躲开了那犀利的长矛，转瞬一个翻腾落地，右臂猛地发力，金色的铠甲瞬间镶嵌入他的手臂之上。

    “让我来会会你！”

    脸上的肉一阵抖动，他双脚在草地之上猛地一踏，草皮掀起，整个人爆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那朝他攻击的刺毛黑寡妇。

    “变异的小畜生！老子让你尝尝厉害！”说话间，他眉宇之间变得愈发的凌厉，金色的手臂迸发的耀眼的光芒，在空气间撕裂出三道破晓的光刃，直接劈在那刺毛黑寡妇一只细足之上。

    呛的一声，那刚硬细足迸发一阵火星，竟也是被韦一方劈裂出一道小口子，绿色粘稠的液体溅洒而出，那蜘蛛一声凄鸣，半身的肌肉顿然膨胀，手中长毛猛地射出，一阵气流向外迸发，直接刺在韦一方的金甲手臂之上。

    “可恶！”

    双脚不断向后摩擦划动着，韦一方的艰难地抵抗着这威力刚猛且矛尖凌厉的攻击。

    下一刻，只听框呛一声，手臂之上的金甲已是在这长毛之下被刺裂而开，一阵刺痛中猛地抽回手臂，身子向后一阵翻腾，双脚平稳落地，也是心有余悸。

    他心知这长毛威力迅猛无论，非常人所能抵挡，但却是没有料到自己的金色护甲竟是如此轻易的刺裂而开。

    突的，一声尖叫传来，土地之上翻起层层的藤蔓将那不断朝前涌进的刺毛黑寡妇捆住，白璃一面向后退着，一面捂着脸不敢看去。这样半人半虫的怪物，对她而言，无疑是恶心不已。

    “白璃师妹别怕，有我在！”

    大步一跃而来，皇昊文不知哪里拾了根木棍和柳条，隔着不远右臂架起，尤作弯弓。掌心之中忽然凝结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只刺毛黑寡妇的细足，伴随掌心之上的光芒月越来越大之时，陡然大喝了声。

    “皇氏箭！”

    骤然之间，那光芒凝结成一柄细长的光箭，轮廓分明，箭锋凌厉，伴着他一平一放，光箭直射而去，携着强劲的气旋波动，也是将青草压弯，爆射而去。

    呷！

    一声凄厉的叫喊，光箭直接刺如那刺毛黑寡妇的黑壳之中，但见那青年人五官整个扭曲了起来，痛苦不堪。

    皇昊文见状嘴角一扬，手中的箭再势架起，转瞬又是一记光箭射出，直接洞穿了那物的躯体。

    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那青年人的嘴角滑下，伴随他下身不断裂开，最后也如敲碎的西瓜，炸裂而开，溅洒一地的血肉。

    “好...好厉害。”白璃惊奇地看了过来，不禁也是暗叹起来，皇昊文平日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既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而就在皇昊文得意洋洋之时，但听韦一方一声呼喊而来：“小心！”

    他目光骤然紧蹙，猛地斜视而去，但见那锋利的矛尖在视线内不断放大，他嘴角一咧，身形向后跃开丈许，低喝道：“白璃师妹，封住它。”

    “是...是！”

    失神间的白璃当下恍然过来，玉指交错变化，土地分裂而开，一根根的藤蔓缠绕而起，行程一堵藤墙，那飞来的长矛直接刺在其上，也是被格挡了下来。

    那刺毛黑寡妇气得呷呷直叫，八只细足暴跳如雷，目光之中怒火翻腾间，那长毛重回他手，又转势以更大的力道挥击而出。

    白璃美眸一睁，欲要催动灵力加剧藤强的坚韧性，却是不料这记灵诀已是耗费体内大量的灵力一时间根本无法再催动。

    但见那没有灵力注入的藤蔓之墙很快枯萎消逝，而那长矛已是急掠而来，眼看就要洞穿藤墙直射皇昊文而去。

    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刻，当着藤墙消失之时，皇昊文手中的光箭已然架起，他的嘴角有着自信的笑容，迎着袭来的长矛，他淡淡地道了句：“是时候展现下真正的箭术了。”

    咻！

    光箭飞射而出，一路膨胀，当对上同样凌厉的长矛之时，那凌厉的光箭竟是沿着矛尖将其劈裂两半，然后依旧迅猛不减的朝着那刺毛黑寡妇而去。

    惊恐的眼瞳被光芒覆盖，下一刻，这光箭已是直直穿过了那青年人的心脏，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又一只变异的刺毛黑寡妇惨死在皇昊文的箭下。

    “这小子，还真不简单。”隔着远处，韦一方望着一脸得意的皇昊文，也是赞叹不已。不由也是觉得，这个小子，藏得还挺深。

    “喂！你这箭这么厉害，怎么都不见你使出来啊。”白璃嘟囔着嘴，狠狠地嗔了他一眼。

    皇昊文嘿嘿笑着，转了转手中的木棍和柳条：“那也得有这两样东西啊。”

    “好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唐子钰严厉一声，也是飞身而来：“你们看。”

    唐子钰一手指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那剩余的五只变异刺毛黑寡妇已是跃跃欲试，而在两只同伴都击杀之后，它们也是深深被激怒了。

    ...........

    今天第一更来得迟了，今天三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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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变异黑蛛（二）

﻿    青绿色的草地之上，顿然炸出几个黑色土坑，一道道黑影凭空掠起，八只触角般的细足蹬踢着，这些变异的刺毛黑寡妇竟是能踏空行走。

    咻！

    一道长矛俯冲而来，直接朝着韦一方爆射而去，韦一方身形瞬移，脚步飞速移动着，但见这一记长毛躲避而开，另一记又是接踵而至。轰然几声巨响，大地也是被刺出一个个土坑。

    唐子钰莲步飞旋，腾身而起，玉指间灵力盘旋，摊平为掌，掌心之上很快也是浮起一柄雾制的小剑。紧接着，一连五柄小剑，都是在她灵力的催动下，浮现而出，转瞬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刺毛黑寡妇射去。

    呛！

    长矛挥舞，气息凌厉，直接也是将唐子钰的雾之小剑驱散而开，但见那兽灵在隐隐之间又骤增了数倍，那刺毛黑寡妇的身躯也是膨胀了起来。

    忽然那身上的青年男子大口一张，漆黑的口腔之中忽然生成一股极其强劲的吸力，周遭四只刺毛黑蜘蛛几乎在一夕之间被这吸力吸食，吞没在那血盆大口之中。而这些体型较大的刺毛黑蜘蛛，竟然能被他活活吞噬，也是不禁让唐子钰诧异，他的胃究竟有多大。

    粗壮的手臂抬起，腕背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粘稠液体，忽然他双臂一展，仰天咆哮了起来，一阵阵的音波荡漾而开，让得唐子钰顿觉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感，急忙捂住耳朵，回到了大地之上。

    抬头望天，浩瀚如海的黑气的气流忽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刺毛黑寡妇的身躯不断的膨胀放大，最后足有一座小丘一般巨大。

    轰！

    一声震动山河的巨响声中，大片的树林倒塌，众人的视线里，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八只细足刺入土地之中，沉重的声音不断和大地发生摩擦。强劲的兽灵波动让得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都无法站定身子。

    “不好，这是黑寡妇的绝技。”韦一方沉眸凝视，他很清楚，这种刺毛黑寡妇数量繁多。在王朝境内实属常见，而任何人都对它不会陌生，只因为这种妖兽掌握的一种技能，就是吞噬同伴来获得更大的能量。

    眼下看来，一只刺毛黑寡妇的修为已经毕竟黄符三等。四只一同吞入，当下的兽灵已是飙升至白符三等的境界！

    呷！

    一声怒吼，响彻天际，连云层都被在这道响声之中被震荡而开。粗壮的手臂抬起，那手中长矛弥漫着黑色的气旋。

    一排瞳孔变化为猩红之色直视着地面，每一个眼球突起转动，令人不寒而栗。

    伴随下一刻它一声历喝，那手中的长矛也是从天空挥下，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好快！”皇昊文一惊，连忙抖转灵力。一道光箭转瞬射了出去，银色的光芒在箭离开柳枝的那一刹那瞬间迸发而出，直接对轰上了那威力刚烈的长矛。

    嘶！

    两股能量在半空交轰，那长矛却以更加强劲的兽灵直接冲破了皇昊文的箭气，直面大地之上的韦一方而去。

    “糟糕！”韦一方瞪大了眼，这样的速度之下，他已是无处可逃！

    就在这一时间，韦一方的身前忽然白一道白茫覆盖，一道白蜡所铸的墙平地而起，很快在那白墙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伸了出来。直接握住了那袭来的长矛。

    嚓！

    一声脆裂之响，那长矛被硬生折断，扑面而来的兽灵气息忽然消失，韦一方警惕地睁开双眼。但见面前白蜡之墙逐渐消融，幻化成一个身披淡蓝色宗服的背影，在那用金线细绣的“天”下方有着一个微小的数字：六。

    “六！第六大弟子？”韦一方惊愕地望着这个背影，但见是个留着寸头白发的少年，很快他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轮廓锋利的脸。和一双明亮闪烁的大眼睛。

    “师弟，你该如何答谢我呢？”他眨了眨眼睛，旋即回过头去，忽然高喊了声：“师兄，宰了他。”

    “呵，孽畜，寻你半晌，竟然出现在这里。”

    无边无际的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凌厉的喝声，转瞬之间，一道洁白的身影闪射而出，手中一柄白玉宝剑从半空划过，只听剑锋一声清啸，那巨大的刺毛黑寡妇的细足也是被截去了一般。

    又见半空之上那白影穿梭来去，那刺毛黑寡妇连连发出凄厉般的叫喊，身形不断扭曲摆动着，半刻之后，它的身躯之上，裂出道道剑痕，而这些剑痕忽然携着一股极度的寒气在那些裂痕处凝结成冰。

    下一刻，伴随它周身各处已皆是大小不一的冰晶，让得它丝毫无法动弹，只见拿到白影忽然显现在它的身后，白玉宝剑直直刺进了它的身躯。

    相形这个庞大的身躯，这道白影显得如此的渺小，但也就是在这犹如银针般细小的白剑刺入它身躯的那一刻，这庞大的刺毛黑寡妇也是在顷刻间化成了一座冰雕。冰晶之内，那狰狞的表情清晰可见。

    轰的一声，巨大的冰雕从天而降，在青草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那巨大的冰雕也是在顷刻间碎裂成无数细小冰晶。

    咻咻几声，那湖泊之上盘转的符石之中射出数道光芒，两千五百灵币全数进入了他的手环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望向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人。而也是看清了那道白影的阵容，乃是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披肩，一袭白袍整洁的俊朗男子。伴着风，他从半空缓缓降落，白袍扬起，也是让人清晰的瞧见那“天”字金绣下，赫然明显的数字：五。

    白袍男子将斜持的宝剑架回身后，目光淡漠地一扫众人：“不好意思了，你们只能等待下一个考验。”

    “抱歉啦。”寸头白发少年俏皮地朝众人眨了眨眼睛。

    而伴随他们的出现，韦一方也是不禁回想起徐三刀口中所说的另一组弟子，看来就是他们了。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皇昊文忽然疾步上前，掌中灵力汹涌，朝着那寸头白发的男子打去。

    白发少年歪着头，手臂微微一抬，一面白蜡铸成的盾也是显现而出，直接将那袭来的拳头又反震了回去。

    皇昊文啊的一声叫喊，在地上连连滚了几下，也是爬不起身来。

    “好强的灵力。”韦一方喉结一阵滚动，洞若光火。

    “这样偷袭可是不好的喔。”那白发寸头少年摇了摇手指笑道。

    “皇昊文，你。”唐子钰来到他的身旁，将他身子扶起：“这两人实力不简单，你未免太过鲁莽了。”

    “哼，不是他们抛下陆柯的嘛。现在陆柯死了，我也得替他讨回一点公道。”皇昊文咬着牙道。

    他这声音若有似无的飘进白发少年的耳朵里，忽然一笑：“小陆柯吗？他太弱了。我的师兄不会与弱者为伍的。”

    身旁的白袍男子点了点头：“除了他，我也也抛下了很多人。这并不奇怪。我慕长白绝不和废物一道。”

    “还有我喔，苏锦凌。”白发寸头少年举起了手。

    “慕长白和苏锦凌！果然是排行第五和第六的弟子...”韦一方微眯着眼，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他们同为张燕儿门下最强弟子，实力强悍，天赋更是可是算的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众人的目光一时愕然的望着他们，而他们却是一副悠然的模样。苏锦凌将手枕在脑后，望着地面之上碎落的冰晶，也是叹了叹气：“昨天还有好多小蜘蛛陪我玩呢，今天怎么就剩下一只了。哎真是没劲。”

    “好了，下一层应该有意识得多。”漠然地吐了一句，慕长白连看都没有多看众人一眼，兀自朝着那湖泊中央走去。

    伴随他的走进，那平静的湖泊忽然泛起层层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旋窝便是出现在湖心中央的位子。

    “从这里进去，应当就能进入下一层了。”慕长白道。

    “哎希望下一层真的有好玩的东西，不然锦凌可真的要无聊死了。”苏锦凌摇头晃脑的说着，旋即一个飞身腾起，便跃入了这水泊之中。

    而当慕长白正要迈步而入之时，身后忽然走来了韦一方，但见他肃然的望着自己，也是压低声音道：“慕师兄，既然这变异的刺毛黑寡妇归了你，那留给我们的挑战将会是什么？”

    眼眸漠然的向后斜视着，慕长白淡漠道：“如果你有实力，何须问？若你没有实力，就趁早离开这里。”

    韦一方一怔，欲要再说着什么，便见他回过身来：“你是星河门的么？听闻你门内有个叫庄邪的弟子，已经进入了十大弟子之列，若有他助阵，还愁什么？”说着，他便不再多言半句，转瞬衣袍一展，飞入了旋窝当中。

    望着慕长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韦一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方才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对话，但面对慕长白这样强大的十大弟子，那种莫名的压抑之感也是令得他喘不过气来。

    “同为弟子，这却是差距...”

    ..................

    今天第二更，晚些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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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钢铁之躯（一）

﻿    时辰过晚，天色却永不见暗，青草连天，绿树成荫，蓝天之上雄鹰翱翔作鸣，平湖之上波光粼粼。

    徐三刀靠在树梢上打着鼾声，一行人则围坐在一起，等待着也许就在下一秒可能发生的变故。

    庄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顿感头痛欲裂。拍了拍脑袋，他显得有些乏力地坐起身子，眼睛似张似合的看了看周遭。

    “庄邪醒了！”韦一方快步而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四四方方的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你总算是醒了啊。”

    挠着头，庄邪的神志还处在迷糊不清的阶段，他放眼周遭，也是含糊不清的念叨：“这是在哪儿呢？”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韦一方便将这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他。

    “这么说来，这第四层的灵币已经被那两个弟子夺去了？”当得知这事情经过之后，庄邪也是猛地回过神来。

    “抱歉了师弟，我们....”韦一方充满歉意地低下了头，在这段时间的征途中，他们早已将庄邪视作了队伍中的核心，因此对于他昏迷这段时间的失手，心底总是过瘾不去。想着若是庄邪在场，想必那两弟子绝不能轻易得手。

    一只手落在韦一方的肩头拍了拍，庄邪微微笑着：“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还有机会。”

    说话间，身后不远处的湖泊上，那块符石忽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行灵币的数值便是显示而出。

    而这一次那金光灿灿的灵币显示而出之时，也是令在场的人顿然惊呼了一声。

    但见这一次，那符石显示的灵币数值，已是达到了三千！

    “三千，灵币已经达到三千了。”眼底附着着精芒，韦一方望着符石上的数值沉吟着。

    “看来难度又加高了。”庄邪肃然道。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忽然顿现一个圆型的图腾，图腾呈现青色。其中有着斑驳的纹路和密密麻麻的小字。

    嗡！

    一声嗡鸣响起，那图腾犹如一扇门一般开启，沿着当中的裂缝，走出一个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上。但见那道人影从图腾之中走出之后，那巨大的原型图腾也是缓缓消逝在天际之上。

    那是一个身着长襟黑袍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微卷的乌黑长发，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着一道锋利如剑的眉毛。和一双微垂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边，有着两撇微微卷起的小胡子。

    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羽翼一展，滑翔而来，轻轻落在他的肩头，羽翼收起，鹰喙轻轻啄了啄他的卷发。

    手指伸进鹰喙下的羽绒里动了动，这个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向青草地上。而当他的视线与庄邪不经意间对到一处之时，他的身形也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步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撤开，庄邪体内每一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他隐约能够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他的眼角微垂。似是没有睡醒，但瞳孔之中却始终存在了尖锐的神色。

    “你们好，我是第四层的守护者，你们现在可以向我进攻，如果能将我打败，你们便可以获得灵币，进入第五层。”那人开了口，语气平缓生硬。

    肩头的鹰眼转动着，警惕地观察着众人。

    他竟是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令得所有人也是略微有些惊讶。但任凭谁在这一刻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能如此了当的说出来，必然有他的实力在。

    “庄师弟，此人实力应当不简单。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韦一方压低声音道。

    庄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但见此人立在地上，纹丝不动，呼吸平稳，腰杆挺拔。虽然看不出有这么不同的地方，但心底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妙。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历喝，一道寒芒转瞬射去，但见皇昊文咧嘴一笑，道：“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但见这道寒芒利箭转瞬而去，那卷发男子不偏不倚，不闪也不躲，甚至连眉毛也未曾动过一下，当那箭即将刺近之时，他忽然沉下了脸。

    “钢铁。”

    只听呛的一声，那袭来的寒芒瞬间碎散成了粉末！

    “什么！”韦一方大吃了一惊，他赫然记得皇昊文的箭，可是连刺毛黑寡妇刚硬的背壳都能刺穿，而这次却是全然无用！

    而当庄邪瞧得皇昊文这寒芒之箭时，不禁朝他那儿看了看去，但见他以木棍为弓，柳枝为弦，一道灵力铸箭的寒芒凝结其上，不禁也是回想起在云烟山脉之时萧战也曾使出类似的灵诀，只不过威力要更剧。

    “力还差点。”卷发男子道。

    “我来！”韦一方大喝声，也是沉下气息，汇聚到手臂之上，伴随一阵金光闪动，一拳直接朝这人轰了出去。

    他依旧不动，而这一次，他表情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任凭这一拳打在身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反倒是韦一方，表情一阵抽搐，那只手臂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伴随他口中鲜血吐出，他整个人便是向后射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好硬...”韦一方倒在地上，右臂仍在不断的颤抖着，他微微一抬，便听一阵骨裂之下，痛得他嘶哑地叫吼起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只有韦一方，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一拳分明是极打在肉身之上，却犹如钢铁一般坚硬，让得他手骨尽碎，右臂折断，已是动弹不懂。

    唐子钰来到他的身旁玉指轻点在他的臂膀之上，英气的美眸微微一凝：“韦一方，你臂骨已断。切莫妄动。”

    韦一方咬着牙，强忍着痛楚深深地点了点头。

    听到唐子钰的话，庄邪目光一凝，也是细细朝那卷发男子身板看去，但见此人周身上下无半点灵力，亦无妖气兽灵，正是普普通通一个凡人，但无论是皇昊文的寒芒之箭还是韦一方势如破竹的强势一拳，竟是对他毫发无损！

    “究竟是怎样的体魄，能够超越灵力。”庄邪暗自惊叹，当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那男人目光一斜，望着飞到远处的韦一方，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的力道更差。”

    低哼一声，庄邪暗自蓄力，掌心之上那团黑气已然凝结，旋即爆喝一声，也是朝着那人直冲而去，以掌化拳，拳风荡漾，直轰在那人小腹之上。

    咚！

    一声嗡鸣震荡而开，庄邪眼瞳猛然一怔，顿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之上，忽然眉头紧紧一蹙，也是痛得撤回手去。

    双脚一劲，体内灵力混杂着妖气抖转而出，下一刻，庄邪以更加强劲的力道再一次朝那人攻击而去，周遭的草皮都在这强劲的灵力波动之下被掀飞而起，但见这一拳直接轰在了那人的身躯之上。

    微垂的眼角微微抬起，那人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化，双脚微微弯曲，深陷土里，整个身子也在这强劲一拳之下微微弯曲。

    “钢铁！”

    他低声一喝，身上的肌肉忽然紧绷，庄邪眼瞳一阵收缩，一股刺裂般的疼痛从拳骨传来，让得他痛喊一声，猛地将手收回，一个凌空翻腾，也是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拳头隐隐颤抖着，拳峰上有着一条条鲜血流出，庄邪望着这个男人，忽然也是惊恐了起来。

    此刻，庄邪完全能够确认这个人，丝毫没有任何的灵力和兽灵，就是单凭肉身的强悍，就足以让得任何的攻击都伤不了他分毫！

    “好强的肉身。”庄邪咬着牙，呼吸也是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还可以。”那男人看着庄邪，嘴角微微向上扬了几分：“西风烈，这是我的名号。你叫什么。”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喻示着对庄邪的肯定。

    “我叫庄邪。”庄邪道。

    “我叫皇昊文。”皇昊文抢前一步，然后目光不禁撇了撇身旁的白璃：“喔，还有她叫白璃。”

    西风烈没有朝皇昊文看去，而是望着庄邪点了点头：“你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招式，都使出来吧。”

    他似是在向庄邪宣战，但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只是不经意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庄邪看着他，忽然也是露出了笑容：“好，我也很想领教下，一个人究竟能将肉身修炼到怎样的地步。”

    这句话说完，庄邪双膝微弓，右臂向后伸直，掌心之中，那灵力已然凝聚成剑，妖异的黑气环绕在剑身之上，他目光一寒，整个人犹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

    “来吧！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他大臂一甩，剑削凌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影荡漾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直接朝那人袭去。

    迎着强劲的风，那人的卷发微微飘动，肩头的雄鹰吓得飞起，而他的面容淡定，低声喝道：“钢铁九重！”

    忽然之间，他体内金光闪烁，那袭来的黑龙呼啸间将他整个吞噬而入，锋利的剑气犹如无数细小的刀刃割破他身上的衣袍。

    顷刻之后，剑气消散，衣袍的碎片如木屑飘下，而他的身躯却依旧毫发无伤，凌立在原地，金光闪动。

    ...........................

    今天第三更，其实胸弟们也看到了陆陆续续的角色都在出现，然后苏锦凌，现实中可是一个萌萌哒的妹子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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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钢铁之躯（二）

﻿    每一处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光晕，肌肉的线条犹如被利刀深深雕刻，西风烈眼角微微垂下，望着庄邪，淡然一笑：“很可惜，还差一点。”

    “怎么会，人的体魄竟然能达到这个境界！”皇昊文的嘴角微微颤抖着，难以自信地望着这一幕，陡然间一声大喝，一道锋利的寒芒之箭飞射而出，汹涌的灵力扫荡而出，威力惊人！

    呛！

    又是一声清脆之响，这样全力而攻的箭竟然转瞬即碎在那金光闪烁的坚硬身躯之上，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洒落。

    “这不可能。”皇昊文惊呼了一声，这一刻，他的自信全然被摧毁。

    在江州城中，他受尽无数人的赞扬，在宗门内也屹立在同辈弟子中的巅峰，而此刻他这样全力爆发而出的箭，却如同蚊咬一般，叮在西风烈的肉身上化为了乌有。

    咻！

    忽然之间，那西风烈忽然凭空消失，视线之内的空气忽然出现一环接一环的波动，紧接着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咫尺之内，一指探出，迅如闪电，瞬间刺进他的胸膛之中。

    嗤！

    鲜血喷射而出，皇昊文眼神放空，双膝顿然着地，神志陷入昏沉。

    “好快！”庄邪瞳孔紧缩，双脚一劲，急掠而去，一掌汹涌而出，但见西风烈身形一转，那如利剑的手指直面而来。

    嚓！

    一声清响，那手指直接洞穿了庄邪的手掌，鲜血溅射而出，那手指转瞬化掌又打在了他的胸口，扑哧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去。

    这一指力道刚猛，势如破竹，足可披荆斩棘，且速度极快，庄邪暗觉自己一掌已是竭尽周身之劲。却不料还是挡不下他这一指之力，脚步连连向后撤开，庄邪抖转灵力止血，目光阴狠看去。但见西风烈又是一指射出，刺入皇昊文的左肩。

    “你这恶人快住手！”

    白璃尖喊了一声，手中印结抖转，两根粗壮的青藤顿地而起，直接挡在了皇昊文的身前。

    咻！

    力指一划。一道寒芒破空划过，锋利的气刃直接是将这粗大的青藤斩断，西风烈嘴角一扬，反手一掌隔空打出。

    强劲的力道将空气都挤压变形，一道凭空而出的气波直接打在白璃的肩头，让得她身形还未躲避，已是被这气波击飞。

    静静细望，庄邪握紧了拳头，他赫然也是发现无论是脚步的移动，还是出手。这个人任何的动作都全凭肉身的强悍，无丝毫借助外力。他可以通过脚步的训练踏足虚空，更可以凭借指力的强韧达到超越兵刃的锋利。

    这样的人，光凭肉身，就足以超越许多修行者的存在！

    咚咚！

    视线之内的西风烈再度凭空消失，空间之内顿现一环接一环脚步踏足空气留下的波动，眼前忽然一阵疾风掠过，一道拳风直面而来。庄邪猛地侧身躲避，但凭他的速度已是跟不上这道迅猛的拳风。

    啪！

    背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庄邪方才一个转身。背脊已是被这拳力直接洞穿，骨裂之痛让得他猛地紧要牙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再来啊。”

    身后传来了西风烈轻蔑的声音。庄邪手指用力弯曲，强忍着背脊的刺痛，缓缓转过头去，但见西风烈漫步而来，脚下带着风，仿佛空气都被撕裂而开。

    “怎么办。这个人太强了。”庄邪咬着牙，已是无法动弹。

    “雾雨飞剑！”

    一声轻喝，不远之外浓雾连天，无数细小的雾剑转瞬飞射而来，西风烈冷眸斜视而去，嘴角微微一扬：“不自量力。”

    淡喝一声，这扑面而来的雾之雨剑瞬间将他的身躯吞没，而他的身形却依旧在雾中快步而行，骤然间那雾被撕裂而开，西风烈飞射而出，唐子钰美眸一睁，身形丝毫还未躲避而开，那只猛力的手掌已是硬生掐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雾之灵源，倒是少见。”

    他的声音阴沉地仿佛窒息一般，唐子钰脖颈被硬生掐住已是叫喊不出声音。

    庄邪欲要起身，但背脊的断骨之痛几乎是让得他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望着唐子钰在西风烈的手中逐渐窒息。

    忽然，一声口哨传来，西风烈眉头一蹙，微卷的胡子翘起，目光向旁斜视而去，但见一面刀光扫射而来，他猛地抬起右臂相挡，忽然眼瞳放大，猛地松开了掐住唐子钰的手掌，身形快速的躲避而开。

    轰！

    脚下的草坪被刀光掠过，撕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徐三刀立在远处，将马刀入鞘，然后拿着皮帽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戴上，帽檐之下，那双眼睛，赫然变得锋利起来：“对女人动手，你终归还是虚幻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徐三刀漫步而来，风吹拂着他的衣襟飘扬，他嘴角留着笑意，目光却是充斥着怒火。

    下一刻，刀光从他腰口乍现，寒芒一闪而过，西风烈双臂探前相挡，只听呛的一声清响，刀光粉碎，而他的手臂之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震惊地看了一眼手臂之上的刀口，西风烈漠然地看向徐三刀，徐徐挺起了身子：“还不错，继续。”

    轻笑了声，徐三刀握住腰间上的马刀，道：“能挡下我的刀，你已是不错了。”

    他这句话说得慢，但任何人说这句话都不会用太长的时间，而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腰间的马刀已出，刀光一闪，一道寒芒劈裂土地而来，西风烈周身刚硬，厉声一喝：“钢铁，九重！”

    呛！

    又是熟悉的那道清响，而这一次，那西风烈忽然一口鲜血吐出，双脚陷在土地，身形向后划开丈许之远，手臂之上白烟飘渺，他的手臂又多了两道血痕。

    “这是第一刀。”徐三刀冷笑着道，忽然握住腰间另外一柄银晃晃的无鞘长刀。

    “若是徒手相挡，留下的可就是你的手了。”

    轻笑一声，徐三刀银刀横扫，骤然间刀锋呼啸而出，一道丈许之高刀光直接轰击而来。西风烈眼瞳不断放大，双臂猛然探出，嚓！一声清脆之响，西风烈痛吼一声，手臂之上鲜血涌淌而出，他的无比刚硬的手臂竟是在顷刻间被齐齐斩断！

    “这不可能！”西风烈痛咬着牙，右腿盘踢，横扫而出，脚风如刃飞射而出，徐三刀银刀一转迎上这脚风，火星在刀面之上一阵摩擦，徐三刀脚步向后挪动了数尺，周身灵力一转，也是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你！不！这不可能！”

    短截手臂还不断喷洒着鲜血，西风烈的身上已沾满了血污，他脚步不断向后挪动，满目惊疑。

    “你错，就错在你太多自信。”徐三刀将银刀藏入腰间，然后一步步地朝着西风烈走去。

    “不！我不相信！”西风烈怒声叫吼着，脚风一劲，扫荡而出，一道道气旋飞射而来徐三刀马刀出鞘，左右一档，这些脚风也是顷刻间在他刀口下顿消。

    “真可惜啊，这样的肉身，想必你连疼痛的知觉都没有吧。”徐三刀淡笑着来到他的面前。腰间寒芒一闪，一道刀锋直接劈断了他的左足。

    鲜血溅洒着大地，西风烈眼瞳放空，茫然地望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他的刀，足可劈砍任何的一切。

    “正如你所说，进入下一层，就必须打败你。”说话间，他又将马刀出鞘，刀面之上银光闪烁：“带着你的遗憾离开吧。”

    话音落下，寒芒掠过，一行鲜血划过半空，西风烈的头颅带着惊愕的神情缓缓滚落在地。

    风吹拂着徐三刀的衣襟飘扬，他漠然的转身，来到皇昊文的身前，见他胸膛和肩头鲜血涌淌不止，气若游丝，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哎，真是自不量力啊。”

    他徐徐俯下身来，两指在他的肩头和胸膛分别点了两下，流血止住，皇昊文重咳了两声，模模糊糊之间只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先歇息吧。”又咳了声，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起身，徐三刀步到庄邪的跟前，此时的庄邪虽然神志清晰，身上也无明显的创口，但他背上的脊骨已然断裂。

    恍！

    符石之上光影流转，灵币化作光束飞射而出，汇入每个人的手环当中，平静的湖泊之上，很快卷起层层的水雾，一道旋窝转瞬在形成在湖心中央。

    “带着受伤的人，我们进入下一层。”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雾，徐三刀一跃而入，消失其中。伴随一道道人影随后跟上，湖面重新回归了平静。

    夜色如墨，唯有一轮圆月孤独的悬挂在天际。

    大地上是万千耸立的冰川峡谷，刺骨的寒风吹刮在山道缝隙间，划过如同冰雕的树与花，留下剔透的冰晶。

    冻结的河床上，几道身影缓慢的行动着，迎着风雪看去，远空的冰川崖顶悬浮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印刻着四个字。

    “冰河界元。”

    ...........

    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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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冰河界元（一）

﻿    月光挥洒在冰面之上反射晶莹的光泽，河床尽头的冰涧旁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冰窖洞穴。

    冰穴之中，幽然的火光顶着寒风燃起，映在雪白的冰晶之上泛着火的倒影。

    这团用得是去冰之后的湿柴，因而每当燃烧至潮湿的区域时，火势便会减弱下去，使得冰穴之内处在一个忽明忽暗的境地里。

    唐子钰将皇昊文的身躯靠在冰壁之上，运转体内的灵力灌入他的创口之中，点点的星芒飘浮而起，过了良久，皇昊文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半点的好转。

    庄邪兀自盘膝坐在冰穴的最深处，双手化作结印，悬在胸膛之前，口与鼻有序交替着气息，让得呼吸达到最平稳的状态。

    半刻之后，他逐渐开始调度第一缕灵力开始在创口之处游动。对于这种分筋错骨的伤势，这几月下来也算是接触了不少，因而应对起来，也不再那么陌生，几轮的灵力运转之后，那些断裂的脊骨也是逐渐得到了愈合。

    虽然这一次的伤势相比之前要较为轻些，但几个周天的运行下来，庄邪依旧是感觉到深深的吃力。但很快但体内妖气开始跟随灵力注入创口之处时，那些创伤的部位，也是加速恢复起来。

    “咳！”

    重咳了一声，一口浊气从庄邪的口中吐出，气呈黑色，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不断上浮，最终飘浮到冰穴的顶端，如蒸馏一般迸发着热气，也是将洞穴顶端的冰面灼出一个小窟窿。

    韦一方惊讶地望着这一幕，心下也是骇然，深不知庄邪体内既然蕴含这般的灼热之气。若是常人，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样简单的修炼养伤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庄邪额间已是汗水淋漓，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也是感知到，但背脊之上断裂的骨层开始得到愈合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和妖气似乎也膨胀到一个新的临界点。

    “又要突破了？”庄邪暗自惊喜，转瞬凝下心神，开始屏息修炼，将丹田气海之处的灵力与妖气抖转而出。经轮一阵混合之后，开始朝着灵源觉醒胎源期的瓶颈扣进发而去。

    经过上一次灵源的觉醒，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已是得到了一阵升华，眼下饱满的气息充斥在体内的经脉之中，顿然让得庄邪感觉一阵舒畅与快意。

    他即刻抖转体内气流。势必要一举突破胎源期的瓶颈，一阵内劲抒发，那瓶颈口终于在一阵冲击之下撕裂出一道小缝。

    而伴随这一次体内的冲击，冰穴之内也是隐隐荡漾出依稀的灵力波动，让得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望的庄邪身体之上的变化，也是惊呼连连。

    “又要突破了！庄师弟的进步还真是神速啊！”韦一方震惊地望着，回想他初见庄邪到现在，不过数月的功夫，他竟然从五重灵力的修为突破至灵源觉醒。眼下恐怕是要挑战胎源期了，这样的突破速度，怕是宗门之内已无人能够匹敌。

    白璃缩着身子，挪到庄邪跟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一幕，在她眼中庄邪已是天才一般的弟子，但没想到突破的速度还是超乎了她的想像。

    唐子钰也是停下了手，英气美眸斜视而来，眼底深处也是不禁流露着一抹羡艳。她算得上一路见证庄邪成长的人，从初出茅庐的少年。一路成为十大弟子之列，眼下这般突破速度，怕是再过不久，修为恐怕就要超越自己了。

    此时此刻。一道道绚烂的光晕从庄邪的体内散发而出，犹如水波一般一环环地向外围扩散开来。

    在冰寒的洞穴之中，庄邪体内的热气得到了很快的缓和，这让得他突破起来并无那种灼烧般的痛楚。

    伴随体内气息不断的冲击，终于在下一刻，那瓶颈口的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在一阵砰响声中，所有的灵力和妖气都涌灌而入，将经脉与骨骼瞬间撑膨。

    “啊——！”

    一声叫喊，冰穴动摇，冰晶纷落而下，浇淋在庄邪的头顶之上瞬间蒸发起层层的白烟。

    双眼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之中一掠精芒游动，庄邪手臂一展，缕缕的黑气从袖口之中窜出，萦绕着他的周身盘旋，犹如有条呼啸飞舞的黑龙。

    呼~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庄邪扭动了下脖颈，发出噼啪的响声，然后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我突破了。”

    “呀！真的突破啦！”白璃跳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庄邪，也是惊叹着摇了摇头：“不愧是天才弟子，真厉害啊。”

    韦一方来到他的身旁，手掌轻轻抚摸了下他的手臂，眼中依旧流露着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师弟，你真的突破了？这也太快了些吧？”

    “快吗？。”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暗自窃喜，他自然明白这样的突破速度，放在常人眼中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笑说间，庄邪忽然也是注意到洞穴外孑然望月的徐三刀，不禁也是唤道：“三刀兄。”

    徐三刀回过头来，然后将皮帽压低，旋即钻进洞内道：“这里是冰河界元，六合玲珑塔的第五层，第六层便是鹰王纱衣的所在之地，所以这一层将会是六合玲珑塔终极考验之地，切要小心了。”

    “而且....”皮帽之下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让得庄邪不禁也是皱了皱眉头：“三刀兄有什么话想说吗？”

    抬起头来，徐三刀淡看了一眼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火光之下，他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就是鹰王部落的所在地。”徐三刀道。

    “鹰王部落？就是你之前所说鹰王传说中的，那个九皇子的出生地？”韦一方道。

    “对。”徐三刀点了点头，接着道：“传说中，鹰王部落地处冰川之地，而冰河界元便是灵王朝之前存在的时期，江河分裂，部落林立，鹰王部落便诞生于此。”徐三刀道。

    听得徐三刀这番话，庄邪也是不禁暗自思忖起来，从进入六合玲珑塔伊始，失落荒村的故事，和眼下鹰王部落的传说，这六合玲珑塔似乎展示的就是那些被人遗忘的世界和那些早已远去的故事，可谓是意味深长啊。

    “冰河界元初期，九皇子出生在冰川之地的鹰王部落当中，而到冰河界元中期，也就是九皇子成年，便与妖族公主相恋。如果我没有猜错，很有可能，我们进入的就是冰河界元的中期。”

    徐三刀的话犹如晴空霹雳，让得一时间冰穴之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忽然之间，一道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冰川之地上。冰窖之内冰晶震落，紧接着便能听到轰隆的脚步之声由远至近而来。

    “不好，莫非真是部落族群的人？”韦一方瞪大了眼，旋即沉下脸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话间，他一跃出了洞穴，望着洁净的冰面之上，隐约有着颤动。顺着远方看去，冻结河床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着此处赶来。

    借着月光，韦一方看清了这些人影。他们身披兽皮布衫，手中有着粗制的长矛与石刃，各个体魄健硕，身形魁梧，远远看去，犹如大批的猛兽。

    而在这约莫数十个人群之前，是一个身着狐裘锦绒的青年男子，面容秀气，长发作辫，腰间挂着一个羊皮酒壶，行步众人之前，气宇轩昂，显是其中地位颇高之人。

    韦一方即刻将头探回洞内：“来了数十人，看打扮应该是来自部落。”

    庄邪与徐三刀对看了眼，很快迈步出了洞，隔着不远，便听那号角声又起，紧接着人群中忽然有人指向这里。

    突然间，冰穴之上有着冰雪分落，两道人影忽然从冰穴上方跃了下来，手中握着一条粗绳，粗绳顶端缠着一柄弯刀状的石刃。

    这两人身披兽绒，腰佩爪勾，留着络腮胡子，眼神凶恶的如同野兽。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旋转着手中石刃粗绳转瞬朝着庄邪掷去，步子向后一撤，庄邪挥掌直出，一股灵力黑气如箭飞射，那人一口鲜血吐出，手中粗绳飞起整个人摔倒远处，重重地砸在河面之上。

    另一人见状怒吼着爆冲而来，只见一道金光在黑夜中划过，韦一方金爪牢牢钳住他的手，猛地一个反折，那人嗷嗷痛吼几声，紧接着便觉胸腔一疼，韦一方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也是将他击飞了出去。

    伴随这两人纷纷被击退，远处那大批的人群也是嘶吼着爆冲而来。

    “这些人冲来了，怎么办。”韦一方拧着眉头。已是握紧了拳头。

    唐子钰飞身而出，轻立在他的身旁：“还能怎么办？打。”

    美眸一阵英气逼人，她莲步轻易而上，玉袖之间长剑飞出，转眼便是冲向了那群人。

    但见一道石刃投掷而来，她莲步轻旋，身姿翩翩而起，心神镇定，也是打探到这些模样粗矿的人，皆无半点修为，其中仅有三两个达到灵力三重，对于她而言，应对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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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冰河界元（二）

﻿    冻结的冰面之上升起层层雾气，浓雾之中，唐子钰身姿摇曳，模样粗矿的人瞪大双眼，忽然爆发连连的叫喊，但见这雾中忽然生出细小的飞剑，刺入他们手臂、大腿之处，痛得嗷嗷叫唤。

    那狐裘锦绒的清秀男子眉宇一正，急忙高呼一声：“尊者饶命。”

    白雾中唐子钰低哼一声，玉袖一摆，雾气回入她的广袖之中不过，旋即双脚落在冰面之上，侧脸冷视众人。

    “你们不清缘由，就出手袭人，还不容我教训了？”唐子钰英气道。

    “尊者莫怪，这地是黑风山，乃我鹰王部落领地，近来外族素有来犯，瞧你们打扮皆非鹰王族人，这才冒然出了手。”那清秀男子说起话来谦逊有理，唐子钰看了看他这才消了气。

    受伤的人很快从冰面上爬起，悻悻地跑到了后头。庄邪等人见失态平息，也是走上前来，一见那为首的锦衣男子，不禁也是暗自怀疑这人莫非就是传闻中的九皇子。

    “敢问阁下可是鹰王九皇子？”庄邪问。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目光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人步至那锦衣男子身旁，也是压低了声音用土话道：“少主，这些人来路不明，却知您的身份，恐怕....”

    “不必担心。”那男子淡淡回了一声，也是微笑着朝庄邪行了行礼：“小王格日伦.鹰，正是鹰王部落的九皇子。”

    “格日伦.鹰？这名字还真奇怪。”白璃忍不住格格直笑。

    “大胆！”那白发人忽然怒目而势，嘀嘀咕咕的用土话骂了一通，见庄邪等人一脸茫然又改了朝语：“鹰乃部落族姓，格日伦在鹰王部落的番语里是太阳的意思。”

    格日伦抬手示意他退下，脸上依旧挂在谦和的笑容：“诸位尊者不要见怪。小王见诸位言语，想必皆是来自大朝都的吧？也无大碍，我鹰王部落皆会三种语言。”

    “大朝都？”庄邪微怔，但细细想来，想必灵王朝之前皆为部落。想必他口中的大朝都正是灵王朝吧。

    “哼，你们朝人最狡猾！欠了我们上百车粮草，至今都未送达！”人群中忽然有人怨声道。

    “上百车粮草？这可不是什么大数目，我灵王朝地大物博。还缺你这些？”韦一方不禁也是反驳道。

    “喔这位尊者不要误会，大朝都乃十部落中最大的，物资自然辽博，只是先前答应五百车粮草换至三百匹牛羊，我们鹰王坞是兑现了承诺。可这粮草却迟迟没有送至。”格日伦道。

    庄邪也是用手轻轻碰了碰韦一方的手臂：“韦师兄不要冲动，这里已不是现世。”

    说着，庄邪不禁也是笑着回道：“我大朝都人素来信守承诺，想必这次定是出了什么差池。

    “呵呵，可不是嘛。不过几位尊者为何出现在此呢？小王先前也是听闻有外族人入侵，方才领着众人来此，方才出了误会。”格日伦道。

    “这个...”庄邪稍稍迟疑了半刻，旋即眼珠一转也是笑着道：“啊，我们几人是有远游而来，不料遭遇妖族围袭。有些胸弟受了伤，这才落脚此地。”

    一听到“妖族”二字，格日伦的表情忽然有些变化，而这个变化，常人不易察觉，庄邪却一眼锐利的发现，他当下也是能确信，他们的的确确来到的是冰河界元的中期，也就是这九皇子与妖族公主相恋的年代。

    回想起在灵王朝建立之前，大陆之上还没有妖兽。有的只有真正的妖族。

    为了掩饰眼神中稍稍的迟疑，格日伦连忙追问：“何地出现妖族？”

    “距离此地约莫三百里。”庄邪随口编道。

    “三百里。”格日伦掐住一算也是沉吟道：“看来雪儿已经抵达赋石堰了。”

    “雪儿？”庄邪静静地看着他。他即刻反应过来，也是不自然地笑了笑：“呵呵，没什么。”

    就在这时。左侧的冰川崖壁之上，忽然射来一支木箭！

    “小心！”

    庄邪一步旋步而上，抬手凝结灵力，隔空震碎了那支木箭。

    格日伦在他的身后喘着粗气目光惊恐地黑夜中观察着，耳边不断传来惊呼的声响，一群人纷纷围拢在他的周身。用土语道：“少主小心。”

    一时间，一道道如星辰般闪烁的寒芒从四面八方而来，箭雨扫射而来，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木箭！是拉玛部落！大家小心抵御！”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惊呼而出，让得庄邪猛然一怔，当下也是回忆起来，他曾在胡狼族之时听闻过这部落的名字，更是在那日两族交战的时候亲眼见识过这拉玛部落箭术的厉害。

    眉头一凝，曾经的愤怒自他心底燃起，目光向后一瞥：“格日伦皇子你且小心了，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已化作一道黑气，直接腾上崖壁，双脚踏在光洁的崖面之上如履平地，飞檐走避丈许有余，腾至高处忽而见得一个掩蔽在冰雕松枝之后，头戴白巾的射手，目光骤然一凝，两指间灵力射出，只听一声叫喊，那人动脉洞穿，从山崖上摔下。

    借着月光，庄邪目光如鹰，双脚在崖壁上一蹬，指间剑气扫荡而出，又听两声叫喊，两名头戴白巾的拉玛部落弓箭手也是被剑气所伤，摔入地面。

    接连数次，伴随庄邪身形在耸立的崖面上辗转腾挪，指间道道黑色剑气连射而出，一个个拉玛部落的弓箭手也是掉落而下，惊地地面之上的人群也是大为赞叹。

    “真是厉害啊！”

    “好俊的身法。”

    “......”

    称赞之声不绝于耳，伴随庄邪剑气道道射出，天空射来的木箭也是少去了大半。

    忽然一个转身遁入山崖间隙中，庄邪也是发现一双俏皮的眼睛躲在黑暗之中咯咯直笑。借着月光的轻移，那人露出了一身淡蓝色的宗服，和一头清爽的寸头白发。

    “你是天师府的弟子！”

    庄邪一怔，突然间双脚下缠上了乳白色的蜡，但见那人格格一笑，双脚在山隙的崖壁间穿梭跳跃，右臂伸出，忽然化作了蜡制的尖锥，直接朝着庄邪刺来，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

    “灵师中期！”庄邪猛然瞪大了双眼，急忙抖转灵力破开束缚双脚的白蜡，旋即飞出了黑暗的山隙，那道身影紧跟其后追了出来，手中尖锥寒芒顿现。

    “这个人！不好是苏锦凌！”韦一方忽然在地面之上惊呼道。

    韦一方赫然也是记得就是他曾救了自己一命，更与慕长白一同夺去了第四层的灵币。

    白色的尖锥从他的手中射了出来，仿若流星划过天际，庄邪躲避不及，手臂之上被深刻出一道血痕，他身形一转也是从空中坠下，双脚一时没能站稳稍稍向后退撤了几步。

    韦一方上前将他扶稳，凝视着俯冲而来的苏锦凌，见他笑容之间依旧是那般调皮，而目光却透露着阴冷。

    “他是排行第六的十大弟子，庄师弟你可小心了！”

    韦一方说罢，一掌将庄邪打开，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金甲手掌与那苏锦凌对轰在了一起。

    轰然一声巨响，那半空之上洁白的蜡瞬间将韦一方吞没其中，一柄白蜡尖锥直穿而过，白蜡之中鲜血涌淌而出，犹如一大块白冰坠落大地，裂成了粉碎。

    碎落的白蜡粉末之中，韦一方双膝着地，腹中也是有着一个被洞穿而过的血口，鲜血不止的流淌着。

    “呃...呃。”韦一方眼神放空，视线迷离，当下昏厥了过去。

    鹰王部落的人群吓得退到了一旁，那格日伦不断拨开格挡在身前的族人，不停呼喊道：“尊者尊者！”

    望着倒地的韦一方，庄邪目光忽然充斥着怒火，牙根紧咬，周身被浓浓地黑气附着，一双眼瞳霎时间变成了猩红之色。

    气息不断骤增着，随后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

    苏锦凌眉头一挑，俏皮地歪着头看着他，笑道：“你还真厉害，能躲过我的攻击，不过接下来可要小心了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眼瞳忽然掠过一抹寒芒，身子在一阵灵力的动弹间，灵师中期的灵力全然汇聚在掌心之中，手臂重新变化成那锋利的尖锥，猛地朝庄邪爆刺而去。

    “呵。”

    黑气附着的身躯之上，庄邪的那张脸庞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右臂缓缓扬起，汹涌的灵力混杂着浓厚的妖气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一条呼啸的黑龙，扇动着双翅，口中一团黑色火柱喷射而出！苏锦凌眉头一紧，爆掠而来的身形猛地一侧，那黑火直接从他身侧掠过，却是灼上了他的衣角，火势顺着衣角熊燃而起，他神情骤然大变，身子一缩化作一团白蜡在黑火中灼烧，真身从那火势中挣脱而出，退后丈许之外。

    呼~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苏锦凌望着被黑火烧尽的白蜡，心下也是松了口气，若稍稍反应迟了半刻，怕是根本逃不出来。

    ..................

    今天第三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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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部落之争（一）

﻿    黑火在冰面之上熊熊燃烧着，在积厚的冰面上灼烧出一个冰窟，焦黑的浓烟飘舞着，有刺鼻的气味。

    苏锦凌还在拍着胸脯喘着气，庄邪愤怒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唐子钰很快将受伤的韦一方扶到了一旁，白璃步上前来，配合着灌输着灵力替他疗伤。

    目光阴冷地望着苏锦凌，庄邪沉下脸来：“你叫什么。”

    “我？”苏锦凌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灿烂一笑：“我叫苏锦凌啊，你呢？”

    “庄邪。”

    此话一出，那苏锦凌表情忽然僵住，迟疑了半刻，笑得更加灿烂了：“你就是庄邪呀，师兄老老跟我提起你呢。果然是厉害的家伙。好了，我不跟你打，师兄命我来乃是要取一个叫格日伦的项上人头。”

    庄邪眉头一皱，目光不禁朝人群中的格日伦看了看去，但见他面无惧色，坦然的拨开了众人，上前一步：“哼，是秦瞳派你来的？”

    “秦首领你认识？”苏锦凌挠了挠头看着他，忽然一怔：“你不会就是格日伦吧？”

    “正是。”

    格日伦话音方才落下，庄邪两步上前也是挡在了他的面前，敌视着苏锦凌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锦凌笑了，然后摸了摸下巴：“嗯~不杀他也没事，但是师兄说了，你得交出鹰王纱衣。”

    “鹰王纱衣？”格日伦皱紧了眉头，也是摇了摇头：“小王并未听闻过什么鹰王纱衣，部落之中也并无此物。”

    而庄邪也早已猜想苏锦凌此次的来意，不禁也是侧过头去，轻声道：“九皇子阁下，那秦瞳可是拉玛部落的首领？”

    “嗯，正是。冰川之地有两大部落，其一是我的鹰王部落，其二便是秦氏的拉玛部落。拉玛部落老统领素与我鹰王部落井水不犯河水，但老统领去世时候。他独女秦瞳接掌部落大军，便屡屡与我部落交恶。”格日伦道。

    “是个女的？”庄邪不禁也是瞪大了眼，在他的印象里部落乃是重男轻女之地，少有女子为主的先例。

    但旋即。庄邪也不顾多想，回过头去，便对苏锦凌说道：“如今鹰王纱衣下落不明，你杀了格日伦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款且眼下单凭你一人，也别想这么轻易动手。”

    说着。庄邪灵力抖转而起，黑火盘旋在他的掌心，顿然也是吓得苏锦凌一跳，方才的经历还心有余悸，眼下更是不敢惹怒庄邪，只得无奈耸了耸肩，转瞬腾上冰崖，低头看来：“我会再来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冰崖之上。

    暗暗松了口气，庄邪心头的大石也算落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这苏锦凌实力不凡，若是正面相对，怕是占不到多大的上风，加上方才的灵诀已是耗费了体内大量的灵力，持久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过好在，方才那突如其来的黑火攻势，也是震住了他，怕是短时间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正在庄邪细想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格日伦的命令声：“快。把这位受伤的尊重抬回鹰王坞，小王要好生款待恩人。”

    “是！”

    嘹亮的回声荡漾在冰川峡谷之间，鹰王的族人很快将受伤的韦一方扶起，甚至连冰穴之内的皇昊文也是一并好生照顾着搀扶而出。一行人很快跟随着鹰王部落的族人往鹰王坞的方向赶去。

    黑夜逐渐在黎明的破晓中明亮起来。万千的冰川在阳光的映照着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一路往鹰王坞的方向赶去，沿途之上的景象与之前所见的鹰王峡谷截然不同，不但少了呢光秃秃的山野丘壑，更少了那直耸天际的四根石柱。一路平川，皆是冰天雪地，沿着雪山行进了三十里路。便在雪色之中，望见一座古堡的轮廓。

    这座古堡的模样依旧与之前所见的一般无二，只是崭新了许多，古堡的铁门之外，陈列着两排鹰王部落的勇士，他们迎着寒风屹立原地，几乎一动也不动，甚至眼睛也不随意眨下。

    一路上，唐子钰似乎也察觉到地势的不同，也问了徐三刀几次，但这种问题的答案任凭谁也无法给出。

    很快伴随铁门开启，敞亮的大堂之中无论是摆设还是装潢，都几乎与之前所见的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岁月的沉淀，也多了几分人气。

    顺着两排阶梯而上，是两个通往密阁的暗道，庄邪的目光久久停滞其上，不禁也是问道：“殿下，这鹰王坞中可有六合玲珑塔？”

    “六合玲珑塔？”格日伦秀气的眉头忽然皱了皱，一面接受着众人的行礼一面思索着，认真的想了半刻也是摇了摇头：“并未听闻过六合玲珑塔，呵呵，款且塔这种建筑也不会在坞之内吧？再则说来，这也是大朝都才有的建筑，部落之中是不会出现的。”

    说话间，一个悦耳如铃的女娃声忽然从一道侧门之中传了出来，旋即一个穿着粉色绣花蓬群，留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娃跑了出来，格日伦见了她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一把将她抱起抗在了肩上：“小茉莉。”

    “嘻嘻，九哥。”

    格日伦的鼻头和叫小茉莉的女娃亲昵得磨蹭着，然后抓牢她的小手，转头朝庄邪介绍道：“她是小王的十妹，叫茉莉.鹰。”说着他又看了看茉莉：“茉莉，这些哥哥姐姐是九哥的朋友。”

    “哥哥姐姐好。”

    小茉莉乖巧地点了下头，然后开始玩弄起格日伦有趣的小辫子。

    一个部落的九皇子被一个小女娃这样凌驾头上还玩弄自己的头发，在外人面前难免有些尴尬。但格日伦却不这么觉得，在他的眼里，除了部落，就是这个妹妹最重要，当然也包括那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女人。

    但瞧见庄邪脸上的不自然的神情，细心的格日伦也是干笑了几声，转了个话题介绍道：“父王一共十个孩子，九个都是男孩，只有茉莉是个女孩。父王他去世也较早，死前立下遗嘱，只要九个皇子谁能拿下牛头山，便是下一任的王，因此我八个王兄都率兵前往了，唯独剩下最为年幼的小王我固守镇定。”

    “牛头山？”庄邪忽然也是觉得这个地名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思绪一转，也是回想起来，那日在端摩龙纹锦盒内的地图之时，也是听颜胖子提起一个南田海域的地方，前身似乎就是牛头山，而那里，似乎就是......

    “龙脉宝藏！”庄邪忽然瞪大了眼。

    “八位皇子前去多久了？”庄邪连忙追问，他紧张的模样让得唐子钰也是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被这么激动的一问，格日伦当下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算了算道：“约莫走了十年了，这十年来可谓音讯全无，早也听闻牛头山妖族众多，王兄们怕是凶多吉少啊。也正是因为他们领兵前往，使得鹰王部落日渐式微，这才惹来周遭部落垂涎。”

    “原来如此...”庄邪沉下脸来，暗自猜想，若这么说来，最终拿下牛头山的应当是大朝都，也是就灵王朝的前身了。看来这龙脉宝藏的所在地定是在南田海域不假。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又看了看格日伦，见他一脸阳光的模样，也不禁惋惜，这样的谦逊有礼的君王一个人苦苦镇守十年，也是苦了他了，款且他最终的命运....

    “哎~”庄邪沉沉地叹了口气。

    而正在这时，大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庄邪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铁门之外，数个鹰王部落的族人化成了冰雕倒在了地上，雪地之上，赫然立着一个洁白长袍，黑发飘飘的俊朗男子，他被持着剑，忽然一个反手，一注寒气从他掌心之中射出。

    那人扶着韦一方族人的脸庞顿然露出了惊慌之色，连忙松开了手，那寒气便一卷而去，将那韦一方吸入掌中。

    一手掐住韦一方的后颈，那男人冷眼望着铁门内庄邪。

    “他，他是排行第五的弟子，慕长白！”唐子钰惊呼道。

    庄邪眉头一紧，连忙奔出门去，却见那人白袖一摆间，掀起层层雪花，雪花之中一面丈许之高的冰墙平地而起，格挡了他前进的路。但见他携着韦一方腾入半空，俯瞰而下：“想要留他的命，三日内带上鹰王纱衣，来拉玛部落找我。”

    冷漠的话音伴随他的身形缓缓消失在天际之上，留下一脸茫然的庄邪愣在原地。

    快步上前，格日伦也是眉头紧蹙：“为何他们都要夺取鹰王纱衣？我可从未听闻过此物。”

    庄邪摇了摇头：“看来，我必须前往拉玛部落一趟了。”

    “需要小王派兵助你吗？”格日伦关切道。

    “不，殿下不必派兵助我，照顾好我受伤的师兄。”说话间，唐子钰也是步上前来：“我随你一起。”

    “还有我！”白璃也是疾道。

    庄邪点了点头，不禁朝着依靠在门沿上装睡的徐三刀。

    “别看我，我只想睡觉...”徐三刀道。

    .............

    今天第一更，今天两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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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部落之争（二）

﻿    夜，黑得让人每一根毛发都直立，每一处神经都紧绷。

    萧索的城墙，将一座座深色木房包裹在大片的疆域之内，在冰山环绕峡谷间，犹如一面巨大的棋盘。

    狭窄光滑的山间冰道上，三条身影在月光下的斜影下拉伸得极长，飞速的穿越过冰沟，山道，三个人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高崖之上，望着脚下那座城池，以及城楼上那徘徊巡视的火把。

    “庄大哥，这里就是拉玛部落了吧？”白璃紧握着手中的银鞭，轻声声地问着，深怕周遭埋伏着敌人。同时，随着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对庄邪莫名又多亲近了几分。

    庄邪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身形压低，目光如黑夜里寻找猎物的野兽，灵敏的嗅觉令他很快搜寻到一个无人驻守的城墙。

    咻的一声，他顺着高崖俯冲而下，双脚踏在光洁的冰面之上，身形平稳滑落。白璃和唐子钰对看一眼，也是紧随其后。

    从鹰王部落赶来，他们沿着冰天雪地走了大半天的路，而庄邪依旧是一言不发，似乎从不感觉到疲惫，在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加快，凭借他的身法，普通的部族侍卫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城墙，他轻声轻步的走着，待得来到那无人的区域时，一个翻腾而起，也是灵巧的越过城墙，进入了部落之内。

    咻咻两声，唐子钰和白璃紧随他的身后。借着月色，他们潜入一座木房之中。

    由于是冰川之地，少雨多雪，因而这种木质结构的房屋最能御寒。而这些木质房屋皆是用数根木桩支撑着，底下皆是镂空的冰窟，里头堆放柴火，在天气寒冷的时候。可以生火取暖。

    沿着木房潜行，部落里的族人多半都已熟睡，路面上虽然有着来往的侍卫举着火把巡逻，但在这无声无息的夜。他们早已松懈的防备。

    很快，但穿过了普通族人的木房之后，三道身影很快来到了一座木质的坞堡之前，月光之下，这足有三层之高的木质坞堡泛着威严不可侵犯的光芒。栩栩如生的雕文墙面之上，挂满了一匹匹野兽的绒皮，木阶之上铺成着洁白的毛毡。

    木堡之外，站立着两排把守的侍卫，也虽已深，但在他们的眼中丝毫看不到半点的倦意，显然他们是从部族军队中挑选出最精良的干士。

    庄邪打了一个手势，率先朝前潜伏而去，白璃手指立起，指间有着星星点点的灵力盘旋。木栅外的侍卫忽然瞧见雪地之上有些异样，低眼看去，似是一条巨大的青蛇。

    “咻咻。”那侍卫吹了吹口哨，示意身旁的人注意过去。

    忽然，脚下的雪地崩裂而开，一条青藤如灵蛇般飞射而来，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庄邪一个飞身跃起，在他们还未发出叫喊的时候，指间的灵力已在他的喉咙上深深割下。

    嗤！

    数名侍卫眼瞳睁大，当即倒在了雪地里。

    庄邪目光向后斜视。朝着白璃和唐子钰点了点头，旋即一个翻腾，进入了木栅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木堡忽然通明敞亮。一柄柄火把连珠亮起，沉沉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伴随一阵开门声的响起，数百名部族侍卫从木堡内爆涌而出，身后的街市上，一盏盏烛光亮起。雪地之上黑压压的围拢来大批的侍卫。

    “不好！有埋伏！”

    这样的场景，庄邪格外的熟悉，回想起曾经那一幕惨痛的经历，他方才醒悟到，原来早就在几百年前，拉玛部落就擅长这种兵法套路了。

    眼底充斥着摇曳的火光，庄邪惊慌失措的望着周遭，三人的身影围拢在一起，警惕地望着周遭不断涌来的侍卫。

    也就在这个时候，视线之内所有的侍卫忽然齐声下跪，但见木堡二层的大门开启，一个留着粉色长发，一身铠甲劲装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她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庞和犹如巧工细画而出的五官，但她的身上却没有寻常女子那种婉约柔美的气质，莲眸睥睨，俯瞰大地，彷如一个女君王。

    修身的铠甲装将她的身形突显得格外的婀娜，坚挺的胸脯上点缀着一个金灿灿的箭勋章，这是拉玛部落无上荣耀的象征。

    很快在她的身旁步出了两个人影，他们正是苏锦凌和慕长白。

    苏锦凌依旧俏皮地笑着，慕长白依旧冷漠着脸，但这两个熟悉的人，此刻却如同敌人般陌生。

    “抬出来。”

    那女人开了口，韦一方虚弱的身板便在两个侍卫的肩负下出现在视线之内，他气息微弱，意识也模糊不清，但当他瞧见众人围剿之间的庄邪他们时，忽然也是恍过了神，惊呼道：“快逃！快逃！”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那女人阴冷的目光中弥漫在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

    她旋身顿步，俯视着庄邪三人：“格日伦的人头呢？”

    望着这个威严的女人，庄邪的脸上忽然没有了惧色，旋即也是淡淡一笑，道：“喔？你是秦瞳首领吧，你不是要鹰王纱衣么？”

    “鹰王纱衣？何来的鹰王纱衣？”秦瞳柳眉微蹙。

    她的反应全在庄邪的意料之内，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连鹰王自己都不知道鹰王纱衣的存在，那这个拉玛部落的首领自然也不知道，更不会为此派人来夺，一切都是苏锦凌和慕长白自己的算盘。

    “呵，您不是派人来取鹰王纱衣的么？”庄邪故作疑惑道。

    “什么？”秦瞳忽然看向了身旁的苏锦凌，苏锦凌干笑了几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庄邪，我劝你住嘴。”慕长白阴冷道。

    “怎么？一己私欲，还不承认了？”庄邪忽然讥笑了起来。

    “你！”慕长白微眯着眼，看向了身旁的苏锦凌：“锦凌。”

    “是，师兄。”

    苏锦凌嘿嘿一笑，从二层跃了下来，扭动着拳头发出嘎嘎的响声。

    “上次饶了你，这次，你可套不掉了喔。”苏锦凌笑声道。

    “呵，你总喜欢学个女人说话的腔调么？”庄邪目光一凝，也是做好的迎敌的准备。

    二层之上，慕长白低声朝着身旁的秦瞳道：“首领大人，这些鹰王部落的贼人，您看是不是应该？”

    秦瞳睥睨一眼而来，轻哼了声：“你们自己的恩怨，难道也要本王出手？”

    “是。”慕长白微眯着眼，也是咬牙退开。

    “你们谁也别动。”二层之上，秦瞳号令一下，周遭的侍卫纷纷退避而开。

    苏锦凌眉头一皱，但见周遭的侍卫全数退开，当下也是心虚了起来。

    “来啊。”庄邪挑了挑眉头，然后转头看向白璃与唐子钰：“你们也先退下吧，这个人我能对付的了。”

    “你能？他可是排行第六的十大弟子呢....”唐子钰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见到庄邪那坚定的目光和充满自信的笑容时，她还是选择了信任，不再多言，拉起白璃退到了一旁。

    雪地之上，庄邪回眸而来，右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上一团黑火升腾。

    “上一次没能把你烧死，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掉了。”庄邪嘴角一咧，冷冷笑道。

    低哼了声，这一次苏锦凌的脸上没有半点俏皮的笑容，双膝微微弯下，直伸的右臂忽然扭曲的起来，紧接着乳白色的蜡便覆盖而上，扭曲如水，最后凝结成一柄尖锐的尖锥。

    “蜡之灵源，有点意思。”庄邪淡笑着，虽然他脸上云淡风轻，但心下却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个人且不论是否位居十大弟子之列，单凭他年纪轻轻，就有灵师中期的修为，就足以证明他的天资有多么的不凡。

    “让你尝尝被蜡包裹到窒息的滋味！”

    一声怒喝，他整个人朝前爆涌而来，手中尖锥直刺而来，庄邪将头猛地一侧，忽然之间，余光之内那尖锥形态突变，泼墨而开，犹如蛛网一般将庄邪包裹而住。

    掌心之中烈火翻腾而出，在白蜡之中烧开一个洞，整个身子向外翻越而出，在雪地之上连连打个几个滚，目光骤然一凝：“蜡之灵源如同水一般，形态多变，实难把握。但好在我的黑火还能克制，但若是这蜡如雪一般厚实，只怕一时间无法冲破了。”

    暗暗咬着牙，庄邪向后撤开步子，双臂向后屈伸，暗自沉吟：“看来对付他，必须一招制敌，一举将他拿下！”

    下一刻，缕缕的黑气盘旋在他的掌心，一头呼啸的黑龙很快汹涌而起，九霄龙吟震动天地，让得所有的侍卫望的这一幕都震惊不已。

    二层之上，那威严的秦瞳，粉色的眼瞳之中也是闪掠过一抹惊艳，不禁也是觉得，这个俊朗的少年，果真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再次望见这黑龙的时候，苏锦凌脸上的神色却无先前那般惊慌，他的嘴角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俯下身子，手掌印在雪地之上，抬眼望向庄邪：“不是只有你，才能化龙。”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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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真正的妖（一）

﻿    雪地之上，白茫一片，层层的薄起从苏锦凌印在雪地中的手掌下飘出，紧接着伴随他的额头上青筋的涌动，他的表情很快也陷入了凝重当中。

    一阵阵气息不断翻涌着，灵师中期的修为几乎在这一刻让人感知得一清二楚。

    轰然之间，脚下的雪地崩裂而开，其中一条雪白的飞龙腾身跃起，盘旋上空，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去吧，蜡之灵龙！”

    这条白龙通体剔透，鳞片嶙峋，乃白蜡所化之四爪飞龙，相较庄邪的黑龙而言，少了那双笨重庞大的肉翅。

    下一刻，白与黑两道光芒在半空中对轰在了一起，龙吟交错呼啸，震动天际。但见那通体雪白的蜡之灵龙忽然喷射出一注如水般的白蜡，黑龙转瞬也是口喷黑火，熊燃而上，火柱直冲而去，也是与那白蜡对轰在了一起。

    如水柱一般的白蜡溅射在地瞬然凝结成块，而但见半空之上，那黑火不断翻涌着将白蜡融化成油滴落在地。

    轰！

    伴随一声炸裂之响，两股能量对轰而消，二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纷纷展臂向后撤开，双脚陷入雪地之中，嘴角也是流下一道血痕。

    “灵师中期果真不简单，我的灵力之中一旦混入妖气，亦可一跃三阶，但这苏锦凌乃灵师中期的修为，对付起来还真是有些棘手了。”

    庄邪喘着气，目光直视着苏锦凌。却见他抬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却比他好上许多，想必体内的灵力尚且存余不少。

    “他是灵师中期的修为，你千万不要大意了。”唐子钰在一旁紧着手，也是连忙提醒道。

    她的提醒无疑对多余的，以庄邪的智慧，怎会不知灵师中期的厉害。但眼下，他依旧故作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缓缓站起身子。定眼看着他。

    “再来啊。”

    庄邪朝他招了招手，苏锦凌冷哼了声，也是直起脚来，右臂直伸化作白蜡的尖锥。冷笑道：“接下来，有你吃苦头的地方！”

    “喔？怎么，方才那灵诀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使出来了？”庄邪脸上虽带着笑容，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若眼下他真的使出方才的灵诀，凭借自己现在体内所剩余的灵力根本无从应对。

    “少废话，看招！”

    喝声落下，苏锦凌的身子已爆掠而来，身形带风，将脚下的雪地都分割而开，那只尖锥的手臂直接朝着庄邪刺去。

    小腿后侧一步，庄邪微眯起了眼：“看来只能再试一次了。”掌心之中黑火翻腾，欲要再次抖转灵力，却不了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只能打出一抹微弱的黑色火星。

    但见这尖锥来得迅猛，丝毫没有留给庄邪反应的时间，那尖锐的锥峰，也是直接穿过了庄邪的左肩。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庄邪咬着牙，硬生生的撤开了身子，双脚一弓，整个人发颤地跪倒在地。

    “刚才不是挺英勇吗？现在怎么了呢？”苏锦凌将那只尖锥的手架在脑后，戏谑一般的看着他。他十分清楚，眼下的庄邪定是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毕竟他虽然拥有与众不同的灵诀与灵源，但他毕竟只有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这样强大的灵诀，他绝不可能再使出第二次。

    也许正是因为他看穿了这一点。下一刻，他笑容中的猖狂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一个巴掌扇在庄邪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庄邪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左肩，也是觉得眼前的苏锦凌简直是个双面人。

    而此时此刻，在二层上观望的慕长白。见得苏锦凌全然占据了上风，嘴角不禁也是扬起一抹笑容。在他看来，结果就应该是这样，那种越级挑战的事例，至少在苏锦凌那儿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苏锦凌，也同样是个天才。

    抖转体内的灵力将血止住，庄邪缓缓站起身来，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他放眼看了看周遭，又瞧了眼二层之上的韦一方，眼中很快也是浮现起绝望的光芒。

    “我是敌不过这个人了。”庄邪暗自沉吟着。

    “别气馁啊，奴家还在呢。”栓仙绳传音入密道。

    “你在，又能有什么用？”庄邪懊恼地低下了头，视线之内黑影覆盖，那个巴掌又是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唇角有着鲜血滴落，庄邪目光忽然也是冷冽地看了去，心底一团怒火熊燃而起，霎时间，那本该枯竭的丹田气海，彷如重获新生一般，迸发出澎湃的灵力与妖气。

    他怒喝一声，周身之上顿时盘旋起层层的黑气，也是让得那苏锦凌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灵力不已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团黑火直指他面门而出，他方才一个灵敏的躲避，但身子方才一侧，那团黑火又调转了另一个方向而来，左右夹攻令他防不胜防。

    咻！

    黑光火星一经触碰到他的衣角，火势顿然升腾而起。苏锦凌一时惊慌失措，连忙抖转体内灵力，将白蜡灵源幻化而出。

    “锦凌不可！你的蜡是会助燃火势的！”慕长白疾上一步，惊声呼叫。

    但他的声音稍稍迟了半刻，那苏锦凌一时化作一团白蜡，试图再一次使用曾经成功逃脱的招数，可不料，他的算盘早已被庄邪看透，只见他身躯被白蜡包裹让黑火吞噬，真身正要逃离之时！

    忽的一瞬间，庄邪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两掌顺势打出，掌心之上黑火铺面而去，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苏锦凌整个身子都在黑火中挣扎摆动。

    “锦凌撑住！”

    白衣扬起，慕长白飞身而来，宝剑出鞘，剑锋之上飘渺着层层寒意。

    英气眉头骤然一凝，剑锋之中一道寒气飞射而来，朝着黑火扫荡而去，可就当他这寒气冲入火势之中时，竟然丝毫无法扑灭这团黑火。

    “什么！”慕长白那平淡的眼眸终于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他怎能料到自己的寒之灵源对于火竟然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这究竟是什么火。”慕长白震惊了一声。

    “这是妖火。”

    正在这时，远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子之声，抬眼看去，夜空之上立着三道人影。当中之人正是格日伦。

    而此时，在他的身旁还立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身着锦缎丝缕，身下是一条淡紫色的流苏裙摆，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粉色飘带，一头暗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一张动人的脸庞柔美中透着一缕妖异。

    她的手中持着一柄如雪般洁白的绒扇，白皙的项上戴着一条金锁链子，远看而去，华丽却又纯洁。

    她的确很美，美的让人失魂落魄，惊愣不已，而当所有人的都回过身来的时候，忽然才发现，这个女子有着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头顶，竖着两个猫耳，隐约看去，甚至在她的身后，还能发现一条摆动的猫尾巴！

    “妖！是妖族！”

    侍卫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出来，霎时间人心惶惶，惊然一片。

    而也就在人群惊慌之间，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半空之上的时候，慕长白也是将黑火中的苏锦凌救出，飞落到一旁。

    但见他的身躯之上一半肌肤也在烈火的炙烤下，烧黑了大半。他苦苦挣扎着，口中有着黑色的血液不断呕出，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在一声无力的嘶喊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锦凌！锦凌！”

    慕长白剧烈摇动着他的身子，掌心不断输送灵力而去，但视线的苏锦凌那气息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他目光绝然，缓缓放下苏锦凌的身躯，站起身来：“庄邪，我要拿你偿命！”

    而此时的庄邪，正将目光注视着夜空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支冰冷的白玉宝剑。而夜空之上，格日伦忽然眉头一皱，低声说着什么，旋即他另一侧一名银发女子转瞬俯冲而下。

    这个女子的身着与先前那位大相径庭，她身着琉璃衣裙，露出一双洁白如雪的细手和一对同样白皙的芊芊细足。

    她身上皆无任何任何首饰，唯独额间垂挂着一串彷如水滴一般的晶珠。她的美貌相比先前那位要逊色些，但却已胜过万千的女子。

    但无论她生得再美，雪地之上的男人们也是没有一人敢妄自动心，只因为她的头顶，也长着一对耳朵，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个女子的耳朵，乃是直竖而起，白绒粉嫩的兔耳！

    眨眼间！她已从天际来到了雪地之上，两根手指伸出竟然瞬间钳住了慕长白的剑！

    “什么！”慕长白眼瞳放大，他难以相信，凭他的修为竟然不知这个女子是何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是何时出手钳住自己的剑！，

    又见她生着一对兔耳，娇俏秀眉的脸庞中，那双褐色的眼瞳，又是美又是冷。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慕长白不顾多想，抖转灵力势要将剑抽回，却不料这剑就好似入地的竹，咬定青山，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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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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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真正的妖（二）

﻿    慕长白眼瞳狰狞间，一股劲气抖转，双足深陷雪力，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这剑就是嵌在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砰！

    突然之间，那少女体内震慑出一股前所未见的气息，猛地将慕长白震飞而出。

    啊的一声叫喊，他的身躯极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震惊地望着那个站在众人之间的少女。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少女的身份是什么。

    二层之上，一个侍卫颤颤巍巍地步到秦瞳的身旁，弯下身子道：“首，首领....那...那是妖吧....她不会对我们拉玛部落不利吧？”

    粉瞳微微一撇，秦瞳依旧威严不可侵犯道：“速速赶往其他部落，就说妖族入侵。去吧。”

    她的话音落下，那侍卫正要领命转身之时，她又叫住了他，粉色的眼瞳之中忽然掠过一抹心计的寒芒：“你再放个信到妖域，就说妖族公主潜逃而出，被鹰王部落所劫，正扣押在部落密牢之中。”

    “是。”那侍卫领命，即刻消失。

    “哼，格日伦，别人不知道你和妖族的那层关系，我秦瞳又岂会不知？”仰头望着天际之上的格日伦，秦瞳的眼底有着无尽的算计。

    此时，雪地之上，侍卫大军进退踱步，亦是不敢贸然行动。但见雪地之上这个少女忽然回眸看着庄邪：“你是庄邪？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吧。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听到她的声音，庄邪也是能够确信，她就是方才发声说自己的火是妖火的少女。

    “谢了。”庄邪说着，也是朝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唐子钰与白璃示意了下。

    “庄邪小贼哪里走！”

    怒喝声中，慕长白飞身而来，犹如惊鸿，突的只见那兔耳少女纤手一扬一放，一股无尽浩瀚的气息从天而降，犹如一座高山一般将慕长白镇压而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都倒吸了一口寒气。但见这气压之下，雪地之上竟显出一个巨大的掌印！

    掌印之中，慕长白浑身血污，脸庞扭曲。已是奄奄一息。

    “仅仅一掌...就将灵师中期的强者蹂躏到这个地步...这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人啊！”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也是骇然不已。

    要知道，慕长白乃是天师府中首屈一指的天才弟子，修为更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巅峰！但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在这个模样不过妙龄的少女面前，犹如蝼蚁一般！

    莲步轻踏在雪地之上。这个兔耳少女缓缓朝垂死的慕长白走近，玉手又是一扬，欲要给他最后的一击。

    “羽儿。”

    夜空之上，悦耳的声音轻唤而来，那少女的神情和她的手都僵在了那里，旋即闪电般的回过身去，望着夜空。

    “罢了，万物皆为生灵，切莫动了杀念。”那有着绝美面容的猫耳女子道。

    “羽儿知错了，公主。”少女将手抚在胸前。微微行了个礼。而她轻描淡写的那句“公主”也是让得在场的侍卫，纷纷睁大了瞳孔。

    庄邪见事态逆转也是壮起了胆子，踏前一步，朝着二层台上的秦瞳高声道：“换我师兄。”

    而当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那秦瞳却出人意料地答应了，旋即一掌将韦一方打下抬出，庄邪飞身上前接住。

    此时此刻，这些侍卫在浑然不知所措间，亦是乱了阵脚，任凭庄邪带着人浩浩荡荡。是无旁骛的离开，任凭谁也不敢斗胆上前阻拦。

    漆黑的夜空，忽然闪烁起星斗，漫天浩瀚的星辰下。那天际之上的两道身影缓缓降落而下。那绝美的猫耳女子双足落地，忽然也是关切地看着身旁的格日伦，只见他刷白着脸惊魂未定，毕竟凭借他还未化灵力的修为，踏足千尺高空，是有些难为他了。更是难为他胆战心惊间还要强作镇定。

    “伦哥哥，你没事吧？”猫耳女子柔声道。丝毫不顾及此时他们几人还在拉玛部落的城池之内。

    “没事的雪儿。”格日伦强忍着惊吓未平，挤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孩，总是不愿让人替他担心。

    那叫羽儿的少女上前一步朝着格日伦躬身行了礼，忽然在他的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以前公主受惊，拍拍就好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全然没有察觉，就是她所认为的轻轻拍打两下，却是让得格日伦重咳了两口血出来！

    “顾羽儿！”那公主怒嗔着她，旋即紧张万分地轻轻揉搓他的背脊。

    “雪儿别怪她，羽儿妹妹也是为我好。”格日伦说着，两人的目光忽然深情的交错在了一起...

    “我，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唐子钰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让得当下一阵尴尬。

    “呃，说得是，我们暂且先离开吧。”庄邪道。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拉玛部落的领地，进入了万千冰川的峡谷山道之中。

    浩瀚星辰，璀璨闪烁，星空之下，一行人沿着平滑的冰面山道而行，庄邪搀扶着韦一方脚步稍稍迟缓了下，只听耳边一阵重咳声传来，斜眸看去，韦一方苍白的脸庞也是没有意一丝血色，干裂的唇角不断滑下深色的血痕。

    “韦师兄你怎么样了？”庄邪弯下身子，将韦一方靠在冰崖上，掌心之中灵力翻腾，欲要替他输送灵力。

    “住手。”

    前头的顾羽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回眸何止了他，旋即上前，打量着他胸膛的创口：“你的灵力里有妖气，妖气过戾，他这样的身子是撑不住的。”

    顾羽儿认认真真地说着，而庄邪的目光却始终被她那对显目的兔耳朵吸引，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洁白的绒毛光滑柔软，让人狠不得伸手摸去，又见她的耳朵是不是抽动着。霎时可爱。

    “别看我。”顾羽儿似是耳朵上也长了眼睛，忽然低沉沉地说着，让得庄邪急忙尴尬地咳了两声。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被那少女那一团毛绒绒的尾巴吸引。他真没想到，真正的妖族竟然能和人长得一模一样。

    顾羽儿美颜肃然地望着韦一方，忽然从琉璃裙腰带上取出了一枚泛着黑气的珠子塞入了他了口中。

    “这是什么？”庄邪好奇道。

    “这是妖源，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治愈他的伤势，同时也能增进他的修为。”顾羽儿道。

    “还能增进修为！”庄邪眼睛一亮。紧紧地盯看着她的腰间。

    “没有了。愚蠢的人类。”顾羽儿白了他一眼，旋即站起身来，便见那公主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旋即甜笑着来到庄邪跟前：“你不要太见怪喽，羽儿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心肠不坏的。”

    说着，她伸出了手：“你是伦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叫洛神雪，是洛神王室的公主。”

    “洛神雪。好奇怪的名字。”庄邪暗自思忖着旋即也是伸手朝她握去。

    忽然，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一股奇特的感觉忽然充斥全身。

    “这？”洛神雪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去，轻甩了甩，然后好奇地看着庄邪：“你...你的....”

    “嗯？”庄邪眉头微微一皱，正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但她却忽然一笑了之，道：“没什么，快扶起你的同伴吧。”

    “喔？...喔。”庄邪愣头愣脑间。也是俯身将韦一方扶起，一行人重新进行着。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庄邪不停观察着身旁的韦一方，但见他的脸色逐渐好转。终于在下一刻，睁开了双眼。

    “韦师兄你醒了！”庄邪欣喜地看着他。

    韦一方重咳了两声，迷茫着望着周遭，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发现模样怪异的洛神雪与顾羽儿时，也是惊叫了出来：“妖...妖怪！”

    他这般大惊小怪并没有出乎庄邪的意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庄邪也是介绍道：“这位是顾羽儿姑娘，这位是洛神雪公主，她们可都是真正的妖。”

    “真正的妖！”韦一方一听，拳头不禁握紧，旋即压低声音，将脸凑到庄邪耳边，道：“庄师弟！你怎能领着子钰师姐和白璃与这妖类同流合污呢！你可不要忘了，妖族与我灵王朝子民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呢！”

    前头，兔耳耸动。

    “你说什么？”阴阴冷冷地话音忽然从前排传来过来，那双恶毒的眼神直接穿过了人群，盯在了韦一方的身上，吓得他顿时咽下了口水，惹得庄邪一阵大笑。

    “哈哈，韦师兄，你的伤能好，还全靠那妖族的灵珠宝药呢，没准你现在的体内还有妖气呢。”庄邪上下挑了挑眉毛，有意无意地打趣着他。

    “什么？不会真的？”韦一方掐住了口讴，势要将这恶心的东西吐出来。

    “别想啦，妖源一经入口便会化入你的血脉当中，你若再修炼个三五十日，还能大进修为呢。”顾羽儿面无表情道。

    “哼！我韦一方绝不会稀罕你妖族的东西！”韦一方正声道。

    “真是愚蠢的人类....”兔耳耸动，隐约间那顾羽儿额头有着几缕青筋隐现，一个转身，她一步步地朝韦一方走去。

    “羽儿，切莫动了杀念...”洛神雪道。

    “啊——！”

    寂静的冰川峡谷，回荡着韦一方凄惨的叫声.....

    ..................

    第二更来得这么快，主要是有个喜事通知大家：最近孤独在写一个情节，原型是群里两个小伙伴，结果因为孤独的文，他俩在一起了，女追男。这里恭喜他们，孤独想着文最大的影响力莫过于此吧？哈哈，想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吗？鹰王坞结束之后，就要开始了喔，嘿嘿，尽请期待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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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鹰王化身（一）

﻿    雪山之中，鹰王坞内，大批的鹰王部族勇士来来往往与古堡之中，只是清早，已经人声鼎沸。

    两层的暗道依旧是通向密阁之中，五扇大门依旧立在那里，只不过当你将门推开的时候，是一片掩藏在雪山深处的草原，而非那考验重重的五个空间。

    雪山之巅，这样青绿的颜色是绝属少见的，一颗生长得极为茂盛的榕树立在宽阔的草地之上，小茉莉手中提着篮子，在草地上捕捉着一两朵生得娇艳的野花，当她看见特别漂亮的一朵时，也会像所有爱美的小女孩那样俏皮的戴在头上，然后一脸灿烂地对你笑着说。

    “小茉莉漂亮吗？”

    “漂亮，我们的小茉莉最漂亮了。”格日伦将她抱在肩头上，亲昵地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庄邪平躺在草地上，享受着此时清新的空气，慵懒的时光，不一会儿，身旁多了一个齐肩躺下的韦一方。

    “师弟，听你昨日那么说来，那个妖仅仅一掌就让慕长白败了。既然妖这么强，人族又是如何顽抗存活下来的呢？”韦一方望着湛蓝的天空道。

    庄邪将手枕在脑后，数着天上的云：“也许真正的世界，你我都未曾见过吧。”

    “对了，那苏锦凌的灵币你可收去了？”韦一方忽然侧过身子来道。

    “没有，昨日能救师兄你就不错了，我可没想那么多。”庄邪摇了摇头道。

    远处的唐子钰和白璃扶着伤病初愈的皇昊文绕着草坪走着，时不时朝着这两个躺在草地上的人看来，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怪味。

    正在这时，湛蓝色的天空之上飞下了两道熟悉的人影，正是昨日仗义相助的洛神雪与顾羽儿。

    虽然一路相识下来，也算熟悉，但毕竟她二人妖异的外形，无论何时出现，都不禁让得心头打个紧。

    “雪姐姐！”小茉莉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从格日伦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吓得他急忙跟在这俏皮小姑娘的屁股后边，深怕她跌着了。

    “呀，小茉莉。”洛神雪满眼疼爱的抱起小茉莉。那双妖异的美眸闪闪发光，像极了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顾羽儿站在一侧，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脸，仿佛是块冰，融也融不进。

    “雪儿。”格日伦走上前来。洛神雪叫怀中的小茉莉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甜笑着道：“小茉莉乖，去玩吧，姐姐一会就来陪你。”

    “嗯！小茉莉等雪姐姐喔。”小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又天真烂漫地跑到榕树下摘着花。

    由于洛神雪与顾羽儿身份的特殊性，她们每每来到鹰王坞，都必须绕过坞堡，来到这雪山上的草坪上来。也正因如此，格日伦总是心怀歉意。

    牵起那只朝思暮想的芊芊玉手。格日伦目光深情地望着她，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被这双俊朗深情同时又充满阳光的眼睛望着，她脸颊一红，目光不自然地落到了一旁。

    “雪儿，这次，你们又是如何从妖域出来的呢？你的父王定又派人来寻你了。”

    那有力的手掌微微紧了几分，洛神雪正视着他，红唇轻抿：“我与羽儿是趁着东游之际逃出的，以父王的警觉，很快就会有人来此了。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瞳微微泛着红，灵巧的猫耳也是随着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垂落。

    她的苦衷格日伦怎会不知。他本就是个细心的人，见着心爱的女人每一次都顶着被父王训斥甚至责罚的压力来见自己，他的心里也如刀割一般。

    但短暂的忧伤并未停留在她的脸上太久，洛神雪很快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娇声道：“这一次还要本公主带你飞吗？”

    “嗯！”目光如火，格日伦认真地点着头。脑海中那段回忆缓缓浮上心头。

    那年。他还是个六岁的孩童，严厉的父王对他的要求极为苛刻，就像他八个哥哥那样。仅仅六岁的年纪，他便要独身进入山中，猎杀凶兽风雪虎，一路翻山越岭，好几次险些坠入山谷。而当他终于躲在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大石后边发现那风雪虎的背影之时，那风雪虎正将一只较弱的，浑身长着光亮的暗金色绒毛的小猫。

    这小猫似在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又似被这庞大的凶兽吓坏了，低低呜呜的哀哀叫唤，令人听得心疼。

    格日伦是个心底善良也柔软的孩子，那一刻，他不知哪里来得勇气与力量，抓着手中的石刃就朝那风雪虎丢去。

    野兽的嗅觉是灵敏的，同时也是贪婪的，当它发现此处还躲着一个更美味的食物时，那虎口之中也是不断有着口水流下。

    吼！

    一声虎啸，那风雪虎朝着他虎扑而去，一身雪白的绒毛与浅灰色的斑纹扭曲着，一双利爪眼看就要撕裂身下这个小不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有着飘逸银发的少女出现了，她的出现无声无息，犹如落叶飘落一般，那比她高大数倍的风雪虎忽然兽瞳紧缩，庞大的身躯瞬间俯爬在地，犹如参见君王一般。

    那双美丽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迟疑，扬起手来左右一划，伴随一道凌烈的风，那庞然大物的身躯瞬间分割而开。

    这个少女就是顾羽儿，她飞快的将那胆怵的小猫抱在了怀里，目光虔诚：“公主，您还是幼兽期，还未化形，是敌不过这些凡兽的，还请让顾羽儿伴您左右。”

    话音刚刚落下，怀中的小猫忽然一阵扭动，从她怀中跃了出来，小心地朝着这个已吓白脸的少年面前。

    “喵~”

    这只暗金色绒毛的猫就是洛神雪，而那时，她还不会说话。

    时光一过三年，洛神雪幻化人形，再次来到冰川之地寻找那年曾救过她的男孩，也就同年，这个刚满九岁的孩子，经历了父王离世的痛苦，和长兄征战的宿命，独自一人扛起了整个部落的命运，成为了这个部落的王。

    再次遇见洛神雪，是在他为了救一只被雪松枝刺穿后足的野兔时，不慎坠入山崖的之后。

    当他身形急速下坠，耳边只有风，眼中只有深渊的之后，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个绝美容颜的少女冲天而降，抱住了他。

    那是她第一次带着他飞，也是他第一次在翱翔天际，俯瞰这壮丽的冰川山河。

    从此，他们相恋了，拥有了彼此也珍惜着彼此，在他们都还年幼的时候，洛神雪总会一脸俏皮地问他：“这一次，还要本公主带你飞吗？”

    她总是喜欢看他又是期待又担惊受怕的样子。

    而他，早已无心山河多么秀丽，只因这万千美好的世界，也不及他面前这个女孩一抹笑靥。

    夕阳将雪山映在成一片金黄，晚霞的天空上，两道身影相偎相依，翱翔飞舞，羡煞旁人。

    格日伦放声呐喊着，洛神雪也跟着喊着，仿佛天地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山巅的草地上，清风吹拂着千丝银发飘动，顾羽儿背身而立，望着晚霞恋人，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罕见的微笑。

    也许在洛神雪的眼中只有这个雪山之王，而在顾羽儿的心中却只有这个公主，她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她，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不知不觉中，一切都变得美好。

    不知何时，庄邪来站到了她的身旁，沉默不语，却了然一切。他知道，无论此时的夕阳再美，终有落幕的那一刻，这对恋人的爱情再伟大，也敌不过宿命的纠葛，厄运的降临。

    不知不觉，望着夕阳眷侣，庄邪的心头也是有着深深的酸楚，因为他早已知道结局，却无可奈何的深陷其中。

    他曾经几度想告诉格日伦，但每当他望见这个谦逊君王眼神中清澈的目光时，他又隐隐忍在了心中。

    也许世间的****正是如此，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但太阳从不会因为时光的短暂而不再升起，河流也不会因而路途的漫长而停止向海奔流，世间之事终于它的轮回定数，不可强求，紧握当下。

    当夕阳落尽山头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的飞回，而当他们脚化为平稳着陆的时候，鹰王坞忽然吹响了喻示危险的号角。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紧缩起来，气氛瞬间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

    “发生什么事了？”唐子钰蹙起眉头正色道。

    庄邪看着她不说话，他能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洛神雪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格日伦的手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目光：“一定是父王的人，一定是的。”

    “嗯，你先随羽儿姐姐回去吧。”格日伦看着她道。

    顾羽儿走上前来，朝他点了点头，旋即拉住洛神雪的手：“公主，我们该走了。”

    她的眼中依然有着不舍，但作为公主，她心中还是明白事理，为了长久，绝不能留恋着朝夕一刻。

    她缓缓看向小茉莉，抿着嘴，难舍地挥了挥手，终于和顾羽儿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刚刚降下的夜幕之中。

    “雪姐姐..雪姐姐怎么走了呀，都没陪小茉莉玩呢。”小茉莉难过着指着空气道。

    “小茉莉乖，下次雪儿姐姐还会来的。”格日伦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沉下脸，缓缓朝那扇急促不安的门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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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鹰王化身（二）

﻿    “少主不好！是拉玛部落的人来了！”

    门开启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白发老者的脸庞也是显露出来，皱纹堆积在一起，惊恐万分。

    “是拉玛部落？他们来做什么？”格日伦剑眉蹙起，暗自思忖，若是妖族的人来此，倒还有些应付的方法，反倒这拉玛部落前来，倒真是令他有些一头雾水起来。

    迈着步子，庄邪等人随他出了正厅，来到了鹰王坞外，只见夜空之下，大批的人马犹如一片黑林竖立在雪地之上，一双双眼瞳在黑夜中泛着阴寒紧迫的光，一个木藤椅被四个壮年抬起，秦瞳翘坐其上，手拖着脸颊，有若似无地看着走出门来的众人。

    “大难临头了，也就你还躲在屋里不出来。”秦瞳道。

    “何来大难临头？”格日伦肃然着脸，反问道。

    “本王的部落信使传报，妖族大军率千众已达百里之外的山头，说你鹰王坞扣押公主。特来夺人。”秦瞳不阴不阳道。说完的时候，嘴角也是挂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扣押公主？怎会扣押公主？而妖族又怎知公主在鹰王部落中？”格日伦厉声追问，秦瞳却是冷笑不答。

    这一刻，格日伦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善良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怒火：“是你！一定是你秦瞳！你既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呵呵，你若没做，又怎会让本王抓住把柄？好了，本王没有这个功夫与你谈论下去，本王来只是提醒你一句，族人何故？却都因你而亡，真是悲哀。罢了，本王可不想牵扯其中，暂且率人躲避一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她目光一瞥，一众人马旋即调转方向。朝着远方离去。

    望着黑压压的人马远远消失在视线之内，格日伦口中喝着白气，拳头紧紧握住，咬着牙。道：“秦瞳！同为冰川之地的族人，你既然如此算计与我。”

    身后，大批的部族勇士一听这个消息，纷纷也是围上前来。

    “少主，咱们也快撤离吧。妖族大军绝非善类啊！”

    “是啊，少主！妖族绝不是我们所能抵挡得了的，鹰王坞尚且好说，族人可怎么办呀。”

    “......”

    一时之间，无数的言语灌入他的耳朵里，令他烦躁不已，旋即大喝了一声：“住口！”

    胸脯一阵起伏，他回身望着众人：“八位王兄至今下落不明，小王绝不能让父王一手建立的部族沦陷！”

    庄邪在旁听着，全然能够了解他此时的感受。但眼下，撤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步上前，庄邪也试图劝住道：“殿下，大局为重，妖族一旦入侵势不可挡。我虽然非鹰王族人，但在这大是大非之前，也想提醒一下殿下您了。”

    格日伦望着庄邪，认真地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了口气，正声高呼：“众勇士听令！”

    “是！”

    “速速带领族人撤离！鹰王坞有小王一人留守！”

    当下一片哗然顿起。无数双眼睛汇聚而来，很快族内资历较老的长者疾步上前，也是连声说道：“不可！万万不可啊少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如何向先王交代啊！”

    “是啊。少主慎重啊！”

    “三思！”

    “............”

    所有人的话，都指明了一个方向，而格日伦坚定的目光似乎早已做出了选择，他摆了摆手，然后回身，眼中忽然有着泪水打转：“今日之事。乃小王一人而起，连累了族内的弟兄，请受小王一拜！”

    说着，他双膝跪地，将头埋进雪里，深深地叩头。

    众部族勇士震惊愕然，待见他三叩之后，站起身来，目光一阵坚毅：“听我号令！即刻撤离！”

    “少主！”

    众勇士齐声高呼，而他则是以一个漠然的背影回应。

    下一刻，众勇士不再劝阻，伴随一声声刀剑落地的声音，身后大批的部族勇士与族内长者纷纷下跪。

    “望少主保重！”

    齐声嘹亮，震动天地！当回音消失在山谷之间的时候，部族勇士缓缓起身，大步地朝远山而去，那里是鹰王部落族人集居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雪山之巅，唯独剩下了格日伦孑然的身影和庄邪等人。

    徐徐顿了顿，格日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讶异地回过身来，但见庄邪等人皆是留了下来，不禁正声道：“你们为何还不走？”

    庄邪等人相互对看了一眼，只是笑着不回答。

    “哎，自怪小王没能好生招待你们就遭逢大难了。”格日伦自责地摇了摇头。

    “九哥哥~”

    忽然间，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从铁门处传了出来，但见小茉莉一手扶着门框，正眼巴巴地朝这里看来。

    格日伦猛然一怔，疾步走上前去，惊慌失措地俯下身去抓住她的手臂：“小茉莉，你刚才没和勇士们走吗？”

    “小~小茉莉睡着了呢。”小茉莉揉搓着睡眼也是有些害怕地回答着，她眼前的九哥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是温柔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么紧张和严肃。

    鼻息一沉，格日伦的脸也沉了下来，旋即站起身子，漠然地撇开了脸：“你走吧，沿着山走，看到族人就跟上去，他们会照顾你的。”

    小茉莉本就没能适应自己的九哥忽然这么严肃，眼下更是害怕了起来，挪着小小的脚步蹭到他的身旁，稚嫩的小手拽了拽格日伦的衣袖：“九哥哥干嘛叫小茉莉走，九哥哥不喜欢小茉莉了吗？”她越说越委屈，小鼻子酸酸的，明亮的大眼睛里很快布满了泪水。

    冷漠地将袖子提了提，格日伦依旧不看她，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对，九哥不喜欢你了。”

    “九哥哥说谎！九哥哥说过永远不会不喜欢小茉莉的！”小茉莉急得跺脚，小脸蛋已经哭得花了。

    庄邪等人看着心疼，但谁也知道，此时此刻，他们都不适合说一句话。

    稚嫩的小手再一次抓了抓格日伦的衣袖，小茉莉抹去了泪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然后展开双臂，依旧可爱的撒娇道：“九哥哥~小茉莉要骑大马~要坐肩膀~”

    格日伦一颤，却依旧铁着脸不回答她，只是这一次，月光下，他的脸颊已是出现了一道泪痕。他怎会不喜欢这个可爱的妹妹，但现在，离开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小茉莉见格日伦没有反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哭喊着扑在他腿上，紧紧地抱住：“九哥哥，小茉莉再也不贪睡，再也不贪玩了，九哥哥不要不喜欢小茉莉~”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而就在下一刻，格日伦终于狠心的将她推开，怒声斥道：“小王没有你这个妹妹，现在就给我走！”

    这一刻，小茉莉的心碎了，深深的碎了。

    她再也没有笑容，再也没有说话，一步步的走向雪地，抹着泪水，她徐徐走远....

    望着这娇小的身板在雪地上行走，庄邪等人的心都揪着疼，但谁都能理解格日伦的用心良苦，想必现在最痛苦的人就是他了。

    雪地上，小茉莉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依旧是那灿烂的笑容，朝着格日伦挥手：“九哥哥~小茉莉走了，但小茉莉还会回来，一直等到哥哥重新喜欢小茉莉的那一天。”

    白璃抽泣着扑进了唐子钰的怀中，看得心疼不已。

    她就像她的哥哥那样，永远让人感觉到温暖，永远那样天真可爱。他们都是善良的人。

    突然！

    一双庞大的黑翼从月空下滑行而来！直接掠过雪地之上，将小茉莉挟持而去！

    “嘿嘿，****的一个女娃，让爷我先尝尝鲜儿~”

    “小茉莉！”格日伦眼瞳睁大，但见那双漆黑犹如蝙蝠的肉翼拍打了两下收起，一个尖小的头颅回眸而来，是一个头长犄角的怪人！

    又见空中，月光已被黑云笼罩，唧唧咋咋的声音尖锐刺耳，定睛看去，乃是数不清的漆黑肉翼与一双双森冷的瞳孔。

    “是妖！妖族！”格日伦愕然地望着这一幕，嘶喊着朝前爆掠而去。

    “别伤我妹妹！”

    飒！

    肉翼一展，一阵狂风将雪地劈裂而开，瞬间将划破格日伦的胸膛！

    嗤！

    一口鲜血滑下，格日伦双膝无力的着地，鲜血不断从他绽裂的胸膛中涌淌而出。

    “住手！”

    庄邪等人也是急掠而来，却见半空之上一阵音啸震波而来，让得他们纷纷口吐鲜血，旋即倒地，动弹不得。

    “这....这就是妖的力量....太强了....”庄邪倒在雪地之上，感觉浑身经脉错乱，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但见这时，那肉翼遮蔽的间隙中，小茉莉昏睡而去，那怪人已是张大了口，露出银光灿灿的獠牙。

    “求求你们！别伤害她！”

    格日伦倒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手臂不断前伸，身躯犹如蝼蚁一般挪动着。

    “嘿。这么嫩的女娃，爷我一定得好好品尝品尝！”

    冷笑着撇了一眼格日伦，那个怪人丝毫没有迟疑，转瞬一口咬下。

    “不！....不！”

    格日伦怒吼着！而这一次，整座雪山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

    今天两更完，明天会有意想不到的设定，胸弟们敬请期待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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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鹰王化身（二）

﻿    一道雪白的惊雷撕裂黑夜，击落在格日伦的背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双纯净的眼瞳忽然有着猩红的嗜血光芒。

    头发的颜色由深褪浅成灰，两只手臂之上很快布满了黑色的晶块。绽裂的胸膛逐渐愈合，涌淌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上下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又诡异的气息。

    那头生犄角的怪人微微一怔，羽翼轻轻拍打了两下，他正要从雪地上直起身子。忽然间，丈许之外的格日伦化作一道黑影闪掠至他的身前，猩红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一般！

    怪人细长的脖子前伸，将头凑到格日伦的面前，忽然张开的大口爆发一阵尖锐的呼啸。

    强烈的音波吹起他浅灰色的长发飘扬，格日伦的身形却是在这强劲的声波中纹风不动。

    怪人一怔，漆黑硕大的瞳孔紧缩了起来，显然也是被他震慑到了。

    而也就在下一刻，那附着黑晶的手掌猛地掐住了这个怪人的脖颈，五根手指之上，锋利的指甲越来越长，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脖颈。

    凄厉的叫喊伴随怪人肉翼剧烈的颤动着，可无论他如何挣扎，体内的妖气仿佛一夕间被一股更强大的能量镇压下去。

    “你...你不是人！”那怪人在手掌束缚中艰难地挤出一丝声响。

    格日伦没有说话，手掌微微一用力，那人怪人的脖子整个反折！

    一时间，天空之上，无尽的凄厉叫吼不断传来，转瞬之间，犹如黑云一般密集的肉翼怪人俯冲而来，携着滔天的妖气，朝着雪地之上的格日伦爆涌而去。

    缓缓抬起头来，那张有着猩红眼瞳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周身之外，忽然荡漾起一股极强的气息。瞬间镇住了俯冲而下的大片妖怪。

    但见下一刻，他仰起头来，双臂微微展开，一缕缕的气息暴戾却又通畅的萦绕在他的周身。最后汇聚到在他背脊之上。

    伴随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他的背脊之上很快生出两片漆黑的羽翼。如墨的羽毛缓缓飘落，犹如锋利的刀刃，将雪地割出了印痕。

    半空之上，肉翼妖怪面面相觑。他们都能感知到此刻，那不断上升的强大能量，而在这股能量汇聚地，格日伦黑翼忽然一展，携着一阵刺耳的破风之中，转瞬腾空，朝着那大片的妖怪疾飞而去！

    恍！

    天空在这一刻明亮起来，无尽漆黑的黑空转瞬变成晴朗无云的白昼！周遭的景象飞速的轮转，白雪消融，山势变换。转眼已是另外一个世界。

    天空之上的交战无影无踪，没有生着肉翼的妖怪，没有骤然剧变的格日伦，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没有人看到格日伦最后变化成了什么，更是没有见到这故事最后的结尾，一切都在这一刻恢复了原貌。

    望着周遭景物的变化，和瞬然消失的一切，庄邪缓缓从地上爬起，身上沾染着尘土，方才所经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视线之内，却已然变成的一片青山绿水的大好景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脑袋由于撕裂般的疼，庄邪用力的拍了拍，身后的人逐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周遭沧海桑田般轮转的变幻，纷纷乍舌不已。

    “九皇子呢？小茉莉呢？还有那些妖怪....怎么都不见了？”韦一方愕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莫非一切都结束了吗？”庄邪暗自沉吟着，虽然他已知道这故事最后的结局，但却不知为何一切都在最后一刻消失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浩瀚无边的清空之上，一个巨大轮廓浮现而出。

    那是一张无比巨大却又虚幻的脸庞。仿佛云层汇聚而成，而当这张脸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响起了一道声音：“恭喜你们，已经成功通过了鹰王传说的考验。你们最后选择留下，足以证明你们的勇气。这鹰王纱衣，将属于你们。”

    话音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心头，转瞬之间，天空之上一枚巨大的火球犹如陨石般坠落，愣神之间，庄邪等人急忙躲避而开。

    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震荡不已，滚滚沙尘犹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让得庄邪等人丝毫站不住脚跟，纷纷向后倒射出去。

    但见滚滚沙尘之中，那火焰消散，留下一尊七尺方长的青铜棺。

    伴随一声清响，棺门开启，万丈青光爆射而出，转瞬消逝而去。

    抬袖挥去风沙，众人的目光投掷而去，只见那方青铜棺中，立着一件笔挺的长襟的暗青色纱衣。即便相隔较远，也是能透过风沙，看清这纱衣每一缕青丝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长襟的衣角镶着金边。

    “这，这就是鹰王纱衣？”庄邪睁大着瞳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看去。

    只听“咻！”的一声，那青铜棺中的纱衣竟然飞射而出，伴随一道刺眼的强光射来，这件纱衣竟不知何时穿在了庄邪的身上。

    双臂灌入袖口，衣襟紧紧贴合，这一件鹰王纱衣仿佛是为庄邪量身定做一般。

    而就在庄邪浑然不知所错只是，那纱衣表面开始发生着变化，纱衣无风自鼓，衣袖之上层叠起伏，仿佛万千鳞片呈波浪一般浮动。下一刻，这暗青色的纱衣色泽逐渐变黑，砰的一声，一双八尺之宽的羽翼竟是从他背上舒展而开！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骇了一跳。

    震惊地盯看着这奇异的纱衣，韦一方不禁也是有些吞吐地呢喃道：“庄...庄师弟....什么感觉？”

    庄邪皱着眉头，稍稍活动了下手臂，那黑丝光亮的袖口犹如鱼鳞波浪般的翻腾起来，一阵阵妖异的气息从纱衣中散发而出，让得庄邪顿感一阵灵力充沛。

    双眼一亮，庄邪又耸了耸间，挪了挪背，那展翅的羽翼又收紧起来，伴随一阵黑光的涌动，消散不见。

    “哇！好厉害呀！”白璃惊奇地盯看着，樱口微张。

    “是啊！我可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纱衣。”皇昊文也是惊叹道。

    虽然，众人皆不知道为何这鹰王纱衣最后会被庄邪所得，但很显然，经过方才的一幕，他们都很清楚，这也许就是纱衣自己的选择。而庄邪获得了纱衣，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无可厚非，这一路走来，他的付出和他的作为无疑是最大的。

    很快，一双双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天际，但见那张巨大的脸庞依旧浮现空中。

    下一刻，他们的心底再一次的浮出一道声音：“好了小家伙们，其实这鹰王纱衣并非与鹰王有关，或者说没有直接的关联，它只是为这场考验而出现的宝物，现在它也成了对你们的奖励。”

    “果然。”

    听着那巨大脸庞的话，庄邪其实早就怀疑这鹰王纱衣不过只是名字中含有“鹰王”二字，实际上却非鹰王之物，否则那格日伦作为鹰王部落最后的王，怎会不知这鹰王纱衣究竟为何物。

    而正在这时，难道厚实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想你们一定都很想知道，鹰王最后幻化成了什么。呵呵，既然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五层的考验，就让你们的接引者开启通往下一层的门吧，答案就在那里。”

    话音消失的瞬间，那张脸也消逝在天际之上。

    身后两声轻咳，徐三刀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将脸埋在皮帽下边，讪笑着道：“你们还真是没令我失望，挺厉害的嘛。”

    白璃双手叉腰鼓起了嘴：“你你你！你个坏人！刚才都躲起来了吧！”

    “就是！我差点以为我要死掉了呢！”皇昊文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三刀摘下皮帽，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旋即穿过众人来到了最前端：“好啦，现在我这刀倒是派上用场了。”

    说着，他又笑了笑，然后拔出腰间上的马刀，在空气中划出一个门框，伴随门框的边泛着金光，徐三刀用力一推，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中。

    强烈的风从门中灌出，庄邪等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跟随着徐三刀的脚步，进入了空间之门中。

    白茫茫的云雾中，冰冷的气流穿过耳鬓，呼吸着稀薄的空气，环顾周遭，视线之内是一片望不着边际的云海。不知不觉，一行人已是回到了初始的高空平原。

    回身仰视，鹰王坞锋利的轮廓出现在上方，这六合玲珑塔的第六层，也就是鹰王坞的最底层。

    “答案呢？答案是什么？”庄邪望着周遭，白茫一片，了无线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犹如洪钟一般，山河崩裂的吼声响彻天地。这样的吼声，是他们从来都未曾听过的。

    而伴随这道吼声的出现，前方的地势忽然高耸而起，越来越高，足有冲天之势！

    视线之内的光芒逐渐被这地势遮蔽，下一刻，这漆黑的地势之中一双眼睛忽然亮起，借着逐渐被遮蔽的光线，那地势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深刻的皱纹，粗糙的表皮，和那双徐徐睁开的巨大眼瞳，这赫然是一个神龟的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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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金刚法杵（一）

﻿    “天呐！”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睁到了最大，他们哪里料得到，这空旷的平地，乃是一个巨大神龟的头！而他们此刻，无疑是踏在那神龟宽大无边的项颈之上！

    而在所有人之中，庄邪无疑是最为震惊的，他猛地回忆起来，当他们立在高处鸟瞰鹰王峡谷，那四根巨大的石柱....那分明就是这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神龟之足！

    想起他们艰难地在那石柱上攀爬的时候，那依稀粗糙的触感，和道道深刻的纹路，早就不是石柱，但谁又能料到，这竟然会是一个巨大神龟的足呢！

    这神龟，远比庄邪在云烟山脉所见的幽冥鬼还要庞大千倍万倍！面对这样的神龟，他们全都如蝼蚁一般渺小。

    “这，这就是答案，就是鹰王最后的化身啊！”庄邪惊叹着，心脏急速的跳动。他知道，其实他们所有人都被鹰王二字迷惑和误导了，就好像鹰王纱衣未必与鹰王有关，而鹰王最终的化身也许与鹰也毫无关系。

    下一刻，那山河奔流般的吼声再度响起，那巨大的龟口缓缓张开，一道七彩的虹桥从它的口中射出，嫁接在云海之上，在金黄色的阳光下，仿佛仙境一般。

    徐三刀面不改色，在众人之间最为镇定，他缓缓来到虹桥之前，衣裳飘扬，飞跃其上，脚踏七彩虹桥，被一阵轻灵的风缓缓朝前推进。

    “快跟上吧。”

    他的身形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飘远，庄邪等人方才从见到神龟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接二连三的跃上的虹桥，伴随脚下的轻风推行，那庞大的神龟也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再见了鹰王。”庄邪望着远方，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灵王朝西南口有一富城，地处群山交汇，万河入海之地。古名岭南，为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后于灵王朝开朝初年，改名大丰。取之五谷丰登之意。由于背负群山，面临天水的形胜地势，使得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后封地诸侯王爷。久而久之，这大丰城又改名大丰国。设独立王室与书武两院，成了西南一带最为富庶之地。

    时至立夏，炎天酷暑，烈日当头，大丰国中茶楼丝竹连鸣，人声鼎沸，街市之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显是一片繁华之景。

    大丰国虽富庶流油。但那也只因这城中富商如云，皇亲贵族数不胜数，但市井之地，依旧汇聚着众多穷人，因而乞丐，便也是这繁华国都内一道并不起眼的风景。

    艳阳当空，大丰国的夏虽不炎，但在穷人的眼里却是烦躁得很，沿街走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敲着手中破烂的铁碗，一面敲一面唱：“都说大丰国好，遍地都是金元宝，可怜我乞丐吃不饱。还不如去当和尚好...”

    小乞丐口中哼唱的“和尚”，又是大丰国一大特色。灵王朝尊阐为过国教，大丰国主更是年年香油供奉，二十年开春时更是不惜重金，在国境之内的岭南山巅修筑一座宝寺，名护国。而这里的和尚。在百姓的眼里，地位已是极高。若是升任袈裟住持，那身份足可与国主平起平坐。

    时至正午，日头正毒，护国宝寺的大殿之内，却是阴凉得多。

    一种秃头和尚盘坐在大殿之上诵经念文，闭目虔诚。大殿之上，立着一尊丈许高大的金身大佛，佛像坐下六个莲台上又有着六尊铜银小佛像，或立或卧，神态不一，穿着不一，甚至没一尊小佛像坐前的供奉之物也皆是不一。

    此刻，整齐列坐的秃头和尚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动，沿着中央看去，人群之中，一个胖乎乎，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和尚正不断用手去碰他身旁的和尚。

    可他身旁的那个小和尚与他一般的年纪，却是乖巧得多，屏目静心，虔诚诵经，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转动着，分秒一致，即便这个胖和尚不断的干扰，也丝毫没有打乱他内心的节奏。

    又见这个小和尚生得眉清目秀，胜过女子，一身灰布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干干净净，正如他的心境一般，不留一丝瑕疵。

    胖嘟嘟的小和尚见他毫不理睬，也是有些埋怨，放下手中的佛珠，便将头凑了过去，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空念啊，听说师伯过几日被请到山下柳王爷府上诵经，到时候会带些弟子去，你说他会带你去吗？”

    那法号空念的清秀和尚手上的佛珠停下，徐徐睁开了眼，声音柔和却又略带着严厉道：“无心，诵经之时开小差，这是对佛的不敬。”

    “嘿嘿，你现在不也开小差了吗？要不敬也已经不敬啦，再说了，师兄师伯他们可不会管我呢，毕竟在他们眼里，你才是最具佛性的弟子呢。”胖乎乎的小和尚无心，咧着嘴乐呵地道着。

    “佛性不是来自师兄师伯眼里，而是佛的眼里。是否潜心诵经，也不是做给师兄师伯他们看的，喏，佛在看呢。即便我嘴上不再诵经，可我的心却依旧。”清秀的脸庞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无心看着他，嘟嘟囔囔地撤了回去：“是是是，你说的都有道理。”

    又过了一个时辰，今日的诵经结束了，一众弟子陆续离开了大殿，转眼偌大的大殿之中，唯独留下了无心和空念。

    空念是因为诵经而留下，而无心却是因为打了瞌睡。

    “咳咳。”

    轻咳之声回荡在大殿之内，一个赤袍袈裟的白眉老僧缓缓挪步到无心的跟前。见他鼻孔里一个气泡冒了出来，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腰去点破。

    “开饭了？开饭了？”无心张目四望，空旷的大殿之内什么都没有，而他的眼前却站着那袈裟老僧，白眉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有着严厉的光芒。

    急忙抹去嘴角残留的口水，无心吓得连忙高呼：“住持师伯...”

    “你呀...”白眉老僧摇了摇，目光很快落到了空念身上，那浑浊的老眼之中很快又有了一抹欣慰地光芒。

    “空念。”老僧唤他。

    徐徐睁开眼眸，清澈的眼瞳之中是聪慧的神色，他抬头望着老僧，也是呼道：“住持师伯。”

    “嗯。”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僧挪步来到他的跟前：“空念，过几天你且随我下山，到柳王爷府上替他诵经。”

    “可是柳王爷府上出丧？”空念问道。

    “诵经未必是超度，也有祈福之意。下月黄道吉日，便是柳王爷府上千金出嫁之日，因而柳王爷特请老僧下山祈福。”老僧道。

    空念点了点头，余光之中，不经望见身旁的无心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微微一笑，空念躬了躬身：“住持师伯，可否也让无心一起呢？”

    “无心？”老僧低头朝他看了看去，再看了看空念，也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俩自幼一同入寺，饮食起居皆在一起，为师自然也是明白你的心思。也好，那就让无心也一道吧。”

    说着，那双老眼忽然又变得严厉起来，俯撇了一眼无心：“无心，是时候该收收性子了。”

    “是是是！谨遵住持师伯教诲。”无心兴奋地抓着空念的身子，笑得合不拢嘴。

    晴朗的天空，转眼阴云密布，一道惊雷在云层间交轰着，旋即劈在岭南山脉的一处山头上。

    咻！

    数道光束从天而将，化作六道身影出现在山林深处。

    “好好的虹桥，怎么突然消失了...”皇昊文扭动着腰，一面咒骂着，一面环顾着周遭。

    庄邪早他一步落地，早已定下心来观察着四周，正在这时，头顶的上空之上，一块金色的符石凭空出现，而这一次，符石之上没有任何的灵币数值，有着只是一串金色的小字。

    “寻找大丰国镇国之宝——金刚法杵。”韦一方一字一句的念着。

    “咦？金刚法杵，那是什么呀？”白璃好奇地看着。

    而就在这时，庄邪眼珠一转，忽然俯下身来，灵力灌入手环之中，一阵催动，光影浮现而出，显示着三千的数值。

    “大家快看下灵币手环。”庄邪惊喜道。

    话音落下，伴随一道道光影的展现，众人的灵币加在一起，竟然是达到了九千之多！

    “第二条线索是三千，第三条是五千，我们现在有九千，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连开两条线索。”韦一方正声道。

    “对。”庄邪嘴角一扬，没想到经过六合玲珑塔之后，他们手中的灵币已经增加了这么多。

    不假思索，他抖转灵力消耗了手环之中的灵币，那光影之上很快出现了四个大字。

    “护国宝寺。”庄邪望着这四个大字，稍稍思索了起来：“莫非，这金刚杵在护国宝寺之中？”

    “嗯，极有这个可能，杵乃佛禅之物，定是在这护国宝寺中不会错的。”韦一方沉声道。

    “但这护国宝寺会在哪里呢？”皇昊文挠了挠头。

    庄邪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也是略带嘲笑地朝他看去。

    “名护国，可见这宝寺绝非小庙，若是大庙，即便是山野之地，也绝不难寻。”庄邪道。

    ............

    今天，属于我们群里两个小伙伴的故事开始了，对于鹰王峡谷的设定，是不是意想不到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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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金刚法杵（二）

﻿    岭南山的清晨，护国宝寺三塔在薄雾间若隐若现，佛堂大殿回荡着郎朗的诵经之声。

    当无心从饭堂里出来，仰天打了个饱嗝的时候，空念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僧袍。

    洁如白雪的僧袍外披着一件杏黄色的袈裟，桃核大小紫檀佛珠串挂在项上，浮着淡淡的清香。

    他十七来岁的年纪，身材却比一般的小僧要高出许多，虽平日诵经多时，却未少习武强身，因而这衣袍里包裹着也是一身的精肉。加上那一双如星辰璀璨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这样的和尚若是脱下这袈裟，不禁迷倒多少女子。

    他如松般站立在那里，足足高出无心这个胖和尚半个头，清晨的微光之下，那一轮照样恰好照在他的身后，让得无心一阵仰视，恍如亲眼见佛一般。

    今日恰是他们下山前往柳王爷府上的日子，无心睡得迟，吃得也慢，但眼前的空念却并没有因为等得久而埋怨他。他虽身形高大，但性情温和，即便偶尔的训斥，也也如丝竹入耳，令人听得舒服。

    半刻之后，无心与他一同出了寺院大门，一座马车停在那儿，长着红鼻头马夫一口酒气的打了个嗝，略带催促道：“你们师傅已经在车里等了许久了，还不快进去。”

    无心嘟嘟囔囔地低下了头，而空念却是一个责怪的眼神也没有，拉起帘子，朝里头的白眉老者道了声，便坐了进去。

    马鞭一甩，骏马长嘶，一骑绝尘朝着山下赶去。

    马夫一身酒气，驾起马来狂荡不羁，马蹄一路飞奔数理，使得车厢内颠簸不已。

    马蹄一路穿过泥泞山道，跃过山涧壕沟，下山的时间真正快速的缩短当中。

    而当这辆马车穿过一片树林之时。酒过三巡的马夫已是昏昏沉沉，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小道上一行六人。

    马车呼啸而过，一行人即刻分散而开，但见那马车从身旁穿过也无任何收缰之意。那皇昊文气不打一处来，也是丢了枚石头朝那马车炸了去。

    “框~”

    马车一颤，白眉老者也是察觉到背后似是被人用利器丢来，皱了皱眉头，也是沉言道：“施主。还请慢些。”

    醉醺醺的马夫，哪里听得着，自顾自的架着马，飞驰极程。

    望着马车逐渐消失在山林的尽头，皇昊文臭骂了几句，却见身后的人已经远远的走开，他唤了声，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时辰尚早，山野内的空气格外清新，顺着山东而行。日头直面而来，山脉一片翠绿明亮。

    而当一行人穿过这片山林，跃过山涧清池之后，远山顶上，三座耸立的塔锋也是悄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金灿灿的瓦顶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粼粼的光芒，庄邪驻足细看而去，也是笑指着道：“那儿应该就是护国宝寺了。”

    “嘿，果然在这山中。”皇昊文圆着眼，原地傻愣愣的笑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顺着那三塔的方向行进着。一行人距离那里也越来越近，步到庙院脚下的时候，青山之间便露出一条石阶小道，几名灰衫和尚正在石阶在扫着落叶。

    “这位师傅。请问这座寺院可是护国宝寺？”韦一方先行一步，和善道。

    那小师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庄邪等人，立起手掌，喃了一句：“阿弥陀佛，回施主的话。这山顶上的寺院确是护国宝寺，只是几位施主，恐怕要在此止步了，我寺不允外人进入。”

    “嘿，一座破庙有啥不好进入的？”皇昊文挽起袖子，气汹汹的走上石阶。

    “昊文！”韦一方回瞪了他一眼，转颜又是慈眉善目，双手合十也是行了佛礼：“小师傅有所不知，我等皆是东土远道而来，素闻此地护国宝寺佛光盛名，特来上柱香。”

    “初一十五方可来我寺上香，平日皆是不可，还请施主多多谅解。”那小和尚温和道。

    庄邪见事竟如此，也是上前一步，微笑道：“小师傅，请问这金刚法杵可是在这护国宝寺之内？”

    “护国宝寺”四个字一经出口，那小和尚眼瞳一亮，眉宇间忽然警惕了起来：“金刚法杵乃是本寺镇刹之宝，施主向小僧打听此物作何？”

    “喔，没事，不过就是证实一番。”庄邪说着，刚想说着什么，那小和尚又低头扫起了地，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金刚法杵现传入我住持师伯手中，这会他已随两位师兄一同下山去了。”

    “下山！去了哪儿？”韦一方急忙问道。

    手中的动作停下，小和尚上下打量了一番韦一方，虽不情愿但还是告诉了他：“大丰国都城的柳王爷府上。对了，今日你们已经是第二个来询问此物之人了。”

    小和尚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的这一句话，宛如雷袭，让得庄邪猛地一怔，问道：“可是穿着打扮皆与我们相似之人？”

    “不一样。”小和尚摇了摇头道。

    这一刻，一行人的眉头皆是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其他组的人？毕竟十大弟子可都进入了虚幻之境中，而我们却只见过几位。”庄邪轻声问着。

    “可这小和尚不也说了嘛，他们的穿着和我们不一样。”韦一方道。

    两人交头接耳谈话间，皆是摸不着头绪，不禁纷纷看向后排的徐三刀。

    只见徐三刀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也许是，但也许不是。我们是从东面进入的是东门的入口，其余三面虽然皆是进入鹰王坞，但接受的考验却是不同，所以极有可能这小和尚口中的那组人，正是率先到此的弟子。但也许又不是....只因为....”

    众人的眼光汇聚过来，徐三刀摸了摸鼻子，忽然也是微微一笑：“其实虚幻之境，并非只有天师府这唯一的宗门。”

    “什么！”

    这一惊天的讯息一时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也就是说此时的虚幻之境内还有别的宗门弟子加入，甚至不乏实力超过十大弟子之人！”韦一方震惊道。

    徐三刀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然后道：“虚幻之境的灵阵本就是七大宗门的师尊任何施力铸造，又怎可能之便宜天师府独一享用？所以啊，这宗门比试，实际上就是宗门大会，是集结各方英才之地。”

    “他说得没错。”人群中许久沉默的唐子钰忽然也是开了口。

    “子钰..子钰师姐....”庄邪朝她看了去。

    英气的美眸微眨，唐子钰缓缓说道：“我本想告诉你们，但却找不到时机。五年之前我就参与过这宗门比试，见识过其他宗门的天才弟子。但好在五年一届的宗门比试大弟子是不会加入其中，也就是不会遇到像宗门七星子这样的强者，唯独十年一届的宗门大会.....”

    唐子钰没有再说下去，一晃十年过去，她每当想起那段犹如地狱般的时光，都令她彻夜难眠。

    深深地吸了口气，庄邪暗自分析，若照这么细想而来，他们所要面临的挑战无疑是增加了数十倍，甚至百倍。毕竟天师府在七大宗门排行最末，同理相比，其他宗门的优秀弟子修为足以媲美十大弟子。这样无形之中，不仅增加了竞争性，更是大大增加了危险性。

    “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我们还是快些往山下的柳王爷府上去吧。”庄邪道。

    说罢，一行人仰望了那三座塔锋半刻，也是漠然的回身，即刻朝着山下的进发而去。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颠簸，马车内的空念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轻拨指间一串佛珠，口中念诵经文。

    窗外的光线交错，待得一片光明照入车内之时，无心兴奋的掀起帘子，但见一路飞驰，他们已是不知不觉间下了山。

    连绵的田野横纵交错，田埂上有挑着扁担的农夫，和立在田间一排排农房。若将视线放远，那偌大无比的城楼已是距离不远。

    这是无心第二次下山，距离上一次，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还记得入寺的那一年，他坐着马车，行驶在这条小道上，只是那一年，这连天的田野种的还是金灿灿的油菜花，但如今视线之内却是一片陌生的稻田。

    恍如隔世一般的望着外头，无心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城内经过这几年下来，发生了怎样大的变化。

    “无心，阳光晃师伯眼了，快放下帘子。”空念微微抬目道。

    无心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将窗帘合上，坐正身子，眼中神色尽是期待。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生问着老和尚：“师伯，您说这城里有糖葫芦吗？”

    白眉微抬，浑浊地老眼悻悻地看着无心，老和尚抬袖也是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下：“你这孩子，成天就知道吃。”

    而就在老和尚不经意间的抬手，袖口之中忽然一道金光射出，直晃人眼，让得无心顿然一惊，也是好奇地将目光撇了过去，那件那袖口之中，平躺着那传闻中的镇刹之宝——金刚法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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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苦行宗人（一）

﻿    柳王府坐落在都城北角，地势偏幽，环境宜人。

    丈许宽高连绵百米的石灰墙面，雕刻着工艺精湛的纹路，偌大的正门之外立着两尊石狮，沿着敞开的红漆大门朝里看去，是一座丈许来高的假山，假山生在一方石雕水潭中，潺潺的水流一泄如注，泛起水面微波荡漾。

    假山水潭周遭环绕着樱花柳树，粉粉绿绿，莺莺燕燕，将环院的长廊掩蔽其中。来往家丁形色不匆，面露微笑，行步之间，稳健统一。

    顺着长廊而入可见一处庭院，两株青松之间铺成着一条石路，顺着石路前行便是正堂，偶有婢女端着水果茶盘进进出出，亦或是顺着长廊拐去偏房，厢阁。

    这样一个偌大无比，却清幽宜人的府邸，当属大丰国之冠，只因这府邸主人，正是当今大帝的八弟岭南王，柳中原。

    岭南王原是朝中武将，统领大军，于暮年卸甲告老。

    岭南王早年走南闯北，征战无数，老来与妻姜氏生下一女。由于膝下无儿，柳中原独宠其女。其女名素莊，生于大丰国立国初年，而今年芳十六，加封郡主。又传柳素莊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丰国素以艺妓闻名，而无一人能与柳素莊相提并论。

    柳素莊，不仅才艺超群乃大丰国第一才女，其美貌更有沉鱼落雁之说，引得慕名而来的王侯公子无数，修行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而前来之人却不知，这才貌绝佳的柳大美人早已与大丰国主长子指腹为婚。

    大丰国主乃岭南王柳中原同父义母的长兄，而这长兄之子柳飞鸿与柳素莊同年出生，便定娃亲。与成年之时，将其女迎娶过门。

    时逢立夏，庭院外嘤嘤鸟鸣。府邸西苑一处厢房之内，飘出幽然婉转的古琴声。

    窗外柳叶飘絮，窗内一只白皙的玉手抚于雅致的琴面之上，纤细的手指轻拨琴弦。那动人心境的琴声飘然传出，迎来黄鹂翠鸟轻停柳梢头，鸣啼清脆。

    这双白皙如玉的手主人，轻披淡粉色纱衣。散花百褶裙，一头乌黑长发挽起扎着一支翠绿的发簪，一朵樱花点缀其中，美艳动人。

    巴掌大小的脸，玲珑娇俏。一双春水清波的美眸任凭看过他的男人，都无不留恋。唯独可惜的是，这双美不胜收的美眸略带着一丝忧愁，似是这指下动人的音弦也无法令她内心荡漾。

    木门悄然推开，琴声停揭，一名绿衫婢女端着一壶清茶入屋，轻声放下，然后扶腰施礼道：“郡主，今日护国宝寺的住持前来府上为下月的婚事祈福祭天，王爷特命奴婢前来请小姐到正堂会客。”

    “知道了。退下吧。”

    “是小姐。”

    木门缓缓合上。那双忧郁的美眸轻轻闭合，优雅地将头靠在了琴面上。一声轻轻的叹息，美眸微微张开，眼底有着深深地无奈。

    “我连那人相貌都未见过，却真的要嫁给他么？”

    就在这时，清幽的庭院之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真是奇了怪了，不是说茅厕在这里嘛！空念你说，这么大个柳王府，茅厕怎么就这么难找呢！”无心挺着胖嘟嘟的肚皮。一面提着裤子，一面回头朝空念抱怨着。

    脚步轻踏在草皮上，空念闻着花香，环顾周遭美景。却见此处楼阁格外压制，似如女子书院。

    目光流转间，不经意望见一扇半开半合的木窗，恰好与木窗之中一双美丽的眸子相对。

    鼻息一紧，柳素莊娇身一颤，旋即玉手遮面。慌慌张张跑到窗前，将木架子取下，合上了木窗。

    眯着眼，透过木窗的缝隙看去，柳素莊美眸忽然一亮，但见这有些茫然之色，一身僧服打扮的小和尚，微微泛红的脸庞颇为俊朗，又见他身形高挑，腰杆挺拔，倒是一表人才。

    她出身娇贵，自由见过的英雄才杰无数，而眼下却莫名被这清秀的和尚吸引。但见他许久看向木窗，旋即尴尬地侧开面去，像是个害羞的男孩，霎时可爱。

    木窗再一次的被撑开，柳素莊眼珠一转，忽然狡猾的笑着，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小师傅~”

    柔声细语从那木窗的厢房中传来，空念心头一紧，他自幼无父无母，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子之声。而这声音犹如珍珠入银盘一般，清脆动听，让得他脸颊一红，也是侧目看去。

    玉手伸出窗外，柳素莊面容慌张：“小师傅，你快来。”

    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空念不敢愈近，只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女施主，有何事吗？”

    “我~我屋里有蛇~快帮我将它赶去。”娇滴滴地说着，柳素莊昭然若揭，似是就要哭了。

    空念见这女子生得极美，难免不动恻隐之心，心头一阵自省，顺着木窗在房内一探，也是问道：“哪儿有蛇。”

    “哎呀，就在屋里嘛。”

    那声音变得更柔，空念又上前了一步：“哪儿。”

    “你不进来，怎么看得着呢？”柳素莊忽然俏皮地看着他。

    脸色一变，空念向后撤回一步：“小僧乃出家人，怎能入女施主的闺房呢。万万不可。”

    恰时，不远之外的无心见空念许久没跟上来，也是气汹汹地跑了回去，却见他对着一扇木窗说话，投目看去，当见着那厢房内的少女时，也是大呼了声，连忙跑上前去行礼：“小僧无心，是护国宝寺第九代弟子，见过郡主了。”

    那本来有着笑容的脸，一下冷若冰霜，垂眸看着无心，柳素莊轻声细语道：“你怎知我是郡主？”

    “嘿嘿，简单。这一路走来，凡是婢女，皆着绿服，像您这般衣着华贵的定是主子，而王爷膝下无儿，您不是郡主还能有谁呢？”无心自作聪明地笑着。

    可谁知，他这一言，非但没能讨得柳素莊的欢心，甚至还让得那双美眸变得更加冰冷。旋即合上木窗，从里头传出声音来：“茅厕沿北长廊走，过了翠竹栅便是了。”

    静静地盯看着木窗，空念轻轻将手抚上胸口，心跳悄然加速着。

    时值正午，街市之上往来的人群增多，沿街的商铺生意火热，出入之人络绎不绝。

    一行六人行步在街市之上，庄邪身披的鹰王纱衣在阳光下变成了暗青色。缕缕青丝泛着奇异的光泽，引来过路人群羡艳的目光。

    自从来到虚幻之境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接触繁华的城池，热闹的街市。这一经踏入城门，皇昊文的头就没有停止转动过，那张嘴巴也从始至终没有合上，嘀嘀咕咕地指着这里，指着那里，惹得身旁的白璃一阵鄙夷。

    顺着街市而行，韦一方拦着一个路人询问了柳王府的方位，一行人很快朝着北面的方向行进着。

    而正在这时，当他们走在街道上时，沿街一家茶楼内几个围桌围坐的身影顿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见这四人穿着相同的灰布衣衫，面色蜡黄，长发蓬乱，模样极为邋遢。又见他们的衣裳都略微宽大了几分，极不合身，衣角之处还有残留的血渍。让得韦一方当下停住了脚步细看而去。

    这时，那四人之中，一道如黑夜孤狼般阴森的目光直视而来，与他对到了一处。

    目光交错间，仿佛周遭一切的景物都停止，韦一方正正方方的眉毛轻轻的动了动，沉下声音道：“他们是苦行宗的人。”

    “苦行宗？”庄邪不禁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朝茶楼内的那四人看去：“是其他的宗门么？”

    “苦行宗是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排行第六。与其他宗门不同，这个宗门的弟子丝毫不修炼灵力，而是修炼体魄。”唐子钰道。

    “咦？那不是与我们在六合玲珑塔里见过的那人....”白璃也是好奇地看了过去。话还还没说完，唐子钰便点了点头：“对。所以你们也知道，若是将体魄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依旧是可怕的存在。”

    “但若是要将体魄修炼到超越灵力，那可是要经历多么痛苦的修行啊。”庄邪叹声道。

    “所以他们才叫苦行宗。”皇昊文说着，也是上前一步，拍了拍庄邪的肩头：“我先去打个头阵。”

    “你要干什么！快停下。”庄邪连忙叫唤着，而他的背影却依旧坚定，但见他绕开来来往往的人，兀自走入了茶楼之内。挪了把凳子坐在了四人中间。

    但见这四人在蜡黄色的肌肤之下，容貌都出奇的一致，加上干干瘦瘦的身形，很容易让人产生轻视的错觉。

    这四人虽然衣着相容，身形模样也不尽相同，但他们项上的挂件却皆不一样，有的是狼牙，有的是古玉，有的是银环，有的是骨坠。

    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这四人中一扫，皇昊文咧起一嘴轻蔑的笑：“诸位好啊，我乃天师府弟子皇昊文，不知诸位是否是苦行宗的弟子呢？”

    这四人的身上皆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可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却变得尖锐起来，其中透射着阵阵的敌意。

    ..................

    今天第二更（完）明天周末，又是三更的节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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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苦行宗人（二）

﻿    人声鼎沸的茶楼之中，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但见那四人隐隐射出的气势就让得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天师府？”那挂着狼牙链子的苦行宗弟子阴着眼问声道。身旁另外三名弟子目光也皆是汇聚到皇昊文身上。

    “能在虚幻之境中相遇，也算是缘分，来来来，先满上一杯。”皇昊文见桌上有酒，便伸手拿起杯子，忽而木桌之下一道犹如钢筋般的大腿横鞭而来，让得他浑身一阵痉挛，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酒杯放下，皇昊文只感觉腿骨一阵断裂般的刺痛，那暗劲的一脚，当真刚猛无论。

    强忍着痛楚，皇昊文朝着门外看去，从他的眼神中，庄邪也是察觉出一丝求救的信号，沉下脸来迈步而入，众人跟在他的后头，气势汹汹。

    茶楼内的宾客见状不妙，纷纷呼喊着向外隐射，却又忍不住的好奇，躲在门后便朝里头看去。

    挪来一把凳子，庄邪坐下，与那四人目光相对，旋即微微一笑，道：“诸位可是空行宗的弟子，素闻苦行宗体术精湛远胜灵力，在下很是仰慕。”

    四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言不语。

    庄邪这几人不答，便又笑道：“好了，那不打扰诸位了，我们暂且离开。”说着，他便起身：“走吧昊文。”

    皇昊文许久没有回应，庄邪目光向后撇去，只见他一脸痛苦的神情，手中贴在膝盖上。

    庄邪眉头一皱，上前拨开了他的手，撩起他的裤腿，但见那膝盖大片淤青，一丝丝的鲜血从里头渗出来，似是被利刃划破一般。

    但凭皇昊文的修为，即便被利刃所划，也绝不会痛到连路都走不了。可见这腿骨已经断裂。

    双眼微眯，庄邪缓缓看向那四人。也是可以发现他们嘴角浮现的那抹讽笑。

    “天师府弟子，不过如此。”那挂着狼牙的弟子暗笑道。

    “呵，那我倒是要领教一番苦行宗的本领了。”韦一方一声冷哼，金甲之手顺势而上。一阵气旋划过，那金光耀眼的手爪直接朝那狼牙男子打去。

    呛！

    一声清脆的声响之下，那金甲五指指缝竟是被那人探出的五根手指穿过，旋即牢牢钳住，一阵巨力束缚之下。韦一方忽然一阵剧烈之痛，双目骤然凝聚在手臂之上，但见下一刻，那五根手指猛地弓起，金刚手甲忽然清脆一响，紧接着一丝丝裂痕出现在甲面之上！

    呛！

    又是一声清脆之响，而这一次，那金色的护甲就是瞬然碾碎！

    “什么！”韦一方惊呼而出，而此刻不仅是他，所有人几乎都是睁大了眼。毕竟韦一方这金刚手甲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款且即便他的修为不高，那也是几乎步入灵源觉的境界之人，这一臂怎会被轻易挡下，他的刚硬的护甲又怎会在这五指之力下顿然全碎！

    正在这时，正对角那项挂银环的弟子低哼一声，但见他上身不动，桌底之下一阵暗劲提起，那面方桌便是在这脚力之下劈裂而开，甚至地面也在这一脚之下被劈出一道裂痕。

    “好强的脚力。”庄邪暗自惊怵，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忽然间一阵劲风从侧首面袭来，白璃一声“小心”便见那劲风之中，是一只粗糙的手掌，那脖子上垂挂骨坠的弟子正朝他横攻而来。

    目光一凝汇聚到那袭来的掌面之上。庄邪步子向后一迈，腰劲带力，一掌直面对上。

    啪！

    两掌相对，声势大起，将周遭的木桌震开。但见庄邪眉头一蹙，顿感此人掌力无比惊人。仅仅一掌就足有将他手骨震裂的趋势。

    灵力顺势抖转而出，一抹黑光从两掌相对间炸射了出来，汹涌的灵力直达灵源觉醒的胎源期，让得那人眉宇一阵恍然，猛然收手后撤，但见庄邪掌心之中黑气射出，将木门击得粉碎，好在他反应灵敏，若是迟了半刻，这黑气就正轰在他的面门上了。

    霎时间，几道身影从茶楼内达到街市之上，让得来往的人群纷纷惊慌逃窜，就连城内巡逻的官兵见状也是飞快的闪避起来。

    砰砰砰，三道声音连响而起，地面之上已是被庄邪三道黑气击穿出三个土坑。

    但见那人身法了得，脚程神速，这三道灵力扑空之后，他又如灵猫一般，穿梭奔走，最后一个闪现来到庄邪身前，迅猛的手掌直接打在了庄邪的胸膛之上。

    而就在这时！

    当这手掌打在庄邪胸膛之上时，那暗青色的鹰王纱衣忽然乌光一晃，一阵急剧强悍的气息忽然从这衣衫中震射而出，只听一阵脆骨之响，那人手骨尽断，整个身子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的砸裂了土地。

    扑哧！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人目光惊恐的望向庄邪：“你，你这是什么衣裳？”

    虚幻之境，乃七宗共入之地，宗门不同，所完成的任务也不同，因而这苦行宗的弟子自然也是不知庄邪这神奇的衣衫就是那失落的鹰王纱衣！

    那其余三人见状也是急忙飞身而来，立在那人之前，目光警惕地望向庄邪。他们本就是经过无数痛苦修炼，百炼成刚的体魄，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坚硬过他们的身体，而眼下，那弟子竟是被反震回来的气息震断了手骨，一时间让得他们也是错愕不已。

    目光相视交错着，那三人扶起手上的弟子恶狠狠地朝庄邪瞪来一眼，旋即转身快速离开。

    “站住！”韦一方怒哼了一声，正要追上前去，却是被庄邪拦下。

    “别追了。”庄邪摇了摇头道。他心里十分清楚，虽然方才有幸被这鹰王纱衣的奇力所护，但很显然这些人的实力远不止如此。若眼下正面起了冲突，只怕无法韦一方等人实力不敌，自己也无暇顾及他们。

    “眼下我们有要事在身，还是先行去柳王府吧。”庄邪道。

    众人纷纷点头，旋即顶着街市上道道惊愕的目光，朝着柳王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柳王府，正堂之内。首席之上，正坐着一位身着锦衣华服，胸前挂着金珠链的中年男子，他气宇轩昂，眉宇透着一抹令人不敢靠近的威严与凶气，他便是柳王府的主人，大丰国的王爷，柳中原。

    他的坐侧立着两名婢女，右首面上依次坐着三人，长席位上便是身着袈衣的白眉老僧，其次便是空念与无心。

    “渡尘大师，远道而来，一路可是劳累的吧？”柳中原长得凶神恶煞，可老僧说起话来却是极为敬重。

    渡尘大师接过空念递来的清茶，清抿了口，慈眉道：“这一路却有曲折劳苦，但一品王爷府上的安吉白茶，也是驱散了老僧的疲惫。”

    “哈哈，渡尘大师喜茶本王也是知晓的，待大师离去之时，本王定会命人备好足够的新茶，给您带回去。”柳中原说着，细致的目光不禁也是落到了渡尘身旁的空念与无心身上。

    “对了渡尘大师，为请教这两位小师傅....”

    渡尘老眼微带笑容，介绍道：“他俩乃老僧的师侄，此次特带来拜访一下柳王爷。”

    “喔？”柳中原微微挑了挑眉毛，视线自然的掠过了无心停在了空念的身上，见这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不仅生着一张清秀的脸，举手投足更是斯文，若非是个和尚，这样的青年俊杰，在都城之内，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公子了。

    “父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悦耳之声，柳素莊莲步而入，婢女们纷纷施礼。

    她径直来到正厅前，美眸轻撇了一眼空念与无心，旋即朝着渡尘大师微微施礼道：“小女柳素莊，见过渡尘大师。”

    “渡尘大师，此乃本王独女，下月便要与我兄长的孩儿柳飞鸿成婚了。”柳中原豪声道。

    “郡主快快免礼，老僧出家之人，受不得女子重礼。”渡尘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广袖轻摆，柳素莊微微起身，坐在了柳中原的左手面上，美眸一经看向空念与无心之时，也是轻哼一声撇开头去。

    目光瞧见这一幕的柳中原也是训斥地瞪了过来：“莊儿，不得对小师傅不敬，他们皆是父王的贵客。”

    “就是，我们可是随师伯一起来的。”无心拍着肥大的肚皮，狐假虎威地看着柳素莊。

    “无心，休得无礼。”白眉一阵锐利，吓得无心退坐了回去。

    悻悻的坐在位子上，无心仍旧是觉得这娇贵的郡主定是看他俩不顺眼，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朝空念说着：“你看那郡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要是娶了她呀，还不得像家里供个菩萨呀。”

    “好了无心，女施主出身娇贵，你就别在这儿嚼着舌根了。”空念微微闭目道着，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似是不食这世间之事。

    正在这时，正堂门外忽然传来家丁一声急促且兴奋的喊声，但见一位家仆打扮的青年人急匆匆地跑进厅内，连忙下跪道：“王爷，西域贺礼送达，乃是一头风雪虎，已送至正院。”

    “喔？风雪虎！那在岭南一带也是见不得的。”

    一听闻风雪虎，柳中原的眼睛里顿时透着光，他早年征兵西战，曾在冰川之地中见过这种稀有的野兽，眼下能再次见得，不禁心潮澎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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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祸不单行（一）

﻿    “快，快快送进来。本王可许久未见这旷世珍兽了。”柳中原兴奋道。

    “是！”家仆说罢，走进门前，向外招了招手，四个家仆便推着一个黑布盖住的四方盒子而来。

    大盒底下的四个轱辘在靠近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黑布掀起，乃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吼！

    一声嘶吼震彻殿外的庭院，让得那亲见真虎的家仆吓得瘫倒在地，沿着长廊上的婢女侍卫，也是惊慌地一颤，四下议论起来。

    但见这铁笼之中，一头通体雪白，浅灰虎纹条条清晰的风雪虎甩动着长尾，在铁笼内来回徘徊，狰狞的虎脸，凶狠的兽瞳，似是在警告着周遭的人不得妄自靠近。

    大手一拍，柳中原从木椅上腾了起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然变成了黑白，唯有这铁笼里的风雪虎在他的眼中是炫目耀眼的。

    他嘴角挂着笑意，一步步地走出门去。只听那风雪虎又是一声震耳的虎啸，双掌扑在铁栏上，冲着柳中原咆哮着。

    “王爷小心，这四脚之兽乃是极凶之物。兽瞳见光，怕是这铁笼难以束缚住他。”渡尘大师站起身来，也是惊慌提醒着。

    柳素莊起身，微微施礼，道：“大师不必担心，父王他早年开荒拓谷，所遇凶兽无数，这风雪虎再凶猛，也盖不过父王的威风。”

    “不，此兽并非虎类。”空念徐徐睁开眼眸，手托佛珠悄然起身。

    “不是虎，又是何？”柳素莊斜眸看着他，也是觉得这小和尚如此淡然的说出，倒也想听听。

    清秀的眉宇中藏着凝重之气，空念挪步来到门外，上下打量着这铁笼之中的猛虎，但见它利爪奔腾，气流滚滚，似是这区区铁笼在它爪风之下。犹如木柴。

    又见这兽瞳逐渐泛红，低沉的怒吼之声回荡在府院之内，即便相隔较远，也令人胆战心惊。

    看了半晌。浓密的眉心微微一锁：“它是彪。”

    “彪？”

    此刻不仅是堂内的人，就连那柳中原也是一怔回过头来：“小师傅，你说这西域所供之兽，并非风雪虎，而是彪？那彪又是何物？”

    空念上前一步。手中的佛珠轻轻波动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警惕和睿智道：“彪字乃一虎加三撇，意在虎之三子。而虎往往只能产下二子公虎，倘若母虎有产三胎，且第三胎仍未公虎，那母虎便会将其杀之，只因这第三子乃万兽之恶，生性凶残，六亲不认，为了保全其他小崽安危。母虎必将其忍痛杀之。而那凶残的第三子，便为彪。”

    “世间还有这样的奇兽？”柳中原眼中流光隐动，也是震惊地看向铁笼中的猛虎，但见其斑纹想必风雪虎要稍稍暗沉，一双眼瞳更是异类的猩红，看来这小师傅所言也似是有所佐据。

    “因而世上，便传有这么一句话：虎毒不食子，彪除外。”空念道。

    忽然，就当他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铁笼中的猛虎轰然爆发出一道比先前更凶狠。更凄厉的叫吼，虎爪前扑，那钢筋铁笼在巨力下压弯变形，铁笼之中那猩红的眼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就连呼吸声中都透着低沉的怒吼。

    “王爷小心！”周遭的侍卫纷纷围上前来，举着手中的长矛对准了铁笼中的彪兽。

    “大家快停下，你们这样是会触怒到它的。”空念惊声呼道，但这些侍卫哪里听得了一个小和尚的命令，当即拖着长矛。怒吼着攻向铁笼内的彪兽。

    轰然之间，一道血光在铁笼内迸发而出，震动天际的吼叫声中，一股急剧强悍的气息充当而出，气息之中，无数铁栏飞射，整个铁笼在顷刻间炸裂而开，虎爪飞扑，直接撕裂了侍卫身上的铠甲，将他的胸膛整个破开！

    “不好！护驾！”

    侍卫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便是层层将柳中原包围护住，长矛直伸，众人向后纷纷退避，唯独留下了茫然之际的空念。

    “小师傅..快！快保护小师傅！”柳中原忽然一声下令，但这一刻竟是没有一名侍卫敢迎上前去，只因空念距离那彪兽太近，在这冷血猛兽的威压下，任凭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只见那彪兽一口咬下那开膛破肚侍卫身上的血口，虎啸怒吼，那大口之中已是鲜血淋漓，婢女们吓得纷纷躲入了大堂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场面极为混乱。

    渡尘和无心急忙拨开了人群，急焦地望着庭院之中那躲避不及的空念。

    “空念，快回来，快回来！”渡尘苍老的声音几近嘶哑，而空念似是已经吓得愣了神，停在原地呆若木鸡。

    忽然那一双猩红的眼瞳，直接朝着空念怒视而出，低沉的嘶吼声中，那彪兽拖着巨大的虎爪，一步步的朝空念步去。

    恐惧的心神稍稍收回，望着不断朝自己靠近而来的彪兽，空念抬起手来，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缓缓合上眼眸。

    “这小和尚...”

    人群之中忽然有着惊疑之声，任何人都无法想到在如此凶兽的面前，这小和尚既然还能如此淡定，甚至连躲闪的动作也没有。

    空念呼吸平稳，鼻息间能够嗅到这彪兽口中散发的血腥之气，但他连眉头也未皱下，依旧紧闭着眸子，口中轻声诵经。

    此刻，透过人群，一双美眸凝视着场面之上的空念，柳素莊美颜之上也是掠过一抹疑色：“难道这小和尚已经放弃了吗？”

    下一刻，那彪兽步至空念的跟前，却少了一丝暴躁，虎鼻轻轻嗅了嗅空念身上淡淡的檀香之气，然后踱步绕着他行走着。

    佛珠在之间轻轻波动，他的口中经文不停，眉宇依旧从容淡定，仿佛置身在一片宁静的湖泊之旁，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很快，他身上的香气让得那彪兽呼吸间的嘶吼声便淡去了几分，脚掌的挪步间，也少了几分攻击的念头。

    空念徐徐睁开眼睛，望着绕身行走的彪兽，他微微俯下身子，那彪兽忽然警惕地向后一缩。惊得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而却见空念微微笑着，那双宁静如水的眼眸真诚地凝望着那彪兽，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招了招了。

    而就在这一刻，奇迹的一幕发生了，那彪兽獠牙收起，一双猩红的兽瞳凝视着他的手许久，忽然缓缓挪动着脚步朝他靠近着。

    空念伸出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待得那彪兽来到面前之时，他微微一笑，取下挂在胸前一串较大的佛珠套在了它的项颈之上。

    浓密的檀香之气，让得那燥怒的气息逐渐消失，彪兽嗅着佛珠，安静地像只乖巧的绵羊。

    “神迹，简直是神迹！”柳中原瞪大了眼，他从未料想过如此一头凶兽既然在这一刻温顺宁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发出惊叹之声。却见空念回过头来，示意众人不要出声，旋即站起身来，扬手指着门外的方向。

    “走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空念淡然道。

    彪兽抬头，那双兽瞳之中浓烈的猩红血色，终于是在这一刻消沉了下去，化作了漆黑的光泽。

    “不要痛苦，不要悲伤，愿我佛能常伴你左右。”空念微笑着，他的笑容之那样的慈悲，那样的温暖，让得那彪兽低低呜呜的叫唤了几声之后，挂着佛珠，朝着门外蹦去，后足一腾，上了房梁，然后回过头来，又注视了半刻空念，见他挥了挥手，便又身形矫捷的连连越过几个房头，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

    望着这彪兽终于离去的身影，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很快，众人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无比敬畏的目光。望着庭院之上，沉着冷静的空念，柳中原不禁也是叹道：“这就是真正的佛****。”

    他缓缓转头望向渡尘大师：“渡尘大师，您真是有个好徒儿啊。”

    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笑着，白眉老僧的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充满了欣慰之色，这样的弟子，任凭哪一个师傅，都会自豪不已。

    柳中原迈步走上前去，侍卫们自觉的分散在他的身后。他来到空念的面前，也是敬佩道：“小师傅遇其凶兽竟还能临危不惧，当真令本王佩服啊。”

    空念谦逊回礼道：“王爷过奖了，小僧只是使得一众野兽的习性罢了。这彪虽未虎中凶兽，但毕竟是虎类，而虎是最喜香气的，因为小僧这才想着用佛珠的檀香之气，来消化其暴戾的凶气，一切都是佛的旨意。”

    “说得好，小师傅如此年轻，竟能参透佛性真谛，着实不易。但不管怎么说，小师傅今日救我王府上下，本王定要好生款待你和你的师伯师弟。”

    说罢，他便回声朝众人下令：“来啊，替本王铸一块金字匾额，择日送往护国宝寺。另外，今日为庆祝王府幸免于难，特设宴席，赏全府上下每人白银五十两！”

    “谢王爷！”

    众人喜声回应，府邸上下一片欢腾。而在这些欣喜的人群之中，柳素莊轻倚在门旁，美眸细看着那笑容谦和的清秀和尚，心下暗暗生了仰慕之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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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祸不单行（二）

﻿    月悄然攀上柳枝头，府邸之内丝竹连音，欢声笑语。

    庭院楼阁，红席满座，护院侍卫，和有些资历的家仆联席而坐，把酒言欢。

    这喜庆的夜，门庭若市，而在西苑之处，却是有着格格不入的清幽。一株盛开着桃花的古树下，清风轻抚着柳素莊垂落两鬓的发梢，她盘膝而坐，面前是那雅致的古琴，玉纸轻拨琴弦，带出悦耳的琴声。

    如水的美眸望着琴弦，桃花分落，她身在花雨中，心绪万千，脑海里是今早斗虎的一幕，她许久无法忘却空念淡雅且睿智的眼眸，和斯文间那抹淡定从容。

    她更无法平静此时起伏不宁的情愫，仿佛在心湖投下石子一般，泛着淡淡的轻波。

    而在这样的月色，琴声下，有个人也在这幽静之处，闲庭信步，他手中拨动着佛珠，面容宁静，他处不惯世俗的繁闹，只希望留内心一处安静之地。

    深深吸气，深深吐出，天地间宁静祥和，他醉心于此刻的步伐，沉浸在徐徐飘来的琴声之中。

    他深深记得这琴声，从他初来柳王府之时，便是被这西苑的琴声所吸引，心下也是不禁好奇，能抚奏如此美妙的琴声之人，她的琴艺定是精湛，而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又是哪位丫鬟或者艺妓能有这般造诣呢？

    他闭上眼，顺着琴声的引导，不知不觉的来到那桃树前，但听这琴声悄然停揭，他徐徐睁开眼，视线里是那坐在桃树下，优雅的柳素莊。

    她眉宇如画，神态如春水，尤其在月色下，那抚琴的玉指格外的漂亮。

    他不禁看得入迷，脸颊很快泛起了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了头。正要旋步回房时。身后却来了那柳素莊的唤声。

    “小师傅~”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宛如糖水的冰丝，悄然融化在心头。

    顿下脚步，空念的神色变得不在安定。他故作笑意，回过身去，双手合十微微屈身：“柳郡主。”

    “小师傅可有时间，听小女子弹奏一曲？”柳素莊柔媚笑着，莲眸轻落在琴弦之上。伴随手指拨动，那抹宁静心神的琴声飘然而来。

    在这美妙的琴声下，任何人都不禁为之动容，空念心下焦灼，旋即也是挪步上前，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前。

    她望着琴，而空念却望着她，仿佛世间之事，抽身而去，尤为琴声悦耳。唯有佳人美丽。

    而就在这一刻，极不和谐的脚步声夹杂着瓦片的清脆声传入耳中，空念眉头微蹙，借着月色，忽然发现西苑的房檐上，忽然出现的四道人影。

    他心下有了警惕，回身对着那房檐上的四人。只见月光微微倾斜，照亮了那四人的身影，但见四人黝黑的皮肤，尖瘦的脸庞。还有一双双如狼似虎般凶恶的眼神。

    但见项上挂着狼牙的男子忽然从房檐上跃下，旋即身后三人紧跟而上。但他们的脚步皆数落地之时，那柳素莊也是停下的手来，惊疑地看了去。

    “你们是何人？”柳素莊试问道。

    那狼牙男子没有回他。目光如鹰般一阵扫荡，然后停在了空念的身上：“小和尚，你师傅呢。”

    双手合十，空念微笑着道：“四位施主可是寻我师伯？师伯他老人家正在内院休息，施主还是回去吧，另外。若四位行事光明，大可从正门进入。”

    四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便见那项上挂着银环的男子，上前一步轻声道：“师兄，这柳王府守卫深严，却都是泛泛之辈，我等若硬闯，想必无人可拦住我们。”

    狼牙男子一听，也是摇了摇头，道：“不，师弟，虽说这府邸中的护卫并不能阻碍我们，但只怕动静过大，打草惊蛇，到时候那老和尚逃了，可就不好了。”

    这时，他身后又上前一名挂着骨坠的男子，和与这三人不同，此人的手上缠着绷带，似是受过伤。

    “师兄，我见那抚琴奏乐的女子锦衣贵服，想必身份不低，这柳王府也唯有一位小姐，我等大可挟持她来要挟，这样不就可逼那老和尚交出金刚法杵了吗？”

    此人一语中的，让得那狼牙男子眼眸一亮，沉沉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迈步朝着桃树走去。

    “施主....”空念眉头紧蹙，连声呼唤，那狼牙男子就是脚步不停，目光直视着柳素莊。

    “大胆！柳王府重地岂容你放肆！”柳素莊怒目瞪去呵斥道。可那狼牙男子依旧脚步不停，嘴角之上，还挂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郡主，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快走。”空念回身疾声喊道。

    柳素莊一听却是神容正气道：“这怎么行，小师傅随我一起。”

    “不，小僧替你挡下他们，快，速速离去。”空念说着，便转过身去。柳素莊轻咬下唇，呼唤道：“好，小师傅暂且等候，小女这就去找父王。”

    “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狼牙男子脚步瞬移，身形如电，空念反应神速，即刻展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脚步一顿，狼牙弟子眉宇一凝，怒声道：“躲开你这小秃驴！我可不想杀和尚。”

    空念面无惧色，手中佛珠急速转动：“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去你的立地成佛！”手如刀横削而出，空念手中佛珠散落，衣襟飘下，胸膛之上一道鲜血显出，鲜血顺着健硕的胸膛滑下，吓得不远外的柳素莊捂唇惊愕，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她虽精通武艺，但却也知这前来的四人修为颇高，当下扭头，一面高声呼救，一面快步奔跑。

    “哼！哪里走！”狼牙弟子目光向后一瞥，他身后那项上银环的弟子顺势如豹掠去。

    空念一阵惊慌，强忍住胸膛的刺痛，快奔而去，忽而背脊彷如钢铁敲击，痛得他哀嚎一声，也是摔在了地上。

    “小秃驴，既然你一心向佛，那我就让你去见你的佛祖！”一脚重他而下，空念险些断了气，背脊在脚力下震碎，连他身下的石道都龟裂而开。

    而当他的脚掌踏在空念背脊之上的时候，似是触碰到了什么硬物，但他依旧不以为意，脚劲持续发力。

    “小...小僧....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空念口中已是鲜血，而那只颤抖的手还牢牢的抓住狼牙弟子的脚踝。

    “小秃驴还挺耐打的，好，我这就让你死！”目光一寒，膝盖弯曲，那狼牙弟子势要一击将碾碎这个小和尚！

    忽然，一道黑气飞射而来，将他这一腿震开。

    这黑气犀利无比，若是寻常之时，连刚石也能洞穿，但此刻，这黑气仅仅只是刺破了狼牙弟子的裤腿，丝毫没能伤及他腿骨，甚至连皮肉也为刺破。

    但仅仅如此，也是令得那狼牙弟子顿然一怔，猛地撤开步子，顺着视线看去，但见那之前所见的天师府庄邪，正半蹲在一株柳树上，而树下，还站着另外五人。

    “又是你们。”目光骤寒，狼牙弟子收起脚步，怒声沉道。

    “是啊，还真是巧，没想到宗门的弟子竟是连和尚都杀，还真是恶魔。”皇昊文瘸着腿上前一步道。

    “呵，这又如何，虚幻之境任何的一切都是假的。”狼牙弟子说话间，目光向后一瞥，他身后两名弟子也是走上前来，就连那前去追赶柳素莊的银环弟子也是退了回来。

    “咻。”的一声，庄邪从树梢上跳下，抖了抖鹰王纱衣上飘落的柳叶，忽然沉下脸来，凝视着那手缠绷带的弟子：“还想尝尝苦头么？”

    “你！”那人瞪大了眼，心下却有些忌惮起来。

    两方谈话之际，唐子钰快步而上，将空念搀扶而起，而空念却是极不自然被女子所碰，强忍着痛楚也是道：“女施主不必扶小僧，小僧自能起来。”

    美眸一凝，唐子钰微微松开了手，却见这脊骨断裂的空念却能自行站立，虽然面上残留着苦痛，但他在如此重伤下还能挺直身子，这不禁令她讶异不已。

    又见这和尚一身健硕的精肉上，那道深刻的血痕也逐渐愈合了起来。

    “既不是修炼者，又不是天生奇骨，这和尚怎么会...”唐子钰兀自惊讶起来。

    狼牙弟子注视着缓缓起身的空念，牙根紧咬，他怎么也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目光怒视着庄邪，他沉下脸来：“看来，我们势必要来一战了。”

    “一战就一战，看来早上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啊。”皇昊文抡起手臂，扭了扭头，灵力一转，削下一根柳条，白璃哼了那狼牙弟子一声，旋即从树下拾了根木棍递给皇昊文：“哼，给他们瞧瞧你的厉害。”

    “好咧！”嘴一翘，皇昊文挺前一步，木为弓，柳为弦，一道凌厉的光芒隐动在他的指间之上，凝结成一柄细长的箭。

    “施...施主们是修炼者？”空念瞪大了眼，他虽然生活在深山庙宇之中，但对大陆上的事还是了解得清楚，眼下如此真切的望着从未见过的灵力，心下也是有些激动。

    “嘿嘿，小和尚，可被看呆了。”

    说话间，皇昊文眉宇骤然一凝，手中灵箭顺势射出，只见那狼牙弟子扬起手来，掌心直面那袭来的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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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祸不单行（三）

﻿    灵箭远比真正的箭刃还要锋利，可当着箭锋对上那粗糙的手掌之时，顿然支离破碎，散落成无数的银光碎点。

    “雕虫小技。”狼牙弟子轻蔑而笑，旋即抹去掌心之上的印痕，漠然地朝皇昊文看去。

    皇昊文猛地一怔，步子微微向后退撤着，他完全没能料到，自己的箭竟是被这手掌轻易挡下了！

    脚步飞射而出，韦一方怒喝之间，金光弥漫全身，汹涌的掌力荡漾着灵力的波动，震得脚下的石道都隐隐颤动着。

    轰的一声，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狼牙坠子轻轻摇动，那人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旋即肩头抖擞，反震回来的劲力竟是瞬间将韦一方弹射了回去。

    狼牙拍了拍肩头破口的衣裳，眼神漠然：“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下百炼成钢的真正威力。”

    一时间，他身后的三名弟子，连同他身躯之上都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森森冷冷。

    “那种光？是灵力吗？”韦一方沉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那不是灵力。”庄邪眉头紧紧蹙着，他能感觉到，这种气息并非灵力，但却有着一股超越一切的毅力，这种应该就是气场，只有经历过仿佛地狱般艰苦修行之人，才能有这样的气息吧。

    “我是狼之牙，孙奇。至少让你知道，死在谁的手上。”狼牙男子目视着皇昊文，而这一次，皇昊文不知为何，内心莫名的感觉一阵恐惧。

    孙奇握紧拳头，拳风之上有着层层仿佛风沙的气流。他回想起在空行宗内一步步走来的经历，他昼昼夜夜用沙石来磨砺手掌的厚茧，直到它拥有能够抵挡任何兵刃的攻击。而他们更是在无尽苦痛的修炼中，强韧体魄，这样的肉身，不惧怕任何的灵力。

    “闪。”

    忽然间他低声道了一字。整个身形瞬间消失，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瞬间闪现至皇昊文的身前。

    “指剑。”

    又是一道忽闪而过的声音，下一刻，他两指连射。尽是瞬间在皇昊文的身躯上戳出一个个血口，鲜血喷射而出，皇昊文的眼瞳越睁越大。

    “什么....”

    他狰狞愕然间，双膝着地，又见一道寒光从他眼前掠过。那是孙奇足比利刀还要锋利的手掌横削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皇昊文倒在了地上，鲜血溅洒着大地。

    韦一方一惊，怒哼着爆掠而来，金甲再次凝结在他的手臂之上，经过先前的交手，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一次，那金甲更加的坚韧。

    呛！

    一声清脆的响起震起，孙奇高抬着手臂。竟是瞬间将那袭来的金甲震碎，但见他目光骤然，轻道了一声：“休门开。”

    恍然之间，他手臂之上肌肉暴起，撑裂了衣袖，健硕的手臂之上，泛着淡淡的光晕，轰然之间一拳挥出，迅捷无论，韦一方抬手相挡。却突觉这拳头的威力瞬然暴增，直接冲破了格挡的手臂，震碎了他的手骨，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胸膛压弯。韦一方痛吼着向后飞射而出，重重地滚落在地。

    “呀，是八门遁甲！”

    此时此刻，内心深处，忽然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

    “八门遁甲，那是什么？”庄邪惊疑道。

    腰间仙绳光芒隐动。传音入密：“那是一种将体术修行至极致的能力，也是人体内的八道封印，只有专门修行的体术的人才能开启这八门，若是八门齐开，一样可以上天入地，威力无穷，但看这个人，应当还未达到开启八门的境界。”

    “八门遁甲吗...”庄邪细细观察着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忽然也是惊奇的发现，但他休门开启的那一刻，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而伴随他的移动，他的肉身之中也是有着层层的热气透发而出。

    孙奇脚下的步履加快，又是那“闪”的功法，转瞬来到了那韦一方的身前：“指剑！”

    两指直伸，犹如利剑，转瞬便是要朝着韦一方轰击而去，而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土地忽然龟裂而开，两条飞射而来的青藤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臂。但见不远之外，白璃默念心诀，指间之上淡青色的灵力飘渺。

    “植灵源么。哼。”

    低哼一声，那人反手如刃，直接斩断了那两根青藤，绿色的液体溅洒而出，腐蚀尽他的衣角。

    “快！快抓住他们！”

    忽然之间，一道高喊之声传来，但见远方火把连群，数十名侍卫举着长矛而来，气势浩如江河。

    “师兄。”那银环男子一步上前道：“来人了，还是不要大动干戈。”

    孙奇鼻息一沉，细细想了想，旋即怒视着韦一方：“下次，我定饶不了你。”说着，他飞身跃步，与那三名苦行宗弟子即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啸而来的人群将庄邪等人围得水泄不通，但见无心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从侍卫中走了出来，一把扶住空念，怒看着庄邪等人：“你们！”

    “无心，不要误会，这些施主是来救我的。”空念虚弱的身子瘫软无力，意识模糊间还为庄邪等人辩解。

    此刻，侍卫分散而开，柳中原领着柳素莊从当中走了出来，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庄邪等人身上一扫，也是问道：“你们是何人，如何能闯入我柳王府。”

    “想必阁下就是柳王爷吧，在下庄邪，我等皆是修行者，路径此地，瞧见动静，便冒昧的闯入，还请柳王爷赎罪。”

    “王爷，这位施主说得不错，方才恶人有意伤害小姐，小僧自愧不如，若非这几位施主出手相助，怕是小僧也是去面见佛祖了。”空念道。

    柳王爷眉头一凝，他自恃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目光在庄邪等人之中一扫，见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不大，面相也并非恶人，心下也放松了警惕。旋即又见受伤倒地的皇昊文与韦一方，不禁高声命令道：“来人啊，将伤者扶下，让府上最好的大夫医治。”

    “谢王爷。”庄邪连忙抬手行礼。柳中原上前一步将他托起，豪声笑道：“少侠免礼，正如小师傅所言，诸位此举乃是救我小女，更救我柳王府，此等恩情，本王定要答谢。眼下夜已近深，诸位若不嫌弃，不妨在府上歇息，也好让伤者养伤。”

    庄邪眉头一挑，回头望着其他人，见着他们纷纷点头，庄邪也是笑了笑回道：“那庄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深得令人心弦紧缩，在柳中原的安排下，庄邪等人入住到北苑的客房之中，门外有着侍卫把守，婢女服侍，宽敞精致的客房内，有丰盛的食物和果茶，柳中原给予他们算得上最高规格的待遇。

    皇昊文与韦一方由于身负重伤被安排到府内的御医阁养伤，一排客房留下的庄邪、唐子钰和白璃。徐三刀自恃特立独行，不愿呆在房内，兀自上了房梁晒着月光。

    木门而上，白璃沏上热茶递到庄邪的面前，他轻托着茶杯，也是沉下了脸来：“没有想到空行宗人会比我们先一步动手，这样柳王府定会警惕提防，我们盗取金刚杵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呀，不过我们现在身处在柳王府中，行动起来倒也方便。”白璃削着苹果道。

    “但，苦行宗一日不除，定还会找时机再来的，我们也得小心谨慎才行。”唐子钰凝着柳眉道。

    她不经意提到了苦行宗也是让得庄邪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人修为超乎想像，皇昊文和韦师兄修为都不低，在他们面前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看来要对付他们，我们必须想一个策略才行。”

    回想着一日内的两次交手，庄邪仍旧是心有余悸，这些人将肉身炼化到如此如火纯清的境界，不但皇昊文锋利的灵箭无法威胁到他们，就连韦一方的金刚手甲在他们看来也犹如木柴一般脆弱。如此实力定当是令人折服不已。

    “苦行宗乃七宗之中修行最为艰苦的，这样的修行者非但实力超群，内心也比一般人要强大许多，怕是宁死不屈，坚毅傲骨。”唐子钰拳头微微握着，英气的眉宇也是透着敌意。

    窗外月色清冽，厢房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柳素莊扶着木窗，遥望夜空，那迷离的夜色中忽然浮现了空念清秀的面庞和那温暖的笑容。

    呼！

    急促的喘了口气，柳素莊捂帖着滚热的脸颊，睁大了眼：“我这是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总是出现那个小和尚？”

    她久久无法自已，徐徐来到古琴前，玉指轻轻波动着琴弦，口中喃喃自语：“如果他不是和尚，该有多好？”

    这样的夜，这样的情愫，她挥笔疾毫，在卷纸之上写下几行字，然后轻轻的折叠起来，藏入厢房的木柜之中。这是她此时的心意，而她要将此，封存在这里。

    同样的月色，不一样的楼阁，陈设简约的房内，空念脱下残缺破烂的僧袍，露出健硕精炼的肉身。他盘腿坐在床上。脊骨断裂的刺痛还弥漫全身，但就在方才，他毅然决然的拒绝王爷送他至御医的想法。只因为他绝不能让人发现他背上的东西。

    他赤露着上身，缓缓然后一面铜镜之前，背身过去，目光撇看着铜镜之中自己的背脊，但见那健硕的背上，沿着脊骨之处，有着一道像是烙印而上的深刻的凹槽，而凹槽之中，赫然镶嵌着一柄暗紫色的宝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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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法杵之谜（一）

﻿    夜深人静，庄邪平坐在床榻之上，眉宇宁静，体内充盈的灵力混杂着妖气开始逐渐散发着。

    自从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后，那灵源觉醒的黑龙又比先前大了数倍，庄邪细想着，若是伴随修为逐渐的提升，那黑龙的体积，莫非也跟着变大，甚至堪比丘壑？

    若真是这样，他就真的不惧怕任何一切了。

    越想越有些兴奋，庄邪很快沉下心神，进入了修炼的状态。每逢深夜，是修为最好的时刻，因为此刻的环境是最为静谧的，同时空气间也弥漫着修炼最佳的元素。

    他紧闭双目，额间的汗水顺着他脸颊滑下，浸湿了他的衣袍。而伴随他修为的进程，那鹰王纱衣逐渐也发生了变化，一缕缕泛着淡光的青丝，开始变化着色泽，由深入浅再由浅入深，轮转交替。

    色泽，鹰王纱衣呼吸式的节奏下变化的光泽与颜色，而到了后来，庄邪能够明显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正被这诡异的衣袍所吸食，一缕缕的灵力顺着他毛孔灌入这纱衣之中，但见纱衣之上的光泽越来越亮，庄邪体内的灵力也在逐渐消逝着。

    “这是怎么回事？”庄邪微微一怔，试图脱下这鹰王纱衣，但却不料，此时此刻，这纱衣紧紧贴合在他的肌肤之上，彷如一层与肉相连的皮，稍稍扯下便剧痛无比。

    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的庄邪，也是急忙停止了修炼，而那鹰王纱衣也终于在一阵光芒的闪动之后，暗沉下去，那股吸食的力量，也缓缓消失。

    “呼~”庄邪拍着胸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这鹰王纱衣还真是诡异得很。

    也就在这时，当他望向窗外的时候，有着一缕清晨的光射入了窗柩之中。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

    清晨过后，深苑之外，响起了锣鼓之声。门外来来往往的婢女家仆端着红缎，红糕，脸上挂着喜庆，莺莺燕燕，宛如市井。

    推门而出。两名家仆从不远处挑着箱子而来，时不时交头接耳，交谈甚欢。

    “两位，今儿是什么日子？”四下瞧得房梁，长廊皆挂着红缎，灯笼，庄邪不禁也是好奇的问道。

    “嘿，今日乃是国主公子正式上门提亲的日子呢，王府上下啊早就布置起来咯。”两名家仆相互对看了一眼纷纷乐呵的笑着。

    见着朱红色的木箱子，用红缎缠在竹担上。几乎要把这竹担压完了，可见这不大不小的箱子里定是沉甸甸的珠宝玉石。

    庄邪摸了摸鼻子，让开了道，两名家仆晃头晃脑地朝北苑的库房走去。

    听了这两家仆的话，庄邪也是不禁想起在护国宝寺山下的时候，那里的和尚也曾说起过，下月便是郡主大婚的日子，掐指算来，也的确是该来提亲的日子了。

    “若今日是提亲之日，那想必护国宝寺的住持也该在场吧？”庄邪暗自细想。眼珠一转，也是即刻朝着正堂的方向赶去。

    日头越升越高，照亮了府院之内的绿叶，顺着长廊看去。数十名家仆婢女一次排列，手中端着捧着各色各样的上等的贡品，瓷器，其中不乏一些价值连城的金雕玉璧，绫罗绸缎，有序的出入正堂之中。不到半刻的功夫，正堂上下已是堆满了聘礼。

    此时此刻，正堂之内，除了渡尘师徒三人外，还有柳王爷与郡主柳素莊，他们翘首盼望，却只见聘礼和提亲的队伍，却是没见提亲之人。

    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屋内已聘礼如山时，那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让得柳中原当下有些恼怒起来，悻悻地坐回位上，用力拍着扶手，端起茶来一口饮下。

    “提亲之日，这飞鸿连个人影也不见得，真是不像话！七哥也真是。”柳中原气氛道。

    渡尘双手合十，慈眉道：“王爷息怒，这人未到而礼先到素来也是王家的规矩。不妨再等会。”

    此刻，柳素莊心思却不在这些聘礼甚至即将来的人上，而是凝望着面前的空念，美眸中略带一抹迷离之色。

    柳中原却以为柳素莊因提亲人未到而心生郁闷，微微扬了扬手道：“莊儿不必失望，一会儿等那飞鸿来了，父王定为难为难他，哈哈。”

    柳中原豪笑着，而柳素莊似是丝毫没有听到，依旧凝视前方，眼神空旷。

    柳中原察觉不对，顺着她视线看去，但见她凝视着垂眸诵经空念已是失了神。

    “莊儿？”皱起眉头，柳中原呼唤道。连唤三声，不为所动，他这下可就怒了，拍椅而起，喝道：“莊儿！”

    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中，柳素莊猛地回过神来，也是连忙欠身道：“父王。”

    柳中原怒哼了声，正要指手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一位家仆送来书信，他接来一看，顿时容颜大怒，愤愤地将书信撕碎洒了一地都是。

    渡尘大师见状不妙，也是不禁发问：“王爷，这书信里写着什么？”

    虽然当下雷霆暴怒，但见身份尊长的渡尘大师询问，他的气焰也是稍稍低了些，叹声道：“大师有所不知，那柳飞鸿借故不来了。”

    “这.....”渡尘长眉微微一蹙，若是迟些来已经是失了礼数，而直接送信告辞，无疑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哼，什么军中告急，本王乃岭南王，真有急军之事，本王如何会不知？这飞鸿年纪轻轻，气焰如此之高，真像他的老爹。”柳中原气声怒斥，胸脯一阵起伏，气坐回位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无心挪了挪嘴，放眼望着周遭的聘礼，一双眼睛很快盯上了排成塔状的红糖糕，舔了舔嘴唇，推了推身旁的空念。

    “嘿空念你瞧，是红糖糕！自从来这大丰国，我可都没吃过呢。”无心摸了摸肚子，嘴馋得不行。

    空念手中佛珠停下，睁开眼眸之时也是瞧见那柳素莊正朝着他看来。他虽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方才经柳中原这么一说，心下也是能体会柳素莊郁闷的心情，不禁站起身来，朝着柳中原微微双手合十道：“柳王爷，素问郡主才貌双绝，琴艺过人，不知笛艺如何？”

    “笛？呵呵，小女笛艺更胜古琴。”柳中原满眼自豪地看向柳素莊，但见这时的柳素莊笑靥如芙，翩翩起身，扶腰行礼道：“小女音艺欠佳，只是略懂而已。”

    “郡主。”身旁的婢女媚眼明理，旋即递上一支精致的翠烟玉笛。柳素莊大方的接过来，悠扬的笛声连绵回响，令人心旷神怡，不禁也是陶醉在这笛声之中。

    空念听着美妙的笛声缓缓合上双眼，而坐上的无心鼠目环顾，忽而也是发现这聘礼之中，有着一扇精致古檀排箫，眼珠一阵机灵，也是拿来递给了空念。

    眼睛微微睁开，望着这精致的排箫，又见柳素莊动人的笛声，不禁心弦摇动，也是将他手中的排箫吹奏而起。

    骤然之间当这排箫的音律穿插而入，与那笛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之时，柳素莊眼眶忽然湿润了，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脸颊滑落，万千世界，茫茫江河，他正是她所要寻找的人。

    字如其人，音律更能识人，他的箫声，气如浩瀚的江河，又时如山间静流的小溪，迂回天地之间，轻落田园一叶，这样的排箫造诣，真不像出自一个小和尚。

    下一刻，排箫与玉笛终于在曲声激昂间缓缓画上的句点，两人放下手中的乐器相视对望，眼中皆是有着寻常人看不透的心心相惜，知音相遇。

    柳中原鼓掌起身，也是豪声笑道：“殊不知护国宝寺中竟然来藏着一个音律造诣颇高的才子啊，渡尘大师，您这徒儿，本王真是太喜欢了。”

    “王爷过奖了。老僧这徒儿自幼喜好乐器，寺院内一些铜钟笙箫，皆是他平日里喜好之物。”渡尘大师笑着道。

    柳中原不在说话，静静地望着空念不再说话，脑海中忽然闪掠过一个念头，若空念不是和尚，这样的才子，若收为己用，但真是羡煞旁人。

    他不仅相貌过人，昨日的斗虎已突显他的睿智冷静，而昨夜出手相助勇斗恶人，更是彰显了他的勇，可谓是智勇双全的绝佳人才。

    正在这时，敲门声起，在家仆的通报之下，庄邪走入大堂之内，见着满堂的聘礼，而堂中却无生人，不禁眉头一皱，猜想道了什么。

    “是少侠啊，昨日睡得可好？”柳中原道。

    庄邪笑道：“谢王爷，昨日睡得香甜。今日来此，乃由一事相求，今日听府内家仆说起，护国宝寺的住持正在府上，当下求知之心翻涌，这才忍不住到此来寻住持大师，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柳中原一听哈哈大笑：“哪里，渡尘大师的名号方圆百里谁能不知？年轻人既有心求学，也是乐事。”说着，他便看向身旁的渡尘道：“渡尘大师，这位小兄弟昨日仗义相救，替我王府驱赶恶人，更是救下了您的徒儿，您看，既然他有心向您请教，您就不必推辞了。再则，今日本是诵经祈福，那飞鸿不知好歹，这祈福之事就另择他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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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法杵之谜（二）

﻿    浑浊的老眼望着庄邪眼瞳中散发的诚恳，渡尘也是点了点头：“且随老僧来内阁吧。”

    随着庄邪与渡尘大师的离去，空念也与无心借故告辞，走去门的时候，柳素莊忽然追上门旁，轻唤道：“小师傅留步。”

    空念回眸，无心也跟着转过了身去。

    “小师傅若有时间，可否随小女子到柳园走走？”柳素莊道。

    “好啊！”无心拍着肥大的肚皮一口答应了下来，而柳素莊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眼中只有空念。

    秀眉微微垂下，空念心下想了想，最后抬目朝她看去，淡淡地点了点头。

    微风徐徐，柳絮飘落，空念与柳素莊漫步柳王府内的柳园之内，池塘石桥，柳荫环绕，而又小荷才露尖尖角，亦有蜻蜓立上头。如此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空念指拨佛珠，心下诵经，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绝美佳人已是羞红了脸。

    柳素莊看着他一路闭着眼，当下也有氐惆，嗔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莲步轻佻，朝前快走。

    “哎呀！”

    忽然她娇喊了一声，整个身子软趴趴地跌在了地上，空念一怔，睁大了眼，快步上前，欲要伸手，却又收了回去，整张脸红彤彤，尴尬不已。

    “小师傅，扶小女子起来。”柳素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咬着下唇，模样要多楚楚可怜，就多楚楚可怜。

    空念佛眼微撇，如笔锋勾出的眉角动了动：“女施主，男女授受不亲，小僧爱莫能助。”说着他，他拾起一根木棍，伸道她的面前：“且这样起身吧。”

    琼鼻拱起，柳素莊翘着唇忽然哼了声：“呆和尚！快扶本郡主起来！”

    她似在恳求，却满眼傲娇，空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大袖一摆。木棍直抄她的下盘，将她顶了起来。

    但见这小和尚宽松衣袍下不见方圆，这臂力却是惊人得很，柳素莊自幼学习武艺。自然看得清这小和尚不会任何功夫，但这力气还真是超出常人。

    柳素莊起身，白了他一眼，悻悻而去，空念自知惹着了她。也是有些焦急了起来，旋即从地面上拾起一片柳叶，悄然吹奏而起。

    柳叶之声回荡寂静的林园之中，柳絮如雨飘渺，柳素莊顿下脚步，回眸望去，万千落叶之中，那孑然而立的身形，犹如黑夜中一颗耀眼的星辰。

    她徐徐合上眼眸，微翘的眼角有着珍珠般的泪珠滑下。这一刻，她确信，她深深的被这个和尚所吸引。他没有王侯公子般的出生，却不失儒雅斯文，博学多艺。他没有修行者般强大的武能，却能在危难之时，替她当下所有的恶人。

    她的心醉了，醉在世俗所不认同的情愫之中。

    良久良久，音落人未醒，直到空念来到她的面前露出温暖笑容的时候。她才久久不舍的睁开了眼。

    美眸之中湿漉漉的，像是雨点落在清澈的溪流中，令人看得心疼，空念愣住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撇开了头去：“郡主，小僧该回去了。”

    正当他回身迈步，身后的柳素莊却是叫住了他：“站住！”

    他回过头，柳素莊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纸，纸上黑墨勾绘着字里行间。有着浓浓的情意。

    空念自是一个聪慧的人，他完全明白这纸中所写的情，他漠然一笑，道：“郡主，小僧确该回去了。”

    “你别走。”柳素莊再一次叫住了他，而这一次，那语气中柔弱了几分。她仰着头，强作镇定，忽然插起了腰来：“我...我...本郡主..看上你了！”

    这一言犹如晴空霹雳，让得空年瞪大了眼，不知所措间，心跳急剧加速了起来。

    他快速拨动指间的佛珠，试图让这火辣辣的情绪能快平息下来，但他的佛珠转得越快，他的心也跳得越快。最后恍然倒地，愕然不已。

    柳素莊莲步上前，美眸含羞，正要俯下身来，却见面前的小和尚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转眼消失在柳林之中。

    古雅的内阁之中，佛坛香气浓郁，渡尘大师与庄邪盘膝对坐，静心凝神。

    庄邪打量着面前的老者，隐约之间也是能察觉渡尘大师的修为绝然不低，但究竟是何种修为一时间也是难以探知。

    良久，那浑浊的老眼微微张开，眼中一掠精芒闪过，眼底之中有着淡淡的睿智。

    “施主，告诉老僧，你的目的吧。”

    “目的？”庄邪微微一怔，虽然他的话有些婉转，但凭庄邪的智慧也是能明白他口中的“目的”指的是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渡尘大师这么问了，庄邪也了当的回答道：“不瞒大师，此次前来，小生想一睹金刚法杵的真容。”

    当庄邪道出“金刚法杵”四个字的时候，渡尘大师的眼中并没有出现惊讶的深色，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令人无法参透的笑意。

    “年轻的施主，想必你并非只想一睹金刚法杵的真容是想将其夺去吧？”渡尘大师不可置否地说着，目光尖锐的像是一根针，让得庄邪毫无反驳的念头，淡淡地点了点头。

    “年轻的施主，你可知道这十几年来，无数人来到护国宝寺，却从未有人能够夺走金刚法杵。只因为来者从来不知道金刚法杵背后的故事。”

    “背后的故事？”庄邪皱起眉头来，细细听去。其实在得知这任务之时，他就早已猜测，这金刚法杵绝非易得之物，否则也就不会出现在虚幻之境之中。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西域冰川之地，有着雪中部族，他们牧牛羊为生，在雪山脚下常居着。相传有一年，妖族中的妖狼一脉，从妖域而来，每逢月夜之时，便潜入羊圈之中，屠杀群羊，夜夜如此，月月如此，让得这些牧民食不果腹，饿死了许多了。”

    “雪山中的狼？”庄邪听着，忽然也是疑惑起来，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冰川之地时，偶有见过一些野兽，却是没有见过狼群，这妖狼又是如何而来？

    渡尘望着庄邪脸上的疑惑，微微笑了笑，接着道：“后来，从东土之地，来了个道行高深的和尚，他手握权杖，权杖的顶端便是金刚法杵。他来到狼群留下的脚印前，取下金刚杵，插在狼的脚印之上。然后设下灵阵。”

    “灵阵！”庄邪瞪大了眼。灵阵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强大却又神秘的存在。

    渡尘点了点头，道：“但见那金刚杵落地的之外，开始龟裂出一道道金灿灿的光线，汇聚成一个偌大无比的符文图腾。而后，高僧告诉牧民，他们将不再受到狼族的侵扰。牧民不信，那高僧便指了一个方向：你们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答案就在那里。”

    听到这里，庄邪也是来了兴趣：“答案是什么？”

    微微一笑，渡尘大师，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柄长条葫芦妆的金色法杵。

    “这就是金刚法杵？”庄邪望着这金光灿灿的法杵，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

    “对。”渡尘大师，望着金刚法杵，目光深远，缓缓说道：“后来，牧民顺着高僧手指的方向而去，行了三里，在一片森林之中，发现了狼的尸体，连绵近十里。”

    “狼...狼族全都死了？那可是妖啊！就这么死了？”庄邪难以自信。

    “呵呵，世间之事，本就奇妙，施主就不必过于惊讶了。后来，那些牧民再回头找高僧的时候，那高僧早已消失了，而后来，这金刚法杵便流落到护国宝寺之中，老僧还是小和尚的时候，师傅便告诉老僧一句话：金刚法杵，灵力无边，而它的出现，只为等一个人，而再次之前，任何人都无法触碰，除非是守护它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流传护国宝寺的原因。”

    “所以渡尘大师，您是接替您师傅的金刚法杵守护者？”庄邪道。

    渡尘大师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笑，让庄邪皱起了眉头，不禁也是问道：“按大师这么说来，金刚法杵再等一人，而它又流落到护国宝寺，不对，应该是那神秘的高僧将这金刚法杵交给您的师傅，并命他守护。而它所等的人，也一定出现在大丰国中！”

    渡尘大师老眼一亮，也是欣赏地点了点头：“年轻的施主，你是老僧见过少有的聪慧之人，所以听了老僧的故事，希望你打消夺取它的念头。”

    望着两人之间竖立原地，兀自悬空盘旋的神物，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缓缓起身，抱拳道：“放心吧，庄邪不会再有夺取此物的想法，也会尽我所能却阻止妄想得到它的人。”

    渡尘大师摆了摆手，道：“来者自然会来，你拦也无用，就让佛法给他应有的惩罚吧。”

    庄邪沉沉的点了点头，回想渡尘方才所说的故事，估计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个能将众多狼妖瞬间斩杀的神物，若自己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去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渡尘大师无疑是救了自己一命。

    抹去额间的汗水，庄邪恭敬地行了礼，旋即迈步离开了内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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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了却了却（一）

﻿    天光正好，晴朗无云，大片翠绿的柳王府内，韦一方伤势初愈，扭动着筋骨沿着长廊而行。恰好遇见了从内阁走出的庄邪，不禁叫住了他。

    庄邪将今日与渡尘大师交谈的内容告知了他，韦一方却没有过多的疑惑，旋即却是有些凝重地拉住了他的手，肃然道：“庄师弟，我昨日在御医阁修养之时，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有关这个大丰国的。”

    “喔？是什么？”庄邪好奇地看着他道。

    他四下警惕地打量着，见周身无人，便将庄邪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自从我们来到这大丰国时，我就一直在想，如此一个岭南地带的大国，我怎会没有听说过。进过昨夜的思索，我方然回忆起来，曾经在江州衙门行事时，拆阅过历史文献，其中有这大丰国的记载，从封立国号，到第一任国主上位，皆是有着一些片段的记载，但....”

    说道这里的时候，韦一方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而又神秘。

    “但怎么了？师兄快说。”庄邪追问。

    “但，文献记载，这大丰国十六年时，遭逢一场大劫，全城上下，一夜之间被血洗，血染江山，惨不忍睹。”韦一方咬着牙道。

    “是什么样的浩劫？”庄邪也是惊大了眼。

    望着庄邪的眼神，韦一方也是摇了摇头：“这点文献并未有记载，一切都是个迷，只知道后来，岭南一代便瓜分为多个城池，再也没有所谓的大丰国了。”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心头一阵跳动，忽而掐指一算，脑袋砰得炸裂而开：“大丰国十六年，那岂不就是今年！莫非我们的出现，必然是要经历那一场血洗全城的浩劫？！”

    听得庄邪这么一说，韦一方掐指一想。果不其然的惊呼了一声：“快，召集其他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看来接下来。要商议此事了。”

    两人相视点头，旋即便朝着北苑的方向快步而去。

    夕阳西下，晚霞的落幕降临在柳王府外的山头上。

    回想今日空念惊慌离去，柳素莊骑在马背上，心里不是滋味。借着天光还明亮的时候，她取下背上的弓，马蹄奔至崖口，拉弓射箭，一只翱翔天际的鹰鹫射下，跌落在崖边。

    柳素莊下马去拾，忽被那拍翅挣扎的鹰鹫骇了一跳，身偏失足，险些坠下崖去，就在这时。她细柳般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住，美眸之中，是一张陌生却又俊俏的脸。

    轮廓英朗的脸庞，精致俊俏的五官，加上这白白净净的皮肤，这个男子显然是个出身富贵的公子。

    他将柳素莊腰肢扶直，让得她清楚的望见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身着洁白华丽的衣衫，腰间佩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有着一枚上等成色的玛瑙石。

    他手中握着折扇。长发扎成了髻，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郡主好雅兴。只是鹰鹫这种大鸟，用箭是摆不平的。”说话间。他手腕一转，一股凌厉之气从他扇中射出，直直穿过那鹰鹫的胸膛。哀鸣一声，那鹰鹫停止挣扎，咽了气。

    “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柳素莊狐疑地看着他。

    “郡主聪慧过人，怎会猜不到小生是谁呢？”男子折扇一展。雪白的扇面之中，挥毫写着一个“鸿”字。

    柳素莊美眸一尖：“你是柳飞鸿？”

    男子笑而不语，扶手躬身，赔了个不是：“今日军务告急，委屈了我的妻子。”

    柳素莊殊不知这柳飞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禁有些失措，薄唇微抿：“既然军中有务，呆在那里便是了，还来这儿做什么。”

    柳飞鸿又笑了，笑这姑娘真是娇气得可爱，折扇扬起，遮住了手，再次放下的时候，指间拈着一朵鲜艳的桃花。

    “早已听闻柳郡主喜爱桃花，平日里乐在桃树下抚琴奏乐，初次见面，望郡主收下。”说话间，没等柳素莊晃过神来，他便不由分说地将这朵桃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然后退撤一步，赞美道：“美，美不胜收。”

    柳素莊不知他哪里变出的花，更不知这男人竟会如此大胆，但当下情愫不禁也是被调动而起，螓首微垂，羞涩道：“油嘴滑舌。”

    “啊？郡主可是误会了？飞鸿说得是这花。”柳飞鸿有意打趣道。

    “你！”柳素莊被他打趣，也是嗔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觉得此人好笑，不禁也是捂嘴格格笑着。

    “好了，我此刻能在此遇到郡主，已是缘分，但军中却有急事，我便不再久留，就此告辞了。”说着，他抬了抬手，白袖一摆，踏着疾风，消失在山崖之上。

    遥望着这个男子消失在夕阳中的背影，柳素莊忽然生了想留住他的念头，但直到他最后的离开，她也没有开口一句话。

    脚下的踏着风，柳飞鸿快速穿梭在山林之中，待得无人之地方才停下脚步，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卷纸，雪白的纸面上书写着女子的情愫，而文中更是出现了一个叫“空念”的名字，落笔人乃是：柳素莊。

    他目光如火，愤怒地撕碎，洒落一地，嘴角忽然挂起了一抹冷笑：“空念，那个和尚么？郡主，你还真是让我无法料到啊。”

    沉下脸，他目光之中掠过一丝寒芒，旋即望向柳王府的方向：“我今日不过就使欲擒故纵之计，却被这小和尚捷足先登，呵呵，我柳飞鸿女人的心，岂是你小和尚所能勾去的。”

    伴随一阵疾烈的风，他消失在这无人的山林之中。

    月悄然攀上了枝头，柳絮在夜色中飘渺，空念坐在房内静心诵经。但今夜的心，却许久无法宁静下来，脑海中不断浮现柳素莊的笑靥和那美妙的琴声。

    徐徐睁开眼眸，空念点亮蜡烛，将古韵的客房映照在摇曳的火光之间，然后步到窗前，望着迷离的夜色，心绪万千。

    “为何这个女子能够扰乱我的心弦？”空念苦恼着，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忽然，他窗前的柳树下，出现了一个洁白华服的男子，扬起折扇向他招了招。

    空念双手合十，微微弯身道：“施主，可是要找小僧？”

    柳飞鸿微微一笑，回礼：“小师傅可出来一见？”

    空念不假思索，合门出了屋，来到那柳树下，便见那男子仰望月空，神容淡定。

    “施主找小僧是有何事？”空念拨着佛珠轻声问道。

    柳飞鸿旋步回身，望着空念：“嗯，的确是个俊俏的和尚。实不相瞒，小王乃大丰国主之子，柳飞鸿。”

    “原来是柳世子，久仰。”空念急忙行礼道。

    “空念师傅，小王今夜来找你所为何事，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小王奉劝一句，你乃出家之人，世俗情丝早已斩断，若此事传了出去，恐怕不仅是你，柳郡主也是受到牵连。”柳飞鸿正色道。

    空念本就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柳飞鸿为何会来找自己，更明白他为何会说这番话。既然话已至此，空念也是微微一笑，回道：“世子误会了，柳郡主只是欣赏小僧的音艺罢了，至于所谓的世俗情丝，怕是您误会了。”

    柳飞鸿微微一顿，嘴角很快又浮起了笑容：“既然如此，那么小王明日将会登门拜访，让祈福之礼尽早完成，空念师傅可随渡尘大师早些离去了。”

    “如此，那就甚好了。”空念依旧谦逊有礼的躬身道。

    “再会。”柳飞鸿也朝着空念行了个礼，旋即甩手离去。

    而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交谈，忽然落入了池塘边大石后的无心耳朵里，他惊讶地瞪大了眼，正要吓得回身之时，黑暗中一只大手伸来，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下，那只手的主人显现而出，乃是个挂着狼牙坠子，面庞黝黑的男子，他森冷地盯着他，忽然笑了：“没想到，这个小和尚和这家的郡主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无心瞪大了眼，脖子已是被硬生生地掐住，喘不过气。

    “告诉我，金刚法杵现在何处？”

    阴冷的目光射来，让得无心紧张地说不出话，但当他听到“金刚法杵”四个字的时候，目光却是变得坚定，尽是咬牙无说。

    那手掌已微微松开容他说话，可这胖和尚不知好歹，竟是不透露半个字，让得孙奇一阵大怒，五指间尖锐的指甲伸出，直接刺入了无心脖颈的动脉之中。

    鲜血从撕裂的血管中射出，无心突起地眼球逐渐失去了光泽，而他挣扎扭动的肥胖身躯，也在下一刻停止了颤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伴随无心的身躯落地，孙奇的身后很快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师兄，你杀了这和尚，我的线索可就没了。”

    孙奇冷笑一声：“呵呵，现在还要什么线索。这和尚和郡主的秘密，已经是我们最重要的线索了。”

    那低沉声音的主人似是听懂了孙奇的话，很快也传来阴狠狠地笑声。

    “呵呵，天师府的弟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和我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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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了却了却（二）

﻿    日上三竿，锣鼓熏天，长廊之上红缎悬挂，正堂门前，已布上的祭台。今日王府喜迎贵客，柳飞鸿正装到场，携着数十箱聘礼登门提亲。

    柳中原早早在正堂之中等候，昨日接到讯息之后，他以连夜命人筹备，待得今日柳飞鸿登门之时，已是彩缎连挂，喜庆满堂。

    此时的正堂之外，渡尘平坐在祭台之前，身旁坐着空念，敲鱼诵经之时，空念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身旁的空荡荡的软垫之上，不禁也是疑惑，今儿一早房内便不见无心，也不知他又跑哪儿寻新鲜去了。

    他向来不守规则，眼下空念挠了挠头，便也没有细想，专心诵经祈福。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除了上座的柳中原外，庄邪等人也是平坐次席。望着那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柳飞鸿来往指挥着家仆将聘礼送入大堂。

    这柳飞鸿出身贵族，却平易近人，这铺置聘礼的事交给下人就好，他却亲力亲为，诚意十足，从柳中原看他的眼神中，也是不难看出，这准女婿深得他心意。

    “飞鸿啊，快坐下吧，这些事儿交给下人就好了。”柳中原招呼道。

    柳飞鸿谦恭行礼：“王叔，这可不行，这些个聘礼皆是小侄静心挑选，且不能让这些下人粗收粗脚磕碰了。”

    “哎，你这孩子，还叫王叔？”柳中原笑着看他。柳飞鸿当即会意，连忙直了直身：“是，父王。”

    “这就对喽。”柳中原满意地点着头，旋即看向坐旁的婢女：“还不快去请小姐。”

    婢女面露难色：“王爷，奴婢今早命人去请，但郡主就是闹着脾气不肯出来。”

    “这丫头，真是不像话。”柳中原眼眸微垂，细细想了想，旋即拍椅而起：“走，本王亲自去请她。”

    而就在柳中原方才迈步之时。大堂门外，忽然传来了口角之声，但见孙奇四人闯入府中，身后的家仆侍卫追上前来欲要拦住他们。

    啪！

    力道刚烈的一掌直接击穿了一名侍卫的呼叫。鲜血喷出，那侍卫旋即倒地。家仆们一看，吓得惊在了原地。

    孙奇低哼了一声，旋即朝前走去，来到大堂之前。柳中原怒气腾腾地步了出来，怒声道：“你等何人，敢擅闯我柳王府重地。”

    孙奇瞧了一眼柳中原，但见庄邪等人也跟了出来，不禁嘴角一咧，道：“柳王爷好，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报。”

    侍卫们见柳王爷出来，生怕收了救驾来迟之说，急忙围上前去，却听柳中原眉头一皱。高喊道：“且让他们说下去。”

    侍卫们纷纷退开，孙奇冷笑了声，道：“贵府小姐这婚事，怕是结不成了。”

    “放肆！我柳王府岂容你得妖言惑众，来呀给本王拿下。”柳中原上前一步气愤道。

    听得孙奇一言，庄邪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深不知他们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孙奇躬了躬身，见侍卫冲上前来，旋即一展身形，身后三名苦行宗弟子顺势而出。一掌一腿，皆是击飞了冲上前来的侍卫。

    但见孙奇，扭了扭脖子，道：“柳世子可在大堂之中。还请出来说明一下。”

    “飞鸿？”柳中原眉头一皱，但见那柳飞鸿很快从大堂之中走去，见着大放异词的四人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眼珠一转，有了个借坡下驴的念头。脸色一变苦闷，也是叹了口气。

    “飞鸿，他们此话何意？”柳中原心觉不妙，也是凝视着柳飞鸿。

    柳飞鸿叹了声，拱手道：“父王，飞鸿昨日军中告急，但心知失了礼数，急忙赶回，却不料在柳园之中，偶遇郡主和.....”说到这里，他不禁将目光看向了正在诵经的空念。

    也许是气氛的变化，让得空念停下的诵经，转头朝柳飞鸿看来。

    “小女和....空念小师傅？”柳中原冷峻的眉头一皱，忽然也是回想起昨日正堂之中，自己的女儿凝望空念小师傅的眼神确实有些古怪。当下也是起疑。

    “飞鸿想，郡主自幼好学，想必也是找空念小师傅询问佛学之事，却不料，郡主将一情诗送至与他，而人交谈胜似甜蜜，而后，这情诗被飞鸿所得，因心下气愤便将其撕去，眼下怕是空无对证，便也不敢与父王您说起此事。”柳飞鸿一言一词，声色俱厉，让得柳中原愕然无言，不禁向后退开几步。

    “怎么样？王爷，小人说的不错吧。”孙奇道。

    柳中原目中有火，瞪向了空念：“空念师傅，你身为出家之人，怎可私下与小女来往。”

    空念心下有着委屈，冷眼撇了下柳飞鸿，只因担心柳素莊受到牵连，也是咬咬牙，道：“一切是小僧之过，还请王爷责罚。”

    此刻，渡尘微微睁开老眼，洞悉了经过，缓缓起身，拍了拍空念的肩头。

    “渡尘大师，您看看！”柳中原气愤地手微微颤抖着。

    渡尘大师摇了摇头，只是叹了声：“只怪老僧教导无方。”说罢，他看向了空念，正当空念想开口解释之时，那只苍老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慈眉之中，已知晓了一切的缘由。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送客了，请吧。”柳中原挥袖背身，气得涨红着脸。

    渡尘点了点头，对着柳中原的背影行了个礼，旋即朝空念道：“去寻下无心。”

    空念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王爷，今日不见无心，还请留小僧一个时辰，在府中寻下他。”

    柳中原深吸了口气，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这一幕幕落到了庄邪的眼中，似是猜想到这一切的原委，目光不禁与堂外的孙奇相对。微微握紧了拳头。

    一路飞奔，路过他身旁的婢女家仆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之中皆是鄙夷之色。

    空念不顾众人的目光，在府邸之中奔走个遍，皆没发现无心的踪影，不知不觉间，他却身处在西苑的厢房之外。

    此时，那厢房的木窗半开着，柳素莊正扶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忽然瞧见空念的身影，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开口叫住了他。

    空念脚步一顿，回眸而去，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愫与无奈，沉了口气，没有理会她，继续寻找无心的踪迹。

    柳素莊见空念有些奇怪，不禁也是联想起昨日之事，脸颊一红，自言自语道：“看吧看吧，把人家吓跑了吧，柳素莊你真是个大笨蛋。”

    气得跺了跺脚，柳素莊旋即还是追了出去，跟着他的身影来到了一片翠林之中。

    “小师傅。”柳素莊开口喊他。

    脚步停顿，空念回身过来：“郡主，小僧此刻有要事在身，还请郡主不要打扰。”

    “不不，小女昨夜为你谱了首曲子，要不我弹给你听？”柳素莊柔声道着，脸颊上有着浅浅的酒窝。

    空念背身对她，漠然地向后撇了一言：“小僧没有这个福分，郡主乃金枝玉叶，还请自尊身份。”说着，空念再次迈出了脚步。

    “空念！”柳素莊喊出了声，声音里透着哽咽，终于忍不住，朝着他快奔了去，钻入他的背心之中。

    芊手环住了他健硕的腰身，柳素莊脸上已挂满了泪痕：“本郡主就是看上你了！”

    空念心头一揪，身躯微微一颤，这一刻，任凭这双手环着他的腰，也没有任何阻拦，缓缓合上双眼，淡淡道：“佛让我无法触动凡心，请准小僧松开郡主的手。”

    话音落下的一刻，他轻轻拨开了她的手，这是第一次，他们肌肤之亲。而当那两只移开的时候，柳素莊的脸庞依旧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郡主！这样世人会如何看你！”空念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淡定。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佛！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和尚！更不管世俗如何看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她说着，是哭着说的，仿佛天地间都在哭泣。

    空念终于松开了手，再次让柳素莊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一刻他心犹如刀割一般，他完全能够感知到自己内心澎湃的情感，但眼下，他却无法让自己这种情感越陷越深。

    他咬着牙，一手用力的甩开身后的柳素莊，任凭她较弱的跌倒在地，眼神依旧淡漠。

    “郡主，过了这个时辰，小僧就要离去了，柳世子还在大堂等你，还请速速去找他吧。”

    柳素莊莲眸微垂，她自然明白柳飞鸿乃是人中龙凤，才中俊杰，但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只有这个小和尚，犹如浩瀚沙海中一粒珍珠。只有他能够拨动自己的心弦。

    即便这个背影是如此的冷漠，依旧无法阻隔她前进的心。

    “好，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本郡主现在就去找他！”

    柳素莊紧要着下唇，鲜血从唇瓣中滑落，她眼中涌淌着泪，那是来自失望的泪。

    落叶如雨凋零飘落，风吹起空念的僧袍，他不在回头，径直的朝前走去，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叶雨的尽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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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金光罗汉（一）

﻿    时辰过得快，待空念有些沮丧回到大堂前的时候，周围的人群纷纷看着他。

    “师伯，无心...”空念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在言语，他空荡荡的身后已经说明了一切。

    渡尘叹了口气，干枯地手指拨动着佛珠，浑浊的老眼汇聚着光芒，不禁撇了一眼孙奇，让得他心头一凛，却面作淡定。

    “好了，无心这孩子玩心一起，谁也拦不住。”渡尘说着，便摆了摆袖子，甩步走来。

    “师伯！”空念跟在后头，不断提醒着关于无心的事，但渡尘依旧沉默不言，只是表情越来越沉重。

    待得他们终于消失在府院之中时，孙奇也是抬手行礼道：“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我等也先行离去了。”说着，他领着三名弟子，旋即也是出了门。

    望着这向后离去的人，柳中原眼中也是充满了怒意，没有想到佛门中人竟也能干出这般事情，当下丝毫不顾无心之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霎时间，喜庆满堂的府院之中，阴云密布，家仆们面面相觑，也是不敢多言半句。柳飞鸿背手立在门外，嘴角挂着冷笑，他万万没有料到，今日忽然来了这几个人，竟是帮助了他剔除了空念这个碍眼的小和尚。心下大呼爽快。

    “世子大人，您一定很高兴吧。”庄邪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旁，暗讽道。

    尖锐的眼眸微微撇来，柳飞鸿冷笑了声：“先生这话是何意思？这种事若落在先生身上，先生会高兴得了？”

    庄邪不看他，径直望着府邸大门之外，忽然沉下脸来，朝着韦一方等人道：“你们暂且在府内等候，我去去就来。”

    “师弟这是要去哪？我随你一起。”韦一方道。

    庄邪摇了摇头：“师兄伤势在身，不必随我一道了。”说完，他很快便迈起步子，朝着府门走去。韦一方刚想开口叫住他，却见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

    时光飞逝，天色渐暗，渡尘大师与空念平坐在马车之中。一路平缓出了城门。伴随路面起伏波动，马车转眼朝着山道驶入，车上马夫忽然缰绳一拉，马仰蹬蹄，长嘶声鸣。整个车身悬空而起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一阵猛烈的动荡中，空念欲要出身看个究竟，手掌却是被渡尘大师按住，但见他老眼之中精芒掠过：“该来的终将会来。”

    下一刻，但听帘外马夫背影猛地僵直，旋即嗤的一声，从车上翻了下去。旋即车身之后悬空而起，乃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起。

    “不好，有埋伏！”空念一怔，又听一声马嘶哀鸣。那匹棕红骏马粗长的脖颈被一只如刀的手掌硬生刺穿！

    轰然一声巨响，车厢左面被一道刚猛的掌力劈开，整个车身四分五裂，渡尘大师与空念平坐其中，也是吓白了脸。

    但见这突袭而来一共四人，正是在大堂之中突然出现的那四个苦行宗弟子。他们面目凶恶，杀气腾腾。

    但见那倒下的马匹前，立着那个挂着狼牙坠子的苦行宗弟子孙奇，他冷咧着嘴，目光森然如兽。望着仅剩的木台之上，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的渡尘大师与空念，他不禁也是笑了，笑得肆意而又猖狂。

    “老和尚。交出你的金刚法杵。”孙奇忽然收起笑容，阴沉的脸庞犹如石雕。

    “金刚法杵....师伯！”空念望向渡尘大师，但见他双手扶息，神容淡定，连呼吸也平稳如常。

    见这老和尚这般模样，孙奇只是冷笑了声。不禁向那项挂银环的弟子示意了下，那人一跃而上，踏着木板，俯下身来奸笑道：“老东西，乖乖把宝物交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若你不交。”他的冷笑骤然而止，一掌隔空打下，脚下的木板被劲气击穿，碎裂而开。

    渡尘与空念坠落而下，摔在了地上。空念眉宇骤怒，腾起身来，拳头紧握：“施主们，原来是打着金刚法杵的念头。”说到此处，他眼瞳忽然猛地一睁，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心...无心的失踪，是否也与你们有关？”

    “不错，那小胖和尚死也不说金刚法杵的下落，我们也就行个善事，早些送他去见佛祖了。”银环弟子呵呵笑道。

    渡尘大师缓缓合上双眼，双手合十，心头一阵悲凉地替他不幸的弟子超度。

    “呵呵，别急着念经，马上，马上你们就能和他见面了。”说话间，他手掌化刃，直竖而起。

    “住手！！”

    忽然之间，天际传来一声高喊，庄邪踏风而来，一个顿步停在了空念的身旁，目光冷冽的望向这个银环弟子，道：“休想打金刚法杵的算盘！”

    望见半路杀出的庄邪，那银环弟子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眉头皱起，朝着孙奇看了去。

    “哼，就凭你一人？”见庄邪孤身而来，那孙奇也是略微有了些底气。

    “施主，此时与你无关，你还是快走吧，若是牵连到你，小僧可就罪过了。”空念双手合十道。

    庄邪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意，淡淡地摇了摇头：“对付他们，凭我一人足以。”

    说话间，他忽然脚步瞬移，朝着那银环弟子急掠而去！

    “好，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天师府弟子的本事！”银环弟子眼瞳紧缩，庄邪动作虽快，但凭借他的眼力很快也是捕捉到庄邪侧身挥来的拳风。

    “哼，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眼睛么！”

    历喝一声，那人瞬即抬臂相挡，只听恍的一声，庄邪顿感这一拳打在了铁板之上，手筋猛地一颤，也是痛得抽了回来。

    “指剑。”银环男子身形瞬移，两指探出，如剑而刺，威力迅猛无比，庄邪反应已是神速，体内灵力斗转而出，在身前凝结一道屏障，却在下一刻直接被这强劲的指功硬生穿过，嗤的一声，那锋利的两指直接刺入了他的肩头，鲜血喷射而出！

    肩头一阵刺痛还未消除，银环弟子趁胜追击，一步上前，身形却如箭矢直射三丈，两掌钢铁一般坚韧的手掌直接轰在了庄邪小腹之上，痛的他叫吼了也是向后划了出去。

    双脚入地一顿，一层沙石掀起，庄邪呼呼喘着气，不禁也是皱起眉头，望向肩头那处血口。

    “这鹰王纱衣怎么不起作用了？”庄邪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铁鞭一把的脚横扫而来，庄邪抬臂相挡，直觉这坚硬无比的一脚重如泰山，整个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暗自心悸起来。此人的脚力，掌力，皆是超越了拥有灵力之人的力道，甚至堪比灵源觉醒融合期，这样赤手相搏，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眼下，更令他讶异的则是这鹰王纱衣怎就起不了作用了呢。

    正在这时，他腰间之上那环栓仙绳忽然灵光一动，传音入密道：“用妖气！”

    “嗯？”庄邪猛然一怔，但听栓仙绳这么一说，他旋即也是抖转体内的妖气，与灵力相融合，一缕缕的黑气开始弥漫在他的周身，而伴随这妖气的涌动而出，鹰王纱衣的色泽也从暗青转化为漆黑之声。

    一片片犹如鱼鳞般游动的针丝线条，似如波浪一般翻腾着，肩头之上，那处破口也在这一刻瞬然愈合。

    耸动了下后背，那鹰王纱衣背上忽然凝结着点点黑色的光芒，旋即化作了两片偌大的羽翼。

    霎时间，体内一股充盈澎湃的气息让得他顿感一阵舒畅，旋即双拳握紧，黑气捏碎，整个身子瞬然间爆涌而去，携着那茫茫的黑气，直接席卷而来。

    银环男子见状眼瞳骤然放大，但听耳边传来那骨坠男子一声：“小心！”

    一时间猝不及防，庄邪两指之上黑剑凝结，大喝一声，飞剑如龙！

    顷刻间，一道道剑影从他右臂挥扫间荡漾而出，旋即化作一条呼啸的黑龙直接冲向了那银环男子。

    “不好！”孙奇似是也在这一刻感知到这黑龙之中浓烈的妖气，身形猛地朝前掠去，双掌探前，抵在银环弟子的背脊之上，两人之力相加猛地与那黑龙对轰在了一起。

    “啊——！”一声尖声叫吼，两人皆是向后倒射了出去，在这黑气翻腾的飞龙中，他们的衣袍破碎，坚硬如铁的肉身之上，也是留下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这...这怎么可能...”银环男子捂住胸膛，这一阵轰击而来的剑诀将他内伤震出，一时间几乎是站不直身子。而在他身后的孙奇亦是被波及而上，一口血痰吐在了地上，他眼神一阵示意，其余的两名弟子也是围上前来。

    “这小子不简单。”骨坠弟子低沉道。

    “而且，他的这件纱衣，不简单，上一回.....”骨坠弟子说着，目光也是不禁落向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暗暗咬牙。

    此时此刻，望着这两方激烈的交手，空念看得也是触目惊心，不禁双手合十，默念诵经。

    “看来，要对付这个小字，必须用金光罗汉了。”孙奇紧着眉头道。

    “金光罗汉！”三名弟子闻声皆是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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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金光罗汉（二）

﻿    “金光罗汉！”

    咂舌般瞪大了眼，从他们惊愕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金光罗汉”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震惊的。

    “师兄，这金光罗汉，需要我们师兄弟四人齐开休门，虽然极大程度上能一举击败那个天师府的小子，但若是一击不成，只怕凭我们目前的修为，很难撑下去，这样岂不是太过冒险了吗？”那项挂古玉的男子正声道。

    孙奇面不改色，袖口向上提了提，露出那犹如璞玉一般灰色的手环：“我们来虚幻之境为了什么，我们一生追求体术至高，又为了是什么。”

    他的话，似是刺激了每一个弟子的心，他们的眼瞳之中那如火耀眼的光芒迸发而出。

    “好，既然师兄执意，那师弟便来助你！”银环弟子道。

    此时此刻，平地之上，沙尘飘渺，庄邪屹立原地犹如高塔，隐隐的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躯忽然一颤，隐约之间，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集结，望向远处，但见那四个苦行宗的弟子，每一个人的身躯之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气与奇异的光。而伴随这些气流和光飘浮到一个至高点的之后，他们的身躯也呈现通体火红之色。

    转眼间，那三个弟子忽然有两眼一个向后平躺倒下，伴随三道奇异的光涌入那站立的孙奇体内。骤然间，他的身躯逐渐膨胀，肌肉紧绷，身躯在一瞬间化作了金光之色！

    他的身体越来越大，撑裂了他的衣袍，膨胀的肌肉之上一条条跳动的青筋气息可见。

    “天师府的小子。”

    那膨大的金身人形，忽然发出了一道声音，极有穿透力的震入庄邪的耳朵。令得他心头一阵压迫之感袭来。

    仰视着这个高大的金光罗汉，庄邪眉头紧缩，他能够感知到，这个巨人此时的气息。已是超出先前那狼牙弟子数十倍！

    “这是什么招数。”

    庄邪震惊地咽下一口唾沫，内心深处很快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这是体术，金光罗汉！奴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

    栓仙绳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盖的兴奋，而庄邪却是有些暗自惊恐起来。虽然不知这金光罗汉究竟是什么。但光凭眼下的气息，就足以证明它的威力。

    咬了咬牙，庄邪脚步一顿，腾飞而起，手中黑剑凝聚。猛地朝着那庞大的金光罗汉爆刺而去。

    这金光罗汉高如塔楼，飞身腾起，一剑劈出，也不过他手掌的宽度，而这锋利的黑剑刺在那身躯之上，犹如刺在刚石之上，剑尖顿时压弯，黑气支离破碎，只听一声闷沉之响，那罗汉鼻孔之中两团白气冲了出来。一只手掌直接扇了过来，巨力之下，只见鹰王纱衣金光一闪，砰的一声，庄邪从空中被直拍入地，撞出大地一个土坑。

    这掌力惊人，威力甚大，但有了鹰王纱衣的防护庄邪只是皮肉擦伤，身体各处并无大碍。

    周遭尘烟滚滚，庄邪眉头紧皱。经过方才这简单的试探，他也是惊人的发现，变化成金光罗汉之后的孙奇，身躯便原先还要坚硬。力劲更是天壤之别。

    “呵呵，你这纱衣果然厉害。既然没死。好了，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纠缠。”闷沉的声音再度响起，金光罗汉脸庞之上一抹冷笑浮现而出。

    话音落下，他一只手臂高高抬起，手臂之上的青筋涌动着。缓缓朝着他手掌之处输入着金色的光晕，而伴随这些光晕汇聚到掌心之上，他那手掌也逐渐变大！

    “死吧！”

    吼声震天，那遮天蔽日的一掌直轰而下，庄邪猛然躲避，可谁知这手掌虽然巨大无比，速度却是迅捷不减，顺着他闪躲的方向急掠而来，掀起千层风沙。

    庄邪黑翼扑扇腾飞半空，即刻抖转体内灵力与妖气，大喝一声：“裂剑式！”

    骤然之间，道道的剑气朝着地面轰击而出，旋即撕裂地壳齐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与狂风暴雨席卷而去。

    锵锵锵！

    一声声清脆的响动连鸣，金光罗汉的身躯上火星四溅，这些细小的剑丝毫无法刺破他坚硬的身躯。

    双膝微弓，小腿之上肌肉瞬间膨胀，金光罗汉腾飞而起，大地震出两个巨大的脚印，猛地直射半空，金色的巨手朝着庄邪拍击而去。

    而这一次，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庄邪根本避犹不及，但听耳旁嗡鸣作响，那鹰王纱衣也是在这一层强劲的冲击之下防御穿透，让得庄邪一口鲜血喷出重重的砸向大地。

    轰！

    沙层炸裂，撞击出一个土坑，土坑之中，庄邪鲜血连连吐出，周身的黑气旋即消散。

    这一掌的威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仅仅一掌，已是令他无法动弹。意识陷入了昏沉，耳边只有风沙声。

    又听轰得一声巨响，那金光罗汉从半空坠下，大地深陷盈寸。

    扭动着脖子发出嘎嘎的响声，金光罗汉迈着大步子一步步的朝庄邪走去：“怎么，你那纱衣不是很厉害么？”

    咻的一声，一道身影快速掠来，挡在了那土坑的前头，金光罗汉低头看去，乃见是空年小和尚，不禁冷笑声：“别着急，收拾了这小子，接下来就轮到你和那老和尚了。”

    空念一怔，也是咬了咬牙，道：“小僧不会让你伤害这位施主的！”

    依然绝然的张开双臂，空念闭上双眼，任凭这高大无比的金光罗汉矗立在身前，他也立定不动。

    听着坑外的声音，庄邪艰难地撑起了身子，缓缓爬到了土坑之外，朝这空念的背影高呼道：“快逃，带着你的师傅，快逃！”

    “不！小僧绝不能让施主为我而死。”

    “你胡说什么！你留在这里，一样得死！”庄邪怒声道。

    金光罗汉，缓缓举起手掌：“萍水相逢而已，值得你挺身而出么？你们两人，皆是愚蠢至极！”

    怒喝声下，那金光手掌从天而降！

    “哎，奴家宝贵的第一次就这么献给你了，真不甘心呀~！”

    忽然之间，庄邪身下金光万丈，转眼一道光束直冲而上，猛地那金光罗汉反应过来，那光束竟是瞬间从他那巨大的手掌中贯穿而过！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声中，那金光罗汉步子向后倒去，但见那光束转瞬拉伸，绕着那高大的身躯旋转飞行了几圈，金光罗汉的便瞬间被一条条凭空而出的金丝捆住。

    咻的一声，那金光重新飞回庄邪的身下，缠在了他的腰身之上，但听内心深处很快传来了栓仙绳的喘气之声：“真是累死奴家了，存了好久的仙力呢！快！小哥你还能动吧！烧他！”

    微微惊诧间，庄邪转瞬回过神来，猛地睁大双眼，强忍住身躯之上的苦痛，顿然爆吼一声，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在一夕间爆发而出，汇聚在胸膛之前。

    吼！

    一声震天的龙吟之声回荡在山脉之间，一双肉翅展开，一个足有成人之高的黑色飞龙一口火柱喷射而出。

    霎时间，滔天的黑火席卷而来，将那金光罗汉的身躯吞噬而入。但见那高大的身形不断扭曲摆动着，却是无法逃脱那金丝的束缚。

    很快，那金光罗汉抽搐的脸庞之中，迸发出一层层共鸣之声，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火焰之中。而那高大的金光罗汉身躯，终于也是承受不住烈火的灼烧，坚若磐石的身躯逐渐消融，化为了漫天的灰尘。

    咻咻！

    四道灰色光芒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乃是这苦行宗弟子积累的灵币数值。

    望着光影内赫然显现的一万两千灵币，庄邪也是不禁咽下了唾沫，除去自己的灵币，这些人竟然足足获得了八千多灵币。

    但旋即，他没有多想，而是将目光落向了腰间之上那光芒暗沉下去的栓仙绳，不禁也是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仙绳姑娘。”

    “谢什么啦，你死了，奴家也活不了啦。”她的语气虽然还略带着埋怨地俏皮，但庄邪也是不难从她的声音中察觉到那一丝疲惫，也许真如她所说，这一次的出手，是耗尽了她存留许久的仙力。

    此时此刻，茫茫沙尘之中，空念足足愕然了许久，方才从愣神间回过神来，惊讶地望着庄邪，也是赞叹道：“施主，方才真是神迹啊。”

    挠了挠头，回想起方才险象环生的一幕，庄邪想着若是再让他经历一次，恐怕半条命都吓没了。

    就在这时，不远之处的渡尘也是从风沙中徐徐走来，庄邪见他不禁也是行礼：“见过渡尘大师。”

    空念看着渡尘大师，眉头很快皱了起来，紧张道：“师伯，方才您怎么不逃呢！”

    渡尘看了看空念，却见老眼精锐地看着庄邪：“年轻的施主，老僧曾经说过，这金刚法杵是要等待一个人。因而，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老僧绝不会受到半点伤害，今日就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庄邪微眯着眼，心下也是暗想。的确，也许这冥冥之中皆有它的定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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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尘缘已尽（一）

﻿    渡尘大师与空念的逐渐消失在尘烟之中，望着他们的离去，庄邪旋即也是赶回柳王府，而步子方才迈入府邸大门，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出来。但见大堂之内，柳素莊捂面扶地，美丽的眼角挂着泪珠。

    她的眼睑印着红，似是哭了许久，而此刻，站在她身旁不敢发声的韦一方等人，脸色也是难看得很。

    正对大门，柳中原背手而立，目如凶光，指着手冲柳素莊怒斥道：“我柳家世代清白，今日却出了此等扫尽颜面之事，而你却还口口声声念叨那和尚的名字！你存心是要气死本王啊！”

    柳飞鸿扶着他的背，劝说道：“郡主心底纯良，偶被迷惑，也是常理之事，款且，我见那和尚很不一般，想必父王也一定能察觉到吧。”

    斜眸看了眼柳飞鸿，柳王爷的眼眸忽然也是微眯了起来，细细回想，不禁也是记起那****佛斗猛虎，如此恶虎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他所服，仅仅只是因为香气？

    他身为王爷，早年征战沙场册封岭南王，只有他的本事与智慧，如此分析下来，也是不难察觉，这其中事有蹊跷。

    柳素莊伏在地上，玉手捂面，楚楚可怜，但她的目光很快变得坚定，竟是驳道：“父王，女儿下定决心去找空念，还请父王断了这门亲事吧。”

    柳中原龙颜大怒，气得差点儿没昏过去，颤抖地手指着柳素莊：“你...你再说一遍！”

    柳飞鸿也是愣了神，许久不言一句，但很快，在他嘴角便在不易察觉间，挂起一抹冷笑，转身便朝柳中原俯身道：“父王，哦不，王叔。既然郡主执意如此，小侄也不愿勉强。君子有成人之美。小侄亦有自知之明。”

    “飞鸿，你！”柳中原疑惑地看着他，胸脯一阵起伏，当下叹然道：“飞鸿啊。你若如此，本王该如何与七兄交代啊。”

    “王叔不必担心，飞鸿自会和父王说清楚。”柳飞鸿说着，旋即看向柳素莊，眼眸之中依旧是那温润如水。风度翩翩。

    柳素莊望着他，很快抹去了眼角的泪，充满感激地站起身来，扶腰行礼：“柳世子的王者大度小女钦佩，且原谅素莊无法与世子成结发夫妻。”

    “郡主不必自责，缘分未到罢了。”展开折扇，柳飞鸿淡然道。笑看着她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去吧，去寻回本属于你的缘分。”

    一时间，不仅是柳中原。在场的任何人，甚至一个婢女，一名家仆，都乍舌不已。这柳世子大人未免也太过大度了吧！

    柳素莊抹泪一笑，旋即奔出门去，路过庄邪身旁之时不禁问道：“公子可有见过渡尘大师和空念小师傅？”

    庄邪看了看大堂内一片愕然的状况，目光旋即落回柳素莊的身上，点了点头：“他们正朝着岭南山脉赶去。”

    “小女子谢过公子少侠了。”说着，她笑盈盈地离开了府邸。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所有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便见柳飞鸿稍稍示意了一番神色。

    “还请诸位回偏院休息吧。”柳中原会意道。韦一方等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拜辞告退。

    望着大堂之内的人纷纷散去之时，柳飞鸿方才扶着柳中原坐回位子上。旋即一擞裤摆，单膝下跪道：“父王，孩儿有一事请罪。”

    他虽然说出了“请罪”而字，但柳中原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惊愣，反倒出乎寻常的淡定，甚至嘴角之上还浮起一抹笑意：“飞鸿。即便你不说，本王也知你方才之举定有别的用意。对么？”

    柳飞鸿抬头，镇定一笑，道：“父王洞悉过人，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方才局势若僵持下去，则会愈演愈烈，伤了您父女间的情分。因而孩儿才出此下策，让郡主去寻空念，而孩儿，也早已派人，追上前去，在郡主见到空念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此事虽然顾全大局和父王及柳家的名声，但孩儿必经是暗杀空念的主谋，特此，才向父王请罪。”

    柳中原皱着眉头，忽然展眉一笑，笑得豪迈，笑得爽快，他拍了拍木椅的扶手，沉下了脸来：“飞鸿啊，本王没有想到你心思如此之缜密，设计布局也如此周全，当真是有你父亲的大将之风，君王之才啊。此事你做得没错，而且做得漂亮。父王不怪你。”

    冷冷一笑，柳飞鸿望向堂外那扇，目光比刀还锋利。

    当天空失去最后一抹光泽，明月便升起了，点点星辰闪烁夜空，将大地点缀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下。

    徒步上前，一路崎岖，岭南山脉虽不是千层之峰，亦无陡峭险谷，但踏着脚下凹突不平的路面，行步起来依旧艰难。

    年迈已高的渡尘步履平稳，走在山路上大气也喘不上一口，而身后紧紧跟随的年轻人空念，却是走走停停，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当这两人步入一片密林之中时，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冷无比，隐约间有着草丛飒动的响声，风中有着鹤唳般的心悸。

    “空念，天色渐暗，加快脚步。”渡尘回眸而来，淡淡道了一句，空念连忙抹去额间的汗水，快步跟上。

    突然，一阵大风不知从山林的哪个方向吹刮而来，惹得树影摆动，草木皆兵。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的空念吓得喊出了声来。目光不禁意间，忽然也是瞧见，交错的树林之中，有着几道难以捕捉的身影隐射而来。

    “师伯！”空念顿下脚步，愕然叫了声。但见前头的渡尘旋即停下身来，沉了一句：“快走。”

    空念深咽了一口唾沫，旋即不敢耽搁，快步跟上渡尘的步伐。也就在这个时刻，漆黑的树林之中一道寒芒射了出来，直接插在了视线可及之处的树干之上，定睛看去，乃是一枚锋利的铁镖！

    镖环上的红丝带轻轻飘动，那树干之后很快伸出一只手来，拔下了铁镖。伴随脚步踩着落叶的声音，一个身形瘦小，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便是从树干之后走了出来，嘲讽了声：“陈金，你的准头真是越来越差了。”

    “呵呵，杨水。你连镖如何握都不知，还敢嘲笑我？”

    冷笑声从黑林间传去，咻的一声，一个头戴白巾，一身黑衣的男子便是从中飞扑了出来，手一番，十指上便多了六枚银晃晃的铁镖。

    空念一怔，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树丛又是从两侧步出了两名黑衣客刀客，只听一声清冽之响，他们的刀纷纷出鞘。

    “几位施主，你们这是....”空念骇然地望着这四个从黑暗中不断走进的人，喉咙一阵滚动，心下也是警惕起来。

    身子微微向后缩着，空念背靠着渡尘大师，低声道：“师伯，来者不善...”

    “嗯，小心了。”渡尘沉下脸来，浑浊的老眼打量这四人之后，也是淡淡摇了摇头：“是谁派你们来的。”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了，只是那位大人给了咱胸弟一大笔钱，取那小和尚脑袋，老秃驴你若不想死，就趁早滚蛋。”那叫陈金的头戴白巾男子，蔑笑着道。

    “杀我？”空念微微一怔，自己出生佛门素来与人无冤无仇，怎会多了要杀死自己的仇家。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他脑袋砰得一想，脑海中很快浮起一个人的名字：柳飞鸿！

    “对，只有柳世子施主。可他为何....”空念越想越疑惑，也越想越不妙。

    而渡尘大师似是早已猜到了这一切，面上没有过多的惊异，浑浊的老眼忽然盯向那陈金手中的六枚铁镖，但见这光洁明亮的镖身之上，残留着一丝丝难以用肉眼识出的绿色液体，不禁低声道：“小心，这镖上有毒。”

    “师伯，您快走吧。”空念紧张地四下环顾，暗声提醒道。

    这四人此刻，齐齐顿下脚步，似是留于渡尘离开的时间，毕竟在大丰国无论是谁都对和尚存有一丝敬重，这些人也不愿手上多沾一名和尚的血。

    但，渡尘眉宇镇定，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忽然发出一声低喝，足入土里踢起一层飞沙，扑向面前的陈金与那瘦小的男子杨水。

    但见飞沙走石之中，渡尘急忙拉住空念的手，朝前奔跑而去。

    “不知好歹的老秃驴！”抹去眼中的沙尘，杨水愤怒的咬了咬牙，双脚一踏，灵力抖转而出，即刻朝前爆掠而去。

    感知到身后一阵劲气袭来，空念猛地向后撇去，但见一只有力的手掌直接轰在了他的背心之上，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向前仰去。

    而杨水那一掌下去，也是顿感自己的手似是打在了什么硬物之上，虽是将空念击飞，可他的手掌也是隐隐有些刺痛。

    “空念！”渡尘大师老眼惊恐，正要步上前去，后脊之上忽然被一阵巨力击中，当即也是昏倒了过去。

    “哼。”冷哼了声，杨水踢开了渡尘的身体，一步步朝着空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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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尘缘已尽（二）

﻿    一脚重踏而下，空念背脊压弯，一口鲜血呕出，星星点点的溅洒在脸下的土地上。深深的刺痛感，让他呼吸都如千万根针插入心头一般。

    而当这只脚收回去的之后，杨水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这一脚下去，好似踏在什么硬物之上，似是铁板一般。

    陈金站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空念，见他十指屈伸，仍在拼命的挣扎着。满面灰尘粘着血液，让得他狼狈不已。

    “师伯...”他吃力地挤出一丝声音，身后的人一阵嘲笑，用力践踏他的身躯，伴随一声声的惨叫，空念惨白的唇角也是裂开了血痕。

    陈金从袖口中取出一枚沾染毒液的银镖，俯下身来，道：“好了，割下你的头，该回去交差了。不过小和尚，一会可是要委屈你下了。你也看到，我这镖就这么短，手起刀落的功夫我也没有，所以一会肯定是一点点的割，你也别喊痛喽。”

    神志模糊间听了这一席话，空念眼中却是没有惊恐，只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施主们，能否在最后回答小僧一个问题？”空念艰难道。

    手中银镖转了圈收回了掌心，陈金半蹲着身子，笑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临走之前，也好完成你一点心愿。”

    “你们可是柳世子派来杀小僧的？”空念道。

    眉头一展，陈金笑着点头：“不错嘛小和尚，不像其他和尚那样榆木脑袋啊。”

    空念咽下了口气，又问：“我师弟的失踪，可是与你们有关？”

    “喔？这我们可就真没关系了。不过听闻府里的人说，今儿傍晚，在府内一处水潭里捞出一具浮尸，是个胖和尚，他不会就是你那短命师弟吧？哈哈。”杨水在旁说着，不禁也是呵呵笑着。

    拳头握的更紧了。空念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们今日来杀小僧，可是因为柳郡主。”

    此话一出，四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但见那杨水沉下脸来冲着陈金摇了摇头。而陈金却是一脸信誓旦旦：“有什么不好说的，将死之人罢了。”

    说着。陈金回过脸来，认真地看着空念，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我家主子，绝不会容忍任何有毁他名声之事，他之所以愿做柳府女婿。不过是为了得到镇守岭南的兵符，等他得到了，那郡主，也活不长喽。”

    “什么！你说什么！”空念忽然咆哮着弹起身来，用力的抓住陈金的手臂，一双眼瞳通红无比，吓得他顿时愣了神。

    一掌灵力直接轰在了他背脊之上，让得他旋即昏倒了过去，杨水将掌收回，揉了揉手。低声骂道：“这和尚的背是什么做的，还真是硬得很。”

    陈金嘲笑着看着他道：“呵呵，我看啊是你的生锈了吧。”

    说笑间，他脸色一变，握紧手中的银镖，朝着小和尚空念的脖颈伸去。

    “算了，毕竟是出家之人，留他一个全尸吧。”杨水忽然唤住了他。

    陈金挑了挑眉毛，朝他看去：“幺，什么时候这么慈悲？若不提他首级回去。如何向世子大人交代？”

    杨水沉下脸来，旋即朝着他身后两个黑衣人看去：“把他翻过来。”

    “是！”

    两名黑衣客一声应答，旋即上前，将那空念翻了个身。杨水一手夺过陈金手中的银镖，朝着他的胸膛猛地刺入。

    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溅洒在他的脸上，伴随他手掌用力一压，整支银镖都刺入他心脏之中，伴随那昏迷的身躯猛地一颤。旋即僵硬的平静了下去。

    “好了，这和尚已死，砍了他的手，回去交差吧。”杨水起身，便将手背在身后，望着视线之内一片黑林，心下也是顿感苍凉。

    陈金挠了挠头，也不知这杨水中了哪门子的邪，如此慈悲之心泛滥，也是挪了挪嘴道：“若是世子怪罪下来，这个责任你得全扛。”说着，他目光一寒，一手探出，银镖落入掌心，伴随一道寒芒闪掠而过，黑夜之中一道鲜血喷出，空念的左手截断斩下。

    两名黑衣人旋即撤下身上的黑衣袍，将那血淋淋的手臂包裹住。

    陈金缓缓起身，望着陈金的背影道：“接下来怎么做？还有那个老和尚如何处置。”

    杨水吐了口气，细细想了想，也是道：“将这小和尚丢下山去，至于那老和尚嘛。哎，毕竟是护国宝寺的住持，且将他扔在一个岩洞之中，用些大石封住，等他出来之时，恐怕也过了十天半个月了。”

    陈金与那两名黑衣客对看了眼，细想了半晌，也是点点头，就按着杨水的意思办了。

    天色越来越暗，夜空上的星辰一颗接着一颗的消失，寂静的山林间，柳素莊一面抬袖擦拭脸颊的汗水，一面朝着山路行进着。

    冷冽的风吹刮着她白皙的脸颊，耳边不时有着野兽的叫吼声传来，令她又惊又怕。但此刻，无论任何的恐惧都无法战胜她要见到空念的心。

    一步一步，她娇嫩的步子在崎岖的山林间走着，一双素雅的青布鞋子已是磨破，身上华丽的衣纱裙也是被沿边的杂草划出裂口。

    忍着无尽的委屈与苦痛，她紧咬着下唇，奋力地向上走着。

    借着月光，黑暗的山林中空无一人，在一路内心抗争下，她很快望见了石阶之上，三座塔锋。

    她的嘴角终于浮现了笑容，想着马上就可以再见到空念，她一面加快脚步上了石阶，一面紧张地擦拭脸颊上的土灰，希望再次见到空念的时候，已然给他一个容光焕发，美艳动人的自己。

    寺院之内除了大殿有着烛光透出，周遭灰暗一片，她微笑着迈入了寺院的门，周遭四壁房门紧闭。下一刻大门的木门开启，一个老僧从里头走了出来。柳素莊兴奋地快步上去。

    借着月光，那老僧瞧见了飞奔而来的女子，不禁向后撤开了一步，道：“这位女施主为何行色匆忙？可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僧帮助的吗？”

    长吐了一口气，柳素莊有些气喘吁吁道：“我，我要见空念。”

    “空念？喔，他随住持及无心一同下山去了，还未回来呢。”老僧双手合十回答道。

    “还未归来，这怎么可能呢？”柳素莊美眸微蹙，有些疑惑起来。

    “那小女子可否在院内等他？”柳素莊道。

    额上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那老僧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素莊，也是摇了摇头：“这可万万不可，佛门圣地女子不可久留，女施主还请回去吧。”说着，他步入大殿之内，取出了一盏油灯：“女施主，夜深了，山路难行，愿这佛前明灯，能指迎你。”

    说着，老僧轻轻将木门合上，任凭柳素莊几次叫唤，他也再也没有吭声，漠然的走入了偏远的木房之中。

    深深冷冷的夜，月空之下，柳素莊孑然而立，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吹动着她掌心中那一盏油灯飘忽摇曳。

    她抿着嘴，徐徐来到寺院之外，慢慢顿下身来，望着皎洁的月光，心下担忧不已。

    夜晚的山林格外的冷，她搓了搓单薄的手臂，蜷在门旁，等着等着，便沉沉地睡去。

    .................

    岭南山脉西面的山脚下，一处被乱石堆砌而成斜坡旁，空念右手的手指轻轻弹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顿感胸膛和左臂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但见他胸膛被一枚银镖深深插入，而他的左臂已是被截断而去。

    鲜血不止的顺着短截之处流淌而出，他强忍着刺痛，眼珠在眼眶中打转着，黑暗的环境下，他根本不知自己深处何地。

    忽然，他想起了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不禁猛地睁大双眼，口中不停低喃着：“郡主....郡主...不行！我得去救郡主....”

    他咬着牙，忍住了痛楚，身子用力挪动着，由于身体的重伤，让得他无法自由的活动四肢，稍稍不注意，一个侧身从大石上滚下，腰腹磕在一块尖石上，鲜血涌淌而出，他痛吼了一声，旋即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一点点，一寸寸，他像是蛇，缓慢地蠕动着身子，朝着一个未知的黑暗方向，行进着....

    这一夜，府邸北苑的客房之中，庄邪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情绪，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旋即从床榻上下来，步至木窗之前，朝着窗外望去。

    天空阴云密布，早些时候的星辰顿然消逝。而就在下一刻，漆黑的夜空之上出现了一颗通红如火的星辰，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之上。

    这火红的星很亮，伴随星辰接连的出现，漆黑的大地很快笼罩在一片赤红的血光之中。

    心头不禁一紧，庄邪皱起眉头，隐约间也是能察觉到一抹不祥的预感，忽然他腕上的手环开始忽明忽暗，他急忙灌输灵力而入。

    咻。

    一道光束从手环中射出，映在古朴的墙面之上，一行大字显现而出：“金刚法杵。”

    又是那曾经出现的四个字，而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一次出现的四个字开始，开始拆分重组，扭曲变形，最后形成一句话：“午时，血光现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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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暗杀对决

﻿    当一束光打在她的脸上，天空已蓝得令人心头紧缩，没有云，没有风，太阳沉静地挂在天边，颜色深情...

    徐徐睁开眼，柳素莊在梦里不知遇见空念多少个轮回，但当她真的睁开眼时，视线内苍茫的树，天空飞行的鸟，一切静得美好，却唯独不见他的人。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身后的木门咿呀而开，那位老僧提着扫帚步出了门，低头发现了她，又见她手中的油灯干涸熄灭，不禁摇了摇头：“女施主，还请先回去吧。过几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望着那双浑浊却深负真诚的眼神，柳素莊委屈无奈地垂下了头，认真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起身回府，心下想着，也许空念恰好是因为回府找她而失之交臂。

    心中犹存着一丝期许，她脸上很快有了笑容，脚步轻快了许多，借着清晨山间的灵气，沿着回府的山道而去。

    而此时的柳王府内，北苑的客房之中，六个人围坐在了一起，脸色都略微有些凝重。

    他们这样一直沉静了许久，忽而有人先开了口，那是平日最为冷静的韦一方，他道：“午时，血光现世。很显然，这才是此次真正的考验，并且与金刚法杵定有某种关联。”

    围坐的人，极为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纷纷思索起来。

    “不过，线索只说午时，并未说是何日的午时。”皇昊文搓着下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虽平日不可一世，时而油嘴滑舌，但这一次，大伙还是十分认同他的观点，纷纷点了点头。的确，这仅仅一句之中，透露而出的午时，并不代表着今日的午时或者是明日。但却必须让得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

    “咦？那个老和尚都走了呀，金刚法杵又怎么会再出现呢？”白璃扯弄着缠在腕上的银鞭。也是有些疑惑起来。

    正当大伙再次陷入思索时，庄邪忽然惊颤起来，转头看向韦一方：“韦师兄，可还记得你说过。这大丰国曾一日之间被血洗，莫非，就是这一次？”

    客房之内哗然一片，韦一方目光迥然，沉沉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么一提醒，倒是极有可能了。”

    忽然敲门声起，旋即一名婢女推开了房门，柳中原迈步而入，冷峻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过，笑道：“诸位这段时间，在府上住得可还好啊？”

    他这么一问，聪明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最靠门旁的唐子钰斜眸撇了他一眼：“谢王爷了这段时间的照顾了，过了午时，我们也就离开了。”

    “喔？”柳中原垂眼看了看她。轻哼了声，转颜又是笑道：“既然诸位有这意思，那本王也不挽留，只可惜明日便是小女与柳世子的成亲之日，你等怕是已经不在了。”

    “明日成亲？”庄邪腾身而起，道：“王爷，郡主的婚事不是定在下月么？怎会提前至明日？”

    庄邪的反应让柳中原也是有些讶异，但他很快又笑着回道：“呵呵，这两日府中糗事想必诸位看在眼里也是清楚，为了不让小女被那小和尚蛊惑。本王也才执意将婚期提前，也好断了她的念想。”

    “断了念想，王爷，此事是否应该等郡主回来再议？”庄邪追声道。

    柳中原不答。眼眸微寒地盯着他，许久淡然道：“自古婚姻之事都乃父母所定。本王夫人去世得早，若她还在世的话，也定然希望这门亲事能尽早了却。”说着，他眼神稍稍一闪躲，不再多言。便是步出了屋去，步到门前之时，不禁也是说道：“今日本王会备好车马，送诸位一程。”话毕，人去。

    良久良久，午时过去，府邸门外停靠着三驾马车，黑衣马夫见庄邪等人从府邸大门内出来，便殷勤上前行了礼，然后替他们掀起帘子，待得六人分别进入车厢之中时，三位马夫也是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着寒芒掠过。

    “大人，可是要往何处去？”帘外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庄邪和身旁的韦一方对视了一眼，镇定道：“出了城，往北行进十里，再沿西行二十里，那儿有个村子，便可将我们放下了。”

    “好咧。”

    鞭马长嘶，轱辘前行，三驾马车很快沿着都城大道出了城去。而当这三驾马车出了城后，本是前后而行，转眼便并排而行，车轮飞转，马蹄飞奔，让得车厢剧烈的晃动起来。

    “喂！能慢点行么！”皇昊文屁股颠簸在座椅上磕得生疼，身旁的徐三刀却还在这种剧烈的颠簸中安然熟睡，呼噜声极响。

    而伴随这颠簸之感越发强烈的时候，三驾马车齐头并进，忽然一个方向扭转，驶入山道之上，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扬手掀开帘子，庄邪嘴角挂起一抹惨然地笑：“早已料到，这柳王爷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的。”

    “不错，毕竟我们知晓了他府中糗事。”韦一方也是轻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伴随这三驾马车行入密林之中，忽然在一片枝叶格外茂盛，阳光照不进的昏暗处停了下来。三位马夫齐齐下了马，便飞速钻入了林中。

    一时间，周遭寂静地令人紧缩，除了徐三刀之外的五人纷纷走了出来，望着周遭一片森林，心下一怵。

    忽然，刀剑摩擦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黑暗里有着一道道火星溅出，紧接着缓慢的脚步声也是能清楚的听到。

    皇昊文警惕了起来，目光顺着里头看去，忽然眼瞳一阵收放，一道黑影携着寒芒从他面前掠过，冰冷冷的触觉从脸颊袭来，一道血痕就这么留下了。

    那黑影凌空一个翻腾落地，乃是一个长发披肩遮面，面容凶恶，脸皮褶皱的男子。而当所有的目光汇聚而去之时，也是不由倒吸了口寒气，但见此人的右手腕五指手掌已被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的三刃钢爪！

    其中一柄尖刃上，还残留着皇昊文脸颊上的血迹。

    张开口，鲜红的舌头轻轻****着尖刃上的血迹，那张丑陋的脸庞，忽然兴奋地笑着，那双眼球几乎是要突了出来。

    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皇昊文上前一步，欲要朝那人出手，但见森林之中，几道黑影刷刷而动，四道人影飞射而出，为首的两人，正是昨夜柳飞鸿派出的陈金与杨水。

    望着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皇昊文步子隐隐向后退撤，深咽一口唾沫。

    “五人对五人，不用担心。”韦一方肃然道。旋即扭动了下脖子，拢了拢袖口。露出那金灿灿的金刚之手：“我来会会那刀手之人。”

    那被韦一方称作到手之人的男子，缓缓直起身来，伸出那只银色的尖刃之手，似是指着韦一方，道：“敢不敢与我，一对一的交手。”

    “呵呵，乐意奉陪。”刀手的话点中了韦一方心中所想，他径直朝前走去，杨水四人也好似冷笑着让出一条道来，两人旋即往密林深处走去。

    此时此刻，树林昏暗的光线下，已是四对四的阵仗，庄邪与皇昊文对视了一眼，暗自运转着灵力，似要来个措手不及。

    杨水察觉到那隐隐流动的灵力，嘴角微微一扬，道：“既然选择了一对一，那好，你，做我的对手如何？”他用手指着庄邪，身旁的陈金却是不乐意了：“凭什么，那小子我先看中的。”

    “嘿，矮个子，小爷我来陪你玩玩。”皇昊文咧着嘴道。

    陈金撇了一眼皇昊文，目光依旧锁定在庄邪的身上：“怎样，我还是他？”

    皇昊文见陈金丝毫不理睬自己，当下也是怒了起来，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根木棍，袖中柳条飞出，架在手臂之上，伴随一阵星芒闪烁，那灵力之箭直接朝他射了去。

    陈金目光一凝，冷笑一声，身躯骤然弯下，一个凌空翻腾，双臂探出六枚银镖飞掷而去与那灵箭对轰。

    呛的一声，灵力消散，那六枚银镖也分别插在两侧的树干之上。

    双脚落地，陈金低着头，眉宇之下一片暗沉，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灵源觉醒成形期，呵呵，还是弱了些。”

    皇昊文眼眸眯成一条线，定睛看去，隐约之间，能够感知到陈金身躯之上开始逐渐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最后竟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

    望着怎么高处自己修为一阶的陈金，皇昊文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惧色，眼中反而还泛起了兴奋之色。

    “庄邪，把他交给我吧。”皇昊文目光火热道。

    庄邪撇了一眼他，旋即直视面前的杨水，道：“放心去吧，其他人，我自会处理。”

    杨水嘴角一扬：“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有时要认清自己的对手是谁。”

    咻！

    忽然之间，皇昊文嘴角一咧，身后沙尘卷起，整个人朝前爆涌而去，身形一跃，双脚踏在树干上，手中灵箭连射三箭而出。

    轰轰！

    三道响动传来，大地上被击穿出三个小坑，尘烟袅袅，皇昊文定睛朝里头看去，却是没见陈金的身影。

    突然，视线之内的尘烟像是一块帐帘被撕裂而开，陈金从其中冲了出来，左手掌心之间三枚银镖转瞬射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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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巨型钢手

﻿    黑暗的山林，树摇动的速度超越了风，两道身影穿梭来去，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金色的刚手与银色的尖刃交错碰撞，擦出点点飞溅的火星。

    坚韧的钢铁交轰在一起，两双眼睛也紧紧地相对。韦一方咬着牙，顿觉此人的实力绝然不俗，几下交手下来，他还未展露灵力，就已经令自己感觉到深深的压力之感。

    而那刀手男子，虽然神容淡定，但隐约间也是察觉到这韦一方也不过是在试探自己，对于他真正的实力如何，眼下也是摸不着底。

    伴随两人交手如火如荼，不知不觉已是穿越了那片漆黑的密林，待得视线一阵光芒耀眼之时，他二人已是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放眼视线之内，是连绵的碧绿山林，而他们却已置身在悬崖旷地之上。

    脚下踏着黄土，空气中有着沙尘的味道，在这一片与青山绿水格格不入的黄沙悬崖之上，两道身影相撤而开，分隔丈许之远。

    一路扭打下来，韦一方也是有些疲惫，呼吸间有些不安分的起伏。而较他不远之外的刀手男子，褶皱的面皮下，看不出丝毫的疲色，那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之中，甚至拥有更加杀意的神色。

    他缓缓弯下身来，右腕的银色尖刃忽然飞速的转动起来，而他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开始骤增膨胀，最后竟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对手，但很可惜，你抽到了一支下下签。”那刀手男子，目光一寒，嘴角一咧：“忘了告诉你，我叫竺客！”

    飒！

    脚下尘烟卷起，他整个身形朝前暴射而来，飞旋的尖锐轰然击向大地，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声，一道裂痕朝前炸裂而开。韦一方猛然一怔，金刚手臂直探而出，欲要强行挡下这强劲的气刃。

    九重巅峰的灵力在一刻间斗转而出，伴随他金甲手臂猛地砸向待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气刃直接被他挡下，锋利的气刃不断冲击他坚硬的钢甲，火花溅射，他面容狰狞。狠狠地咬着牙，双脚却在这强劲的气刃下向后不断划去。

    “不行，灵源觉醒成形期的灵力太强了...”韦一方眉头紧紧皱着，直到下一刻他手臂一阵刺嘛，旋即抽手飞身，向后倒退丈许之远。

    呼哧一口粗气喘着，韦一方的神色格外的凝重，没想到仅仅一击，就能震荡出如此强劲的力量，这不禁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今日我有命在身，无法与你纠缠下去。我会留你一个全尸。”竺客淡然道着，那急速旋转的尖刃忽然迸发出层层的火星，汹涌的灵力直灌而入，他整个身子犹如猎豹一般急掠而来。

    “受死吧！”

    腾空而起，速度极快，韦一方猝不及防间，只能硬着头皮抬手相挡，只见一道血光划过，他金色的护甲也是被劈裂而碎。手臂之上的也是那锋利的气旋割出道道血痕。

    下一刻，那竺客脚步一蹬，刀手直接刺在韦一方的小腹之上，伴随气旋一阵轮转。血肉飞溅，韦一方一口鲜血吐出，整个倒射了出去。

    “呵呵，还是少了点乐子。”竺客嘴角扬起，手中的尖刃停止了转动，悠然地撇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韦一方。轻轻切了声，转身便是要离开。

    “等....等等....”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吃力而虚弱的声音，他猛地一怔，脚步停顿，旋即回过身去，但见那韦一方已是从血泊中站起身来，鲜血淋漓的小腹和手臂，还不断涌淌着鲜血。

    他似立似瘫的站着，双手垂落，鲜血顺着他手臂滴落在血泊之中。

    他抬起手来，将沾染鲜血的手抹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之上，然后发出了惨然地笑声。

    “你笑什么？”竺客怒瞪着他，旋即右臂之上的尖刃再次高速的转动起来，一步步地朝他走去。

    韦一方垂着头，视线之内，能够见到那不断朝自己走来的竺客。他嘴角抽了下，放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刚刚你说什么？”

    “什么？”脚步停下，竺客皱起了眉头。

    “你说我抽到了下下签？”韦一方轻笑道。

    “难道不是么？”

    “不是，其实抽到下下签的人，是你。”

    韦一方一字一句的说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血液忽然停滞了滴落，小腹和手臂之上的血口也逐渐开始愈合，身躯之上，开始蒸发起层层的白烟，彷如一阵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而当这些白烟浓烈到某一处临界点的时候，他忽然睁大了眼，眼瞳之中迸发金色的光芒，旋即之间，一声爆吼，脚下的大地被瞬间震裂而开，他的气息在骤然间暴涨，竟是瞬间冲破了九重灵力的巅峰，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

    “什...么！你..你不是才...”竺客也是被他这突然的突破惊得向后撤开了几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一刻的突破之下，韦一方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是如此的强烈。

    而就在这爆发声中，韦一方右臂直伸，那地面之上碎裂的金色铠甲再次拼接上他的手臂，伴随一阵金色光芒的涌动，他那金色钢甲的手焕然一新，只见这抹光芒越来越大也愈发的强烈之时，那右臂忽然膨胀了起来，所有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开始变得坚韧而厚实。

    “啊——！”

    一声撕裂的怒吼声中，他的右臂越来越大，金甲在手臂的撑裂之下拉伸而开，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只手臂足比苍天大树！而那手臂顶端的手掌，五指偌大金甲屈伸而出，每一根手指都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大小，锋利的指尖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着灿灿金光！

    目光愕然的望着这偌大无比的右臂，竺客喉间一阵滚动，不停呢喃道：“这...这是什么灵源....？”

    “呵，我也不知这是什么灵源，但现在我倒是给它取了个不错的名字：巨型钢手！”

    轰然之间，那巨大的手臂冲天而降，风声浩大，那如此绝大手臂，加上初次的突破，让得韦一方活动起来，却是尤为缓慢，凭借竺客的速度，很快便是躲闪而开。巨手砸落大地，将黄土之地分裂而开。

    滚滚沙尘冲天而起，而正当竺客还庆幸自己已经逃离危险之时，却见那五根金甲手指忽然脱离了手掌，飞射了出来！

    “什么！”

    猛地一惊，他急忙抬手相挡，却因一时的掉以轻心，他灵力还未全然斗转而出，身躯已是被那金色的手指贯穿而过。

    偌大无比的金手指锋利的光芒闪耀，直接将他的身子分割而开，血肉炸射，溅洒在大地之上。

    咕噜噜，狰狞的人头冲天而降，滚落在土地之上，直到最后的一刻，他依然无法相信韦一方的灵源觉醒竟是如此的诡异而有强大，而他最终也输在了掉以轻心之上。

    咳咳！

    一口鲜血吐出，韦一方顿感浑身乏力，体内阵阵的刺痛传来，让得他那金色的大手逐渐缩小，最后褪化为正常的手臂。

    双膝着地，体内的灵力在这灵源觉醒的爆发下已然耗尽，那隐约的痛楚，令他狠狠地咬着牙，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昏倒了过去。

    另一面的山林之中，几道光束飞速射向大地，击出道道的土坑，皇昊文在树干之上飞檐走壁，行云流水，手中的灵箭不断朝那陈金射去。可不料，他这鼎鼎大名的江州城天才射手，例无虚发的本事面对陈金，却是丝毫无法施展。

    陈金的身法虽然并不敏捷，但每每那灵箭似要击中他的时候，又能被他灵巧的躲避而开。甚至间隙之余，还能甩手射出飞镖，让得踏树而行的皇昊文屡屡失足，险些摔下。

    “不愧是用暗器之人，能够清楚的判断箭的时间，对付这样嗅觉灵敏的老练之人，还真是有些棘手。”皇昊文咬着牙，眼中也是有着一抹难色。

    咻的一声，他双脚一蹬，身形旋转落地，望着面前沉着淡定的陈金，他眼眸微眯，也是顿感体内灵力在接连的使用下也是所剩无几。

    老练的陈金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皇昊文，道：“你的箭灵力很足，但射术却是一般。箭之暗器，意不在刚，而在柔。”

    皇昊文嘴角一咧，不屑地朝他看去：“我的箭，还用得着你这矮子指点？那我也告诉你，你的镖，意不在烈，而在快。”

    “呵呵。”

    冷冷一笑，两人纷纷立在原地瞪着对方，水火不容。

    “好，那我俩都不必藏着掖着了，拿出真正的本事吧。”陈金冷笑着道。

    皇昊文眉头一皱，却是没有了到，这陈金既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莫非方才的交手，他根本还未使出真本事？

    虽然心头有着忌惮，但皇昊文的脸上还是故作一副从容的姿态，仰着脖子，看着他，轻蔑道：“对付你，小爷我还根本用不着使出真本事。”

    “呵，这是个狂妄的小子。”陈金轻笑了声，而他的气息也正在这一声轻笑中，骤然上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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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血洗都城（一）

﻿    风恣肆地吹着，打落叶子，飘零在陈金与皇昊文之间。

    “灵源觉醒成形期，你还不配作我的对手。”双膝微微弯曲，陈金的眼瞳之中，闪掠着奇异地光芒。两臂上扬，六枚银镖悬浮而出，身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扇形的光芒将这些银镖包裹其中。

    “翼灵源。”目光一阵冷冽，陈金猛地甩手而出，六道银镖顺势飞射而出，飞行途中，镖身两侧忽然生长出细小的橘色气翼，正当皇昊文看准时机躲避之时，那长着气翼的银镖，忽然调转了方向，在气翼的拍打着即刻加速，一枚银镖就这样猛地划破了他的臂膀，剩余五镖接连而上，也是分别刺在他脚踝，肩头各处。

    “啊！”的一声叫吼，皇昊文身上已是被这银镖刺穿多个血口，鲜血涌淌而出，他目光惊恐，身子旋即也是疼痛的倒了下去。

    “翼之灵源，用在暗器上，这些暗器便能够自如的抖转方向，愣是多也躲不掉了。”皇昊文暗自思忖，也是胆怵不已。

    一只手掌都无法盖住不断涌淌而出的鲜血，目光所及之处，那悬空的气翼银镖转瞬在陈金结印变化间飞射而来。

    在翼之灵源注入下的银镖，不但拥有了气翼，更是被极强的灵力所包裹着，而这些灵力的修为，在皇昊文看来，已是超越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达到了融合期的巅峰状态。

    忽然，陈金双臂又是一扬，犹如蝙蝠一般，那六道银镖重新悬浮在他的身前，但见他目光骤然一凝间，它们以更加迅猛的状态直接扫射而来。

    皇昊文扬起目光挡在身前，灵力灌入其中，让得这木棍瞬然间裹上一层灵力的防御，但见一点含满轻易的冲破了这道防御，瞬间击碎了木棍。直奔他的胸膛。

    “糟了！”皇昊文一声惊呼，也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咻！

    一道灵力斜冲而来，将那银镖撞了开，地表之上裂出一道口子。其中数条青藤如蛇涌出，交缠在了一起，行程一个足有人高的藤墙，那五柄银镖刺在那藤墙之上，也是无法冲破。伴随绿色的液体留下。那藤条也是一阵扭曲萎缩，与那五柄银镖齐齐落向了地面。

    袖摆一扫，那六枚银镖重新回到了陈金的指间，他目光斜驰而去，也是见得不远之外，白璃亭亭玉立，两手幻作结印，点点的荧光星芒也是呈无数细小的颗粒绕着她指间结印旋转。

    “白璃！”皇昊文激动地睁大了眼，白璃无疑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若她稍稍迟了半刻出手。这样锋利迅猛的银镖绝然会刺穿他的心脏。

    白璃目光一瞥，旋即娇俏一笑，叉着腰：“怎么样？还不谢谢我呀？”

    陈金目光一寒，方才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取了皇昊文的性命，却被这小丫头半路插手拦截，还真是有些可恶。

    “小丫头，你不去那小兄弟，跑来这儿做甚么？别怪我没提醒你，杨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陈金斜眸看着她。冷冷笑道。

    白璃红唇一瞧，细细想了想，也是笑着回答：“杨水是谁本姑娘真不知道。不过庄大哥一定比他厉害。再说了，子钰师姐还在呢。”

    “我从不愿意杀女人。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也就不要怪我了。”陈金冷笑着沉下脸来，蜡黄的脸庞之中，那双犹如豆丁一般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饿狼，轰然间。身形旋转，六道银镖扫射。

    银镖飞射而出，洞穿了大地，震出一个又一个土坑，皇昊文挪动着身子，强忍着身上的创口痛楚，飞速躲闪着，稍微耳边轰隆之声不断响彻，一阵阵灵力的振幅，也是让得周遭的树木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死神花！”

    白璃高喊一声，莲步飞旋，手中银鞭甩击向地面，但见那银鞭劈裂之处，一个粗壮的青藤也是从裂口中窜了出来，犹如一条大蛇，朝着陈金暴涌而去。

    相较皇昊文的灵源，白璃的灵源更具有波及型，这偌大无比的青藤，恰好封住了飞镖直射的方向，将其全数挡了下来。

    陈金眼瞳微眯，也是觉得这种灵源当真是令人烦躁，特别是使用暗器之人，几乎在这偌大的青藤下，无计可施。

    但，身经百战的他远比皇昊文和白璃老练的多，心下镇定，目光斜撇向白璃，但见她美眸之间，略微有些失神，雪白的额头上也挂起了晶莹剔透的水珠，很显然，她是疲惫了。这极有可能来源于体内灵力的透支。

    心下快速一分析，凭陈金的脑子，自然也是猜透，这“死神花”的灵诀，对于她的灵力是消耗极大的。

    嘴角一扬，洞悉细致之后的陈金，脚步更快，手中银镖轮转而出，快速交替循环飞射，半刻之后，那青藤也是被刺穿一个个口子，其中绿色的液体不断涌出。

    而这青藤好似一个巨大的水袋，伴随这些液体的涌出，那青藤的体积也是在逐渐的缩小。

    “呵呵，我看你还有什么救命法宝！”目光一凝，陈金腾身跃起，双臂一展，扇形的光芒之下，那六枚银镖转瞬射出，汹涌的灵力冲天而降，让得白璃惊慌之余，也是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汇入这灵诀之中。

    下一刻，这粗壮光滑的青藤表面，忽然伸出一根根小刺，紧接着，这小刺之上便绽开了鲜红的花朵，伴随她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那青藤顶端绽放一朵足有凉棚一般巨大的鲜艳红花，那六道银镖扫射而来，竟是瞬间被漆黑的花蕊吞噬而入，伴随青藤根茎一阵滚动，那六枚银镖犹如入腹的食物，被消化一空。

    “什么！”望着这惊奇的一幕，陈金不禁也是被震撼到了，而就在他震惊的刹那之间，两条细长的绿藤射来，忽然缠住了他的手臂，绿色的液体渗出，他两条袖子尽是瞬间被腐蚀而去。紧接着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便顺着手臂传来，让得他猛然痛吼了起来。

    “这绿液......”陈金惊恐地瞪大了眼，但见下一秒，两根绿藤忽然带起一阵强劲的拉扯力，将他朝着那巨大红花的花蕊处拉去。

    定睛望着这漆黑一片花蕊，仿佛是这朵大花的口，连接着漆黑的甬道。

    惊恐地望着，陈金猛地咬牙，周身灵力抖转而出，砰的一声，袖口之中两枚银镖被劲气冲出，削断了两根绿藤，让得他双臂瞬间解缚，一个旋身回到了地面之上。

    步子向后撤开，陈金望着自己的双臂，但见那被勒得升腾的红印之上，绿色的液体已是将他的皮肤腐蚀，一片血肉模糊。

    他怒眼瞪向了白璃，怒发冲冠，见她本就白皙的脸庞已是了无血色，便知她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一声冷哼，朝着她爆冲了去。

    身体虚弱间的白璃间他急掠而来，也是吓得抖转灵力，可她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让得那点点绿色的星芒方才飘浮而起转瞬就消逝不见。

    “再坚持一下呀！”白璃盯看着自己的手指，但无论她如何的发力，那寥寥无几的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它引动那庞大的青藤。而那扭曲摆动的青藤也是因为无法得到灵力的支持，逐渐枯萎，最后萎缩入地。

    同一时间，那急掠而来的陈金，双掌撑开，地面之上散落的银镖顿时吸入了他的指间，咻得一声，六道银镖携着强劲的灵力，朝着白璃刺去。

    “白璃小心！”皇昊文忍住伤痛，一掌灵力隔空打了出去，行程一道飞箭状格挡在那六枚银镖和白璃之间，呛的一声，两枚银镖震飞，其余的四枚却是瞬间冲破了飞箭，更是冲破了白璃抖转而出的灵力防御，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脯！

    也就在这个时刻，一道寒芒从偏侧的山林中飞射了出来，以劈裂大地之势，直接震开了所有的银镖。

    但听一记口哨声飘然传来，徐三刀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手托着皮帽，微微压低了几分。

    “你是谁？”陈金微眯着眼，他自然能够明白，方才的寒芒之中蕴含着急剧强悍的灵力，而这样的灵力，是他所望尘莫及的。

    “啧啧啧，欺负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也就你这种小人做得出来。”徐三刀缓缓步到白璃身前，皮帽之下，忽然冲她裂出一嘴洁白的牙齿，让得她不禁破涕为笑。

    “三刀哥哥，你总算是来了呢。”白璃眼波流转地望着他。

    脸庞抬起，徐三刀盯看着陈金，一只手微微抬起，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得陈金瞬间警惕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向后缩去。一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深怕这徐三刀出其不意的出招。

    可谁知，徐三刀不过只是扬起手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鼻孔，掏了掏，然后勾出一坨鼻屎在指间搓了搓，然后弹在了地上。

    “我挖个鼻屎而已，你紧张什么？”徐三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着他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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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血洗都城（二）

﻿    徐三刀再次将手伸进了鼻孔，陈金经过方才的戏耍，也是冷笑着看着他。

    但见他手指在鼻孔里一阵捣鼓，鼻翼挪动，拉出一条细细长长粘稠的绿色鼻屎，然后手指精巧的将其搓成一个小球，弹在在了陈金的身上。

    陈金一阵暴怒，朝着他怒冲而去，而就在这时，那一点鼻屎忽然在他的身上犹如火炮一般爆烈而开，嗙的一声，他衣衫炸碎，正胸之上被炸出一块红印，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

    这一刻，皇昊文和白璃都张大了嘴，也是震惊这鼻屎怎么就突然像枚炮仗，炸开了？而且还有如此之强的威力！

    一边叫喊，一边向后退侧，终于站稳身子的陈金愕然地望着徐三刀，目光落在胸膛那被炸裂出的红印之上，深深咽下了唾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金惊诧道。

    此时，不仅是陈金，皇昊文和白璃二人，也是不禁向他讨教，这会爆破的鼻屎究竟是什么。

    望着身旁两双天真无知的眼神，徐三刀耸了耸肩：“这是我的灵源，爆烈。只要我想，任何的东西都可以爆烈。”

    “爆....爆烈灵源？还真是奇怪呢。”白璃抿着嘴，旋即又好奇地轻声道：“能再让我看看吗？”

    轻笑了一声，徐三刀摊了摊手，一步步地朝陈金走去。

    “你...你别过来...！”目光惊恐地望着徐三刀，陈金两指掐着一柄银镖，深深咽下了唾沫。

    徐三刀道：“没办法，我的伙伴，想再看看。”

    说话间，他的外衫无风飘扬，腰间马刀不知何时出鞘，但听一声清灵之响，刀光一山间，一掠刀风直接掠过他的脸颊。将他身后一棵大树斩断。又听一声，是刀入鞘的声音，那被刀风所斩的断截之处，忽然轰地一声爆烈而开。震塌了周遭一排的大树。

    额头上一滴豆丁大的冷汗落下，陈金身上已是不知不觉被汗水浸湿，喉结滚动着，浑然不知这徐三刀是何时出得刀。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三刀依旧一副半梦半醒的脸，垂搭着眼皮看着他：“我是他们的同伴。”

    陈金眼瞳紧缩。回忆方才，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强大的人存在，当下小腿蓄力，欲要转身就逃。

    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山林之间，一声震天的龙吟响彻而出，紧接着伴随一阵沙尘滚滚从林中翻腾而出，那杨水及两名黑衣客也是倒飞了出来，满口鲜血的摔在地上，面庞狰狞痛苦。叫吼连连，又见他们的手，皆是被齐肩斩断。

    “哎，看来你的同伴不咋地啊。”徐三刀瞧了一眼苦痛倒地的杨水三人叹然道。

    但见沙尘之中，庄邪与唐子钰身影逐渐走了出来，身上没有半点的伤口，甚至脸庞都洁净得像没有战斗过一般。

    “怎么会这样？”陈金惊恐地望着这一切，他哪里能够料想得到，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的杨水，竟会这么快的败下阵来。甚至几乎是被碾压一般。

    “他们究竟是什么怪物？”陈金绝望地望着这一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对，还有竺客！”

    而就在他方想到此之时，山林的另一头。一个疲惫踉跄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竺客！一定是他！”陈金期待得看了过去，但见这身影走进之时，他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伴随韦一方的出现，他心底最后一根希望稻草也是被压断了。

    “干得漂亮，韦师兄。”庄邪兴奋地跑上前去。将韦一方疲惫的身躯搀扶着，目光很快也是发现他身上一些不起眼的创口，不禁关切道：“你没事吧韦师兄？”

    韦一方摆了摆手，惨白的脸庞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没什么大碍，这些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不，不！”陈金一步步地向后退着，眼瞳里尽是放空之色。

    伴随又一声爆烈之响，他的胸膛猛地被炸裂而开，血肉溅洒而出，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望着剩余的三人，庄邪冷眼盯看了半晌，也是沉声道：“韦师兄，他们该如何处置。”

    韦一方沉下了脸，目光骤然：“杀了。他们皆是柳王爷的人，若是放过他们只怕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庄邪点了点头，一步跃上，两指间一道灵力的剑气射出，直接划过他们的脖颈，伴随那三人身躯一阵抽搐，终于停止了呼吸，双目不瞑。

    山林之中，风波得意平息，六个人盘坐而下，稍作歇息。霎时间，山林中光线忽然灰暗了下来，抬头望天，但见远方的天空，飘来大片的乌云，雷光在云层中穿梭闪烁，闷沉的雷声轰然而起。

    庄邪皱起眉头，缓缓起身，望着那来此城池上空的乌云之中，似乎有着点点的血光。

    “是不祥之兆么？”庄邪暗暗想着，不禁掐指一算，从午时到现在，还未过去一个时辰，眼下还在午时之内！

    “不好！血光果然还是在今日显现了！”庄邪大惊一声，目光回射身后，但见众人已是纷纷站起，脸上神情凝重。

    “回城。”庄邪道了一声，一行人旋即朝着大丰国都城的方向快奔而去。

    此时，上空的乌云弥漫，大地犹如遁入魔界，黯淡的城池街道上，空念挪动着身子，一点点地朝着柳王府地方向爬行而去。

    茫茫大路，他缓慢地爬行而来，身下已是一片血污，锋利的石子划伤了他的皮肉，崎岖的路面更是令得他短截无力的手腕深深地刺痛。

    来往匆忙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望着这个在地面上爬行的僧人，皆是露出了惊疑地神情，许久之后，便是有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蹒跚来到他的跟前。

    “小师傅，你受伤了，老朽带你去医馆吧？”

    空念虚弱地喘了口气，然后无力地抬起眼皮，嘴角艰难地挤出一抹惨然地笑容：“老施主，可否送小僧到柳王府？”

    脸色微变，老妇看着空念许久，忽然也是高声道：“这小师傅要去柳王府，大家快来帮他。”

    老妇苍老的声音有力的穿透过街道，引来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紧接着，沿街的人，便纷纷上前，其中一名个头粗壮的男子也是俯下身来，将空念背起。

    “小师傅，让老牛我送你去吧。”那粗壮的中年人道。

    “谢过施主了。”空念虚弱地倒在他的背上，轻轻地道了声谢。

    此时此刻，府邸大门，柳素莊魂不守舍地步了进去，来往的家仆婢女瞧见，急是惊慌地围上前来，将她搀扶而入，见她美丽的容颜憔悴如纸，看得那些婢女也是心疼不已。

    这时，大堂之内，柳中原与柳飞鸿平坐其中，端起茶杯，柳中原轻轻抿上了一口，暗暗算了算时辰，道：“那几人应该解决了吧。”

    柳飞鸿冷笑一声回到：“父王有所不知，孩儿手下这批能人异士皆是大丰国一等一的好手，从未出过差池，想必他们这会早已完成任务在回途的路上了。就像昨夜的空念一样。”说着，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阴险。

    茶杯放下，柳中原目光不禁朝他看去：“对了，昨夜你的属下交回什么凭据？”

    “一只手。”柳飞鸿说着，也是从座椅后取出了一捆黑布，捧在手中：“昨日他们杀了空念之后，断了他的手作为信物带回。”

    柳中原盯看着那捆黑布，隐约间弥漫而出的血腥之气，让得他的眉头微微一展，满意地笑道：“很好，如此一来，素妆去宝寺寻人不着，也该断了念想回来了。”

    “呵呵，正是。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但为了柳王室，飞鸿愿意背负这逆天下之大不违的罪责。”柳飞鸿正色道。

    呛！

    门外瓷碗落地，一名婢女被柳素莊撞到在地，柳中原与柳飞鸿当即一怔，跑到门外，但见柳素莊，手中掐着一片瓷碗的碎片斜在白皙的脖颈上，目光决绝。

    “莊，莊儿！你这是做什么！”柳中原惊恐道。步子刚才朝前迈上一步，就见柳素莊又将手中瓷片抵近了几分，一条血痕中鲜血顺着瓷片滴落，柳素莊绝望地看着柳中原，大喊道：“别过来！”

    “郡主....”柳飞鸿扬起手，却也是不敢上前半步。

    “莊儿，快放下别闹了！”柳中原又惊又怕的声音略带着颤抖。微风中，柳素莊粉色的纱衣轻飘，那张略微憔悴的脸庞，和眼眶中浅浅的红印让他一阵心疼。

    “柳飞鸿，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冷冷地说。

    闷雷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场滂沱的大雨降临而下。

    雨水细碎的打在房檐，飘洒在她的身上，把头发浸湿黏在脸上。黯淡的天色中，她目光拒绝，无比悲壮。

    “莊儿，你还小，你还不懂所将带来的危害是什么！”柳中原试图用解释来缓和她激愤的情绪。

    雨越下越大，她因为寒冷和愤怒不停地颤抖，而那只握着锋利瓷片的手却是毅然决然地持在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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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血洗都城（三）

﻿    “孩子，听父王的话，放下它。”柳中原威严的眼眸中，终于有着一抹示弱的妥协。

    她依旧不为所动，固执得像根针，立在原地不动，眼眶之中，泪水决堤而出。

    “我最后问一句，空念是死还是活？”她绝然道。

    “这.....”

    柳中原与柳飞鸿同时哑然无言，也就是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柳素莊心灰意冷，轻笑了声，呐喊道：“父王，女儿不孝！”

    决绝的声音穿透雨水冲进了柳中原的心中，他身躯一颤，眼瞳放大，视线之内，柳素莊一抹脖颈，鲜血渐染了她白皙的肌肤。

    伴随她眼角一滴泪水滑下，她的娇身缓缓落地，静静地合上了双眼。

    “不！”这一声的呐喊从府邸大门传来，空念伏在壮男的背上，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

    他浑身颤抖着，一幕幕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桃花树下的抚琴，大堂之内的音律合鸣.....还有柳林中那讼衷情，所有的回忆从他们初见的那会开始，直到现在...这个女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素莊！！”痛彻心扉的嘶吼着，他挣扎着从壮男的身上翻了下来。一寸寸地朝着大堂爬行着。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冰冰冷冷，将血污融进了水中。

    堂外的长廊之上，柳中原抱着怀中死去的女儿痛声哭喊，柳飞鸿目光愕然，忽然看着府院之外爬行的空念，整张脸顿时充斥着怒火，飞身而去，踏着雨点，他折扇一展，将雨水挥作锋利的兵刃直接穿过空念的胸膛。

    嗤！

    空念身躯顿然紧绷，身上密密麻麻的血口之中，鲜血流下。脖颈之上青筋暴起，他瞪大着瞳孔，忍着痛，紧紧地凝望着柳素莊。

    砰地一声。柳飞鸿呐喊着冲天而将，一脚重重地踏在他的背脊之上，砰的一声，他的身子与地面猛烈的碰撞，一口鲜血吐出。

    “你！你怎么能打小师傅！”那壮年男子拳头扭动。当即冲上前来，但见柳飞鸿一道阴寒地目光扫射而来，手中折扇一展，一阵灵力之气直射而出，割裂了那壮男的喉咙，鲜血喷射而出，他当即倒地。

    “哼！”怒哼了一声，柳飞鸿一步步地朝空念走去，但见他的目光死死地凝望着远方的柳素莊，当下又是一怒。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就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否则，她怎么回事？若是没有你，她进入我家门，顶多是被我冷落罢了，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柳飞鸿恶狠狠地道。

    “你...你胡说....你只是想要兵符而已！”空念大声叫唤着，惹得柳飞鸿一怔，深怕被柳中原听到，一脚又是重踏而下，空念脑门撞地。鲜血顺着额间流下。

    “呵呵，是有如何？这个女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自古以来，哪个王侯没有三妻四妾。只有江山和权利才是最终的目的！”脚掌在空念地脸上狠狠摩擦着，柳飞鸿咬着牙，阴笑道：“不怕告诉你，自从你出现之后，这个女人我也不想要了，若是这苟且之事传了出去。我柳王室颜面何存？我定也会找个机会杀了她。”

    “你...你！柳飞鸿！”空念怒声叫吼，可他的头却在柳飞鸿的脚下无法动弹，鼻孔里不断有着雨水混杂着鲜血灌入，他痛绝地合上了眼，沉沉地叹息着，眼眶之中，终于有着泪滑下。

    这行泪是血泪，痛彻心扉的血泪。

    “让我送你却见佛祖吧！”狂妄地大笑了声，柳飞鸿一脚重踏而下，旋即折扇一展，扇边寒芒一现，直接朝他的背心插去。

    而就当这锋利的扇边撕裂他的僧袍之时，柳飞鸿顿时愣住了，但见他的肉身之内，竟然镶嵌着一柄暗紫色的剑！幽然的紫光弥漫着，忽然之间，那剑身翁鸣作响，转瞬颤抖而起来，那所有的紫光都几乎在一瞬间汇聚而起，凝结这一朵紫色的花！

    “这....这是什么？”柳飞鸿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目光恍然地盯看着。

    突然，紫色的宝剑兀自悬浮而起，当着一朵紫色的花凝结而成之后，那花瓣便一片片的凋零，融化在空念背心上那仿佛烙印而出的凹槽之中。

    伴随一点点的花瓣融化在其中，那凹槽的部分也是开始有着紫色的血肉填充，当所有的花瓣全数飘落消融之后，那空念的背心之上，不再有剑槽，有得乃是一块，紫色的符印！符印之上刻着四个大字。

    “邪锋剑魔！”

    这一刻，空念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身子都猛然地抽搐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瞳顿时被黑墨覆盖，脸庞之上，开始有着密密麻麻地青筋涌起，紧接着，他断截的手腕有着新生利爪撕裂血肉伸出，五根手指，犹如锋利的鹰爪！

    望地空念背心之上的四个大字，和他开始的剧烈变化，柳飞鸿愣在了原地，转眼之间，他的视线被一道强烈的紫光覆盖，但见一束掩盖整片府邸紫光如柱般冲天而起，将乌云撕裂出一个大洞，无数的气旋汇聚在这紫光之中，雷电交轰而来，顺着紫光劈向大地。

    轰！

    数道惊雷齐轰而下，将府院击穿了一个偌大无比深陷数丈的坑！

    柳飞鸿吓得展身倒飞，长廊之上，一双双惊愕的目光转瞬汇聚而去，但见紫光消散的那一刻，那巨大的土坑之中飞射出一道紫影。

    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响彻大地，连云层都撕裂而开，但见那道黑影踏空而立，紫色的羽翼，布满青筋的脸庞和那双无尽漆黑的瞳孔。

    他没有身躯，他的身躯是一团如云雾飘渺的紫气，但就在下一刻，那虚无的紫气开始消散，化作一个身着暗黑劲装长靴的身体，紫色的披风向后飘扬，手中握着那轮廓锋利，杀气腾腾的紫色宝剑。

    愕然地望着天空，柳飞鸿神情呆滞：“他...他是空念？”

    此时此刻，当这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时，那层层密集的乌云滚滚翻腾着血色，大地之上，无数双百姓的眼睛汇聚而去，城楼之上，士兵们望向天际那凌空站立的紫色身影，皆是如此了惊疑地申请。

    霎时间，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哗然声中，纷纷议论着天空上的人。而就在下一秒，天际间回荡着一丝低沉冰冷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得死。”

    听得这道声音，那些本还在议论的人，表情瞬然僵住，旋即尖叫着四下逃窜，无数的哭喊与叫吼声回荡在偌大的城池之内。

    城门之外，大批的军队涌入城中，朝着柳王府方向大步迈进，轰隆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后排的战车对准了天际之上的空念，点燃熊熊烈火的大石，犹如千万流星朝着天空投射而去。

    成排的弓箭手寻到了较高的房顶之上，飞箭如雨将至，齐齐朝着空念射去。

    半空之上，那双漆黑的眼瞳睥睨地望着脚下的大地，但万千飞石箭雨朝他轰来之时，他缓缓扬起手来，手中紫剑扫荡而出，但听一阵震动天地剑削之声，一道紫光剑气扫荡而出，将所有的飞石与箭雨碾碎成了粉末，大批的楼宇房屋也在这剑气之下被轰塌。无数士兵摔落而下，压在了废墟之中。

    府邸之中，所有的人都惊慌逃窜，柳中原抱着柳素莊骇然地望向天际，不远外的柳飞鸿早已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躲去。

    忽然，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气冲天而将，府邸墙院轰塌，空念冲天而降，手掌伸出，直接从后掐住了柳飞鸿的脖子。

    “饶...饶命！空...空念，你可是佛门弟子...你不能...”柳飞鸿的话还未说完，伴随他鹰爪般的掌心之中汹涌浩瀚的气息冲刺而出，他的身体也是在下一刻炸得飞灰湮灭。

    紫光又是一转，来到柳中原的身前，漆黑地眼瞳盯看了他一眼，低沉地声音传了出来：“放开她。”

    柳中原瞪大了眼瞳，将怀中的柳素莊抱得更紧：“你这个邪魔，妄想打我女人的主意...”

    布满青筋的脸庞勾勒出一抹冷笑，眉宇轻轻动了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凌厉之气直接穿透了柳中原的胸膛，旋即倒地死去。

    空念踏前一步，徐徐俯下身来，漆黑的眼瞳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情感。眼角血泪滑下，轻轻将脸贴在她冰冷地脸颊上，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佛让我无法爱你，我却一意孤行。”

    他将柳素莊拥入怀中，望着天空：“既然成不了佛，那我就成魔！”

    他沉下了唇，轻轻在柳素莊的额间轻吻了下，然后将她的身躯平放在地：“等着我，待我杀尽这城里所有的人，我再回来。我要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化作一道紫光，遁入天空之上，霎时间，无数道紫色的光束如雨一般从天而降，刺穿了所有在奔跑中逃窜人的心脏！

    一声声绝望的呐喊回荡在偌大的城池之中，转眼之间，城池之上已是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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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各位胸弟，由于下一周《灵王朝》进入首页的风向标强推，所以孤独得多存点稿子，以备不时的爆发，所以这个周末只能每天两章了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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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血洗都城（四）

﻿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偌大的城池汇成了鲜血的河，任何一个逃窜或是躲避房内的人，都逃不过那紫光的审判，当天际间那紫光消散的时候，脚下的城池内，以没有一个活人。

    就在此刻！岭南山脉一处被大石封死的岩洞之内，一道金光忽然冲破大石的束缚飞射而出，让得整座山脉都陷入剧烈的颤动中。

    半刻之后，那岩洞之中徐徐走出一名白眉老僧，望着那到消失在天际的金光，眼角也是滑下的泪痕：“空念啊，为师终归还是没能控制住你的魔性。就让金刚法杵了解这一切吧。”

    脚步飞快行进着，那远空之上的咆哮和城池中的凄鸣，让得庄邪心头一紧，不停向后方正声道：“快，那血光已经现世了！”

    忽然，他们的头顶之上飞掠出一道光芒，忽然冲天而降，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手环都射出一道光影，光影之上赫然显现四个大字：“金刚降魔！”

    但见那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化作那足有人高的金刚法杵悬浮在所有人的面前。

    “是金刚法杵！”庄邪眼底闪烁这精芒，他徐徐步上前去，手指轻轻触碰法杵，顿感一股莫名而强大的气息灌入身体之中。让得他浑身一颤，脚底之下瞬间冲起层层金色的气旋。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却令得庄邪在恍惚间感觉自己拥有了无尽强大的能量。而他们的目光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转眼向身后的人看去，忽然道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你等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此刻，不禁是他的声音，就连他的表情也与先前判若两人，伴随他周身一股强劲的气流翻涌而出，他整个人腾身而起，一跃百丈，飞入天际之上。

    大地上。所有的人都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毫无疑问，这是虚幻之境又一次的考验，只不过这一次考验所选中的人是庄邪！

    飞身窜入云层。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急剧降低，这是他第一次飞到百尺的高空之上，再次之前，他从未想过凡人之身能够上天入地！

    但此刻。他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视线之内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但他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根本无法猜测下一刻他将要做什么。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一层层云雾拨开，穿过他的耳鬓，冰冰的水泼墨在庄邪的脸颊之上，他身形极速地朝前飞行，终于在下一刻，那到掩藏在雾中之中。紫色的身影显现而出。

    空念漠然地望着大地，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强的气从一个方向突袭而来，但见云雾之中，金光灿灿，庄邪的身形撕裂而来，手中握着那柄金刚法杵。

    而当庄邪望见这恶魔一般的男人时，他非常能够确信，这个人就是空念，虽然他已面目全非，但那种气息依旧存在。

    “空念小师傅...”庄邪望着他。也是无法想像这次的最终考验，就是这个本性如此善良的空念。

    空念漆黑的瞳孔似乎辨认到了庄邪，但他低沉的声音依旧冰冷冷，不带一丝情感道：“你是来挑战我的么？”

    庄邪没有说话。而他手中的金刚法杵却是迸发一阵耀眼的光芒。而这种光芒瞬间冲散了空念周身的紫气，让得那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迸发出一道惊天的怒吼：“金刚法杵！为何你还不放过我！”

    庄邪皱紧了眉头，身子不听使唤的俯下，双手握在金刚法杵的柄上，口中开始念叨着一串从未听闻过的法咒。

    空念目光凶恶地看来。旋即间那紫剑横扫而出，一道偌大无比的剑气扫荡而来，庄邪眼瞳一怔，心念欲要躲避，可身子却是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地，待得那剑气即将逼近之时，只听嗡吟一响，他的身躯之前显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身佛像！而这尊佛像正是护国宝寺所供奉的大佛！

    恍！

    佛光普照，剑气顿消，金色大佛一只犹如泰山般巨大的手掌铺面而去，伴随空念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去。

    双脚猛地一劲，庄邪踏空而去，口中忽然念叨一声：“金刚法印！”

    骤然之间，天际之上，一道原型的图腾在云层间显现而出，无数纹路小字迸发着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直接将空念镇压而下。

    “不！不——！”一声悲鸣的怒吼，空念在这巨大的图腾镇压入大地。轰然一声巨大的响动，大地崩裂，沙尘冲天，整座城池都在一夕间毁于一旦。

    咻！

    光芒散去，庄邪从天而降，来到了空念的身前，此时的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已是体无完肤。

    扭曲的脸庞微微扬起，口中鲜血渗出，绝望地看着庄邪：“没想到千年轮回，你竟还不放过我。”

    庄邪茫然地看着他，根本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千年的轮回又是什么。他只知道，从刚才到现在，他所说的话，所做的动作，都是身不由己，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仿佛一股力量正在强行驱使着他。

    而当他的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他的口中又传出了并不是他的声音：“你的魔性将会再度被封印，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愿么？”

    苍茫狼藉的大地上，空念惨然地笑着，他缓缓从地上爬起，一双漆黑的瞳孔恢复了光泽，密密麻麻犹如蛛网一般的青筋也从他的脸上消散而去，他的脸终于重新变回了空念小和尚的模样。

    他望着泛着金光的庄邪，心底早已没有任何抗争的念头，他知道，即便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战胜面前的金刚法杵。

    庄邪想开口说着什么，声音却是被封住，只见面前的空念盯看了他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给我一点时间，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最后一面。”

    庄邪点着头，让开了道，空念飞射而出朝着一个方向急掠而去，转眼来到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手臂扬起，万千倒塌的石板在一股能量的压破下碎成无数细小的沙石悬浮而起，在他视线之内，柳素莊依旧安然地平躺在那里。

    眼角泪痕滑下，他飞身而去，来到了她的面前，手掌一番，她的身躯悬浮而起，旋即直立在而对。

    所有邪恶的心念都在这一刻消散而去，面前的女孩，站在他呼吸可及的地方，眉发清晰如旧。

    他将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女孩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耳鬓厮磨，轻声细语道：“这一世，我们无法相恋，但愿下一世，我还能遇见你。”

    他的手掌恢复了血肉，身上的劲装也化作了原本的僧袍，回到了他最初那个小和尚的模样。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面容祥和。

    他徐徐松开了手掌，任凭那个已经冰冷的女子倒在了地上，然后漠然的转回身去，望着庄邪：“封印吧。”

    庄邪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金刚法杵，将它插在了土地之上，伴随一阵咒语之后，一道金色的圆环出现在空念的脚下。旋即一点点的星芒与光束从圆环之中浮起，也就在这一刻，空念的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情。

    他缓缓转回身去，望着视线内面容安静的柳素莊，然后缓缓露出笑容，挥了挥手，伴随那光芒的消逝，他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嗡！

    一阵耳鸣的嗡响，庄邪犹如灵魂抽离一般猛地一颤，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当他终于能够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金刚法杵，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却多了一枚金色的钥匙，悬浮与身前。

    “这钥匙？莫非和下一个出口有关？”庄邪皱起眉头，当即没有多想，拿起钥匙往城外赶去。

    脚下踏着废墟，视线内一片疮痍，他忍住内心的悲凉，忍住周遭刺鼻的血腥，飞身出了城。

    而当他很快发现韦一方等人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前已是多了一闪金光灿灿的门。

    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朝着庄邪看来，他们很清楚，这一次的考验他们又顺利的通过了。

    双脚着地，庄邪缓缓来到五人之间，拿出手中的金色钥匙，道：“这把钥匙，应该就能开启这扇门了吧？”

    “嗯！”众人纷纷兴奋地点着头。

    而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一时的喜悦之中时，徐三刀却是沉声道了一句：“可别高兴太早了。”

    皇昊文看了过来，不屑的哼了声：“又是什么事呢？这血光之灾我们可都经历过了呢。”

    “昊文，先听三刀兄要说什么。”韦一方将皇昊文拉了过来。

    皮帽压低，徐三刀轻笑了声，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无论是鹰王峡谷，还是大丰国，最终你们都仅仅只是参与在故事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挑战么？”

    听得徐三刀的话，庄邪不禁也是细想半晌，道：“的确，鹰王纱衣最后的考验和这一次最终血光，我们都并未真正挑战了什么。更多的只是经历。”

    “没错，而且，我们所遇见的其他组别或是宗门的弟子少之又少，进入虚幻之境的弟子，不是很多么？”唐子钰也是冷静分析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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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黑水怪谈（一）

﻿    徐三刀点了点头，正色道：“这虚幻之境就好比一个偌大无比的迷宫，每个人的入口不同，他们所经历的事情也不同，同样的出口也是不同，你们所遭遇苦行宗弟子也好，同门别组的弟子也好，都不过只是在某一个交汇点的时候偶然重叠在同一个考验之中。”

    说道这里，庄邪忽然也是明白了徐三刀的话，不禁眉头一皱：“三刀兄的意思是，伴随任务一个个进行，通往出口的路也会越来越窄，那些被在其他任务中的人，也逐渐会汇聚起来。也就是说，下一个考验，也许我们遇到的将是更多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弟子，而考验也会真正的开始。”

    韦一方握紧拳头：“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们所遇到的敌人，不单单是虚幻之境的考验，还有来自同门以及其他宗门的弟子...”

    带着些许的担忧与不安，庄邪将那扇通向未知的金色大门开启，伴随一阵阴冷黑风的灌出，他们相互对看了眼，眼神中都多了一份警惕，缓缓进入了门中。

    当皇昊文最后一个进入门中的时候，金色大门缓缓的合上，突然间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门边，洁白的衣袍上沾满了鲜血，一双眼瞳之中布满了仇恨的血丝。

    他狠狠地盯看着视线内的漆黑，咬牙道：“庄邪，我慕长白定要提你的人头，来祭奠锦凌！”

    坠落，坠落，无尽的坠落。

    当一行六人经过一阵失重的下坠之后，眼中依旧是一片漆黑，脚下似是有着松软的土地，耳边有着潺潺的水声。

    忽然，视线两侧亮起了火把，森绿色的火光如长龙相连，将漆黑的环境映照而出，放眼望去。这里是一条相对宽敞的甬道，四面的岩壁凹凸不平，有着无数细小的颗粒，和锋利的石棱。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水路。漆黑的水波倒映着岩壁上的火把，一叶扁舟水波荡漾着来到他们的跟前。

    这扁舟不宽不窄，五块木板刚好分割出两个位子，庄邪上前一步，稍稍观察了下这扁舟。但见其木质老旧，舟身松弛，真不知六人齐坐而下能否承载得了。

    而没等庄邪细细思索完，身后的皇昊文已是一个大步子迈上前去，一跃入了舟身之中，列出一口笑容，朝着身后的人招手：“快来呀。”

    五人面面相觑，也是接二连三的坐了进去。

    木舟无桨，可当六人齐坐而入之后，那木舟便开始朝前行进。荡漾在黑色的水面之上。

    水波上倒映着绿色的火光，伴随木舟的行驶，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鼻孔里有着难闻的腐臭与浓浓的酸味。

    “好臭呀！”白璃捏着鼻子，声音像个狐狸。她挥着手驱散着周遭的气，皇昊文用手戳了戳她的背，笑嘻嘻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个味道像什么吗？”

    白璃瞪大眼看着他：“什么？”

    “尸体。”皇昊文沉下脸来，吓得这个姑娘旋即钻进了唐子钰的怀中，差点没哭出声来。

    唐子钰轻拍着她的背，一双英气的眼眸紧紧环顾着周遭。不禁也是疑惑：“这一次，怎么没有符石出现？”

    庄邪侧倒船边探头朝着水中看去，轻轻嗅了嗅。不禁也是皱起眉头。虽然皇昊文的话略带一丝逗趣之意，但却说得并不无道理。这周遭空气稀薄，水中有着难忍的酸味与腐臭，的确像是尸体所发出的。

    而就在这时，庄邪掌心一旋，一股灵力打在了岩壁之上，一根火把落入他的手中。借着绿色的火光，他朝着水底探出。

    也就在绿色火光探向水面的那一刻，前头的白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五人惊得一颤，朝前看去，但见前方的岩壁之上，吊挂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破碎的衣袍分不清他的身份，残缺的肉身弥漫着浓浓的腐臭之气。

    庄邪一怔，急忙加快动作朝着水底看去，忽然瞪大了眼，只见这一片漆黑的水底深处，有着一些被腐蚀的断肢残臂！

    眉头紧紧一蹙，庄邪朝着身旁的韦一方看去。韦一方正色地点了点头，伸出他镶嵌着金甲的手伸入了水中。

    忽然！当他和金甲手掌触碰到黑水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一阵灼烧之后的热气升起，让得韦一方倒吸了一口寒气，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怎么样？”庄邪惊疑地看着他。

    “这水....有热气...不！应该是腐蚀性极强的酸水！”

    韦一方此言一出，让得其余五人纷纷震惊不已。难怪进入这甬道之后，皆是这浓浓的酸臭之气。

    “但为何这木舟没有被腐蚀？”借着疑惑，庄邪将火把探向船身，但见这木舟周身都裹着一层淡淡的蜡，这才让得木舟不被这酸水所腐蚀。

    “酸水往往出现在极阴之地，看来前方，应该是一片...”庄邪沉下了脸。

    听着他的声音，白璃惊恐地从唐子钰地怀中探出脑袋：“是什么？”

    唐子钰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轻声沉稳道：“尸地。”

    “啊——！”白璃吓得尖叫了出来，回荡在漫长无边的甬道之内，一时间让得气氛陷入了紧张当中。

    伴随木舟向前划行，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甬道变得越来越宽敞，视野内也进入了一片相对明亮的境界。

    但见木舟穿过出口之后，进入了一个偌大的岩洞之中，十丈之高的洞梁之上，悬挂着几具腐尸，水路两侧的岸上横七竖八倒放着几具白骨，沿途四壁皆长满了大小不一的颗粒石棱，数百柄火把将周遭的环境都映照在一片绿光之下。

    而在这偌大的岩洞之中，前方望不到边际，沿岸排列的白骨越堆越高，那种刺鼻的酸味和腐臭之气也越发的强烈。

    而就在这时，前方相距一里之外，有着点点火星闪烁，由于环境的寂静，让得一连串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如此听来，倒像是打斗。

    “是别的组么？”皇昊文伸长了脖子朝前看去。

    “也有可能是别的宗门。”韦一方提醒道。

    庄邪静静观望，若是以往，他定会停下舟船静观其变，绝不会贸然行进，但现在他们无法阻止木舟朝前行进，只得屏住呼吸，提高警惕。

    “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极可能要进入这场打斗中了。”韦一方肃然道。在这群人中，他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却是阅历最深，年纪最长的一个。

    在他的话下，几人旋即提高的警觉，待得舟身逐渐逼近那火星交汇的时候，那打斗的响声也是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忽然，耳边传来了悦耳的笛声，一道白影出现在那一面岩壁之上。玉足踏着石棱，淡青色的长发随着她的纱裙翩翩飞舞，一支白玉笛子在她的手中轻轻吹奏。

    俏丽的容颜，优雅的姿态，让得庄邪当下就认出了她。那个曾今在南屿山脉猎杀火焰师后所遇见的女孩，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令庄邪时时想起的女孩——古海铃。

    裁剪精致的纱裙将她胸前那抹波涛汹涌勾画得极为显目，庄邪深深地望着，不禁也是注意到她的下方的水岸上，盘坐着一名淡紫色长发，身着浅灰色蜀纱风袍的抚琴女子。

    模样看去比古海铃虚长几岁，成熟中韵味十足。尤其是那精致的脸庞轮廓下，那浅浅的眉，和妩媚的眼。她脸上有着淡淡胭脂的妆容，眼角用朱红眉笔勾过，让得她那双美眸更加勾人。

    但眼下，任何人在注意到她妩媚动人的脸庞时，无不先注意她身前那檀木所制，雕纹精美的古琴。

    六根琴弦，长短不一，泛着淡淡的银光，但见她伸出手来，十指之上涂抹着浅粉色的指彩。她轻轻波动琴弦，泛起优美的曲声，与那笛声交汇合鸣，让得无比心碎。

    但，这曲声虽然优美，可环境却不合时宜，只因这两名女子对岸之处，立着三名身着青服的天师府弟子，皆是面生。而在两侧的岸上皆是停靠着两片大小不同的木舟。很显然，他们这是停下舟船相持对峙，而方才的火星，也定是他们交手中迸发出来的。

    忽然间，那幽然的曲风一转，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漆黑的水面之上隐隐荡着波动，一环无形的气刃直接冲射而出，那三名青服弟子皆是齐身跃起，那气刃便是在那岩壁之上刻出一道深沉的裂痕。

    而就在这一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但这气刃撕裂岩壁之后，那裂缝之中忽然有着琼浆流出，浓稠粘密，像是浆糊一般，带起一阵浓烈的酸气。

    但见那三名弟子纷纷飞起贴在岩壁之上，怒目瞪着对岸的两名女子。

    “玄音宗的音之灵诀，果然凌厉。”其中一名个头高大的青服弟子道。

    望着两方突然的出手，韦一方也是凑到庄邪耳边轻声道：“我们要动手么？毕竟玄音宗的人不简单，眼下有一方是天师府弟子，我们可以联手。”

    “暂且先观望吧。”庄邪沉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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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黑水怪谈（二）

﻿    岩壁之上，那高大的青服弟子脚踏石棱，目光凛然，旋即飞身而出，袖口之中，有着两枚银针射出。

    嗡！

    一声闷沉的响动之声回荡在洞穴之中，但见那妩媚女子五指连弹，琴笛合鸣之时，一道光盾展现而出，火星一闪，两枚银针纷落黑水之中。

    “玄音盾！”他猛然一阵，见此刻双脚踏足虚空，也是连忙身形一展，欲要回身朝岩壁飞去，而就在这时，那六线连波而起，音律荡漾之间，一道光束直接朝他飞了去，那高大的身子瞬间分割两半，鲜血喷射而出。

    咚！

    那两半的尸首落入黑水之中涨起层层烟雾，他的肉身很快便被腐蚀殆尽。

    另外两名青服弟子见状，急忙也是飞身而来，但见古海铃娇身一旋，从岩壁上落向地面，唇下玉笛，余音震动，一道青光闪射而出，化作一柄锋利的气刃之刀，直接刺进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胸膛，他还未抖转灵力相挡，胸膛已是被那音波之刀刺入，眼瞳猛然睁大，旋即掉入了黑水之中。

    另一名弟子猛然一怔，急忙降身坐在木舟之中，惊恐地用身子趋势着木舟朝前行进，那伴随那杀人的音律又起，身后两束光芒射来，直接化作利刃穿过了他的脖颈。

    咚，一声清响，他脖颈之上一道血线之中，鲜血流下，旋即与舟身翻入黑水之中，伴随层层的烟雾飘起，他的身躯和木舟被腐蚀一空。

    望得这短短之间，三名青服弟子败下阵来，而且败得如此轻巧，让得木舟上的庄邪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太...太强了....”皇昊文深吞着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岸上的两名女子，方才之前，他还想着这两女子生得如此美丽。不调戏下还真有些可惜。但眼下，他全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别说调戏了，就是让正眼也是不敢多瞧上半刻。

    “芷芊师姐。一路来我们已经遇到两队其他宗门的弟子了。我们就两个人，真的是要小心了。”古海铃将玉笛收入袖口，抿了抿嘴。

    “不，是三队。”妩媚女子眼角微微一斜，也是望见随波行进的庄邪等人。

    顺着视线看去。水波之上，倒影着人影。古海铃望着站立而起的庄邪，一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思索了起来，旋即便是一亮，伸出手来便朝着庄邪指去：“你你你！你是那个！”

    当所有人都陷入警惕之中的时候，庄邪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微笑。

    四目相对，她的唇角也是泛起了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盈盈地笑着。

    回想起那日在南屿山脉的经历，那洞中短暂的独处。山林深处的疗伤，和危难之时的营救，两人相视而笑，让得木舟上的人，看得疑惑不已。

    木舟清波拍岸，庄邪下了舟船，古海铃笑着迎上前来，美眸细细瞧了眼庄邪的打扮，和他腰间那极不相称的麻绳，不仅捂嘴咯咯直笑：“你这根麻绳儿还挺别致的嘛~”

    庄邪瘪了瘪嘴。将纱衣收紧了几分，道：“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此刻，舟船上的人，和岸上那妩媚的淡紫色长发女子。也是纷纷疑惑地看着这两人，殊不知他俩竟还认识。而看着言语的交谈，甚是关系匪浅。

    古海铃笑了笑，旋即扬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姐，玄音宗夏芷芊。”

    “夏芷芊？平潭城的才女啊！”皇昊文忽然张大了嘴，眼中竟是难以掩盖的仰慕之色。匆匆忙忙下了舟船，连跑带踉跄的来到那妩媚女子身前，拖着下巴仰视着她：“你真的是夏芷芊？”

    妩媚女子望着琴面，朱唇为扬：“你若觉得不是，那便不是了。”

    “是是是，你肯定是，世间哪有女子有这般气质，你定是平潭城的第一才女，夏芷芊。”皇昊文盯看着她，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而当他不经意说出那“世间哪有女子有这般气质”几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白璃那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神已经直勾勾地瞪过来。

    一行人见皇昊文犹如犬样，当下还不知这夏芷芊究竟是何来头，只听皇昊文口中不停喊她“才女”。

    此刻，见两方会面并无兵戎相见之意，韦一方也是暗松了一口气，缓缓下了舟船，正声道：“既然大家都认识，在这里也好有些照应。在下韦一方，江州城人士。”

    韦一方的四方大脸，即便真诚说着话，也令人感觉敌意重重，两名女子皆是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庄邪，但见他高挑挺拔的身形，加上俊朗的五官，远比之前相见的时候，更具有男子气概。

    韦一方额间一滴大汗落了下来，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忽然，在一个气氛相对松弛的时候，一阵阵躁动地嗡吟之响从岩洞远方传来。

    这种声音尖锐烦躁，密密麻麻，认得寒毛顿起。望着远方，黑水之上，掩杀来一大片黑蒙蒙的雾，扭曲且快速的行动而来。

    几人眉头瞬然一紧，定神细望，但见这哪里是什么黑雾，这分明就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犹如手掌般肥壮的蚊子！

    黑身长嘴，复眼鲜红，四只蚊翼犹如金属一般拍打着，反射着淡淡的黑光，和扰人耳鸣的躁动之声。

    这蚊子个头壮硕，尖嘴锋利，速度快得惊人，让得一行人顿时惊在了原地，望着大批蚊群铺天盖地而来，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血瞳蚊！”唐子钰惊声道。

    庄邪步子顿了顿，目视而去，眉心紧锁：“血瞳蚊，黄符二等妖兽，虫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弥漫着惊恐之色，虽然这种黄符二等妖兽，修为并不高，但若是被它叮上，那如针般锋利的尖嘴瞬间可以刺穿骨髓。而且如此庞大的数量下，即便体型庞大的刚背黑牛，被消灭的时间，也绝对超不过半柱香！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血瞳蚊？”韦一方沉疑道。

    “但愿它们只是路过吧....”皇昊文喉结翻滚着，巴不得下一秒这些蚊子都能从眼前消失。

    而他心里的愿景是好的，可那飞行而来的血瞳蚊想法却并没有这么简单，伴随透明的翅膀拍打着，它们飞行的方向直接瞄准了岸上的庄邪等人。

    轻薄的翅膀呼扇滑行，托起肥壮的躯体，这些血瞳蚊移动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迅捷，转眼之间，已是逼近庄邪等人的方位。

    “不好，快防御！”韦一方惊呼了声，旋即腾身而起，金刚手掌猛然挥出，一股凌厉的气刃破空而去，直接将那大片的“黑雾”分隔而开。

    但他攻击的速度虽然快，可这些血瞳蚊移动的速度更快，这一掌挥下的气刃丝毫没有伤到它们，反倒还激怒了这蚊群，朝着此处爆涌而来，远看而去，犹如翻滚的江河。

    骤然之间大批的血瞳蚊冲天而降，犹如乌云压迫而来，让得众人眼神一阵惊恐也是急忙逃窜起来。

    “大家注意，这血瞳蚊有毒，前往别让他们叮到。”韦一方高声呼喊，旋即金甲手掌猛地一甩，将面前数只血瞳蚊劈裂而开，丰满的肚子被劈裂而开，粘稠腐臭的鲜血喷射而出，残躯掉落在地上，不禁用脚踩住，有着清脆的响声。

    庄邪展身向后飞出，双脚在土地之上滑行，迎面飞来数十只血瞳蚊，尖锐的长嘴犹如银针闪耀，直接朝着庄邪叮刺而来。

    身形一旋，庄邪两指间剑气凛然而出，也是刺穿一只血瞳蚊的躯体，右臂再势一甩，汹涌的剑气荡漾而出，视线之内一道道黑色的剑影将大批的血瞳蚊分割两半，纷纷落地。

    唐子钰抖转雾之灵源，长袖一般，玉剑化作连绵浓雾，将面前的袭来的血瞳蚊包裹其中，伴随她指间变化，雾气之中生出数不清的小剑，一根根刺穿这些血瞳蚊的大肚皮。

    豆点般的鲜血飘落在地，转眼之间，地面之上已是布满了血瞳蚊的残骸。

    但，即便在众人齐力的应对下，数以万计的血瞳蚊依旧以着极巨的数量朝前翻涌而来，势不可挡。

    皇昊文边退边打，一跃飞身来到黑水之上，手中灵箭飞射而出，箭啸之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之中有着层层回音的共鸣。

    伴随一道道寒芒闪烁，一只只粗壮的血瞳蚊也是被削断了翅膀，掉入了黑水之中，旋即被消融腐蚀。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啦！”白璃鞭打着手中的银鞭子，一阵阵火星在她身前绽放而出，数十只血瞳蚊旋即劈断，堆积在她的跟前。

    这些血瞳蚊较为瘦小的为公蚊，肥壮的为目蚊，正当白璃陷入紧张的防御之中，三只母蚊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她的身后，随着一阵低低嗡嗡的嘶鸣，朝着她飞射而出，尖锐长嘴直挺而出，直指她的后颈而去！

    “啊——！”白璃一声尖叫，当她回过身来之时，那三只目蚊已是伸长了尖嘴，下一刻便要刺入她的脖颈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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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冰之弟子（一）

﻿    “白璃！”

    但见一道凌厉的黑气呼啸而来，一柄黑剑直接见过了那三只母蚊的肚子，鲜血顺着裂开的肚皮流了下来，那翅膀无力的拍动了几下，最后掉在了地上。

    差点儿没吓昏过去的白璃望着及时出手的庄邪，惊魂稳定地喘着粗气。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瞳蚊，真是不可思议。”庄邪一面挥打着周身飞旋的肥硕蚊子，一面抖转着体内的灵力环绕着身躯，层层盘旋的灵力之下，这些血瞳蚊也是丝毫不敢愈近半寸。

    稍显昏暗的光线之中，吱呀飞舞的蚊群，和无数根锋利的嘴刺，让得几番纠缠下来，也是寡不敌众。

    而就在这时，但淡雅而坐的妩媚女子，玉手微屈，指间在琴弦上微微划动，悦耳动听的琴声回荡而出。

    “她这时候还有心情弹琴？”韦一方皱起眉头看了过去，但听皇昊文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满眼仰慕地朝她看去。

    但见她十根长得极是漂亮又白皙的手指，忽然音波连弹，音律骤然加快，一道道白茫茫的灵力精元浮现而起，在她灰手拨弦间飞射了出去。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音波犹如一柄极宽极长的剑直接朝着那黑压压的血瞳蚊群中射去，剑在半空，忽然扭曲变形，伴随那白茫精团般的灵力音波拉伸变化间，形成了一具挥剑的骷髅士兵！

    森白的躯体时虚时实，携着一股强悍的灵力，长剑挥出，瞬间将近大半的血瞳蚊群劈砍而下。

    大片大片的透明翅膀如飘絮般洒落，仅仅一瞬之间，那些断了翅的血瞳蚊跌落在地，皇昊文上前一阵狂踩，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一片片鲜血****而出，溅洒在地。

    “这是什么灵诀。还真是厉害啊。”庄邪叹为观止道。

    “是玄音诀，我们玄音宗独有的灵诀喔。”古海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冲他盈盈一笑，手中玉笛一转。轻奏而起，伴着一阵曲调激昂的笛声，一层层音波灵力犹如水纹一般荡漾而来，锋利无比，霎时斩断数十只血瞳蚊的细腿。

    唧唧咋咋一阵叫唤，那些断足的血瞳蚊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最后失了平稳，接二连三的坠落而下，掉入了黑水之中，腐蚀一空。

    很快，但数量减少了大半之后，先前的劣势也逐渐被搬了回来，偌大的洞穴之内，霎时回荡着接连不断的嘶吼声。伴随一道道因灵力而生的奇怪光束，这些血瞳蚊最终还是没能敌过他们，败下了阵来。

    呼~

    谈了一口气，皇昊文叉着腰站在足以淹没脚面的血瞳蚊尸体上，仰着脖子，自豪得不行。

    随着最后一只血瞳蚊身躯在灵力中化为了两半，这阵危机，终于是平息了过去。

    望着地面之上此起彼伏，铺成大地的血瞳蚊，也是一阵后怕。若非这夏芷芊和古海铃的联合出手，怕是如此众多的血瞳蚊，他们根本应付不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韦一方道着。便是上了舟船，其余人紧跟而上。唯独留下的庄邪。

    庄邪立在原地，朝着古海铃微微一笑，道：“这洞穴之中，危机四伏，不妨随着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古海铃没有说话，而是回头望着下自己的师姐，见她稍作犹豫半刻也是螓首微点。

    “好，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们的舟船，就跟在你们后边。”古海铃笑着道。

    半刻之后，随着庄邪最后一个跃上了船，舟身略微向下沉了几分，这承载着六人的舟船便继续朝前行进了。

    夏芷芊并没有食言，她旋即上了舟船，随波摇曳在庄邪等人的舟船之后，推波而行。

    瞧了一眼身后紧紧跟谁的两名玄音宗弟子，皇昊文好奇又兴奋地将庄邪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连声发问：“庄邪，你是怎么认识芷芊姑娘的师妹啊？是不是你的相好啊？我看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

    重重地哼了声，白璃在他的身后瞪了过来：“你以为我的庄大哥像你一样呀，沾花惹草，四处留情。”

    皇昊文嘿地一声回过头去，也是瘪嘴道：“你别张口闭口你的庄大哥，我还我的芷芊姑娘呢。”

    白璃被他这么一说，旋即俏脸微红，撇过了头去。

    就在两人打闹拌嘴之余，韦一方忽然皱起了眉头，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发声，然后竖起耳朵，细听着那转瞬即逝的声音。

    静听之下，乃是略微有些湍急的水声，旋即朝着后方看去，也是瞧见，两名女子平坐在木舟之上，轻波荡漾，风平浪静。

    皱着眉头，韦一方腾起身来，向上飞跃了半丈来许，但见五百米开外的黑水之上，一叶孤舟急掠而来，水波层层溅起，泼墨了沿岸的土地。

    孤舟之上立着一道孑然的身影，一袭沾染着星点血红的白衫衣袍，一头乌黑却不浓密的长发齐肩，和那张本是俊朗却布满了浅浅伤痕的锋利脸庞。

    这个人斜持这一柄白玉宝剑，剑锋之上飘渺着淡淡的寒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

    伴随这孤舟快速的越近，让得韦一方清楚地认出了他，不禁低头看向庄邪：“师弟，是他来了....”

    庄邪斜眸看去，掠过夏芷芊和古海铃，直接瞧见那双充满血腥和杀戮之气的眼瞳。

    这目光虽然不熟悉，但却绝对不陌生，当庄邪终于从他残痕的脸庞上认清容貌之时，忽而也是瞪大了眼。

    “慕长白！”

    回想那日在六合玲珑塔中，曾兔妖顾羽儿曾留过他一条命，没想到却在此刻能够相遇，真是冤家路窄。

    伴随庄邪难忍的一语道出，几人纷纷瞪大了眼，面露惊恐地朝他看去，但见那斜持的长剑寒芒一闪，那伤痕累累的脸庞上，挂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庄邪，终于是让我追上你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古海铃回眸看去，不禁又看了看庄邪，旋即欲要抖转灵力，来试探一下此人的修为，却见自己的手被夏芷芊轻轻挽住。

    低眉看去，夏芷芊正在摇头轻言：“自己的恩怨情仇，你就不便参与了。”

    柳眉微微一蹙，古海铃最后有些不理解，但终归还是听了她师姐的话，缓缓坐了下去。视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庄邪坦然一笑，站起身来，隔着玄音宗两弟子的舟船，望了过去，高声喊道：“慕师兄，别来无恙啊。”

    一跃飞起，慕长白与孤舟脱离，飞步在岩壁之上，朝着庄邪的舟船近身而来。

    手中长剑直挺而出，剑锋之上一抹凌厉的寒气直接射在庄邪舟船前景的水路上。霎时间，这漆黑的酸水，竟是骤然凝结成冰，舟船撞击而上，舟身剧烈晃动，差点儿没让木舟上的人跌下去。

    此刻水路已封，庄邪目光一时尖锐，踏着结冰的水面跃上到一旁的岸上。心念一沉，也知这慕长白定是冲自己一人而来，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周身弥漫着寒气，慕长白快步极旋，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岩壁上飞下，立在了庄邪的面前。

    剑眉一展，他对庄邪的出面也甚是满意，微微点头道：“锦凌师弟的命，我今日便要向你讨回来。”

    庄邪面容淡定，心下回想当时，若非苏锦凌的灵源为蜡遇火即融，他可是绝对敌不过一个灵师中期的强者。而现在，他面对的人，是要比那苏锦凌排名还要高上一位，实力更加强悍的慕长白！这种压力，让他从容的神色没有坚持太久，便露出了马脚。

    “呃，长白师兄，若非你们要置我于死敌，苏锦凌师兄自然也不会死，不是么？害人终归害己。”庄邪道。

    虽然庄邪的话，有意无意的在化解这场干戈，但很显然，面前的慕长白非但没有被感化，反倒更加的愤怒，剑眉倒竖而起，想起苏锦凌的死，他的心生生的痛！

    颤抖地手挺起剑锋，指向庄邪，恶狠狠地道：“我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苦痛！”

    这一句话是庄邪从来没有料到的，而当这句话烙下的时候，他手中的白玉宝剑剑锋一转，直接刺在了皇昊文的项口之上，伴随一道寒气扑面而来，皇昊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是化作了一尊冰雕。

    晶莹的寒冰之中，他惊讶愕然的神情还活灵活现。

    惊诧得望着这一幕，舟船上的人，纷纷站起，欲要冲上岸去，却见慕长白白玉长剑一扫，大地之上便掀起一堵冰墙，遮过半人之高。

    冷眸一瞥而去，他冷冷说道：“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握紧拳头，庄邪怒视着他：“这是我一人之事，与他们无关！你为何要出手伤我兄弟。”

    黑发轻轻飘扬，慕长白神容淡漠，轻撇了一眼舟船上被冻成冰雕的皇昊文，轻笑了声：“我向来是个公平的人。我也希望用公平来还我锦凌师弟一个公道。”

    “公平？你想怎么公平？”庄邪微眯着眼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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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冰之弟子（二）

﻿    对庄邪而言，在无论在现世还是虚幻之境，公平这个词，永远是留给无知的人。

    “呵呵，很简单，我与你交手，你若胜了我，我便解除你兄弟身上的冰封。”慕长白淡然道。

    “那如果我输了呢？”庄邪道。

    剑眉微微一展，慕长白忽然仰头豪笑了起来，忽然在一刻沉下了脸：“你不会输，因为你只会死！”

    这一句，让得观望的人和庄邪心头都不禁揪了起来。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男人的确拥有这个实力与资格说这句话。

    沉下了脸，庄邪忽然也是难忍地笑出了声，道：“好，那么你也一样，你要么赢，要么就是死！”

    “呵呵，盲目的自信，是愚蠢的。”慕长白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旋即指着木舟上的冰雕皇昊文：“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来战胜我。”

    后方的木舟之上，古海铃柳眉紧蹙，心下担忧，先前见他之时，不过七重左右的灵力。眼下虽然还未探知过他如今的修为，但仅仅数月，任凭妖孽天才，也最多进阶一重，而能够抖转如此强劲灵诀的慕长白，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庄邪，不要意气用事。”古海铃道。

    庄邪朝她看了看去，这个女孩依旧如初见般耀眼而美丽，同时依旧是那见义勇为，令人佩服的女子。

    望着她担忧的眼眸，庄邪只是冲她自信一笑，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慕长白，道：“一个时辰，我必将你击败。”

    “喔？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慕长白摊了摊手，眼中尽是轻蔑，毕竟对于他这样灵师中期的高手而言，庄邪这样的货色，简直不值得一提。

    步子向后微微一扯，这一次庄邪还未交手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绝对容不得他半点大意。

    心念一沉，他旋即传音入密：“仙藤姑娘，你可有仙力助我？”

    腰间栓仙绳黯淡无光，许久没有反应。庄邪皱了皱眉头，回想这两日来，他与栓仙绳的交流甚少，想必定是那日对付苦行宗人的时候耗费了它太多的仙力，现在正在修养恢复中。

    咬了咬牙。眼下无人能够帮助自己，庄邪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而上。只听“咻”的一声，脚下沙石掀起，他整个人朝前爆射了出去，掌心直探而出，一团黑气灵力朝着慕长白隔空打出。

    迎面而来的劲风吹起慕长白的衣襟飘扬，他不偏不倚，剑尖朝前，一掌扬起，但见那道黑光在他的掌心中绽放耀眼。却是没有伤他分毫！

    “什么？！”庄邪眼瞳放大，但见黑光之中，慕长白隐约间的脸庞露着轻蔑的笑容，面对庄邪这样的攻击，对于他而言，简直软弱无力。

    纤长的眼角微微一凛，他周身瞬然腾起层层冰雾，朝着庄邪泼墨而去，庄邪身心一转，欲要躲避而开。却不了这冰雾来得快，身子方才躲过，脚踝却难幸免。但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脚踝直蹿而上，点点的冰晶凝结而出。让得他的左脚丝毫无法动弹。

    “糟了！”

    庄邪一惊，只见慕长白一个闪身上前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就在这时，那鹰王纱衣忽然又青转黑，当这一掌袭来之时，那鹰王纱衣乌光一闪，犹如钢盾一般将这掌接了下来。一股反震之力顺势而出，让得慕长白淡定的眼神忽然震惊起来，双脚向后滑行丈许之外，这个身子都为之一颤。

    “这是什么？莫非.....这是鹰王纱衣！”慕长白惊呼而出，忽然喉间一阵热流翻滚而上，让得嘴角一行鲜血徐徐流了下来。

    庄邪立在原地，望着自己的纱衣，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有这纱衣的保护，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慕长白沉了口气，目光紧紧凝望着庄邪身上的鹰王纱衣，又瞧了下他凝结成冰晶的脚踝，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庄邪有鹰王纱衣防护，看来无法正面攻他，要借由灵诀下手了。”慕长白暗自沉吟着。而他这短暂的思忖也是令得庄邪不安了起来。庄邪深信，任何一个能够走到十大弟子之列的，皆是天赋异禀之人，而有天赋之人，智慧定然不低，不禁也是猜想，这慕长白定不会被这区区鹰王纱衣所羁绊。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双脚直径而出，手中白玉长剑，猛地朝庄邪飞射而去，剑锋之上，寒芒涌动，庄邪猛地一怔，方才就是这一剑，让得皇昊文瞬间结成了冰晶，当下连忙一个后翻，躲避而开，那躲避而开的区域却是在这剑锋的寒风下渡上了一层厚实的冰。

    拖着凝结成冰晶的左足，庄邪移动起来，越发的缓慢与吃力。他目光尖锐，洞悉着慕长白舞剑的套路，不禁也是发觉，他的剑虽然透着冰之灵源的凌厉寒气，但他的剑术比起商飞这样的顶级剑客却是略逊一筹，因而他的剑虽快，但凭庄邪的眼力却是不难捕捉。

    咻！

    但见这一次，他的剑锋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倒勾而来，面前一道寒芒冲天而起，庄邪早一步反应神速，向后飞撤退步，待得一个安全的地带时，忽而觉得一直退避不是办法，旋即以守为攻，两指间黑气抖转而出，凝结成一柄细长的黑剑，旋即腾身而起，大喝一声！

    “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道道剑影自他身前荡漾而出，转瞬归一，凝结成一条黑龙，朝着慕长白爆涌而去。

    “呵，雕虫小技。”冷哼一声，慕长白玉剑在身前一划，地表之上，顿然升起层层冰锥，那黑龙呼啸而来，竟是冲不破这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的叠嶂冰锥。

    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无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六合玲珑塔被妖族压抑的慕长白，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而此时此刻，另一方的古海铃更是满目惊奇，但她的震惊并不来自实力超群的慕长白，而是抖转灵诀而出的庄邪，方才的灵力，至少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他果真在短短数月突破到了这样的境界，当真是令人折服不已！

    双脚落地，冰晶所包裹的左足磕在地上有着深深的刺痛，庄邪大口的喘着气，没想到自己这剑三的飞剑如龙竟是对他毫无作用。

    眼眸微垂，望着自己被凝结成冰晶的左足，但见脚踝连接的小腿，血色都逐渐淡去，若再找不到突破口来应付这慕长白，自己这左足定是要废了。

    咬着牙，庄邪的拳头紧紧握着，忽然身形再度快闪，来到了慕长白西首面的方位，恰好绕过了坚韧的冰锥，旋即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凝结体内的灵源，那头挺着大肚皮，生有一双庞大肉翼的飞龙转瞬幻化而出！

    吼！

    震天的龙吟响彻整个洞穴，让得黑水都滚滚翻腾。而这一次，这飞龙似是比先前又庞大了几分，肥硕的肚皮一阵收缩，它大口喷张，一团黑色的火焰直接朝着慕长白喷射而去。

    “终于使出绝招了么！”慕长白目光一凝，他心知庄邪这招灵源觉醒诡异得很，苏锦凌也正是败在此招之下。当即不敢掉以轻心，嘴角一扬，猛地将手中白玉长剑插入地底。周身之上泛起白茫茫的光晕。

    “让你见识下冰之灵源的威力！”

    陡然一声大喝，他两掌猛然拍地，长袍无风鼓起，长发飘扬摆动，掌心之下的土地顿然龟裂而开，行程一个巨大的结界。

    “冰帝！”

    轰然之间，那无数龟裂的石缝之中，白色的光束冲天而起，一股极强的寒气霎时间扫荡而出，让得所有的人都不禁抖转体内竭尽的灵力来抗衡方才能够当下这刺骨的寒流！

    转眼之间，待那光芒散去之时，一座直冲岩洞顶端的冰山骤然竖立在庄邪身前，那团黑火喷射冰山之上，无数冰晶消融，黑白的光芒在这一刻对轰在了一起。行程一道耀眼夺目的冲击。

    而就在这一刻，脚下的土地和岩洞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整片漆黑水路都翻腾不已，四面的岩壁之上，纷纷有着新生的酸水从那密密麻麻的颗粒中流出！

    慕长白和庄邪同时停了下来，环顾周遭这古怪的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种剧烈的颤动绝不是两人灵力交轰所产生的振幅波动，倒像是这岩洞兀自翻江倒海起来，甚至奇怪。

    “怎么回事？”慕长白望着周遭，旋即一抹金粉一般的灵力洒向庄邪的脚踝，让得那凝结的冰晶瞬然消融。

    旋即，伴随他一阵收势，那一座巨大的冰山也是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瞧得慕长白已然收回了灵力，庄邪也是深吸了口气，将灵源觉醒退回体内，两人的交手暂且停歇。

    庄邪示意了下慕长白，目光一瞥木舟上的皇昊文。他剑眉微微一蹙，也是鼻息一沉，一个甩手，带起一阵暖风，朝着皇昊文席卷了去，他身上的冰封便顿时消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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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天才弟子（一）

﻿    无尽的颤动，让得黑水波涛翻腾，木舟漂泊在水面之上，晃动不已，木舟上的人纷纷抖转体内的灵力方才站稳脚跟。

    而当这震动加剧之时，周遭的岩壁却未有滚落沙石，唯有黑糊糊的酸水从岩缝之中渗出。

    冰冻解除之后的皇昊文猛然一哆嗦，愣眼瞧看了下四周，也是愕然不已。双目望着岸上对立的庄邪与慕长白，也是深深地咽下了唾沫。

    “慕长白不愧是十大弟子排行第五的角色，实在太厉害了。”皇昊文暗暗叹着。

    岸上，庄邪与慕长白对视而立，却在这动荡间停止了对决。也许是因为此时突如其来的颤动，也许是因为方才双方全力进攻下的灵诀，已是让得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一时间，两人静立而视，唯有眼神交汇。

    这样的强烈震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漆黑的水道回归的平息，岩壁上不在渗流酸水的时候，脚下的土地方才停止了颤动。

    慕长白目视着庄邪，右手持剑，清风吹发，气息平稳。虽然在平常的交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面前这个修为差上他几重的弟子，但不料，他的灵源觉醒威力，却是逼迫自己不得不使出“冰帝”这样的终极灵诀。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跃身至十大弟子之列，你果然不简单。”手掌微微紧握着剑柄，慕长白漠然道着，剑锋之上的寒气飘然而升，盘旋在他的周身。

    “慕师兄抬举了。”庄邪双膝微屈，脚踝上的冰晶消融之后，他的身子轻了许多，阵阵的灵力顺着脚掌涌上，从体外渗透而出，汇聚着淡薄的黑气，凌厉逼人。

    “让我们继续开始吧。”慕长白正色道。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斜撇向木舟上的皇昊文。见他精气十足，已是从冰冻中恢复过来，嘴角不禁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目光再次看向慕长白的时候。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欣赏。他口中的公平终归还是做到了。

    “来吧！”慕长白陡然大喝一声，手中白玉宝剑直挺而出，剑锋寒芒一闪，一道包裹着浓烈寒意的剑气抖转射来，庄邪猛地飞身跃起。脚下一片土地已是在这剑气下渡上了层冰。

    凌空一个翻腾旋转，庄邪将裂剑式催动而出，道道剑影朝着慕长白冲刺而去，转瞬起轰向地面之上，但见层层的地表龟裂而开，无数个细小的黑剑如暴雨一般朝着慕长白袭击而去。

    “冰盾，起！”轻喝一声，慕长白长剑在身前画圆，一面厚实坚韧的冰晶盾牌骤然生成，无数细小的剑刺在上面也是被顿消一空。但见火星屡屡四溅，那冰盾之上也是留下了道道剑痕。

    “哼，我说了，你这是雕虫小技！”慕长白冷呵一声，一脚踏在岩壁的颗粒之上，整个人腾身跃起，来到半空之上，持着长剑俯冲而下，伴随他眉头猛地一凝，那白玉宝剑忽然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在脱离剑锋的一瞬间急速放大，形成一道偌大的剑影，朝着地面之上的庄邪猛地击去。

    剑影来得快，极寒的气息更是令得庄邪的脸庞被吹地生疼。他脚步一旋，身形还未躲避而开，已是被那袭来的剑锋，冻住了双脚，晶莹剔透的冰晶瞬间顺着脚踝直攀而上，将他两条腿冻结成冰。

    冰晶泛着剔透的光泽。庄邪一时间犹如双脚套上了盔甲一般。而切好这寒气直接从地面袭来，因而当着冰晶凝结的时候，几乎是和大地相连，犹如深入地底的树根，牢牢的缠住了大地，让得庄邪丝毫移动不了。

    咻的一声，慕长白发出了一声冷笑，转瞬从上而下，挺剑而来，直指庄邪头顶而去。

    “纳命来！”

    火爆的声音犹如一块大石重重的砸在了庄邪的心头，他眼瞳急剧放大，目光绝然，这一剑绝对是躲不掉了。

    “用天珠决！”

    舟船上的韦一方忽然高声喊道，让得庄邪猛地一怔，竟是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灵诀！

    双手结印架起，一缕缕黑气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待得他双臂猛地一展，刹那间八枚黑珠显现而出，朝着俯冲而来的慕长白轰击而去。

    “呵，破珠子也想拦我？笑话！”

    脸庞怒然，慕长白迎着这八枚黑珠手中长剑扫荡而出，凌厉的剑气猛地将这八枚珠子分割而开，而却没有想到，这剑虽然能够将八枚珠子分割而开，看却没有注意到，这八枚珠子乃是灵力幻化而成，无影无形，珠子分割而开不到半刻，又转瞬相连，直接捆住了他的身体。

    “收！”庄邪眼瞳放大，那八枚珠子瞬间收紧，让得那慕长白狠狠一咬牙，也是从半空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干得好！”韦一方挥动着手臂叫好，回想起第一次见庄邪使出这灵诀的时候，也是差点儿败倒，他坚信有朝一日，这天珠决必然会成为庄邪束缚灵诀中最为重要的王牌。

    “好厉害呀....”古海铃眼泛惊奇，没想到庄邪应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还能够有这样沉着冷静的出手，这样的心智已超越许许多多的同龄人了。

    一时之间，双方都陷入了僵持当中，庄邪的下身被冻结成冰，而慕长白的身躯也是被八枚黑珠所缚，两人皆是动弹不得。

    就在这一刻！一道黑风从远至近，急掠而来，化作一道人影停在了庄邪与慕长白之间。

    但见此人面对岩壁，背向众人，一袭黑衣斗篷轻轻飘动，斗篷之上，用金线纹绣着一个偌大的字：四。

    这个人的出现，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水道上也无多出的木舟，很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乃是踏水而来。

    而当慕长白望见那斗篷之上的金色大字时，忽然瞪大了眼；“你....你是...梵影！”

    “什么！梵影！”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难以自信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背影。他们绝相信这个背影的主人就是曾经越级挑战蓝服弟子获胜的天才弟子梵影，但在场之人修为皆是不低，能够掠过众人的察觉来到这里，此等的身法足以证明了他的身份。

    风轻轻吹动着他斗篷的摆动，这个人终于旋步回身，斗篷之下，是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冰冷锋利的面具上，除了能看到那双凌厉的眼神外，整张脸都几乎是密封的状态。

    而当这张银色面具的脸从斗篷下显露而出的时候，慕长白的眼瞳可谓是越睁越大，当下分明确信了他的身份，就是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四的梵影！这令得他惊恐不已。

    他的惊恐，并不是来源于梵影高出一阶的地位，而是他的身份，乃是星河门弟子！这喻示着，庄邪那方，将会有着一个强大的王牌！而这个王牌的出现，必然喻示着自己的失败，甚至是....死亡！

    梵影的出现让得当下一时无声，他来得太过突然，而在所有人都还未缓过神来之际，他袖口之中，一只套着皮甲的手缓缓伸了出来，露出五根紫色犹如枯枝一般的手指。

    “你...你的手...”庄邪震惊地望着他的手，也是瞧见这皮甲的护套之下，那紫色的手指，干裂枯燥，似如假手一般。

    可他的目光还未停在那手指之上半刻，但见一道黑风卷起，那只令他震惊的手，忽然打在他下身的冰晶之上。

    砰！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动，这连黑火都无法冲破的坚韧冰晶，尽是被他一掌拍碎，无数细小闪烁的冰晶碎了一地，庄邪的下身瞬间解缚。

    望着这碎落一地的冰晶，庄邪也是惊愕了起来，这手掌，得有多大的威力啊！

    梵影脸庞微微一斜，瞧见了倒在木舟上瞌睡的徐三刀，面具底下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你们很幸运，能拥有接引者。只有率先进入第一重任务的弟子才有这个资格。”

    梵影的话不经意间点醒了庄邪，回想着一路走来，所遇的别组弟子，皆是没有接引者相随。这点，无疑是在初始时，就给了他们与其他弟子不同的优势。

    低头，他又瞧了眼地面之上被八枚黑珠所束缚的慕长白，道：“你很不幸，因为你遇上了我。”

    慕长白抬头望着梵影，暗暗咬着牙，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呵，既然你来了，那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梵影点头，那只手，忽然以一个肉眼无法分别的速度硬生生地掐住了慕长白的喉咙，将他高举过头顶：“即便我不杀你，星河师兄也会亲自动手。”

    “什么？你说司空星河？他怎么会在虚幻之境中？”慕长白眼瞳瞪圆，惊声道。

    “星河师兄，不会让十大弟子再出现在宗门之中。天师府终将是我星河门的天下。”梵影道着，银色的面具之中，那一双瞳孔忽然投射出一道红光。

    “呵呵，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慕长白忽然一声爆吼，脸上的表情急剧扭曲了起来，手臂猛地一展，八枚黑珠震裂而开，汇聚寒气的手掌直接打在了梵影的胸膛之上！

    砰！寒意冲击入梵影的胸膛，但他的身形确实纹丝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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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天才弟子（二）

﻿    这一掌分毫不差的打在了梵影的身上，而梵影却依旧如铁塔一般站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黑色的斗篷之上凝结了层层的冰晶，却是无法渗透入梵影的身体。但见那银色面具下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他，眼底深处，有着一抹难以掩盖的戏谑。

    慕长白瞪大了眼，猛地将手收回，一臂打开了梵影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快速向后撤开了两步。

    在慕长白疑惑且愕然的眼神之中，那梵影下一刻，扬起手来，一片片的将斗篷上凝结的冰晶摘落，用手指碾碎。

    “芷芊师姐，这个人是敌是友？”古海铃凝神细望道。

    夏芷芊媚眼微垂，手指轻点在唇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媚眼微微斜向了岸上突然出现的梵影，下一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眉毛微微紧蹙了几分。

    扬起手来，梵影指向慕长白：“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色的长发飘动着，慕长白扯开了嘴，轻呵了声，旋即运转体内所剩的灵力而出，屡屡的寒气如洁白的雾，飘动在他的周身。

    由于先前与庄邪的交手，让得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但，他依旧强撑着逐渐虚弱的身躯，将这股寒气提升到了至高点。

    “不需要挣扎了。”银色的面具之下，梵影的声音似来自地府的宣告，忽然在一阵身形闪动的恍惚间，那只套着皮甲的手直接朝着慕长白打去。

    “冰盾！”

    高声呼喊，周身寒气瞬间凝结成一面冰盾。但！这冰盾仅仅出现不到顷刻的功夫，竟瞬间被那只手掌击穿，一阵急剧强悍的灵力从那掌心之中爆涌而出，轰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慕长白身躯整个弓起，眼瞳猛地放大，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溅射在他洁白的衣袍之上。但听一声决裂的脆骨之响。他胸膛六根肋骨同时被击穿！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掌，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看了过去，就在方才仅仅一瞬之间展露出来的气息，这梵影的修为。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后期！

    手掌回收，五根手指沾染着鲜血。身前的慕长白双膝着地，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脖颈之上的青筋爆涌跳动着。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作为灵师后期的梵影，对付仅达中期的慕长白可谓易如反掌，更何况此时的慕长白，体内的灵力已几近耗光。

    一滴滴的鲜血从他微张的口中流下，慕长白缓缓地抬起眼眸望着这个男人，他很清楚，自己以没有任何力气与他抗衡。

    “慕长白，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么？”梵影淡漠道。

    “呵呵，成王败寇，我又有何好说。”慕长白脸上挂着惨然的笑容。目光不经意朝庄邪看得，见他神色惊愕地看着自己，也是觉得一阵悲凉之感涌上心头。

    “锦凌啊，只怪师兄技不如人，无法给你报仇了。”说着，他又自嘲地笑着。

    “好。既然说完了，那我也该送你离开了。”

    冰冷的话音在他五指刺入慕长白胸膛的那一刻落下，但听一声惨叫，梵影双脚一劲，犹如一阵疾风猛地将慕长白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岩壁之上。

    嗤！

    鲜血喷射而出。慕长白脖颈向后仰去，梵影五指如刃，直接插入了他脖颈的动脉之中。慕长白身躯猛地一颤，最后。悬空的双脚也是停止了蹬踢，头无力的垂到了一边。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就在前一刻，这慕长白还在此展现惊人的实力，转眼间就惨死在梵影的手中。不禁让人胆寒不已。

    嚓！

    五指从慕长白的脖颈中拔了出来，但他的身体贴着岩壁滑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得发现，就在他背脊撞击的那个区域，整片岩壁都是深陷进去，道道的裂痕清晰可见。

    “嗡！”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回荡在洞穴之中，紧接着水面之上便升起一道旋窝，湍急的水流，在旋窝中，托起一枚暗沉色泽的符石，待得那符石悬浮半空之后，出现了一个数值：九百九十九。而在这数值之旁，还有一串赤红色的数值：五百。

    望着这数值的信息，众人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但见梵影伸出手来掐指一算，忽而也是沉下了声音：“慕长白一死，这洞天之内，便剩下九百九十九名弟子了。这也就是所有进入虚幻之境而还没死的弟子。”

    “什么？这串数值是这个意思？那五百又代表着什么？”庄邪仰望着上空的数值不禁也是发问道。

    “很简单，这里最终只允许留下五百弟子，或者说，只有剩下五百弟子的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梵影沉声道。

    霎时间，气氛变得沉重无比，听了梵影的话，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寒气，虽然这仅仅是他的推断，但不可否认，在残忍的虚幻之境中，是极有这种可能的。

    “九百九十九到五百，这几乎是要死掉五百名弟子啊！”皇昊文伸出手指算着，心下忽然也是惶恐了起来。

    沉沉地吐了口气，庄邪回过了神来，不禁问道：“你是梵影师兄吧，就你一个人么？”

    斗篷之下，那冰冷的银色面具转了过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们。方才的出手，不过是完成星河师兄的命令，我即刻就要离开。”

    眉头一皱，庄邪暗自也是思索了起来，回想初入鹰王峡谷的时候，也曾受到过司空星河的相助，眼下这是第二次了，为何他要如此保护自己。同时，在鹰王峡谷的时候，他亲手杀了排行第九的吴剑，这一次通过梵影不经意间吐露出来的信息，似乎杀死慕长白也是他的命令，殊不知这司空星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那前眼前一阵黑风卷起，梵影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眼前，转瞬踏着黑水朝着前方行进而去，很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呼~

    暗自吐了口气，庄邪整个身子瘫坐在地上，斜眸望着身旁死去的慕长白，也是暗自一声惋惜。这样优秀过人的弟子，就这样死了，当真令人痛惜不已。

    韦一方一跃上了岸来，拍了拍庄邪的肩头，也是关切道：“庄师弟你没事吧？”

    抬眼看了看韦一方，庄邪摆了摆手道：“我是无碍，只是不知这司空星河为何要护我。”

    韦一方坐在了庄邪的身旁，轻笑了声道：“司空星河乃是个惜才之人，虽然此人处事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但对于有才能之人，他是极为拉拢的，可以算得上是不折手段。就像梵影，这样的天才弟子，当真就是他一手培养而出的。”

    “这梵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庄邪斜眸看着韦一方道。

    摸了摸光头，韦一方轻笑了声，也是摇了摇头，叹道：“同样都是人，可有些人的天赋就如同天才妖孽一般，就好像是你，就好像是梵影........他和你一样，一入宗门之后，突破极快，修为猛增，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便一跃进入了十大弟子，在门内比试中直接挑战蓝服师兄，当场将其击败，同时也废了他的修为。”

    “废人修为，他果然和司空星河一样的心狠手辣啊。”庄邪眯着眼道。

    “这都算不了什么，你应该没有听过关于他的故事吧？”韦一方忽然神秘地看向了庄邪。

    正在这会，皇昊文的头忽然插进了两人之间，笑嘻嘻地看着韦一方：“我也没听过，说来听听呗。”

    韦一方拍了拍皇昊文的脑门，深深地沉了口气，方才娓娓道来：“天师府作为监天司首设令的七大宗门之一，效命于朝廷。有一年，江西一带，铁梅盟匪徒猖獗，强杀掳掠，可谓无恶不作，惹得民不聊生。梵影领命前往，凭一人之力，剿灭江西一带铁梅盟所有的分堂帮众。”

    “一人之力？！”皇昊文舔着嘴，惊呆了看着韦一方。

    “呵，可你们知道他接下来做了什么？他剿灭铁梅盟恶徒之后，竟是一夜之间将江西衙门血洗通杀！最后朝廷质问，他却回答：连铁梅盟的匪徒都对付不了，这样的衙门留了又有何用？”韦一方怒气着眼道，拳头微微紧握。

    对于韦一方这样有着衙门背景的人而言，梵影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罪孽滔天的。

    “连....衙门的人都杀？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啊，是怪物！”皇昊文高声叹道。

    而真当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停滞在了符石上了那串数值上，一只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指了过去：“你...你们快看....”

    顺着皇昊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庄邪和韦一方同时张大了嘴，但见这符石之上的一串数值，正在急速下降着，转眼之间，竟是达到了七百五十！这依旧意味着，在方才短短的片刻之间，已是瞬间死去二百四十九名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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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鬼神灵偶（一）

﻿    黑色的酸水，像是无声咆哮的巨龙，卧在两岸之间。

    两片轻薄的木舟摇曳在黑水之上，朝着未知的前方行进着。视线内，可见着酸水拍岸的景象，耳朵里却是听不到半点潺潺的水声。很显然，越往前行，这酸水的粘稠度则越甚，腐蚀性也就越强。

    站在船头，庄邪朝着前方看去，但见波澜不惊的水面就在距离此处丈许之外，开始变得湍急起来，隐约间有着暗流汇聚成的旋窝。

    眉头一蹙，庄邪定睛看去，但见前方的水流之所以变得湍急，乃是因为再过不远，地势开始逐渐下降，让得酸水呈坡度向下倾泻，方才形成旋窝。

    此刻，伴随木舟隐约间加剧的下冲力的推动下，黑色的水花开始飞溅，木舟经过旋窝之时一阵翻腾，让得舟上的人颠簸不已。

    舟行的速度不断加快，朝前冲去，但见不知不觉间，面前出现了断流之处，一个彷如峡谷一般的盆地赫然显现在眼前。

    参差不齐的石灰岩四周环绕，层次分明的岩石断层将这偌大的盆地分割一片又一片黑色的水潭，犹如梯田，仿似山涧。

    唰！黑色的水花飞溅而起，两片木舟俯冲而下，犹如瀑布倾泻一般，汇入一片黑水的池塘之中。

    暗沉的深水微微泛着波纹，庄邪等人从木舟上一跃而起，踏在水潭间的土梗上。

    双脚踏稳，视线一片宽阔，起起伏伏的大片水潭犹如拼图般交错相连，放眼望去绵延数里。再看四周，皆是百丈之高的石灰岩，犹如山壁一般，无法翻越，而在这围城一把的石灰岩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漆黑洞穴，阴冷的风从里头涌出。能够听到隐约的凄厉风声。

    正在这时，皇昊文忽然惊呼了一声，几双眼睛朝他看了去，但见他手环已然亮起一道光影。光影之上，有一串解锁信息的数值，仅仅剩下了七百！

    “好...好快...”皇昊文突起的喉结上下翻滚着。

    “七百，又少了五十个弟子？”韦一方眼瞳猛睁，不禁朝着庄邪看了看去：“师弟。我们得小心为上了。”

    正在一行人陷入一阵担忧与恐惧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奸细又阴狠地笑声。众人顿时警惕了起来，可放眼周遭却是无人。

    庄邪镇定心神，目光在一个个洞穴之间扫过，忽然也是瞧见一个较高的洞穴之中，有着一个四角着地的身影。

    “快看，那是什么？”古海铃似乎也发现了那个身影，惊呼间不禁朝身旁的夏芷芊看去。

    此时的夏芷芊将古琴背在身后，神容淡雅，没有丝毫的惊错。只是偶然间美眸眯成了一条线，然后细细思索了几分。

    而就在这一刻，一行人面前的空气忽然凝聚成一道残影，紧接着一个纤瘦身形的男子便是显现而出，身形飘渺，悬浮在黑色的水潭之上，犹如飘忽的鬼魂。

    “这！”庄邪瞪直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见这个男子面皮包骨，一张尖长的脸瘦如骷髅，干柴般的身躯套在宽大的长襟黑袍之下。仿佛一阵风的力量就能将他吹折。

    光泽明亮的绿色长发偏偏垂落，惨白的皮肤没有丝毫的血色，令人看得诡异，但那一双凹陷的眉骨之下。却有着一抹优雅贵气的金色眼瞳。

    这半人半鬼的男子，依旧如常人般呼吸，依旧有着寻常修炼者的灵力之气，但他的身形却是忽隐忽现，犹如幻影，双脚悬空。更是寻常人无法办到的！

    而就在庄邪面露惊愕之余，身后的唐子钰忽然低沉沉地道了句：“鬼神宗弟子。”

    “鬼神宗？又是一个宗门。”庄邪凝下眼神，警惕地朝那男子看了去。

    千丝绿发徐徐飘动，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扬起手来，宽大的袖口之中，一只蝎子钻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最后停在了他脖颈之旁。

    “鬼神宗弟子，就喜好这般装神弄鬼。”唐子钰低笑了声道。

    手指轻轻抚摸着蝎子的背壳，那金色的眼瞳忽然向旁一斜：“下来吧，血溢。”

    庄邪的目光霎时警惕了起来，但见那较高的洞穴之中，四脚着地的身影忽如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一般飞落而下，速度极快的踏水而来，踏在了一道土梗之上。

    这是一个人，但又不像一个人，他有着常人的脸，常人的身子和衣袍，但这个人却舌长如剑，眼瞳猩红如血，身体的躯干反折扭曲着，犹如蜘蛛一般四肢伏地，行动极是怪异。

    他的头僵硬的摆动着，发出噼啪的骨头响声，那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五官狰狞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碎。

    “呀！好可怕。这是人还是怪物！”白璃吓得钻进了唐子钰的怀中。唐子钰轻揉着她的背，美眸微微一凝：“鬼神灵偶。”

    “鬼神灵偶？那是什么？”庄邪痴痴地望着这个犹如怪物般的人，忽然也是惊奇的探知到，此人的身上竟是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夏芷芊道：“鬼神灵偶是鬼神宗特有的灵诀法门，能够皆有他们所炼化的灵物来操纵死尸。”

    听得夏芷芊的话，让得庄邪和皇昊文，甚至白璃这样不经世事的弟子大为震惊。殊不知这个世间之上竟然有如此诡异的灵诀存在！

    “不管那灵诀是什么，至少我想他绝不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的同伴就在附近，大家小心了。”皇昊文正色道。

    “不。你错了。鬼神宗是极为特殊的宗门，所有的弟子都特立独行，孑然行动。同时他们也崇拜强者，特别是宗门内实力超凡的长者。”唐子钰在旁沉声道着，一只手悄然握上了剑柄，她很清楚，这个人能够如此直接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能说明此人的实力，绝然不简单！

    此刻，那男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尖细的轻笑，紧接着，目光一扫面前的八个人，道：“玄音宗夏芷芊，天师府唐子钰，好久不见了。”

    唐子钰细眉微蹙，这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从未记得何时见过此人。而另一边的夏芷芊，妩媚的眼角微微一翘，也是嫣然笑道：“焚泣，许久未见。”

    这个名为焚泣的骨瘦男子淡然一笑，道：“很高兴，能够再见到故人，但很可惜，为了古冲师兄，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呵，凭你一人？真是口出狂言。”皇昊文抡起袖子，也是踏前一步。

    焚泣撇了他一眼，旋即双臂一劲，衣袍鼓起，阵阵强劲的灵力汹涌而出，而在这气息的展露之下，让得所有人都不禁暗叹了一声，但见此人的修为竟然达到了灵师的中期！

    但仅仅只是灵师中期，在面对过苏锦凌和慕长白这样同为灵师中期的高手之后，庄邪心下也是毫无惧意，但隐约间，他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觉此人绝不一般。

    气息持续涌现，他长襟衣袍的胸口之上，忽然亮起了三道星芒，转瞬消逝之后化作三枚金色的骷髅勋。

    “五年未见，你果然还是进阶三鬼了。”夏芷芊道。

    “三鬼？”

    一阵疑惑回荡在众人心中，但听唐子钰薄唇未抿，也是略微紧张道：“这是鬼神宗弟子的身份标识，至高弟子为五鬼。这个人能够达到三鬼，在宗门之内的身份已是不低了。”

    “三鬼就已达到灵师中期了？”庄邪震惊道。

    霎时间，他脚下的黑水开始汹涌的翻腾而起，犹如怒吼的猛兽，黑水翻滚间，那扭曲身形的“鬼神灵偶”也是发出了咿咿呀呀令人心悸的声嘶之音。

    皇昊文扭动了下脖子，又按了按手指，发出噼啪的脆响，自信一笑道：“经过那么多次战斗了，不就是打个架嘛，小爷我不怕！”

    “你想成为我的灵偶么？”焚泣扬起手来，一股泛着绿光的精团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飘浮弹动着，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他目视着站出头来的皇昊文，忽然掌心一番，将手中那团绿球打了出来，皇昊文眼瞳一缩，虽然方才豪放狂言，但他自然也是明白对方乃是一个灵师中期的人物，当下一个灵巧的旋步，猛地躲避而开。

    忽然！就在他自以为身法灵巧的避开之时，那绿球忽然调转方向，疾驰而来，但见黑水之上，焚泣手中结印交错变幻，趋势着那绿球朝着皇昊文追赶而去。

    “该死的东西，老子来会会你！”韦一方愤声大喝，一脚跨出，金刚手爪如利刃般朝他袭掠而去。

    “哎哟，真是彪悍呢。”那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看着那金光灿灿，气息凛人的钢爪，身形却是淡然的立在原地，但见这金爪袭来，竟是突然从他的身躯之中横穿而过，犹如打在一片虚无的残影之上！

    耳边狂笑声起，焚泣的身形急速瞬间移动了起来，体若飞絮，飘忽若神。让得韦一方一时惊愣，脚下失足，跌入了黑水潭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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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鬼神灵偶（二）

﻿    惊慌失措间，韦一方的金甲手臂竟是触到了那浓稠的酸水，只听呲的一声，白烟滚滚而起，金色的手甲腐蚀融化。就在他惊恐万分之计，腰间忽然缠上了两条青藤，白璃心诀默念，也是将他拉上了土梗之上。

    “好险！”韦一方瞪大着眼，方才迟了半刻，恐怕连骨头都会被腐蚀殆尽，此地的酸水，远比之前的腐蚀性还要强！

    皇昊文一路被绿球追赶，当地顿下步伐回身而去，两掌灵力汇聚也是与那绿球对轰在了一起。但灵师中期的精团远比他要强得多，但他双脚不断向后摩擦滑行丈许之后，伴随体内灵力全然抖转而出，那绿球才终于是被格挡消散。

    虚幻的人影飘动着，发出戏谑般的笑声，焚泣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岸上的人，忽然目光一斜，脖颈旁的蝎子微微一个打转，那四肢着地的怪人也是照模做样的转了圈。

    “这就是鬼神灵偶？”庄邪紧着眉头看着，目光抬起之时，忽然瞧见那焚泣双手架在身前，手指编织成一道古怪的结印，只听耳边嗡的传来一响，一道圆形的金光图腾显现而出，瞬间烙在那如蜘蛛爬行的灵偶背心之上。

    “嘁！”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那古怪灵偶的口中发出，转瞬之间，那一双血红的眼瞳，也是射出了两道光束，但见这光束气息灵力，直射愣神中的白璃而去。

    “小心！”唐子钰脚步轻旋推开了身旁的白璃，高喊一声：“雾盾！”

    高声之中，一缕缕的雾气顺着她衣襟之中钻出汇聚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五尺长的盾牌，那两束赤光射在那面，威力惊人，唐子钰轻咬下唇，柳眉紧蹙，双足深陷土梗之内，艰难的低吟之声不断传出。

    白璃见状。手中结印一起，土梗龟裂而开，两条青藤直冲而起，却不了当这两条青藤不经意的穿过那红色的光束之时。竟是瞬间被截成了两段！

    白璃一怔，手中结印再次变化着，两缕灵力直入地底，一根粗大的青藤如蟒蛇一般冲天而起，根茎之上旋即生出数根细细小小的尖刺。尖刺之上，逐渐绽开一朵朵赤红如火的花。

    “看我的死神花！”

    一臂微屈，一臂直伸，白璃的手似如一柄直挺挺的剑指向了那鬼神灵偶，刹那间，长藤扭曲，似如活物，转瞬俯冲而下，朝着那灵偶席卷而去。

    轰！

    一声巨响，粗藤扑了个空重重的鞭打在土地之上。卷起层层黄烟，只听咻的一道风声掠起，那灵偶腾飞半空，衣袍鼓鼓，血瞳之中两道光束朝着白璃直击而去。

    这土梗本就不宽敞，加上被粗藤占据了大半的宽度，让得白璃当下几乎是无处可躲，手中结印交错，粗藤调转方向，挡在了她的身前。

    “不好！”庄邪猛然一怔。疾步而上，但见这两道光束直接贯穿了粗壮的青藤朝着白璃直射而来，庄邪飞身一跃，双臂一展。挡在了白璃的身前正面接下了这足以洞穿青藤和雾盾的诡异光束！

    砰！

    两道光束齐轰在庄邪的胸膛之上，鹰王纱衣乌光一亮，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庄邪包裹其中，任凭这红光锋利逼人，也丝毫无法将其穿透。

    “可恶！”庄邪咬着牙，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光束的冲击力究竟有多强。虽然有着鹰王纱衣的保护，他的肉身还不足以受到威胁，但这样强劲的冲击，还是令得他双脚剧烈的颤抖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起。

    “给我破！”

    黑发乍起，庄邪眼瞳放大，怒火汹涌，鹰王纱衣光芒一闪，竟是将那光束反射了回去，直接横削过灵偶的右臂，但见一道鲜血划破空气，那灵偶的一只手也是被反弹回去的锋利光束半截斩断！

    深红色的鲜血流淌而出，斩断一只手臂后的鬼神灵源全然失去了平衡，咚得一声，也是跌在了地上。

    扑！

    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候，飘动在黑水之上的焚泣忽然身躯一颤，一口鲜血呕了出去，望着被截断手臂的灵偶血溢，目光中忽然涌现出一团怒火。

    “好一个天师府的弟子，看我不收了你！”怒喝声中，焚泣犹如黑风袭来，掀起脚下层层水波翻腾，他衣袍一展犹如黑夜的蝙蝠，十指弓起，犹如鹰爪，直指庄邪的脖颈而去。

    “焚泣，不容你在此胡闹！”

    庄邪的身侧之旁传来了夏芷芊的声音，转瞬一道音波化作剑影而来，焚泣金瞳紧缩，两掌朝前打去与那音波之剑双双对招，最后身形一展，倒撤了出去。

    身形向后不协调的倾斜半刻，焚泣旋即直起身来，冷眼望着夏芷芊，冷笑道：“看来你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啊，夏芷芊。”

    被夏芷芊忽然出手搭救的庄邪，在这一刻也是瞪大了眼许久没有缓过神来，回忆方才的那一幕，那阵音波化剑的灵力，竟是同样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一时之间，出现了两名灵师中期的弟子，这样的场景，若是在现世之中，也绝属罕见。

    就在这个时候，偌大的盆地之中忽然回荡起一道犹如清风般飘渺而随和的声音。

    “住手吧，焚泣。”

    这道声音不仅令得庄邪等人微微一怔四下警惕地环顾着，更是让得焚泣也僵直了身子，回身朝前俯身道：“古冲师兄。”

    数十片水潭之上，空无一人，而就在下一刻，那透明的空气之中，忽然凝结成五道人形，紧接着，那五道人形越发的明显，悬浮在黑水潭之上。

    但见这五道身影，犹如影子一般飘动着，却是没有显露外貌，让得庄邪等人不禁也是心头一紧。

    “回去吧，这些人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那五道身影静立悬空，在没有五官，没有衣裳的状况下，根本无法辨认其中那一位才是焚泣口中的“古冲”师兄，甚至更不知道，这一句话究竟是出自这五道人影中的哪一位。

    但伴随这句话的消失，焚泣回过身来，手中升起一团绿色的精元，在所有人都警惕之余，他一掌打向断了一只手的鬼神灵偶，那见这绿色的精团一经打在那鬼神灵偶的背脊之上便瞬间燃烧了起来，而这灵偶无论是被断了手臂，还是此刻的绿火焚烧，他皆是没有半点叫喊，或是半点痛楚，茕茕孑立的被绿火烧成了灰烬。

    就在这鬼神灵偶被烧成灰烬的时候，焚泣肩头之上那只蝎子，也是瞬间石化，在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下，一指弹入了黑水之中，腐蚀一空。

    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黑水之中，漂泊在水面之上，他望着那被烧成灰烬的鬼神灵偶，冷笑了声：“又浪费一个灵偶。”

    说着，他便回身朝着那五道黑影飘动而去，一路飘行半刻，忽然回撇过来，似是盯看着庄邪，道：“今日古冲师兄有令我便放你一马，下一次，可别让我遇上你。”

    说着，他便进入了五道身影之中，身形逐渐褪色，慢慢虚化，最后与那五道身影一同消散不见。

    伴随焚泣与那五道身影的消失，皇昊文伦着袖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悻悻地朝前跑了几步，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豪声道：“哼，你的警告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小爷我可不怕你！”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后脑勺便迎上了韦一方一个巴掌：“他那是给你警告吗？分明是给庄师弟！”

    说着，韦一方也是转过头来，神色担忧地看着庄邪：“师弟，这些人鬼神宗的人很不简单啊，其他几人定是要比那个叫焚泣的更厉害，若是真再遇上了，恐怕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庄邪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回音，半刻之后，脸庞一阵抽搐，捂住了胸口微微蹲了下来。

    “师弟！”韦一方旋即蹲了下来，查探着他的身子，眉头紧蹙：“师弟你没事吧？”

    惨白的唇角勉勉强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接二连三的交手，我体内的灵力还未恢复....”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韦一方吐了口气，也是拍了拍庄邪的肩头：“我们且在此歇息下吧。”

    “嗯。”庄邪笑着点了点头，强撑着镇定没有坚持太久，但见韦一方不再注意他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狰狞。悄悄撤开了上衣，他的胸膛之上，有着两道红印，生生地刺痛，正是方才那灵偶爆发而出的攻击。

    即便在鹰王纱衣的防御下，依旧击穿了他的肋骨。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但见鼻腔在习惯酸味和腐臭之后，已是不再敏感，但隐约间，他似乎也察觉到，这周遭的空气似乎正在逐渐的消减，要比先前进入这里的时候还要稀薄！

    他心觉不妙，急忙催动的灵力灌入手环之中，当光影显露而出之时，他消耗了五千的灵币开启了下一条线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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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修炼剑三

﻿    淡蓝色的光芒闪动在庄邪的眼底，但见那光影之上无数细小的子交替变化着，最后拼接成一句话：弟子所剩五百，方能逃出密境。

    其他的人纷纷围上来，望着庄邪手环上所呈现的光影，又见那一旁的数值显示，目前所剩下的弟子，仅有六百五十。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又消失了五十名弟子，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这样的数值所体现的，无疑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弟子之间，互相残杀，为何七大宗门要这么做？”庄邪不禁也是咬牙道。

    皇昊文少见多怪地看着庄邪，道：“这还不明白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古以来，宗门只有留下值得培养的弟子。小爷我算是明白了，能在虚幻之境中存活下来，不但要考验修为实力，更是要考验心计谋略。这样方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值得培养的年轻一辈。”

    庄邪看着皇昊文，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的话虽然直白露骨了些，但话糙理不糙，江湖就是这样，对于弱者，是不讲情面，即便残忍，但这却是修行的一部分。

    正在这时，肩旁一张俏脸搭了过来，古海铃盯看着光影上显示的信息道：“看看是不是能开启下一条线索？”

    “嗯。”点了点头，庄邪瞧见下一条线索所需的灵币数值正好是自己所剩的七千，便一贯而入，一次消耗，但见淡蓝色的光影小字飞转，最后留下了六个大字：“击碎琉璃星辰。”

    “琉璃星辰！”

    唐子钰与夏芷芊几乎异口同声道。两人对看了眼，美眸间皆是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察觉到两人神色的变化，加上这两人皆是参与过宗门比试，甚至加入过更高层面的宗门大会。她们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化，庄邪也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暗藏着什么神秘而又危险的信息。

    “这是什么？”庄邪问。

    “是失落的能量玉石，琉璃星辰。”唐子钰道。

    “这个玉石曾经出现在上一届的宗门大会之中。最终是被云峰宗的弟子所寻到。”夏芷芊道。

    “上一届....宗门大会！”

    三名男子皆是微露震惊之色，如此说来，此次的考验。乃是以宗门大会的标准来制定的，也难怪方才鬼神宗的弟子会收手，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去往寻找琉璃星辰的路上了。

    稍稍收敛了几分惊愕的神色。韦一方沉下了脸，肃然道：“我曾为江州捕快，江湖上的奇珍异宝倒也听闻不少，这种能量玉石，乃是旷世珍宝。王朝境内实属罕见，想必只有皇宫内院才有吧。”

    “的确，我在府上的时候，也曾听老爹说起过，但不知这能量玉石所谓何用？”皇昊文也是好奇问道。

    韦一方看了眼他贵公子的模样，也是回答道：“能量玉石世间少有，传闻乃是万年之前，天界神明交战之时，劈裂了护御人界的神识，分裂数颗大石坠落凡间。至于何用。只能所各不相同，我所听闻过的一枚能量玉石名作万兽图，驭兽宗内弟子所用的困兽珠，便是摘取这能量玉石的冰山一角炼化而成的。”

    “不错，驭兽宗上万弟子，高阶弟子皆有佩困兽珠，听说上品的困兽珠能困住紫符三等的妖兽。”唐子钰点头道。

    “紫符三等！”

    庄邪猛地一怔。虽然他不驭兽宗是何等强大的宗门，更是对这困兽珠毫无耳闻，但却全然明白这能量玉石究竟蕴藏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庄邪细想了很久，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罢了。且先不管能量玉石了，眼下若是再往前行，恐怕将要遭遇一片混战，还是先在此地歇息半刻。待弟子人数剩下五百的时候，再看看动静吧。”

    庄邪的话，无疑是在这个关头最好的选择，毕竟伴随着弟子的人数逐渐朝五百毕竟，接下来的争斗会越来越激烈，与其加入那前方极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混杂。落入敌人设下的陷阱，倒不如再次静观其变地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极为默契的选择不说话，又极为默契纷纷散开，寻了个自己认为舒适的位子坐下，兀自修炼调息。

    四周很快寂静了下来，除了徐三刀的呼噜声外，竟是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庄邪寻了石灰岩中的一个洞穴进入，借着洞内较为阴冷的环境，双膝盘起，双手搭在其上，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经过这一连串的经历，他已与诸多高手交手过，而每一次的交手，不但能够令他在经验上得到提升，灵力的修为上也是得到一些明显的进步。

    双手缓缓扬起，架在胸前形成一道结印，心念宁静如平湖的水，没有一丝波澜。双目紧紧闭合，逐渐开始调度着体内的灵力与妖气。

    相较寻常人不同，庄邪体内的妖气与灵力几乎对半而开，可谓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时而交融，时候分离，久而久之，他也是发现，每当自己运转妖气混入灵力之中时，那灵力的威力则会瞬然暴增数倍，甚至抖转灵诀的时候，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升华。

    但他十分清楚，虽然自己的灵力在妖气的助力下，能够远远超过同级之人，但如今所掌握的灵诀除了天珠决之外，就是剑三诀，而在修行剑三诀一段时间，也仅仅融会贯通，飞剑如龙与裂剑式两种剑诀，这样无疑是太过单一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眼珠一转，忽然有了想借此时间修炼剑三诀的冲动，眉头一展，他微微一笑，旋即合上双眼，脑海中那剑谱便是轮转而出。

    心神进入脑海，进入一段时间的捕捉之外，庄邪忽然也是奇特的发现，这剑三诀，除了初级的剑招之外，一共的剑诀也就只有三个。除了目前领会的飞剑如龙和裂剑式外，第三种剑诀，便是将这两种剑诀合二为一，并且依照金色小字上所注明的，若是修行这第三种剑诀，那么先前自己所领会的飞剑如龙和裂剑式将会自然废弃，无法独立使用。

    “嘿？这么说来，岂不是我就只剩下一种剑诀了？”挠着头，庄邪忽然有些诧异起来，旋即也是陷入了犹豫当中。

    闭着眼，他细细地观摩着关于这第三种剑诀的剑谱。但见这剑谱有一言标明，剑三共分三诀，第三重剑诀为剑三本命剑诀，须将飞剑如龙与裂剑二式合二为一，方能大成剑三剑诀。

    “果然，这第三种剑诀才是真正的剑三。”细细想着，庄邪很快定下心神，凝聚着意识开始揣摩着剑谱之中的奥义。

    半柱香左右的时辰，庄邪右臂忽然不由自主的扬起，并且两根手指，指间有着缕缕黑气盘旋环绕，最后凝结成一柄细长的气剑。

    黑气凌厉旋转，庄邪忽然两指横射而出，一缕黑色剑气朝着岩壁射去，可途径本路尽是消散不见...

    “嗯？”察觉到一丝不妙，庄邪猛地睁开双眼，两指汇聚灵力，顺势射出，而这一次，那剑气眼前一闪便消逝而去，半刻都未停留。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就是剑谱中所说的，若要修炼剑三，飞剑如龙与裂剑式都会自然而废？”此时此刻的庄邪，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若是在宗门之内，倒是无妨，可眼下乃是在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虚幻之境中，若是连飞剑如龙和裂剑式都抖转不了，那可不就完了？

    想到此处，庄邪略微后怕了起来，但他在不经意间已经进入了修炼剑三的状态，已是难以回头了。眼下除了继续修行剑三外，没有别的选择，但像剑三这样如此玄奥的剑诀，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修炼，谁也无法估计。

    想着想着，他无奈地吐了口气出来，旋即双手轻搭在膝盖之上，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伴随他心神沉入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缕缕灵力便充满了活力一般，开始朝着经脉与骨骼间自由的穿梭游走着。

    很快，但第一缕灵力运转完周身的经脉和骨骼后，肉身也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在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后，庄邪能够明显的感知到，此时自己体内的灵力与还处在九重灵力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状态，灵源觉醒之后的灵力，几乎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和升华，也就是这样才让得他灵源觉醒的飞龙体型骤增。

    没有多想，庄邪继续沉下心思修炼体内的灵力。在几周的灵力运转之后，他便游刃有余将妖气调度而出，混入这灵力之内，霎时间顿感体内的能量一阵充沛，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喝的一声，庄邪一掌打出，一股漆黑的灵力冲他的掌心飞射了出去，在沿边的岩壁上刻下一道掌印。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来，自己的灵力依旧能够自如的运转，为何到了剑诀的时候就不行了呢？

    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懊恼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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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两宗相斗（一）

﻿    这样的修炼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直到庄邪周遭的气息逐渐消散，身躯悬浮的状态缓缓降落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又精进了许多。

    双目从紧闭中睁开，漆黑的眼瞳之中，闪掠过一抹精芒。庄邪缓缓站起身来，步到洞穴之外，但见盘坐在各处修炼的大伙，已是进入了静神的状态，方圆一里之内，弥漫着浓浓的灵力之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响动之声，极不和谐的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顺着望不到边际的黑水潭看去，视线的极端，有着两道身影跃在半空穿梭来去。似是正激烈交手打斗。

    回头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依旧处于修炼的状态，便无心打扰。勒紧了紧腰间的栓仙绳，庄邪身法矫捷，跳跃在黑水潭分隔间的土梗上，朝着前方而去。

    自从进入这一片偌大无比的盆地之后，庄邪等人就一直处于原地，没有朝前行进过，因而这前方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还不得而知。

    心下想着这也是探路，庄邪脚步加快，双脚踏在石灰岩壁之上，飞檐数丈，然后轻落在一块巨石之上。

    这是距离那连绵黑水潭足有三里外的地方，地势要比黑水潭更低。这里是一片乱石堆砌而成的石林，每一块巨石足有塔楼一般高耸宽大，犹如一尊尊形态不一的石像坐落相连，两块

    巨石之间的石道间隙，可容下一架马车，光线遮挡漆黑一片，隐约间暗藏着危机，说不准被绵延数里的石林间，暗躲着埋伏在此的敌人。

    立在高处，庄邪放眼望着视线内大片的石林，犹如迷宫一般。他俯下身来，朝着两石间的间隙看去，但见无人埋伏在此，这才安心的吐了口气。

    突然！前方不远处。两处石缝隙之间跃起数道人影，在一阵阵气息的涌动之下，纷纷落在两块巨石之上，定睛看去。一方皆有四人，共是八人。

    这两方人影衣着不已，气息截然不同，左手面上，乃是一众银缕玉衣的女人。而右手面上，则是一方兽裘披衫的男人。

    这些女人身材不一，相貌也不近美艳，皆是素妆白面，模样普通，尤其是那为首的女子，双脚横跨一匹马的宽度，五大三粗的身子堪比黑牛，肥大的腰身上有三叠赘肉，在她一呼一吸间微微颤动。那一身紧绷的银缕玉衣，时时刻刻都处在一个崩裂的状态下。

    又见这个女子留着一头粉色的长发，却梳成一对马尾，垂在两个肩头上，一张肥头大耳的脸，除了肉，已是看不到五官，相较她而言，其他三位模样普通的女子则如天仙貌美。

    这是，她将两侧马尾向后一甩。头皮屑如雪花飘落，两根手指伸进下巴处，抠了半晌，勾出一块咬了半口的大饼。塞进嘴里，肆意咀嚼了起来，然后抬起肥手指着对面的那一众男人，含糊不清道：“驭兽宗的小儿们，今儿姐就教训教训你们。”

    她的声音犹如她的体魄一般“宽宏大量”，惹得对头四个男子齐齐打了个哆嗦。

    只见这四名穿着不同兽裘皮衫的男子。腰间皆无任何兵刃佩器，却皆是挂着一枚如羊脂一般晶莹剔透的白珠子，珠子中飘浮着黑丝，轻轻游动着。

    这四名男弟子中，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青年人，他的脑袋四面皆秃，唯独头顶之上有一撮头发，像是田埂间的稻草，兀自立着，令人看得极为好笑。

    这个男子始终板着个脸，听了那肥女人说得话，他身后的三名男子已是怒发冲冠，跃跃欲试，却是被他扬手拦住。

    但见他咧开嘴来，一排整齐的牙齿间，有一颗银色的钢牙，指着那大胖女人道：“现在还剩五百五十名弟子，杀了你们，也好快些从这鬼地方逃出去，要是迟了，恐怕这空气可就不够了。既然你们百花宗的送上门来，就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话说到此，他身后一名男子也是凑上前来在，在他的耳边道：“师兄你还没报名号吓吓他们呢。”

    “哦对！”男子一愣，急忙补了一句：“我乃驭兽宗新晋弟子，龙霸天！”

    “姐，他报名号了呢！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一个有些斗鸡眼的女子走上前来道。

    那胖硕的女子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也是怒哼了声：“哼！什么龙霸天，我柳仙子不怕！”她叉起了腰。

    静掩蔽在远处的庄邪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见着这两方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他的额头不禁滴落下一滴大汗。不过听得两派人的谈话，也是得知这两方人各是出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宗门，百花宗和驭兽宗。

    细望着这两方人的模样，庄邪终于也是明白，自己生在天师府内，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忽而，那肥头大耳的女人迈上前一步，那快被撑到爆裂的手环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亮起，一串数值显示而出：五百五十。

    她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细细地看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指着那名叫龙霸天的驭兽宗弟子，道：“姐今儿就让你瞧瞧咱们百花宗的厉害。”

    “姐妹们！布阵！”柳仙子叉着腰，腰上的赘肉一阵抖动，身后三名的女子分散而开，袖摆一抖，手中各持着一条藤鞭。

    “嘿！好啊，师弟们，亮家伙！”龙霸天一声历喝，身后弟子也是纷纷取出腰间的白珠子，捧在掌心之中。

    “给我上！！”

    这一次，柳仙子几乎和龙霸天异口同声道！

    咻！的一声，六道身影腾飞而起，巨石之上唯独剩下柳仙子与龙霸天，四目相交，冷笑对立。

    但见半空之上，三条藤条交缠一处，三名女弟子旋转移步，手心之中一缕缕灵力顺着藤鞭灌入，点点的绿芒在藤条缠绕的中心汇聚，旋即冲天而起！绿芒消散，一个巨大的茎杆显现而出，茎杆的顶端，有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绿苞。

    砰！

    绿苞猛地绽开，晶莹的液体喷射而出，一个长着两排锋利牙齿的鲜花巨口陡然形成！

    “地阶灵阵！食人花！”三名女子齐声高呼道。

    这一刻，躲在远处的庄邪猛地睁大了双眼，赫然出现在视线之内的，竟是自己神往已久的灵阵！虽然灵阵在这三个模样一般的女子中施展而出，令得庄邪有些失望，但单见这灵阵如此浩瀚的阵仗，而幻化而出的巨大食人花，无疑是让他震惊不已。

    此时此刻，这食人花粗长的根茎犹如大蛇一般摆动着，大口之中，两排锋利的牙齿犹如数百道锋利的刀刃一般，摄人心魄。

    但眼下，那驭兽宗的三名弟子却是丝毫没有惧色，但见他的凌空分开，甩出手中的白珠，忽然立起手来，纷纷架在胸前结印，双目闭合，口中默念咒诀。

    忽然间，那三枚甩出的白珠砰得炸裂而开，三道白烟涌了出来，弥漫在半空之上。半刻之后，那白烟之中出现了三道巨大的身影，紧接着三道阴冷的兽瞳便是显露而出。

    顷刻间白烟散尽，半空之上赫然出现了三头漆黑绒毛的灵豹子！四脚着地，身躯庞大，黑色的绒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几片云纹点缀在黑毛之间赫然醒目，金色的兽瞳透发着森寒的光，紧紧地盯看着面前的三名女子，锋利的爪子时刻等待着将她们全部撕碎。

    “黑云豹！黄符三等妖兽！”庄邪瞪大了眼，先前还听闻过关于驭兽宗和困兽珠的事情，没有想到，眼下如此亲眼所见，不禁也是内心震撼。毕竟是黄符三等的妖兽，岂能如此容易被驯服！

    吼！

    黑云豹的吼声足可震动山河，而眼下三头黑云豹齐声叫吼，让得相隔较远的庄邪，也是深深感到脚下的巨石都在剧烈的颤动着。骤然朝着那巨大的食人花急掠而去。

    三道黑影犹如黑色的闪电急掠而来，三名女弟子眉头紧蹙，视线凝聚。手中藤鞭一旋，操纵着那巨大的食人花大口猛张，口中晶莹的液体射了出来，也是溅洒在一头黑云豹的身躯之上。忽然那液体溅洒到的地方开始冒起了青烟，犹如酸水腐蚀一般，将那黑云豹身躯灼烧出一块印记。

    吼！

    凄厉的叫吼声中，其余两名黑云豹已是凭借矫捷的移动躲避了那液体的侵蚀，转瞬扑在了它的茎梗之上，锋利的脚爪深深地刺进了那茎根之中，食人花一阵剧烈的晃动，张着血盆大口俯冲而来。两头黑云豹齐身跃起，两抓交错挥舞，数道风刃席卷而出，也是在它的茎根之上留下了道道裂痕！

    吼！

    又是一声嘶吼，两头黑云豹，趁胜追击，顺着根茎攀爬而上，一跃上了顶端，利爪齐挥而出，划在食人花锋利的獠牙之上。

    呛呛几声，火星飞溅，食人花坚硬的獠牙也是被锋利的爪子砍下了两枚。

    “不好，姐妹们！”

    惊呼之声传出，三名女弟子脚步瞬移，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入那藤鞭之中，一阵阵绿色的光芒瞬间涌入那茎根之中，传输而上，汇聚到那食人花的大口之中。

    下一刻，一道绿色的光球在它的口中凝聚，越来越大，最后猛地喷射而出！

    “糟糕！”那三名驭兽宗的弟子，也是察觉不妙，欲要唤回妖兽，却是为时已晚，但见那绿色的光球喷射而出，瞬间将两头黑云豹吞没其中，但见半空之上两枚困兽珠瞬间碎裂，那两头黑云豹也是在顷刻间在绿光中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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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两宗相斗（二）

﻿    石林如海，领空之上，飘落下大片黑云豹的血和残骸，两个驭兽宗的弟子惊神而立，面色铁青，两头黄符三等的妖兽，就这么给消灭了？这可是耗费他们多年驯服的妖兽啊！

    此时此刻，那剩余的一名驭兽宗弟子也是急忙将那受伤的黑云豹收回，汇入困兽珠中。一个旋身，三人纷纷从半空降落而下。

    “师兄，这食人花灵阵果真厉害。”一名弟子面露苦涩道。

    龙霸天深邃的眼窝之中有着锐利的精芒，他凝望着这苍天青藤，脸上却是没有惧色，反倒再下一刻露出了微笑。

    当他的笑容猖狂肆意的出现在脸上的时候，岩洞的穹顶之下，那庞然大物的青藤逐渐扭曲变形，体格也正在快速的缩小当中。巨石之上的三名女弟子终于也是支撑不住巨大的灵力消耗，手臂颤抖着，急喘了声，三根藤鞭分离而开，食人花瞬间消失。

    “虽然只是地阶的灵阵，但单凭这几个小丫头，能够支撑得了多久？”龙霸天翘着眉毛，信誓旦旦地道。

    “姐~...我们...我们...”那三名女子分落在柳仙子的身后，充满了歉意。

    肥大的脸旁颤了颤，柳仙子伸出一根手指塞进鼻孔里，道：“尽力就行了，接下来就交给姐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沉甸甸的脚步迈出，那圆滚滚的身体就像一个大肉球一样，两条粉色的马尾一甩，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爆发一声怒吼，一股急剧的风力忽然朝着对岸驭兽宗弟子袭去！

    震耳的吼声，强劲的风，让得三名的驭兽宗弟子抬臂相挡，双脚却在地上摩擦着。唯独龙霸天都顶的稻草向后飘动，身形确如沉重的石头纹丝不动。

    “嗓门大又如何？”龙霸天皮衫一抖，灰尘飘落。腰间一枚白皙的困兽珠飘动而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柳仙子合上了嘴，两只壮如牛蹄的手臂对轰在一起，一缕强劲的灵力汇聚而出。在她的身前，凝结成一道粉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有着一朵花的轮廓，层次分明的花瓣，粗短的根茎。很快，这朵花的形态也是逐渐从虚影中显现而出，伴随粉色光晕消逝的那一刻，金色的花蕊，粉色的花瓣也是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但见那肥头大耳的柳仙子，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她两指交错在一起，结成一道奇特的印结。

    咻！

    印结生成一道金光色的图腾直接射入那朵金粉的花中，旋即间。那朵花不断膨胀而起，最后甚至足足超过了柳仙子的体形，也就在这一刻，那金色的花蕊瞬然变色，金色的光芒不断暗沉下去，最后漆黑一片，紧接着，那漆黑犹如黑洞一般的花蕊之处，便是有着缕缕烟气飘起，一股刺鼻难忍的腐臭之气瞬间弥漫而出。

    而嗅到这腐臭之气。三名驭兽宗的弟子皆是掐住了喉咙眼珠突起，口吐白沫接连倒地。

    龙霸天眉头一皱，也是屏住呼吸，向后退开。目光一时凝重，瞪向那柳仙子，但见她肥脸阴冷，陡然大喝了声：“腐臭花！”

    霎时间，漆黑的花蕊之中泛起绿色的浓烟，携着一股浓烈的臭气。直接朝着龙霸天汹涌而去。

    龙霸天一手捂鼻，身躯敏捷翻腾犹如灵猴一般左右窜动着，柳仙子见逮不着他，攻势一转，直接朝着那倒地的三名弟子泼墨而去。

    “糟了！”龙霸天眼瞳睁大，反应过来之时，也是为时已晚，但见那绿色的腐气瞬间将三名弟子吞没其中，那浓烈的绿气顺着他们的毛孔钻入，不到半刻，他们的身躯已是被腐蚀尽大片的血肉！

    “啊——！”

    昏沉间发出无力的叫喊，那三名弟子在绿气中挣扎着，却是无法摆头身躯的乏力，眼睁睁的被这绿气所腐蚀，最后大腿，手臂，乃至脸庞，都被啃噬得残缺不已。

    龙霸天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整个气到颤抖的状态，手中那枚困兽珠猛地甩裂在地，掀起一层浓烟弥漫，下一刻，伴随一声怒天的嘶吼，一个巨大的身影站起而起，烟雾之中，它的双臂犹如两根巨大的石柱撑在地上，健硕的身躯通体白毛，猩红的眼瞳透射着嗜血的光芒。

    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猿猴！

    “白符一等妖兽，雪猿！”柳仙子猛然一怔，肥大的身躯上赘肉连颤了几分。她万万也是没料到，龙霸天的困兽珠内，竟是藏着这样一头足可开山扩土，掀动川河的巨型雪猿！

    此时此刻，就连身在远处的庄邪也是看得愕然愣神，他深知这种雪猿在王朝之内绝属罕见，没想到竟是能封印在困兽珠内，这还不过只是驭兽宗的中高阶弟子，若是顶级弟子，那困兽珠内的妖兽，还不知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吼！

    嘶吼声中，那雪猿已是爆冲而来，双脚踏在巨石之上，将巨石踏得凹陷下沉，数个硕大的脚印生成之后，那庞大的雪猿脚力迅猛，整个腾飞而起，劲风呼啸，吓得柳仙子急忙抖转灵力催动那腐臭花来保护自己。

    绿色的腐蚀之气泼墨而出，仿佛绿色的波涛，朝着飞跃而来的雪猿冲击而去，但见那雪猿猛地大臂一甩，一阵强风瞬间将绿色的浓烈之气吹散而开，紧接着，双足在虚空一踏，伴随一声怒吼，它庞大的身躯犹如陨石落地，将整座巨石踏碎。

    轰隆一声巨响，碎裂的巨石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石滚滚落下，四名女弟子坠落而下，被碎石压住。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哼，我要让你们给我的师弟们陪葬！”

    龙霸天从半空落下，立在雪猿的背上，俯瞰着脚下大片的沙石，眉宇一阵阴狠，手中灵力催动着化作一掌打在雪猿背上，但见那雪猿血瞳红光一闪，忽然进入了癫狂的状态，重锤一般的双臂不断敲打着脚下碎裂的石块，阵阵响动之声令人心悸不已。

    吼！

    强劲的兽灵催使着雪猿的双臂开始泛着洁白的圣光，让得它的力道更加的强悍，一锤而下，大地都震动三分。

    很快，碎石之中，那三名本就处在灵力枯竭，状态虚弱中的女弟子，已是浑身血污，全然失去了知觉，最后在锋利的大石冲级下被砸成了肉酱，而那肥头大耳的柳仙子，却凭借体内尚存的灵力，艰难的支持的身子，快速的躲避着攻击。

    但由于她体型过胖，移动起来难免缓慢，但见视线一阵漆黑，那挥动而来的巨大猿臂，也是猛地将她拍飞而去，重重的砸进一块巨石之中。

    无数细小的石子纷纷滚落，那砸进巨石中的柳仙子终于也是掉落而下，断了气。

    风波逐渐平息，层层的烟浪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而去，雪猿暴躁的状态，也慢慢进入了平和。

    下一秒，它一只臂膀高高升起，掌心敞开，龙霸天跳了上去，那手掌又乖巧的降落，将他放回了地上。

    冷冷地哼了一声，龙霸天望着倒地死去的柳仙子，和那些被咂成肉酱的百花宗弟子，当下方才解了口恶气。同时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虽然驭兽宗的灵诀是驯养妖兽，但妖兽如何能够被人类说驯服，因而，要召唤这些妖兽，并且让它们听从自己的命令，则需要极大灵力的催动。方才好在是雪猿的威力强大，若是这会还未击败柳仙子，那雪猿自生的兽性将会被唤醒，到那个时候，龙霸天自己也就无法再控制这个巨兽了。

    正在这时，龙霸天耳朵一竖，忽然听到不远之外传来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惊慌逃跑的身影便是落入了他的视线。

    他急忙跃到雪猿背上，朝着那儿追赶而去！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庄邪一面奔跑，一面向后撇看而去，但见那雪猿已是朝自己狂追而来，吓得加快了脚步。

    “臭小子！哪里走！”龙霸天一面高声呼叫，一面捂住胸口。他能够察觉到此时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又见袖口之中，那枚困兽珠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光芒。这喻示着他所能控制雪猿的时间已是所剩无几。

    “你给我站住！”

    龙霸天咬了咬牙，忍气将那雪猿收入了困兽珠内，双脚着地，朝着庄邪快奔而去。

    忽然察觉到身后强大兽灵的消失，庄邪眉头一蹙间，也是顿下了脚步，回过头去，但见龙霸天追赶了上来，怒不可揭。

    庄邪视线在周遭一扫，眼珠一转，忽然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仰着脖子看着他，道：“这位驭兽宗的师兄，不知你叫我何事？”

    “你..你..”脚步停下，双手撑着膝盖，龙霸天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口，然后指着庄邪道：“你都看到了？”

    “看到？喔，对，我都看到了。”庄邪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了番龙霸天，笑道：“不过你敢追上来，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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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战云峰宗（一）

﻿    “你这话什么意思？”龙霸天抬起眼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缩了几分，他能够隐约的察觉到庄邪眼瞳中的杀气。

    “我可告诉你，我的雪猿随时都可以召唤出来！”龙霸天故作镇定地警告道。

    “喔？”庄邪挑着眉毛，脸上依旧挂着冷笑，一只手背在身后，暗自抖转着灵力。

    “你！”龙霸天面露惧色，不断向后退撤着，这一刻，他内心的悔意方才涌上心头，而就在下一刻，面前的庄邪忽然一个闪身掠到了他身体左侧，两指间灵力化剑，直接贯穿过他的身躯。

    鲜血顺着两指滴落，庄邪眼中有着森冷的光，暗道：“只有近距离，才能化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勤加修炼剑诀了。”

    龙霸天僵直的身躯，眼瞳的光泽逐渐消失，最后在一声吃力的嘶吼中，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胸膛的血洞流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岩地。

    庄邪俯下身来，从他的袖口之中，取出了那枚困兽珠，眼眸微凝：“这就是传说中的困兽珠？”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洁白珠子，仅有不到手掌的大小，却是能困住如此庞大的妖兽，正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既然这样的宝物落入自己的手中，庄邪作为一个聪明人，自然也是将它收入囊中，然后拍了拍鹰王纱衣上的尘土，很快离开了。

    掠过层层的黑水潭，尽头处，一行人已是早早结束了修炼，停在原地等待着庄邪。

    一见庄邪的身影从远处掠来，韦一方便迎上前去，道：“师弟，你跑哪儿去了？”

    庄邪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前方道：“我去探了探路，前头是一片石林，方才遇见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打斗。”

    “呀。庄哥哥，你说的是百花宗吗？”白璃美眸一片明亮，神往地望着庄邪道：“百花宗的弟子真想见一见呢。”

    瞧着那白璃兴奋地表情，毕竟她的灵源也是植系的。也难怪这么激动。

    “看来这一次，各宗门的交手异常激烈呢。”唐子钰眉宇一阵英气，目光朝着一旁的夏芷芊撇看而去：“芷芊，玄音宗这次来得弟子中，可有实力超过你的？”

    红唇微微泛起一抹笑意。夏芷芊妩媚的容颜中，流露着淡淡的神秘和诡异。

    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而去，但见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古琴背起，然后轻叹了声道：“除了大师姐以外，都来了。”

    “大师姐？可是七皇之一的玄音宗大师姐，南城？”皇昊文也是震惊地看向了夏芷芊。

    夏芷芊媚笑了声，道：“你这小孩也听闻过我玄音宗的大师姐？”

    韦一方冷哼声道：“大师姐又如何，不是没来么？”

    “不不，韦捕快，你可不知道。玄音宗的大师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问天下，谁的琴音造诣能胜得了她？”皇昊文说着，便将目光落向了夏芷芊背上的古琴，道：“芷芊姑娘，你这琴，是上古名琴，古弦揽月吧？”

    “喔？你连我这琴儿都知道？”夏芷芊也是略微诧异地看着皇昊文。

    “那可不，小爷我从小在府上，听闻的奇人异事无数，奇珍异宝更是多有耳闻。你这琴已是上品，却不及南城的九霄佩环。”皇昊文仰着脖子道。

    “呵呵，的确。”夏芷芊娇媚地笑了声道。

    “好了，不管这琴是什么。刚才你所说的七皇是什么？”庄邪不禁好奇道。

    撇过头来瞧了一眼庄邪，皇昊文脖子又仰长了几分，道：“王朝之内不是有着七大宗门么？而这七大宗门的最强弟子，便是王朝内最优秀的年轻一辈，称之为七皇，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便是排行第二。”

    “第二？整个王朝排行第二的弟子。这该是何等的妖孽啊！”庄邪惊呼道。

    古海铃笑着看他：“你才知道呀，我们南城师姐，可是厉害着呢。”

    鼻息一沉，庄邪暗暗吐了口气，好在这样的人物没有进入这虚幻之境，否则其他的弟子还有什么还手的余地呢？

    四下一时沉默了良久，皇昊文忽然俯下身来，运转灵力进入手环之中，光影瞬然亮起，但见那光影之上显示的弟子数，已是达到了四百四十九个！

    嗡！

    一声嗡鸣响起，紧接着，那一串数值开始飞速的转动着，最后停在了三百的数值之上！

    “三百！”众人齐声惊呼而出。

    韦一方沉着脸，掐指一算：“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能容下三百人？”

    “天呐！这...这怎么可能！虚幻之境怎会如此的残忍！”唐子钰柳眉紧紧地蹙着。

    而就在这时，莫名之间，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让得一行人呼吸起来，胸脯起伏的幅度逐渐加大，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空气...不好...”韦一方扬着手，怒视着光影上的数值：“看来，必须得让弟子的人数急速减少到三百，我们才能得到足够的空气。”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便是朝着前方快速跑动而去，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那片石林之上。

    几道身影飞速的穿梭在数丈之高的巨石上，跳跃自如，移动神速，耳边除了急速的风声之外，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嘶吼声与尖叫声，看来真正的厮杀，就在这一刻推向了极致。

    前方的光线逐渐黯淡，一行人不知不觉已是在石林之中跃进了近十里的路程。下一刻，伴随一道寒芒掠过半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被劈裂成两半，轰然倒地，震起层层浓烟。

    “好强的剑气。”脚步向后一缩，韦一方警惕地朝前观望着。

    “应该是云峰宗的弟子。”唐子钰上前一步，来到韦一方的身旁，那只握着腰间细剑的手略微紧了几分。

    “云峰宗....”庄邪沉下了脸，一双拳头紧紧地握着，时隔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是重新遇上云峰宗的人了，往日的恩仇在这一刻涌上的心痛，胡狼的灭族，母亲匕首的掳夺，一切的一切，都如无数的碎片飘浮在他的脑海之中。

    漆黑的瞳孔忽然布满着道道地血丝，他咬着牙，一步步地朝前迈进：“云峰宗，交给我。”

    “庄...庄师弟...”面对庄邪突如其来的反常变化，韦一方也是顿感诧异，当下欲要叫住他，却见他的身形已然远去。一行人急忙跟上前去，又见那一道巨大的寒芒劈砍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道交错飞射，轰然一阵颤裂的巨响，两块巨石瞬然倒塌。

    但见两道人影飞射半空，两道寒芒旋即在半空交轰，但见这两道身影皆是身着长襟白袍，头扎发髻的青年男子，他们怒目对视，剑锋呼啸，阵阵的灵力波动回荡周遭，让得站在巨石在的一行人，也是暗自惊颤。

    呛！

    剑与剑的交轰，在一道火星的溅射中分离而开，两道身影分落在两块巨石之上，微风吹拂过他们的衣袍，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皆是将剑背持身后，一手架于胸前，沉沉地吐气，最后将灵力收纳体内。

    但见东面上，那个留着八字胡须的男子，睁开了眼，率先开了口：“詹学师弟，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违背冷雨师兄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与之正对的西面之上，那个黑白错综发色的青年弟子暗咬着牙，冷哼了声，回敬道：“乐融师哥，冷雨师兄作为此次进入虚幻之境的最高阶弟子，一心为寻往届流失在此的龙纹锦盒，已是违背的宗门！”

    这两人虽然相距较远，但凭借庄邪的耳力，依旧听清的他们二人的谈话，而当他们谈论到“冷雨”这个名字之时，不禁也是令庄邪恍然的回想起，曾在江州之时遇见过他们口中这威严赫赫的师兄。

    “剑圣冷雨么？”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旋即又是注意到这二人谈话之中不禁透露出龙纹锦盒的信息，这令得庄邪不禁眯起了眼：“原来这虚幻之境中，还藏着龙纹锦盒？”

    就在这时，那两人对视而立，换做了对探灵力，双方的灵力都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的地步，也是让得一行人不禁愕然，这二人的修为，竟是皆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云峰宗果然是强者如云啊，这两人看去普普通通，竟皆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修为，真是太厉害了。”韦一方咽着唾沫，步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几分道：“我们还是暂且退避吧，若是这两人齐攻而上，可就麻烦了。”

    “不！”

    这一庄邪相隔半晌说得第一句话，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斩钉截铁的反驳道，让得韦一方和其他的人不禁一怔。

    拳头握紧，庄邪向后撇看了眼大伙，道：“你们在此等着，云峰宗的人，我绝不能放过。”

    “庄....庄师弟....”韦一方呢喃着，愕然地望着他的背影，坚定不移地朝着远方走去，一步步朝着那两个云峰宗的弟子逼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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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战云峰宗（二）

﻿    风吹动两鬓的白发飘动，这个名叫詹学的云峰宗弟子，剑贴着背，正气的眉毛一展，道：“乐融师兄，今日我俩当真要剑拔弩张，拼个你死我活么？”

    乐融嘴角的八字须翘了翘，道：“你错了，对付你，我根本不需要出力。”

    “那师弟今日倒是要领教下乐融师兄的高招了！”

    说话间，他持剑齐于眉前，剑身之上一道寒芒掠起，他眼眸一凝，双脚猛然一劲，整个身子朝前飞射而去。

    “呵呵，笑话！”

    轻蔑一笑，乐融腾身飞起，剑锋出鞘，划出一阵轻灵的响动之声，伴随一道剑光划破昏暗的环境，一股剑气也是陡然扫荡而出。

    呛！

    剑气摩擦在詹学的剑刃之上，耀眼的火星让得睁不开眼，他瞬然一阵低喝，灵力一转，将那剑气弹开，身躯犹如陀螺般旋转一周，平稳着地，两指平放光洁的剑身之上一划，口中淡道：“烟之剑诀！”

    骤然之间，长剑直挺而出，这出一道白茫的烟气，犀利无比，直射半空，乐融持剑相挡，周身忽然也是被这股烟气缠绕，紧紧地捆绑而住。

    他脸色微变，旋即冷下脸来，露出一抹蔑笑：“詹学你果真藏得很深，没想到你竟然拥有元素灵源。”

    乐融冷笑间，脸上的皮肤和身上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剧变了起来，背上的衣袍忽然撕裂而开，两只绿色的肢干伸了出来，顿然一展，延伸出两片薄薄的透明蝉翼，紧接着背腹之上也是伸出了同样的透明之翼。

    嗡的一声，胸膛、小腹之处四肢锋利的爪刃开膛而出，爪刃之上，绿油油的粘稠液体不断滴落，与此同时，他们的脸庞也逐渐变形着。整个头颅膨胀而起，所有的五官都挤压扭曲，最后脖子之上只剩下一双灯笼般巨大的洁白复眼，脸庞的轮廓不断拉伸呈锥字型。

    再到后来。他的两只手臂也在不断的蜕变之中，手掌化刃，双臂如竹子般成节状，远远看去，他以不再是方才那个乐融。现在的他赫然是一只手持细剑的飞天螳螂！

    呲呲~

    四只羽翼飞速的拍打着，将周身的烟气吹散而开，乐融飞舞在半空之上，旋即将那细剑一甩，锋利的长剑插进巨石顶上，它嘶鸣了一身，转瞬从天际俯冲而下，两只长有锋利刀刃的手臂交叉挥舞，一道交错而来的气刃直接朝詹学轰击而去。

    詹学身形一转，快速的躲避而开。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巨石被那两道气刃劈砍而开，倒塌在地。震起一层尘烟。

    暗黄色的尘烟之中，那一双复眼尖锐的观察着周遭，很快便是发现在烟雾中躲避的詹学，叽喳一声尖锐的叫喊，他辗转而来破风而出，黄烟之中杀出一道寒光，强劲的灵力瞬间将浓密的黄烟撕裂而开。

    詹学腾挪移步，已是行如疾风。可他的速度在快，对于螳螂而言也简直慢如龟爬，四翼弹动，他急掠而来。两道利刃顺势挥出，詹学猛地回过身躯，抖转灵源而出，浓烈的烟气如柱而出，与那气刃交轰在了一起。

    “呵呵，师弟。你是挡不了我的！”

    一声奸笑之中，那两道气刃霎时撕裂了那烟雾的防御直劈而入，只听“啊”的一声叫喊，两道鲜血喷射而出，詹学的胸膛也是被这两道利刃破开了血口。

    砰，詹学的身形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手捂住胸膛，瞪眼朝着那异变的螳螂看去。

    但见螳螂晶翼扇动，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偌大的复眼之中，那两颗如豆丁一般微小的眼珠转动着，乐融冷笑着道：“元素灵源又能如何？若不能驾御上等的灵诀亦或者没有很好的灵诀隐动，这样的灵源犹如废土。”

    口中含着鲜血，詹学此时已是无力反抗，只能缓缓合上双眼，绝然道：“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向冷雨师兄邀功了。”

    “呵呵，说得好！”厉声一喝，乐融欲要手起刀落给詹学一个痛快，却突然感知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正朝前此处飞掠而开。

    复眼一转，螳螂乐融猛地回过身躯，但见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指他的胸膛而来，他猛地双臂交错，那黑色的剑气打在他的利刃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但见火星之中，庄邪一个旋身，脚步极快的闪现至他身躯另一侧，掌心之中，一团灵力直接打在他的薄翼之上，瞬间将他一只薄翼烧近大半！

    “哪来的小子！”怒声一阵爆喝，四只薄翼猛地拍打身形向后退侧而开，目光放远，但见庄邪立在烟雾之中，若隐若现，一双森然的眼瞳看得令人胆寒。又见他纱衣之内穿着绿的宗服，不禁眉头一皱道：“天师府？”

    尘烟之中，庄邪漫步而来，纱衣飘扬，目光沉着而又冷冽，怒视着这身形高出他半截的螳螂，眼眸一横，道：“你不可以杀他。”

    两只锋利的刀手摩擦着，螳螂看着他，忽然也是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嘲笑着：“你说什么？你一个天师府的弟子，都敢管我们云峰宗？不要命了么？”

    脚下的不乏放轻，庄邪逐渐朝着他们靠近着，待得走到近处的身后，他仰首望着这高大魁梧的螳螂，一字一句道：“他的命是我的。你也命，也是我的。”

    “喔？呵呵，”螳螂发出了轻蔑的笑声。他的轻蔑并非来源于他的自大。他能够代表云峰宗进入虚幻之境，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方才他暗自抖转灵力微微试探了下庄邪的修为，见他不过只是个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方才丝毫不惧。

    “天师府有不少与我相识的故友，你现在消失在我眼前，我可以选择不杀你。”乐融摩擦着利刃，落下星星点点的火花。似是在最后一次给庄邪警告。

    “故友，都有谁呢？”庄邪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自然是你们宗门的十大弟子，白墨、苏锦凌，等等。”螳螂乐融冷笑着他，盯看着面前这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他也是想着报几个名望高些的，也好震慑震慑他。

    可谁知他这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庄邪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螳螂挥着一只刀手，停在了庄邪的脖颈般，但见他不但丝毫不躲，更是连眉头也没多皱一下，一副沉着淡定的神色让得螳螂不禁打了个寒颤。

    锋利的刀刃即便没有触碰到庄邪的脖颈，但光凭那携卷而出的风，已是让得庄邪项上一行鲜血滑下。

    静静地看着他，刀口的锋利，锋利不过他的眼。这样的直视之下，庄邪忽然冷冷地回答，一字一句道：“你说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都死在我的手上。”

    “你说什么？”螳螂猛地一颤，忽然捧腹大笑起来：“你这小毛孩子说得什么？苏锦凌啊！听清楚是苏锦凌，你们十大弟子排行第六的顶级弟子！”

    “对，我的说得就是他。”

    最后一个字从庄邪口中吐出的时候，他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螳螂乐融的左侧，两掌猛然打在他的腰上，强劲的灵力混杂着妖气猛击而出，让得那螳螂还未反应过来，便顿觉一阵刺痛，大口张开，晶莹的液体吐出整个身子向旁横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一块巨石之中。

    碎裂的沙石顺着他的身躯一同落在地上。轻薄的翼翅拍打着，他撑起身来，愤怒的挥舞着双臂的刀口，将积压在周身的岩石劈裂而开。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扭动着下腰身，发出噼啪的响声，螳螂腰杆挺直，双臂的刀刃微微摩擦了几分，豆丁般的眼球紧紧地盯看着庄邪：“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怒声一喝，他身形如一道绿色的飓风，急掠而来，庄邪犹如一根针般一动不动，双掌之中灵源汇聚，下一刻齐轰而出，一头漆黑的飞龙肉翼展开，仰头爆发一声龙吟怒吼，一团黑火直接朝着那螳螂喷射而去。

    “好强的妖气！”

    螳螂猛地一怔，察觉到这气息的诡异，他飞速抖转着薄翼闪射而开，庄邪视线跟上，双掌又是打出，一道黑色的火柱冲刺而去。

    咻！

    火焰喷射的速度快，那螳螂移动的速度更快，短短眨眼之间，已是敏捷的避过两道攻击。转瞬一个旋身而来，携着一股强劲的灵力，双刃横削而出，寒芒在视线内一闪而过，这出其不意的攻击让得庄邪触不及防；

    呛！

    两只锋利的刀刃直接劈在了庄邪的纱衣之上，但见火星四溅间，那复眼之中的眼球忽然收缩：“这...这是什么纱衣！”

    愕然之间，双刀收回，螳螂乐融猛地向后跃开，惊望着庄邪身上的纱衣，暗暗叹道：“这是什么衣裳，竟然连我灵源觉醒的气刃都劈不破。”

    此时此刻，不远之外，当听到那震天的龙吟之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变，急忙顺着那爆破声不断响起的方位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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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战云峰宗（三）

﻿    石林之中，横纵倒塌的巨石宛如大片的废墟，无数碎落的石块堆砌成一个小坡，庄邪飞身跃上，站在高处，俯瞰着那头绿色的螳螂。

    “来，攻击我。”

    螳螂乐融气得跺足，又暗自忌惮他这一身奇特的衣衫。高手过招，无须多加试探，仅仅一招便能判定对手的修为。

    而就在方才，庄邪的妖气甚至他灵力的修为都远远的超过了他应有的境界，再则他这一身古怪的纱衣，竟是连异化状态下的双刃都无法刺破，这简直是令乐融咂舌不已，深不知接下来他还有什么超乎常人想像之举。

    庄邪见他许久踱步，也是冷哼一身，俯冲而下，纱衣向后滚滚扬起，双手架起结印，低哼道：“天珠决，束缚！”

    咻！

    他双掌探出，八枚黑珠骤然凝结而成，转瞬将那螳螂的身躯捆绑束缚其中，乐融猛烈挣扎着，凭借他灵力初期的修为，不到半刻便是将这八枚黑珠撑裂而开。

    正在这时！醉翁之意不在酒！庄邪已是借由这极短的时间闪现至他的身后，两指间黑剑化形，剑锋直劈而下，但听一声嘶吼，乐融背上一双薄翼被瞬间斩断。痛的他急忙抖转灵力，扇动着剩下的那双羽翼朝空中飞去。

    “呵呵，看你往哪里逃。”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背心之上，黑光一闪，漆黑的羽毛犹如飞叶飘落，他身后骤然展开一双庞大的羽翼。

    呼啸一声，庄邪朝着半空疾飞而去。乐融一面快速的飞行着，一面复眼向后旋转，瞧见那追杀而来的庄邪，也是骇然一跳。

    “他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一声哀怨，他急忙加快了速度，可就在下一刻，他胸膛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一阵抽搐。速度很快减缓了下来，表情痛苦不堪。

    他目光向后看去，见与庄邪还有一段距离，心念一沉。也是感知到体内的灵力已是消耗殆尽，这样螳螂的形态已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百步穿杨！”

    突然，不远之处的大石上传来嘹亮的一道高声，紧接着一道寒芒顺势射了，直接贯穿过他的背上的薄翼痛得他嗷嗷一阵叫唤。身子摇摇欲坠。

    庄邪认识着箭锋，这是皇昊文的箭术，他急忙低头看去，但见一行人已是围在巨石上仰头观望，皇昊文更是不知哪里拾来一根粗绳作弦，木头微弓，直射而来的箭，威力丝毫不逊色。

    见这乐融的翅膀被自己的寒芒之箭刺穿，皇昊文得意地仰着头，拇指一抹鼻头。得意道：“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箭。”

    一时间，被灵箭刺穿翅膀的乐融有些乱了手脚，整个人身子在半空晃荡几分，最终坠落而下。

    庄邪顺着他的坠落而坠落，一掌直探而出，掌心之中，汹涌的灵力凝结着，直接轰在了乐融的胸膛之上。

    扑！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乐融犹如傻猪般叫喊了一声，旋即又是被庄邪一掌从高空打下。之下砸进了大地之上。

    星星点点的鲜血咳了出来，乐融惊慌不知所措地盯着庄邪，痴痴道：“你..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怨，你为何把我往死里逼？”

    庄邪弯下腿来。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妖气盘旋着，在他意识的催动下不断的变化着形态。

    他双眼无神迷离地望着黑色的妖气，然后淡淡地问乐融：“你曾后悔进入云峰宗么？”

    乐融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态度坚决的摇头。

    庄邪一眼冷瞪而来：“这样的宗门，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可耻么？”

    “笑话。云峰宗乃王朝第一宗门，七大宗门之首，受万人敬仰，又有何觉得可耻的地方？”说到云峰宗，那乐融似是有了靠山一般，说起话来底气十足，仿佛顷刻间就能号令天下一般。

    而当他这话方才说完的时候，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硬生生的掐住，五根力劲十足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咙，庄邪冷眼望着他，让得他惊恐之余，逐渐恢复回人的形态。

    “你说的没错，你与我并无任何的恩怨，但你的宗门，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庄邪怒声道。

    “你...你说什么？”乐融瞪大了眼。

    “有朝一日，我庄邪势必踏平你云峰宗！”眼瞳之中布满了血丝，无尽的愤怒让得庄邪体内的妖气越来越甚，阵阵的黑气不断从他的衣袍之中泛起，飘浮在他的周身。

    而这一刻，乐融笑了，他的是那么的嘲讽，那么的浩荡，似乎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即便他的命脉已经掌握在庄邪的手中，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依旧忍不住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拥有怎样的能力，凭你就想踏平云峰宗？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手掌猛地握紧，庄邪眼瞳睁大：“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自认为王朝正义之士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嘎！

    一声清脆的响动声中，乐融的笑声终于是收住了，一双眼球如金鱼般突起，眸子逐渐失去光泽，正在脸充血的通红。

    见他断了气，庄邪微微松开了手掌，然后一个腾身飞起，扇动着身后的双翼，降落在詹学的跟前。

    “詹学！”

    正在这时，远在另一头巨石上的古海铃忽然发出了一声高呼，旋即踏着清风而来，俯身来到了詹学的身旁。

    “海...海铃？”詹学苍白的唇瓣轻轻颤抖着，胸膛上的鲜血还在不止的流淌，他每说一个字，体内都传来深深地刺痛。

    古海铃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然后另一手运转灵力，悬浮在他创口上方，灵力催动而下，那鲜血也是逐渐止住。

    忽然，一只手横了进来，打断了灵力的输送，庄邪通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古海铃。

    “庄邪，他是我的旧友。”古海铃说着，玉手一扬，便又伸前而来，啪的一声，这一次，庄邪不仅截断了她的灵力，更是反手一掌将她远远的击退。

    一口鲜血吐出，古海铃捂住肩头，愕然地看向庄邪：“你怎么了？”

    “休要伤我师妹。”

    夏芷芊一声清喝，古琴直立，琴弦波动间，一道音律的振幅直扫而来，但见庄邪忽然一个转脸过来，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之声，那袭来的音律瞬息间烟消云散。

    夏芷芊美眸一凝，微微一怔，欲要抖转灵力还击，琴弦却是被韦一方的金甲之手按住。但见他正气的眉宇微凝，淡淡地摇了摇头：“由他去吧，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韦一方与庄邪相交虽不长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庄邪绝不是一个易怒易燥之人，也许是方才那背影触动了他，让他一时间如同感通深受一般体会到庄邪心内的愤怒。

    终于在这抹坚定而无奈的眼神中，夏芷芊松开了手，朝前对岸轻唤道：“师妹，回来吧。”

    “可，可是！”古海铃咬着下唇，怒嗔着庄邪。

    庄邪没有理会她，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詹学的喉咙，阴冷冷地道：“你今天的死，全拜你宗门所赐。”

    怒眉倒竖，眼中一道血光掠过，庄邪硬生生地捏碎了他的喉咙。

    “詹学！”

    古海铃愕然地望着这一幕，整个都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庄邪缓缓起身，手中一团黑火盘旋，旋即甩在了詹学的尸首上。黑火熊熊燃起，飘起带着焦臭味的烟。

    胸脯起起伏伏，庄邪的呼吸沉重而又缓慢。他的眼瞳逐渐从猩红蜕变成漆黑，心神也在这一刻恢复了理智。

    望着飘渺的黑烟，古海铃怨毒的眼神，而巨石上一行人眼中的无奈，庄邪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漠然地合上了眼。

    脑海中不断想起过往的林林种种，惨死的婢女勇士还有刘瑛瑛以及自己第一任师傅大当家，和将自己带出山的三当家李青，一切的一切，都毁在了云峰宗的手中。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而且要报得彻底！

    回到了对岸的巨石之上，韦一方走上前来，轻轻将手落在了他的肩头拍了拍，叹声道：“师弟，你的情绪不对劲啊。”

    “咳，有什么的，谁没个愤怒该发泄的时候？庄邪没事儿，小爷我挺你。”皇昊文叉着腰，抬了抬他手中的木棍，裂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看着他们庄邪沉沉地吐了口气，忽然转头望着众人，道：“我与云峰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至于是什么仇，我不愿再去回忆，我只想告诉你们，只要是云峰宗，无论是什么人，我都将不计一切将其诛之，你们谁也别拦我。”

    四下鸦雀无声。在场之人，无论修为如何，此时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能够从庄邪那坚毅的目光中察觉到那浓烈的愤怒，这抹愤怒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的。

    正在大伙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时，周遭的空气忽然急剧收缩，变得稀薄不已，所有的人都几乎在这一刻皱紧了眉头。

    “快，打开手环！”韦一方疾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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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最强少年（一）

﻿    “四百。”

    注视着手环上的数值，皇昊文看向了韦一方：“还差一百人。”

    韦一方沉着脸，神情凝重，凭借捕快灵敏的感知，他清楚的猜测到，越逼近三百，这偌大洞天之内的空气则会越稀薄。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琉璃星辰，想必那能量玉石便是突破口。”唐子钰沉着道。

    听得她的话，一行人纷纷点头，即刻朝着石林的前方极速前进而去。

    脚下的巨石一个接着一个越过，视线之内的景物飞速变化着，伴随穿过了这片石林之后，他们旋即进入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地之上。

    一阵龙卷，吹起土地上的沙尘，放眼望去，沙蒙蒙的一片旷地之上，渺无边际。

    眼中有着颗粒飘进，庄邪抬手揉去，视线远方，那片滚滚的沙尘之中，有着一众黑压压的身影朝着此处快进而来。

    忽而听到一声长啸，那一众黑影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喊：“看，有人！杀！”

    这句话顿然犹如一柄锋利的剑刺入心脏，所有人的神经顿然紧绷，当下却无肆意乱动，静立在原地，朝着那袭掠而来的黑影看去。

    不知何处来得风，吹刮得汹涌，发出呼哧地响声，那一众黑影从风沙中肃杀而来，待得近处之时，乃见来者一共八人，四人身着青服，四人身着绿服，皆是天师府弟子！

    “是天师府弟子。”韦一方上前一步，正要发声证明身份，却见那八人之中，一名青服弟子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柄极长的刀，朝着他便是疾斩而开。

    “劈天！”

    那弟子爆喝声中，已是手起刀落，好在皇昊文抢快一步在土地劈裂之前将韦一方拉了回来，否则韦一方的下场便如同这土地一般。

    但见这率先出手的青服弟子，灵源觉醒成形期的灵力霎时慎人，韦一方愕然地望着。还未说些什么，那其余的七名弟子已是朝着他们爆掠而来，一阵阵强劲的灵力瞬间弥漫周遭。

    “你！你们！”唐子钰抬剑当下一道攻击，莲步一旋。身姿偏移，向旁展飞而开，一名绿服弟子直接追上前去，双臂一展，两手之间忽然多了两柄锋利的三刃钢叉。朝着唐子钰直刺而去。

    “雾之灵诀，缚！”唐子钰美眸一凝，剑锋齐美，化作雾气而出，转瞬行程一双无形大手，握住那绿服弟子飞奔而来的双脚。让得他已是反应不及，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朝前倒去。

    砰！

    一波未平，她的身旁很快炸起一阵飞沙，距离周身不到半尺出，一个多大的土坑被砸了出来。但见一个无比高大魁梧，一声横肉犹如壮牛一般的中年男子，举着一块大石头借助强大的臂力忽然朝着她砸了去。

    这大石在强劲臂力之下，迅若疾风，让得唐子钰丝毫躲避不及。突然一道寒芒顺着她耳鬓划过，一支灵箭直接射入那块大石之中，瞬间将其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沙尘飘落而下。

    但见这体壮如牛的中年鼻息一沉，两缕白烟从他的鼻孔之中冲出，他脸上的五官拧巴在了一起。整个人愤怒的朝前爆冲而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我们也是天师府的弟子。”唐子钰高声呼喊道。但那壮硕的男子依旧势不可挡般的朝前爆掠而来。

    “哼，若不杀你们，我们也活不了！”另一侧。一名手持圆形镰刀的绿服青年人，也是朝着唐子钰疾射而去，一时间，两人皆是唐子钰攻击而来，似是要将她一举拿下。

    “不行，看来只能还击了！”韦一方沉下脸来。陡然大喝了一声，右臂直挺而出，点点的金光灵力汇聚在他手臂之上。

    “巨型钢手！”

    一道体内咆哮而出的嘶吼声中，韦一方金刚包壁的手瞬间变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朝着那绿服的弟子轰击而去。

    嗤！

    一口鲜血直吐而出，那绿服弟子的正胸膛硬生生地挨上了一拳，肋骨瞬间锻炼，身躯也是在一阵强大灵力的穿透下，猛然一颤，衣袍尽碎，最后双眼一番，倒地死去。

    这一刻，庄邪等人的目光都朝着韦一方这陡然化形的巨大手臂看去。赫然不知韦一方是在何时突破灵源觉醒之境的！

    脸庞一侧，韦一方的嘴角扬起笑容：“想不到吧？”

    他的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太久，但见一柄锋利的斧头从他头顶上方劈下，气势逼人，疾如旋踵。庄邪急忙抖转一阵灵力，化作黑色的精团隔空打去，将那柄斧头弹了开。

    乃见这斧头的主人乃是一个模样极为老成的黝黑男子，他身着一身绿服，忽然怒喝一声，左臂被一道诡异的光芒所覆盖，半刻之后，他的左臂已然化作了另一并斧头。

    “杀了你们，就能尽快达到三百了！”那男子狂笑着朝前冲来。突然，一曲悠扬的笛声传来，一道无形飘渺的灵力犹如两只铁铐，瞬间铐住他的手，手中斧头落地，身躯动弹不得。

    “玄音宗！你们既然和玄音宗勾结！”那人瞪大眼睛咆哮道。整个身躯挣脱着，但凭借他的修为，要想解除古海铃的玄音诀还差上一筹。

    皇昊文不远之外，瞄准他的脖颈，一道灵箭的寒光转瞬及至，穿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那人瞪大了眼，痴痴地瞪向了不远外的皇昊文，旋即双膝着地，倒在了地上。

    “哼，勾结，也总比死在同门手上要好。”皇昊文低哼了声，旋即只见唐子钰与那钢叉弟子交缠对招，终于是凭借灵力的修为略高一筹，一道雾之剑气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这个弟子旋即也是倒地死去。

    一时之间，八名弟子，三名落败，让得剩余的五名弟子，怒火瞬然翻涌，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着庄邪等人接连冲来。

    “哼，不自量力！”皇昊文手中灵箭直指那挥舞大刀的青服弟子而去，旋即那道灵箭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臂，却见他依旧手臂不停，朝着白璃劈砍而去。

    轰的一声，脚下的土石崩裂，两条青藤直窜了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白璃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地向后展身飞出，但见那弟子头顶之上，韦一方的巨型钢手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拍入了地底。

    咚！

    沙尘飞扬而起，那人趴在土坑之中，重咳了两声，旋即唐子钰快步而来，双手握住剑柄，直刺而下，瞬间穿过了他的胸膛。

    短短片刻之间，两方的交手局势明了，庄邪等人几乎占据了上风，来者几人速速败下大半，而他们那儿却是毫发无伤。

    嗡鸣一声清响，夏芷芊古琴波动间，道道肉眼可见的森绿之气横扫而出，瞬间斩下了那剩下的一名绿服弟子，但听他嗷嗷一阵叫唤，手臂之上鲜血狂喷，双脚不断向后挪动着，不禁撞到一个人的胸膛，回头一看，乃是皇昊文。

    视线之内出现两排洁白的牙齿，皇昊文掌心之中寒芒隐现，旋即化作一柄锋利的灵箭，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人身躯猛地一颤，一只手搭在了皇昊文的肩头，不断往下滑，最后伴随他双膝的着地，这个人终于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三名青服弟子见状急忙收住脚步，愕然地望着地面之上那一滩滩的鲜血，和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就在来到虚幻之境的这段日子里，庄邪等人的修为不断得到了明显的提升，早就不能与之前同日而语。而凭借长久的相处，相互间的默契，也是不言而喻。

    擅长近攻且有金甲防御的韦一方总是第一个冲在最前头，而擅于骑射的皇昊文则会处在一个较远且较隐蔽的地方发动攻击。白璃负责用“死神花”的灵诀束缚敌人，唐子钰观察敌形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最后便是庄邪灵源觉醒的妖气黑火，这样的配合之下，可谓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神情骇然地望着庄邪等人，那三名青服弟子深咽着唾沫，转身便是要逃。而就在他们一个转瞬的时间，庄邪鹰王纱衣光芒涌动，身后一双黑翼已然展开，转瞬来到他们的身前，吓得那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同门师兄弟，都自相残杀，你们真的是没救了。”庄邪阴冷地看着他们，掌心一番，一团黑火悬浮而起。经过长期练习灵源觉醒，如今的庄邪已是能轻而易举的幻化飞龙的黑火。

    “师...师弟饶命....”一名青服弟子咽着口水，浑身颤抖道。

    庄邪看着他们，沉沉地叹了口气，但听不远处的皇昊文伦着手臂道：“杀了他们。这样的弟子留了何用？”

    “说得也是。”庄邪冷笑了声，步子微微朝前迈了步，那三名青服弟子便向后缩了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风沙之中，传来了一道铜铃般悦耳的声音：“大哥哥，住手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璃纤长的睫毛眨巴着，忽然好奇地看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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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最强少年（二）

﻿    灰蒙蒙的视线之内，一道娇小的身形孑然而立，徐徐迈步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去，浓浓遮人眼的沙尘很快被一阵风吹开，其中缓缓走出来的，是个年纪看似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脸稚气的脸庞上，也是挂着一抹仿似冬日阳光般的笑容。

    乌黑的短发显得他的脸庞格外的白皙红润，也让少年看过去像个邻居家的孩子般亲切可爱。

    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手中，却是握着一柄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檀木拐杖。而更令所有人都意外惊愕的则是这个少年乃是身着一套淡蓝色的宗服！

    风吹扬而起他的宗服，露出了背上那金线所绣的“天”字，而天字下，那并不起眼的小字：四。

    “蓝服...蓝服弟子...”庄邪痴痴低语着，也是瞠目地望着这不断朝前走来的少年。

    而伴随他的出现，其他人的目光顿时变得不淡定了。无尽的恐惧和惊疑出现在每个人的眼中。

    “十二三岁的年纪，蓝服弟子...不会错的，他是最强的少年，童木！王朝第一天才！”韦一方暗自震惊道。

    “大哥哥，他们都是我的师弟，请你住手好吗？”少年笑着道，他的笑容足以让所有的女性心生怜爱。但他的脸虽是笑着，可语气，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丝怪异。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你...你真的是蓝服弟子？”这一刻，庄邪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要达到蓝服，至少是灵师初期的修为，而如此年轻的少年，如何能够达到这样一个境界？

    但那少年却是用明亮的眼眸看着他，然后笑着点头。就在这笑容扬起的一瞬间，那三名青服弟子急忙爬起身来，分散在他的身后，先前的恐惧之色在这一刻顿然全无。仿佛这一刻，拥有了强大的靠山一般，而他们的靠山，正是这个少年。

    而就在庄邪还深处在疑惑之中时。那少年满目春风的脸上，一抹笑容忽然变得怪异，笑眯眯地道：“大哥哥，你既然能使用妖气，真的是很奇特呢。童木都舍不得杀你了。”

    “呵？”庄邪略微愣神。这个少年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旋即双手背在身后，问道：“告诉我，你可是十大弟子？”

    这一刻，没等童木开口，韦一方便急忙快步而来，警惕地轻声道：“他是童木，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四！”

    韦一方一语惊人，让得庄邪猛地一怔：“第四？”

    “大哥哥，出手吧。童木真的很想领教一下妖气的威力呢。”少年没有理会突然上前的韦一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与面前的庄邪。

    下一秒，他的嘴角忽然挂起一抹远超过他年龄的冰冷笑容。眼神也是霎时凌厉起来，手中拐杖硬生入地，这磐石之地竟是被他击出了一个窟窿，大地旋即龟裂而开，裂缝之处也是有着金光投射而出，泛着淡淡的光晕。

    一阵强劲的波动瞬间震飞了韦一方，就连相距较远的其他人也是在这强劲的波动间微微颤动。

    庄邪微是一怔，突感脚下一股气劲袭来，急忙飞身跃起，只见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榕树竟是无端拔地而起，枝藤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便是有着一丝丝绿油油的液体渗出。

    剑眉一凝，庄邪的眼神也是瞬间犀利。手中灵力抖转，击出一道气刃，直接将那藤蔓砍了去，双脚踏空一劲，身形又是高跃了丈许，目光俯视。恍然一阵大惊。

    原来那看似圣洁的裂缝光晕之中，乃是涌动着数不清的细小藤蔓，高处俯瞰而下，赫然是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结界！

    “这...”庄邪一阵惊异，当下便是不再敢小觑地面之上这孩童般的少年。他双臂一展，一环黑色的灵力之气朝着大地席卷而去。

    而当他灵力席卷而去之时，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视线旋即落到脚踝之处，只见那里本是洁白的皮肤已然变成了紫色，此时更是麻木不已。

    与此同时，那一阵黑色的灵力之气也是被少年面前突然腾起的巨大的榕树挡在了外面，荡出出一阵狂暴的波动。

    半刻之后，一声痛嘶，庄邪从半空缓缓落到了地面之上，左脚微弯，显是无法控制那麻木的区域。

    “这榕树的藤蔓有毒。”庄邪紧蹙的眉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出人意料的出手，竟是一开始就展露了灵源觉醒，虽然气息探去不过只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但庄邪十分清楚，这个少年能够排汗第四，他的修为定然是超越了慕长白那样灵师中期的强者！

    这一刻，人群之中皆是迸发一阵愕然的神色，唯独白璃的美眸是火热的。只因为这个少年乃是她在宗门内最钦佩的两位前辈之一，一人是排行第七的竹小莲，另一名则是排行第四的童木，只因为他们皆是将植系灵源运用到如火纯清地步的强者！

    “庄邪！小爷我来助你！”皇昊文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旷地之上，他一个飞身而来，速度瞬间提升，双臂架作长弓，灵源凝聚间一道寒芒之箭顺势射了出来。

    呛！

    童木手中木杖一旋，竟是瞬间见他这灵箭挡下。双手枕在脑后，灿烂而笑：“又来一人吗？好呀，都来陪童木玩玩吧。”

    庄邪捂住麻木僵硬的脚踝，忍着深深的刺痛，一手搭在皇昊文的肩头道：“小心点，他很厉害。”

    皇昊文抹了抹鼻子，低头看着他：“小孩，让哥哥我教训教训你。”

    下一刻，韦一方、唐子钰也是急掠上前，齐声呼道：“我们也来助你。”

    而就在这一刻，那先前还吓得欲要逃窜的三名青服弟子也是一跃上前，拦住了他们。三张脸庞中顿时流露着一抹轻蔑之色。

    “呵呵，想过去可没那么简单。那两人是童木师兄的猎物。”一名青服弟子挑眉道。

    这一刻，局势扭转，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不远之外，古海铃紧握着玉笛，缓缓抬起，欲要吹奏之时，却听耳边传来夏芷芊的传唤：“海铃师妹，我曾说过，这是他们宗门之间的事，与我们无关。”

    长发轻轻飘动着，她细长的眼角妩媚地望着那个叫做童木的少年，红唇微微上扬道：“好了，现在有人与他们相持，我们也可以暂且退开了。先去寻那琉璃星辰吧。”

    “可...可是师姐...庄邪他们...”古海铃纯净的眼眸疑惑地看着夏芷芊，最终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就在那两方人交手的间隙，这两名女子已是悄然顺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旋即消失在茫茫的大地之上。

    轰！

    一阵宏亮的响声震耳欲聋，皇昊文与庄邪已是和童木扭打在了一起。黑翼扇动着，庄邪在半空之上抖转灵力朝地面轰去，皇昊文灵箭齐发，在一瞬间射出三箭。

    黑与银两股光芒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朝着地面之上的童木齐轰而去。牧木手中檀木拐杖一旋，立根入地，掀起一层石浪，如翻江倒海般腾冲而起，没有双翼的皇昊文躲避不及，也是被石浪击中，鲜血狂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庄邪借助着鹰王纱衣的羽翼，速度顿然加快，竟是在移动中生成了数道残影，飘忽之际，也是让得那滔天石浪扑了个空，旋即抖转体内的灵源凝聚在两掌之中，一头硕大的飞龙从灵源间钻了出来，肉翼一展，龙吟九天。

    刹那间妖异的黑火冲天而降，童木猛然一怔，双手架起结印，一个巨大的苍天榕树蓬勃而生，猛地与挡下了这汹涌的黑色火焰。

    明亮的枝叶纷纷烧成了焦黑之色，点点的火星如雨而下，童木咬着牙，双掌之中的灵力不断输送而出，那榕树的枝干便越发的坚硬起来，让得这黑火丝毫无法攻破而入。

    庄邪皱着眉头，也是惊骇着童木的灵源觉醒当真是强大过人。在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不久，自己的灵力和妖气便要消耗光了。

    另一处，唐子钰与一名青服弟子交手数个回合之下，忽然抓到一个致命的空隙，身形飞射而出，手中雾剑直刺而出，与那人擦身而过。

    咻！

    干净利落的声音传出，唐子钰的身形，已是从那人的身前，来到了身后。而人皆是原地不动，就连呼吸也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下一秒，那青服弟子的喉结之处，也是有着鲜血，旋即在沙尘中划出了一道血线。鲜血喷射而出，溅洒了大片的土地。

    他的眼睛里还有着难以自信的神色，但很快，他双膝着地，接着两眼翻白，倒地死毕。

    韦一方强行催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将巨型钢手抖转而出，与其中一名青服弟子赤红色的灵力对轰在一起。

    虽然在修为上，韦一方还不足以与青服弟子抗衡，当他灵源觉醒的特殊性，却是让得他攻如战斧，守如坚盾，让得那青服弟子也极是头疼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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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爆裂灵阵（一）

﻿    旷地之上，烟尘滚滚，汹涌的黑火冲天而降，轰在巨大无比的树桩之上，童木双脚在这阵强劲的冲击下也是不断向后挪动着，咬着牙，体内的灵力不断骤增，最后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巅峰！

    “大哥哥，没想到你能把童木逼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很厉害了呢。”童木淡笑着，那抹笑容之中有着无尽阴冷的意味，让得庄邪黑翼扇动，怒喝着加剧着掌心之中的灵力同时运转妖气汇入其中，让得那黑火突然放大了几分，熊熊的火焰直接钻进了树桩之中，响声轰隆连响。

    正在这个时候，童木细长的眉毛忽然轻巧的动了动，嘴角微微咧起一抹诡异地笑容。

    “大哥哥，你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庄邪被他这突然一句问话惊了神，脸色一沉，也是感觉到，他的身躯正隐隐泛动土黄色的光芒，气息停滞在灵师中期巅峰之后，忽然又开始急剧上升，让得庄邪的眼瞳不断放大，那熊熊的黑火愈发的吃力起来。

    忽然之间，童木的身躯开始变化着，双臂化作了枝干，双脚化作了粗根，就连头发在这一刻也长出了茂密的枝桠。

    下一刻，他的身躯逐渐膨胀放大，脚下的土地不断出现裂痕，伴随那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甚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然超过了面前的巨大树桩，紧接着膨胀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树人！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

    视线之内的光芒被这庞大的树人身影遮蔽，一双漆黑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庄邪，童木的声音也是变得低沉无比。

    “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巨大枝干的手臂也是直伸而出，五根手指如同木藤一般朝着庄邪直射而来，尖端锋利，犹如利剑，庄邪抖转身形，双掌之中。灵源觉醒再势运转而出，伴随那飞龙双翼一展，一团黑火扑面而去。

    虽然同样是灵源觉醒，但这一次。由于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消耗中已是所剩无几，让得黑色妖火的威力远比之前要逊上几分，让得那五根木藤横扫而出，也是将黑火拍飞而去，一指锋利的木尖刺中庄邪右肩。只见鹰王纱衣光芒一闪，那木尖终究是没能将其刺穿，但其中强劲的灵力已是让得庄邪肩骨断裂，重重地摔向了大地，砸出了一个偌大的土坑。

    鲜血星点洒在地上，庄邪平躺在土坑之中，顿觉浑身一阵乏力。面对达到灵师后期的强者，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毕竟中期与后期，那几乎就是质的差别。

    脸上粘着尘沙。庄邪视线模糊一片，但听耳边传来阵阵的响动之声，大地伴随着龟裂，那巨大的树人也是朝着此处一步步地走来。

    那还在与青服弟子纠缠中的韦一方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骇然惊呼：“庄师弟，快逃！”

    他竭尽全力的高呼之声嘹亮且富有穿透力，让得土坑之中的庄邪听得一清二楚，但即便是如此，庄邪又如何能动得了。

    不远之外的同样受伤的皇昊文。也是欲要出手，却难以摆脱身体上的无力和疼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异变下的庞然大物一步步朝着庄邪走去。

    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得所有在战斗中的人。动作越来越满，身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在这缺氧的状态下，他们顿时也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其中也包括正在交手中的唐子钰。

    经过先前击败另一名青服弟子的情况下，她已是灵力耗尽了大半，眼下还要提高警觉来对付另外一名青服弟子。让得她脸上也是露出了疲倦之色，视线内虽然发现了庄邪的危机，但眼下的她也是自身难保。

    “那俩个玄音宗的弟子呢？”唐子钰一面娇呼着气，一面环顾着周遭，忽然也是注意到消失在旷地之上的夏芷芊与古海铃，此时此刻，唯独还剩在那里孑然而立的也仅有白璃。

    只不过此时的白璃，满眼都是崇拜的精光，丝毫没有任何要出手帮忙的想法。

    “白璃！快去帮庄邪！”

    听到唐子钰的呼喊，白璃方才从神往之中回过意识，但她依旧静立在原地，手指转了转，低着头嘟囔道：“可..可是..那可是童木前辈呢....我不能...”

    她这话方才说完，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徐三刀，但见他一抖外衫，洒下层层风沙，扬手将皮帽压低，叹了口气道：“哎，又是一日好睡时，却又被吵醒了，真是可恶。”

    他似在说笑，但皮帽下的那一双眼眸却是阴寒得令人胆怵。

    他转头望向白璃，嘴角有着笑容：“只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前辈，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遭遇危险么？”

    白璃充满歉意地下了头，徐三刀耸了耸，缓缓迈起步子，朝着平地之上巨大的土坑走去。

    “你休想过去！”

    先前还在和唐子钰纠缠的青服弟子，这一刻忽然朝着徐三刀爆冲而来。只见徐三刀帽子压得更低，外衫一抖，一道寒芒从腰间射了出来，那弟子眼瞳猛然睁大，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之时，突然一阵刺痛从喉间传来，呲声一响，鲜血从他脖颈出一道血痕中喷射出来，他两眼一黑，也是愕然倒地。

    咚咚，巨大的木桩脚掌，踏在地上，震得土地龟裂，待得要来到那土坑之前时，徐三刀的身影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脚跟之前。

    右臂扬起，徐三刀止住了巨大树人状态下的童木，但见他缓缓俯下身子，朝着土坑之中，已是伤痕累累，狼藉不堪的庄邪看去，忽然轻笑了声。

    “啧啧啧，小伙子，看来你又遇到麻烦啦。”

    他目光仰视着朝那巨大树人看去，忽然沉下了脸：“不过也难怪。你的对手也不简单。”

    说话间，他站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童木沉声一喝，粗壮的臂膀重击而下，一股强劲的风瞬间撕裂了徐三刀的衣衫，露出他一身健硕分明的体魄和身躯之上，纹路清晰的刺青！

    徐三刀赤露的上身，刺青如龙飞凤舞密密麻麻，其中有着一些古怪的图样和文字。

    他将一头乱卷的头发用手拨到了脑后，俯身拾起了皮帽，轻轻的拍了拍，淡然了垂了垂眼：“啧啧啧，你知不知，这是我最喜欢的帽子？”

    低沉的笑声忽然传了出来，童木那只手还持在半空，当下也无收回，略带戏谑的语气道：“你应该感谢我饶了你一命。”

    徐三刀戴上皮帽，仰头望着童木，沉声道：“是谁赋予你的自信？”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庞大的树人发出低沉的声音，旋即间庞大的树臂辗转直下，朝着徐三刀猛轰而来。

    而迎着这强劲的树臂，徐三刀缓缓合上双眼，双手架在胸前，但见骤然之间，他身躯之上纹路斑驳的刺青忽然闪烁着奇异的金光，金光顺着刺青的图腾流动绽放着，终于在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掌打在了地面之上。

    “恍！”

    这一刻，他这一掌不禁将大地击出龟裂，更是在这些龟裂的缝隙中，投射出金色的光芒，光芒相融相连，最后行程一个诺大无比的环形结界，当着猛烈的树臂直劈而来之时，脚下金色的图腾结界，金光迸发，徐三刀一拳顶上前去。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旷地之上，但见滚滚的沙尘之中，徐三刀的身影丝毫没有任何的移动，而童木的巨臂却是在这一刻被弹射了回去。双脚咚咚向后震退而去，低沉的声音中多了一份惊愕。

    “你...怎么可能！”

    结界之上，漂浮着一抹肉眼难以分认的金色屏障仿佛构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防护罩，将徐三刀包裹其中。但见他的身形一动不动，犹如雕像一般立在金色的结界之内，双手架于胸前，神容镇定。

    “连大哥哥也不叫了么？”徐三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呵呵，我看你如何能再得意！”

    怒声的爆喝之中，巨大的童木身躯土黄色的光芒涌动，犹如海浪一般向外波动而开。旋即间他大喝了一声，双脚猛地重踏大地，十根脚指瞬间犹如十根粗细不一的树根遁入了地底，但见十个方向，土石崩裂，那十根树根犹如潜伏地底的大蛇，朝着徐三刀急掠而来。

    望着这些突越而来树根，徐三刀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将双手枕在脑后，双脚也是一踏，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踏，一道强劲之力，直接将大地劈裂而开，直接迎上了那十道树根。

    砰！

    土石炸裂而起，两股能量的交轰在这一刻一触即发，气息慎人，阵阵的灵力振幅，即便相隔较远也是能清晰的感知到脚下的大地正在不安的颤动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但见那两股能量交轰之下，大地已是坑坑洼洼，两道树根的齐攻之下，竟是被徐三刀随意的一跺脚格挡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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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爆烈灵阵（二）

﻿    轰隆的响声连震而来，方圆之内的地表顿然下陷，如枝桠般龟裂而开的土地之上，两股灵力交轰在了一起！让得沙土滚滚卷起。

    灵师中期...灵师后期....灵师巅峰....伴随徐三刀身上金色的刺青光芒不断放大，他的气息也是在不断骤增着。

    “灵...灵师巅峰...”那名远处的青服弟子吃惊地望着这一幕，也是长大了嘴，就在此刻，他的身旁，一个金甲巨臂横扫而来，他的猛抬臂相挡，体内灵力霎时间全然汇聚而出，只听砰得一声巨响，这青服弟子终于是在难以抵挡的巨力之下，被撞的横飞而出，重重地在土地上摩擦数丈之远。

    唐子钰眼疾手快，莲步如风，飞旋而去，细剑直挺，剑锋之上飘渺的雾气骤然凝聚成一道锋利的气刃，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嗤声响起，血流涌出，这个人眼瞳一翻，终于是垂头着地，身躯微微抽动了几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轰！

    霎时间，巨声轰鸣，金光图腾之上流动着道道电流，发出呲呲般耳鸣的响声。

    但见徐三刀一掌平托一掌直立，架于胸膛之上，双目静合，口中阵阵灵诀咒语低声念叨，那金色的图腾结界之内骤然卷起了一阵强风！

    下一刻，徐三刀猛地睁开双眼，陡然大喝了一声，双掌齐托而出，那龙卷转瞬朝着巨树人童木席卷而去。

    飓风呼啸，巨树人一双漆黑的眼瞳猛然睁大，刹时间也是察觉到这龙卷的威力已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身形欲要闪躲，可不料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他的身形暴露了过大的面积，让得他脚步方才向后退撤移动，那迎面而来的风已是将他吞没其中。

    龙卷之风，形如利刃，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将坚韧的树桩之体割裂而开。其中有着鲜血的血液涌出，伴随下一刻徐三刀手中结印变化，那龙卷之中忽然响彻阵阵爆烈巨响，无数细小的火花在树身之上炸裂而开。

    “啊——！”

    低沉而凄惨的叫吼声传荡而出。大巨树的身躯在缓慢的挣扎中逐渐失去了先前的气势，伴随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形逐渐缩小，最后回归了本来的面貌。

    啸~

    龙卷消散，徐三刀后脚一蹬。整个身子朝前爆射而出，腰间之上寒芒闪过，顷刻间断了恢复人形的童木手臂。

    鲜血喷射而出，童木凄厉一喊，只听耳边一阵风声呼啸，徐三刀转瞬来到他的身侧，马刀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小弟弟，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不必谢了。”

    话音落下，银刀一抹。鲜血在童木的脖颈上勾勒而出，他整张脸瞬间通红，一双眼睛朝前突起，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回头而去，仰视着徐三刀。但见皮帽之下，那双眼睛阴森可怖，嘴角之上还有着一抹戏虐般的笑容。

    痴痴地望着这个男人，童木瞪大着眼球，整个人绷紧了身子。最后僵硬地向后倒去，气息随之消散。

    风卷起地上的沙，扑尘在徐三刀肌肉分明上身，他放眼望着大片苍凉狼藉的土地。又低眉撇了一眼死在脚跟前的童木，摘下手中的皮帽，盖在了他狰狞的脸庞上。

    “这是我唯独喜爱的帽子，现在送给你了。”

    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白璃惊恐地跑上前来，双脚瘫软般的倒在了童木的身首旁。眼眶通红：“童木前辈，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再不能死，也是死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活人的身上吧。”徐三刀说着，朝着土坑的方向走去，半路的时候，俯下身来，拾起那件已是残破不堪的衣衫，抖了抖，然后穿在了身上。

    来到土坑之前的时候，庄邪已是倒在里头失去了意识，相隔不远之外的皇昊文，已是刷白着脸，伤痕累累。

    无奈地摇了摇头，徐三刀跳如土坑之中，将庄邪背了出来，又来到皇昊文的跟前，一手将他横勾了起来，寻了个平整的土地上放下，然后兀自坐了下来，方才沉沉地喘上几口气。

    韦一方、唐子钰和白璃三人，很快也是走向前来，白璃一面委屈地摸着眼泪，一面被唐子钰牵着像个孩子一样。

    韦一方，揉搓着手臂，坐了下来，身上的疼痛让得他不停发出咝咝的声音，回头望着几具倒地的尸首，和废墟之中的童木，韦一方漠然地摇了摇头，暗自细算了下，也是道：“加上童木，十大弟子，剩下的，只有四人了。”

    “等等三人！”韦一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唐子钰看去：“除了排行第七的竹小莲和排行第二的梵影，以及排行第三的静土师兄外，那曾经的十大弟子第一，不就是司空星河吗？也就是说，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进入虚幻之境，乃是借着十大弟子的身份！”

    唐子钰秀眉为蹙，螓首微微点了点：“照你这么说来，到极有这个可能了。”

    “可是他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已经位列七星子了，还有别的野心不成？”唐子钰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只听几声重咳，庄邪捂着刺痛的肩头缓缓撑起身子来，朦胧地转眼环顾了下周遭，挠了挠头，道：“那些人呢？”

    “师弟放心，都已经解决了。”韦一方笑着道。

    庄邪自然明白在这几个人里虽有能力能够与童木这样的强者抗衡，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向徐三刀，但见衣装不整的他正盘膝坐在一旁，静心修炼。

    周遭的空气愈发的稀薄，令人顿感窒息的痛楚，庄邪灵力转入手环之中，但见光影一阵闪动，停留在三百五十的数值之上。

    “快了，再过五十人就能摆脱这阵煎熬了。”韦一方沉声道。

    “不。”庄邪淡淡地道了句，目光凝视着手环之上的数值，道：“先前弟子的人数飞速的下降，可越到后来，下降的速度会越来越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

    唐子钰美眸一寒：“留下的弟子，都不再是简单的角色了。”

    她的话，在这一刻无疑点醒了其他的人。毫无疑问，从一千名弟子到五百，再从五百到眼下逼近的三百，而最后剩下的弟子，无疑是此次进入虚幻之境中最为精英的弟子，想必在他们各自的宗门，都占有一席之地。而他们也极为可能会成为接下来的敌人。

    细细想着，几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在这样残忍的规则中，那些本是天资过人的弟子，都将在这里丧命，虽然最后能够留下来的，都是最为精良的弟子，但这样的角逐，对于打着正义旗号的宗门来说，无疑是冷酷无情的。

    盘膝坐起，庄邪趁着现在还有一些稀薄空气的时候，急忙运息疗伤，否则接下来若再遇上什么敌人，恐怕就无力应对了。

    韦一方与唐子钰对视了眼，也是点了点头，各自寻了个平坦的土地修炼疗伤。

    一缕缕的黑色气丝顺着头顶飘动而出，庄邪忽然一阵抽搐，顿感丹田气海之上，那许久平息，毫无动静的龙源在这一刻忽然涌起。

    而当这龙源浮现的那一刻，体内的妖气开始不断的骤增，将经脉撑得膨胀而起，一阵阵噼啪的响声开始不断传出。

    经脉在妖气的膨胀下，开始有着撕裂般的疼痛，庄邪紧咬着牙，额头之上的汗水如雨而下，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异常的情况，当下试图用抖转体内的灵力将妖气强行压制而下，但缕缕的灵力运转之时，则会瞬间被那龙源所吸食。

    “怎么会这样....”庄邪瞪大了眼，当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任凭这种汹涌的妖气，在不断骤升中，硬生生地撕裂着经脉。

    他的身躯之上逐渐有着黑气泛出，迸发着灼热的温度。

    一旁的白璃注意到他奇特的变化，并发现他的皮肤正在逐渐变得通红起来，当下猛地一怔，移步上前，方才要伸出去碰他，但见庄邪一双阴冷的目光横扫而来，那本是漆黑明亮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血红无比，犹如嗜血般的猛兽。

    “别过来！”

    一声低喝，犹如猛兽般嘶吼的咆哮，吓得白璃向后缩了缩，眼中有着担忧，却不敢冒然上前。

    “啊——！”深深的刺痛和无尽灼热的感觉，让得庄邪体内的疼痛感不断加剧，整张脸狰狞着，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伴随庄邪周身的黑气越发的强盛，方圆之内，开始弥漫着浓烈的妖气，让得修炼之中的韦一方和唐子钰也是惊醒了过来。望着突然发生奇异变化的庄邪，惊恐不已。

    “庄...庄师弟....”韦一方一步步地朝着庄邪走去，忽然间，那不远处的徐三刀一个闪身而来，右臂直挺，双指递出，犹如钳子般掐住庄邪后颈。

    “啊——！”一声撕裂般的咆哮，一阵强劲的妖气能源从庄邪的体内爆发而出，让得徐三刀猛地一怔，快速将手抽回，向后倒飞而去。

    砰砰砰！

    三声巨响连起，庄邪周身的土地瞬时炸裂起三道沙柱，方圆之内的土地顿然塌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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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人性本恶（一）

﻿    滚滚沙尘之中，黑色的妖气弥漫，犹如旋窝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庄邪身在气旋的中央，整个人伏趴在地，手指弓抓着土地，血色的眼瞳之中，不断涌现着愤怒和痛楚。

    体内的灵力不断被那龙源所吸收着，让得他体内的妖气得不到任何的压制，开始肆意的撕裂着经脉并不断朝骨骼发动着冲击。

    双拳不断敲击着地面，每一次的敲击，都汹涌澎湃的妖气助力下，几乎让得大地在颤动着龟裂出道道的裂痕。

    忽然间，他腰间之上的栓仙绳跳动着光芒，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内心深处，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呀！小哥哥，妖气附体了呀。”

    庄邪哪有心思回应，只能是深深的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神志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下，否则在这样强烈的刺痛之下，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将承受不住这种煎熬，已是更是即将瓦解。

    所有人的望着黑色气旋之中的庄邪，隐约间能够瞧见黑暗里隐现而出的道道红光。

    “哎呀，看来又需要奴家出手帮你了呢。”

    栓仙绳光芒一闪，一阵灵动间忽然紧紧的收住了庄邪的腰身，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流瞬间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让得那灼烧之感稍稍有了一些平息。

    庄邪张着嘴，口水顺着唇间滴落，但这股奇异的寒流进入他身体之中后，便急速缠绕在那龙源之上。紧接着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便恢复了游动，开始顺着他的经脉追上了妖气，将它们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苦痛之中，庄邪终于能够运转灵力，在将这些妖气压制而下之后，忽然也是惊奇的发现，在妖气暴戾一般的撕裂经脉之后，此时的经脉足以容纳更多的灵力，这便预示着。自身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缕缕的灵力渗透入经脉之中，庄邪静下心神，开始调整着呼吸，逐渐着。将周遭的黑色妖气全数吸入身体之中。

    下一刻，伴随周遭的黑色妖气逐渐回归体内之后，他体内的气息已是膨胀到一个足以冲刺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临界点。

    腰间之上光芒跳动着，栓仙绳兀自一声叹息道：“哎，奴家存留好久的仙力呢。又给你糟蹋了。”

    庄邪深深地吸进一口气，顿感体内一阵酥麻之感，充盈的灵力贯通全身，一阵畅快。

    半刻之后，他缓缓起身，握紧了拳头，也是能够感觉到手臂之上的力量要比之前强上几分。

    “真是一步一修行。每一次激烈的战斗之后，修为都能得到一定的提升。”庄邪暗自欣喜着，虽然之前的苦痛令他痛不欲生，但苦尽甘来后的精进却是令他尝到了突破后的甜头。

    望着庄邪嘴角的微笑。韦一方等人步子僵硬地朝他靠近着。

    “师...弟，你没事吧？”韦一方咽下一口唾沫道。

    庄邪扭动了下脖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想是我体内的妖气，要强行让我突破，而我的身体却无法承受这种能量，不过现在好了。”

    韦一方点了点头，也是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话说回来，师弟你的体内，为何总会存在着妖气？”

    对于这一点，庄邪也一直存在着疑惑。但体内的妖气伴随修为的精进而不断的提升，甚至超过了体内的灵力。之前他曾听栓仙绳说起过，自己的妖气乃是天生之物，但为何一个正常的人。体内会存在妖气呢？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的思索，随着虚幻之境中人数不断的减少，周遭的空气也在这个临界点，开始不断的抽离着。

    灵力汇入手环之中，经过百花宗和驭兽宗的交战。此刻的手环亮起的时候，显露出来的数值竟是达到了一万五之多，这些灵币，正好能够开启下一条线索。

    庄邪沉了一口气，众人的目光旋即汇聚到他的脸上，淡淡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清楚，这一次开启线索意味着琉璃星辰的线索。

    “打开下一条线索吧。”韦一方肃然着脸道。

    “嗯。”点了点头，庄邪目光凝聚在光影之上，灵力催动而入，那一万五的数值瞬间归零，旋即间，伴随一阵叮呤响动，那一条被封锁的线索，在一阵蓝光的涌动中，显现而出。

    “鬼哭林。”

    三个字悬浮而起，一双双目光盯在上面，众人的眉头微微紧蹙了起来。

    “鬼哭林？在什么地方？”韦一方迟疑道。

    庄邪垂着眼，细细思索了半刻，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突兀的地势变化和不断交替的环境，心中隐约有着一种预感将他的目光望向前方。

    “应该是朝前走。”庄邪手指着前方，镇定地说道。

    众人相互对看了一眼，既然眼下无迹可寻，倒不如朝前行进，也许到了那里，会有鬼哭林的线索。

    这一刻，所有人都极为默契地点着头。韦一方将受伤的皇昊文扛起，迈步朝前走去，脚步顿了顿道：“前方依旧未知，弟子的人数也还在不断减少，我们切莫要小心了。”

    听得韦一方的话，几人的拳头微微握紧了几分，目光之中，也是提高了几分警觉。

    一路向北，径直而行，风吹刮着沙石扑尘在脸上，有着颗颗沙粒吹入眼中。顶着风沙，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减缓，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究竟何时的弟子人数能达到三百，只有早一步的找寻到琉璃星辰的踪迹，才能离下一个突破口更近。

    前方的路，弥漫着未知的诡异与危机，周遭的空气不断在抽离之中。一路走着，韦一方时不时便会抖转手环上的光芒，来追踪所剩的弟子人数，但足足过去半个时辰，这数值依旧停滞在三百五十，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就在下一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时候，庄邪的预告告诉他，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放眼望去，飘浮的风沙之中，有着一片黑云密布般阴森的丛林。岩洞无月，只能借着穹顶之上微弱的绿光火把照亮大地。

    绿森森的光芒之下，那一片漆黑的丛林宛如一条沉睡的黑龙，盘卧在大地之上。阴冷的风吹动着枝叶的摇动，似是兽的哀嚎，鬼的哭鸣。

    打了个哆嗦，庄邪站在几人之中，将目光放远，但见这片林子怪树林立，枝干扭曲，杂草丛生，伴随地壳的颤动，风声穿过林子的呼啸，这大片的黑林似如移动一般，令人顿感诡谲。

    一行六人，除了重伤之中的皇昊文面色煞白之外，其余人的脸上也是不佳。只因这一路走来，空气已是稀薄到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程度，这样的长途跋涉的行步，无疑似背上了一块千斤大石一般。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额头落下，视线内的黑林忽远又忽近。他们的意识已是竭尽模糊，仅能凭借脑海中那“鬼哭林”三字，艰难支撑着意志，一步步挪着脚朝前迈进。

    “韦师兄，将我放下吧。”皇昊文苍白地唇角吐出了声音，韦一方粗喘着气，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吭，整了整他的身子，继续朝前走着。甚至脚下的步伐也更加沉稳了许多。

    此时的黑林距离他们不过仅有不到一里的路程，但就是这短短的一里路，他们足足又走了半个时辰。

    当一只脚终于迈入黑林之中，所有人如释重负一般，瘫倒在地，无力地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庄邪的衣裳，他背靠着大树，胸膛一阵起伏，顺着黑林深处看去，有隐约的风和散落的夜。在绿光之下，泛着阴森恐怖的光芒。

    “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唐子钰喘息地声音极为沉重，一张英气秀美的脸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她虽然修为过人，但毕竟是女儿之身，没有男儿那般顽强的毅力与体能，这样环境下的前行，无疑是有些为难她了。相较她而言，一旁的白璃从进入林中的那一刻，便倒头大睡了起来已是身心疲惫。

    稍稍催动着灵力进入手环之中，一道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庄邪凝望着上面的数值，忽然瞪大了眼，但见此时的数值显示，所剩的弟子人数，已是仅剩三百一十人，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要再“消失”十名弟子，他们就能拜托着窒息般的痛苦！

    早在之前，他们还抗拒这样残忍的规则。但这一刻，当他们望见不断减少中弟子的人数时，内心深处也是传来了兴奋的呐喊。

    任何人都是一样，当危难波及自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自私而无情的。

    而就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能量忽然将周遭的空气全部抽离，一阵无尽的窒息之感瞬间充斥着整片黑林。

    “不好！”韦一方刚刚叫喊而出，即刻便是捂住了口鼻，瞪大了双眼。仅仅这么一句话，他便消失掉体内大量的空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对望向了对方，眼瞳深处，那么杀戮的光芒，终于无法掩饰地暴露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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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人性本恶（二）

﻿    “十个！就剩下十个了！”韦一方望着身旁的皇昊文，眼瞳中流露着癫狂。

    他的拳头不禁开始紧握，理智与苦痛在这一刻交错着。他狠狠地咬着牙，猛地将头撇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挣扎地声音在他内心深处不断的传来，但同时另一道声音告诉他，现在就剩十个人了，这十个人消失，这种窒息将不复存在！

    白璃在睡梦中挣扎着醒来，也许是因为周遭的空气被抽离，让得她无法自如的呼吸，当双眼睁开的时候，视线内，唐子钰正盯看着她，不知为何，这一次，她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

    徐三刀躺在一根树枝上，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静静地睡着他的觉。

    树下的庄邪察觉到此刻气氛的怪异，也是忍着窒息的苦痛来到了韦一方的身前，他很清楚，韦一方想要做什么。他的脸虽然撇向着另外一边，那目光却时不时地朝皇昊文撇去。

    一个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与庄邪交汇着，但见庄邪瞪看着他，沉沉地摇了摇头。

    韦一方一怔，暗暗咬着牙，不言不语，但窒息的感觉，令他坐立不安，浑身紧绷着，像是一根敏感的针。

    神志迷离间的皇昊文，目光游离在众人之间，又看了一眼庄邪手环上显现的数值，惨然一笑，道：“杀了我。”

    这短短的时间内，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因为这一句话，他们体内的空气将会消失许多。但皇昊文在负伤的状态下，依旧讲出了这句话，让得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韦一方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蹲了下来，失去支撑的皇昊文旋即也倒在了地上，沉重的窒息，让得张大了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凝望着庄邪手环上的数值。目前距离三百仅仅剩下五人。越逼近三百的数值，那种窒息感就越强，韦一方终于是按耐不住，手掌探出。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似要开口说话，却只是沉重的低吟，但一切都在他的眼神中展露无遗。

    庄邪一手握住了他的臂，皱紧了眉头怒瞪着他。手掌用力地想将这只手从皇昊文的脖子上挪开，但眼下，任凭所有人都失去了运转灵力的能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韦一方的五根锋利的金甲深深的刺进皇昊文的脖颈之中。

    “韦师兄！”庄邪终于是喊出了声，而伴随这吼声微弱地回荡，他的体内最后一丝空气终于是消失了。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瘫软地倒在了地上，一只手颤抖地升起，示意韦一方停下。

    但此时的韦一方全然没有注意庄邪恳求的眼神和皇昊文悲凉的神色。只见一滴泪珠顺着他眼角滑下，滴落在韦一方冰冷的手指之上。

    终于在下一秒，当灵币手环上线路的数值达到三百零一的时候。韦一方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吼，五根手指齐齐用力，硬生生的捏碎了皇昊文的脖子。

    泪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下，只见庄邪手环上的数值跳转到三百，这个少年的气息终于永远的消失了....

    林之中，终于又起了风，空气重新回归了大。而所有人在这一刻，神情都是木然的。愣神地望着脖颈之上大片鲜血涌出的皇昊文，寂静无声。

    耳边依稀还回荡着那句：“小爷我挺你。”的爽朗之声，视线里。似乎还依稀有着他跑动的英姿和自豪的神容。

    就是这么一个狂打自大，又总给他们惹麻烦的少年，在最为难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

    回想着在六合玲珑塔中，曾经对他逃避的误解，之后的日子，他却不断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终于在这一刻，他证明了自己，却失去了生命。

    恢复理智的韦一方望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掌。眼瞳放空，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目光僵直地望着死在自己手中的皇昊文。

    “你！”

    啪的一声，白璃疾奔而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红唇轻轻抽泣着，最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虽然她曾十分讨厌这个富家少爷，但不可否认，在这段冒险旅程中，她受过许多来自这个“少爷”的照顾，无论是危难之时展露而出的箭术，还是替她挡下攻击的背影，这个少年，总在自己左右，肆无忌惮地笑，大大咧咧的个性，却有着细腻而温暖的心。

    这巴掌声中，韦一方的嘴角滑下了血痕。这巴掌打得用力，让他脸颊火辣辣的疼。但再疼却疼不过他无尽自责的心。

    又一个身边的人死在眼前，而且还是死在同样是自己兄弟的手中，庄邪神情呆滞，目光愕然，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从五岁那年的灭镇，到胡狼族的灭族，一路走来，庄邪心已是千疮百孔，这让得他变得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但再冷酷，再现实的人，也在这一刻，都无法逃避自己悲痛的心情。

    白璃的哭声，惨绝般的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庄邪许久回过神来，缓缓步到皇昊文的身躯之旁，俯下身来，望着他那张已经冰冷的脸庞。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也许对于韦一方作法，他是心满意足，甚至心存感恩的。

    庄邪心如绞痛，紧紧地抓着那只冰冷的手，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好兄弟，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同样的话，他曾在愣子死前听过，这一次却是由他对皇昊文说。

    “庄....庄师弟....”望着庄邪悲痛的背影，韦一方痴痴地道着。

    庄邪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也许这也是昊文的心愿，我并不怪你，但我却痛恨这虚幻之境，痛恨这该死的规则！”

    紧紧抓着皇昊文的手，庄邪狠狠地咬着牙，血红的眼眶之中，泪水打转着。他知道，就在方才短短片刻却恍如一世的瞬息间，虚幻之境任何一个角落，都上演着同样的事，这也许正是虚幻之境想要达到的目的，让亲信的弟子自相残杀，从而锻炼绝情绝念的心！

    “这样，即便是磨练弟子的弟子心智，留下了真正精良的人又如何？这些人与那些杀人如麻的妖兽有什么区别！”庄邪咆哮着，脸颊紧紧贴在那冰冷冷地手背上。

    身后的韦一方淡淡一颤，心下一狠，挥起手来便是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呛！

    一道凌厉的雾剑飞射而来，打断了那金手的路线，唐子钰站起身来，望着韦一方，正色道：“韦一方，这不能怪你，只怪人性本恶。其实就在方才，我也动了白璃师妹的念头。”

    哭声停揭，白璃将埋在膝盖中的头探了出来，惊诧地看向了唐子钰。但见她眼神恍惚间也是淡叹了声，道：“对不起白璃，是师姐的错。”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庄邪回过头来，泪水已消失在他的眼中：“先将昊文埋了吧。”

    起身，刨土，皇昊文的躯体被平放在土坑之中，视线内那张熟悉的笑脸被沙土掩盖，所有人的脸颊上，都多了一行泪痕。

    一行人立在土堆旁静静沉思了许久，庄邪抖转手环，光影显露而出，上面显现了一个字：东。

    “东？是东面的意思么？”韦一方站在庄邪的身后疑声道。

    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顺着黑林的东面看去，漆黑的树林之中，有着窄小交错的道路，通往着一个未知的地带。

    “走走看吧。”庄邪道着，向后仰头朝树梢上的徐三刀喊了声：“三刀兄，我们走了。”

    眼眸睁开，徐三刀一跃下了树来，目光一扫众人，忽然察觉到少了一个皇昊文，又见一旁高耸的土堆，心下大概也是明了，不再多言半语，一声不吭地随着众人走着。

    一路朝东面行走，耳边呼啸的风声始终不停，视线之内除了交织的树影外，也是看不到半个人，让人当下不禁怀疑，这个方向是否正确。

    目光锐利，脚步坚定，庄邪一路走着，忽然察觉到周遭的气息隐约间暗藏着一些杀机。

    耳边忽然有着飒飒的响动之声传来，他猛地一个转头，乃见左手面的树影之中，似乎有着一棵大树飞速的闪掠而过，犹如幻影。

    “嗯？”脚步一顿，庄邪眉头紧皱，凝视着丛林深处。但见下一刻，那响动之声再一次传来，视线远方，果不其然的有一棵大树，正在不易察觉间移动着。

    “大家小心，这些树会动。”庄邪目光骤然一凝，旋即俯下了身子，匍匐前进而去。

    身子掩蔽在一株倒塌的树干之后，庄邪警惕地朝着前方看去，韦一方等人跟在他的后头，忽然见得那大树移动之间，脚下的土地，也是隐隐发生着颤动。

    小心翼翼地绕过面前的树干，几个人缩着身子，躲在一棵粗大的古树后边。宽大的树体足以将几人的身形很好的掩蔽起来。

    下一刻，庄邪探出头去，欲要打探一下情况，只听身后传来一众喘息声，但见他们此刻躲避的大树干上，忽然露出了一双绿色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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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强强相斗（一）

﻿    苍老的树干上，那双绿色的眼瞳犹如宝石般闪烁，紧接着但听一阵低沉的嗡鸣之上，一个不起眼的树涡忽然张大，犹如一个漆黑的大口，携着一阵吸力极强的风，欲要将跟前的庄邪吸入。

    “快逃！”猛地一怔，庄邪等人掉头就跑，一路飞奔，但听身后一声喊叫传来，回头看去一个偌大无比的巨口，正朝着白璃靠近。

    与其说那是巨口，倒不如说，那是一朵长着巨大嘴巴的植物，粗壮的根脉深入地底，绿色的茎络之上，垂着一个巨大的花蕊，花蕊之中皆是锋利的獠牙！

    密集的黑林之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腐臭之气，古怪的枝叶像是黑夜里张牙舞爪的妖兽，变化着各种形态。

    庄邪深咽着唾沫，除了百花宗的灵源觉醒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植物，而显然，这个有着巨口的怪花还有着生命！

    扭曲的躯体，似粗壮的蛇蟒，根茎缠绕在一起，上下浮动着。粉色的花蕊之处，那森然的獠牙正向外喷射着绿色的液体，而这绿色的液体一经触碰到地面，都能燃起一阵诡异的火苗。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惊恐的问着，而白璃和其他人显然也是陷入这一片疑惑之中。

    顺着这古怪之物的根部看去，像是脉络涌动一般的地表，笔直龟裂而开。就见那古怪植物大口一张，绿色的液体猛地喷射了出来，庄邪身形瞬间移动，灵巧的避了开去，一把拉住白璃逃窜起来。

    一行人快速在黑林中急速奔跑着，也是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气息袭来，目光向后撇去，一排的土地已经顿时龟裂而开，其中有着锋利的枝藤生出来。

    一路狂奔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只感觉脚下的土地变得湿滑。借着微弱的绿光低头看去，一齐破空的尖叫声瞬间回荡在黑林之中。

    但见他们此时的脚下，竟是长满了蠕动的藤蔓，乍一看去以为是细小的水蛇。但实则却是无数根藤蔓的汇集！

    轰隆的躁动之声忽然响彻而起，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突觉一阵压迫的气息而来，目光瞬间扫向黑暗的密林之处，乃见数不清的树影疯狂的摇动起来。紧接着。一排排的树木还是交错着位置，清晰可将的触角破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游动着。

    与此同时，类似先前那大口花的奇特植物，也是在这些游走的树木间显现出来。有些是浑身长满钢刺的绿色球体，有得则是长着一个巨大舌头的古怪植被。

    一时之间所有的古怪植物都在这一刻活动了起来。

    “天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白璃惊呼了一声，心下也是恐惧了起来，虽然她的灵源乃是植系，但面对如此众多的古怪植物。她当下也是吓破了胆。

    “这些怪物。”庄邪阴冷着脸，拳头握紧，目光之中，也是一抹杀戮，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让我来。”韦一方脸色一变，欲要提步上前，可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身旁的唐子钰已经化作一阵清风飘走，手中灵力连打而出，只见大片绿液溅洒之下。一条条被锋利的雾剑割断的藤蔓像是无数只蚯蚓一般在空中扭曲摆动。

    根脉斩断，那些怪树便失去了抓地力，纷纷倒塌了下来，震起层层的烟浪。发出一阵响动的声势。

    脚下悬着疾风，唐子钰疾步如电光一般，玉指连弹而出，那些灵力便能在她手中化成细小的雾剑，直接将那些怪树的藤蔓切断。

    唐子钰身法飘逸，犹如舞蹈。而每一道指力弹射出的灵力，都游刃有余，刚柔并济，每一处攻击的位子已经精准无比。在她连攻而下，已是拦截了不断朝前爆涌而来的古怪植物。

    但就在下一刻，前方那些倒下去的怪树忽然瞬间复苏般的腾了起来，无数的支脉带着绿液瞬间朝她攻击而去。

    唐子钰柳眉一蹙，心头也是一惊，但凭她现在的修为，这样的攻势，躲避起来倒也不见得是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锋利的枝蔓还好躲避，可其上附注的绿液却是整个扑散而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身后的韦一方即刻爆掠上前，灵源一阵催动，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钢手，犹如一柄战斧重锤，轰击而下，镇压了大片的怪植物。

    “死神花！”

    白璃立在原地高呼了一声，两指作结，口中默念心诀，伴随脚下大地一阵颤动，旋即龟裂而开，数道青藤犹如土地中翻腾的大蛇，在一阵绿光涌动直接，将前排的怪树、怪藤，纷纷束缚禁锢。

    “庄邪！看你的了！”韦一方腾空高喊，旋即又是一记重拳打出，震飞了大批的怪树。

    “好！”

    嘹亮一喊，庄邪身后黑翼展起，旋飞半空，两掌之中，灵源汇聚，凝结成一个气旋般的黑洞，黑洞之中，骤然传出一阵震耳轰鸣的龙吟，紧接着那头飞龙便是从里头钻了出来，肉翼一展，长啸一声，大口之中黑色的火柱猛然轰向大地。

    这一刻，无尽凄厉刺耳的叫声回荡在黑林之中，大片的古怪植物被黑火吞噬。木本生火，当这黑火燃上其中一个大树之后，那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而开，冲天的焦气霎时弥漫整片怪林。

    黑色的火海之上，庄邪目光俯瞰脚下，灵力不断催动，让得那飞龙口中的黑火也越发的强盛起来。

    韦一方等人迅速的退避回来，立在一个火势波及不到的区域，望着视线内漫天的火海，和其中挣扎摆动的怪物植被，当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庄邪从半空落下，双翼收起，沉沉地吐了口气，道：“这鬼哭林果然不简单。不过手环中竟然显示这里为线索，那琉璃星辰应该就在这鬼哭林中。”

    韦一方道：“既然我们已经顺东而行，那应该能够发现琉璃星辰的线索才是，但除了这些怪物，这大片的林子，哪里才藏匿着琉璃星辰呢？”

    这时，黑林之中，悄然传来了清脆的嗤笑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林中深处一蹦一跳而来。

    那身形越来越近，看得庄邪等人也是看清了这身影的庐山真容，乃是一个模样看去不过七八岁年纪，个头娇小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留着一头光泽明亮的栗色短发，发上还戴着一个银灿灿的发箍，身着淡粉色的薄纱蓬裙，背着一个小布包，一张精致的小脸蛋犹如瓷娃，惹人怜爱。

    她一路蹦跳而来，哼着小曲儿，但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珠看见庄邪他们的时候，那捂嘴发出了嗤笑之声。

    但当庄邪他们发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警惕了起来，在如此凶险的境地之中，这个小女孩孤身一人多半令人暗自起疑。又见她来到跟前，娇俏地将手背到了身后，仰着脖子看着庄邪他们，嘴角上扬，笑容甜美可爱。

    “小妹妹，你是？”白璃看着她问道。经过了童木一事之后，任何人都不再敢以貌取人，即便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极有可能在任何一个时刻忽然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

    小女孩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一指点在下唇，细细数着人数：“一....二..三..你们有五个人呢。”

    听着她奇怪的话，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庄邪俯下身来，望着她的眼睛：“你来自哪个宗门。”

    “驭兽宗啊。”小女孩又笑了，自豪地叉起了腰，而随着她说出身份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要知道能进入虚幻之境中的人，在各自的宗门，都不是一般的角色。而眼下，年纪如此小的女孩能进入这里，这只能说明，她极有可能是下一个“童木”一般的存在。

    “你一个人吗？”唐子钰垂眸望着她道。

    “嗯，一个人喔。”

    几人面面相觑也是纷纷皱紧了眉头，很快唐子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薇薇。芦苇草字头加微风的微。”她充满稚气的说着，便用手指凌空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的话音方才落下，没等唐子钰再开口问她，她便又伸出手指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你们有五个人呢，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个大怪物。”

    “大怪物？”庄邪目光骤凝：“哪里来的大怪物？”

    “喏，就是哪里呀。”薇薇回身指着黑林的尽头，然后娇俏地笑着道：“里面有个大怪物，还好贝贝救了我，不然薇薇肯定要被吃掉了呢。”

    “贝贝？”

    听着小女孩的话，一行人也是一头的雾水，虽然不知道贝贝是什么，但他们也是能够从小女孩的话中得知到，那黑林之中似乎存在这一个巨大的怪物。

    微眯着眼，庄邪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女孩身上一扫，暗自也是觉得，如果那黑林之中当真存在着一个强大的怪物，那能够全身而退，这个小女孩，定然也有着超越寻常人的能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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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强强相斗（二）

﻿    风吹刮着黑林，有着浓浓浓焦味，大片被黑火烧灼后的怪树残骸，像一滩滩的废土。

    几个人围在薇薇的身旁，警惕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娇俏道：“你们有看到我的师兄和师姐吗？”

    “师兄师姐。”庄邪微微皱了皱眉头，将那枚袖中的困兽珠又往里塞了几分，道：“我见过几个驭兽宗的弟子，只不过他们与百花宗的弟子交手后，死在了石林里。”

    “啊——？”薇薇张大了眼睛，然后瘪了瘪嘴：“师兄们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输给百花宗呢。”

    正在这时，耳边有着一阵风吹草动传来，韦一方忽然警觉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朝周遭看去，沉下脸来低声道：“大家小心，有动静。”

    但见周遭树丛飒飒摇动，一道黑影如箭矢一般掠过所有人视线，不带一点声响。

    目光一阵锐利，韦一方箭步而出，金甲手掌挥起，直指那黑影而去。

    突然之间，那黑影瞬时转身，手中一团粉末挥洒而出，飞入眼中，让得他一时睁不开眼。反手一掌，狠狠的打在他胸膛中线。只听一声骨裂，韦一方猛地向后倒飞而去。

    一见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唐子钰腰间上的剑转瞬刺去，狭薄的剑锋上有着凌厉的雾气，雾气如刃，直奔而去，黑暗中一道火星溅起，有着清脆的响声。

    黑暗中，一排阴森的獠牙咧起，就见那雾刃竟是被那黑影轻易的拍碎，旋即一柄飞镖急速而来，在空气中带出一道刺耳的呼啸，唐子钰躲避不及，也是被这铁镖划出一道血口。

    “嘶...”唐子钰捂住右臂的创口，侧身持剑，目光直视而去。

    只见那黑影面对在场六人丝毫不惧。身形急掠而来。手掌之处，两道金光耀眼，旋即化作两柄足有成人之高的硕大十字镖。

    锵！

    一道寒芒冲天而降，强劲的气刃冲刺而出。只见刀光一闪。火星四溅，那两柄巨大的铁镖竟是被档了回去。

    就见徐三刀从树梢跳下，马刀还留有半截在刀鞘之中，显是还未完整的拔刀。而就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刀鞘一合。

    锵！

    硕大的铁镖瞬间劈成了两半....

    冷风吹刮着树林沙沙作响。黑影阴冷一笑。便是用极其尖锐的声音道：“没想到你们之中还有个厉害人物。”

    庄邪微微一怔，沉声问他：“你是何人？”

    “呵呵，来到了这里，还需要问么？”他直言而道，身子和脸都掩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依旧能从他尖细的声音从察觉到那抹阴寒。

    韦一方捂住胸膛的伤口，快步上前，提醒道：“大家小心，这个人不简单。”

    唐子玉道：“琉璃星辰的线索绝对不只我们知道，所以他也一定是其他宗门的人。”

    猖狂的笑着。在场的六人，他丝毫不放在眼里，轻蔑道：“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被我苦行宗包围了！”

    “苦行宗？”庄邪眉心紧锁，不禁回想起在大丰国与苦行宗的交手，看来苦行宗的弟子不仅肉身强悍，暗器也是一流的。

    而他所说的话，也是让得众人纷纷朝着周遭看去，神色不禁也是惊怵了起来。看来在他们之前。果然是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先进入这里了。

    “现在已经达到了三百弟子了，有何必自相残杀。”庄邪冷言道。

    “呵呵笑话，你觉得琉璃星辰会有三百个么？多一个弟子，就多一个竞争！再说了。你们又不是苦行宗的弟子，何来的自相残杀之说。”那黑影冷笑道。

    这会儿，薇薇将背上的布包向上提了提然后小步朝前走近了几分，问道：“大哥哥，你有看见过薇薇的师兄和师姐们吗？薇薇是驭兽宗的。”

    “小丫头一边玩去。”低斥了薇薇一声，那黑影忽然发出了阴冷的笑声。道：“你们已经逃不掉了。”

    说话间，脸色一沉，獠牙紧紧咬着，一手之中，浓烈的灵源早已沸腾起来。忽然狂吼一声，伴随一阵阵绿色的光芒涌动，他的身形开始剧烈的变化起来。纤长的身躯开始伸出两只手臂，而后第三只，第四只，最终形成一个足有六臂的怪物。

    金光移动，六只手掌之上又多出了一柄巨大的镰刀。远远看去，赫然就是一只隐秘在黑暗中的人形蚱蜢。

    而就在这时，黑暗之中的树林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躁动，大片的树木倒塌而下，轰隆的响声伴随土地的颤动而起，咻的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掠过头顶，汹涌的灵源激荡而出，狂暴的踏空跺脚，身躯之上也是伸出了手臂。而相较与先前那蚱蜢相比，他的手臂足足衍生出了十只。若前者幻化成了蚱蜢，而眼下这个突飞而出的人，赫然形成了一只人形蜈蚣。

    忽然之间，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人形蜈蚣冲天而降，带起一阵响动，旋即仰天狂吼。

    “苦行宗的弟子不是只修炼肉身么？怎能引动灵源！”庄邪吃惊道。

    脚步向后退撤着，唐子钰柳眉一蹙道：“不，八门遁甲同样能够运转灵源。灵源并非是灵力幻化而成，乃是天生就存在于体内的异能，常人多半是通过修炼灵力来达到灵源觉醒的境界方才能幻化出灵源，但苦行宗的弟子，却是能通过八门遁甲来催动体内的灵源。”

    韦一方点着头道：“对，你看这二人，虽然已经进入了灵源觉醒的状态，但他们的身上却无半点灵力的气息！”

    听得韦一方和唐子钰的话，庄邪定睛观察而去，果不其然，但见这两个化作虫怪的苦行宗弟子，根本就没有半点灵力之气。

    “大家小心，周围定还埋伏着其他的苦行宗弟子。”韦一方高声道，几人的脚步纷纷向后退开。

    那手持巨大镰刀的蚱蜢，一双森然的绿光眼球始终盯着庄邪，似乎，他的目标已经确认。而相形之下，另外一边，那足有十只手臂，犹如蜈蚣一般的家伙，也早已将目标锁定在神色最为慌张惊恐的白璃身上。

    “呵呵，今天碰到我们，算是你们倒霉了。”蚱蜢怪讥笑着道。

    而此时此刻，当所有人都警惕地向后退撤的时候，唯有徐三刀不偏不倚，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挑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两个怪虫。

    “苦行宗的弟子，需要开启“生门”之后方才能催动灵源的觉醒，看来你们在宗门之内，也属于位阶较高的弟子了。”徐三刀淡淡道。

    “呵呵，算你有眼见。可是现在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蚱蜢怪打磨着手中阴冷的镰刀，长舌一吐，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了下。

    说话间，蚱蜢怪长舌一吐，森然的眼眶之中忽然射出两道绿色的光束，足下大地顿陷一个大坑。整个身子犹如飓风一般暴掠而出。

    一股强劲的气场自蚱蜢怪的周身炸起，让得远处的顿足的众人瞪圆了双眼，心下有些不安起来。虽然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无法判定修为，但却有股莫名的威压之气，让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绿色的眼瞳之下，镰刀反射出阴冷的光芒，伴随一道破风之声，六柄镰刀齐挥而出，带出凌厉的风刃，直朝冲刺而来的徐三刀劈砍而去：“既然送上门来，让老子就先那你开刀！”

    “小心啊！”庄邪惊呼而出，虽然他很清楚徐三刀的实力，但眼看这个蚱蜢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妖兽中最为迅捷的疾风虎。且当下的徐三刀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闪躲的意思！

    眼见风刃呼啸而来，就要劈在徐三刀的身躯之上，庄邪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这时，徐三刀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手掌已经悄然握上了刀柄。

    下一秒，蚱蜢怪与他相互擦肩而过，平稳落地。疾风骤遏，两人的身影兀自停下了动作。

    “怎么样了？”庄邪瞪大了双眼，定睛看去，就见徐三刀一手托鞘，一手持柄。而那柄精致的马刀，根本就没有出鞘！准确来说，是根本来不及出鞘！

    “完了！”脑袋一阵放空。他心里十分清楚，以方才蚱蜢怪的速度，换做是自己也绝对躲不过，况且还要出刀还击。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安静。不远之外的人形蜈蚣也是静神细望，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徐三刀率先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抬手拍打着破烂衣裳上的尘土。

    “嗯？！”

    众人一时错愕。徐三刀难道没有被那镰刀劈中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即刻将目光朝那蚱蜢怪望去，就见那漆黑的身躯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刀光，仿似一道刀锋，齐肩斩过一般。

    嗤！

    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六只手臂，连同那六柄镰刀都在同一时间断裂。而他身躯，也是在这一刻，分成了两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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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强强相斗（三）

﻿    “什...什么...”庄邪惊愕的愣在原地。虽然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却没有想到，徐三刀胜得如此迅速，甚至如此的轻松。

    后方，人形蜈蚣顿然一怔，周身气息腾起，欲要拔腿就跑，可就在这突然之间，徐三刀一手握住刀柄，只闻刀声吟吟作响，却不见刀锋出鞘。瞬息之间，那急掠而逃的庞大身躯，竟是被一道疾劲的刀锋硬生斩断了腰身，身躯断截地掉在地上。

    风不再凶，周遭的躁动归于了平息，而正当所有人都暗自松懈走上前来之时，却见徐三刀腰间的刀柄呛的一响。

    “小心，还有人。”徐三刀沉着脸道。

    这句话不仅让得所有人轻松下来的脸庞顿时紧绷起来，更是让得那年幼的薇薇差点儿没吓出声来，庄邪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揽手将她拦在了身后。

    “你躲在我的后边，知道了吗？”庄邪低头看着她道。

    望着这个有着星辰般明亮眼眸的大哥哥，薇薇内心的恐惧随之消失，乖巧可人地点了点头，两只粉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刚才那怪人说了，这森林里定还埋伏着他们的人。”韦一方眼神骤寒，小心地观察着周遭漆黑的深林。

    四下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见。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劲风突袭而来，从深林中一个不起眼的僻角射来，直指唐子钰后背而去！

    身形一闪，唐子钰抽剑相档，可这股劲风却是有着极强的穿透力。锵的一声，剑飞。唐子钰的胸膛也被猛的击中，向后倒飞而出，撞在一块大石之上，方才停下身子。

    嗤！

    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唐子钰抬眼望去，就见那个劲风之中。有着一个身影。定睛看去，乃是一个长着狭长豹耳的健硕男子。

    长发过膝，目透红光，獠牙一咧间也是有着鲜血滴落。挺拔的身躯里每一寸都布满了精炼的肌肉。而在他健硕的胸膛之处。有着一个亮堂的四方图腾，纹刻着一个“三”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望了过去，就见那豹耳男子咧嘴一笑，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利爪，阴冷道：“没想到蚱蜢和蜈蚣实力如此之弱。真让我失望。”

    韦一方快步而出，将唐子钰搀扶而起，关切道：“子钰师姐，你没事吧？”

    “又是一个掌握灵源觉醒的苦行宗弟子么？”唐子钰美眸紧蹙，心跳也是不禁加快了起来。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发现豹耳男子胸膛上的“三”字时，忽然瞪大了眼：“你是苦行宗排行第三的弟子，长孙豹！”

    “排行第三的弟子？！”庄邪直视而去，但见他利爪摩擦着，似笑非笑着朝这里看着。

    望着这个长着奇怪豹耳和兽抓的男子，庄邪隐约间能够感觉到身旁的白璃正在隐隐地颤抖。呼吸中有着一抹不安。

    庄邪将她拦在了身后。上前了一步，瞪他而去：“让我来领教一下苦行宗第三弟子了厉害。”说话间，他的气势已起，掌心之中一团浓烈的黑色灵力已然盘旋。

    “师兄，把这俊哥哥交给我吧。”

    忽而，只听一道空灵的女声缥缈而来，一棵较高的古树之上，一个身轻如燕的影子，犹如落叶一般悄然落地，手中一条银鞭子直晃人眼。定睛一看。这乃是一个婀娜多姿，性感无比的女子。

    长发如丝披肩，一身紧衣勾勒出她几乎完美的身材。敞开的领口之处，一抹刺眼的鸿沟让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浮现连篇。但相较她的身材而言。她的脸蛋却是更加出众，尤其是那一双淡抹着粉色眼线的凤眼，仿佛无时无刻都在魅惑着周围的男人。

    她的睫毛之上有着三撇彩色，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扇动。而当所有男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之时，却也是会被她袒露的玉峰上，那刺眼图腾骇了一跳。

    就见那呼之欲出的半球之上。亮堂的四方图腾之中，刻着一个明晃晃的“六”字。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鬼魅一般妖艳的女子，竟是苦行宗能够排行第六的强悍角色。

    “你！你是嗜血红花，雪璐儿！”唐子钰顿时认出了她。

    “哎呦，真是不赖，没想到小女子的名字竟还有人惦记着呢。”雪璐儿妩媚的朝唐子钰眨了眨眼睛。

    秀眉英气的脸庞稍稍沉了下来，唐子钰回想曾经在宗门大会之中遇见过此女子，那一次，大雨几乎如洪水般冲刷着山林，她持着同样的银鞭，身形如燕的飞梭在树梢之下，银鞭一扫，那些躲在树底弟子纷纷被她抹去了喉咙！

    深吸一口气，白璃看了看脸颊已红的庄邪，又看了看妖娆的雪璐儿，忽然也是低声声地道：“你的身材怎么这么好嘛....”

    她的话让得一直处在警惕状态下的庄邪额间落下一滴大汗，而听到白璃夸赞的雪璐儿捂嘴一笑，旋即媚眼一瞧白璃，媚声道：“妹妹呀，若不是听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是个男的呢~”说着，她便又抿嘴笑了起来。

    “什么！”看了看雪璐儿高耸的玉峰，旋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白璃整张脸瞬间涨红如苹果，尴尬不已。而当她瞧见雪璐儿手中的银鞭之时，自己藏在腰间上的银鞭也是不禁朝里头收了收。

    同样是银鞭，握在不同人的手中，似乎品阶都落上了一大截。

    雪璐儿显然是有意激怒白璃。虽然身材之上双方确有悬殊之处，但白璃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上而言，都绝对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少女。这一点，冷静的庄邪清楚得很，目光在周遭黑林一扫，他左右思虑之后，便也是冷笑一声，沉声道：“你们其他的师兄弟呢？一次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雪璐儿与长孙豹的脸，都瞬间阴沉了下来。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倒也算你聪明。”长孙豹说着，便是仰天长吼了一声。

    下一刻，黑林之中，草声唰动，两道身影窜动而出，平稳的落在地上。

    穹顶的绿光之下，照亮了这两个身影半边的身形。虽然看不出全貌，但都露出了他们胸膛之上，那纹刻着“八”和“九”字样的图腾。

    “果然又是排行前十的弟子。”李青凝皱了双眼，他能够感受到，虽然这两个身影排名皆是在雪璐儿之后，但他们所震慑出来的气息，却丝毫不逊色与她。

    绿色的火把光芒下，那两个新来的恶鬼缓缓走出了阴影，其中一个恶鬼身形高挑，双目如细线一般，投射出阴冷的光芒。一身白色的直筒衣袍之中，隐约有着几道银光露出，定神细望，便不难发现，那是藏秘在衣袍中，数不清的细小刀刃。

    望着这小眼的直筒衣袍弟子，细看许久的韦一方也是略微惊讶起来，沉吟道：“你，你是洛安！二十年前的杀戮狂魔！没想到你竟然被放出来了，还...还在苦行宗！”

    如线的眼眸微微斜向韦一方，洛安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而伴随他的露面，另一个恶鬼也是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丑陋的脸庞之中，有着一双令人厌恶的猥亵眼神，参差不齐的牙齿之间，发臭的口水缓缓滴落。一身破烂不堪的灰色袍子随意的披着，像是一个乞丐一般。

    而在他的身后，托着一个比他佝偻身形还要巨大的狼牙棒。这是他能够立足第八弟子地位的绝杀武器。

    面对他的出现，韦一方的眼眸也是微微眯了起来，略微思索了半刻之后，忽然猛地瞪大双眼，惊呼道：“萧逊！你就是把柳州城知府手刃的恶人，萧逊！”

    一时间，韦一方的脑袋几乎炸裂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暴徒，既然从地牢里放了出来，甚至还进入了苦行宗！这简直是逆天下之大不违！

    “长孙师兄，你看他们应该怎么分呢？”玉手缠上长孙豹雄壮的臂膀，雪璐儿柔声妩媚道。

    “呵呵，这种货色，随便了。你喜欢就好。”长孙豹道。

    “好，那师妹我就挑那位小哥了。”雪璐儿朝庄邪眨了眨眼睛，让得他一时间骨头酥软。

    “洛安，你挑哪个？”长孙豹问道。

    洛安没有说话，抬手指向白璃。白璃娇身一颤，步子微微向后撤开，惊恐道：“不，我不要。”

    唐子钰轻咬着下唇，疾步上前挡在了白璃前头，厉声道：“别打我师妹的注意，我来奉陪！”

    眉头动了动，洛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着黑林深处的一片旷地，唐子钰深吸一口气，旋即点了点头，跟上前去。

    望着他们进入消失在黑林的背影，庄邪握紧了双拳，神色凝重。

    “小哥哥，担心相好呢？”雪璐儿娇媚的说着，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庄邪的面前，玉指柔韧的轻抚过他的脸颊，忽然玉手一抬，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是将他带飞而起，消失在黑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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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强强相斗（四）

﻿    “庄师弟！”韦一方大惊一声，旋即钢手握紧，欲要提步而出，却听轰的一声，面前的大地竟是被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砸出了一个大坑。就见萧逊添嘴憨笑着，档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来做我的对手么？”韦一方阴冷道。

    “喝喝，喝喝。”萧逊所有的言语都是气声，让得旁人听来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但显然，此时的他绝不会让韦一方离开视线范围之内。

    眼下的局势异常紧张，眼见韦一方已经对上了萧逊。长孙豹忽然冷笑着看向了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徐三刀。

    “呵呵，是你杀了蚱蜢和蜈蚣的吧？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长孙豹冷笑道。

    徐三刀将手枕在脑后，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自认倒霉的话。”

    “呵呵，我看你的状态倒是轻松，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么？”长孙豹胸有成竹一般道。

    徐三刀放下手来，忽然认真地朝他看去：“我想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吧？”说着，他目光向后一瞥：“白璃，带着小丫头躲起来。”

    “是！”白璃一怔，急忙照着徐三刀的话，将薇薇抱了起来，钻入了黑林之中。

    “躲，能躲得掉么！”

    一声历喝，长孙豹忽然目光一凝，利爪挥舞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三道锋利的气刃，仿佛能撕裂空间一般，朝那徐三刀直面而去。

    咻！

    一声响动之后，徐三刀竟是在长孙豹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秒！竟是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马刀出鞘，朝他疾刺而去。

    獠牙一咧，两脚猛地一蹬，长孙豹腾飞而起，向后一个迅捷的回旋踢。

    锵！

    火星四溅，徐三刀再次消失，转瞬之间又是来到长孙豹头顶之处，刀光一闪。眼看就要刺入他的天灵盖之处。

    长孙豹反应神速，身形一晃，速度丝毫不逊与他。下一刻闪身至他的身后，两爪齐出。气刃十足，呼啸而出。

    轰！漆黑的山林，在这气刃的冲击下，已是被硬生的撕裂而开。而面前的徐三刀也在早一步避过，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咻的一声。西侧刀光袭来，长孙豹双目一凝，两爪齐档而出，将那刀锋赤手格挡。可刀的末端竟是没有徐三刀的身影！

    “什么！人呢？！”长孙豹一惊，突厥背脊一阵刺痛，冷眼向后撇去，就见徐三刀聚集强劲灵力的一掌，已经分毫不差的打在背脊之上，一阵骨裂之声响起，长孙豹便如陨石坠落一般。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轰！

    大地被长孙豹的身躯砸出了一个大坑，尘烟顿起，杂草横飞。瞬皇凌立空中，嘴角旋即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中要弱得多。”冷嘲一句，徐三刀旋即落向地面，缓缓朝那大坑之中走去。

    就见烟雾缭绕之间，那大坑之中，竟是没有长孙豹的身形。

    “嗯！”徐三刀顿然一惊，就感身后一阵强风袭来，即刻转身而过。就见一只大掌狠狠的拍进了自己的胸膛。

    嗤！

    鲜血喷射而出，徐三刀整个身子向后炸飞而出，皆数撞断数块阻隔的大石，方才停下了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碎石滚落，砸在他的身上，不到半刻的功夫，便堆积成一座小土包。

    “呵呵，真不知是谁的实力弱。”长孙豹扭动着脖子不屑的笑道。

    感受到徐三刀似乎被正中了要害，韦一方欲要出手相助。但金色钢手才刚刚提起，却被萧逊按了下去。就听他一声狂笑，手中狼牙棒已然挥舞而出，以万斤之力，直朝韦一方面门而去。

    冷哼一声，韦一方抬臂相迎，可不料这狼牙棒的重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全力相抵不到半秒的时间，竟是被猛地击打而飞。

    “好强的腕力！”一行鲜血顺着韦一方的嘴角滑落，他微微咬了咬牙，艰难的站起的身子。

    正在这时！那萧逊神色一变，身形忽然消失不见！

    突觉头顶之上忽然一阵压迫袭来。韦一方猛地一怔，急忙抬剑相迎。

    咚！

    巨大的狼牙棒狠狠的击在了金刚手臂之上，让得脚下的大地忽然下陷。而就在这时！那狼牙棒上的钢针忽然如箭矢般飞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刺入了韦一方的身体之中。

    啊！！！

    韦一方痛吼一声，斗转全部的灵力，扛着钢臂，将那狼牙棒又顶了回去。

    双方的身形猛地向后退开。五根金刚手指深刺入地，韦一方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身躯之上无数的血口，喷射着鲜血。泼墨了大片的土地。

    “喝喝，喝喝~”萧逊举着狼牙棒，犹如一只雀跃的青蛙一般跳动不已。

    “我不行了...这家伙...果然很强...”韦一方吃力的说着，布满血线的瞳孔缓缓合上，最终倒落在地。

    另一面的半空之上，一路飞步踏空半里有余，雪璐儿手掌一松，庄邪瞬间失重，落向了地面。

    正当正面即将着地之时，庄邪眉头一凝，身后黑翼一展，身形半旋，双脚平稳着地，抬手轻轻拍打了下落在纱衣上的尘土。

    莲步点地，雪璐儿手持银鞭，媚眼轻瞥李青，道：“不错嘛，没想到你的灵源竟是翅膀，不过，希望不要让我后悔选了你。”

    “什么意思？”庄邪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如果你太弱，那就太没意思了。”雪璐儿媚笑的朝李青眨了眨眼睛。

    庄邪喔了声，嘴角旋即挂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道：“我劝你一开始就拿出全力，否则你这妖孽的小脸可就保不住了..”

    “哟，小哥哥年纪轻轻，口气倒是大得很。”雪璐儿玉手轻托着银鞭，媚声道着。

    剑眉一竖，庄邪双步一跨，两掌之间，两指之间，黑剑凝聚而出，眼神一变，瞬间朝她爆掠而去。

    “呵呵，太慢了...”

    庄邪视线之中的雪璐儿瞬间消失，忽然背脊撕裂般的刺疼，那银鞭狠狠的抽在他的背脊之上，划出一道火星。他双目一阵放空，竟不知这个雪璐儿是何时跑到自己身后的。

    轰！

    庄邪的身子狠狠的砸入大地之中，他虽然有着鹰王纱衣护体，但纱衣不破，其中的血肉背脊却是划开了一道血痕，犹如被利刃划破了一般，鲜血流淌不止。

    仅仅这么一击，就让庄邪无法动弹，在苦行宗强大的肉身之下，这纤细的手臂，依旧有着千钧之力。

    庄邪双拳紧握，紧紧的咬着牙根：“这就是排行第六弟子的实力么？”

    瞥！

    银鞭挥舞而下，雪璐儿一脸奸笑的望着李青，尖声道：“哈哈，看来我还真的选错对手了！小哥哥你真的是太弱了~”

    银鞭没有夹杂丝毫的灵力，可光凭她的腕力，就足以让脚下的大地为之颤动。

    短短半刻，三鞭下去，庄邪纱衣没有丝毫的破损，但背脊之上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相较此处雪璐儿与庄邪的较量已经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唐子钰那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茫茫深林之中，有着一片旷阔的杂草平原。四面古树环绕，杂草丛生，让这里形成一个独特的地势形态。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路，从始至终都未成说过一句话。

    脚尖轻点一片杂草中的沙石之上，洛安来到平原中央之时，忽然顿下了脚步，回过身来，双掌合十，身躯之上隐约的光芒显露而出，一阵阵的能量波动自他的体内发出，让得方圆一里之内的沙石都被吸拽了过来，在他面前堆积成一个略微松动的高台。

    望着他突然展露而出的能力，唐子钰心下也是紧张了起来，她曾经见识过苦行宗弟子的厉害，眼下，要正面交手，不禁也是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能够位列苦行宗众多弟子的第九位，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好了，拔剑吧。”洛安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生硬而又低沉。双手合十间，周身忽然浮起无数颗星星点点的光球。

    见唐子钰缩着步子，丝毫没有要和他动手的意思，眼神一冷，一枚光球飞射而出。

    “好快！”唐子钰一怔，身形犹如彩蝶一般高高跃起。可身形明明已经避开这光球的攻击，却不料被其带出的气刃划破了青袍的一角。

    莲步轻点地面，唐子钰神容一变，定睛朝那洛安看去。就见在他周身盘旋，犹如星辰一般的光点，乃是无数个细小的刀刃。

    “磁力灵源，我算是第一次领教了。”螓首低下，唐子钰沉下心来，玉手已经悄然握上了剑柄。

    洛安沉默冰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刀刃飞射而出，又一次的划破她的衣角。而迎着刀刃袭击的唐子钰确是没有半点闪躲。

    这一刻，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暗器。”唐子钰罕见的露出阴冷的目光。在她的眼中，任何的兵刃都应该正大光明的交锋。暗器永远是最卑劣也是最不屑的武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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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真正实力（一）

﻿    “原来如此。”洛安平淡的回答道。他一手抬起，指了指身旁这些盘转的刀刃，漠然道：“这些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算暗器。”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洛安双眼精芒射出，旋即在他周身的刀刃，仿佛雨点一般，一触即发，朝那唐子钰暴轰而去。

    红唇一翘，唐子钰眼眸一寒，身躯之外，忽然震荡出一股极强的劲气，将那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刀刃全数格挡在外。

    “什么。”洛安小眼微眯，脸部的肌肉略微抽搐着。他赫然能够发现，眼前这个唐子钰根本连剑都还没有拔出，竟就能激荡出如此强劲的气场。

    正在他心念赞叹之际，突感小腹之处一阵撕裂之感。顿然一怔，旋即低眼看去，就见一道剑光转瞬即逝，小腹之处，竟是被一道剑气划出深深的血口。

    “什么！！”痛吼一声，洛安的身子如弦断一般，猛地向后弹射而出。双脚在高台之上打磨出鲜明的勾勒。然后狼狈的跌落而下。

    “怎么会这样．．．”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唐子钰，洛安着实难以理解，她的修为不过才刚刚触摸到灵源觉醒融合期，怎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而她的剑，为何能够如此之快。

    但见相隔丈许之外的唐子钰微微弯着身子，心下暗喜道：“试验已久的雾之剑诀最终诀，今日终于是成功了。”

    她沉着脸，皱起眉，凝着眼，嘴角微微一弯，冷笑道：“我要让你知道，千万不能激怒女人！特别是持剑的女人！”

    “呵呵。”

    洛安低着头，埋在阴影之中的脸庞，露出一抹罕见的怒意。但这抹怒意旋即却化作了无尽的狂笑。

    骤然之间，他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一道道的裂痕陆续暴出。洛安仰头长吼一声。无数个细小的沙石便是瞬间浮起，盘旋在他的周身。

    他的面庞开始变得狰狞且扭曲，转眼之间，他身后忽然生长出两片巨大的光影。周遭的碎石即刻便是朝着那两面光影之中汇聚而去。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挺立在唐子钰面前的，已经是张着一双羽翼的洛安，而那一双银光闪闪的羽翼。赫然就是无数细小的沙石汇聚而成。

    此时此刻，一道耀眼的青光也是显露在他的周身，也是在这一刻，他身体之上的肌肉膨胀到了最顶点。

    美眸微寒，唐子钰静静地注视着洛安的变化，沉声道：“能将灵源觉醒运用到这个境界，真是令人钦佩。”

    嘴角一阵抽搐，洛安没有理会唐子钰，双脚猛地一蹬，脚下的杂草乱石之地顿然龟裂而开。羽翼扇动。直冲穹顶。身躯辗转一周，无数颗细小的沙石，如滂沱大雨一般，轰然而下，攻击的范围之广，早已盖过了整片地域。

    “不好！”唐子钰眼瞳一睁，玉手扶剑。雾色光芒瞬间划破漆黑穹顶，雾之细剑，出鞘又入鞘，上空的洛安。碎石羽翼已被斩去了一半。而那些冲刺而下的万千碎石，也是在同一时间，被弹射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如线一般的眼睛，忽然睁大。望着身后被斩断的羽翼。洛安的神情变得骇然无比。赫然无法理解，这唐子钰无影无形的剑，究竟是何时伤到了自己。

    而此时，唯有唐子钰自己清楚，就在她方才出剑的那一刻，已是隐动体内的灵源化作无形的雾气。以比碎石更快的速度直冲而去。这就是雾之剑诀的终极奥义—隐形雾剑！

    “不行，看来是斗不过这妮子了。”洛安心念一沉，羽翼快速拍打起来，即刻已极快的速度俯冲而去，钻入了黑林之中。

    “看来只能让长孙师兄来对付她了。”暗暗沉吟着，洛安背靠一棵苍天古树，目光向后一撇而去，见着唐子钰没有追上来，也是暗暗吐了口气。

    此时此刻，平原之上的唐子钰，望着飞入黑林之后的洛安，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旋即美眸缓缓闭上，双手紧紧的握住剑柄。

    细剑抽出，剑身直立身前，口中淡淡念道四个字。

    “隐形雾剑！”

    刹那之间，细剑挥出，宛如白昼的耀眼光芒绽放万丈，一道巨大的剑气暴射而出，忽然在半路消失至无形，转瞬朝着黑林劈砍而去。

    突然，洛安也是察觉到一股强悍的灵力袭来，但周遭却是没有半点响动，就在下一刻，他眼瞳猛然睁大，背脊赫然感到那汹涌的剑气。

    “不可能...”一声惊呼而出，洛安双目愕然的向后撇去。

    下一秒，他面前的苍天大树已是被劈成了两半，而股剑气也是在瞬息之间，将他的身躯一分为二。

    “不...不！！！！”

    痛彻心扉的呐喊响彻天际，洛安的身子瞬间爆裂而开。

    伴随一阵淡淡的蓝光飘入她的手环之中，唐子钰沉沉地吐了口气，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回想方才那一幕幕，若不是自己雾之剑诀的终极奥义小成，面对这样强大的苦行宗弟子，着实没有半点把握..

    而方才这巨大的剑气波动，让得一里之外的长孙豹也是清晰的感觉到。遥望远空，淡淡的剑芒光晕还未散尽，他眉头一皱，意识试探而出，竟是无法察觉到洛安的气息。

    “真是没用的东西。”长孙豹呸了一口唾沫，微微扭动了下脖子，望着碎石之中的徐三刀，不屑的一笑，旋即便是转身离开。

    忽然之间，一股强劲的气息忽然自那片碎石堆中冲刺而出，让得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聚起来。

    长孙豹略微一怔，旋即回过头去，嘴角逐渐咧出一排阴森的獠牙。就见那碎石之中，一道道雪白的光芒闪动。徐三刀犹如流星一般飞纵而出，踏空而立，手中无鞘长刀气势慑人。

    突然之间，他狂吼一声，丝丝灵力的之气飘浮在刀身之上，让得那柄长刀，犹如夜空上的玄月。

    “呵呵，终于是拿出全力了么，有点意思。”长孙豹冷笑一声，身子俯趴而下，四爪着地，周身荡漾起一股极强的疾风波动。

    就在这时，半空之上的徐三刀忽然消失不见，长孙豹猛地一怔，察觉不妙，旋即一个转身朝后方打去。可不料利爪挥舞之间，击中的不过就是徐三刀的残影而已。

    咻！

    头顶之上，徐三刀俯冲而下，两手之上各持着刀。长孙豹眉头紧锁，眼瞳之中也是露出了一抹骇然。

    轰！

    双刀冲荡出惊人的灵力，将大地击出了一个大坑。长孙豹虽然反应迅捷，但手臂之处，也是被剑气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身形猛地退去远处，暗暗****伤口。

    “没想到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锋利的獠牙紧紧咬合着，长孙豹的目光之中也是布满了层层的血丝。

    吼！

    一声野兽的狂吼回荡整片黑林之中，长孙豹四爪着地，身躯剧烈的抽搐起来。那股始终徘徊在他周身的光晕也是在这一刻急剧庞大了起来。

    “伤门开！”

    霎时间，他周身泛起的阵阵气息，已是突破到了一个极致，虽然没有半点灵力的加持，但这样的气息依旧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与恐惧。

    这种突如其来的气息波动，让得徐三刀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他竟然有开启第四道门的能力。”

    双手紧紧的握着两柄银刀，徐三刀手腕轻轻拢了拢袖子，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阴冷道：“来吧，让我见识下苦行宗排行第三弟子真正的实力！”

    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出，长孙豹的身躯瞬间膨胀了数倍有余，利爪伸张而出形成一柄柄嵌入掌尖的弯刀。长发精芒闪动，最终幻化成铺盖在背脊之上，犹如精钢一般的坚不可摧的铠甲。

    山林漆黑，萧逊的鼻头滴落下一颗硕大的鼻涕，他遥注远方，静静的感受着那伤门开启后强劲野兽之气。心中也是明白，长孙豹已经使出了最后的实力，看来他所面对的对手，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佝偻的行步到满身血口的韦一方跟前，上下打量了方，后手略微发力，狼牙棒高高抬起，欲要给奄奄一息的他最后一击。

    突然之间，韦一方的周身仿佛裹上了一层摇动的金色火焰一般，金光耀眼。深邃的瞳孔之中布满了道道血痕。

    额头青筋暴起，韦一方凶狠的望着萧逊，咬牙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罪犯从我眼中逃走。”

    “喝喝，喝喝~”有些惊愕的望着韦一方，萧逊将滑落的鼻涕吸了回去，狼牙棒直挥而下。

    锵！

    金甲之臂横档而出，韦一方气势逼人，体内的灵力不断暴涨，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胎源期期的临界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到成形期的境界！

    骤然大喝一声，那些深深刺入他肉中的钢刺也是被震飞而出。

    “喝？！”明显察觉到韦一方的气息有所增长，萧逊当下不敢掉以轻心。狂吼一声，手中力劲又提了几分，狼牙棒狠狠敲击而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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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真正实力（二）

﻿    轰！

    地表瞬间下陷，韦一方双脚深埋土中，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眼眸一时凌厉，金刚手臂横扫而出，竟是将那狼牙棒档了回去。

    身形瞬移至萧逊身后，周身光芒令人无法之时，光芒之中，那只金刚手臂瞬间膨胀而起，巨如苍天大树一般，强风之下，顷刻间划出一道金色的气刃。

    “喝喝！”萧逊的瞳孔瞬间睁大，迎对这般强劲之气，他的速度根本也是躲避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扛住！

    双手推出，狼牙棒高举而起。

    锵！

    大地龟裂而开，狼牙棒瞬间被那巨大的金色之气劈成了两半，与此同时，萧逊的左手，也是难受波及，他的手臂竟是被气刃之中一只飞射而来的手指硬生碾碎。

    “喝~喝~”歇斯底里的痛吼着，萧逊急忙向后退开几步。眼瞳深处，有着隐约愤怒的目光显露而出。

    “喝！喝！”喝声回荡在黑林之中。萧逊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每一次的吸气和吐气，都能带动周遭的空气收缩。

    韦一方将巨大的手臂横在身前，竖耳细听，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剧烈变化：“来吧，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和我较量吧！”

    忽然之间，萧逊仰天狂吼一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停滞流动。他的身躯开始投射出耀眼的光芒。星星的光影，散落在他的周身，不过半刻的功夫，便是形成一片片块状，仿似斑纹一般的光片，徐徐拼接在他被砍断的左手之上。

    随着光芒的散尽，一只鲜活的手臂，顿现而出。与此同时，那被断成两截的狼牙棒，也在一层光晕的环绕之下，重新拼接。焕然新生。

    半刻之后，一个毫发无损的萧逊再一次的挺立在血皇的面前，而他的头顶之处，身躯之中有着因长期艰苦训练下而精炼的肌肉。正泛着着淡淡的精光。

    “嗯？！”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韦一方皱紧了眉头，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之中，有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莫非。这个萧逊的灵源，就是复苏？”韦一方暗暗沉吟着。

    “喝喝。”宽大的嘴角也是微微咧开，萧逊双脚一蹬，犹如火炮一般朝着韦一方暴射而出，大手挥舞之间，狼牙棒猛地击打而出。

    韦一方身形向后退开了几步，巨型钢手横扫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就是这阵气流，在方才差点儿没取了萧逊的性命。

    轰！

    而这一次，却没有那么简单。狼牙棒猛地将气流敲碎，空气中再次蹬踢着双腿，身形移动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之多。

    突然之间，狼牙棒赤光耀眼，轰然击向韦一方。韦一方神情一冷，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再次挥舞而出。

    就在这时，那狼牙棒正要与巨型钢手再度碰撞之时，忽然犹如烟火一般爆炸而开。

    嗙！

    黑烟缭绕，韦一方的绿色宗服瞬间炸得破碎不堪。身躯上的每一存皮肤，也在这次的爆裂而出。被炸得焦黑不已。痛吼一声，向后弹飞而出。

    “喝喝~”萧逊趁胜追击，又一击爆裂的狼牙棒，狠狠的敲打在韦一方巨大的右手之上。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金甲之内。手骨反折，身躯犹如脱线的木偶一般瘫软下去，被狼牙棒重重的敲向了大地。

    轰！

    轰隆之声响彻大地，韦一方深陷大坑之中，鲜血狂吐不止。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傻愣愣的萧逊。竟是还藏了这么一手，难怪柳州城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不行，我不能让罪恶之徒逍遥法外...”韦一方吃力的撑起身子。

    忽然之间，萧逊凌空落下，狼牙棒高舞而起，下一刻就要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而就在这一刻，韦一方体内那股膨胀到临界点的灵力，终于爆发了！携着一股新生的澎湃灵力，瞬间突破了瓶颈口。

    “灵源觉醒成形期！黄金铠甲！”

    下一刻，金光渲染了整片黑林，手臂之上的金甲犹如冰雪消融一般化入他的身体之中，一环环的金色光芒荡漾在他的周身，仿佛滔滔江水一般。

    韦一方身在光芒之中，手臂、大腿、胸膛，甚至连脚踝和手腕之处，都被一片片飞射而来的金甲所包裹覆盖，紧接着，那荡漾在周身的光芒同一时间汇聚到头顶之上，形成一顶棱角锋利，纹路嶙峋的金色头盔降落在他的头上。

    萧逊神情木讷了半晌，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即刻挥舞着狼牙棒朝他直劈而去。

    “喝？”眉头紧紧皱起，萧逊手中的狼牙棒瞬间停滞不动，他能够察觉到，这浑身金甲防御的韦一方体内那强劲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能匹敌的程度。

    他虽然模样看似有些迟钝，但却是个极度精明和狡猾的人，心诀不妙，他欲要转身逃开，却不料韦一方，双脚一劲，犹如一柄金色的剑直接朝他爆射而来，大地在他的移动中撕裂出一个巨大的沟壑。双臂一展，金色的光芒犹如江河般荡漾在他的双臂之上。下一刻，犹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去，带着萧逊绝望的一声嘶吼，将其整个吞没其中...

    半刻之后，一串灵币的淡蓝色光芒缓缓飘出，轻轻的融入了韦一方的手环之中。

    “呼~”沉沉的吐出一气，韦一方望着视线内倒在废墟之中的萧逊，周身各处皆是布满着伤痕，整张脸庞扭曲得恐怖。

    金色的手掌握拳，韦一方当下并没有松懈下来，他徐徐感受着远方的强大的气息波动，心下也是有些不安道：“三刀兄这一次是碰到对手了。”

    想到此处，韦一方心念一顿，急忙斗转灵力，飞身而起，朝徐三刀的气息方向飞步而去。

    轰！

    巨大的响动之声，回荡在广袤的黑林之中。徐三刀剧烈的喘气着，望着眼前这个背脊铠甲覆盖，双掌长有弯刀利刃的长孙豹，也是显得有些无力。

    此时此刻，徐三刀眼中也不在有炯炯的神色，面对无须灵力交战的长孙豹，他显然要显得吃力得多。

    狠狠一咬牙，徐三刀牢牢紧握双刀，身子急速暴掠而出，犹如电光一般，在空中连续变换着方位和动作。可即便他的速度再快，也逃不过猎豹最灵敏的双眼。

    就见徐三刀的身形敢要触及长孙豹身躯之时，忽然消失不见。下一秒竟是闪身至他的身后，双刀疾风而出。

    可他的速度虽然够快，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长孙豹的眼球之中。

    咻！

    弯刀利爪横扫而出，徐三刀眼瞳一阵放大，手中的双刀瞬间劈成了碎影，他的胸膛，也在下一刻，被这锋利的爪子，硬生划过。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传荡而出，徐三刀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誓不罢休的汇集而起，抖转灵力化成一柄刀转瞬刺去。

    嗤！

    长孙豹脑袋一偏，可依然还是被这急速的剑气划到，留下脸颊上深深的一道血线。

    顿然一怒，长孙豹两爪齐出，凶狠的在徐三刀胸口的伤口之处再添两记攻击。

    嗤嗤！

    鲜血犹如喷泉一般，溅射而出。长孙豹嘴角一冷，利爪在次击出，而这一次，他的利爪已是直接穿过了徐三刀的胸膛。

    “啊！！！”徐三刀狂吼一声，强忍的痛楚，两掌欲要再次打出。可不料，身子却是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双眼也是逐渐的翻白。

    “呵呵，废物。”长孙豹冷冽一笑，旋即将那深入徐三刀胸膛之中的利爪抽了回来。后脚猛地跟上，朝他背脊之上犹如战斧一般，狠狠的劈了下去。

    咚！

    大地被徐三刀的身躯炸出了一个大坑。长孙豹缓缓飘落而下，来到了他的跟前，嘴角划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利爪再势挥出。伴随鲜血又一度的喷发而出....徐三刀被洞穿的胸膛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呵。”

    当长孙豹的手抬起的时候，徐三刀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冷笑。苍白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淡淡的轻蔑。

    “死到临头，你到还有心情。”长孙豹也是实难理解徐三刀这个笑容所谓何意，但长孙豹已是做好给他致命一击的准备。

    那只背在身后的利爪，紧紧地握着，仿佛顷刻间就有将他撕碎的力量。

    而这一刻，但见垂着头的徐三刀忽然轻哼了声，然后淡淡地道了一句：“两把刀都被你毁了，看来不得不用第三把刀了。小子，不好意思了，有些对不住了。”

    “喔？对不住什么呢？”长孙豹轻蔑的看着他，倒是饶有兴趣的想知道这垂死之人最后一句话想说什么。

    “你宗门排行第三的位子，要换人了。”徐三刀淡笑着说着，说完他忽然又有力气站了起来，脱下破碎的外衫，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和身躯之上道道清晰的纹身。

    纹身之上，逐渐有着金色的光芒亮起，紧接着他脚下碎裂的石块便悬浮而起，伴随他气息的不断骤升，纷纷爆烈成粉末散落。

    “嗯？”猛地察觉到徐三刀气息的变化，长孙豹野兽的嗅觉也是能判断到他此刻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巅峰状态，距离灵王仅有一步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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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真正实力（三）

﻿    金色的纹路布满了徐三刀的全身，碎裂的石子，化作粉末的沙尘飘落。

    灵力还在不断的骤增，他的眉毛逐渐变成了淡淡的金黄之色。下一刻，他双掌架在胸前，结成一道印结，双脚骤然一踏，脚底之下，瞬间形成一道圆形的金光图腾，图腾之中漂浮着金色的气旋绕着他周身缠动。

    砰！

    轰然一声巨响，他的身躯之上的肌肉开始不断膨胀放大，身躯之上开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透明的纱衣浮现而出。

    “灵...灵王罡气！”长孙豹瞪大了双眼，口中不停呢喃道：“灵王...你怎么可能达到灵王！”

    他的话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间的颤抖，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徐三刀深邃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寒芒：“让你见识下，第三把刀！”

    骤然之间，他单臂高高抬起，五指紧闭，手面如刀，脚底之上，那金色的图腾符阵所有的光芒都汇聚而来，凝结在他的手掌之上。

    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感随之而来，让得长孙豹的双脚顿时塌陷入土地之中，四肢伏趴在地，几乎是无法动弹。

    “灵王初期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强....”獠牙深深地咬着，长孙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来抵抗这强劲的压迫之力。

    而伴随徐三刀灵力的不断提升，他胸膛之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愈合，终于，待得他眼中那金芒消失得一瞬间，那只举起的手臂，也是凌空劈砍而下，大喝了一声：“第三刀，爆烈手刃！”

    刹那之间，大地被劈裂而开，爆发出惊天的响动，长孙豹瞪大了双眼。骇然的望着视线内逐渐被填充的金色强光，最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他身上坚韧的铠甲也是被硬生生的劈裂，强韧的体魄也是无法抵抗着锋利无比手刃。

    砰！

    一阵巨大的爆烈。在土坑之中炸起，那被手刃破开的血肉在顷刻间迎来了一阵震动天地的爆破，长孙豹的身躯，也是在一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呼！

    大风滚滚呼啸，吹刮着山林的摇动。在这一片金光之中，徐三刀孑然而立，周身的罡气逐渐消散。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徐三刀收起手来，整个身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使出“第三把刀”，而这“第三把刀”所带来的，也是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顿觉一身疲惫的他，终于是无力的合上了双眼，渐渐地。打起了呼噜..

    半秒之前，来自远处的剧烈响动，让得那本是持着银鞭猛烈抽打着庄邪的手，也是停了下来。

    雪璐儿望向远方，媚眼微眯：“长孙豹师兄不会....？”

    咳咳。

    就在她暗生疑惑之际，脚下的庄邪传来了两声重咳，让得她冷媚一笑，道：“真是太没劲了，小哥哥你也太弱了点吧。”说着，银鞭再次打下。落在庄邪的背脊，擦出一阵火花。

    而就在下一鞭落下的那一刹那，庄邪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银鞭，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九十九鞭。”

    红唇一斜。雪璐儿一手抽回银鞭，蔑笑道：“没想到，你的命还挺硬的嘛。怎么你说的九十九鞭是什么意思？”

    “一共九十九鞭，我想我的让步，也该到此为止了。”庄邪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扭动了下僵疼的脖颈，目光忽然直视着她，让得她心头一凛，却强作镇定道：“怎...怎么？”

    “我念你是个女人，所以才不动手。但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庄邪冷冷地道。

    此时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雪璐儿被庄邪突然变化的脸骇了一跳，但她的嘴角旋即又是扬起那抹令人厌恶的轻蔑，莲步一旋，婀娜的腰身犹如水蛇一般急掠而来，手中银鞭横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银光！

    呛！

    这一刻，那银鞭没能像先前那样打到庄邪，而是被他掌心抖转而出黑色灵力所挡。

    但见这一刻，庄邪的衣袍无风自鼓，汹涌的黑气开始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雪璐儿自恃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当下便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嘴角的笑容收起，正在脸阴沉了下来：“看来，小女子也要跟你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刚落下，雪璐儿神情一变，周身忽然激荡起一环环毫无规则的气流，盘旋环绕，即刻将她包裹在内，远远看去，仿似一个蚕蛹。

    庄邪眉头一皱，两鬓的发丝被周围身旁的微风轻轻吹起，他能隐约的察觉到，这雪璐儿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得凌厉起来。

    拳头牢牢紧握，庄邪已经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下一刻，面前蚕蛹的中央位置，忽然出现一条裂痕，裂痕长驱直下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缝。

    轰的一声，周遭的气流皆数散去，留下一个有着五彩蝶翅，手持银鞭的雪璐儿。

    略微有些震惊，庄邪竟是没有料到，这个雪璐儿的灵源竟然是彩蝶！心知对手实力的强悍，他当即不敢掉以轻心。

    “哼！”

    怒哼一声，雪璐儿彩翅扇动，朝着庄邪席卷而来。在那双翅膀的助力下，她的速度远比先前要快上了许多，而她翅膀在每一次的扇动，都能洒下密密麻麻的精粉，庄邪刚欲抖转灵力，双脚却是瞬间酥麻下来。

    “不好，这是花粉！”庄邪眉头骤凝，整个身躯都瘫软在地，头晕目眩起来。

    下一刻，伴随雪璐儿阴狠的笑容，手中的银鞭瞬间绷成一柄锋利的银剑，辗转之下，直刺庄邪背心而去。

    头脑虽然被这花粉扑洒有些混乱，但庄邪的神志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清晰，察觉到危机的降临，他急忙催动着鹰王纱衣，黑色的羽翼猛然一展。

    咻！

    骤然之间，视线之内的庄邪忽然转瞬消失，下一秒竟是出现在她右侧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掌心之中，黑火盘旋。没有留给她丝毫闪躲的时间，便是转瞬轰出。

    “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雪璐儿两翼扇动，腾飞而起，手中银鞭顺势击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气势逼人。

    庄邪面不改色，手掌一摆，竟是将那袭来的银光拍去了一旁。两腿一蹬，又是朝前跃进了几分，掌中黑火轰击正要轰击而出，却在出手的那一刻，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扑哧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这花粉的不断扑沫下，庄邪只感觉浑身乏力，强行抖转灵力，却让得体内感到一阵负荷般的抽痛。

    “这样下去可不行...”庄邪咬着牙，但听内心深处那栓仙绳传来一丝声音：“奴家最看不惯这种妖女，让奴家来教训她。喂，小哥，一会你可别手软喽！”

    “好！”

    听得庄邪一声嘹亮的回应，栓仙绳即刻从他的腰间飞射出去，在雪璐儿一个皱眉惊神的间隙直接捆住了她盈盈的腰身，然后猛地一收！

    噼啪一声脆响，雪璐儿顿感一阵碎裂骨骼的刺痛。但见地面之上的庄邪吃力地站起身来，抖转体内的灵源，一头飞旋的黑龙，瞬间幻化而出，仰天一声龙吟咆哮。

    “这....这是什么灵源！”雪璐儿瞪大了眼。

    “糟了！”

    迎着直冲天际的黑火，雪璐儿欲要扇动彩翼躲避，但却不了腰间金光闪闪的栓仙绳将她牢牢的束缚而住，丝毫不留给她半秒逃跑的机会。

    细长的眉头一阵紧蹙，那双妩媚的眼眸忽然掠过一抹皎洁，整个人在下一刻僵直不动，正面被那黑火吞噬而入。

    熊熊的黑火汹涌无比，凌空燃烧，半刻之后，一道金光从黑火中飞射了出来，缠回庄邪的腰身。

    “怎么样？奴家厉害吧？”

    嘴角无力一笑，他自然很想夸赞栓仙绳，但眼下他强行抖转灵源之内，身体已是无力到极致，双脚一麻，双脚倒在了地上。

    大口的喘着气，庄邪心下也是放松了警惕，而就在这一刻，那熊熊燃烧的黑火之旁，那道婀娜妖娆的身影再次浮现而出。

    “什么！”庄邪猛然一怔，他清楚地记得，方才灵源觉醒的黑火应该是完完全全将她吞噬，怎么会？

    半空之上，雪璐儿凌空盘旋飞行，目光朝着地面俯瞰而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若不是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使用了金蚕脱壳的分身之术，怕是现在早已魂飞魄散。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庄邪撑起身来，目光骤寒地朝她看去，看来对付这个女人，不仅要实力上压制，智慧更是要超越她才行。

    半空之上，雪璐儿露出一抹似狡似悍的笑容，妩媚地看着庄邪，那只白皙的玉手伏在胸膛之上，也是故作惊魂未定一般道：“俊哥哥，你也太吓人了，怎么忍心伤害小女子我呢？”

    腰间光芒一闪，那栓仙绳见状也是气氛到不行，连声怒斥道：“主上，绝不能绕过她！这个该死的妖女！看着就气人！”

    “主上？”庄邪眉头一挑，这桀骜不驯的仙绳姑娘，什么时候竟会称呼自己为主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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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混沌血熊（一）

﻿    彩翼扑扇，雪璐儿凌空飞舞，身姿傲人，莲步轻旋之间，洒下万千花粉，如密密麻麻的星辰散落大地。

    “完了！”玛利亚娇呼一声，心下也是明白，逃是绝对逃不了了，只能硬。

    咻！

    黑翼一展，庄邪再一次腾飞而起，身在花粉之中，两指化剑齐射而出，进入花粉散落的之间的一刹那，雪璐儿的身形再次化作了一道残影。

    庄邪有些恼怒的回眸望去，就见这雪璐儿又一次的在自己的眼前展现了一把逃脱术。

    牙根一咬，怒火中烧，庄邪强忍着迷糊的知觉，猛的一旋，两掌之中，那飞龙飞跃而出，一震响彻山林的龙吟声中，那庞大了肉翅骤然张开，但见朦胧的漆黑之中，面前的雪璐儿忽然出现一道透明的残影逃落而开。

    “哼！狡猾的妖女，我看你往哪里逃！”

    腰间的金芒飞掠而去，直接在漆黑的环境中牢牢将雪璐儿捆缚而住，但见她那曼妙动人的腰身一阵摆动，妩媚的小脸蛋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时，那飞龙的大口早已对准了她！

    轰！

    巨声一声，黑火铺面而去，犹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雪璐儿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凄厉的身影划破整片黑林的上空，那就在这滔天的黑火中，这道尖锐的叫喊声，终于渐渐地的消逝，最后化为了乌有.....

    一串淡蓝色的灵币之光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那个，他注视着面前熊熊翻滚的黑火，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整个人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他一连串的活动，无论是飞身而起，抖转灵源，都几乎在在一个身体受限的状态下进行着，让得此刻的身体，犹如撕裂般的刺痛

    借着虚弱间最后一丝意识。庄邪望向版半空之上，但见那五彩双翼在黑火中逐渐燃烧殆尽，那道倩丽的身影也终于消逝而去的时候，他的双眼方才无力地合上。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

    、

    风静静地吹刮着山林，响动不平的黑林深处，在那道耀眼夺目的金光之后，终于是回归了平息。当韦一方和唐子钰在同一时间赶回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土坑之间。悠悠传来了徐三刀沉重的呼噜声。

    韦一方望见身侧丛林中出现的唐子钰，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笑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少女的哭喊声瞬间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只听一声爆烈之响，两排的树丛纷纷倒塌而下，白璃较弱的身影倒射而出，鲜血浸染了她的衣裳，苍白的嘴角挂着一行淡淡的血渍。

    “白璃师妹！”

    唐子钰飞射将白璃接了下来，但见她正身之上。有着一道焦黑的印记，破碎的衣袍彷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是谁？”唐子钰柳眉紧凝，暗觉不妙。但听身后的韦一方沉眉凝神之际，忽然淡淡地道了句：“莫非还有人？”

    半梦半醒之间，虚弱的白璃唇瓣颤抖着，声音轻若蚊蝇道：“薇....薇薇....”

    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指着一个连她都无法准确判定的方向。唐子钰将她轻放而下，微笑道：“师妹，你暂且休息。”

    那双美眸如黑夜中的猎鹰，锋利慎人。朝着那树林倒塌的深处看去，但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子，拎着一个挣扎蹬踢中的薇薇，缓缓走了出来。

    穹顶的绿光照射而下。唐子钰与韦一方同时紧闭着呼吸，视线之内，是一位个头高挑的壮硕男子，灰色的短发遮眼，健硕的身躯有半壁铠甲包裹，右手拳锋之处。有着一个红色的软甲拳套。而就在这赫然醒目的赤红拳套之上，烙印着一个黑色的字：二。

    “果然还有人！”韦一方充满敌意地盯着他。

    黑暗的环境中，那被灰发遮挡的双眼，有着一道森冷冷的目光，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冰冷着脸道：“墨寒师兄若在此，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他淡淡地说着，那只拎着薇薇的手像是一根坚硬的树干，任凭她猛烈的挣扎，也丝毫不动。

    就在下一刻，薇薇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当下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露出了疼痛不已的表情，紧接着两只手捂住刺痛的腮帮子，哇哇大哭了起来。而那只被她啃咬住的手掌，却是连个牙印也没有。

    “你....你快放下薇薇。”唐子钰沉声警告道。

    灰色的头发之下，那双眼睛动了动，然后落在他手中哭泣的小女孩身上，紧接着手臂一甩，将薇薇高高抛起。

    唐子钰飞步而出，小心翼翼地将她接了下来，抚摸了下她的头，然后转脸看向这个男人，抿了抿嘴，道：“谢谢。”

    “不必了，你们要容她，就要做好准备。”

    沉稳的声音回荡在黑林之中，让得唐子钰薇薇皱眉：“做好什么准备？”

    “死的准备。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忠告。”说完，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背身而立，淡然道：“我要去寻找琉璃星辰。这个女娃就留给你们了。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他迈步而起，即刻便是要朝着深林中走去。

    “等等！”韦一方叫住了他，双脚一劲，朝前他的背影爆射而去。

    脚步一顿，那人目光向后一瞥：“不要靠近我。”红拳抬起，一股劲风瞬间攀上了他的拳头。

    轰！

    一道拳风在韦一方的面前如火炮一般瞬间炸裂而开。借着黑烟的庇护，那个人的身影转眼消失不见。

    扑了个空的韦一方，深深地吸了口气，旋即回眸朝着薇薇看去，就见她钻进唐子钰的怀中嚎啕大哭。

    深深地望着，韦一方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女孩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是一个人，可她却又不停问着别人师兄师姐的下落。

    “她究竟是凭借力量能够来到这里？那个人留下的一句话，究竟是何种意思？”

    暗自沉吟着，韦一方带着疑惑，一步步地朝前走去，来到白璃身前之时，眼眸忽然眯了起来，俯下身去，但见她小腹上那一块仿佛被灼烧之后破碎衣袍，与那人最后展露出来的爆烈之气极为相似。

    “但....真的是他么？”韦一方拧着眉头，长久的捕快经历，让得他对于一切可疑之处都有着灵敏的嗅觉，虽然方才他没能追上那个人，更是没能看清他最后展露出来的爆烈之气，但不知为何，即便是如此的相似，但其中却是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之处。

    “看来一切，都只能等白璃醒来，才能知道真相了。”韦一方暗自沉吟着，旋即朝着远方看去，不禁眉头一皱，道：“庄师弟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吧。”

    “你别太小瞧庄邪了，凭那女人是威胁不到他的。”唐子钰抚摸着薇薇的背，不可置否道。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韦一方左思右想不对，旋即站起身来，朝着黑林深处走去。

    “大哥哥，小心点。”薇薇道。

    “没事的小薇薇，那个大哥哥可厉害了呢。”唐子钰柔声道。面对这样甜美可爱的小女娃，唐子钰原本那巾帼女将之气顿然全无，此时的她更多了一分贤妻良母般的慈爱。

    摸着薇薇柔顺的栗色短发，唐子钰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容。风静静地吹动着周遭的树丛摇晃，怀中的小女孩忽然轻声声地问了句：“大姐姐，你见过熊吗？”

    “熊？狗熊吗？姐姐当然见过啦，姐姐以前的家乡，背后是一座大山，大山里经常有熊出没呢。”唐子钰笑着道。

    “不不。”薇薇摇了摇头。

    “嗯？”唐子钰低头看她。

    “薇薇说得是很大很大的熊。必须要喝人活血才能活下来的熊。”薇薇道。

    柳眉薇薇一蹙，唐子钰疑惑道：“这世上有这种熊？姐姐我还就真没见过了。难道小薇薇你见过吗？”

    “嘻嘻。”薇薇忽然低着头诡异地笑了起来。

    “薇...薇薇？”唐子钰在这阵笑声中，也是汗毛竖起，暗自觉得怪异。

    昏暗的光线下，薇薇那明亮的眼瞳睁得很大，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咧起一抹很宽的笑容，犹如黑夜里最凄冷的月。

    望着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表情，唐子钰暗自一惊，一个不经意，忽然腰部一阵刺痛传来，一柄银晃晃的匕首刺入她的小腹之中，深深地抽了出来。而这柄匕首的主人，正是薇薇。

    “薇薇！你！”唐子钰愕然地望着薇薇，满眼竟是惊恐，前一秒还娇俏可爱的女孩，这一刻宛如一个面容狰狞的女巫。

    她尖声笑着，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她身形向后一闪，离开了唐子钰的怀中。然后握着那柄匕首，贪婪地笑着.

    “嘶...”唐子钰捂住小腹上涌淌而出的鲜血，欲要抖转灵力止住，可不料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几乎被封死一般，丝毫无法自如的运转，正要站起身来，双脚即刻引来一阵酥麻，让得她顿感一阵无力。

    柳眉紧蹙，唐子钰定睛朝那柄匕首看去，但见银光闪动之间，那匕刃之上，有着晶莹的粉末。

    “这..匕首..有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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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混沌血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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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冷的匕首，沾染着唐子钰的鲜血，一滴滴的流向了地面。薇薇的脸庞如黑暗之中扭曲的枯树，那抹笑容，犹如利刃，深深地刺进唐子钰的心。

    她难以想像，薇薇这样幼小的女孩，怎会有这样的笑容。但见这抹笑容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然后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

    “大姐姐，你见过喝人血的熊吗？”栗色的短发在阴风中飘动，她狰狞地望着唐子钰，忽然挥舞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她爆冲而去。

    红唇紧抿，唐子钰沉下了脸来，手掌一翻两指拈花于胸前，淡淡的雾气云绕其上，口中低囔两声，两道无形的雾气飞掠过薇薇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

    滚热的血丝丝而落，薇薇脚步顿下，那双明亮的眼眸瞪得更大了，方才一瞬之间，她竟毫无察觉唐子钰是何时出的手。

    “真是好奇妙的灵诀呢大姐姐。”她尖声笑着，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惧色。娇小的身躯之中，忽然升起缕缕的气旋，冲动着她的发丝向上飘扬。

    “不过大姐姐，你可别小看薇薇喔。”

    那张脸终于不出所料的阴沉了下来，明亮的眼瞳忽然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她缓缓取下的背上肩上的布包，俯下了身子。

    凝望着那有些年岁粗糙的布包，唐子钰忽然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知这布包之中藏着什么，但莫名确实有些警惕起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金光急掠而来，韦一方怒喝一声：“我早就怀疑你了！”

    那俯下身去的娇小背影，忽然停顿，一双充满寒意的锋利眸子向后猛地撇来，瞳孔之中倒映着韦一方金色的手掌。

    “你们都别小瞧薇薇了！”

    她的言语忽然变得锋利。甩手将那柄匕首抛了出去，紧接着开启布包，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棕色困兽珠。

    “混沌血熊！”

    霎时间，漆黑的山林都被一道刺眼的红光撕裂而开。伴随一声怒天的叫吼，一个通体血红的巨熊忽然出现在薇薇的身前。

    鲜红似火的绒毛如厚重的毛毡包裹着全身，宽阔的胸口有着两片森白的骨甲，双足站立，震陷地表。一双绿宝石般慎人的兽瞳，直盯盯地瞪着韦一方。

    锋利的熊爪呈现着银灰色的光芒，伴随身前青烟的飘散，它终于是全然的显现在韦一方的眼前，让得他不禁瞪大的眼，那只金色的手掌久久僵持在半空没有放下。

    “混沌血熊，白符三等妖兽！这..怎么可能！”韦一方痴痴地望着，痴痴地说着，仿佛他的面前顿然出现了一座高山一般。

    薇薇一声轻喝，抓着混沌血熊的背毛上了肩。两脚一跨坐在了它的脖子上，嘴角挂着阴冷地笑容：“杀了他们。”

    吼！

    震天的咆哮之中，那血熊轰然间四脚着地，朝着韦一方爆冲而去，大地颤动之间，都能感到这无尽强悍的兽灵。

    韦一方后侧一步，心知这混沌血熊速度极快，急忙抖转体内灵力幻化与金掌之上，伴随道道的灵力犹如电流交错般汇入他的手臂之上，他的手臂在下一刻忽然膨胀了起来。所有的金甲都重新组合拼接，气息骤然剧增。

    “巨型钢手！”

    仰天一声大喝，那金色的钢手一轰向前，直接击打在混沌血熊强壮的身躯之上。五根锋利的手指弹射而出，如尖刃直接刺进了它的皮毛之内。

    可不料！混沌血熊不禁拥有极厚的脂肪作为盾牌一般的防御，它的皮毛更是远比想像之中的还要坚硬，那五根手指刺在皮毛之中，仿佛刺在铁皮上一般，深深的遭遇了阻隔。但见那双森绿的兽瞳杀戮一起。那愤怒挥甩而来的熊掌直接是将韦一方金色的护臂铠甲撕裂而开，三道血痕划破而出，在这种强劲的冲击之下，韦一方整个被扇飞了出去。

    砰砰！

    接连两声巨响，韦一方的身躯连数撞碎数块大石，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

    鲜血吐出，他体内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那阵强劲的掌力之下被深深震碎。

    “这...这就是熊的力量么？”韦一方吃力地抬起头来，模糊的视线之内，是那头巨大的身影在树林间横冲直撞。

    经过方才与萧逊的一战，他体内的魂力本就所剩无几，眼下又强行抖转了“巨型钢手”的灵源觉醒，这样的经受符合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混沌血熊这样白符三等妖兽的攻击。

    “白符三等妖兽，怕是只有灵师后期的强者才能与它过上几招了....”不甘地吐出一口鲜血，韦一方支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却又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倒了下去。阵阵的骨裂之痛让得他短时间内想动弹，都动弹不得。

    也就在这时，熊背上的薇薇见韦一方已然倒下，旋即扭过头去看向了唐子钰，但见她目光愕然之间，已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子....子钰师姐...小心...”

    身后传来了白璃虚弱的声音，唐子钰回身将她扶起，这下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白璃的伤势并非那灰发的苦行宗弟子所赐。她的伤定是来自这狡猾如狐的小女娃！

    宁静的脸庞露出了一抹狠厉地神色，唐子钰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终于绝然地望向了混沌血熊与薇薇。

    “子钰师姐，不要！”白璃忍着伤痛嘶哑地喊出了一声，而视线之内的唐子钰却是毅然决然地朝前走去，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她的手缓缓扶上腰间的细剑，目光如炬，心念绝然，阴沉道：“你知道惹怒师姐的下场么？”

    熊背上的薇薇有恃无恐，娇俏着笑着，旋即手臂一抬，坐下的混沌血熊一声暴怒的嘶吼，朝着唐子钰爆涌而去。

    “雾之剑诀！”

    厉声高呼，唐子钰强行催动体内耗尽大半的灵力，汇聚在剑身之上。下一刻，寒芒隐动的剑身化于无形的雾气，在半空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雾剑，直接朝着爆掠而来的血熊齐刺而去。

    暴风雨的舞剑无影无形，虚幻无比，薇薇将头低下埋进了混动血熊的背毛之间，但见数不清的细小雾剑轰击在它的身躯之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却依旧无法伤及它分毫。

    伴随一阵滔天汹涌的兽灵，混动血熊双掌挥出，两股急剧强劲的风直接朝着唐子钰爆射而去。

    唐子钰柳眉猛然一凝，急忙抬剑相挡，但这白符三等妖兽的兽灵岂是她所能抵挡，只听一声清脆之响，这两道劲气直接穿透细剑的格挡轰入她的胸骨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唐子钰身躯抛空，整个人向后倒射出去，滚落在土地之上，细嫩的皮肤被地面上锋利的沙石很凌乱的杂草划破，已是鲜血淋漓。

    “师姐！”白璃惊呼了一声，当下却是丝毫直不起身子，很快一阵疾风将她的盘髻的长发吹扬，那混沌血熊以迅若闪电的速度从她面前一掠而过，直接朝着唐子钰的方向疾奔而去。

    “死神花！”

    白璃双指交叉，口中默念心诀，伴随视线内的地表龟裂而开，两根粗壮的青藤直接追上前去，瞬间缠住了那混沌血熊的后肢。

    吼！

    仰天一阵狂吼，混沌血熊前爪猛地震地，虽然那青藤在短时间内缠住了它的后足，但就在那熊掌拍地的一瞬间，大地龟裂之中，血红之色的兽灵直掠而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唐子钰的娇身被这股兽灵击穿，身子又向后震飞而去，震裂了大片的土地。

    身后的树丛纷纷倒塌而下压在了她的身上，鲜血不断的涌出口去，那双英气的美眸，终于了失去了它的神采，逐渐黯淡了下去。

    她平躺在沉重的树干之下，双眼迷离的望着绿光点点的穹顶，视线内仿佛出现了张清风的笑脸和熟悉的身影。

    “来子钰师妹，随我走吧。”

    张清风的幻影伸出了手，灿烂的笑容里充满着温暖。这一刻唐子钰的嘴角终于浮现了同样灿烂的笑容，也是她唯一一次留给张清风这样的笑容。

    这几十年来，无论这个男子为她做了什么，她依旧是持着一副冷冰冰的脸，正眼也不瞧他，但就是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她的心中，既然全部是他。

    她终于扬起了手了，毫无顾忌地让那只没有温度的手掌紧紧的握住，然后以更温暖的笑容回应着，柔声道：“我随你去。”

    这一刻，眼中的幻影被黑暗代替，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那曾经骄傲的女子，曾经立于众多弟子之上的天才女子，终于在这个阑珊的黑林中，结束了她的一生。

    “子...子钰师姐...”茫然地望着黑林深处，白璃秀美的脸庞僵滞了，最后化作无尽的泪水，顺着她眼眶滑落。

    混沌血熊的背上，薇薇冷漠地撇了一眼死去的唐子钰，嘴角向上一扬，眼中流露着兴奋的光芒。下一秒她猛地撇过头，朝着俯身痛哭的白璃看去。

    “大姐姐不要伤心了，薇薇马上就让你去陪她，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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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混沌血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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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贝，杀了她。”薇薇抓着混沌血熊的背毛命令道。

    吼！

    一声怒吼，混沌血熊掀起一阵沙尘飞石，朝着白璃爆冲而去。

    泪水晶莹滑落，白璃望着汹涌而来的混沌血熊早已失去任何抵抗的念头，眼中尽是绝望。

    这一刻，一道白光直射而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横在了她的身前，通体雪白的绒毛，粗壮有力的臂膀，这赫然一头白符一等妖兽，雪猿！

    正当白璃目露惊讶之时，但见不远处的黑林之上，庄邪一手扶着大树，吃力地撑着身子，漆黑的目光之中，已是充满了杀意。

    而当这一头巨大的雪猿出现的时候，那薇薇的神色也是骤然大变，满目惊愕之间，嘴角也是咧起一抹冷笑：“杀了这头雪猿！”

    吼！

    前爪腾起，混沌血熊双足而立，汹涌的兽灵在顷刻间汹涌而出，一双熊掌直接拍在了雪猿的胸脯之上。

    一声凄鸣的叫喊声中，那雪猿坚韧的胸脯竟是被混沌血熊更加锋利的利爪划破，鲜血溅洒而出，让得血熊兴奋不已，伸长舌头，****了下，那双绿色宝石般的兽瞳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兽灵也几乎在这一刻更加膨胀了起来。

    双掌猛地朝前拍出，经过上一次的吃亏，这一次的雪猿已是探出双臂对轰而上，两股巨力在交轰之间，强大的兽灵几乎覆盖了整片黑林。伴随脚下的地表不断的龟裂下陷，这两个巨兽不知不觉已是身在一个偌大的土坑之中。

    风波震荡而起，让得白璃连连呼叫，但见身前一道黑影掠过，庄邪一手拦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搂入了怀中。朝着一旁隐射而去，瞬间钻入了黑林之中。

    将白璃的身子平稳的放下之后，庄邪探头朝着那两股能量交轰的巨大土坑中看去，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道：“这怪熊定是有嗜血助灵的能力，食了那雪猿的血之后，它的兽灵更加强悍了。”

    白璃惊慌失措间还未回过神来，望着庄邪背影看了许久，方才反应道：“庄大哥。这雪猿是怎么出现的？”

    庄邪目光向后一瞥，淡淡道：“一言难尽。”说话间，他目光在周遭一扫，有意无意地问道：“其他的人呢？”

    这句话方才问出了口，身后的白璃便昭然若揭，下一刻哭出了声来。

    庄邪皱紧眉头，心觉不妙，不禁又问：“出了什么事么？”

    白璃捂住了脸，哭声更大了：“韦...韦师兄被那混沌血熊大伤了，而子钰师姐.....她....她...”

    庄邪双眼瞪大。紧紧地抓住白璃的双臂，激动道：“她怎么了？”

    “她...她死了...”

    晶莹的泪珠在白璃抬起头来的那一刻飘在了庄邪的脸上，他长大了嘴，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会的，子钰师姐她...”庄邪拳头握得越来越紧，眼眶逐渐染红，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地落在漆黑的土地之上。

    他回想起初见这个女子的场景，一指细剑，眉宇英力。一张秀美的脸庞，一颦一凛都充满了无法掩盖的傲气。无论是在江州一案遭遇张清风之死，还是在大堂之内传授灵源觉醒的要诀，这个女子行事作风都无不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发自内心的钦佩。

    脑海中。那清池之中出浴的绝美女子还依稀可寻，岩洞之中，那欲念焚身的过往也还历历在目。还有在虚幻之境共度患难的这段时光....一切都恍若隔世...

    庄邪的心犹如刀割一般的疼，他双唇颤抖着，周身不断有着黑气环绕，那双被染红的眼眶。之中，终于是迸发出一道嗜血般的光芒。

    又是一个如此亲近的人离自己而去，这样的苦痛令他无法喘息。

    “啊——！”

    无尽苦痛的吼声震动整片黑林，庄邪周身上下皆是被那浓烈的黑气所覆盖，而这黑气，之中，正是暴戾无比的妖气！

    “庄...庄...大哥...”白璃似惊似恐地看着他，就见他下一刻缓缓地站起身来，拳头紧握间有着嘎嘎地响声传出。

    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不远外的土坑之中，炸起层层的尘烟，犹如海浪一般涌入四面的黑林之中。但见尘烟沙海中央之处，那两只刚猛而锋利的熊爪直接穿透了雪猿的胸脯，捏碎了它的心脏。

    凄厉的惨叫之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黑林之中，那雪猿最终是停滞了挣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紧接着，那混沌血熊即刻俯下身躯，趴在它的身旁舔着细长的舌头，吞噬着其中的涌淌的新鲜血液。

    伴随丝丝血液被它吞入，它的兽灵又比之前还要强悍数倍。

    而就在这强悍兽灵几乎已经达到一种强劲的威压之时，那滚滚沙尘之中，忽然走来的一道身影。那是被黑气和怨念所覆盖的庄邪！

    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脚步沉稳却不缓慢，一步步地朝着那混沌血熊而去。

    熊背之上，薇薇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轻蔑地笑容：“还有不怕死的来了？”

    他的脚犹如踏碎黑夜一般，携着一股暴戾的妖气，驱散周遭的沙尘。鹰王纱衣向后飘扬着，他垂着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是紧紧地瞪着不断****血液中的混沌血熊。

    两指探出，指间之上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而与之前不同的则是，此时的气剑全然是妖气铸化而成，让得那漆黑缥缈的剑身之上，偶尔有着丝丝的电光闪烁，发出耳鸣般的尖锐之声。

    他的灵力骤升至灵源觉醒胎源期巅峰的时候便已停止，但他的妖气却还在不断的膨胀上升，甚至冲破了他的极限。

    “贝贝，杀了他。”

    阴冷的话音从这个年幼的女孩口中道出，令人不寒而栗。也就是在这一道命令之下，那巨大的混沌血熊直起了身子，周身弥漫着强劲的兽灵，一声狂暴的怒吼，便能带起一阵强劲无比的风，吹动地庄邪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对视着足有灵师后期一般强悍的白符三等妖兽，混沌血熊，庄邪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宁静的冷漠。那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指间那黑气环绕的剑，气息又骤升了几分。

    “杀！”

    一声嘶吼，混沌血熊携着滔天般的兽灵朝着庄邪呼啸而来，双脚一劲，鹰王纱衣黑翼化形，庄邪腾飞而起，可他飞得再快，却依旧不及血熊庞大的身躯，方才跃过它头顶，身侧一阵强风袭来，那足以破开雪猿胸膛的锋利熊掌呼啸拍来，直接将庄邪轰在了大地之上，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土坑之中，沙尘如浪，庄邪扭动着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这一刻，他已然忘却了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斩杀这混沌血熊！

    “大哥哥，你的命还挺硬。”薇薇嗤笑着道。

    尘烟中，庄邪犹如一道利箭飞射而出，一臂直伸，剑削凌厉，但听一声清冽的呼啸，剑三的剑诀在这一刻抖转而出，道道荡漾而出的剑影全然归于剑身之上，一道如同这混沌血熊同样巨大的剑影直射而来。

    “嗯！”薇薇瞪大了眼，即刻将头埋进血熊的背毛之中：“挡住他！”

    吼！

    爆烈的嘶吼声中，那混沌血熊忽然将身子蜷缩如球，那剑影瞬然轰击而上，阵阵强劲的能量波动让得周遭的树林皆是倒塌。

    弥漫的沙尘之中，粘稠滚烫的鲜血顺着混沌血熊的绒毛滑落，但这道剑气最终只是伤及了它的皮毛，伴随下一刻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又起之时，那庞大的混沌血熊再次站立而起，凌立风中，宛如一座威严不倒的高山。

    而另一面的土坑之中，庄邪大口喘着气，颗粒的沙尘吸入他的肺叶之中犹如刀刃一般刺痛。他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当方才那剑三的最终剑诀抖转而出之后，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妖气在大幅度的消减之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得到了恢复。

    “白符三等的妖兽如此难对付。看来必须找到突破口了。”庄邪沉着脸，心底的愤怒并没有干扰他冷静的判断。血红的眼瞳不找痕迹地在混沌血熊的身上一扫而过，不禁也是回想起，在观战百花宗与驭兽宗交战时的一些端倪。似乎在龙霸天召唤雪猿之后，仅仅只是展露了半刻的兽决之后，他的灵力就无法在支持操纵如此强大的妖兽。

    “对，白符一等的雪猿尚且如此，白符三等的混沌血熊就更是如此。那阴险的女孩，即便拥有再多的灵力，也无法持续的操纵白符三等的妖兽持续的作战。毕竟修为越高的妖兽，智慧也就越高，等到兽性唤醒的那一刻，吃亏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庄邪细细想着，不禁又是皱起了眉头：“可这样持久消耗绝不是上策，一定要找到什么能够唤醒它的兽性才行。”

    就在这时，庄邪目光一阵锐利间，也是发现，这混动血熊鼻头时不时的抖动着，那双兽瞳更是不时朝身后一片土坑看去。而在那土坑之中，赫然还躺着那雪猿的尸体！

    “对！就是这个！血！用血就能唤醒这巨熊的兽性！”庄邪忽然发现了一丝突破口，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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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琉璃星辰（一）

﻿    赤红色的血光笼罩着混沌血熊，震天的怒吼声让得方圆十里内的黑林都剧烈颤动着。强劲的兽灵波动如浪涛般波动而开，经过嗜血之后巨熊，已是抵达了白符三等妖兽的巅峰状态！

    这样强悍的兽灵，让得那些来到鬼哭林的弟子们纷纷驻足瞠目，纷纷望向了这个兽灵波动极强的地方，心下暗暗颤动。

    “来吧来吧，让狂暴的兽灵，毁灭这片鬼哭林吧！”薇薇几近癫狂地痴笑着，那双被是天真烂漫的眼瞳，在这一刻灰蒙阴森。

    嗤声一笑，庄邪抬眼看着阻隔在身前的巨大血熊，下一刻，他脱下坚固防御的鹰王纱衣，两指间凝结的黑剑在左臂上一抹，一道鲜艳的血痕划出，粘稠滚烫的鲜血顺着血口缓缓流出，一点一滴的落向他身前的土地上。

    嗅觉灵敏的混沌血熊，很快嗅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庞大的身躯忽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让得它项上坐立的薇薇顿然一怔：“贝贝，你怎么了！”

    吼！

    狂暴的兽灵席卷而出，混沌血熊双臂一展，即刻前足着地，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嘴角一扬，庄邪很快穿上了衣裳，身后黑翼乌光闪动，整个人腾飞半空，他心下回忆着起曾经在江州城中，剿灭易水堂的经历，所有的妖兽在都无比为他体内的血液疯狂，这让他隐隐也是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

    心下想着，他也飞升数丈之高，俯瞰着脚下的混沌血熊正在贪婪的吮吸着那零星几点的鲜血，而它背上的薇薇几次叫唤，都无法像之前那样自如的操纵这个强大的妖兽。

    “哼，就是现在！”

    庄邪目光一凝，瞄准了熊背之上的薇薇，双手在身前画弧，体内灵源觉醒，凝结成一团漆黑的精球。

    下一刻。伴随他一声呐喊，黑球之中，那体积又庞大几分的飞龙猛然飞出，宽阔的双翅一展。迸发出一道惊天的龙吟。

    旋即间，一团黑色的爆烈火球从飞龙的巨口中喷射而出，直接朝着熊背上的薇薇轰击而去。

    薇薇眼瞳猛然放大，手掌不停拍打着厚实的熊背：“贝贝，快！快替我挡下来！”

    但此时此刻。那混沌血熊全然沉浸在鲜血的美味当中，丝毫不顾背上的薇薇。

    贝齿紧紧咬住，薇薇暗声道着：“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心念一沉，薇薇体内灵力全然汇聚在身前，灵源一阵觉醒，一道晶莹剔透的玉石巨盾忽然显现而出，竟是将那冲天而降的黑火格挡在外！

    “什么！”庄邪猛地一颤，没想到这驭兽宗的小女孩修为已突破灵源觉醒的境界。

    而庄邪的惊诧还未停止，就见那小女孩周身的气旋不断升腾。吹动着她栗色的短发翩翩飘动，终于在她一声尖锐的呐喊中，她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灵师初期！她的修为竟是有灵师初期！”不可思议地望着熊背上的女孩，庄邪惊奇不已。万万也是没有料到，这个如此年幼的女孩，怎就能达到这样的修为，若之前所见的十大弟子童木算的上真正的天才，那这个女孩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玉石盾牌，让得黑火撞击而上，无法攻入其中。但此刻。也是可以见得那熊背上的薇薇略显吃力的神容。

    相较庄邪惊讶，她也同时对庄邪的实力表示震惊，明明只是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所爆发出来的灵力和那诡异的妖气。甚至让得灵师初期的她都自愧不如。

    “你究竟是什么人...”薇薇双脚在熊背上摩擦着向后化形，身前格挡的玉石盾牌，在滚滚袭来的黑火轰击下，已是出现了隐隐的裂痕。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如小山一般巨大的金色刀锋忽然从西面劈来，让得薇薇顿然睁大了眼。定睛看去，这刀锋乃是一个人五指并合的巨大的手掌！

    凌空飞翔的庄邪猛然一怔，忽见不远之外的土坑之中，徐三刀飞身而起。

    呛！

    一阵巨响，那金色的手刃刀锋直接将玉石盾牌劈裂而开，伴随一道金光耀眼，薇薇一身凄厉的叫喊，娇小的身躯瞬间被这锋利的手刃劈裂而开。

    强劲的气刃直轰而下，在坚硬的熊背之上砍出一道深刻的血痕。

    吼！

    混沌血熊从刺痛中回过神来，狂躁得颤动着身躯，一双熊红的眼瞳直接瞪向了徐三刀，四脚奔腾，朝着他爆冲而去。

    “小心！”

    庄邪一声高呼，黑翼一展，俯冲而下，黑剑凝结于两指之间，一道巨大的剑影瞬间直冲而去。

    嗤！

    这一刻，皆有徐三刀先前劈裂而出的血口处，巨大的剑锋直刺而入，让得那混沌血熊又是爆发了一声震天的嘶吼，背上的鲜血狂喷不止。

    “让我宰了这个畜生！”

    嗜血的眼瞳赫然闪过一抹冷意，庄邪咬着牙，俯冲而来。这一刻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给我破！”

    怒声大喝，庄邪双臂齐探而出，两臂之间灵力汇聚其中，让得那巨大剑锋黑气盘旋，呲呲作响。

    下一刻，伴随庄邪又是一声呐喊，整个人随剑穿入混沌血熊的身躯之中，从它胸膛撕裂而出。

    呼~

    一阵风吹动着鹰王纱衣轻轻飘扬，庄邪双脚着地，浑身沾染着鲜血，混沌血熊的鲜血。

    吼！

    无尽凄厉的哀嚎声中，身后的混沌血熊的兽灵瞬然消散，伴着一声巨响，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而就在它倒地的那一瞬间，它的体内有着无数道黑气射出，千疮百孔！

    听着身后爆烈一般的响动，感知着天地间消失的强大兽灵，庄邪终于解脱一般，沉沉地倒在了地上，几次强行的灵源觉醒，和剑诀，让得接连经受符合的身体，感到深深的刺痛。

    徐三刀踏着狼藉的土地而来，缓缓将庄邪搀扶而起，嗅着他一身浓烈的血腥之气，和那因为持续战斗而几近枯竭的身体，心下顿觉歉意，道：“抱歉了，迟来了一步。”

    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出口，眼前的庄邪淡淡一凛，满脸的血污中，有着两道晶莹的泪痕滑下：“都怪我，是我太弱小了，是我太没用了，否则子钰师姐也不会死！”

    徐三刀一怔，眉头皱紧：“子钰她...？”

    庄邪没有说话，陷入了无声的哭泣中。他曾经一度认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是没有哭泣的，但这一刻，那悲愤的情绪就是在内心翻腾不已，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在沉重的压力下，终于不止的哭泣起来。

    尘烟飘扬的黑林中，一道倩丽的身影朝着此处跑来。

    白璃在层次不齐的路面上跳跃着，很快发现了茫茫沙尘中徐三刀和庄邪的身影。

    “庄大哥、三刀哥。”白璃挥了挥手，快步而来，当望见浑身血污，和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时，她终于也是轻咬着下唇，深深抽泣了起来。

    这一路来到鬼哭林，他们遭遇的危险和挑战太难太难，远远超过他们这个年纪所该承受和背负的心智。

    从皇昊文的离开，到现在唐子钰的离开，一切的一切，都几乎让他们精神奔溃，仿佛下一秒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想到此处，白璃忽然警惕地环顾周遭，泪眼婆娑着，也是惊慌道：“韦师兄呢！”

    “我...我在这儿~”

    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黑林深处传了出来，韦一方像是被抽掉脊椎的软体动物，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前挪动爬行着。

    想必唐子钰而言，他幸运的是拥有坚韧的金甲防御，让得他在混沌血熊强劲的掌力下免于一死。

    白璃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快步跑到韦一方的身前将他搀扶而起。

    “别动我...”韦一方疼痛地呐喊了声，此时的他稍稍动弹，都犹如分筋错骨一般。这样的痛，就好似拿着刀深深刺入经脉一般。但方才近一个时辰内，他就是强忍着这样的痛楚，一点点的蠕动爬行着只为心中那份担忧。

    “子钰在哪？”韦一方忽然这么问道。以他过往在衙门的办案经验，能够清楚的从白璃和庄邪脸上那抹哀伤中觉察到一丝不安的讯息。

    他问着，白璃便哭了，她想忍，却忍不住。

    韦一方明白了，心如明镜一般的了然。他没有再问下去，甚至没有露出半点悲伤的情绪，而是淡淡的说了句：“走吧，让我们送她一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此刻犹如沉重的大石落在心头，三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然后极为默契的拭去泪水，沉沉地点了点头。

    风漫无目的的吹着，一行人来到那一片狼藉的树林前，搬开了倒塌的树干，望见了犹如莲花般洁净淡雅的身躯，和那张清纯秀眉却泛着英气的脸庞。

    她安静的睡着了。

    掌中灵力一番，徐三刀在相隔不远外的平地上轰出了一个土坑，然后将她的娇身抱起，轻轻放在其中。

    “其他的弟子陆陆续续都到了这鬼哭林中，经过刚才的战斗，恐怕很多人都察觉到这里了。我们不能过多的停留。”徐三刀淡淡地说着，然后回过身来，望着神色凝重的三人：“最后跟她说说话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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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琉璃星辰（二）

﻿    岩洞的穹顶，忽然飘渺着雨，坠落在土坡前的一行人身上。

    这雨透着一股浓烈的酸味，淋在叶上，叶面腐蚀，淋上身上衣袍嗜破。在这个时刻，所有人的身外都泛起一层淡淡银白的气团，将身体与雨水隔离而开，彷如自成一个世界。

    颓然的目色中，这低矮的土坡，似承载着太多的苦痛与回忆，冷冰冰的矗立在那里，无声的哭泣。

    悲伤的气氛一丝丝的沁在空气中。此刻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将这一切都归于了沉默。

    许久，当骤然下起的雨悄而收住的时候，望向穹顶，万千绿芒的火把还在摇曳飘动，彷如银河星辰璀璨夺目。

    “好了，我们该去寻找琉璃星辰了。”徐三刀开了口。

    庄邪挽起了袖子，嗅着酸雨淋过的黑林，比其他的人家警惕了几分。

    四下俱静，甚至静得出奇。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片鬼哭林中，绝对不止他们一支队伍，而伴随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弟子越来越少，竞争愈发激烈的时候，这样的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危机四伏。

    忽而，四下的草木隐隐躁动，耳边有着不寻常的风刮起之时，沿着视线远方，忽然出现了三道迅捷的身影，在扭曲的树梢上纵身跳跃。

    经过接连几次的教训，庄邪对于前来的人，有着潜意识的警惕。他目光如勾，洞若光火，顺着移动的人影看去，但见这几人身法灵敏，皆是出自上层流派，又见几人来往树梢之上，而轻薄如纸的树梢却是纹丝不动，可见其等人身轻如燕，脚法绝伦。

    “师弟，小心。”韦一方倒卧在一棵大树干上。吃力地喊出了声来。

    庄邪点了点头，一手将白璃拦在身后，兀自站在前头，迎着耳边风声的呼啸。他的鹰王纱衣滚滚扬起，气息凌厉。

    嚓的一声，是脚底踩碎落叶的声音，那三道声音齐齐落在庄邪视线之内，站在他一个手臂的距离之前。但见这三人皆是身着天师府青服，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为首一人的口中道了出来：“你就是庄邪吧。”

    庄邪并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是谁。”

    三名青服弟子像是沉默的石像静立不动，半晌时候，那为首的人便是说道：“我们随断念师兄而来。他有意要见你。”

    “断念师兄？”庄邪自认从未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但随着那人说出了口，身后的白璃忽然气息变得气促起来。

    庄邪眉头皱了皱，目光微微向后瞥了眼：“白璃莫非你知道？”

    两鬓的发丝在情绪的起伏间飘动了几下，白璃脸孔略微有些变化。旋即压低了声音，轻轻声地凑到庄邪的耳边道：“断念师兄，原是排名第二的十大弟子，现在应当是被梵影师兄超过，排行第三。”

    眼角抽了几分，不扣否认，这样的身份是足以令人震惊的。这样实力的人进入虚幻之境，怕是早已内定成为角逐最终名额的人物。

    不过想来，回忆起在初入此地之时，所遇见的梵影。他的淡蓝色斗篷上，仅仅用金线绣铸个“四”字，而在此之后，遇及童木。也依旧是四，看来无论是斗篷还是宗服，都无法判定一个弟子真正的实力，但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断念的十大弟子，实力已梵影之下。却是在童木之上。

    见庄邪许久没有回应，那为首弟子又道：“断念师兄有意与你结盟，共同通过接下来的考验。还请庄邪师兄赏个脸随我走一趟。”

    庄邪嘴角一扬，依旧不吐一言，心下却是暗暗觉得这几人倒是世故，之前还直呼其名，现在又故作一副谦恭的姿态称自己师兄了？

    “庄大哥那断念出了名的狡猾，你可千万被中了他的计。”

    白璃轻声在身后提醒着，可她有意压低了声音，庄邪却又故意提高了音量回道：“断念师兄乃排行第三的十大弟子，又贪图我什么呢？白璃师妹未免太过偏激了吧。”

    说着，庄邪手一扬，笑道：“几位还请前面带路。”

    “庄邪师兄果真是识时务者，好，请随我来。”说着，他转身，那另外两名弟子也跟着转身。

    而正当他们迈出步子之时，一股凌厉的剑气忽然从背心之处，直穿而来，庄邪两指间凝聚的黑剑瞬然穿过了那为首弟子的身体、。

    嗤，剑锋抽回，一道血箭从为首弟子的胸膛中射了出来，双膝砰然落地，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咽了气。

    另外两人察觉异动，也是拔剑而来，剑光一闪，清冽的呼啸声便如刺耳的金铁声遁入耳内，剑锋之上回荡着棕红色的灵力，这两名弟子的修为皆是达到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但听一声历叱，鹰王纱衣抖起，庄邪掌心被黑气覆盖，硬是钳住其中一道剑锋，两指一劲，妖气升腾，那人顿然一怔，忽见那犀利的黑气顺着剑锋直射而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右肩，让他颓然如折翼的飞鸟往后崩飞出去。

    叮！

    一声清响，另一柄剑刺在了他背心之上，但见这剑锋锋利，却是无法刺穿坚韧不催的鹰王纱衣，那名弟子也是惊呼一声，只见庄邪一道冷冽的寒眸袭来，双掌齐轰在他的胸膛之上，强劲的灵力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背上的衣袍震得撕裂而开。

    鲜血喷出，那弟子持剑拄地，压弯的剑如月牙，已是扭曲变形，在地面上擦出一阵火星之后，终于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庄邪脚步一旋，趁胜追击，只见他胸膛一团漆黑的精元凝结，一声龙吟震耳传出，那庞大的黑龙飞身而出，一团漆黑的烈火直接是将他吞噬而入。

    “啊——！”凄厉的叫吼之声回荡在黑林之中，伴随一道淡蓝色的灵币数值进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那个弟子的气息终于消失在黑火之中。

    飒飒，草动连连，身后那名弟子见状便是即刻逃窜起来，遁入了黑林深处。

    “想逃？”庄邪眼角划过一抹冷冽而不屑的神色，右掌一番，道道小剑的残影悬浮在他掌心，旋即凝结一股灵力的剑气。

    砰的一声，庄邪一掌打出，剑气瞬然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撕裂开丛丛大树之计，也是硬生穿过那个正在疯狂奔跑中的弟子。

    咚，双膝着地，那人两眼翻白，体内瞬间顿射而出数百道黑色的剑气，将他的肉身瓜分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风波淡淡平息而下，庄邪深吸了口气，不禁回头看向白璃之时，却见这个小丫头也是震惊不已。

    庄邪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这又呆又痴的模样霎时可爱，不禁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她欲言又止，眼神中也有着闪躲。

    虽然庄邪对于她而言是亲近的，但方才这实力的展露之下，三名青服的弟子，就这么轻易的败在他的手中，这样的实力，无比令人忌惮。

    “那断念不怀好意，我是不会去的。眼下要紧的是要快些找到琉璃星辰的下落。”庄邪沉声道。

    旋即间，他将目光垂在手环之上，灵力催动而入，但见那手环光影闪动间，他的灵币数值不知不觉又达到了两万，正好能够开启下一条的线索。

    “看来之前薇薇，还是苦行宗的弟子，都囤积了许多的灵币啊。”庄邪暗自赞叹着，旋即蹙着眉头，将灵力一转，但见两万灵力在清零的那一刹那，光影之上便多了一行小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细细念叨着光影上闪动的小字，庄邪揉搓着下巴，细细体会这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讯息。

    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周遭，庄邪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他陷入思索之际，目光不经意间也是发现在酸雨过后的山林，每一片叶面残留的水渍都泛着淡淡的绿光，乃是岩洞的穹顶之上，无数绿光反射所生成的。

    “嗯？”庄邪眼瞳猛地放大，脑袋砰得一响，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抬头望向穹顶，细看着这密密麻麻数不清楚的绿色火把，下一秒忽然双目一亮。

    “对，一定是这样！”庄邪忽然兴奋地喊叫而出。

    白璃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殊不知他这突然的兴奋来自什么。却见他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存在了半刻，忽然抖转鹰王纱衣，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翼骤然展开。

    乌光明亮的羽毛飘落而下，庄邪原地扇动了几下翅膀，让得目光火热地看着白璃，道：“白璃师妹，我终于知道这琉璃星辰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在哪？”这一刻，白璃也是震惊地看着他。

    庄邪神秘一笑，却是笑而不语，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用手指了指穹顶：“就在那里，我们所要找的琉璃星辰就在天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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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七宗之战（一）

﻿    穹顶之上，绿光闪烁，连珠成璀。

    忽而火光快速的闪动摇曳起来，一道黑影腾飞半空，黑翼扇动。绿光的映照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中，一双漆黑的眼瞳紧紧扫视着满布穹顶的绿色火把。

    一众火把，彷如女巫舞蹈，翩翩摇曳，鬼影丛丛，庄邪看得晃眼，根本无法判别这成千上万的火把中究竟哪一把是琉璃星辰。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满天星辰般的绿火在这一刻犹如芝麻大小的绿豆，让得庄邪的眼底出现了叠影，他揉搓了下眼，视线内一片模糊。

    “这该如何寻找啊。”庄邪暗自有些焦虑，他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陆陆续续的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到时候自己再想如此轻松的寻找琉璃星辰，也就不可能了。

    而当他这疑虑方才闪过脑海，身旁忽然高飞起一道人影，细长的眉，尖锐的眼，一张有些蜡黄的脸和一条长长的蝎尾鞭。

    她是一个女子，模样却像极了男人，仅能从她一身紧身的暗灰色无袖劲装上那隆起的胸脯才能判别。而除了她的性别，凭庄邪的眼力，也是从她项上那一串骷髅坠子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苦行宗弟子？”庄邪双翼呼扇，向后展开身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虽然没有直面的承认，但旋即踏空而来，那屡屡劲力的脚风，让得庄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忽而一道黑风掠过眼前，这女人的拳头比她的模样还要粗矿，甚至拳风更胜男子霸道，拳头虽然在快速的移动中躲过，但那透射而出的连带劲气，却是在庄邪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抬腕拭去流下的鲜血，庄邪注意到她的脚风和她的拳头的威力。她没有灵力的借助，更是没有像鹰王纱衣那般能够幻化双翼的神物。但她单凭强劲的脚力，快速蹬踢，便能借助空气的压强来达到腾空的目的。这样的体术，无比令人瞠目结舌。

    但反之又想。方才那一拳虽然避犹不及被稍稍伤了皮肉，但很显然，此人的实力远比先前交手过的雪璐儿要弱上许多。倒是与在大丰国遇见的几名苦行宗弟子极为相似。

    “看来进入苦行宗十大弟子之列的皆是另一种装束。”庄邪暗暗道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坦然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他有十足的把握胜过。

    他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下一刻，那猛烈的一拳又携着一股极强的劲气而来，在她看来，庄邪不过只是一个灵源觉醒胎源期巅峰的弟子，这一拳下去她丝毫不带思索，却不料如此重的一拳，竟是在下一刻，被庄邪的手掌牢牢握住！

    “什么！”

    眼瞳猛然一睁，这个女人惊得叫出了声。顿觉庄邪的手掌有着不亚于她的力道。正用那只手掌，暗暗发力，让得连接手腕之处的经络都迸发一阵刺痛。

    “女子毕竟是女子。”庄邪淡笑一声，体内灵力抖转，两股黑火顺着他的手掌直接缠上了那女子的手臂之上。

    “不！”

    一声惊呼，那女子还未来得及躲避，身子已是被那一团黑火吞噬而入，顷刻间灼烧成埃，飘散空中。

    低低的吐出一口气，虽然方才面对的女子实力并不强悍。但一时间也是令得庄邪意识到了两个问题。其一，从刚才到现在，所有遇见的弟子至少达到了青服以上的修为，看来经过层层角逐之后留下来的弟子已是达到了一定的实力。

    其二。便是短短时间之内，已是有人发现了同样的玄机，想必再过不久，会有更多人出现！

    “梵影、断念，甚至司空星河，这些还未露面的高手。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出现的，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强者。”庄邪眼眸微眯，细细分析着，即刻扇动着双翼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呼~

    脚下的落叶卷起，庄邪收起双翼，很快引来不远外替韦一方疗伤中的白璃的注意。她即刻快步上前，秀眉微微一蹙道：“庄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望着数十丈之高的穹顶，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不急，此时若是上去，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眼下还是静观其变得好。”

    白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在此先观望吧。”

    “嗯。”庄邪应了声，目光四下一扫，旋即找了个僻静阴暗的树丛，盘膝坐下，他必须借由这段时间将体内的灵力和妖气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以应对突发的情况。

    随着琉璃星辰的线索越来越明显，庄邪的神经几乎紧绷在一根弦上，他很清楚，在这片未知的鬼哭林中，还暗藏着许许多多的强者，若眼下贸然行动，定会招徕围攻。

    心念一沉，庄邪双手架于胸前，双目缓缓闭合，开始调度体内的灵力进行周期的循环运转。

    自从上一次的修炼，体内灵力的修为已是在胎源期与成熟期之间徘徊，似要突破，却又始终停滞不前。

    眼下借着空隙的时间，庄邪开始熟悉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开始与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进行融合，在他的记忆里，之前的修炼，每当灵力与妖气达到一种完美的融合后，修炼的进程就会加快很多。

    借着这略微有些侥幸的想法，庄邪开始将两股不同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丹田气海忽然爆发一阵滚滚的波动，紧接着，那丹田气海之中，也是有着新生的灵力与妖气开始不断涌出，沿着经脉的跪倒，开始冲击体内各处穴位。

    额间一滴大汗滴落而下，庄邪身上的鹰王纱衣开始无风自鼓，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的浓烈起来。

    伴随修炼进入一个绝佳的状态，脚下的土石也是开始纷纷滚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敬畏的退散而开。而庄邪盘腿而坐的身躯，也是在这一刻悬浮而起。

    “嘶！~”轻哼了一声，庄邪忽然感到体内的经脉开始有着撕裂般的疼痛，但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半点抗拒，反倒隐隐有些兴奋，因为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前兆，每当修炼进入后半程的阶段时，经脉都会因为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的膨胀而撑得紧绷。

    “来吧，一鼓作气，突破到成形期的境界吧！”庄邪无声地呐喊着，眉头猛然间皱在了一起，任凭体内的灵力肆意撑裂他的经脉，他也仅仅是握紧了拳头，眉头皱一皱，也没有发出一声的痛吼。

    很快，当体内的灵力与妖气开始全然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在庄邪一阵隐动之下，这股能量犹如泄洪一般，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势如破竹一般。

    砰！

    体内开始响起第一重的脆响，以之前几次的经验看来，这样的响声只要不停的持续，就代表着突破有望。因而即便此刻体内的疼痛之感已是达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境界，庄邪依旧没有松懈自己的神经，甚至以更猛烈的势头催动的这股能量朝前撞击着。

    砰砰！

    又是两声，这一次远比上一次还要响，同时也伴随这两声连响，那下一道瓶颈口的裂痕又扩大了数倍有余，眼看就能一拥而上，全然冲破了！

    紧握着拳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邪不敢有半点的分神，他狠狠地咬着牙，忽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轰然之间，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似乎得到了新的助力一般，朝着下一道瓶颈口猛地冲击而去！

    咚！

    这一刻庄邪的体内忽然射出数百道凌厉的黑气，开疆拓土般的朝四面八方狂射而出，伴随一棵棵大树的倒下，轰隆之声的响彻，那下一道瓶颈终于是在这一刻被冲破而开！

    充盈的灵力在体内翻腾着，庄邪大喝了一声双脚踏空一劲，整个人腾飞数丈之高，顿感一阵身轻如燕却孔武有力。一拳道出，都能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和强劲的黑气，仿佛一拳之力，足可击穿一座小山。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在握拳的那一刻，体内充盈的灵力几乎都不受控制的向外翻涌，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得庄邪顿感舒畅与快意。

    “这就是灵源觉醒成形期的力量吗？”庄邪兴奋地自言自语，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曾经他还在大山生活的时候，这样的能力是他梦寐以求，甚是有时候想都不敢去想的事。而眼下，他终于办到了，达到了远远超越同龄人的修为，达到了甚至在村子里连戎铁都无法超越的境界！

    沉沉吐出一口气，庄邪从半空缓缓落下，手中结印变化一番，周身的气息便被他收纳入身体之中，双目睁开，一抹精芒横掠而过。

    而就当他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上空之上金铁之声忽然不绝于耳的传来，紧接着便是轰隆的爆烈声和呐喊声。他旋即仰头朝着上空看去，但见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穹顶之上，已是汇聚着密密麻麻，上百道身影。

    一场空前的大战即将打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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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七宗之战（二）

﻿    穹顶之上，人影丛丛，犹如远空那一朵飘浮的黑云。

    而这些弟子借用不同的法诀凌立半空，可见他们的修为皆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人数足达上百的弟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身穿不同的衣裳，装束也极不相同。这些人对视的目光下，自然的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他们都很清楚，如今留下的弟子，任凭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在瞬间击杀人的能力。

    放眼望着穹顶，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皆是来自不同的宗门，而其中能够瞧见三两批身着天师府青服和蓝服的弟子混入其中。

    上空汇聚着了，地面之上的黑林之中，已是不再安宁，狂躁的风吹动着枝叶拍打，草木摇曳带起飒飒的响动

    庄邪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环顾着周遭，也是能够察觉这四下有着强劲的灵力正在快速的移动着。

    忽而，一道寒芒在漆黑的森林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闪而过，便听一声凄厉的叫喊，紧接着密集的金铁撞击之声便不绝于耳，黑林深处不时有着火光闪动，和高声的呐喊。显是两派弟子已在其中激烈的打斗了起来。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庄邪心知在这四面楚歌的环境中，不能再坐以待毙，旋即将受伤的韦一方扛起，沿着一条僻静幽暗的树丛钻了进去，白璃和徐三刀紧跟在他的身后，时刻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攻击。

    轰然一声呐喊从上空传来，隔着茂密的枝叶朝上看去，但见穹顶之上的众弟子也是在这一刻交轰对战，数道色泽不同的灵力在人群中穿梭来去，纷纷选择了相应的对手，陷入激烈的缠斗之中。

    砰！

    一声沉响，一名弟子从天而将，撞断了茂密的枝叶重重地砸进了黑林之中，清楚的落在庄邪的眼前。震陷一方土坑。

    土坑中的弟子在稍稍几分挣扎之后，也是咽下了气，而那在上空将他打落的是相貌老成的中年苦行宗弟子，他的右臂足有他整个身子一般巨大。拳风之上还残留着一丝青烟。

    冷眼瞧得那被他打下的弟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抖转脚下劲风，汇入人群之中，继续交战起来。

    望着那土坑之中。胸膛几乎被击打变形的弟子，白璃晶莹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捂着嘴不敢喊出声来。

    这样激烈的局势下，仿佛随时随地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而就当这抹惊愕还未在脸上消失太久，上空又忽然飘传而来一道空灵的丝竹声，抬头望去，但见四个身着天师府青服的弟子，正围着一名年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

    但见这个少年手持翠烟长箫，一身粗简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极显气质，十指微屈。唇合箫孔一声飘然悠远的箫声便回荡在上空之中。

    “玄音宗么？”庄邪透过树林被砸开的大洞仰头望着，但见这箫声响起的那一刻，这四名天师府弟子皆是僵如一根针，紧接着那悠扬的曲声之中，开始显现着犹如清波荡漾般的气旋，在一个谁也无法察觉的瞬间，气息骤然凌厉，犹如一柄利刃瞬间刺穿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喉咙。

    眼瞳即刻充红，脖颈之上的青筋暴起，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喉间的鲜血已是达到无法止住的地步，旋即两眼一番从空中坠落而下。也是跌入了那土坑之中。

    那三名天师府弟子见状，纷纷面面相觑，心知这玄音宗的少年人不简单。齐齐拔出了腰间明晃晃的长刀，似要围攻而上。

    “给我杀！”

    三人之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来，当下气势一起，齐齐朝着那玄音宗的少年舞剑而去。

    剑虽不是天师府弟子的强项，但这三人毕竟是青服弟子。实力皆是在灵源觉醒成形期左右，让得那玄音宗少年当即不敢掉以轻心，手中长箫一旋，光影流转，曲声由低转高，由缓骤急，曲声变换间，凝结一道仅有半身的持刀铠甲武士残影。

    两手握住刀柄，那铠甲武士大刀一挥，所迸发而出的灵力丝毫不弱，竟是在一道横扫而出的刀光之下，将那三名围冲上前的弟子挡在了外面，震退了几分。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便开始流露出一抹寒芒，旋即间，他们的身外都荡漾着一环接一环的灵力波动，下一刻，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不同的方向闪射而去，封住这玄音宗少年的三个角。

    只听一声历叱，其中一名青服弟子目光怒然，眉头一蹙，眉心之处生长出棕红色的毛发，紧接着他的鼻孔逐渐撑大，头顶之上也长出弯弯的犄角。转眼间这名弟子竟是变化成了一个牛人！

    “哞！”

    这一刻，他不仅继承了牛健实宽阔的身躯，更是获得了牛强劲的气力！在这声低喊声下，他被撑开的鼻孔之中，也是有着两条白气冲了出来。

    “兽灵源么？”那少年终于是开了口，但语气中却没有胆怵与不安，似乎对于这牛灵源的出现并没有太多了忌惮。

    但虽然这牛灵源的出现并没有震慑到这个少年，却是令他其他两名弟子有了底气。虽然他们两人皆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但他们的灵源一个是狗尾草，一个是蒲公英，皆是废灵源，眼下也并未展露而出。毕竟有了牛灵源这样的稀有兽灵源，足以对付对付这个神容间有些自傲的少年了。

    少年整齐梳在脑后的黑发缠着一条粗辫，此时轻轻晃了晃，乃是那身后那头牛已经冲了过来，手中长刀在穹顶的绿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气入箫孔，曲声荡出，那半身的铠甲武士直接朝着那牛爆冲而去，却见那一双牛眼射出一道红光，双臂上的肌肉在这一刻膨胀了数倍，一掌击出化为牛蹄，竟是直接拍碎了那铠甲武士的残影，直逼那少年胸门而去。

    牛蹄直面袭来，那少年脸上的表情终于是露出一丝愕然失措，即刻吹起箫声幻化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残影，只听“嗡”得一声颤动之响，那盾牌已是将牛蹄震开，那牛人弟子狠狠咬牙收蹄挥刀，刀锋直劈而下，也是将那面盾牌硬生劈裂，刀光耀眼间，也是在他胸前留下一道细长的刀口。

    鲜血顺着刀口流下，那少年双目微眯，不禁也是觉得此人借助牛灵源的变化之后，无论是肉身的强悍，还是灵力的气息都比先前高出不仅一个档次。

    也就在这时，但听身后尖媚一笑，另外两名弟子腾飞而起，齐握手中长刀，便是朝他头顶齐劈而去。

    “死吧！”

    不约而同的尖声喊出，那两道已是逼近了他的头顶，而就在这时但听隔空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大葫芦！”

    刹那间，那两柄长刀落下的那一刻，砍到了却不是那少年的头颅，而是凭空出现的一个足有成人之高的土色大葫芦！

    上窄下宽，圆润无比，一阵坚韧的光芒忽闪之下，那两柄长刀也是被挡了回去。

    但见半空之上，一个灵敏的身子凌空一个翻腾，最后轻落在葫芦尖上，半蹲着朝那两名偷袭不成惊愕又狼狈的弟子看去。

    只见这葫芦尖上半蹲的人，是个有着银色短发，身着粗布灰衫，相貌要比那长箫少年年轻几分的男孩。

    他肩至腰挎着一条细绳，待得他脸上莫名露出一抹笑容之时，那足有人高的巨葫芦也是化作一道金光，逐渐缩小，最后退变成一个手掌大小的葫芦缠绕细绳垂挂在腰上。

    凌空一番，那银发少年挠了挠头，葫芦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们以多欺少，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快滚到一边去。”其中一名青服弟子，恼怒地冲他吼道。

    长箫少年自是不认识他，不禁也是疑惑地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殊不知在这鱼龙混杂的虚幻之境，竟然还有这般仗义出手相助之人。

    “嘿嘿，在下百花宗，欧阳妙，最喜欢打抱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少年口无遮拦，说起话来充满了稚气，但却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信服力。

    “哼，老子管你什么打抱不平，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师兄弟三人不客气了！”那青服弟子再次警告道。

    “喔？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欧阳妙摸着腰间的小葫芦，嘴角咧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此时此刻，伴随上空汇聚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庄邪也是警惕地打量着周遭，但觉不不远之外，那激烈的打斗骤然停揭，似是其中一派取得了胜利，紧接着，伴随耳边忽然响起的草木之声，黑林深处，也是有着几道人影正在飞速的穿梭来去，朝着此地快步而来。

    “白璃，照顾好韦师兄，他们交给我。”庄邪沉声道。

    短短片刻之间，上空和地面都陷入了激烈的混战当中，情势越发激烈紧张起来。

    而就在此刻，黑林中一处不为人觉的幽暗之地，司空星河斜依在树梢上，望着上空的战斗，忽然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阴沉道：“梵影，你去陪他们玩玩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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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七宗之战（三）

﻿    “给我上！”牛人弟子一声爆喝，那两名持着长刀的青服弟子脚下的风顿然强劲了几分，衣袍滚滚鼓起，朝着长箫少年而去。

    欧阳妙哧哧一笑，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一手将那长箫弟子拦在身后，兀自朝前冲了去：“你去对付那牛头怪吧。”

    长箫弟子微微一怔，视线里还停留着那回眸而来的灿烂笑容，手中长箫握紧，身子一旋间，那牛人弟子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后，牛蹄如坚硬的钢槌，他急忙旋转手中长箫灵源觉醒胎源期的灵力抖转而出。

    砰！

    那牛蹄之劲长驱直入，破釜沉舟之际竟是将那长箫所激荡出的灵力冲破，在牛蹄刚猛的力道下，那长箫少年也是整个凹陷下去，一道血箭飞出，他整个人腾空向后飞射了丈许。

    嗤，

    鲜血一滴滴地顺着嘴角流下，在强劲的牛蹄攻击下，他身体连同他的大脑都在一瞬间被震旦晕眩。

    只见那牛人弟子仰头长哞了一声，周身气团滚滚，以更加迅猛之势朝前爆冲而去。

    长箫扶唇，那少年已是气若游丝，面对这牛人弟子，他的修为本就差之一截，加上兽灵源的膨胀状态下，他的实力已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自己的玄音之术根本无法压制他。

    忽隐忽现的半身铠甲武士，在箫声响起的那一刻悬浮在少年的身前，但想必先前，此刻这铠甲武士的虚影已是逐渐的模糊，飘忽不定。

    牛人弟子一声狂啸，朝前爆涌着，他的身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身牛像，砰的一声，撞碎了铠甲武士的残影，牛角金光一闪，直接穿过那少年的身体。

    嗤！

    滚烫的鲜血顺着牛角滑落，那少年脸庞骤然刷白。神色木然，待得那牛角从他身体中抽离的时候，他的身躯之中已是多了两个血窟窿。

    哧！

    身躯剧烈一颤，那少年两眼失神。牛蹄如战斧一般劈下，震碎了他的脊梁，将他从空中打落而下，坠落黑林之中。

    轰！

    土石炸起，那少年长箫还紧紧握着。而他的气息却在下一刻，彻底消失了。

    黑林深处，庄邪双拳紧握，目光注视着周遭的一举一动，忽而一道光点出现在视线之内，但见这光点朝前放大，乃是一柄锋芒凌厉的长剑，双膝微弓，右臂使劲一档，剑尖刺在钢韧的鹰王纱衣上。擦出一阵火星。

    右脚一踏，土石掀起，庄邪一手握拳，绕过剑身轰在一个健硕的小腹之上，但听一声惨叫，黑暗的视线内，一个弟子向后倒飞了出去，大树倒塌。

    耳边旋即又传来金铁摩擦的声音，但见东首面的土地之上，一柄长枪在土地上擦起一阵火星。火星烧灼在干燥的落叶上，顿然熊熊燃起，火势瞬间蔓延而开，发出噼啪的响声。

    火光之内。那柄长枪的主人乃是一名身形高大的苦行宗弟子，但听他一声历喝，手中长枪已然飞射而出。枪刃如龙，银光乍现。

    呛，

    庄邪两指探出，硬生将这锋利的枪刃钳住。两指一劲，灵力迸发而出，那苦行宗身形高大的苦行宗弟子脸色一变，似是从未见过一人的指力能够超越苦行宗体术的存在。

    左脚踏前，左臂弯曲，刚肘之力劈在枪柄之上，只听嚓的一声，长枪折断，庄邪一手反握枪头，气息爆涌而出，掠过那弟子身旁，尖锐的枪头直接刺进他的小腹之上。

    那人猛然间惊呼了一声，口中似有呢喃，最后却如气声一般模糊不清，待得庄邪手掌又是一劲，枪头在他的体内一旋，阵阵的绞痛之下，那人终于是紧紧的抓住庄邪的肩头，无力的到了下去。

    目光一寒，庄邪两指间一道剑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鲜血顺着太阳穴射了出来，一道灵币的光束便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

    短短时间，两名突袭而来的弟子皆是被败在庄邪的手中，让得那一双双埋伏在黑暗中的眼睛，也是隐隐露出了惊骇的光芒，伴随稀疏脚步声，这些身影也是逐渐退避而开。

    就在这时，但听上空传来一连串凄厉的叫喊，庄邪微是一怔，抬头看去，但见穹顶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株巨大的四叶草，四片肉叶飞速旋转刮起层层大风，锋利的茎藤猛射而出，也是刺进它周遭弟子的胸膛之中。

    另一面，一声兽灵的咆哮，一头通体金毛，面黑如碳的猩猩腾空而显，一名模样秀丽的少女立在这金毛猩猩的头顶之上，狂暴的吼声之中，那巨大的手臂也是将渺小如蝼蚁一般的弟子拍飞，气势雄浑。

    “金毛长臂猩！白符二等妖兽。”庄邪注视着半空之上的妖兽，也是暗暗一颤。一时之间，仿佛上百名弟子各显神通，战事不断升温，嘶吼声，爆烈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而伴随交战越发激烈的时候，地面的黑林之中，也是有不断被打落而下的弟子。

    目光一凝，庄邪将灵力注入手环之中，伴随光影一阵流动，最后显示的弟子数值竟是仅剩下两百人！

    “两百人！如此短的时间，竟是消失了这么多弟子！”

    庄邪惊愕的盯看着光影之上的弟子数目，骇然无比，这哪里还是什么宗门的比试，这分明就是一场无尽的杀戮之战！

    就在庄邪瞠目结舌之时，头顶之上那两名持着长刀的青服弟子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庄邪脚跟之前。他们的胸膛几乎变形，似是被一个重物正面敲击一般。

    而当这两名弟子挣扎间不经意地发现庄邪之时，也是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子。因为庄邪披着那鹰王纱衣，让得他们无法在当下判定他是何派宗门的弟子。

    黑林的火光之中，庄邪立在那儿，在如此紧张激烈的战斗下，能够遇见自己宗门的人，不免也是有些欣喜道：“两位师兄不必惊慌，我叫庄邪，也是天师府的弟子。”

    此话一出，那两名弟子目光顿时一亮，仿佛见着了救命菩萨一般，强忍住体内创伤的疼痛，艰难地挤出一丝恳求的声音道：“庄师兄，快，快去助牛师兄一臂之力，那百花宗的小鬼实在太厉害了。”

    而这名弟子的话音还未落尽，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那牛人弟子也是从空中坠落而下，摔得极惨，而在他之后，那欧阳妙也是追了下来，两手捧着土色的葫芦，借由葫芦顶端的尖锐锋利，直接刺入那牛人弟子的胸膛之中。

    “啊——！”

    一声惨痛的叫喊，那牛人弟子的身形逐渐蜕变回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单膝跪在地上，欧阳妙手中的葫芦逐渐缩小，最后轻巧的落回了他的腰间。

    银色短发向后梳整，欧阳妙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很快朝着那两名惊恐异常的青服弟子看去：“哎呀？你们还没死啊，命可真大。”

    “你..！..呵！你少得意，庄邪师兄在此，我看你往哪里逃！”其中一名青服弟子咬着牙道。

    听得这话，欧阳妙眉头一挑，这才转头过去，瞧见火光之中的庄邪，和他相距不远之外的徐三刀等人。

    眉头微微蹙了蹙，他裂出一嘴讪笑，然后摸了摸鼻子，道：“你是他们的师兄吗？”

    庄邪冷眼凝视着他，却是没有回答。

    他便又说：“说实话，你们天师府的弟子，还真不咋滴，三两下就打趴下了。哦对，还有那玄音宗的，真是没什么用，还自称王朝第二宗门，枉费我出手救他。”

    两名青服弟子见他如此猖狂，也是咬牙历叱道：“百花宗小鬼，庄邪师兄在此，你还敢如此狂妄！”

    “喔？难不成他很厉害？他可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欧阳妙笑着说道，丝毫不把庄邪放在眼里。

    他这句话说得不快，但也绝对说得不慢，而就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庄邪已是出现在他的身后。

    回眸一瞥，欧阳妙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身法倒是不错。”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清响，庄邪一掌迅若闪电而出，不由分说直接轰向了他的小腹，但不料，这欧阳妙反应极为神速，这一张来得迅猛，却是没能正击到他的小腹，而是打在了那土色的葫芦上。

    强劲的灵力抖转而出，欧阳妙向后退开了几步，低头朝着手捧的葫芦看去，但见黑烟散去，那葫芦上，也是多了一抹擦痕。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欧阳妙拍了拍胸脯，喘气道：“真是好险啊。差点就被你打到了。”

    眉头皱起，庄邪暗自也是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少年人的反应和修为都处在一个极高的层次上，方才如此角度刁钻的一掌，竟是被他挡了下来，也难怪他有能力以一第三，以一人之力击败三名青服弟子。

    抬手抹去葫芦上焦黑的擦痕，欧阳妙摇了摇头，正在脸沉了下来，旋即扯下双臂的袖子，露出常年修行下来健硕的手臂。

    “看来你的确和他们不一样，我得认真和你较量一番了。”欧阳妙微眯着眼，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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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七宗之战（四）

﻿    躲在黑暗里的树影，像是鬼魅的妖孽，那长枪摩擦出来的火星已是蔓延到一个无法收势的地步，围绕在庄邪的身后，似如一条盘卧的火龙。

    “百花宗欧阳妙，特来领教！”脸上的笑容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消失，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像是黑林里的风，快速朝庄邪飞掠而来。

    这个少年人能够凭一人之力对付三名青服的弟子，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而正当庄邪准备正面应对之时，但见这迅捷的身影忽而脚步一旋，向后倒驰，腰间那土色的葫芦忽然金光一闪，葫芦口中射出两道气箭朝着那两名青服弟子突射而去。

    嗤！

    那两名弟子顿时嗯了一声，眼球暴突，喉结之处有着一个细小的血点，而就是这么一个绿豆大小的血点，就有致命的伤害。

    脖颈动脉中的鲜血从这血点中射了出来，两名弟子捂住了喉咙，当即倒地死去。

    “好狡猾。”庄邪目光一寒，心觉这少年狡诈得很，作势要朝自己奔来，却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反身的转瞬暗气射出，取了两人性命。

    “兵不厌诈，是你太过古板了。”欧阳妙笑眯眯地看着庄邪，甩了甩腰间的小葫芦，似是在炫耀一般。

    庄邪不再与他争辩，反手两指合并，一道黑色的气剑凝结而出，黑剑之上，气旋萦绕，凌厉逼人。

    “以灵化形？呵呵。”冷笑一声，欧阳妙二话不说便急掠上前，脚下的步伐快如猎豹，骤然间肩跨的细绳将土色的葫芦甩起，高呼了一声，葫芦脱线，抛向空中，瞬间放大。

    “大葫芦！”

    他高喊着，整个人腾身跃起，巨大的土色葫芦如泰山压顶般朝庄邪坠砸而去。

    “天珠决！”庄邪旋即高喊了一声。双臂一展，八枚黑珠在他的头顶骤然放大，竟是将那狂压而下的大葫芦撑住，脚步一旋。身子跟着一转，道道的剑影在他转身间荡漾而出，旋即归一，朝着上方的欧阳妙射去。

    剑影放大，足有丈许。冲天而起，让得那欧阳妙猛然一怔，即刻抖转体内灵力骤升至灵师初期！双掌探出，一道金光闪烁的葫芦影显露而出。

    恍！

    剑影气势逼人，金光葫芦影在艰难的格挡之中，瞬间被劈裂而开，但听欧阳妙一声痛吼，身上的衣袍已是被剑锋划破，身躯之上被划出道道伤痕从半空坠落而下。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灵源觉醒成形期！”欧阳妙瞪圆了眼，他显然无法想像庄邪这样的修为竟是能够胜过他灵师初期的修为。

    火光之中。望着欧阳妙惊恐的眼神，庄邪漠然地朝他走去，手中那黑剑妖气环绕，放出呲呲的响声，隐约间有着电光的流窜闪烁，看得欧阳妙瞠目结舌。

    “不...你不可以杀我！否则百花宗的人将不会放过你！”欧阳妙惊慌失措道，他分明能够从庄邪眼眸中察觉到那抹绝然的杀意。

    “百花宗又算得了什么？”庄邪最痛恨自己受到威胁，特别是这种将死之人。

    而就在这一刻，但见那惊恐的脸忽然神色一变，两指抬起。身后那大葫芦忽然金光一闪，即刻缩小，转瞬飞掠而来，刺中庄邪的背心。

    锋利如刃的葫芦尖。无法刺穿鹰王纱衣的防御，但其中刚猛的劲气却是震断了庄邪脊骨，痛得他猛地咬牙。

    “什么！”欧阳妙惊神凝望着庄邪，没有想到这葫芦竟是无法刺破鹰王纱衣的防御。

    “这究竟是什么纱衣...”愕然地神色没有停留在欧阳妙脸上太久，但见庄邪眼眸一寒，妖气抖转而出。黑剑横抹过他的脖颈。

    血线溅射而出，欧阳妙低呜了一声，借着最后一丝气息，他双指相扣，葫芦口中一道火星朝天空飞射，绽放一朵绚烂夺目的七彩花火。

    而伴随这道烟火在半空之上绽放之时，所有百花宗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上动作，目光汇聚而去，旋即怒视着地面之上的鬼哭林。

    望着火光闪烁的烟花，欧阳妙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最后应声倒地，气息消失。

    一缕淡蓝色的灵币光芒汇入庄邪的手环之中，他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掌声。

    “能够凭借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修为打败一个灵师境的百花宗弟子，果真是了不得了。”

    这道声音从黑林深处传来，由远至近，宛若缥缈。顺着声音看去，庄邪瞳孔微缩，从黑暗的光线中分辨出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体型修长，大远看去略显纤瘦，好似枯藤。待得进去，露出了是一张干瘪瘪的脸庞，所有的五官都凹陷深邃，似如白骨。但这白骨脸庞的看似有些憔悴柔弱之时，却是不禁能够注意到那一双极其锋利的眼眸。

    这双眼睛除了锋利之外，更有着一分莫名的落寞与苍凉，彷如世间之物落入这双眼睛里都只有黑白两色。

    听着落叶碎裂的声音，他脚步似是极慢地朝庄邪走来，火光中，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蓝色宗服，腰间系着一条粗麻腰带，使得这本就细细长长的身子更加干瘦不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就是这么一个瘦瘦长长的人，身后却是背着一柄比他身子还要宽大的剑。半截剑柄从他肩头露了出来，就足有碗口一般大小，让人不禁怀疑如此巨尺大剑，能够用一掌握住？

    这柄剑不仅大，而且重，重得有些压弯了这个干瘦人的身子，重得连他脚步都如此的缓慢而沉重。

    但就是这么一柄剑，让得庄邪略微警惕了起来。淡蓝色宗服，证明了此人的修为，虽然他貌不惊人，但却无法令人小觑。而拥有蓝色宗服身份的弟子，佩着一把如此巨大的剑，只能说明这剑也非同一般。

    待他走近，徐三刀便在远处站了起来，略微也是有些小心地观察着这个人。

    “不必站起来了，凭您的修为，我又岂敢轻易妄动。”

    他那双锋利的眼睛望着庄邪，却能察觉到远处的徐三刀，似是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注意。

    “师兄。”庄邪愣神看了他许久，方才微微躬身道。

    那人伸手将庄邪扬起，枯瘦的脸庞中挤出了一抹谦和的笑意：“拥有如此天赋，却依旧知书达理，你的确是个人才，也难怪司空星河要不折手段的拉拢你了。”

    他的话，让得庄邪略微皱了皱眉头，疑声道：“拉拢我？”

    “不必疑惑，拉拢一人何须表露出来？不过相信以你的智慧，也应当能够察觉。”

    听着他的话，庄邪不禁也是回想起发生在身边的一些事。的确，在很多为难的时候，司空星河的触手总会暗地伸来协助自己。

    看着庄邪的神色变化，那人微微一笑，便开门见山道：“好了，我也不绕弯子。我乃天师府十大弟子断念，之前曾派人来寻过你，只不过....呵呵。”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似是一切都以过往云烟。

    “断念....排行第三的弟子断念？”庄邪略微惊诧地望着他，没想到断念竟是会亲自找上自己。不过先前听白璃所说，这断念乃是个极端狡诈，城府极深之人，当下也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断念见庄邪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也是不紧不慢，面不改色道：“师弟不必急于答复我，不过师兄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无论哪个宗门的高位弟子进入虚幻之境的目的，绝对不是通过考验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有进入这里的弟子都将成为两种人，炮灰和棋子。”

    “别的目的？”庄邪皱紧了眉头，不禁回想起在鹰王峡谷之时，司空星河口中似是隐隐道出了玄机，以及在之前进入此地之时，那云峰宗的交谈，似乎也与那个所谓的“目的”有关。莫非，断念口中的目的，乃是龙纹锦盒？

    断念并没有直言解释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淡笑了一声道：“所以若你与我结盟，我便能在虚幻之境中保护你，甚至与你一同完成那个.....目的。”

    说着，他将手背在身后绕过了庄邪，朝着上空望去，那里已是混战一片，无尽的厮杀之中，一个个弟子从半空坠落，道道灵力之气犹如流星一般穿梭来去。

    而此刻，当他背对庄邪仰望上空之时，庄邪目光不经意间也是落在了他背负的巨剑之上。但见这柄巨剑乃钨钢所制，寒芒顿现，剑身之上有着斑驳的纹路与裂痕，让人无法想像这柄剑究竟经历过多少次的战斗。

    而此刻，当庄邪顺着这柄剑向下看去之时，忽然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寒气。乃见这如此巨大的一柄剑，并非一柄完整的剑，而是由当中之处断截的断剑！

    凝望着这柄断剑，庄邪不禁愕然。这样的一柄剑，将如何战斗？

    断念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淡淡地回过身来，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师弟，想见识一下我的剑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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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七宗之战（五）

﻿    火光将他半边脸映照得通红，他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忽然一个腾身，整个人来到半空之上。

    他的出现引来了许多弟子的注意，紧接着便是有人嘶喊着冲上前来。

    那是一名身着浅紫色长袍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枚晶莹白芷的困兽珠，听他一声呐喊，五官都在大口的撑咧下扭曲变形，困兽珠一甩而出，凌空炸裂出一抹白烟。

    吼！

    虎啸之声传荡而出，旋即间从那白烟中撕裂而出的，乃是一头疾风虎。

    锋利的虎爪传来一声破风的呼啸，三道银芒在顷刻间在空气中劈裂三道气旋，断念的发丝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动，他漠然的合上了双眼，忽然右手一扬，大袖摆动，但三道爪锋竟是兀然在他身前如水般化开。

    一个旋身，他脚法轻盈，不知何时出现在疾风虎的左侧，但见一道灰芒闪过，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架回了身后，只听嗤的一声清响，那疾风虎痛苦了一声咆哮，整个身子被劈砍成了两半。

    “啊——！”那驭兽宗弟子惊喊了一声，当下还未反应过来，断念那只干瘦的手掌已是掐住了他的喉咙，两指微屈，如锋利的鹰爪刺入了他的动脉。

    鲜血从撕裂的动脉喷射而出，那弟子两眼一番，从空中坠落而下，砸在庄邪的跟前。

    “好强的灵力。”半空之上，忽然有人自言自语地说着。

    在这满眼都是杀戮的半空之上，不断半刻的功夫，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弟子朝他围攻而去。

    围攻而来的弟子，来自不同的宗门，这一刻却是极为默契的选择了合作。

    “杀了他！”

    一个面庞黝黑的苦行宗弟子忽然道说了一句，一步最前跨前逼近了断念，钢铁一般的拳头挥出朝他的脸打去。

    苦行宗的弟子无需兵刃，灵力，这个拳头就足以代替一切。但就是这么一个刚猛坚韧的拳头，却是在下一刻，被断念那骨瘦如柴的手掌牢牢握住。

    嘎嘎两声，那苦行宗弟子的拳头别钳住反转。经络和骨骼扭曲起来，痛得他强忍住没叫出声，但呼吸却是变得急促起来。

    逐渐的，但这个黝黑面庞的苦行宗弟子露出骇然无助之色时，他身后其他宗门的弟子终于是回过身来。朝着断念爆掠而去。

    深邃锋利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戮之念，他那枯燥的手掌松开，五根手指犹如五根细剑直接刺入了那坚硬无比的身躯之中，苦行宗弟子惊然一声，胸膛血线射出，从半空坠落而下。

    下一秒，断念那五根手指似是伸长了几分，紧紧的握住身后宽大的剑柄，将那钨钢断剑拔出。拄在身前，衣袍鼓风而起。冷眼注视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弟子。

    “剑之念，从于心，立于行，断之山河，斩之天地。”

    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一共十七个字，当这十七个字依次说完的时候，那袭来的弟子已毕竟他的周身。

    “断剑之门。”

    骤然之间，钨钢断剑扫荡而出，他的身形瞬间穿过袭来的所有弟子。轻轻将巨剑架回了身后。

    空气在这一刻凝聚，耳边除了风声之外，静得出奇。那些弟子纷纷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僵滞不同宛如石像。

    忽然，所有弟子的胸膛都被一道刺眼的剑光劈裂而开。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这一刻，他们竟是连叫喊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从半空坠落而下，自此了结了一生。

    咚咚咚。

    几声沉重而致命的声响传入庄邪的耳朵里，他愣神望着上空的一幕幕，竟是全然不知这柄断剑是何时伤得他们。

    他的剑并不快。甚至你能很清楚的瞧见它的移动轨迹。而正是因为如此，庄邪才不敢相信，在那一瞬之间，这柄剑究竟是如果逃过他的视线，在每一个弟子胸膛劈下一道血痕。

    “怪物....”

    数个呼吸之后，他才平静了下来，吐出了这两个字。

    自从经历江湖，他曾见过许多人的剑，从快到更快，而断念的剑，却是打破了这一切，让庄邪第一次领略到，另外一重境界的剑。

    而正当他的思索还在停留在心底之时，半空之上，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叫喊之声。抬头看去，但见穹顶之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梵影。

    淡蓝色的斗篷之下，那银色的面具泛着阴冷的光。他的出现还未过去半刻，伴随他低哼一声，身形之外，竟是荡漾出了一个残影！旋即间这残影兀自飞射而出，狂暴的灵力之下，瞬间拧下两名弟子的头颅，惹来一众惊呼之声。

    “分身术？”庄邪眉头微蹙，他曾见过许多修为高者移动之际都能变化出残影，但那些残影多半皆是静止不动，能够主动攻击的还是头一次见着。

    正当他惊疑之时，但听半空之上，梵影发出了阵阵狂笑之声，霎时之间，穹顶之上，竟是出现了数十道残影，而每一个残影的形态模样都与真身一般无二，甚至气息也皆是达到了灵师后期！

    转眼之间，这数十道残影齐轰而出，携着一股滔天般的汹涌灵力，朝着那惊慌失措的弟子人群席卷而去。

    无数苦痛的惨叫声中，一个个弟子皆是在这分化的残影攻击中倒下，鲜血泼墨了半空，如雨般降临在鬼哭林中。

    庄邪即刻注入灵力到手环之中，但见光影闪烁之下，显示的弟子人数竟是达到了一百二十！看来就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间，又死去了八十个弟子！

    “从一千到一百二十。这虚幻之境根本就是个杀戮的战场！”庄邪咬着牙，望着还在不断减少中的弟子人数，再抬头望向上空，那儿的弟子已是所剩无几。

    断念从半空降落而下，沉沉地叹了口气，淡笑着摇了摇头：“司空星河啊司空星河，既然你的目的并非琉璃星辰，又何必让梵影大开杀戒呢。”

    穹顶之上，剩下的弟子在危难中抱成了团，警惕地凝望着数十道可怕的残影。就在下一秒，梵影斗篷一摆，这些残影便凭空消失而去。

    他静立在原地，银色的面具之中，那阴冷的眼瞳朝着手环看去，灵力一阵催动，手环中的灵币少去了大半，光影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箭头，而这个肩头所指的方向之处，数百把绿火之中，唯独有着一把绿火是静止不动，犹如翡翠玉雕一般。

    “就是那里么？”

    沉重的语调里透着一抹笑意，梵影冷撇了一眼剩下的弟子群，吓得他们纷纷退缩了回去。

    “呵，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没用的废物。”望着这些已经吓白了脸的弟子们，梵影很清楚，真正的高手，都还没出现。

    霎时，他身形如风，转眼来到了那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火把之前，手指轻轻抚摸着这鬼斧神工般雕刻的纹路。

    “这就是琉璃星辰吧。”他淡淡地说着，忽然目光一聚，掌中灵力附着其上，猛地将这琉璃星辰从那火柄之上取下。

    轰然之间，偌大的岩洞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当着琉璃星辰被取下的那一刻，沿着光秃的火柄周遭，忽然出现了道道的裂痕，犹如碎裂的铜镜一般！

    伴随裂痕越来越大，裂痕之中忽然有着强风灌出，带着一声狂风大作的呼啸之声。

    地面之上的鬼哭林剧烈的晃动着，白璃扶起韦一方随徐三刀快步朝庄邪赶来，而当他们汇合之时，那原本只是龟裂而开的穹顶，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无尽的强风犹如旋窝一般形成一道巨大的吸拽力，将地面之上的鬼哭林连根拔起，吸入其中。

    数十名凌立在半空的弟子无法抵抗如此强劲的风，纷纷被吸拽入漆黑的大洞之中，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消失不见。

    梵影手握着琉璃星辰，一个不经意间，只听脆裂之响，手中的绿色晶石在刹那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绿色的精粉，汇入了他的手环之中。

    轻嗯了一声，这个结局并没有出乎梵影的预料，琉璃星辰这样传说中的能量玉石又岂会出现在虚幻之境中？这一切都不过之时幻影罢了。

    下一刻，他斗篷一展，带着一丝冷笑，飞入了黑洞之中，紧接着半空之上，透明的空气之中忽然显现数道身影，他们皆是鬼神宗的弟子，随着梵影进入了黑洞之中，他们的脚步也是没有耽搁，旋即跟上前去。

    地面之上，一棵棵大树被连根拔起，大片的黑林在顷刻间宛如一片废墟。在狂风中强定身子的白璃也是紧紧地拽住庄邪的手臂，风吹动着她的发丝飘扬着，她睁不开眼，低声问道：“庄大哥，现在怎么办？”

    庄邪皱着眉头朝着一旁的断念看去，但见他眉宇从容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走吧，该进入下一个考验了。”

    说话间，他飞身腾起，朝着那黑洞飞去，庄邪沉沉吐出了一口气，淡然道：“我们也走吧。”

    说着，他镇定地朝着白璃三人点了点头，双脚一劲，也是追上了断念，飞身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大洞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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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沙漠迷宫（一）

﻿    黑，似情人的发。黑，是凄冷的黑，黑，似人的心。

    视线的黑，心底的黑，在这一刻交汇。在这狂风的引导下，庄邪只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被深深的拉扯，手掌摸索着握住了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耳边有着白璃轻声的哭泣。

    她是怕了，但感觉到庄邪手掌温度的时候，她的抽泣便停滞了，这一路走来，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令人感到依靠的安心。

    终于在黑洞里翻涌足足一个多时辰，视线的尽头有了一点光亮，那是太阳的光芒，圣洁而又明朗，而对于在岩洞内处了许久的弟子们而言，这久违的阳光，代表着新生与希望。

    他们身子朝前涌近，视线之内的光点逐渐放大，很快在一阵强劲的风力推进下，他们从黑暗的尽头冲出，视线骤然开阔。

    骄阳似火，晴朗无云，这是久违的世界，那个熟悉的世界！

    数十名弟子接二连三的从黑洞里冲了出来，正当他们望着头顶的烈日迷离之时，忽而也是发现他们此时乃是悬空而立，脚下赫然是一片苍凉的黄沙大地。连绵的沙漠如静止的海浪，起起伏伏，沙粒飘渺。

    “我们这是在哪？”

    一些满面疑云的弟子纷纷四下环顾，人群中忽然有了尖叫了出来。

    这一声叫喊来得突兀，但很快却掀起三层浪，同样的惊呼之声很快接连响起，一双双目光赫然朝着身后看去，但见送他们来此的黑洞，乃是一个巨大宽阔的嘴！嘴下有着洁白的薄膜，在起起伏伏间发出阵阵的嗡鸣。

    而光凭这张嘴，所有人还无法辨别这张嘴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当他们纷纷仰着脖子望上看去之时，当下一片哗然。但见这巨口之上，有着两颗犹如陨石一般硕大的眼珠，巨口之旁。乃是褶皱如光秃秃的山脉的皮！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的望见，这个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头巨型蛤蟆！

    这一刻。当所有人都看清它的真容之时，方才恍然的意识到，原来他们之前一直处在这个巨型蛤蟆的胃中！

    庄邪瞪大了眼，惊诧地望着这无法用肉眼全部看清的巨物，回想起在岩洞内发出的林林种种。柔软的岩壁，黑色的酸水，原来一切都发生在这巨物的肚子中！

    咕噜咕噜。

    巨大的蛤蟆忽然发出了颤动心弦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不禁深咽下一口唾沫。紧接着那宽阔无边的大口忽然张开，一道光影从其中飘了出来，紧接着那庞大的蛤蟆便逐渐的缩小。但如此庞大如山的蛤蟆，即便缩小，也依旧的巨大得如城墙。

    但见那一道从它口中飘出的光影在空中绽放而开，形成偌大的四个字：沙漠之鳞！

    这一刻，当一双双目光纷纷汇聚到那突然显现的四个大字时，只听脚下的大漠之地忽然发出轰隆的响声。犹如山河崩裂一般。

    下一秒，起伏的沙丘忽然波澜滚滚，一个巨大的身躯潜伏在沙土之内，掀起层层沙浪。

    “不好！是沙漠之鳞！”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弟子都犹如飞舞的野蜂，疯狂的飞散而开。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震耳欲聋，一个闪烁晶莹光泽的巨型蟒蛇冲天而起，携着直冲天际的沙浪，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两枚尖锐锋利的阴森獠牙清晰可见！

    尖端刺耳的嘶鸣声响起。那张足可吞天的大口竟是一口将那巨型蛤蟆猛地吞噬而入。

    水晶般剔透的鳞片像海浪一般波动着，那偌大的蛤蟆进入蛇腹之中开始剧烈的挣扎，当伴随沙漠之鳞强壮的腰腹硬生生地将这阵挣扎碾压而下，在腹中一点点的吮嗜着蛤蟆鲜美的肉。

    漫天沙尘如雨飘零。庄邪立在沙雾之中愕然地望着这一幕，已是呆如木鸡，吓得无法动弹，白璃躲在他的身后，惊恐道：“庄大哥，我们快走吧。”

    而就在庄邪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但见那将巨型蛤蟆吞噬之后的沙漠之鳞忽然发出了惊天的咆哮，强劲的风从那张血盆大口中喷了而出，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让得庄邪懂得一怔，猛地拉住白璃的手踏空而逃。

    森寒的蛇瞳，紧紧盯看看逃窜中的弟子，长舌如剑连吐，咝咝作响。

    庞大的身躯在沙漠中扭曲着，那水晶一般的鳞片开始顺着那晶莹剔透的蛇皮开始脱落，在一阵阵淡淡光晕的散发中，沙漠之鳞体内的兽灵开始不断骤升，从白符三等开始向上突破。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陷入惊慌的逃窜之中，而很快，头顶的烈阳被一片黑云所覆盖，轰隆的雷声骤然响彻。天地间伴随道道的闪烁的雷光遁入在忽明忽暗之间。

    轰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雷鸣之声响彻天际，一道足以劈裂天地的惊雷从天而降，打在那正在蜕皮的沙漠之鳞的身躯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传荡而来，那沙漠之鳞通体泛着刺眼的金光，宛如一个偌大无比的光球。也就在这一刻，那沙漠之鳞的道行，竟是瞬间达到了紫符一等的境界！

    相隔数千米之外的弟子们纷纷顿下了脚步，凌空而立，望着远方的惊变不禁骇然三分。

    庄邪几人，率先从半空降落而下，寻了个较为平坦的沙地掩蔽起来。此地的沙粒较为松软，让人行步起来，双脚深陷沙粒，实难移动。

    韦一方在这段时间的修养下来，体内破碎的骨骼得到了一定的温养，眼下虽然不能参与激烈的战斗，但还是能够进行简单的活动。

    他背靠着隆起的沙坡，沉下心神，观察着周遭，不禁也是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兽灵。

    “庄师弟，那沙漠之鳞进阶了，恐怕此地处处都是危机。”韦一方沉声道。

    庄邪点了点头，飞身站立在沙坡之上，但见数道人影纷纷从半空降落而下，皆是在起伏的沙丘中掩蔽了起来。眼下虽然还不知道考验是什么，但此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倒是上策。

    庄邪目光凝重，周遭一看，轻轻搓了搓下巴道：“我见此地势熟悉，加上那沙漠之鳞。莫非这里就是我们初入虚幻之境所在的沙漠？”

    “对，你说得不错。”徐三刀盘腿坐在韦一方的身旁，深深吸了口气，淡然道。此时从黑洞内出去的一瞬间，他便早已察觉了这一切。

    庄邪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即刻从沙坡上跳了下来，蹲坐在徐三刀的身旁，灵力一阵催动注入手环之中，但见此时手环之上显示的灵币数值只有不到三万，而要解开下一条线索所需的灵币则需要五万之多。

    “庄大哥，你是要做什么呢？”白璃凑在庄邪的肩头好奇道。

    “快，给我你们的灵币。”庄邪疾声呼道。

    白璃与韦一方面面相觑，当下也是将手环之中的灵币传输给庄邪。伴随一阵淡蓝色的光晕闪动之后，庄邪手环之中的灵币，终于是超过了五万。

    “不知我的猜想对不对。”庄邪微眯着眼，旋即灵力一转，手中光影的灵币瞬然归零。紧接着那光影之中便显露出一行小字。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细望而去，轻声念叨：“来路即归途。”

    “来路即归途！果然是这样！”庄邪瞪大了眼。正如他内心所猜测的那样，这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就是来时之地。

    此刻，就听韦一方传来一声低嘶痛吼，庄邪上前关切道：“韦师兄怎么了么？”

    韦一方咬着牙，也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道：“之前与那混沌血熊交手，体内的骨骼被它震碎。现在虽说复原较快，但难免有些新生的骨骼长得歪了，动弹起来，那叫一个痛啊。”

    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因自己体内的灵力有妖气护持，太过暴戾，倒也无法帮他。

    “要是子钰师姐在就好了。”白璃轻声地道着，她的话引燃了所有人内心的情绪。

    庄邪紧握着拳头，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是啊。只可惜她已经离开我们了。”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从陆柯到皇昊文，再到现在的子钰，这样惨痛的苦难，一遍遍的磨练着他们的心智，将内心所有柔软的部分磨砺得坚韧，磨砺得冰冷。

    “也许这就是虚幻之境真正所要培养的吧，只有冰冷无情的心，绝情绝念，才能不被世俗所扰，成为一代强者。”庄邪淡然道。

    深深的苦痛如剑一般刺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时间飞逝而过，天空逐渐黯淡下来，一轮弦月悬挂于空，孑然冰冷。

    沙漠之地的夜，格外的清冷，冷风吹拂着沙尘飘渺，在空气中形成薄薄的纱，让人呼吸起来有种淡淡的刺痛。

    微茫的月光之下，庄邪几人静静地盘膝坐在沙坡之下，修炼养息。当天地陷入一片静谧之时，庄邪忽然睁开了双眼。耳朵竖起，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悄然起身，庄邪跃上了沙坡，放眼周遭一扫，忽然发现黑暗的沙丘之中，有着几道人影正潜伏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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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沙漠迷宫（二）

﻿    夜空之下，沙峦之上，起起伏伏的沙层飘渺如纱，朦朦胧胧之间，几道黑影正潜伏其中。

    这些人影如实如虚，似在行走又似在飘忽，沙尘之中若隐若现，犹如幻影一般。

    庄邪微眯着眼，注视着这些人，待得近处之时，忽而也是发现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面容消瘦，绿发垂肩的男子。

    “焚泣？”

    庄邪眉头微皱，他清楚的记得这个人，这个来自鬼神宗的三鬼弟子。

    “黑夜出没，他想做什么？”带着疑惑，庄邪微微弯下身来，让自己的身形保持在一个尽量不受暴露的状况下。

    “师兄，古冲师兄说这龙纹锦盒就藏匿在这片沙漠之地中，可这茫茫沙海，一点线索也没有啊。”

    黑暗中，他身后一名弟子将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惊扰周遭的人。

    焚泣虽然面色从容淡定，但心下也是十分的警惕，毕竟如今留下来的弟子，修为都不浅，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月色下，沙丘如墨，起起伏伏，耳边除了风声，听不到半点的动静。这一行共有三人，借助鬼神宗的隐身之术，他们行动起来极为隐蔽，若不细细观察，当中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庄邪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待得他们即将来到跟前之时，便见那焚泣忽然驻下了脚步，那双令人胆寒的目光在周遭一扫，也是轻声道：“古冲师兄说过，在宗门大会的时候，沙漠之地的下边，乃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迷宫的出口通向一个城堡，而这座城堡，乃是沙漠之鳞的寄居地，那龙纹锦盒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身后两名弟子一听，眼睛露着精光，细细想了想。又不禁疑惑道：“既然宗门大会已经出现，若龙纹锦盒真的在那沙堡里，恐怕也早被人夺去吧？”

    绿丝长发飘动，焚泣眉头皱了皱。也是抬手敲了下那弟子的脑袋：“难怪古冲师兄怪我没好好教导你们。我告诉你们，宗门大会十年一届，门内比试五年一届，所有进入门内比试的高位弟子哪个是没参加过上届宗门大会的？而门内比试与宗门大会的虚幻之境有极大的相似之处，因此才引来这么多高位弟子进入此次的虚幻之境。”

    “那依着师兄意思。那龙纹锦盒在宗门大会的时候也没有人找到过？”那弟子托着下巴好奇道。

    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淡然，焚泣深深吸进一口气，道：“我虽参与过宗门大会，却无亲眼见识过沙漠迷宫。不过听古冲师兄说起，上一届的宗门大会，各宗门的高位弟子皆发现了迷宫的秘密，正要联合进军沙堡之时，却被七个人拦住了。”

    “七个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各宗门的高位弟子啊。”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道。

    另一名弟子见焚泣脸上已是有懊恼的表情，不禁也是抬手朝那名弟子拍去：“这还用说啊！当然是那七位王朝最强弟子啦！”

    “啊？那为何要阻拦其他弟子？”那弟子挠了挠头道。

    焚泣摇了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没准那沙堡之中。还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呢。”说着他便迈起了步子，掐指一算，指间之上点点的灵力犹如星芒漂浮，紧接着他的袖口之中，一只蝎子爬了出来，滴溜溜的窜上了他的掌心。

    与之前那黑背的蝎子不同，这只蝎子浑身上下都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沙，灰蒙蒙。除了顶端两只螯钳之外，身上亦无半点锋利的部位，少了些许的攻击性。

    焚泣食指指背轻轻抚摸着这只蝎子。很快弯下腰来，一手直立于胸前，口中默念着古怪的法咒，那蝎子很快顺着他的掌心爬出。一个跃身潜入了沙土之中。

    “焚泣师兄竟然还有沙蝎灵偶，真是厉害啊。”身后的弟子看得惊奇，也是钦佩不已。

    鬼神宗的灵偶重在灵偶本身是否具有灵性，能够炼驯蝎子这般冰冷的虫类，需要极高的修为。而以他们目前的修为而言，别说是沙蝎了。怕是一般的毛虫都无法炼驯。

    庄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那沙蝎消失的区域，不到半刻的功夫，那沙蝎便又重新从沙子里钻了出来，乖巧的爬回焚泣的掌心之中。

    “沙蝎回来了，怎么样了师兄？”那弟子好奇道。

    “嘘。”

    焚泣一指点在唇前，双目轻轻闭合，一缕缕淡绿色的灵力顺着沙蝎的背壳浮起，汇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身后的弟子一言不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过了半晌，焚泣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有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起身，那沙蝎便钻回了他的袖口之中。身后的两名弟子见他脸上的笑容，便也猜到了什么，步上前来打听道：“师兄，可是查探到什么讯息了吗？”

    望着这两双好奇的眸子，焚泣先是神秘一笑，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沙蝎乃沙漠妖兽，能够清楚的辨别方圆百里的地势，方才经过一番查探，距离此地三十里外，有一处流沙之地，而流沙之地的下方，乃是大片的空穴，想必那里就是沙漠迷宫的入口。”

    听得这个消息，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纷纷兴奋了起来。

    “好在有师兄的沙蝎，费去了一番寻找的功夫，那我们即刻回去禀报古冲师兄吧。”一名弟子激动道。

    “不。”

    焚泣忽然沉了一句，脸色微变：“凭古冲师兄的本领自然能够找寻到沙漠迷宫的位子，既然我们率先找到，不如先去打探一番。”

    “师兄你这是？”那名弟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鬼神宗内任何一个人都是自私自利，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心下不禁也是忌惮起来，脚步不知不觉向后退开。

    望着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另一名弟子也是咬了咬牙，回应道：“焚泣师兄，这么做恐怕古冲师兄知道了怪罪下来...”

    嘴角挂着冷笑，焚泣冷言道：“古冲师兄不在这里，你们还不听命于我么？”

    脚步向后退撤着，两名弟子面面相觑，即刻便是扭头就跑。

    “快，快去禀报古冲师兄。”

    疾速奔跑着，两名弟子头也不敢回一下兀自朝前直冲，忽然一道绿光从沙地之下冲起，焚泣五指如刃，瞬间刺穿了一名弟子的喉咙，反手一甩，袖口之中一只毒虫飞出锋锐的毒刺直接刺进了另一名弟子的脖颈动脉。

    毒液在很短的时间内贯彻全身，那弟子的皮肤逐渐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口吐白沫倒地生亡。

    蹲在远处观望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这个焚泣下手还真是狠毒，两个同门师弟惨死手下，眼睛竟是眨也不眨一下。

    袖摆挥动，黄沙卷起，将两名弟子掩盖住，焚泣低哼了一声，阴冷道：“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没有过多的在那两处黄沙掩盖的地方停留，而是很快加急脚步，抖转鬼神宗的隐身灵诀，让身形潜隐在空气之中，如风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进发而去。

    顺着焚泣远去的虚幻身影看去，庄邪皱紧了眉头，暗暗自道：“看来这沙漠之地果然暗藏着玄机。”这下他方才也是明白，那巨型蛤蟆口中吐出的“沙漠之鳞”四个字究竟是何意。

    而想到此处，庄邪不禁疑惑了起来，难道虚幻之境有意让所有弟子都找寻到沙漠之鳞住处那沙漠迷宫尽头的沙堡，从而得到龙纹锦盒？还是说这沙漠迷宫之中还暗藏着什么秘密和考验。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即刻步身回去，从沙坡上跃下。此时沙坡之下的几人，已是从修炼中恢复过来，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韦一方见着庄邪回来，也是朝他招了招手，庄邪围坐上前，他便开口说道：“如今我们进入了沙漠之地，按那蛤蟆口中吐出的批言来看，莫非我们即将面临的考验，是那沙漠之鳞？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想好对策，这一路我们失去了陆柯、昊文还有子钰师姐，我们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正色地点了点头，对于韦一方的话，庄邪也是明白。而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本想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转颜一笑道：“我想这段时间，我们身处在沙漠之地中，水源是个很大的问题。方才我去打探了一番，发现十里外有处水泊，你们在此等着，我去打点水回来。”

    “水泊？我随你一起吧。”韦一方说着便撑起了身来。

    “不必了，我去去就回来。”庄邪将韦一方的身子按了下去，讪讪一笑，一个飞身腾起，跃上了沙坡。

    “我去去就来。”庄邪说着，转眼便消失在视线之内，只留下一个温暖的笑容。

    望着那许久消失身影的方向，韦一方也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庄邪往日不爱笑，这一次的笑容却是格外的放松，让得他莫名感到一丝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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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沙漠迷宫（三）

﻿    苍茫大漠，夜如静水，迎面的风带着沙粒吹入眼睛里，庄邪踏着风一路追赶着焚泣，势要探寻一番那沙漠迷宫的旋即。

    他本想着让韦一方几人跟来，但韦一方说得不错，他们之中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所以，这一次，庄邪选择让自己独自来面对这样未知的危险。

    这么一路前冲，忽然遇到了阻隔，但见空气中一道人影缓缓显露而出，一双阴冷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庄邪。

    “为何跟着我。”那双眼睛充满了敌意，而当他看清庄邪容貌之后，嘴角便挂起了一抹冷笑：“原来是你，我认得你，天师府的弟子。怎么，你的同伴呢？”

    双脚陷在沙里，庄邪面不惊慌，他早早做好了被他发现的准备，于是胸有成竹道：“我是一个人，至于我为什么跟着你，那是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此时的笑，只是一抹自嘲，没有料到自己如此小心谨慎，却依旧隔墙有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焚泣收起笑容道。

    “你确定你有这个把握么？”庄邪面带笑容，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害怕。见面前的焚泣双眼微眯，已是跃跃欲试，他便又道：“放轻松。我想你也不会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来场打斗，以引来别人的注意，特别是你那位古冲师兄，对吧？”

    “呵，你是在威胁我？”焚泣冷笑着，虽然他此刻有十足的冲动要撕碎这个言语狂妄的小子，但庄邪的话却有意无意的点到了他所忌惮之事。

    庄邪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又更甚了几分，道：“我无意作你的敌人，而且我想，现在你还需要一个帮手，不是吗？”

    庄邪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句句猜透了焚泣的心思。令得他脸色变化间，那双眸子终于失去了几分敌意。

    “你很聪明。”焚泣直视着庄邪道。

    “不敢。我只不过也想看看，这沙漠迷宫里究竟有什么。”庄邪道。

    焚泣微眯着眼，老道的他自然不会轻易的信任庄邪。待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试探了下他的灵力修为之后，便才安心地点了点头道：“好。正如你所说，我需要一个帮手，同时还是个聪明的帮手。我可以领你前往。但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

    “一言为定。”庄邪抱拳道。

    这一刻，焚泣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而这一次的笑容却没有了先前敌视般的阴冷，而是多了一分亲和。

    但他虽然脸上浮现着笑容，心下却是另有算盘。这沙漠迷宫充满着未知，身边多一个人，若是遇到危难，也可以推上前去当替死鬼，自己则能全身而退。

    打着这样的念头，焚泣一个回身便再无多言。急速朝着前头奔进而去，一路飞驰十里有余，方才顿下了脚步。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众弟子所在区域已有二十来里，此地的风要更加强烈一些，周遭的沙尘在风中旋转，犹如一条条隐形的黄龙。

    庄邪的脚步停在他的身后丈许，与这样狡猾的人合作，庄邪始终打着十二分的警惕。见他停下脚步，便隔着远处问道：“我们已经到了吗？”

    焚泣点了点。旋即弯下腰来，袖口之中，那只沙蝎很快爬了出来，钻入了沙子里潜伏消失。

    半晌之后。那沙蝎再次回到了手中，通过缕缕的绿点星芒汇入他的眉心，焚泣缓缓睁开了双眼，然后指着一方方向，道：“朝前五里，便是流沙之地。”说着。他的目光落向了庄邪，朝他招了招手：“你，到我前面带路。”

    这句话，庄邪早早料到，所以他并未过多的迟疑，而是毅然决然的走上前去，并故作一副忠诚不二的模样，脚步一劲，飞身而去。焚泣满意地点了点头，即刻跟在了后头，朝着那个流沙之地飞步而去。

    沙蝎的洞察能力超群，果不其然，在那方向五里之外，地势下陷，沙石松软，令人无法驻足。沙土深部有着湿气，看来这底部极有可能是片空穴之地。

    双脚借着灵力悬空，庄邪细细观察了一番，但见一片低陷的沙地之中，有着一处并不起眼的旋窝，无数细小的沙石陷入其中，远看而去，实难发现。

    “看什么，快上前去。”焚泣的催促之声在身后传来，庄邪瘪了瘪嘴，也是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你一个人来此，怕是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焚泣皱着眉头。

    庄邪回身，俯下腰来，拾起一片细沙轻轻搓动，待得抄起一片沙土蕴含着湿气之时，他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笑容：“从这里进入，才是安全的。”

    “喔？”焚泣轻笑着看着庄邪。

    深深吐了口气，庄邪指了指那低陷的旋窝之处，道：“若那下边是片空穴，那也早就被流沙所添满了吧？所以那个地方下边是个无底洞，而真正的空穴就在我的脚下。”

    说着，庄邪猛地一踏，沙尘潮湿的底部犹如龟裂的石块顿然崩裂，一个漆黑的小洞赫然显现眼前。

    望着这片小洞，焚泣眉头微微一蹙，旋即也是笑着道：“好一个小子，行，你现在给我下去，我跟着。”

    庄邪点了点头，依旧不假思索地跳了进去。一阵潮湿的风从鼻孔灌入，一跃下了百尺，放在平稳的落地。

    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伸手触摸，两侧是潮湿的沙石，面前有风，代表着有路。

    庄邪的思绪飞速轮转着，凭借冷静的判断和聪慧的大脑，庄邪沿着漆黑的朝前而行。身后的焚泣很快跟了上来，即刻抖转灵力泛起一阵绿色的光芒。

    两人径直而行，借着绿色的光，视线内可以看清用沙石堆砌而成的甬道。

    “收起你的灵力。”

    寂静的甬道内庄邪忽然发出了略带命令口吻的声音，焚泣眉头一皱，道：“没有灵力，哪里看得着路，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庄邪沉了沉呼吸，极不情愿地解释道：“如果借助灵力的光，你还如何发现此地的光源？这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光源，都是通往出口或是入口的线索。”

    听得有理，焚泣挪了挪嘴也是收回了灵力。跟着庄邪沉默地朝前走着。

    果不其然，在行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视线之内便出现了一点微小的亮光，庄邪顿下脚步，感知着风的速度，不禁也是微眯着眼，道：“方才落地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这里强劲的风，而目测那光点的距离应该是两里之外，如此判定下来，那光点的洞口应有一个成人身长的大小。如此小洞，却透着如此强劲的风，看来出口之外是片偌大无比的洞天了。”

    冷冽的风，吹刮着脸颊有些刺痛，庄邪将身子压低，俯伏前进，待得毕竟那洞口之时，视线两侧是高耸至顶的沙墙，视线丈许之外的尽头也是被高墙所挡。不过好在这沙墙之上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晶石，照亮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这里应该就是沙漠迷宫了吧。”焚泣望着周遭的高墙痴痴地道。

    庄邪伸手触摸着嵌入沙墙之中的晶石，这些晶石清澈透明，自然发光，抚摸其上能够感知到这其中的坚韧刚硬。

    “这是什么晶石？”庄邪暗自猜疑，扶着墙走到了尽头，但见尽头两侧，是两条不同的路，一条笔直向前望不到边际，而另一条目及之处便出现了岔路。

    焚泣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撩了撩绿丝长发，疑声道：“该走哪里？”

    庄邪心念一沉，细细观察了一番，一时间也是拿不定注意。他十分清楚，既然是迷宫，那么就必定有许多死路，一步走错，也许将无法回头。

    见庄邪许久没有反应，那焚泣也是急了：“你不是很聪明么？倒是说说，这接下来该怎么走？”

    庄邪摸了摸鼻子，旋即合上了双眼，感知着周遭的风速，便很快朝着那分叉路口走去。

    “你确定是这里？”焚泣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道。

    “为什么不用你的沙蝎试探一下呢？”庄邪顿下脚步道。

    焚泣一怔，似是恍然一般，即刻也是弯下身子，唤出了袖中的沙蝎。很快，沙蝎的回应让得那焚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抬眼望向庄邪道：“你的判断是错误的，那你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庄邪耸了耸肩，道：“那你自然可以选择你认为对的那条路去。”

    焚泣微眯着眼，也是冷哼了声，旋即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不奉陪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也是庆幸他并没有命令自己随他而行，想必这也正是出自他自私的欲望。

    不过方才让他用沙蝎打探地形，不过也是庄邪的一个谋略罢了。虽然他对这种沙漠之虫并不了解，但他却十分清楚，任何的虫都没有打探地形的能力，它们所能打探的，只是水源。然后皆有水源来勾画一个地势的轮廓罢了。

    庄邪十分清楚，在这样的迷宫之中，水源不存在的，而那沙蝎所打探出来的并非是水源，很有可能是血源，只是堆积死尸的地方才有血源，而那里只会是死路。唯有风的指引，是正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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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复仇之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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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邪早已将这一切全然算计在内，但不料这焚泣当真被私欲吞噬，选择相信沙蝎。

    很快当两道岔路摆在庄邪面前的时候，他依旧是凭借风的感知，朝着一条道迈出了脚步。

    这样的沙漠迷宫，没有时间，也不分昼夜，行步其中，仿佛行走在封闭的铁牢之中，走得久，走得长，人也就虚了。开始怀疑过去的路是否正确，开始犹豫接下来的方向，渐渐失去了自我，精神被慢慢吞噬。

    而庄邪不同，过往的经历让他有了颗强大的心脏，经历过众叛亲离，经历过勾心斗角，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他很明白，眼中的物，遇到的人，都将成为生命中的过往云烟。唯有路是不变的，脚下的，还有心里的。

    他坦然前行，没有走太久，身后便传来了低呜的丝丝窃语，那是人的声音，而凭借庄邪如今的观察力，也能在原地探知到半里之外，乃有两人朝此处逼近，并且两人皆为男子，从气息上探知修为约莫在灵源觉醒融合期左右。

    这一连串的感知让庄邪在原地站了许久，很快，他一脚踏在坚韧的晶石上，整个人飞身而起，跃上数丈之高、俯瞰而去，但见半刻之后，两道身影便没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这两人穿着一身齐膝的白袍，身后背着一柄剑，一柄有着精致紫玉剑鞘的剑。这样的剑在王朝内是很少见的，因为紫玉铸鞘绝非凡品工艺，这样上好的剑，也是用同样上等的金蚕丝系在肩背上。王朝之内的弟子能够有算得上奢靡的佩剑，只有一个宗门。

    “云峰宗。”

    庄邪眉头皱如山脊，目光寒如剑光，对于云峰宗，他内心有着无法磨灭的仇恨。而经历苦痛的阅历让他不过只是思想上前刀光剑影，身子却停留在原地静静的观察。

    这样静如盘丝悬卧的蜘蛛状态，保持了一会。那两名弟子终于在行步间开了口。

    “师哥，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人的足迹，而且入口也像是被人打开过，莫非我们并非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说话的是一名模样清秀，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年，这个少年谈吐温和。声线清晰，极配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他说话间看着身旁的另一名弟子，这个弟子年纪要比他虚长三四，但虽还是青年小伙，可他乌黑的油头间也是盘错着几缕白发，眉头抬起的时候，也有几行皱纹，这让得他看过去极为的老成。

    听得这白净少年的话，他眼珠打了个转。的确，从他虚长几岁的判断力来看。这迷宫之中定还存在着其他的人，但身处在王朝第一宗门之内，他有着高人一等的心态，即便深知这迷宫内暗藏敌人，依旧从容而对，只是一笑而过。

    “师弟不必紧张，我们即奉命前来，并非要与其他宗门的弟子争个什么，只不过是替师兄来探个水深罢了。即便到时候遭遇不测，怕是那些人也不敢不给我们司马抠师兄一个面子。即便司马师兄名号不响，我们不还有冷雨师兄么？”

    那老成的弟子一字一句地说着，嘴角的笑容不禁又盛了几分。那白净弟子听得有理，也是连连点头。

    而就在这时。一阵黑风拂过，庄邪一跃而下，立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剑剑封喉。

    两人心头一凛，皆是被突然出现的庄邪骇然一跳。但毕竟是云峰宗的弟子。处变不惊的本领似是生来就有。但见那模样老成的弟子一步上前，面带着笑容，抱拳道：“这位兄台，能掩藏暗处不被我弟子二人察觉，算得上好本领了。”

    锋利的眉毛微动，庄邪已是厌恶世俗的客套，开门见山便是问他：“你们也是来寻沙堡下落的？”

    “谁不是呢？”那人又笑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继续朝前走么？”庄邪眯着眼，却依旧无法掩盖眼中的寒芒。

    “兄台如此不客气，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那人言语依旧是好声好气，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笑容消失的那一刻，他稍稍试探了一番庄邪的气息，但见他修为不过灵源觉醒的成形期，嘴角便是浮起一抹不屑的寒意。

    “不知兄台师出何门，难道宗门长辈没有教导过你，在说话之时，先要掂量掂量自己么？”这一次，那个人的连以冷如冰封。

    庄邪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环胸，立在原地看着他。

    目光向旁一瞥，那人道：“师弟，你应该刚步入灵源觉醒融合期不久吧，既然这位兄台有意阻拦我们，那你就陪他过上几招吧。”

    白净的少年模样看去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弟子，师兄既然开了口，他目光稍稍迟疑了半刻，右手已经握上了身后的剑柄。

    这柄剑，毕竟剑鞘好看，剑锋出鞘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剑光几乎照亮了他身后的道路。一道清冽的响声，阵阵嗡鸣。

    这的确是一把好剑。

    剑在他的手中有模有样的舞动了几下，两指平滑于剑身之上，一道寒芒映在他眉宇之间。

    “云峰宗弟子李飞，赐教了！”

    他果然还是个初出牛犊的弟子，开口便自报了家门，他的剑似乎与他的声音一样的稚嫩，剑锋抖转直前，似如长虫蠕动一般，面对这样普普通通的剑招，庄邪根本是无心应战，慵懒地打了声哈欠，肆意地伸了个懒腰。

    而就在这突然之间，一阵刺耳的嗡鸣响彻而起，剑锋骤然凌厉，一道雪白的剑气铺面而来让得庄邪顿时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射，双臂架于胸前相挡，但见袭来的剑气冲刺在鹰王纱衣的袖臂之上擦出耀眼的火星，一时间，他全然能够感知到这剑锋之中暗藏的灵力。

    呛！

    庄邪双臂一展，腾身跃起，那剑锋的余气便在他的脚下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沟壑。

    蓦然回神，庄邪方才注意到，就在这短短瞬息之间，他竟是被这剑气逼退足足百米之远。

    “好强的剑气。”庄邪双脚落地，望着袖口之上残留的焦黑印记，心下也是有些后怕，若没了这鹰王纱衣的防御，后果该是如何？

    庄邪这般惊叹，那白净少年更是震惊不已，不禁有些愕然地望向他身旁的师兄。既然赤手空拳能够接下他的剑，这样的人在王朝中绝不多见。

    “此人不简单，你用全力。”那老成的弟子微眯着眼，沉声道。

    “是，师兄！”银剑横起，白净少年的眉宇间忽然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冷冽。

    衣袍鼓鼓扬起，周身逐渐泛起肉眼清晰可见的红光，两指轻轻划过锋利的剑身，指间鲜血滴落而下，淋在剑锋之上。

    这柄剑不短，但也绝对不长，可就在他指间鲜血融入剑身的那一刻，这柄剑的尖端便延伸三尺长的血红之光。

    但听他一声大喝，似号角的轰鸣，手中长剑直挺而出之时，他忽然大喊了一声：“血豹！”

    霎时间，赤光的剑光席卷而出，空气间形成一头朝前爆掠而来的猎豹，通体血红，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双目迥然而视，庄邪鼻息一沉：“看来也该拿出实力来对付你了。”

    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剑三的剑诀飞速旋转，他扬手画弧，道道剑影在他指间波动过的轨迹上显现而出，旋即归一，在那血豹竟将冲至身前之时，那双眼睛忽然睁开，大喝道：“剑三诀！”

    两指猛轰而去，长发和他的衣袍都向后飘动，一阵极强的灵力之剑瞬然盖过整片道路与那血豹交轰在了一起。

    几近相同的灵力，不同的剑诀，下一刻巨大的剑锋乌光一闪，但听血豹凄厉的咆哮，已是被滚滚而来的黑色剑气吞没，那白净的弟子睁大了眼，最后发出一声长啸的凄喊，身躯上下被数不尽的剑锋刺穿。

    轰。

    脚下的沙地被在这阵强劲的剑气冲击下被劈裂出道道剑痕，风沙拂过脸颊，远处的那白净弟子的脸上已是血污一片，口中浑浊的鲜血悬挂着，最终深咽了一口气，倒在了地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弯曲的剑，星星点点的血，和倒在地上断了气的弟子。

    “师...师弟...师弟！”那老成的弟子愕然还未回过神来，那弟子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眼眸之中充斥着怒火，他直视着庄邪，一手已是坚定地握上了剑柄：“我要让你给我师弟陪葬。”

    庄邪漠然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脑海中却是那曾经经历过的凄惨一夜，对于他而言，云峰宗任何的弟子都是残忍和绝情的，对于这样的人，自己没有丝毫的必要留情。

    “你说错了，陪葬的人是你。”庄邪冷着脸，冷着语，目光凛然间有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气。

    下一刻，那老成的弟子暴怒地持剑朝前冲来，狂暴的灵力远比先前那白净弟子还要高处几分。而这一次，庄邪没有留手，他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迎上前去。

    “还我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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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复仇之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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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庄邪最后那一声咆哮响起的时候，那老成弟子的眼眸之中忽然闪掠过一抹惊愕，他猛然回忆起那血色的夜，凄厉的叫喊，溅洒山崖的鲜血，和一具具残肢断臂。

    握剑的手在这一刻稍稍有了颤抖，而就是这么一瞬之间，庄邪指间的剑气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那弟子重重地咳了两声，鲜血喷出，眼神空洞。

    气息逐渐降下，庄邪转过身去，望着他身后这个已经无力倒下的身子，冷笑道：“这都是你们应有的代价。”

    “呵呵。”

    刺破的喉咙，有着沙哑的一丝冷笑。

    “你笑什么？”庄邪望着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原来...你..你是胡狼族活下来的余孽..”有余喉间的鲜血越涌越甚，他的声线愈发的模糊和吃力，但语气依旧如此的轻蔑。

    “是，我是活下来了。我活下来就是要找你们复仇的。”庄邪怒声道。

    “呵呵...天方夜谭！”他的冷笑中带着沉重地咳嗽，气息越来越弱。

    庄邪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举而起：“是不是天方夜谭，你也看不到了，因为你即将成为一个死人。”

    沾满鲜血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这抹笑容逐渐变得癫狂，那弟子强忍着刺痛道：“告诉你..云峰宗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是无法超越十剑的存在。”

    “十剑？”庄邪皱起了眉头：“十剑是什么。”

    那弟子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鲜血的流淌让他的身子逐渐冰冷，借着最后一丝气息，他似给庄邪一个忠告。

    “十剑...云峰宗...最强的十个弟子...随便一个人...都堪比任何宗门长弟子的实力...”

    话音在这一刻落下，没等庄邪追问，他的头便垂了下来，游丝般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悄然停止。

    手掌松开，这个身躯坠落在他的跟前。庄邪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中还不断回想着他死前最后一句话。

    “十剑，十个最强的弟子么？与天师府的十大弟子想必呢？”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回忆起那惨痛的一夜。那些凌空飞行的云峰宗弟子似乎都称马良为八师兄，他是否是十剑之内的呢？

    许久的沉思，让得庄邪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半晌之后，让收拾了下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脚跨过这两具云峰宗弟子的尸体，朝着前方行进而去。

    一路绕过了许多分叉的路口，这个沙漠迷宫要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越到后边，岔路越多，似乎两侧皆有风，因而必须通过灵敏的判断力，方才能够辨别正确的方向。

    回头望着过往的路，亦不知走了多久，镇定了下心神，庄邪沉下脚步。顺着一个左右犹豫后决定的方向行进。

    忽而一个拐口，两侧的沙壁已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土黄色沙墙，这里的沙墙色泽要更加的暗沉，而墙面之上开始浮现一些斑驳的图文。

    这些图文皆是刻画着鸟兽和山水，再往前行，便能瞧见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

    而就在这一刻，庄邪忽然顿下了脚步，眼瞳瞪大，细细观望着这些小巧精致，深刻在沙墙之中的文字。忽然也是惊愕。他赫然的发现，这些小字，正是与自己在龙虎山密室中剑诀的文字一般无二！

    凭借清楚的记忆，他还能从其中找出几个出现过的字来。

    “对！就是剑三剑诀的文字！”庄邪惊讶地用手抚摸着这些小字。虽然不知道它们来自与哪一个地域甚至哪一个朝代，但眼下看来，尽是如此的震撼，而又有一丝亲切。

    “莫非这也是一卷剑诀不成？”庄邪暗自猜想，不禁也是觉得好像。若真是剑诀，也不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顺着这布满斑驳壁画的沙道直行。面前忽然出现了两具石像，这两具石像身长八尺，人身狗头，上身赤露，下身裹裙，手中握着长矛与盾牌，看去极为诡异。

    而庄邪也是清楚，这一马平川而来的沙道，绝不会兀然出现两具沙雕石像。这石像定有什么玄机，这让得他不禁也是警惕了起来。

    脚步稍稍向后侧开，庄邪掌心之中升起一团黑气朝着两具狗头人身的石像穿过，但见这团黑气浩浩荡荡的从其中贯穿而过，两具石像毫无动静，四下风平浪静。

    “莫非是我多疑了？”挠了挠头，庄邪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的步子比以往要慢，甚是慢地连呼吸都比脚步要快，但就在这一脚刚刚穿过两具石像之时，那狗头面上的眼球忽然射出两道光芒，一柄长矛俯冲而来，朝着庄邪头部刺去。

    这长矛来得迅猛突兀，却并未超出庄邪的意料，他早有准备，一个撤步，身形向后倒飞而去。

    可就在突然之间，脚下突然出现一片黑影，身后轰隆一阵沙石滚落的响动，一个流沙变化的大手忽然朝的他背重重拍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被那只沙手拍地，犹如骨裂般的刺痛冲击着神经，让得他不禁叫出了声来。

    神志一阵迷糊之间，庄邪双手撑起身来，不禁回头看去，但见那扭曲的沙化大手一阵变化，最后化为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模样不过十七八的妙龄少女，娇小的脸庞如精雕细琢过的白玉，黑色的劲装之外披着一件雪白的齐膝长袍，千丝的银发如雨帘般垂落，纤长的睫毛之下，有着一双迷离清澈的粉色眼眸。

    银发，粉瞳，庄邪从未见过如此奇异模样的女孩。虽然她有着一张彷如仙子般纯净的脸，但此刻的庄邪却是不敢掉以轻心。

    少女漫步走过他的身旁，有着淡淡的清香，和清清凉凉的风。

    而正要当庄邪开口说些什么，这个少女忽然像只松鼠上下嗅了嗅他，然后撅着琼臂，满脸疑惑道：“咦？你不是妖怪呀。”

    “妖...妖怪？”庄邪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模样一般清纯恬静，可说出来话却是充满了稚气，让得庄邪不禁怀疑她的年纪。

    “哎呀！”她忽然一怔，自言自语一般地呢喃着：“对呀，妖怪可不长这个样子呢。”

    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模样，庄邪歪着头，视线不禁发现她掩藏在白袍之下的一柄粉玉细剑。

    这粉玉剑鞘剔透如水，能够隐约看见其中薄如蝉翼的长剑。这柄剑远比之前那两柄紫玉宝剑还要上品，很显然这个女子，也是来自云峰宗！

    之前那美好的幻想和少女俏美的容颜在这一刻顿然全消，庄邪的心头仅有着一团怒火，那熊熊的复仇之火！

    目光骤然一寒，庄邪掌心之中灵源凝聚成黑团，回想方才那沙之巨手，定是这少女幻化而成，让得庄邪当下不敢小觑，只得抖转全力，一击制敌！

    一声怒喝，身后一只庞大的黑龙展翅呼啸，吞吐着一团漆黑的烈火，随着庄邪朝她爆掠而去。

    而这一刻，那少女竟是浑然没有察觉一般，还沉浸在自言自语当中，但听庄邪一声怒喝：“受死吧！”

    黑龙飞腾呼啸，朝着那少女俯冲而去。

    忽然之间，那少女周身之外一股淡光屏障升起竟是将黑火全然格挡在外！

    “这...这是...灵王罡气！”

    庄邪猛然一怔，旋即咬牙，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混合，猛地一掌打在了那光影屏障之上，只听砰一声巨响，庄邪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都被反震得向后倒射了出去。

    呛！

    当庄邪的身形穿过那两具狗头石像之时，那锋利的长矛又是直刺而下，好在庄邪千钧一发之际扭动身子方才躲过了一劫。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庄邪难以自信地朝着光影之中的少女看去，但见她拨动着手指，盘算着什么，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方才发生的一切！

    这完全是实力上巨大的差距！

    庄邪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女的强大已是他无法去触犯的。既然她没有察觉，那么眼下自己也不能再冒然攻击她，

    咬了咬牙，庄邪将内心的怒火强压而下，缓缓地朝着那少女走去。此刻她周身的灵王罡气已然消失，让得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少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忽然转过了头来，眯着眼像只狐狸一样盯着庄邪，看得他心头一凛。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庄邪故作镇定道。

    “咦？你怎么灰头土脸的呢？”少女好奇地看着庄邪，惊得他急忙抬手将脸上的尘土拭去。

    少女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又似自言自语一般地道：“嗯~没错，你应该不是沙漠之鳞那只大蛇。”

    “我？沙漠之鳞？你哪点觉得我像蛇了！”少女的言论让得庄邪顿感无言。

    “嗯~也对呢，大蛇是这个样子的，你是这个样子的。”少女摆动着双手，手舞足蹈一般，似是再用肢体掩饰着她所认为的大蛇与人的区别。

    愣神看着这不同寻常的少女津津有味的演说着大蛇的模样，庄邪额头一滴汗水落下，转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宗门？”

    “云峰宗，千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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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一只呆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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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峰宗，千叶月。”庄邪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录着，他所要记住的不单单只是一个少女的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着敌人，一个强大的敌人。

    女孩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噗哧笑出了声来，然后用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不好意思啦，没有弄疼你吧？”

    “你是在嘲讽我么？”庄邪的嘴角有着一种苦涩，的确凭借千叶月的修为何止是弄疼自己，即便要弹指间取自己的性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她的睫毛细细长长又微微翘着，这使得那双粉丝的眼睛格外动人。而此时这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庄邪，忽然惊讶地捂住了嘴：“你，你是大骗子！”

    “骗？骗子？”庄邪头差点搭了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成骗子了？

    “大师兄说过，如果有男孩子问女孩子的芳名，那他一定是大骗子！”千叶月信誓旦旦地说着，一双小脚不禁向后警惕地挪开。

    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庄邪望着她那惊恐中略带青涩的神情，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少女，不会是呆头吧？

    想了想，庄邪沉了口气，也是回应道：“我叫庄邪，来自天师府。”

    “天师府？没听过呢。为什么你会来虚幻之境呢？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快说！”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又露出了狐疑的目光，让得庄邪当下不知所以然来。

    “你难道不知这虚幻之境是对七大宗门开放的吗？我是天师府的弟子，自然能够进来。”庄邪连声解释着，但回头想来，跟她解释，真的有用吗？

    千叶月听了他的解释，又认真地看了他许久许久，眼神中似是有着思索。但想着想着。她也想不出个什么，便摆了摆手，道：“好吧，回去我问问大师兄好了。”

    “你路上有见到沙漠之鳞吗？”她又问。

    庄邪摇头。疑惑道：“你刚才把我当成了沙漠之鳞，莫非你早就来到此地，就在此等着那沙漠之鳞不成？”

    回想起初入之地之时，那入口之处还是完好无损，深不知这个少女是如何进来的？

    庄邪的话音刚落。那白玉般的笑脸忽然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玉手微微扬起，五根青葱般纤长的手指忽然融成了细沙。

    “我的灵源是沙，只要我想，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不禁也是回想起方才遭遇的大手，这下方才恍然记起。

    “沙之少女，变化无穷。这样的敌人，是惹不起了。”庄邪暗声道着，旋即便是转回身去道：“好了。你我萍水相逢，也就此别过吧。”说着，庄邪便迈步朝前走去。

    “喂！干嘛啦！”千叶月追了上来，扯住了庄邪的衣袖。目光向后倾撇，但见身后的少女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有着笑容，道：“是不是去沙堡？带我一起吧？反正一时半会那大蛇也出现不了，等得我无聊死了。”

    眼角向上提了提，庄邪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那沙漠之鳞是何等凶险的妖兽。且不论寻常人，就是修为极高的弟子见了也是避犹不及，怎么到了她这儿成了玩物一般。

    但不过不得不说，这千叶月不仅长得绝美。笑起来的时候，那下唇浅浅的梨涡霎时增添了几分可爱，加上那水灵的美眸，任凭所有的男子见着，都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去嘛去嘛。”她甩着庄邪着手臂，似乎早已忘却这个少年和她不过是初次相遇的陌路人。

    目光凝视着她。庄邪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庄邪完全能够确信这个女孩虽然长得可爱，却是一个神经大条，毫无大脑可言的呆头鹅。而这样一个呆头鹅，也是极好掌控的，前路还有着未知的险阻，有这么一个强大又好控制的家伙在身旁，倒不意味是件坏事。

    心下这般盘算着，庄邪眉头一展，搓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知道，要是真遇上什么麻烦，我可顾全不到你，也极有可能因为你而分神。”

    “你放心，本姑娘千叶月可厉害着呢。”她拍着稚嫩的胸脯自信昂扬道。

    “是么？”庄邪翘着嘴角，扬手指着那两具狗头石像：“让我瞧一瞧你的实力。”据先前简单的交手，他完全能够确信这两具狗头石像也绝非一般凡物，也好杀杀这少女的锐气。

    顺着庄邪手指的方向看去，千叶月仔细地盯看着那两具石像许久，红唇忽然扁了下去，情绪也即刻变得低落。

    “怎么？怕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对手，又如何能测试你的实力？”庄邪笑看着她。却在下一刻见她撅起嘴，一脸委屈地看了过来：“不是怕，是它们太弱小了。大师兄说过，不能恃强凌弱的。”

    她这句话刚刚说话，忽然又垂下了头自言自语起来：“不对，那沙漠之鳞也挺弱的呢。哎呀，大师兄又乱教我了。”

    嘴角微微抽动着，庄邪下一刻不在说话，指着那两具石像道：“半柱香，击溃它们。”

    抿了抿嘴，千叶月极不情愿地朝着那两具狗头石像看去，就在她身形穿过那两具石像之间时，狗头的眼瞳忽然射出两道光芒，两具石像忽然动了起来，锋利的长矛直刺而下，剑锋精光刺眼。

    “哎~”

    一声叹气，一声让人无法理解的叹气。也就是在一声叹息之中，她的周身忽然抖转起灵王罡气，两柄长剑在同一时间震裂而开，又听一声清啸，是剑入鞘的声音，两具石像沿着腰部顿然射出一道粉色的光芒，下一刻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沙石。

    回过身，千叶月摊了摊手，无可奈何道：“看吧，我就说，它们真的很弱。”

    目光呆滞，神色愕然，庄邪眼睁睁地望着两具石像，几乎就在眨眼之间被劈裂而碎。于此同时，凭借他现在修为的眼力，竟是丝毫察觉不到这千叶月是何时拔得剑！

    “这就是真正云峰宗弟子的实力么？还是她就是十剑之一呢？”庄邪暗自沉吟着，已是咋舌不已。

    脚步不禁带着一丝颤抖朝面前的少女靠近，庄邪定神望着她腰间的那柄粉色细剑，此时的那柄剑安安静静地悬在她雪白的长袍之中，映衬那裁剪修身的黑色劲装。一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真是怪物....”庄邪不禁赞叹道。

    “什么怪物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家家呢，太失礼了！”千叶月怒嗔着他，叉起腰来。

    “呃——抱歉。不过我好奇，以你这样的实力，在云峰宗内可以排第几？”

    千叶月顿下朝前行走的脚步，长袍自她回眸的一瞬间扬起，露出那晶莹剔透的粉色剑柄。

    一道雪白的剑光刺眼而来，庄邪抬手遮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去，但见那光滑如镜的剑身之上，印刻着一个字符——七。

    “七？排行第七，那你就是十剑了？”

    “是呀，我说过，我可厉害着呢。”剑不知在哪一个瞬间被她收了回去，长袍一展，她朝庄邪招了招手：“快来呀。带我去沙堡。”

    凝眸，愣神，庄邪许久沉浸在错愕与惊艳之间。同样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个少女已不知超越自己多少的修为。而这样怪物般的存在，竟然仅仅在云峰宗内排行第七！

    这个打击无疑如重锤敲打在心头，让得庄邪第一次意会到，原来自己依旧是如此的渺小，即便是修炼的速度，也同样有着更加天才的人存在。

    长叹了一口气，庄邪从未像现在这般失落过。他沉默地走上前路，路过她的身旁，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狭长的道路，脚下是稀碎沙子，两壁是斑驳的图腾壁刻，两个人行走其中，沙壁上晶石的光芒将他俩的身影拉得极长。

    一路径直，没有岔道，显得枯燥而乏味，身旁的千叶月一蹦一跳，像是个嬉闹的孩童，时而顿下脚步僵直而立，装作是跟木头。时而又快步跑到庄邪前面，回头冲他作着鬼脸，而庄邪依旧沉默地低着头，一路上像是具行走的尸体，冰冰冷冷，聊无言语。

    终于，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沙墙上的壁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巨蛇爬行过的痕迹。

    庄邪停下脚步，细看过去，沉声道：“看来我们没有错，那沙堡应该就在不远之外了。”

    这是时隔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庄邪第一次开口，让得千叶月兴奋不已，像只小麻雀一般唧唧咋咋地搭着话，而内容大概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琐事，例如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之类的话。

    庄邪不愿过多理会她，便是加快脚步，试图远离这繁杂之声。而就在他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右手面出现了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笔直通向的是一座顶天的黑色大门！

    “哇！好大的门啊！”美眸充满了惊奇，千叶月甩开了庄邪便朝着那大门快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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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一只呆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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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巨门之下，千叶月仰着头，踮着脚，朝上望着。可即便她的脖子伸得再长，依旧无法望见这巨门究竟有多高。

    庄邪来到门前，手掌轻轻贴在巨门之上，双眼聚成了一条线，低声道：“这巨门乃是黑钢石所铸，重达万斤，坚若磐石。”说着他目光如黑夜的鹰鹫，尖锐地在周遭一扫而过，沉言道：“沙漠之鳞移动的痕迹到了这里就消失了，想必这巨门之内应当就是沙堡所在之地，只是眼下，我们根本无法进去，黑钢石所铸之门即便是灵王的强者，也绝对挪动不了半寸。”

    搓了搓下巴，庄邪深吸了一口气，也是不知沙漠之鳞是用何种方法进入的。

    认真听着庄邪的话说完，千叶月却是一脸不以为意，银发盘起，扎成一个娇俏的马尾辫，满脸笑容地看着庄邪道：“我可以化沙遁地呀。”

    微微一怔，庄邪也是挑起了眉头。的确，他一时竟忘了这个少女的灵源可是沙啊。但她是能化沙而入，可自己该怎么办？

    千叶月在这一刻忽然冰雪聪明的看透了庄邪的心思，捂着嘴在那咯咯直笑，有意无意地嘲笑着：“对喔，你又没有沙灵源。”

    庄邪沉下了脸，重咳了两声。

    千叶月神秘地看着他，然后大步走来，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没事儿没事儿，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不就是扇破门吗，只是大了点。”

    “呵，你这小丫头说得轻巧，你倒是给我推动它试试。”庄邪斜眼看着她道。

    “我才不要推呢。”

    “那你想怎样？”

    “砍它呗。”千叶月信誓旦旦地道。

    这简简单单地三个字，说起来轻松。听得人却是不禁一怔。

    “你说什么？砍了它？”庄邪的眼睛也是连连眨巴了两下，当下也是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黑钢石，何等坚硬之物？况且如此巨大的门立在它的脚下。两人皆如老鼠一般渺小。用剑砍？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螓首歪着，千叶月迷茫地看着庄邪：“不可以砍吗？”

    庄邪无言以对，侧过身去兀自思索着其他的方法。千叶月见他一脸愁云，也是抿了抿嘴，旋即展身后撤。待得相距百米之外，方才停了下来。

    玉指比在眉前稍作测量，红唇微微扬起一抹动人的笑靥，她的双目在这一刻缓缓合上。

    “尘世之乱，如千絮烦恼。”

    她轻声念着，雪白的长袍向后飘扬，垂落的发丝轻轻摇曳，身外逐渐泛着粉色的气流。

    她的手握上了剑柄，霎时间天地俱静，空气凝固。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粉瞳之中一道剑光惊现。

    “一剑斩尘世！”

    霎那之间，她粉剑出鞘，剑啸震震，一道剑气爆射而出，将脚下的沙地劈裂而开，朝着那巨门猛射而去。

    剑气越来越大，犹如一道粉色的弯月直接斩入了巨门之中，瞬间消失。

    风在这一刻静止了，闻着动静地庄邪紧紧地凝望着那巨如高山的大门。但见它依旧纹丝不动。这并没有出乎庄邪的意料，这样的巨门即便是灵王又如何？

    而正当庄邪准备将目光收回的刹那间，身后忽然一阵强风席卷而来，让得他当下无法站定身子。猛然回过头去，但见黑钢巨门出现了一道诺大无比的倾斜剑痕，伴着阵阵沉重的轰鸣之响，那巨大的黑钢之门竟是被抗下了一大块！

    轰隆的巨响身中，巨大的钢石猛然倒塌，大地震动。沙尘滚滚，庄邪匆忙间向后倒飞而出，方才躲了开去。

    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散着尘沙，庄邪望着那劈裂大半的巨型钢门，切割之口光洁平整，分毫不差。而千叶月似是有意留着巨门的一角没有斩尽，以至于这上方的巨大钢铁没有倒塌而下，否则且不论如此庞大的钢石无处可逃，恐怕顷刻间就能毁了整片迷宫。

    望着这一幕，庄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巨大望不到顶的大门，尽是骤然间被她斩了大半！

    “她究竟是什么怪物....”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但见尘烟之中，千叶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兀自朝前走着，娇身跃起，停在被斩下的黑钢石之上，双手背在身后，回眸朝庄邪道：“愣着干嘛呀。”

    “喔...喔...”错愕间回应了两声，庄邪呆若木鸡一般地跟上了前去。

    两人一入这巨门之中，周遭漆黑的环境似是有了某种感应，火把连珠燃起，成排相连，将视线照耀在一片通明之中。

    只见此时此刻，他们深处在一个没有顶的窄道之中，窄道两侧是珠链般的火把和仅有人高的沙墙。

    这条窄道径直朝前，尽头乃是一座有沙建成的巨大古堡，相隔较远的两人无法看清它的全貌，仅能视见并不清晰的轮廓。古堡似是三座大楼拼建，堡顶如剑，高低不一。

    “沙堡耶！那就是沙堡了吧？”眼巴巴地望着沙堡，千叶月已是兴奋得不行。

    两个人的脚步加快，沿着笔直的窄道疾奔而去，待得近处之时，便是瞧见，这座沙堡无门无窗，无雕无纹，赫然是用黄沙堆建而成的光秃秃的古堡。

    这样的沙堡难免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两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层度不同的失落之色。

    “这样的沙堡之中会有龙纹锦盒么？”庄邪兀自沉思着，旋即沿着沙堡绕行，依旧无法发现这其中的玄机。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阴冷而又熟悉的笑声，庄邪背脊一凉，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透明的空气之中，凝结出一道人影，绿发垂落，面如骨拆，肩头之上趴着一只沙蝎。

    “焚泣。”庄邪眯起了眼来，当下也是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跟上来的。

    嘴角挂着阴冷冷地笑容，他眉宇间依旧有着那抹诡异而冰冷的眼神，他道：“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你选择的方向果然是对的，路上那两个弟子已是你杀的吧，呵呵，真是不简单。”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禁意地发现另一侧的千叶月，干瘦的脸庞上也是挤出了一抹自然为非常俊朗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又是何时出现的呢？”

    “小丫头过来。”庄邪沉着脸道了声，千叶月不知所以，却也喔了声，乖巧的站到他的身旁。

    焚泣看着庄邪，脸上的笑容很快也是消失了：“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约定么？进来之后，你可都得听我的。现在我命你在一个时辰内找出龙纹锦盒，否则的话...”手掌扬起，一团绿芒盘旋掌心。

    这绿芒精团，形如火球，却非同一般，其中乃是他多年炼制毒虫所聚化的灵力。寻常人吸入一点，便五脏六腑腐蚀而亡。

    微眯着眼，庄邪自然也能察觉到他这团绿芒的诡异之处。但他依旧面无惧色，也痛恨受到威胁，两步来到焚泣跟前，脸庞阴沉了下来：“你觉得如果我找到龙纹锦盒，会拱手让给你么？”

    “你说什么？”单边的眉毛挑动着，焚泣没有料到庄邪竟敢如此直接的发出挑衅。让得他心下一团怒火也是熊燃而起。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声历叱，焚泣眸中寒芒顿现，那团绿芒在他的手中瞬间膨胀转瞬便是朝着庄邪面门而去。

    一个侧身，脚步瞬移，庄邪掌心之中即刻也是燃起了一团黑火，瞬间轰在了那焚泣的腰身之上。但见这黑火正面轰上，面前的梵影却虚化起来。

    “我在这呢！”冷哼一声，焚泣已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毒气弥漫的绿芒正对着庄邪的胸膛轰去。

    这绿芒来得迅捷无论，当下无处可逃，庄邪眼疾手快也是扯来鹰王纱衣相挡，只见绿芒泼墨而上，黑烟飘起，那鹰王纱衣似是被灼烧一般飘出刺鼻的焦气。

    砰的一声，鹰王纱衣精光一闪，焚泣猛然一怔，也是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猛地向后飘忽而开，而庄邪在他毒气灵力的冲击下，也是屏住呼吸，向后猛地撤开。

    一时之间，两人对持而立，目光之中充满了敌意与怒火。

    “好一个天师府的小子，从来没有人敢耍弄我焚泣。我定要让你尝尝苦头。”焚泣历叱道。

    庄邪嘴角挂着一抹淡然自信的笑容，心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他深知焚泣掌握着极多诡异的灵诀，虽然自己现在还未拿出实力，但想必他也一样。接下来万不能掉以轻心。

    心下想着，庄邪的拳头已是悄然紧握，脚下的沙地开始隐隐的龟裂而开，一缕缕的黑气顺着脚踝上浮吹动着鹰王纱衣轻轻摆动。

    “终于是拿出真本事了么？好，有意思，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鬼神宗真正的可怕。”阴冷的笑着，焚泣周身的气流也是湍急般的流动着，强劲的绿色灵力在波动间向外荡漾着振幅，而在这种灵力的骤增下，他的修为，在下一刻，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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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大蛇来袭（一）

﻿    气息不断骤升着，那双阴冷的眼瞳死死地盯看着庄邪，下一刻那张骨瘦如柴的脸庞中，嘴巴越张越大，旋即一只沾满了粘稠液体的紫色长臂从口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长臂从那被撑裂的口中伸出。

    转眼之间，他变化之中的身躯被强烈的绿光所包围笼罩，隐约间能够瞧见其中扭曲的身影。很快，但绿光消失的那一刻，那诡异的焚泣已然不在，俯伏在庄邪面前的那是一只偌大的黑毛蜘蛛！

    鼓胀的肚子占据它身躯大半，一双绿光闪烁的眼睛中已是没有了瞳孔。但与其他的蜘蛛不同，焚泣所幻化出来的蜘蛛，八只粗壮的触角，乃是他强壮有力的长臂！

    “蜘蛛灵源。”庄邪的眼瞳微微收缩，自从进入虚幻之境当中，他见过许许多多拥有稀有灵源的弟子，而眼下又是虫系灵源的出现，这不禁令他暗自心惊不已。

    而就在这时，只听咯噔咯噔几个清脆脚步声，千叶月移步来到庄邪的跟前，那双粉色明亮的眼睛透着异样地神采，兴奋得不行。

    “哇，好大一只蜘蛛啊。”

    庄邪额头一滴大汗落下，殊不知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这少女是何来的心情。

    而显然在灵源觉醒的狂暴状态下，焚泣是冰冷而绝情的，八只触手在地面之上猛地一拍，沙地龟裂而开，他猛地高飞而起，八只触手的掌心张开，绿色的精元气团汇聚而起，朝着地面之上的庄邪轰击而去。

    这八道精元同样蕴含着剧毒，甚至比先前所展露而出的还要强烈几分。让得庄邪猛然一怔，也是拉住千叶月的手朝一旁闪避而去。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千叶月的手，她的手细滑柔软，宛如棉花，摸起来又冰冰凉凉，令人心弦摇动。但情急之下。庄邪无心留恋少女的手，神经紧绷地穿梭在八道陆续轰来的精团之中。

    轰隆几声巨响，大地被这毒气精团轰出几处大坑，即便是沙石之地。依旧在下一刻被剧毒灼烧腐蚀，飘起浓浓的黑烟。

    银发摆动着，她感受着这只手的温度和力道，这一是她第一次被人牵住。视线里这个如风一般的少年，那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有着异彩。高挺的鼻和薄薄的唇同时急促的呼吸着，让得她第一次觉得，一个认真中的少年，侧脸竟是这般的好看。

    焚泣的攻势如暴风暴雨，无懈可击，奔跑躲闪中的庄邪时不时打出凌厉的黑气还击，却落在那钢铁般的身躯上化作了点点的火星。

    “他是鬼神宗的弟子，灵力之中蕴含毒气，你可千万小心了。”辗转腾挪间的庄邪，仍是细心的提醒着身旁的千叶月。

    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千叶月忽然偏头看向那偌大的蜘蛛，玉手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离开了庄邪的掌心，持着剑急掠上前，但见粉色的剑光呼啸而过，卷起层层烟浪，千叶月与那偌大的蜘蛛擦身而过，莲足点地，目光轻柔。

    这一刻，那狂躁的蜘蛛不同停滞不动，紧接着那硕大的肚子中忽然有着一道剑光劈裂而开。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那偌大的身躯也是挣扎扭动了起来周身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逐渐，那偌大的身躯也是逐渐缩小了起来，最后褪化回他本来的人形平躺在地。胸膛之上也是破开了一道极长的血口，皮肉绽裂而开，鲜血涌淌不止。

    仅仅一剑，甚至还未抖转丝毫灵力的一剑，尽是在眨眼不到的瞬间击溃了灵源觉醒状态下的焚泣。

    沉痛得重咳不止，一滩滩鲜血从他口中吐出。焚泣满目惊愕地望向这个少女的背影，竟是全然没有察觉，这个少女究竟是何时出的剑。

    “怪...怪物....”焚泣将口中的鲜血咽下，身躯之上的疼痛似是令得他呼吸都带动着身躯的颤抖。

    粉色的眼眸向后斜撇而来，目光之中，那抹阴寒令得焚泣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个少女实在太可怕了。

    但作为一个鬼神宗的弟子，他非常清楚身体的状态已是无力回天。而对于千叶月，他是千百个心服口服，可他不甘的就是庄邪！

    下一刻，他紧咬着牙，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一掌朝庄邪打去，掌心之中，似有一只小虫，直接刺在庄邪的脖颈之上。

    庄邪瞪大了眼，当这小虫刺中他脖颈的那一刻，犹如蚊刺一般，轻微的酥麻，可当他伸手欲要将那小虫从脖子上摘下之时，那小虫犹如一块薄冰，融化入脖颈的动脉当中。

    千叶月秀眉紧蹙，剑光一闪，将脚下的沙地分割而开，旋即斩断了焚泣的腰身，断了他最后一丝气息。

    “啊——！”一阵刺骨的冰寒忽然顺着脖颈的血管流动全身，一种冰冷蚀骨一般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让得庄邪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双脚无力地瘫软下去，一阵阵寒流如千万只冰虫啃咬着经脉，噬啄着骨骼。

    微微张开口，白茫茫地寒气飘出，庄邪浑身紧绷，僵滞不动，但见腰间金光一闪，栓仙绳即刻传音入密道：“小哥！这可是千年冰蚕啊！完了完了！”

    很快，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凝结薄薄的一层冰晶，他瞬间如同一个在冰天雪地中呆了许久的人，身上布满了冰雪的痕迹。

    千叶月在他的身旁弯下身来，关切地望着他，已是不知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玉手一转，掌心之中有着粉色的灵力凝聚，欲要替庄邪输送灵力，却被他疾声止住。

    “不可以，我体内有妖气，对外界的灵力会有排斥，若你强行传输而入，自会让我体内的气息紊乱。”庄邪声音很急又很轻，似是这体内的寒意已是令得他浑然无力。

    听得庄邪的话，这小姑娘当下差点没急哭了：“那可怎么办呀，大师兄也不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口中不断吞吐着寒气，庄邪的意识逐渐陷入了模糊的状态。神志迷离之间，丹田气海之处，那颗龙源忽而悄然的浮起，很快体内那如影随形的妖气，便开始肆意的窜动了起来。

    当妖气仿佛苏醒一般的贯穿全身之时，体内的经脉也是在下一刻被硬生生的抽撕崩裂着，那种急剧膨胀的感觉已是让得庄邪痛不欲生。

    “啊！”又是一声叫喊，但很奇怪，他这一次的叫喊要比先前嘹亮而富有穿透力，让得千叶月猛然一怔，细细探知着，也是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逐渐的恢复。

    拳头紧紧地握着，庄邪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当妖气升腾到顶点的时候，体内的那股寒意便会逐渐消沉下去，但此时此刻的庄邪宁愿那刺骨的寒意弥漫全身，已是不要经历这种妖气暴戾窜动的痛苦。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若是常人，早已痛声欲绝，而庄邪却凭借着远朝常人的意志力苦苦地支撑了下来。而身旁的千叶月见他狰狞的面庞，也是欲助无门，深怕触动了他哪一处死门。

    终于，伴随体内的妖气暴增到足以将灵力压迫而下的状态时，庄邪的经脉已是紧绷到了极点，在增进几分，他体内的经脉将会瞬间爆烈而开。

    而就在这个时刻，体内的妖气忽然停滞了衍生，丹田气海之上的龙源开始缓慢的旋转，紧接着微微提速，最后便飞速自旋，隐隐约约之间，丹田之中的灵力也是一点点的被龙源导出，与妖气相容在了一起，瞬间朝着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而那体内的寒冽之感也是在此刻骤然全消！

    苦痛挣扎中的庄邪忽然得到了一阵的缓和，意识逐渐恢复之中的庄邪，也是惊奇的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体内的灵力与妖气几乎达到了一种完美的融合，变得更加的灵力和鲜活的气息。

    与此同时，这样强度的灵力与妖气，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的巅峰状态，任何一秒，都有可能突破瓶颈口，步入融合期的状态。

    砰的一声，他的体内开始传来了那熟悉而清脆的声响，这意味着那新生的气息正开始撞击着下一道瓶颈。

    伴随修炼的进程加剧，体内瓶颈口也是越来越难被冲破而去。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绝非想达到就能达到的。

    但不知为何，庄邪莫名的感到一阵信心，似乎这一次灵力与妖气的结合，给了他足有充盈的能量。

    身体的寒意消失，庄邪强忍着体内还残留地痛创，用劲双臂将自己身子撑起，千叶月急忙伸手而来将他的身子扶正。但见他即刻盘膝而坐，肩头和天灵盖出开始有着一缕缕热气飘扬而起。

    额间一滴豆大的汗珠滴落而下，庄邪眉头褶皱起来，面容狰狞，心神却是格外的宁静。

    他开始调度着体内翻腾如浪涛的灵力与妖气，有序地朝着下一道瓶颈口突破而去。

    又是砰砰砰，三声连响，那下一道瓶颈口也是被冲击出一道裂痕，这让得庄邪的嘴角很快浮起一抹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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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大蛇来袭（二）

﻿    砰砰砰，又是三声连响，像是竹棍敲击这木桶的声音，体内的灵力终于是爆发到了一个顶点，而下一道瓶颈口几乎就差半刻就能冲破而开。可体力翻涌的灵力与妖气，却是在这一刻停滞了增长，似如退潮一般，回归到了丹田气海之中。

    “嗯？怎么会这样。”庄邪惊异地察觉着体内的变化，殊不知这体内的妖气诡异般的骤然停揭，彷如一阵雷雨过后。

    深深吸了口，庄邪微微悬浮的身子也是缓缓的落地，双目徐徐张开，视线内是那双雪亮亮的粉色眼睛。

    “呀，你的体内真的有妖气啊，真是好奇妙喔。”又惊又奇地看着庄邪，千叶月止不住地叹呼着。

    庄邪缓缓收起气息，双掌结印散开，点了点头道：“虽然不知为何，但我的体内确实存在着妖气。”

    他的声音还停留在耳边，脚下的土地忽然不安的颤动了起来，阵阵轰隆的响动声由远至近而来，隐隐约约之间，开始弥漫着一阵强烈的兽灵。

    这种兽灵极为强大，强大到庄邪竟是无法辨别修为，但很显然，在这片沙漠境遇之中，能有这样兽灵的，只有那突破到紫符一等境界的沙漠之鳞！

    “小心！”庄邪猛然一怔，身形向后退散而开，但见目及远处，沙地向两侧翻滚，层层的沙浪之中，隆起一个偌大的沙包，朝着此处急掠而来。

    “是沙漠之鳞来了。”庄邪握紧了拳头，眼眸之中，那抹冷冽清晰可见。

    “大蛇么？”千叶月静立不动，迎面而来的风暴吹拂着她两鬓落下的发丝，和那长长的犹如蚕丝般的马尾。

    吼！

    强烈的嘶吼之声冲天而出，沙地顿然崩裂而开，庄邪飞身入空，身后一双黑翼骤然展开。而没有羽翼的千叶月速度却丝毫不弱于庄邪，身子如彩蝶一般翩翩飞跃，脚尖连点在炸裂而开的沙土之上。飞身高处。

    吼！

    又是一声震耳的巨吼，而这一次的巨吼，让得那潜伏在地底的庞然大物终于如蛟龙出海般腾飞而起，晶莹剔透的鳞片透着七彩绚丽的光芒。一双阴森可怖的蛇瞳紧紧地注视着两人。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和悬挂在牙尖上，滴滴的毒液。

    强大的兽灵镇压之下，让得飞旋于半空的庄邪第一次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压迫之感，仿佛天地崩塌一般。

    蛇的瞳是敏锐而又锋利地。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它已透过滚滚沙尘盯上了庄邪，庞大的身躯扭动着朝前游动而来。

    庄邪掌心之中一团黑火凝聚，顺势隔空打下，轰在了它坚硬的鳞片之上。但见这大蛇既无嘶吼也无挣扎，很显然对于他的攻击，这沙漠之鳞根本就不屑一顾。

    长舌如剑吐出，沙漠之鳞的身躯一阵扭动之后，忽然也是犹如飞龙一般跃空而起，直指庄邪而去。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可移动的速度却是敏捷得很，瞬息间来到庄邪的身前，大口还未张开，口中的长蛇如利刃般刺在庄邪的身体上。

    虽然身上有着鹰王纱衣这样的报名衣裳能够当下这蛇吐的舌剑，那是舌剑爆发而出的惊人威力，也是让得他怒喘了一口气，向后倒射而去。

    双脚厮磨着空气，庄邪目光紧紧凝聚，这个沙漠之鳞远比他想像得还要厉害。光是长舌吐剑自己就无法抗住，不愧是紫符级的妖兽。

    它的身躯前宽后窄。尾尖犹如细剑一般高耸而起，晶莹的灵片自然散发光泽，仿若璀璨的星辰。

    望着它，庄邪忽然是联想到出入这沙漠迷宫之中。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晶石。原来那根本不是晶石而是这沙漠之鳞游动间残留下来的鳞片！

    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但沙漠之鳞逼退了庄邪之后，那阴冷的蛇头忽然转向了跳跃间的千叶月，长舌一吐，发出呲呲的响声，转瞬朝着她游动而去。

    “千叶月！小心。沙漠之鳞朝你过来了！”庄邪惊声高呼着。

    千叶月脚尖轻点在一片块状的沙石之上，身姿飘逸扬起，粉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一个瞬闪般的移动，她的身形忽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掠过沙漠之鳞的身旁，只见一道剑光闪烁，然后有着剑入鞘的声音。但听一声凄鸣的咆哮，蛇身剧烈的摆动半身之处一道剑痕劈裂而出，鲜血如泉涌般喷发而出。

    “好快！”庄邪黑翼扇动着，已是愕然不已，方才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他根本看不清千叶月移动的身形，和她出剑的时间。

    白袍落下将粉剑掩蔽其中，千叶月回身望着沙漠之鳞，脸上的神容，冰冷到几乎变了一个人。

    “紫符一等妖兽，你还差了点。”

    沙漠之鳞似是通晓人语，眼见被一个小丫头这般挑衅，当下暴怒嘶吼，鳞片之中忽然泛起了白光，忽明忽暗。而就在这庞让大物通体白光闪烁之时，庄邪的目光骤然凝聚而去，整个人呆滞一般的立在原地。

    乃见它身躯之上的鳞片之中，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而这些文字正是之前的沙壁之上所看到的，与剑三剑诀出自同宗的文字！

    “原来那沙壁之上的文字，也是正是来自于这沙漠之鳞身上的鳞片。”庄邪暗暗吞下一口唾沫，忽然之间，头痛欲裂，视线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叠印，一个个来自于沙漠之鳞鳞片上的小字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邪捂着头，强忍着那撕裂一般的痛楚，硬生生地咬了咬牙，脑海之中很快浮现出一行借着一行的古怪文字，经过几轮飞速的轮转重组之后意译成灵王朝的文字。

    这一幕庄邪格外的熟悉。当时在龙虎山顶奇获剑三时的情况极为类似！

    下一刻，脑海中的文字忽然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汇聚成一团，最后汇聚成两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之中——剑一！

    “剑一！又是剑诀！”庄邪闭着眼，张着口，惊神不已。而很快，他也是发现这剑一的剑诀不但名字与剑三相似，文字也是如出一辙！

    “莫非！剑诀与剑三有关？或者本身就是一脉剑诀的分支！”这一刻庄邪终于是恍然大悟，他完全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想到，他所修炼的剑诀，不过是一个大剑诀中的某一个招式罢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剑诀，一共又有几个分支呢？”一时间，强烈的疑惑涌上了心头，让得庄邪苦思不已。

    吼！

    怒吼声中，沙漠之鳞庞大的身躯快速盘住沙堡，血盆大口张口，口中一道强烈的白光猛地射向了千叶月。

    砰的一声，千叶月灵王罡气迸发而出，在身前升起一道半圆形的屏障，瞬间将那汹涌的白光阻挡在外，两股能量在这一刻交轰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电光火石。

    呲呲，灵王罡气的屏障忽然发出一丝龟裂之响，屏障之上隐约之间可见丝丝的裂纹，犹如蛛网一般。

    千叶月冷眉凝似几回霜，莲足向后连撤数丈，双目紧闭，气息悬浮而起。

    “一剑斩尘世！”

    骤然之间，粉剑出鞘，巨大的剑光劈裂而出，将大地撕裂而开，硬生生的将那白光分割隔开，转瞬朝着那沙漠之鳞爆射而去！

    吼！

    又是一声狂吼，而这一声狂吼凄厉不已，但见这道足以将黑钢石巨门劈开的强劲剑气瞬间也是将那蛇身斩成了半截。

    鲜血喷洒而出，如雨般倾盆而下。两截断开的躯体疯狂的扭曲摆动起来，震得大地连连颤动。

    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一个紫符一等的妖兽，就这么被斩成两截了！这是庄邪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毕竟紫符级的妖兽，已是妖兽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却是这般轻易的被斩杀了？

    但庄邪的想法显然是天真的，也是寻常的妖兽，这一刻已是断了气息，可沙漠之鳞毕竟是蛇，而且是蛇中之王，即便身躯被斩成了两截，却依旧没有死去！

    只见这两处短截的身躯忽然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出，有着蛇尾的一端朝着千叶月飞去，而有着蛇头的一端竟是朝着庄邪射来。

    沙漠之鳞作为紫符级的妖兽，拥有极高的智慧，它心知敌不过千叶月便将矛头重新对准了庄邪。

    而此时，那尾端的蛇身朝着千叶月射去，让她根本无心顾及庄邪那方，腰间剑气抖转而出，沿着中央之处，将这蛇尾半躯劈裂而开。

    由于这一次，是沿着中央劈裂让得这蛇尾分成两半落在地上，接连抽搐了几下，便僵直不动。

    “啊——！”

    不远处，庄邪一声呐喊传来，放眼而去，但见那蛇口锋利的獠牙已是深深刺入庄邪的肩头，虽然这不过只是獠牙的尖端，却几乎要刺穿庄邪整条手臂。

    紫符级一等妖兽的獠牙没有被鹰王纱衣的防御所阻隔，如长剑刺入，绿色的毒液顺着獠牙渗入庄邪的体内，他长嚎了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僵疼。

    嚓！

    一声撕裂之响，左臂的袖子被硬生扯下，整条手臂竟是在顷刻间变成了紫色，膨胀不已。而那流淌在手臂血液之中的毒流还在贪婪的蔓延着，让得他左胸之上很快也附着上了紫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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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重生之臂（一）

﻿    “快！快斩了自己的左手！不然你要死的！”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栓仙绳歇斯底里般的嘶喊着，可此时的庄邪已是陷入了头晕目眩的状态，口中不断有着白沫吐出。

    气息越来越弱，庄邪眼中也是一片模糊。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一道倩影飞掠而来，但听一道清响，是剑入鞘的声音，剑光一闪间，庄邪的左臂被齐肩砍去！

    短截的手臂和那锋利的獠牙同时离开了庄邪的身体，视线之内滚烫的鲜血溅洒在他的脸庞上，下一秒，一阵无尽痛苦的嘶吼声爆发而出。庄邪痛捂着被斩断的左臂，整个身子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沙坑之中，昏迷了过去。

    千叶月从半空落下，神色歉然地轻咛道：“如果不这么做你会死的。”

    感知着庄邪体内的灵力伴随他左臂被斩断的那一刻飞速的流失着，千叶月眼眸含水，隐隐的心疼。

    剑光入眼，剑影飞旋，千叶月飞射而过，将那存活而下的巨头斩裂而开。

    锋利的剑气将蛇头撕裂，旋即间一个沾满着鲜血的黑盒子从其中飞了出来，千叶月美眸一凝，掌心气旋一转，将那盒子吸了回来，垂眸看去，但见泼墨在黑盒上的混血之中，有着一道道精致的龙纹雕刻。

    “咦？”

    粉色的眼眸瞬间紧缩，千叶月好奇地将盒子转了转看，过了半晌方才惊呼了一声：“哇！龙纹锦盒耶！”

    虽然她直到现在这一刻依旧不清楚这龙纹锦盒究竟是什么，但却时常从师兄们的口中听闻到。也正是此物，引来王朝一阵腥风血雨。

    红唇微抿，她悄悄将这精致地龙纹锦盒擦拭赶紧，收入了袖口之中，旋即一个飞身来到了庄邪的身旁。

    而这一刻，在他身旁的还有一根直立的绳子，金光忽隐忽闪，让得这个少女瞬然发出了惊艳的神采：“哇。你是什么绳子呀！”

    栓仙绳才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呆头鹅，紧张地在庄邪地周身跳了跳去，焦急得不行，若是初见之时。她存留半年的仙力些许还能救助一下庄邪，但眼下的它除了怪异了些之外，与普通麻绳的作用没有半点差别。

    千叶月好奇地伸手欲要去碰触下这从未见过的古怪绳子，却听耳边很快传来了一声历叱：“臭丫头！奴家金枝玉叶之躯岂是你这小脏手能碰的？快缩回去。”

    “喔。”一阵委屈地千叶月将手收了回去，目光再次落到庄邪的身上。但见断臂之外已是一滩血泊，因为流血过多，庄邪此刻的面色惨如白雪。

    轻咬着下唇，千叶月犹豫了许久，终于是不顾庄邪先前所说，兀自抖转灵力汇聚在他断臂之上，将不断涌淌的鲜血止住。

    也就是这一刻，昏迷中的庄邪忽然有了一丝颤动，模糊的意识中，他隐隐能够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而下一秒，他的心神忽然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睁开眼，他回到了庄家村租屋之下的洞天之内，那个熟悉的邪龙首悬浮在浑浊的水潭之上，猩红的眼瞳紧紧地凝望着他。

    “我，我这是回来了吗？”庄邪四下环顾，这片洞天还与记忆中的一样，而面前这个邪龙首，也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

    “呵呵，看来你终于是遇到麻烦了。”

    眼前的邪龙首悬浮在那里。耳边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你不是化成龙源了吗？”庄邪疑惑地望着他。

    豪迈的笑声回荡在洞天之内，震得人心颤动，耳膜崩裂。

    “我的确是化成了龙源。我现在正与你心神交流。”

    眉头紧蹙，庄邪瞬然回想起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忽然狠狠地咬了咬牙，嘴角有着一种苦涩。一念之差，他竟葬送了自己的手臂。

    “呵呵，年轻人。你不必太过失落。你命中的定数我都知道，断臂之祸，便是你我交易之时。”

    “交易？”庄邪忽然警惕了起来，回想起最初见到这个邪龙首的时候，也是有着怀疑，它怎会如此好心的化作灵源来供自己修炼，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利益存在。

    “什么交易。”庄邪问道。

    “让我来助你重获手臂，你的修为已是逼近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这点恰好帮助了你。这重生的手臂，所带你的力量，你是无法想像的。”

    邪龙首的话说得十分的诱人，而庄邪的神色却是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兴奋，他很清楚，自己所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于是他问：“那我要为你做什么。毕竟你说了，这是场交易。”

    “呵呵，哈哈哈。你这年轻人果真是聪慧。的确，这是场交易，但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而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庄邪微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它。

    “你一定能感受到伴随你修为不断的提升，你体内的妖气也逐渐骤增。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后，你体内的妖气会更强，而妖气就是决定是手臂力量的唯一关键。而妖气越强，你的邪念也就越强，想必到了以后，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怨言。”

    “而你的怨念越强，我的龙源也就越充盈，这就是我给你的交换条件，你可想好了？”

    细细听着邪龙首的每一句话，庄邪深思熟虑之后，便也是觉得，从这段日子的修炼下来，体内的妖气的确不断的膨胀，甚至有时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自己丝毫无法控制。即便自己不交换这个条件，随着修为的提升，妖气依旧会不断的加强。

    如此想来，倒不如换个手臂，来得合算。

    想到此处，庄邪肃然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这个交换的条件。”

    “呵呵，你的答案我早已知晓。去吧年轻人，借助我的龙源之力突破融合期吧，那样你就可以拥有一条新生的手臂了！”

    话音落尽的那一刻，洞天之内再次回荡着豪迈的笑声，而眼前的景物也在这一刻飞速的轮转，犹如碎裂的小纸屑般破裂而开。

    呼！

    一口浊气吐出，庄邪如梦初醒，猛地弹坐起来吓得身旁的千叶月一跳。栓仙绳兴奋地大叫，像只柔软的蛇缠上了他的手臂：“你可是醒来了，奴家担心死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庄邪目光迷离地望向断臂之处，那里的鲜血已经止住，断口之处，依旧皮肉绽裂，不堪入目。

    “沙漠之鳞呢？死了么？”庄邪逐渐恢复着意识，而第一句话依旧还是关心他的敌人。当看到千叶月自豪的眼神之时，他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那毒液恐怕就要弥漫全身了。”庄邪目光柔和的望向千叶月，虽然对于她的宗门，庄邪有着千百个怨念，但对于这个姑娘，庄邪更多的也是感恩，无论是焚泣还是之后的沙漠之鳞，没有这个女孩的帮助，自己倒是孤立无援了。

    而面对庄邪的道谢，少女的脸上也是浮起一抹绯红，眼中却有着淡淡的歉意与惋惜，这样一个姣好少年，就这么葬送了一条手臂，正是太可惜了。

    庄邪从她的神色中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是要感谢你砍了我的手臂，让我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千叶月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当然凭她呆头鹅的脑子一下子没有意会庄邪的意思。

    庄邪微笑着道：“接下来，我需要你替我护法，我需要一段时间安静的修炼。”

    千叶月蹙了蹙眉头，红唇扁了下去：“什么嘛，刚刚才醒过来，干嘛又要修炼了。”

    庄邪不言，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这个少年也许并非那种一眼让人觉得俊朗无论，但他的笑充满着邪气，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看得千叶月脸颊一红，搓了搓手，呢喃道：“知道啦。”

    旋即，一个飞身跃出了沙坑，千叶月背身而立，乖巧的替庄邪护法。

    望着这个背影，庄邪的右臂弯曲轻轻有指背摸了摸栓仙绳：“接下来，我需要一个人静静的修炼，你也回到腰上吧。”

    这一刻，听到庄邪的话，栓仙绳也是一改往日那心高气傲的姿态，一无多言，金光一闪，缠回了他的腰上，然后安静的黯淡了下去。

    天地俱静，庄邪缓缓合上了双眼，脑海中回忆着邪龙首的话：“突破到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便会重生手臂。”虽然他对于邪龙首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眼下仍是愿意一试。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先前被那沙漠之鳞击伤，加上断臂之痛，理当来说身躯已是经不起高强度的修炼，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体内非但没有半点的痛楚，反倒是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妖气正在翻腾不息，而灵力在大幅度的流逝之后，也逐渐在回络当中。

    “来吧，灵源觉醒融合期，来吧，我的重生手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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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重生之臂（二）

﻿    一双漆黑的眼瞳缓缓闭上的那刻，体内的妖气便如从丹田气海中衍生而出，惊涛拍岸般撞击着经脉。这样澎湃和活络的妖气将体内的龙源带起，逐渐开始旋转起来。

    龙源一起，体内的妖气便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丹田气海中，开始不断有着新生的妖气出现，暴戾难挡，下一刻与先前的妖气汇合，如势不可挡的军队，朝着灵源觉醒融合期的瓶颈口进发而去。

    庄邪静静地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忽然莫名有种信心，这一次，那有着裂痕的瓶颈口定能一鼓作气成功突破。

    砰！

    妖气的军团开始发起了冲击，庄邪身躯一颤，隐隐有些刺痛，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但这两种层次不同的痛，并没有全然展现在他的脸上。此时此刻，即便疼痛令他煎熬，他的心中依旧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突破！

    双拳微微紧握着，体内的疼痛感开始加剧，那妖气大军气势如虹，已是将瓶颈口的裂缝又撕裂的几分，而在龙源的带动下，丹田气海之中仍是有着新生的妖气，好似无穷无尽般的繁衍着。

    邪龙首并非戏言，这龙源的确给予了极大的助力，而当体内的妖气达到一种沸腾的状态时，装戏终于是强忍不住体内的疼痛，轻轻喊出了一声，口中有着黑气飘出，但这黑丝一般的浊气，并没有上浮，乃是如铅般沉重的飘落在地，在沙地上竟腐灼出一个小孔。

    这诡异的一幕，无论是栓仙绳还是沙坑上的千叶月皆是没有察觉，而当下一刻，庄邪再次痛喊而出的时候，他的盘膝而坐的身子已是悬浮半空，周身之外逐渐泛着一缕缕犹如黑丝绸缎般妖气，在他坐下如瀑布般倾泻。

    闻得动静的千叶月回眸而来，见着这诡异的妖气，也是惊了一声。她从未见过一个人体内的气息是具有重量的！

    半刻之后，庄邪的额头上一滴悬挂已久的喊住缓缓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只听体内那彷如闷鼓般的敲击声又响，那坚韧顽强的瓶颈口。终于是抵挡不住越来越多妖气，如江河决堤般，一举冲破！

    “啊——！”

    这一刻，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响彻整片境域，庄邪的身躯似如蚕茧一般被丝丝黑色的妖气缠绕着。

    蚕茧般的妖气将他包裹其中。密不透风，悬浮半空飞速旋转了起来。庄邪盘坐其中，左臂开始火辣辣得疼，犹如烈火香油中灼烧一般。

    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很久，周身被黑气包裹，让得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左臂正在发生着什么，但伴随这种疼痛的加剧，他开始感知到，在那断裂之处。隐隐有着血肉的之感。

    脑海中开始回忆着邪龙首的话，心知定是新生的手臂正要苏醒，他强忍着痛楚，暗暗调度着体内妖气的运转和灵力的回升。

    这样的煎熬有持续了足有一个时辰的功夫，黑暗中，他忽然感觉到一个重获新生的手臂，那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手臂，带着些许的兴奋他稍稍活动了下，臂弯之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古怪的符文字样。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包裹在周身的妖气便快速的被吸纳如这左臂上的符文之中。伴随视线内的黑暗消失，庄邪能够清楚的看见这重生的手臂。除了那一行彷如刺青般的古怪符文之外，乃是和先前的手臂一般无二。

    但不知为何。庄邪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新生的手臂充满着一种未知的力量。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终于重新获得手臂的庄邪很快将目光移开，忽而吓了一跳，但见千叶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站在呼吸可及的地方。瞪着一双粉亮的大眼睛，兴奋地盯看着他的左臂。

    她细细地盯看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惊奇，一双手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垂涎欲滴般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哇，你真的长出了新的手臂耶，好神奇喔！”

    面对小女子的惊奇，庄邪也是挠了挠头，的确，绝非用常理所能解释的神迹，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旋即站起身子，拍了拍残破纱衣上的沙尘，放眼视线内的一片狼藉和那断成两截的庞大身躯，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沙漠之鳞已是，你有发现那龙纹锦盒的下落吗？”

    话音刚落，千叶月自豪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中取出精致的龙纹锦盒，娇声道：“喏，这个应该就是龙纹锦盒了吧？我拿着没用，就给你了吧。当作是赔礼道歉了。”

    眉头一挑，庄邪只觉得这小姑娘当真是单纯得可爱，这样的宝物可是能引得七大宗门和江湖纷争。就这么拱手让人？

    不过面对龙纹锦盒，庄邪并未多想便是收入囊中，旋即掐指一算时辰，从他进入此地之后，已是过去了数个时辰，想必弟子们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我们快些离开此地吧，若是迟了，倒是各宗们弟子陆陆续续赶到，恐怕会惹来麻烦。”庄邪正色道。

    说着，两人便并未在此处耽搁半刻，即刻离开了这偌大的沙漠迷宫。

    返程的路，并非像进入时那般摸着石头过河，脑中的思路要清晰的多，从沙堡到入口，花费了足足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咻！

    两道身影从流沙之地的裂口中腾飞而出，双脚轻落在沙地之上。一道刺眼的阳光很快射入了眼中，放眼茫茫大漠，已是烈阳白昼。

    连绵起伏的沙丘上飘洒着如雾的风沙，隐约间有着几道陌生的身影朝着此处而来，皆是各宗们的弟子。

    心下一阵紧张，庄邪与千叶月踏沙而行，步履极快，接连掠过几个沙丘之后，在一个沙坡之下，庄邪发现了许久等候在那里的同伴们。

    但见韦一方顶着个布满汗水的大光头，杵在沙坡上等待着庄邪，灼热的气温让得他衣袍浸湿，时不时的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汗水。

    汗水顺着眉毛滴在眼眶之中，朦胧的视线之内，那庄邪的身影出现在丈许之外，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姿娇美的银发女子。

    眼睛一亮，他连声高呼道：“是庄邪，庄邪回来了！”

    他的声音唤醒了睡梦中的白璃和徐三刀，他二人即刻也是跃上了沙坡。

    “庄大哥！”白璃挥手高喊着，而当她的视线发现庄邪身旁那陌生的女子时，柳眉微微一蹙，红唇轻轻瘪了瘪：“庄大哥又哪里结识了个姑娘？”

    望见韦一方等人的庄邪很快露出了笑容，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也是快步而来。

    三人迎上前去，目光不禁纷纷落向了千叶月。虽然在这四面楚歌，危机重重的虚幻之境中，除了伙伴，就是敌人。但面对千叶月这样花容月貌的女子，就连韦一方这种向来沉着之人，也是不禁张大了嘴，喉结一阵火热的滚动。

    千叶月的确很美，美得惊心动魄。虽然比起纳兰倾城这样的绝世美女好稍稍少了几分脱尘的绝世韵味，比起秦岚月少分大家闺秀之气，亦也没有小蛮那般的小家碧玉。但这个女孩却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仙灵之气。

    “庄大哥，她是谁？”白璃问着，那双同样不逊色与任何美色女子的漂亮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充满怪异意味地盯看着她。

    挠了挠头，庄邪亦不知从何开始解释，便见身旁的千叶月已是上前了一步，娇声道：“我是千叶月，云峰宗弟子。”

    “云峰宗！”

    此言一出，韦一方与白璃不出所料的大惊了一声，脚步不经意地向后退开了几步。且不说云峰宗在王朝之内的名望乃是第一，单论这虚幻之境当中，云峰宗无疑是最具威胁的敌人。

    虽然不知道庄邪这个向来痛恶云峰宗的人怎么会和这个陌生的女子结识，但韦一方心下也是对庄邪有着十足的信任，亦没有询问关于他之前所说“找水”的事情。

    而方才注意力全然被千叶月吸引的韦一方很快也是注意到庄邪的被扯断鹰王纱衣左袖，而那一只刺着诡异符文的左臂。

    “你的袖子...”韦一方指着庄邪的袖子，脸色微微一凝，虽然不知道过去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鹰王纱衣那乃是拥有着至高的防御，连这纱衣的衣袖都能撕裂的攻击，该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白璃也是惊讶地步上前来，伸手触摸着他的左臂，紧张道：“庄大哥你遇到危险了吗？没事吧？”

    “如果有事他还会站在这里吗？”千叶月仰着头撇了白璃一眼。

    而此刻，两人身后的徐三刀，那一头乱综的发丝之下，一双眼睛忽然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沉声道：“你遇到沙漠之鳞了？”

    对于徐三刀的疑问，庄邪没有丝毫的隐瞒，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对，并且沙漠之鳞已经死了。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些寻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们这事情的经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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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回到过去（一）

﻿    竹叶绿的发亮，似渡上了蜡，染上了漆，鲜得不真实。

    从沙漠回到了竹林，路程要比现象中短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所有的弟子都往着沙漠深处的方向赶去，因而这路上几乎没有见着什么人，一路风平浪静，未生半点波澜。

    竹林还是老样子，与初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庄邪等人步在竹林之中，寻找着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

    方才一路上，庄邪也是将在沙漠迷宫中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白璃等人，让得他们又惊又喜，亦是没有料到，庄邪竟是悄然间偶夺了那无数弟子疯抢的龙纹锦盒，甚至千叶月还击杀了沙漠之鳞，如此一来，之后赶到的弟子只能是扑了个空了。

    很快很快，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地方出现了，庄邪就是从这里进入了虚幻之境中，而当他们重新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天空之上降下四道光束，每道光束之中，都飘浮着几个金色的大字。

    那是他们的名字。

    几人相视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莫非这光束就是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

    “来路即归途，这四道光，莫非能带我们回去？”带着些许的猜想，庄邪的步子前后挪动着，亦是不敢冒然前进，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

    而突然，他身旁的千叶月发现了光束中自己的名字之后，兴奋地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跑入了光束之中，只听咻的一声，她的身形和那道光束忽然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几人瞪大了眼，哗然一声，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了？

    “莫非这真的是出口？”韦一方皱紧了眉头，脚下的步子略带沉重地朝那光束之中走去，他的手方才触碰到那光束的一刹那。他的身子犹如尘沙一般，化作无数的颗粒飘散而去。随着那光束一同消失。

    “韦大哥！”白璃叫了一声，眼波流动着，缓缓看向庄邪。

    庄邪立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旋即回过身去望着徐三刀，道：“三刀兄，若这束光将带领我们离开，那庄邪就在此和兄弟你拜别了。这一路，若没有你，我们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此等恩情，庄邪无以回报，请受我一拜。”

    徐三刀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淡然地摇了摇头，道：“你若能真正的离开，只要记得虚幻之境中，还有我这么一个兄弟。那就够了。”

    徐三刀似是话里有话，却不明说，庄邪微微蹙了蹙眉头，也没继续追问，旋即转过身去，朝着那属于自己的光束走去。

    “等等，庄大哥，我随你一起。”白璃认真地望着庄邪，旋即来到他的身旁，牵住了他的手。

    庄邪点了点头。两人旋即朝着各自的光束中走去，但听咻咻两声，光束消失，人影消散。竹林之中，唯独留下徐三刀阑珊的身影。

    他孑然而立，视线之内那脚印还尤迹可寻，可人却早已离去。他久久立在原地，望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竹林，终于缓缓合上了双眼。叹然道：“你们能够渡得过劫难，就不知能否渡得过自己了。”

    说着，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惨然地笑：“千万别像我一样，无法渡过自己，便永远无法离开这虚幻之境了。”

    他的笑声回荡在竹林之中，冷冷凄凄。

    又是一个未知的地域，却美得令人窒息，当天空传来炸裂轰响，一道惊雷将庄邪打落在这个地方。

    天空蔚蓝得让人心头紧缩，崇山峻岭如五彩的旗幡四周环绕，他身处在森林中，面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对岸有一条石板铺成的路，路面上有驴车轱辘的印子，路旁直插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有着三个字：左桥镇。

    当这三个用朱砂深刻在石碑内的大字出现的时候，庄邪的心头砰得一响，无限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不息，这是五岁之前的记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记忆。

    飞鸟掠过天际，散落下片片的羽毛，飘在水面上，顺着溪流飘入下游。庄邪百感交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这里，和记忆中那左桥镇一模一样。

    五岁的时候，这里已成为一片火海，而眼前，似乎一切都还未发生过。周围的山依旧秀眉壮丽，眼底的溪流还是那样清澈沁人。

    他迈着步子，踏过了小溪，走上了那通往左桥镇的路。

    耳边有着清晰的鸟鸣，悦人耳目，可他的心底却是沉甸甸的，似乎被一块莫名的大石压得喘不过气。

    这样一路走，路旁出现了一片大湖，湖心有着一片茂密的芦苇地，有船家撑着桨，若隐若现在其中，驱赶着船头一群鸭子。

    过了湖，那熟悉的城镇出现在了眼前，楼宇林立，街巷交汇，路上的人行而不匆，牛车驮货，马车驮人，来来往往很是繁华热闹。

    水波在眼底流转，庄邪忽然鼻头一酸，这里还是当年的模样，甚至空气都是那么的熟悉。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小镇之中，沿街的茶楼座无虚席，几名老妇提着布袋子，里头装着的，是清早从市集上采购来的水果鲜蔬。

    绸布铺里几名富贵人家的小姐，端着手中上好的丝绸看着不亦合乎身后的婢女紧随身后，时刻准备伸手接下小姐挑选好的布缎。而相反隔壁打铁铺里，来往的皆是粗汉，扯着嗓子要求店家重新返工。

    这一路，是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镇。记忆中的小镇就这么时空倒转一般的出现在眼底。

    庄邪弯下了身子，将头埋进了膝盖里，无声的哭泣。

    不知哭泣了多久，脑袋忽然炸开，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噌得站起，然后朝着一个街角快奔而去。

    街景在视线内反向疾驰，他的脚步匆忙中带着期待，拐进了一个胡同，那条胡同里只有一座低矮的房子，灰瓦土墙，木门烂窗。而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甚至不及一般市井的破房子，却是令得庄邪身在远处，泪眼婆娑。

    那是他的家，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温暖的房子。

    他拭去了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座土房前，奋力地敲打着老旧的木门。半刻之后，木门带着陈旧地声音开启，一位端庄贤淑的美妇身着一袭洁净的白裙立在他的眼前，而在这条白裙的腰间，还垂挂着一柄精致的白玉匕首。

    细长如画的柳眉放一字宽，那美妇的面容不仅美，而且慈和。望着庄邪，她樱口微张，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微笑着道：“这位小先生，你是要找谁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庄邪内心最后一丝冷静与理智彻底奔溃。双膝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他望着美妇，眼中的泪不止的流下，道：“母亲！母亲！”

    美妇微怔，却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惊讶，那只玉手轻轻的搭在庄邪的手上，极是温柔道：“小先生为何这般悲痛，可是丧了母亲？”

    闻到动静，木门内步出了一个男子，白白净净的脸，清秀的五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之气。

    而当他看见庄邪布满泪水的脸庞时，心念一动，隐隐觉得，这个年轻尚青的少年人，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都几乎像极自己年轻的时候。莫名得有一种亲切感。

    “良儿，这小兄弟？”

    美妇轻抿着唇，看着庄邪隐隐觉得心疼，也是摇了摇头，一声惋叹道：“小先生定是丧了母亲，错把我认作了他的母亲。”

    庄邪抹去了泪，视线很快落到那个男子的身上，微微张开了口，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虽然褪去了苍老的面庞和深刻的皱纹，但庄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子，正是自己的父亲，庄骞。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就在这会儿，一个梳着球髻，手拿一串糖葫芦的稚嫩孩童从房里走了出来，瞧见庄邪时候，他忽然笑了，然后跑上前来，将手中糖葫芦递给庄邪：“大哥哥，别伤心了，糖葫芦给你吃。”

    “谢....谢谢你...”庄邪拿过糖葫芦，迟疑地望着面前这个孩童，他不正是自己吗？

    “邪儿，《蜀中诀》可背好了？”庄骞语调略转严厉：“是不是又去后屋贪玩了？”

    “后屋....”记忆的深处又被唤醒，庄邪回想起五岁那年，土房的后边逃来了只受伤的小狐狸，似是被猎人的钢叉刺伤了腿，无法动弹。后来自己背着父亲将它收养，每日每夜都照顾着它，因而父亲总是觉得自己变得贪玩而总往后院跑。

    望着这眼瞳中充满纯真的孩童，庄邪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亲和道：“孩子，听你父亲的话，好好学习《蜀中诀》来日定有帮助。”

    说着他站起身来，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的父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分，然后转颜一笑道：“抱歉，打扰两位了。”说着他旋即转身，便迈步离开。

    走到胡同的路口，他回眸望去，但见美妇和庄骞仍然杵在门外望着自己，心头一疼，淡淡地流下了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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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回到过去（二）

﻿    黄昏的余晖染红了半壁天，庄邪游荡在街市之上，望着来往的人群，显得茕茕独影。

    他心下猜想着，也许虚幻之境安排他来到这里，也许就是再次经历记忆中最恐惧，最愤怒的那个时刻。此刻，也许每一个弟子，都在经历着各自不同的内心阴霾，也否突破自己，才是关键。

    人生没有回头的机会，更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既然虚幻之境安排回到过去，那么自己就将竭尽全力来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至少在虚幻的世界里，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脚步在此刻停顿，庄邪双拳紧紧握住，目光之中有着深邃且坚决的光芒。

    双目缓缓合上，他极力的回忆着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江山四地妖兽繁出，各诸城池纷纷沦陷。五岁那年妖兽入侵左桥镇....”庄邪捂着头，用劲心思去回想，可回忆总是以片段的形式呈现着，让他无法从这些记忆的碎片中寻找线索。

    “船头，火花，逃窜的人影.....等等！”庄邪忽然瞪大了眼，回忆中出现的马脚让得他这一刻有些措手不及：“对！人影！为什么是人影！记忆中为何没有出现妖兽！”

    脑海中很快浮现一个画面，母亲哭喊着被四个高大的身影掳绑而去，最后一刹那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喊着，伸长了手，将匕首递给庄邪。父亲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子，任凭他哭喊着朝母亲冲去，也是忍着痛将他硬生扯了回来。

    “对！那一年出现的不是妖兽！而是妖！真正的妖！”

    庄邪清楚的记得在鹰王峡谷的六合玲珑塔时，他曾亲眼目睹过真正的妖，这与他记忆中的那段惨痛回忆有着完美的切合。

    “如果是这样，为何侵入左桥镇的不是妖兽，而是真正的妖？是什么将那些妖给引来的？又为何掳走母亲？”

    庄邪百思不得其解，无数的谜团在他脑中交织着。下一刻，他决定回去，回到那熟悉的房子中去。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了少了许多，庄邪疾步而行，传说在街角巷口，很快来到了那土房之前。

    木窗中的烛光摇动。隐约能够听到其中的交谈之声，他一个蹬步上了房梁，低头看去，便见土房后边的瓜棚之下，那一身雪白绒毛的小狐狸正摘下一颗未熟的小果子啃着吃。沿着瓜棚向后看去。大片的矮房接壤着，偶尔还能从窄巷中瞧见几个孩童嬉闹的身影。

    “这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庄邪一脚瞪起，身后黑翼一展，转瞬飞入半空之上。俯瞰而下，这百亩不到的小镇尽收眼底，远空之上星斗闪烁，一轮明月已悄然上了枝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惊慌从小镇的尽头狂奔而来，跌跌撞撞，见着一片点着烛光的房屋之中。似是见着救命的灯塔一般，踉跄几步，倒在了路中央。

    庄邪眉头一蹙，飞身而去，半空落下之时，那人神色骇然，吓得连连惊呼，却被庄邪一手捂住了口。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黑翼收起，庄邪微微松开了手。但嗅着这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想必是酒过三巡。但见他通红脸上，神色虽是惊恐，但还尚存理智。不像是醉酒之人，倒像是醉酒之后，受到某种惊吓和酒醒之人。

    “为何如此惊慌。”庄邪沉着声音问道。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眶之中倒映着庄邪阴冷地表情，吓得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妖..有妖怪...半人半妖...”

    他显然是被恐惧吓得神志不清，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但庄邪依旧能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几个重要的字眼。

    庄邪十分清楚，在这些乡下人的眼中，显然是分不清什么是妖兽，什么又是真正的妖。但很显然，从他口中所说那半人半妖的怪物，很明显，那应该就是真正的妖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庄邪眉心紧锁，这样的线索是极为重要的。

    而就在他话音方才落下的那一刻，那醉酒熏熏的中年人忽然神情一变，一身棉袍之下忽然射出一道乌光闪烁的长枪。

    庄邪猛然一睁，一个旋步转身，反手灵力黑剑射出，只听呛的一声，视线之内火星飞溅，那柄乌光长枪也是转瞬弹开，抽回到那人的棉袍之中。

    庄邪收手撤步，目光凌然道：“你是什么人！”

    虽然方才的攻击仅仅发生的刹那之间，但仅仅这么一瞬间，庄邪也是能察觉到这醉汉体内狂暴而出的妖气。

    王朝之内，无论各种阶级的妖兽，皆是有着兽灵之气，而只有真正的妖，才会拥有妖气。

    庄邪后撤一步，目光警惕地朝他看去，但见那人低着头，嘴角咧起，一枚细长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忽然阴冷冷地笑着：“没想到左桥镇还有高手在，看来这次的任务，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他那一身黑布棉袍微微被撑裂而开，白团团的棉絮如雪花飘落，旋即露出两条乌黑健硕的手臂。

    这样的手臂，已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不仅是这手臂的壮硕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身形应有的比例，更是因为他这乌黑发亮的手臂之中，还有这一行显目的金色符文。

    而当庄邪注意到这一行金色的符文之时，忽然也是震惊住了，目光不经意地落向自己的左臂，那里同样有着一串符文，只不过此时这行符文还处在黑色的状态之下。

    “为什么我会和这人有着一样的符文，莫非正如邪龙首所说，我的手臂乃是暴戾妖气形成，因此才会如同妖的手臂一般？”庄邪暗自惊疑道。

    而就在这时，忽然之间，那人脚下的石板路崩裂而开，他形如闪电一般爆射而来，身下那柄钨钢长枪直面而来，让得庄邪猛地反应过来，也是抬手相挡，只听砰的一声，这长枪的威力要比之前强上许多，虽然勉强挡了下来，可仍旧是让得庄邪的脚步摩擦在地面之上向后倒射丈许之远。

    方才格挡而住的右臂还在隐隐地颤抖着，面前那人上身的棉袍已是几近碎裂，露出一身钨钢耀眼，犹如铠甲般的身躯。这样的身躯，光凭肉眼看去，就隐隐觉得这身躯犹如钢铁一般坚韧。

    “好沉的力量。”庄邪暗暗咬牙，刚才那一瞬间的攻击，不仅迅捷如风，力量更是沉如千斤之石。

    “可恶...”庄邪目光如剑，锋利无比，但见下一秒，那钨钢之枪再次射来之时，他早已做好的准备，身后双翼一展高飞而起，两掌相合，掌心之中灵力凝聚，下一刻剑三灵诀抖转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俯冲而去。

    那人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身形俯伏在地，瞬间高速移动了起来，犹如一只飞腾的蚂蚱，从一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几乎弄不到眨眼的功夫。

    轰！

    巨大的剑气被他轻易的避开，轰击在石板路上，击出了偌大的一个土坑，大地隐隐颤动，也是惊扰到镇上的人。

    不到半刻的功夫，一扇扇房门推开，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小心！快回去！”庄邪双目瞪大，疾呼而出，只听耳边忽然响起那狂笑之声：“呵呵，晚了。”

    霎时之间，那人犹如疾风掠出，身下长枪瞬间划过数个路人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伴随四地响起起伏的尖叫，许多的人已是被抹开了脖子，倒地死去。

    “快停下！”庄邪一声暴怒的嘶吼，双翼展开，紧追而去。地面的街道上人群霎时惊恐逃窜，尖声叫喊：“有妖怪，有妖怪啊！”

    庄邪迅若疾风，滑翔过地面之上，卷起层层风沙，转眼跟上了那人，但见那人目光向后撇来，嘴角依旧挂着那么轻蔑与阴冷的笑容，紧接着个他双脚一踏，下身的长枪转势朝着庄邪射来。

    呛的一声，庄邪掌心之中黑气环绕，这一刻眼疾手快也是将那袭来极快的长枪紧紧抓住，也就是这一刻，他方才看清，这哪里是长枪，这非命就是那妖人的长尾！

    但见前方，他嘴角上扬，口中淡念一声：“妖化。”

    骤然之间，那极长的钨钢大尾忽然长出一根根锋利如刀刃的尾刺，庄邪猛地松开了手，那锋利的气刃还是将他掌心划破而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鲜血顺着裂口流下，庄邪紧蹙着眼，细看过去，那听砰的一声，那一身的棉袍在这一刻全然崩裂而开，露出强壮的下身，而一双长着锋利爪子的双脚，一手扬起，掌心之上五根手指犹如细长的尖刀，泛着淡淡阴寒的光。

    从一个醉汉到妖再到现在妖化的形态，一连串的变化让得庄邪几乎反应不过来。而与此同时，他也是能够感觉到，在这一刻，这妖的气息，要比之前还要强，甚至强上数十倍！

    “人类的高手，即便再强，又岂能强得过我妖族？呵呵，虽然我不愿意杀你，但你既然阻止我完成任务，那么就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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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虚幻尽头（一）

﻿    月光之下，那浑身乌黑的妖物，身外附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远看而去，莫名的诡异。

    “这妖身形冥界，功法诡异，力量无穷，还真是难以对付。”庄邪紧蹙地眉头，呼吸间也有有着一抹淡淡的乏力。

    路面上的人已是皆数逃开，留出一片开阔的地带，也消除了庄邪一丝顾虑，双翼扇动着，他缓缓从半空降落在地。

    他从未与妖交手，摸不清他们的套路，更是无法探寻到那妖气真正的威力，一切都未知而又恐惧。

    下一刻，半空之上的妖人已是携着一股汹涌的妖气俯冲而来，这一次他的速度并不快，让得庄邪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的身形，反手化剑，飞射而出，剑气破空带起一阵锋利的呼啸，但见霎时之间，那剑气劈在妖人的身躯之上，竟是震化而开，丝毫没有伤及他半寸。

    但见那说不上丑陋的脸庞中冷笑阵阵，旋即双手背在身后，缓缓降落在庄邪的面前，轻蔑道：“我容你打我三招，三招之内，你若伤不了我，我便出手。”

    庄邪一怔，这妖简直狂妄地令人发指，旋即脚步向后一撤，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掌心之中，大喝一声，剑三剑诀抖转而出，化作一道偌大的剑气呼啸而去。

    轰！

    肉眼可见的庞大剑影几乎将这妖人吞噬而入，将他身后的石板路劈来数丈之长的剑痕，风沙滚滚卷起，周遭的土房嗡嗡颤抖。

    庄邪淡喘了一声，嘴角很快也浮起了笑容，他十分的确信方才的一剑已是分毫不差，正面劈中了他，这剑三剑诀的威力，即便是灵师后期的强者也绝然不敢小觑。

    隐见风沙呼呼而过，狼藉的路面之上，那妖人竟是挺然而立。初了那乌光闪烁的身躯上扑上了一层尘沙之外，竟是完好无伤！

    “啧啧啧。这就是你的实力？好了，你还有两次机会。”那妖人淡笑着道，眼中那不屑的神色越来越强烈。

    的确。光凭他正面接下这强劲的剑气而毫发未伤，就足以证明他拥有让他不屑资格。但正是因为这强大到无法估量的地步，让得庄邪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这就是真正的妖么，真是太强了....”庄邪暗自惊叹，方才的剑气已是抖转了他尽数的灵力。以方才的进攻，他完全有信心能够瞬间击溃一个灵师中期的强者，可没有想到，这样的攻击，甚是连让这个妖人皱一皱没有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尖啸，携着刺耳的破风之声，那妖闪身而来，一手将庄邪的手提起，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用尽你的全力。”

    眉头一皱，这妖分明就是嘲笑与轻视。瞬间激怒了庄邪，一声爆喝，一团灵源聚集在他的胸膛之上，下一刻强劲的灵力结合着妖气抖转而出，一头惊天龙吟的怒吼响彻黑暗的小镇，那妖人显然感知到庄邪体内蕴含的妖气，猛然一怔时，一团黑火也是将他整个吞噬。

    眼底倒映着黑火，熊熊燃烧之间，庄邪紧蹙着眉头。分秒不敢多眨一次眼睛，对于这样的对手，他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神经。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剧烈摆动着。忽然被一双大手硬生撕裂而开，那张不善不怒的脸庞，此刻狰狞地犹如凶猛的妖兽。

    庄邪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射了出去，呼哧地喘了口气，没想到灵源觉醒依旧无法伤及他！

    “这火还行。只是对于我，还是太弱了些。”嘴角挂着阴冷不屑的笑意，那妖扭动了下脖子，双掌猛然一劲，掌心中的风，也是将徘徊周身的黑火驱散而开。

    “你还有一次机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因为之后，你便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他活动着手腕，发出噼啪的骨响之声。

    庄邪眼瞳紧缩，心跳加速，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暗自惊骇叹然道：“不行，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心下退缩着，庄邪无计可施之余，目光不禁意的落向那只重生的左臂：“如果像邪龙首所说，那么这只手臂，也许就是突破口了。”

    左臂的肌肉缓缓紧绷着，庄邪大喝一声，朝着那妖急掠而去，脑海中飞速闪掠过一个名字，让他高声呐喊而去：“邪龙臂！”

    爆喝声中，他的一拳重击而出，轰在那钢皮一般的身躯之上，迸出一声砰声响动，震起一环气旋的波动。

    周遭的风在这一刻都有了光泽，向外荡漾着，而面前的妖却是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眼睛斜向他的左臂：“这就是你最后的攻击？”

    目光顿然一寒，一声冷笑响起之后，庄邪眼前一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躯也是被轰趴在一个偌大的土坑之中，五根锋利的爪子在他清晰可见的寒芒之下，深深的插入了他身体之中。

    滚烫的血液在这一刻喷发而出，庄邪身子猛地一颤，又见那只强劲的大手俯冲而来，化作拳头，将他的胸膛打至凹陷！

    身下的土地又下陷了几寸，那人的拳头已是沾满了鲜血，一双眼瞳之中亦是附着杀戮的血光。

    在他看来，庄邪简直弱如病鸡，一拳接着一拳的轰下，带着尖锐猖狂的笑声，将庄邪大片鲜血的胸膛击碎着。

    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喷出，几拳下来，他胸骨尽断，已是痛到麻木，随时面临着死亡。

    而就在下一刻，他心底深处浮现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杀戮的血瞳！耳边骤然回荡起那震天的龙吟之声。

    咚，咚！

    他的心跳声动如惊雷，丹田气海之上，那枚龙源悄然浮现而起，飞速旋转起来。

    这一刻，一股史无前例的妖气冲击着他体内各处了经脉，让得他猛然一颤，瞬间睁开了眼。

    霎时间，但那锋利的拳头再次轰向他的时候，忽然停住了，那个拳头被一只手掌牢牢的握住。

    妖微是一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能够感觉到这手掌的力量和庄邪体内不断骤升的妖气。

    身下的沙尘滚滚弹开，他的身形滑翔而起，那双漆黑的眼瞳骤然变成了血红之色，一缕缕的黑丝气旋犹如丝缎般缠绕在他的周身。

    “啊——！”

    一声凶猛的咆哮声犹如龙吟，那左臂之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了金光之色。但见他垂着头，双臂紧绷，脚下的妖气冲天而起，令他长发飘扬。

    那妖显然是被庄邪变化所震惊到了，步子略微向后退缩了几步。但见下一刻，他面前的庄邪在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中，那左臂之上赫然附着上一片片钨钢般锋利而闪耀的龙鳞！

    一声怒吼，庄邪全然陷入了一片狂暴的状态，下一刻猛地将他的右臂的袖口扯裂，露出一只健硕的臂弯，而此刻，这只右臂之上，也同样被鳞片所覆盖，紧接着那一双手掌也是在骤变之中，长出了锋利厚实的如精钢般的利爪！

    这是龙的爪！

    与此同时，在鹰王纱衣包裹下的身体之中，那锋利的鳞片几乎附着了他的全身，下一刻顺着胸膛延伸至脖颈，下身从大腿延伸至脚踝然后是脚掌，甚至连他的脚趾都在这一刻犹如锋利的鹰爪一般，将那布鞋撑裂而开。

    最后，他的头顶发隙之间，长出了两只鹿茸般乌黑的犄角，转眼间，除了他的脸庞还是原来的面貌外，浑身上下以赫然化作了一头黑鳞之龙！

    “龙之灵源！”那妖的眼睛几乎撑到崩裂一般，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见着拥有龙之灵源的凡人，威严之气，几乎让得周遭的沙石和狂风，都在这一刻敬畏的相隔而开。

    “灵源觉醒融合期，化龙！”一双血瞳紧紧地瞪着那妖，伴随一声咆哮，土地之上震出两个脚印，他整个身子朝前爆射而去。

    化龙之后的庄邪，速度上几乎是提升了数十倍，一个眨眼不到的间隙，他的龙爪已是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在那妖的胸膛之前深深划下，火星飞溅，妖顿然被这阵强劲的气息震开丈许之远，飞射出了土坑。

    大喘了一口气，那妖不经垂目看向自己的胸膛，但见那钢皮一般坚韧的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了三道爪痕，令得他顿时面露骇然。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类所伤到！

    他显然无法容忍自己一个强大的妖族被凡人所伤，目光之中涌现着暴怒，锋利的长尾猛甩而出，妖化状态之下的他，速度甚至超越了庄邪，长枪袭来，庄邪竟是避犹不及，长尾上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划过他的腰腹，割下一片片乌光闪烁的龙鳞。

    “呵，区区凡人，即便化龙的依旧改变不了你只是一个凡人的本质！”那妖怒瞪着眼，四肢伏趴在地，长尾高高立起，犹如黑蛇般扭曲摆动。

    庄邪望着脚边碎裂的龙鳞，嘴角咧起，露出一枚阴森的獠牙。猛然大喝一声，汹涌的黑气如海浪般荡漾而开，即刻朝着那妖人快奔而去。

    而就在这一个时刻，一个偌大的火球冲天而降，在庄邪身前不到半尺之地轰出一个巨大的火坑，但见空中瞬然飞下一道包裹着火焰的身影！乃是另一个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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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虚幻尽头（二）

﻿    从天而降的一掌，似骄阳的烈火，掌虽未近，灼热的温度已如炙烤般降临大地。庄邪的脸庞在火光中映照得通红，猛地闪身移开，一道偌大的火焰掌印轰烈在大地之上。

    火焰如海，烧灼着路旁木质的房梁，如火龙般蔓延而开。火光之中，那些本还躲在暗处躲避的乡民尖叫着四下逃窜。

    如晚霞般的火焰化作一道人形出现在目及之处，一座低矮的土房之上。

    火光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赤红色的长发垂腰，一袭祥云白袍的儒雅男子。高挺的鼻梁，狭长的鹰眼，不宽不窄的脸庞和嘴角淡雅的笑容。他的五官算不得俊朗英气，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这一阵贵气，也许这是因为这种贵气，当他出现的时候，那枪尾妖人的脸色瞬然变得恭敬起来。

    “漠少爷。”那妖人单膝跪地，极是卑躬屈膝。

    他负手而立，仰望星空，淡雅一笑，道：“可寻到洛神无良了？”

    “呃——这...”那妖人面色一白，欲言又止，亦是心虚不已，方才到此之后，他便与庄邪纠缠相斗，全来忘了重要的任务。

    土房之上，那赤发男子依旧身姿儒雅，却在转瞬之间，犹如流星飞梭，转眼闪至那妖人的身前，一只手掌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喉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漠...漠少爷！不....属下...属下这就去将那洛神无良擒来...”那妖人惊恐不已，浑身颤抖着。他知道，这看似雍容儒雅的笑容里，蕴含的是无尽的恐惧！

    “擒？注意你的用词，洛神无良可是你这小妖所能亵渎的？”掌中之力更劲，吓得那妖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而相隔不远的庄邪赫然瞪大了眼，这赤发男子口中那洛神无良，不就是自己的母亲么！

    “不！我必须阻止他！”庄邪眉头一皱，双脚猛然一劲，借着龙化的状态。他顷刻间已是逼近了那赤发男子，一手龙爪抬起，眼见便是有着将那男子撕裂之势。

    而就在这时，赤红的发丝之中。一道冷冽的目光斜撇而来，一掌烈焰直接轰在了庄邪的胸膛之上。

    就是这一掌，仅仅这么一掌，庄邪身上的鳞片骤然撕裂而开，被烈火焚尽。胸膛顿时凹陷下去，整个身子竟是瞬间被击飞数丈之外。

    咳咳！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庄邪倒在血泊之中已是体无完肤，他从未见识过这样强大的一掌，若是没有鹰王纱衣的防护加上龙鳞的坚韧，怕是这一刻，他已经死了。

    模糊的视线之内，那双阴冷的目光斜撇而来，庄邪咬着牙，强忍着尽断的经脉。一点点地爬了起来：“就是你！就是你掳走了我的母亲！”

    手掌松开，妖人落地，那赤发男子转过身来望着庄邪，道：“给我一个容你活下去的理由。”

    布满鲜血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然了笑，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早已死了，不过是复仇的心支撑我活到了现在。对我而言，生死早已无关。”

    他说着，脚步已经吃力地移动，缓慢地朝着那赤发男子走去。

    “你真的想死么？”微笑着看着他。那赤发男子眉宇间略微有些波动。

    “生又何妨，死又何妨，只要杀了你！”怒喝一声，体内的妖气和灵力在这一刻达到了至高点。庄邪狂怒地朝着那赤发男子爆冲而去，这一刻他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伤痛，即便是虚幻之境，他也不愿让悲剧再度上演！

    “杀！”

    无尽的嘶吼，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景物虽然碎裂而开，化作无数的冰晶飘散而去。视线之内一片光明，犹如茫茫白昼。

    庄邪愣在了原地，方才的赤发男子和妖人皆已消失，周遭的楼房，火海，和逃窜的乡民，也已无影无踪。

    身体之内的疼痛之感淡然无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庄邪捂着胸口，碎裂的经脉和骨骼完好无损，除了被自己扯去的袖子外，身上皆无半点创伤，也无半点异样。

    “这是哪里？莫非我死了？”庄邪浑然不知所措，但见面前似飘浮着白茫的雾，在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轻拨而开，露出了一条径直的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石门，在云雾飘散的那一刻，沉重的开启。

    “进来吧，孩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石门之中传了出来，庄邪一怔，稍稍迟疑了半刻，便踏着那条小道朝石门走去。

    石门之内是个偌大的岩洞，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恍”

    一阵嗡鸣巨响，岩洞央一处石台之上，射出一道雪白圣洁的光束，汇聚成一道高大而挺拔的人形。

    庄邪挪动着脚步来到那石台之前，但见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是一个八尺高人，体格健硕的白眉老者。

    光秃的头顶，深刻的皱纹，和那两撇足以垂至膝前的雪白长眉。这赫然是一个垂暮老者，但他的体魄，却是健硕得堪比壮年。

    他身着一袭普普通通，却彷如被加持过一般洁白无暇的长袍，两手拄着一柄檀木仗，白眉之下的老眼中，有着一掠闪耀的精芒偶现。

    痴目望着老者，庄邪隐约觉得这老者散发着气息中有着一股无尽强大的能量，让得他不禁心生敬畏。

    “老...老人家...”庄邪吞咽着唾沫道。

    白眉之下的老眼略微有些严厉，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道：“孩子，我是你的师尊，张无涯。”

    “您...您是张无涯，张天师！”庄邪听得老者的话，顿然一怔，赶忙下跪行礼，道：“弟子庄邪，拜见师尊。”

    白眉轻轻飘动，张天师手持檀木杖，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像一般。见着庄邪三跪九叩之后，他便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孩子，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战胜了心结，你的内心已毫无恐惧。”

    庄邪蹙了蹙眉头，回想方才的一幕，原来这是考验弟子能否战胜内心的恐惧。不可否认，当面对如此强大的妖族敌人的时候，任何人的心都是动摇的，能够依然冒死朝危险进攻，这已经是打破了对内心最深层的恐惧。

    “敢问师尊，这里可是虚幻之境的尽头？”庄邪挠着头，抬眼看向了张天师。

    也几乎就在这一刻，那双老眼之中，忽然闪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你这孩子..”

    他的语气中略带着疑惑，让得庄邪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尊为何声有疑惑？”

    白眉紧紧蹙着，浑浊的老眼认真地看了庄邪许久，似疑似猜地道：“你这孩子模样，倒是像极了我一个故友。只不过那个人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了。”

    “故友？”

    见庄邪似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势头，那张天师便调转话锋，道：“正如你所猜测的，这里的确是虚幻之境的尽头。从这里离开之后，你便能回到现世了。”

    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兀自思考了半刻，便是问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不明。这虚幻之境，所有遭遇不测的弟子，都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让得这白眉老者微微迟疑了半刻，过了许久，方才点头。

    张天师的默认，彻底压碎庄邪心中随后一丝希望，陆柯、皇昊文还有唐子钰，他们真的离开了自己，永远的离开了！

    “为什么！这样的比试，和杀戮有什么区别，人和妖兽又有什么区别！”庄邪激动地咆哮着，内心的悲愤和不解已是达到了顶点。

    “孩子，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众叛亲离，生老病死，勾心斗角，相爱相恨，情感只会成为你强者道路上的绊脚石。妖正是如此，才强大。”

    深深的吸了口气，在他这个年纪，要背负这样的思想，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但回顾过往，似乎正是如此，只有不被情所牵挂，不被情所绊住，人才可以达到毫无弱点的状态吧。

    思绪轮转，庄邪淡叹了一声，忽然也是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尊您方才提到了妖，无论是妖兽，还是更加强大的妖，完全有着一举毁灭人类的威力，人又是如何顽强抵抗下来的？”

    回忆着几次遭遇真正的妖，那样的强悍，根本是区区凡人所望成莫及的。而这样强大的种族，人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法才抵抗到现在？

    这一问，让得那略微冷峻的老者也是展颜大笑，道：“你这孩子，你不过才见了这个世界的沧海一粟，冰山一角罢了，外面世界的强者，已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不过，妖族之所以无法彻底的毁灭的人族，只因那四位隐世的大尊者。”

    “大尊者？莫非是灵尊强者？”庄邪好奇地问着。

    谁知，他这一问，张天师便笑得更开怀了：“孩子，在你眼中灵尊强者就足够强大了吗？王朝之内，四大尊者，皆是拥有通天大能，就连妖族也忌惮三分...罢了，他们对于你这孩子而言，还是遥远所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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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来世再见

﻿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好了孩子，你可以离开了。”

    浑浊的老眼望向庄邪的脚下，那里很快出现了一片白光，白光支离破碎化作星辰，缓缓的悬浮而起。

    “师尊，我还能再遇见您吗？”身在白光之中，庄邪的双脚逐渐如尘沙消逝，他凝望着老者，高声问道。

    “有缘自会再见。”张天师浑浊的老眼微微笑弯着，摆了摆手，似在向庄邪告别。

    很快，圣洁的白光将视线吞没，等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已是一片红土高原之地。冲天高耸赤红高崖环绕四周，视线之内目无边际。

    脚下踏着松软的红土，风沙中有着鲜红的沙粒，这茫茫高原之上，犹如一片冻结的火海。

    下一刻，几束光自他身旁降落，三道身影很快自那光芒消失之时幻化而出，乃是韦一方、白璃和千叶月。

    除了千叶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神色慵懒，白璃和韦一方皆是经历过生死一般惊魂未定，脸色发白。

    很快，他们的时候又是一道金光打下，徐三刀从天而降，几道目光汇聚而去，便见他圣洁飘落之后，脸上便多了一分笑意。

    “恭喜你们，你们可以离开虚幻之境，回到现世中去了。”他言语平和，面容温润，可语气之中却透露着一抹难以掩盖的苦涩。

    毕竟心是肉长的人，这段时间日夜的相处，经历过种种生死劫难，结下来患难与共的情义，但天下却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终将还是要走向离别的那一刻。

    望着他们，徐三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桀骜不驯。不羁放纵。他眼波流动着，强忍着不舍与苦涩依旧保持着那祝福的笑容。

    庄邪平日虽不苟言笑，心细却是细腻过常人，他完全能够体会徐三刀此时此刻的心情。甚至连他自己都在这种不舍的情怀中，心绪万千。

    “三刀兄，保重了。”韦一方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这一别也许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这样的兄弟情，就让他留存在记忆的最深处，永远的尘封下去。

    白璃红唇微颤，终于是止不住的哭出了声来，这一路她没少受到徐三刀的照顾，这样苦痛的离别，对于一个小女子而言也是太过残忍了些。

    “三刀兄，不如你与我们一起回去吧，毕竟你本来就不是虚幻之境的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宗门的弟子。”庄邪认真地望着他满怀期待地问。

    徐三刀轻蔑一笑，也是摆了摆手，叉腰道：“想什么呢兄弟，如果虚幻之境从此少了我这样的正义之士，还不知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无知少年要枉死在这里了。”

    说着，他钢铁般坚毅的脸庞中，流露着一抹淡淡的柔情，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柄短剑，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我是一名刀客，这剑。呵呵还是不适合带着身边。送你了，我想它在虚幻之境中也憋坏了吧，是时候回到现世了。”徐三刀笑着，他试图用笑来掩盖内心的百感交集。

    “三...三刀兄....”庄邪接过剑来。只见这是一柄如匕首般窄短的小剑，有着朱红宝石般闪耀的剑鞘，和上面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的纹路。这是一柄好剑，更是一柄保存尚好的剑，可以看得出平日里徐三刀对其爱护有加。

    顺着剑柄看去，青玉石铸造的剑柄之上。刻着一个小字：敏。这显然是个女子的名字，这不禁让庄邪想起徐三刀曾经的故事。

    “三刀兄，莫非这剑...”庄邪皱紧了眉头问道。

    徐三刀微微笑着，摆了摆手：“它是我的心结，交给你了却。”他一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作为一个剑客，你怎能没有剑呢？别小看它。”说着，他擦肩而过，径直来到了几个人的中间，双掌合十，身躯之上的纹路开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伴随他口中咒文一般的念声，平地之上，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大型图腾，那是某种玄奥的灵诀。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徐三刀立在灵阵中央毅然地沉声说道。

    千叶月惊奇地望着，旋即跑到庄邪的跟前，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娇俏道：“到了现世，一定要来找我，我在云峰宗等你喔。”

    说着，她俏皮地冲着庄邪眨了眨眼睛，旋即一个回身，进入了灵阵之中，双手一扬，便在一道金光的覆盖中，转眼消失。

    “你们也跟上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徐三刀厉声高呼着。

    白璃与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也是缓缓走到了灵阵之前，韦一方道：“庄师弟，我们走吧。”

    韦一方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庄邪却似若没有听见一般，淡立在原地，望着徐三刀道：“今日一别，也许终未能再相见，三刀兄，请你一定要保重。”

    三刀漠然无言，嘴角微微下垂，半晌之后，方才沉沉地说道：“好了，快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绝然地迈起步子，朝着灵阵中央走去。韦一方和白璃见庄邪走来，便齐身涌入了灵阵之中，在一阵嗡鸣的响动声中，消失在这一片红土旷地之上。

    庄邪紧跟气候，却在脚步迈入灵阵的那一刻，身前不到丈许之地的徐三刀忽然一个飞身来，瞬间抓住他的身子，猛然一旋。

    “小心！”

    徐三刀的惊呼之声还在耳边徘徊，一股极强的剑气忽然刺中了他的背心，一口血剑从他的口中溅射而出，庄邪猛然一怔，目光掠过而去，但见不远之外，立着一名身形如松的男子，长衣如墨，盘发作髻，他一样手，一柄木剑便是飞入他的手中。

    这一刻。庄邪赫然认出了他：“冷雨！剑圣冷雨！”

    江州之时，他们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他已是不敢小觑这有着剑圣名号的男子，而眼下。他立足远方，杀气却已弥漫至此，让得庄邪呼吸起来，都感觉到隐隐的沉重。

    徐三刀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捂着后背。目光阴冷地向后撇去：“又来个不得了的小鬼。”

    木剑被他反手持在身后，冷雨行步而来，神色淡漠，目光在庄邪与徐三刀面前一扫而过，很快如猎鹰便注视着庄邪，道：“交出龙纹锦盒。”

    双目微眯，庄邪很快露出轻蔑的笑容，道：“给你，为何要给你。”

    冷雨面不改色，不焦不怒。目光向后一撇，但见红尘之中，几道身影已是肃杀而来，修为皆是在灵师初期左右。

    “无论你交或不交，这龙纹锦盒我都要得到。”他漠然地道着，忽然眼瞳紧缩，但见一道金光刺眼，徐三刀一掌如刃，化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刀锋劈砍而来。

    他浑然一劲，木剑一抬。灵王罡气抖转而出，竟是瞬间将那刀锋挡了下来！

    双脚深陷土中，这样强劲的手刃刀锋已是超出了他的想像，让得他这冰冷的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而反观徐三刀，他的面色已是不近泰然，先是被对方一次突袭所伤，加上此刻对手竟是灵王等级的强者，这无疑是让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而当冷雨顷刻间抖转出灵王罡气的那一刻。已是深深地震惊到了庄邪，目光直视而去，那至少五人的身影已是疾步而来，他心下顿然一慌，权衡左右，也是高喊了一声：“住手！”

    轰！

    沙尘滚滚荡漾而开，两人皆是退避三尺，但见庄邪猛地一声喘息，从怀中取出了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这是龙纹锦盒，给你。”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龙纹锦盒朝冷雨抛去。

    冷雨接下龙纹锦盒，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那双漠然的眼眸，终于在锦盒开启的那一刻变得兴奋且贪婪。

    “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吧？”庄邪眯着眼道。若此刻他孤身一人，生死已无瓜葛，他会毫不犹豫的奋死一战，但眼下，他身边有徐三刀。这一路他受了徐三刀太多的恩情，至少在离开的这一刻，他希望一切都能够平安。

    冷雨合上了龙纹锦盒，迈步来到庄邪的跟前，嘴角露出了罕见地笑容，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不杀聪明人。”说着，他便回身过去。

    忽然！那道阴冷的目光横撇而来，一道凌厉的掌风轰在了庄邪的胸膛，将他击入了灵阵之中。

    “我答应放过你，却没有答应放过他！”

    冷眸一闪而过，所有的云峰宗弟子一拥而上，朝着徐三刀围攻而去。

    徐三刀顿然一阵，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一股极强的手刃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将那些袭来的人纷纷震退而开。而他的刀锋能够逼退其他的弟子，却是无法震开同样达到灵王境界的冷雨。

    嗤！

    木剑直穿过徐三刀的身躯，冷雨狂啸不止，一道充满命令的目光之中，所有的弟子都重拾手中的剑，齐刺入他的身躯之中。

    嚓！

    鲜血与泉涌般喷射而出，徐三刀面容僵硬，气息逐渐消逝。

    “三刀兄！”庄邪狂啸着爆冲而来，可他的身子却是被灵阵所束缚。

    “走！”

    一怔惊天的呐喊，徐三刀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双掌合十，催动着灵阵的运转。

    庄邪眼中奔泪，身躯逐渐被金光所覆盖，直到最后的一刻，他赫然的望见，那柄木剑已是从徐三刀的头顶直刺而下.....

    .............

    胸弟们，这章结束，第四卷就结束啦，下一章就是第五卷了，不知不觉我们的庄邪已经成长得很厉害了。同样的，灵王朝也来到了70万字，而孤独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不过是全本大纲设定的五分之一，哈哈。先卖个关子，第五卷会非常的热血，胸弟们做好准备，我们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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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惊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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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庄邪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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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已入寒冬腊月，龙虎山涧溪泉漂泊着薄冰，霜雾弥漫在松林之间，白雪早已悄悄盖过了半壁山头。

    又是一日阴霾天，打着清早，天师府的弟子间外已是郎朗一片嘿喝声，子弟们口吐白气，出拳如风，击打在面前的木桩之上，带出阵阵力道浑厚的响动之声。

    这里多半都是写新晋的弟子，灵力皆是在一二重左右，偶有些初达三重以上修为的弟子，腰马之间都震荡出的灵力，都能引来周遭弟子们羡艳的目光。毕竟在赤服弟子当中能够达到三重灵力，甚至四重者，足以鹤立鸡群。

    一声轻咳，柳师兄立在高台上扯着嗓子，望着下方的弟子很是不满，尖声尖气道：“你们这些拳头，跟软脚虾似的，要是遇上修为高点的妖兽，还不得把你们生吃活剥喽？”

    训斥声中，台下一片俱静，过了半晌，便有着弟子眨巴着天真向往的眸子看向他去，问道：“柳师兄，我们昨日可都听说了，天师府十大弟子庄邪，大半年之前可都和我们一样是赤服弟子，这是真的吗？”

    一语掀起千层浪，如今的宗门内，有谁不识得庄邪的名号？半年时间，从赤服晋升到绿服，甚至一举进入十大弟子之列，这样的传奇，无疑激励着所有新晋弟子的心。

    四下一片哗然，柳师兄一听“庄邪”二字，脸上很快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自豪，兰花指翘起，他捂嘴偷笑了几声，豪声道：“看你们拳头不咋地，耳朵倒是激灵得很。那师兄我也不瞒你们。庄邪进入天师府的时候，就是在我柳冰冰的门下，喏，你。就是你站得那个位子。”

    那名被柳冰冰指中得弟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汇聚而来，那弟子饱含热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面前的木桩：“这就是庄邪师兄曾经修炼的木桩呀。”

    而人群之中一些女弟子也是议论纷纷起来，暗生仰慕之情。这样年轻，这样优秀的少年，哪个少女不得春心荡漾啊。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此时的喧哗，一个体格胖硕，一条长辫子垂至粗腰，一双眼睛狡猾如鼠的弟子走上了高台，而伴随他的出现台下的弟子们各个仰视而去，眼中精芒瞬间绽放。

    “颜师兄！是颜师兄来了！”

    “哇颜师兄，他可是庄邪师兄的老大。颜胖会的至高弟子啊！”

    “是啊，没想到他来看我们了，真是太幸运了。”

    颜胖子立在台上，背手而立，笑容可掬。现在的他，虽然体格和相貌都与先前一般无二，但现在的他，可是身着黄服的管事弟子，在庄邪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的修为已是进步到灵力七重。

    他希望凭着自己不懈的努力。有朝一日能和庄邪并肩作战。

    望着台下一张张充满稚气的天真面容，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曾经与庄邪共同修炼的日子。

    正在这时，沿着西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橙服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疾速奔来，惊呼道：“颜师兄不好了！小蛮师姐和秦岚月师姐遇到危险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难道不知道她们是颜胖会罩着的吗！”气汹汹地跑下台去，一众弟子围上前去。

    “喂喂喂！都给我回去！”柳冰冰一声历喝，这些新晋弟子只得望着颜胖子离去的背影，乖乖地退回了原地。

    一路快走。颜胖子握紧了拳头，低声骂道：“是谁敢欺负她们。”

    身后那名橙服弟子也是欲言又止，不敢出声。

    “问你话呢，快说！”颜胖子撇头回来怒声道。

    “他...他们是北院绿服弟子，应当是符字门下的，一共三人。”那弟子低低呜呜地说着，语气中都有着颤抖。

    “奶奶的，符字门怎么了，咱们颜胖会怕他不成？不过就是绿服弟子，还敢这么嚣张。”颜胖子气喘吁吁，肥大的肚子一阵起伏。

    “可...可是...庄邪师兄..他不在呀...否则绿服的师兄..也不敢...”

    那弟子话还没说完，颜胖子脚步一顿，回眸而来，咧了咧嘴：“如果连区区绿服弟子都要庄邪师兄出马，那要你们还有何用？”

    那橙服弟子委屈的低下了头，也是欲哭无泪，颜胖会虽然慕名而来的弟子众多，但达到绿服级别的还没有一人，怎敢招惹外门弟子。

    一路怒奔，来到了东院之外一处绿荫环绕的草坪之上，此地平日乃是弟子们练剑之地，而眼下却是空无一人，几道身影立在中央，面前是两名倩影柔美的女子。

    “秦姑娘，小蛮姑娘。”

    几月之间，除了颜胖子之外，小蛮和秦岚月已是晋升至黄服弟子阶位，实力在众弟子中也算得上翘楚，但面对这足足不下五人的绿服弟子，她们依旧显得弱小得多。

    隔着远听到颜胖子的声音，两双美眸直视而去，便见他挺着大肚子快奔而来，斜眸一瞥那五个面生的绿服弟子，便呵斥道：“你们几个，斗胆欺负我颜胖会的师妹，不要命了？”

    “呵，颜胖会是什么东西。”五人之中，便是有人发出了轻蔑的声音。

    这五人站姿坚挺，阵势规整，两人一列分散两侧，唯当中一人马首是瞻。但见这个人，高高壮壮，同样的绿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着与众不同的贵气。

    他相貌平平，皮肤却是白净细嫩，右耳挂着一个上等银环，腰间别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眉宇之间都有着高人一等的气势，显然是出自大户人家。

    “你是他们的头么？”颜胖子指着那人便是质问道。

    小蛮抿着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细语道：“颜师兄，不要和他们计较啦。”

    小蛮的声音很轻，颜胖子却是见事不怕，故意抬高了音量，喊道：“怎么招了？咱们颜胖会还怕他们几个小瘪三儿？”

    “放肆！我姜师兄乃朝廷姜太师公子，岂容你出言不逊。”一名步上来的弟子，怒眉倒竖地看着颜胖子吼道。

    “不就是个太师公子么？我颜胖子可不怕你。”说着，他不禁望向身后的小蛮和秦岚月，问声道：“你们怎么惹到这样一个刺头啊？”

    小蛮一阵委屈，轻咬着下唇，道：“小姐今日在此练剑，不巧伤了他们其中一人，已赔礼道歉，可就是得理不饶，这下才引来了他们。”

    “呵呵。”轻笑了声，初步了解事情原委的颜胖子转头看向了那太师公子，道：“拳脚尚且无眼，何况刀剑，只是弱女子，何必咄咄逼人呢？”

    那五人之中有一人欲要开口，却是被那太师公子抬手挡下，但见他轻蔑地看着颜胖子一眼，仰着头道：“我乃姜太师公子姜翰，我最是讲理之人，你师妹用剑伤了我的师弟，本来用剑换回去也就罢了，但方才，你出言辱我，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呵，那你想如何，打架么？”颜胖子紧握双拳，低声道：“小蛮姑娘，去叫小明过来。”

    小蛮紧搓着手，刚一迈步，却是被一人拦住：“想逃走么？”

    姜翰冷笑着看着颜胖子，旋即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乳白色的珠子，让得颜胖子顿然一怔，嘴角颤抖，惊恐道：“困...困兽珠...”

    “你只是一个黄服弟子，打是打不过我的，我最是讲理之人，咱们就玩点更有趣的。”说着，他两指拈着手中的困兽珠端详着，轻笑道：“我贵为太师公子，府上自当少不了宝贝，这里是一枚困兽珠，里头困着白符一等的妖兽，青目猹，你们大可以合力对付它，如果能够撑过二个时辰，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白...白符一等妖兽....青目猹，怎么可能！这样的妖兽，至少灵师初期的强者才能对付得了，我们区区...”双眼放空，望着那阴险的脸庞，颜胖子深深低下了头。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眉头一挑，姜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困兽珠瞬间摔裂在地，腾起层层烟雾。

    骤然之间，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一片林地，一头身形高大，通体火红长毛的凶猹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两排锋利的獠牙悬挂着唾液，一张凶恶的脸庞之上，有着四颗青色的眼珠子。利爪深嵌草中，伴随青目猹的出现，方圆一里之内便弥漫起浓烈的兽灵。

    周身漂浮着妖异的火焰，青目猹的兽灵已是让得所有人都不禁退避三尺。只见姜翰迈步而来，便弯下了身子，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长毛，在那竖起的耳朵旁，轻声说道：“先杀了那姑娘。”

    吼！

    命令下达，四颗绿色的眼珠瞬然发亮，强大的兽灵在这一刻骤升到了顶点，下一秒如火红的暴风，朝着小蛮的方向爆掠而去。

    清澈的眼瞳倒映着青目猹狰狞凶恶的脸庞，小蛮尖叫一声柔弱的双掌探出，似作绝望的抵挡。

    “庄邪你快回来！”小蛮哭喊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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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友情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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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绝望间，小蛮双掌探出尖叫一声，突然，她两掌之间，云绕着一股汹涌的黑气，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那青目猹利爪被支离破碎，鲜血溅洒而出，整个身躯向后倒射而去，滚落在地上呜呜叫唤。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满目惊愕地望着小蛮，赫然不知方才的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修为浅薄的弱女子如何击伤了白符一等的妖兽！

    此时，小蛮也是惊愕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迷离间，忽然感觉到背上贴着一个温暖的手掌。回眸而去，是那双熟悉的犹如星辰般璀璨的漆黑眼瞳和那张俊朗的脸庞。

    “庄...庄邪...”小蛮眼波流转，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仿佛梦境一般。

    但见这张俊朗的年轻脸庞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回来了傻丫头。”

    一时恍惚，小蛮感觉眼中的庄邪与先前几乎判若两人，他体格更加的健硕，个子变得更高，五官也比更加成熟和英俊，最重要的是，他的气息，让人觉得安稳和依靠。

    秦岚月薄唇微张，身旁的颜胖子愣了许久之后，也是兴奋地跑上前来，给了庄邪一个大大的拥抱：“庄邪你终于是回来啦！真是想死我了！”

    这个来自兄弟久违的拥抱，有些措手不及，却是暖心不已。庄邪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在久别重逢的寒暄中，目光很快撇向了那前爪碎裂的青目猹，然后看了看周遭几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年轻弟子。

    “兄弟，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小蛮姑娘可就性命不保了。”颜胖子厉声说道。

    漠然地望向这五人，庄邪的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你们几个。给我站过来。”

    分散的几个弟子一听这话，浑身一颤，二话不说，便是言听计从地站上前来。虽然他们从未见过庄邪。而此时的庄邪还未展露半点气息，但方才的一幕任凭明眼人的都看得出来，庄邪只是暗自助力，便能借着小蛮之手击伤一只白符一等的妖兽！

    宗门之内，拥有这样实力者。能够几人？

    啪啪！

    几声刺耳的清响，庄邪一个巴掌扇在四名弟子的脸上，沉声历斥道；“这是给你们的惩罚。”

    说着，他上前一步，那四名弟子便自觉的分散而开，他迈步走到姜翰身前，静静地对视着他。

    望着这双星辰闪耀的眼眸，姜翰这样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也是傲气顿消，微微低下头去。

    鼻息微微一沉。庄邪掌心之中灵力翻腾，一掌横打而去，一团黑火便瞬间将那青目猹吞没其中。

    吼！

    凄惨的尖锐叫喊不断传来，那青目猹很快在黑火中挣扎扭动，最后也是被黑火燃尽，化作细小的黑沙，飘散而去。

    深咽着唾沫，周遭的弟子看得瞠目结舌，一个白符一等的强大妖兽，就这么轻易被干掉了？深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伸出手来。”庄邪淡淡道。

    姜翰一怔，深不知庄邪要做什么，当下却又不敢违背，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

    忽而。一道寒芒闪过眼眸，短剑在庄邪手中一出一收，一声清啸，姜翰的左手已是被庄邪齐腕砍下。

    “啊——！”

    凄惨的叫喊声中，姜翰捂住断口的手腕，抖转灵力将鲜血止住。神情惊恐地望着庄邪，脚步不断向后退去：“不...不要杀我..我是姜太师的公子..”

    垂眉低眸，太师公子又如何，此刻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庄邪。但见他脚步瞬移，一掌握住了那被他斩断的手腕之处，手指如钳般深深刺入其中，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得姜翰大喊大叫。

    “你！”一拳反打而来，庄邪抬手挡下，用力握住，手臂一劲，汹涌的灵力抖转而出，只听一声骨裂的脆响，姜翰手掌反折，又听咚的一声，一脚直踹而出，将他瞬间踢飞了数丈之远。

    那四名弟子立在远处，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简直如恶魔一般恐怖。

    庄邪脚步不停，朝着那身子已经被打得变形的姜翰走去，眼中寒芒如刀锋般冷冽，吓得他瞳孔紧缩，连连呼喊着饶命。

    “庄公子住手吧。”小蛮高声呼喊着，凭庄邪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可他依旧脚步不停，眼中尽是杀戮，脑海中浮现着从虚幻之境中离开的最后一幕，那冰冷的木剑，惨死的徐三刀，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鹰王纱衣飘扬而起，强劲的气流让得想要靠近他的人都纷纷被震开而去，脚下的草坪如海浪般拂动着，庄邪一掌探前，两指间凌厉的黑气盘旋，凝结成剑，横挥而出，瞬间斩下了姜翰的头颅。

    一个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那四名弟子吓白了脸，瞬间跪倒在地，连声呼喊：“师兄饶命啊！”

    此时此刻，不仅是他们，甚至与庄邪最为亲近的颜胖子也是感到深深的恐惧，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砍了头。即便他有再多的罪孽，庄邪的手段，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喉结一阵滚动，颜胖子惊在原地，愕然不敢上前阻止他。而他自然也是无法体会庄邪的内心，和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更是无法知道，在虚幻之境中，若没有这样心狠手辣的手段，下一秒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那头颅的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庄邪静静地望着它滚落至脚边，漠然地将其踢开，旋即转过身来。

    仅仅是一个转身，小蛮和秦岚月都吓得向后退缩了几步。庄邪当下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杀气消散，嘴角很快露出了笑容，脚步迈起，朝着她们走去。

    那四名弟子一见庄邪上前，急忙抱成了团，吓得直打着哆嗦。

    冷眸一瞥而去，庄邪沉声历叱道：“回去好好做你们的弟子，别出来惹事。”

    “是是！师弟遵命！”几人连连告饶。

    “滚。”

    怒声之下，那四名弟子猛地一颤，也是夹着尾巴远远逃开，头也不敢多回一下。

    转过头来，庄邪脸上又是温暖的笑容，可这一刻，他的笑容虽然温暖却是没有人敢接受，方才触目惊心的一幕，几乎在她们的心底都留下了阴影。

    “好久不见了，小蛮。”庄邪伸出手来，朝她伸去。小蛮红唇微抿，一双美眸昭然若揭，眼眶中还挂着泪，下一秒正要伸手回应，却是被身旁的秦岚月按住。

    “小蛮我们走。”怒嗔了庄邪一眼，秦岚月拉着小蛮便快步离开了。

    一步三回头，小蛮轻咬着唇，回眸望着庄邪，但见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落寞与孤独。

    一只肥手搭上了庄邪的肩，颜胖子叹了口气，道：“庄邪兄弟，虽然你宰了那畜生替咱们出了口气，可你也不必下手这般狠毒吧。”

    眼神微变，庄邪不禁也是低下了头来，回想方才，他亦是被内心的愤怒与仇恨冲昏了头脑。也许这都是在虚幻之境中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过好在男人与男人之间少了矫情，多了理解，至少现在颜胖子还在身边，在让他失落的心也算得到了一些慰藉。

    挪了挪嘴，颜胖子看向了那四名弟子逃跑的方向，也是不禁担忧起来：“不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开去，还不知要惹来多大的麻烦了。”

    颜胖子的话一语点醒了庄邪，他暗自思忖了半刻，便是转头望着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的。”

    此话一出，颜胖子肥唇也是翘了起来，一脸不满道：“嘿，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颜胖子还怕收到牵连吗？我们可是兄弟。”

    也许是察觉到庄邪神情的变化，颜胖子脸上很快露出憨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赞叹道：“可以啊庄邪兄弟，几月不见，你更厉害了呢。刚才那黑火是什么？竟能连青目猹这样白符一等的妖兽都灭了！”

    “喔，这个黑火吗？”庄邪伸出一根手指，眉宇一凝，指间之上便瞬间燃起了一缕漆黑的火苗。

    “对对！就是它，真是厉害啊！”惊叹间，颜胖子不禁搓了搓肥厚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庄邪，好奇道：“庄邪兄弟，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呃——”庄邪欲言又止，半晌之后，也是在颜胖子眼神的逼迫下，淡淡地说道：“融合期。”

    “融合期！我的天呐！这才不过几个月，你....你已经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了？！”颜胖子瞪大了眼，身上的赘肉一阵颤抖。

    凭借这几个月的进步，本想等庄邪回来的时候在他面前好好显摆一番，可当听到庄邪已经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依旧犹如鸿沟一般。

    就在这时，身后两道光束从天而降，化作两道身影显现而出，让得颜胖子顿如惊鼠，身子猛然一缩，警惕地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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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七星子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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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散去，两道人影逐渐清晰，正是白璃与韦一方。

    肥厚的脖子微微伸长，颜胖子眨巴着眼睛，他虽胖，眼力却是极好，当他认清其中一人正是韦一方之时，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这秃头啊。”双手环在胸前，颜胖子撇着眼看他。

    霎时金光闪过，五指钢爪直接停在了颜胖子脉搏跳动的脖颈旁，张着鼻孔，威胁道：“我是秃头么？我只是没有头发而已。”

    “呃——呵呵，的..的确如此呢，是没有头发而已。”颜胖子一脸干笑着道，心下却是暗骂，秃头和没有头发有什么区别！

    与韦一方同时出现的还有白璃，虽然她与颜胖子并不熟识，但凭她甜美的外形和一颦一笑间楚楚动人的神态，很快引起了颜胖子的注意。

    “这位师妹....”

    颜胖子方才开了口，庄邪便介绍道：“她是白璃，在虚幻之境中相识的。”

    “原来是白璃姑娘啊，在下颜宁。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不妨到在下屋内喝杯茶，聊聊天如何？”颜胖子浓密的眉毛挑弄着，惹得白璃脸颊飘红。

    庄邪一把拉住颜胖子的手，笑道：“改日吧。我们刚从虚幻之境中回来，已是身心俱疲，正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说着，他便拱了拱手朝着白璃和韦一方道：“白璃师妹，韦师兄。初回现世，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就在此作别吧，择日再聚。”

    韦一方点了点头：“也好，我的伤势还未痊愈。怕是要静养好些日子了。”

    “嗯嗯，我也要去找竹小兰师姐学习灵诀了呢。”白璃道。

    三人皆有此意，便匆匆作别，分道扬镳。各自回到房院之中去了。

    踏着步子。庄邪与颜胖子行走在通往静心苑的路上。时间一晃过去数月，季节变迁枯枝挂霜，曾经熟悉的路几乎变了模样。

    一路上，经过的弟子无不投来惊艳的目光，这样的目光是颜胖子久违的。他极为享受这样被人仰视羡艳的感觉，陶醉在众星捧月的光环中。

    很快，穿过铺满冰霜的泥路，视线的尽头出现了静心苑的影子。

    风霜并没有给它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初秋时节爬满木栅和房檐的枯藤还未褪去。

    隔着老远，一声嘹亮且略带兴奋的呐喊声便传了过来，视线尽头，小明一双火翼泛着鲜红的光芒飞射而来，转眼来到了庄邪的面前，双脚快奔。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委屈地钻进了庄邪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手掌轻轻抚摸着他干燥的灰发，庄邪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靠近他，以给他一些真实存在的温度。

    “哭什么呀，你大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颜胖子笑着拍了拍小明的背。

    他的头很快从庄邪的怀中挪了出来，两片嘴唇扁得像鸭子，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又认认真真地看了庄邪一遍，这才露出了笑容。道：“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明好想你呢。”

    庄邪微微一笑，细细看了看面前的少年。但见时间不长，他的个头长了几寸，体格也壮了许多，还有他那一头本是清爽的灰色短发，此刻也已垂肩。

    “小明长大了。”庄邪摸了摸他的头，心底还是极为喜欢这个孩子。他不仅聪明。而且乖巧懂事。

    回到了熟悉的房内，淡淡的沉木之气扑面而来，这让庄邪感到一阵安心。推开后院的门，望着高耸如云的山崖，心境一片开阔。

    回想这一路走来的林林种种，分离的苦痛，战斗的热血，和同伴的死去，这一段的心路历程，着实令他的内心强大的不少。

    而就在庄邪陶醉在这片刻的安宁时，小筑外便是传来了躁动之声。他顺步走出，便见门外立着一名男子。高大的个子，黑黑壮壮，模样普普通通，却穿着一身与天师府格格不入的道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宽大的道帽，一柄桃木剑架在身后，显是一个道士模样。

    而此刻，颜胖子手扶门框，双脚略微有些颤抖，当下便是认出了这个来客。

    “黄...黄剑符师兄....”

    “黄剑符？”庄邪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有着依稀的印象，似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当下便是迈步而出，拱手抱拳道：“敢为这位师兄来此有何贵事？”

    这个道士打扮的人，黑厚的嘴角一咧，沉沉地哼出了一声，道：“我乃符字门掌门师兄黄剑符，敢问门下弟子姜翰可是被你所杀！”

    他似在询问，语气又是质问，甚至内心已然断定了一切。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珠愤怒地盯着庄邪。

    庄邪一怔，他早已料到放那四个弟子回去定会引来麻烦，却没想到来得这般迅速，来其不备。

    但经历过虚幻之境的磨练，让庄邪面对威胁之时，依旧沉着冷静，细细观察此人半刻，他便坦然道：“的确，师兄门下却又一名弟子被我所错手杀之。师兄前来，莫非想以命赔命不成？”

    庄邪虽然嘴上说得决绝，可他早已料到身居七星子高位的弟子，绝不会轻易做出有悖师门之死，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而舍弃自己的位子。

    鼻孔撑大，黄剑符怒目而视，反手一转，身后的桃木剑便落入掌心之中：“我要替死者亡魂，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

    说话之间，他已踏风而来，静心苑内，小明齿牙咧嘴，怒冲而上，身后火焰羽翼一展，朝前直飞而去。

    “小明退下。”庄邪一声历喝，小明当即低呜一声，双翼一收，也是欲要掉头回去，却不了那黄剑符凶目已然对准了他，桃木剑直刺而去，剑削凌厉，剑气荡然飞射而来。

    呛！

    一道火星飞溅而起，那剑气被庄邪用背挡下。鹰王纱衣磐石般坚硬的防御让得这剑气对庄邪毫发无伤。

    “把他交给我小明。”庄邪怀抱着小明，将他轻轻放开，回眸望向黄剑符。此刻，那张本是黑糊糊的脸，已是白了大片，凭他的修为怎会探不到庄邪的修为仅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但正因如此，他万万料不到，他是如何能够当下自己的一剑的。

    回身而过，庄邪扭动了下脖子，眉头紧紧皱着。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即便对手是个远远超过自己修为的强者。

    “庄...庄师弟。不要和他交手，他可是七星子！”颜胖子在旁紧张地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庄邪淡淡地道了声。

    桃木剑架起，黄剑符甚至庄邪绝非他的修为这般简单，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势要全力出击。剑身之上很快泛起淡淡的黄晕，似如黄昏的余晖，浅浅的飘浮。

    伴着一阵风吹来，他双脚忽然一劲，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好快！”

    庄邪猛地一惊，而他两字方才出口，呼吸可及之处，黄剑符身影再现，桃木剑直刺而出，迅猛无论。

    庄邪猛地抖转灵力，双掌齐探而出，将那桃木剑身瞬间夹住，身形向后倒飞而去，神色不禁凝重了起来。但觉身前的七星子黄剑符，虽然气息方才抖转至灵源觉醒胎源期阶段，可却隐隐带动着一股急迫的压强，几乎是压制着自己无法抖转灵力。

    这样的压强，甚至比之前交手过的吴剑还要霸道！

    紧紧夹住剑身的双手逐渐有些鲜血漫出，一双手掌被深深划破。剑尖不断朝前逼近，下一秒已是距离庄邪喉间不足半寸。

    正在这时！一道惊闪的雷光忽然从西侧射来，黄剑符倒吸一口气，猛地将剑撤回，突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头，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黄师兄，就此收手吧。”

    眼眸微眯，他目光向后撇去，但见是个身着淡蓝色斗篷，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梵影？”

    眉头一皱，他的视线很快落向西侧而去，但见一片枯林之间，一道紫光飞来，停在了一根枯枝之上。

    长发随风飘扬，一双妖媚的眼眸如黑夜的冷月。

    “司空星河！”黄剑符收剑回身，望着突然出现的梵影和司空星河，不禁也是冷笑了声：“呵呵，来得倒是及时。”

    旋身落地，司空星河扬袖遮面，妖媚道：“黄师兄何时有这雅兴以强欺弱了呢？”

    梵影径直走到了司空星空的身旁，双手环胸，低沉道：“星河门弟子犯错，自然由星河门处置。”

    黄剑符嘴角一咧，回敬道：“区区一个绿服弟子，竟是引来星河门梵影出动，甚至连掌门弟子司空星空也出手相助，看来，这个弟子果真不简单了。”

    司空星河移步上前，身姿飘逸，轻轻拨开面前的梵影，来到距离黄剑符并不远的距离，媚笑了一声，道：“今日之事，还请黄师兄给星河一个面子，暂且将他饶过，回头星河定会给个交代。”

    “饶过？呵呵，那我符字门弟子岂非枉死？”黄剑符冷着脸道。

    凤眼微翘，司空星河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忽然阴冷冷地扬起袖子，露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道：“星河的掌心雷尚未纯熟，还想向黄师兄请教请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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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人性的弱点

﻿    丝丝雷气绕指游动，呲呲响声之下，那双妖魅的眼瞳中，倒映着忽隐忽现的雷光。

    空气中弥漫的灵力不断变得强劲，黄剑符微眯着眼，将桃木剑架回了身后，轻“切”了声，道：“司空星河，我知道你的手段。今日之事，就此罢了。”

    黄剑符身居七星子高位，自恃聪明过人，眼下他并无把握能够战胜拥有自然系元素灵源的司空星河，加上十大弟子排行第二的梵影，这样的强行报仇，显然不够理智。但他心头怨恨依旧未消，冷冽的目光狠狠地瞪向了庄邪：“今日算你走运。”

    话音落下，他背过身去，原地停格了几秒，最后毅然地离开了。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庄邪，很快镇定了下情绪，转身朝着司空星河和梵影道：“感谢两位师兄出手相救。”

    梵影迈一步上前，斗篷之下的银色面具泛着淡淡的寒光，旋即转头看向了颜胖子，吓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星河师兄找庄邪有事要谈，你二人暂且退下。”梵影道。

    “喔...”颜胖子应了声，心下虽还有着迟疑，但毕竟梵影和司空星河前一秒还出手相助，理当来说不会对庄邪有什么危险，认真思考了半刻，便是拉着小明回到了静心苑中。

    听着脚步声，颜胖子和小明已经入了屋，庄邪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沉下脸来认真道：“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梵影一个侧身，恭敬的站到了一旁，司空星河挪步而来，走近之时，庄邪也是能嗅到一股浓密的花香之气。

    他纤手一撩长发，妖媚地看了看庄邪，道：“师弟，虚幻之境中那龙纹锦盒，可是被你夺了去？”

    眉头微皱。庄邪早有料到他们来此之意，当下便也不做隐瞒，回应道：“那龙纹锦盒确实被我所得，但之后又是被云峰宗那冷雨抢了去。”

    司空星河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并未因为这个消息有所变化。他虽是男儿身，却长着一颗胜过女子般细腻的心，方才在庄邪说话的时候，他稍稍观察着表情，便知庄邪此话属实。

    长袖一拂。他身子微微一侧，道：“冷雨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话音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落尽，那双妖媚的眼眸略带神秘地看着庄邪，司空星河的语气瞬然变得妖娆起来，细声道：“你可能帮我重新夺回来？”

    此言一出，庄邪不禁瞪大了眼：“夺回来？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去云峰宗？”

    看着庄邪忽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司空星河也是抬袖笑道：“师弟可别紧张，云峰宗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你区区一个毛头弟子自然是难以潜入其中。因此这云峰宗夺去的龙纹锦盒暂且放下，你可以替我去夺其他的龙纹锦盒。”

    “师兄此话何意？”庄邪皱紧了眉头。

    司空星河仰了仰手，凤眼轻轻一瞥，身旁的梵影便是说道：“龙纹锦盒共有多少还不得而知，但据我所探寻到的消息，各宗门中，皆有一个龙纹锦盒，除了云峰宗之外，其余的各派宗门皆是你的目标。”

    “师兄是让我进入其他宗门，盗取龙纹锦盒？”庄邪微微一怔。这样的想法，简直太过疯狂，且不说自己已是天师府弟子如何能进入其他宗门，再则说来。龙纹锦盒乃是江湖重物，宗门之内如何寻觅得到，若是中途被人发现，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据我得来的信息，鬼神宗之中乃有两个龙纹锦盒，皆是在鬼神宗大师兄手中。今日前来找师弟你。也是有意让你前去将那两个龙纹锦盒夺来。”梵影道。

    “为何是我？”庄邪愕然道。

    “你进入宗门的时间最短，其他宗门对于你还并不了解，而的实力又以达到十大弟子的层次，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同时，星河师兄也是极为看重你的，一路走来，他对你关照极多，想必你也是察觉到了。接下来便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梵影道。

    望着梵影藏在斗篷之下那张冰冷的面具脸，庄邪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透发而出的寒意。

    “师兄。此事并非庄邪不愿相助，但这个任务远超过庄邪现有的能力，还请师兄另择他人。”庄邪抱拳恳求道。

    “师弟何必如此谦让？”梵影略微有些着急道。但见司空星河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他便低头侧到了一旁。

    移步上前，司空星河定看了庄邪许久，便妖媚一笑，道：“庄师弟，我之所以看重你，乃是因你第一次在门内比试中的表现。相信你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他笑着说，目光却是朝着静心苑看去。

    这一看，让得庄邪浑然打了个寒颤，很显然司空星河这是一语双关。

    目光朝着静心苑深深看去一眼，庄邪转过头来，道：“时间。”

    “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庄邪眉头紧蹙，掐指算来，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距离春暖花开，多则也不到两月，如此短的时间内，如何能够从一个宗门之内将龙纹锦盒夺出，这简直比登天还难。而此次前去，还不知要经历多少困难险阻，丝毫不逊于在虚幻之境。

    见着庄邪陷入苦思，司空星河轻轻弯下了腰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师弟，你觉得黄剑符师兄，他会放过你么？即便今日我保住了你，他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可谁能保证他的兄弟们不会受到牵连？”

    这一言，一语中的击在心头，让得庄邪浑然一颤，也是沉沉地吐了口气。很显然，司空星河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弱点。

    阴冷冷地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司空星河旋即直起身来，扬了扬手，身旁的梵影便在递来了一枚骷髅铁章。

    他不紧不慢的将庄邪的掌心打开，将那骷髅铁章轻轻的放在上面，然后笑容温暖道：“这是鬼神宗弟子的标识，到了那里会有一个人来与你搭话，此人会说：天地诸垢不净，你便回：唯有莲台清明。此人便是你的接引者。”

    “天地诸垢不净，唯我莲台清明....”庄邪暗自咀嚼着这句话，脑袋砰得一下炸开，这岂不是来自莲花坞么？忽想起在那江州之时，冷雨与那莲花坞的圣使似是关系不浅，当时追杀来的铁梅盟之人，似是就是冲着龙纹锦盒，而在虚幻之境中冷雨又同样为了龙纹锦盒而不折手段。

    “莫非冷雨和司空星河都为莲花坞效命？”庄邪皱紧了眉头，当下方才恍然，也难怪当得知龙纹锦盒被云峰宗的冷雨夺去之后，司空星河虽然嘴上有着咒骂，情绪却是平和。

    但此刻庄邪顾不得多想，望着掌心之中的骷髅铁章，他沉吟了半刻，便是点了点，正声道：“好，我答应你。”

    司空星河笑了，甚至梵影那张被银色面具遮蔽的脸庞中也露出着笑意。

    “既然师弟已经同意，那么择日便可动身。还请将这骷髅铁章放于左胸之前。”梵影道。

    庄邪听命照做，轻轻将铁章贴在左胸之上，而那枚骷髅铁章也是在旋即间消失不见。

    “这？”庄邪眉头一皱，便听面具下的梵影发出格格的笑声，道：“这骷髅铁章可非一般之物，你若想要显露而出之时，抖转灵力即刻。”

    “好了梵影，庄师弟乃聪慧之人，这些不必教他。”司空星河笑说着，便是扬手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那师兄在此等候你的消息。”

    说完，他便转回身去欲要和梵影离开，但听身后的庄邪忽然叫住了他们。

    “还望这些日子，两位师兄能够照顾好我的兄弟们。”庄邪咬了咬牙道。

    “放心。”淡淡地道了句，司空星河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妖媚与冷漠，化作一道紫光随着梵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静静的立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身影离去的方向许久，庄邪微微握紧了拳头。忽然他的脚边有些骚动，低头看去，但见小明蜷着身子，抬眼看着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哥哥，他们找你干嘛呀。”

    微微一笑，庄邪并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的人，却是愿意将即将前往鬼神宗的事情告诉小明。

    他缓缓俯下身来，双手搭在小明的肩上，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小明，明日一早，我们便远行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

    “远行？好啊好啊，去哪呀？颜胖子师兄还有小蛮师姐她们一起吗？”小明满眼天真地看着庄邪好奇地问着。

    略带苦涩地摇了摇头，庄邪的眼底有着沉重的疑虑，道：“我们要去鬼神宗，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明亮的眼眸在下一刻露出了担忧和迟疑，但很快，小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笑盈盈地道：“大哥哥去哪里小明就去哪里，大哥哥是小明的家人。”

    欣慰地摸了摸小明的头，庄邪认真地看着他：“这件事情一会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尤其是颜胖子师兄，知道吗？”

    “嗯，小明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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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你来自天空

﻿    小明的天真懂事着实令人欣慰，但这个孩子到这一刻，却还不知，他们即将踏上的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征途。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黯淡下来，月溅星河，寒风飘散。静心苑内一盏烛光之下，庄邪与颜胖子四目相对，许久无言。

    “为何刚回来，又要走，究竟是什么任务？”颜胖子拍着木桌问道。

    “一言难尽，总之这个任务艰难险阻，因而此去，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回来了。”庄邪神情凝重地说着，他嘴上虽这般说，心底却是明白，此去一行山高路远，危机叵测，归途遥遥无期。

    “那我随你一起吧，你可别小看我，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修为突进，现在已经达到七重灵力了。”颜胖子抡起袖子露出肥壮的手臂豪声道，见庄邪无动于衷，他便吸了口气：“不信啊，不行我给你耍耍。”

    “颜胖子。”庄邪一字一眼说的斩钉截铁。让得颜胖子顿然一怔，他从未见过庄邪这般严肃的表情过。不禁咽了口唾沫，坐了下来。

    “此次任务非同小可，绝非儿戏。我尽可能快些回来，兄弟你且在宗门内等我便是。”庄邪双手环在胸前肃然道。

    听得庄邪这么一说，颜胖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住了，心头暗暗一揪，他深深的感到，庄邪已经不是原来的庄邪了，现在的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修炼，自己也不再有那资格替他挡下背后的攻击。他们也许还是兄弟，也似乎不再可能并肩而战了。

    今日庄邪的出手，他哪里看不出现在的庄邪所拥有的实力，甚至能够和十大弟子相提并论，而自己，不过还在下游弟子中摸爬滚打。天才与废材，不可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这样的落寞，让得颜胖子紧紧地咬了咬牙，回想昔日的共患难。生死与共，放入过往云烟，现在的自己，也许在庄邪看来。就是一个累赘吧。

    他不在说话，漠然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颜胖子？”庄邪叫着他的名字，却无法唤住他的脚步，他像个行尸走肉。没有思想，径直地走着，只是来到门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撇着头，道：“一路走好。”说着，他便漠然地离开，消失在月影阑珊中。

    临崖独苑，庄邪黯然神伤，他怎会看不出颜胖子心中所想，但无奈为了不再失去任何一个亲近之人。他只能强忍着痛，给颜胖子一个坚定的面容。

    他本就是为了颜胖子的安危才向司空星河妥协，现在就更不能让他陷入火坑，与自己经历生死。

    烛光下，他脸色凝重，眼波间有着淡淡的水汽，小明看在眼力，也是不敢过多的打扰，这一刻，留他一人静一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恰时，小筑门外轻敲声起，顺眼看去，透过镂空的门框。那熟悉的身影亭亭玉立，月光下娇美宁静。

    “小蛮。”

    僵硬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略微有些松弛，庄邪起身，门外的小蛮身着一身如雪般净白的轻纱薄裙，裙子极短，让那两条细长白皙的长腿尽显无遗。

    她略微羞涩地一笑。并没有选择进屋，这让庄邪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走走？”庄邪试探性的问。

    她螓首微垂，娇滴滴，轻若蚊吟地嗯了声，旋即挪着小巧的步子向后撤开了一步。

    月影之下，借着小蛮的邀请，两道身影漫步在山林小道上。寒风吹拂着小蛮柔顺的发丝轻飘，有股淡淡的清香，月光洒在她白皙的长腿上，让得庄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了上去。小蛮瞧见，便会娇羞地撇开了眼。

    两人一路无言，终于在一个月光灿烂，树影稀疏的地方，小蛮轻声的开了口：“庄..庄公子，你还看呀。”

    浑身一颤，庄邪尴尬的把视线从她那一双白腿上挪开，故作镇定地道：“我，我这是怕你冷。”

    虽然庄邪这一言显然有些掩盖“罪行”的意图，但不可否认，在这寒冬腊月天，小蛮露着长腿和手臂，不免会受冻着凉。庄邪旋即脱下了鹰王纱衣披在她的肩上，然后笑着道：“披着吧，别冻着了。”

    这一夜，她梳着娇俏可爱的马尾辫子，显得那张小脸格外的精致动人，如珍珠般晶莹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妆容，很显然，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可当庄邪这纱衣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却让得她黯然有些失落，天真的以为，庄邪定是不喜欢她今天的打扮。

    两人漫步而行，走累了便寻了块不大但却宽阔的青石坐了下来。

    庄邪极少有与妙龄女子独处的时候，仅有的两次，一次给了古海铃，一次则是给了小蛮。回想起来，那一夜的摇光星雨依旧美轮美奂。

    “庄公子...小蛮还是叫你庄大哥吧。”小蛮抿着嘴试探地看了庄邪一眼。

    庄邪鼓着腮帮子，一面四下环顾，一面漫不经心的点头。

    “庄大哥，你相信世间有轮回吗？”雪亮的眼眸在这一刻闪烁着向外的光芒，犹如此刻的天际，繁星闪烁。

    “轮回，那是迷信的说法。”

    庄邪的话，直截了当的断了少女浪漫的想法，似无形的剑，伤人无心又无情。

    身旁的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趣而失落，依旧停留在脑海中勾绘的美好幻境中，柔声道：“如果那是轮回，第一次见到庄大哥你的时候，小蛮想，也许上一世，小蛮是一只飞鸟，而庄大哥是任由翱翔的天空，让小蛮无拘无束的在你的怀抱下飞翔，雨天你用雷声劝我离开，晴天你用白云呼唤我归来。让我明白，有了你，我才有这个世界。”

    这一席话，让庄邪所有的神经都紧绷到了一起，他自然能够从这话里感受到那更深层的意思。

    小蛮转过了脸，月光下那水波般动人的双眸美得令人心醉，她说：“庄大哥，你会嫌弃小蛮婢女的身份吗？”

    这一问，庄邪全然不知怎么答她，回答了会，伤了少女的心，自己也绝不是如此势利之人，但若是答她不会，庄邪完全能够料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庄邪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张皇失措，过往的十八年里，哪里有这样甜美动人的女子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但庄邪这不知所措与片刻的迟疑，却是让小蛮略感焦急：“庄大哥？”

    终于，庄邪叹了口气，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会。对我而言，小蛮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即便是女婢，依旧令人尊重。”

    红唇轻抿，小蛮望着庄邪，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得很快：“庄大哥愿意成为小蛮的天空吗？”

    此刻，庄邪心绪万千，不可否认，小蛮的温柔懂事时刻打动着他的心，但如今，他的心里出了复仇外，已容不下半点的儿女情长，虚幻之境的磨练让他明白，情是人性最大的弱点。

    视线内，少女期待的眼眸如冰，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庄邪深吸了口气，从青石上下来，望着郎朗夜空道：“小蛮你看，天空并不是唯一吸引飞鸟的存在。白昼有朝阳，夜晚有明月和繁星，也许飞鸟眷恋的并不是天空，而是在这天空下美妙的一切。”

    “庄...庄大哥...”小蛮轻咬着下唇，轻声哽咽。

    “好了小蛮姑娘，明日我就要离开了，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所以，我该歇息了。”

    庄邪的婉言作别让得小蛮暗自心疼，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她脱下了披在身上的鹰王纱衣，朝着他快奔而去。

    “庄大哥。”

    庄邪回头，忽然一阵清香铺面，顿感脸颊一阵温润，小蛮踮着脚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将鹰王纱衣递给了庄邪。

    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中还未回过神来的庄邪，捂着脸颊，愣神地望着小蛮，忽然喘不上一口气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庄大哥你怎么啦？”小蛮紧张地抚拍着庄邪的背关切道。

    “没...没事...”庄邪深吞了几口唾沫，用手轻轻抚平了起伏的胸脯，然后望向了小蛮，道：“这纱衣你不必还我，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这是我在虚幻之境中所得到的防身之物，有了它，你会安全一些。”

    “啊？”一听此物大有来头，且还是作为防身之用，小蛮更是急忙将它塞进庄邪的怀中，连忙摇头道：“小蛮不要，庄大哥既是要去执行任务，那这防身的纱衣定是要拿回去才行。”

    小蛮一再的相还，庄邪一再的推辞，终于，在不耐烦的时候，庄邪硬是将鹰王纱衣塞给了小蛮，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道：“你不是要我成为你的天空吗？拿着它，让它暂且替我保护你。”

    这一刻，小蛮怔住了，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阳光射入了她的心房。

    庄邪眼珠不安的转动着，一阵不知所措之下，甚至连手都不知该怎么放，急忙便是匆匆作别，快速的离开，消失在山林小道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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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鲜美肉包子

﻿    灵王朝山河锦绣，重峦叠嶂，疆域之内城池上百，小到县城大到都城，百种人文交汇其中，令人沉醉在茫茫的历史文明当中。

    疆域辽阔，横跨南北西东，以南方向，属江州一带都城闻名，繁华富庶，气候宜人。更是才子辈出，美女如云。沿北之境，乃北昌最富盛名，虎踞王朝北部近百里山河，地势极盛，东临大河北川，西接鄞州城玉溪雪山，前有云河货港，后有安吉乡千亩良田。可谓灵王朝首屈一指的富地。

    而在灵王朝开疆扩土之年，北昌地势狭小，人迹罕之，只因一派宗门落足此地，引得边外城池人才纷涌而入，大帝喜见，下令扩封城池疆域，增设独立的衙门府邸，扩编护城大军，甚至沿山修建大型庙宇，引得佛光之日，外来朝拜之人络绎不绝。

    这一宗门，便是王朝七大宗门之一的鬼神宗。

    鄞州城玉溪雪山以北便是兵荒马乱之地，边境部落强悍，不时侵犯国土之地，但自从鬼神宗设立之后，战乱便也少了许多。异族部落听闻鬼神宗的名号，早已闻风丧胆。

    鬼神宗虽建于北昌，却地处极险山巅，临崖而建，悬空而立，乃是集结王朝顶级建筑大师所筑，其鬼斧神工之造诣堪称神迹。

    鬼神宗所处高山乃北昌境内第一高峰，名天荒，取天荒地老之意。此山以极险极陡得名，素有飞鹰道之美誉，山脉蜿蜒崎岖，举步维艰，非一般人所攀。又传此山险峻高耸，绵延百里，但山中却无一花一果，更无一草一木，光秃一片，苍凉万分。令人不禁心怵而敬畏。

    当日头从东面的山头升起来的时候，北昌都城之内已是一片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十里长街人山人海。车流川息，沿街商铺热闹非常，往来之人数不胜数。

    北昌城中的人多半富裕，过路之人多是锦衣绸缎，珠光宝气。特别是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街道口，不少经过名流富商，千金小姐。

    而此时，太阳的光强烈却不灼热的照耀而下，那繁华的城中心，出现了两个穿着普通，模样甚似有些邋遢的人。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两人行步在街上，过往的富人对他们无不避犹不及。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庄邪早已习惯，无论大小的城池，以貌取人已是一种常态。

    北昌乃极北之城，阳光之下，即便身处城中，也能够望见远方浩瀚无边，放入近在咫尺的玉溪雪山，令人心潮澎湃。

    目光远眺，庄邪很快发现了那座半面躲在云端之下的高峰，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子上，暗自算到：“过了这玉溪雪山，沿西走二十里应该就能看到天荒山了。”

    时不到正午，连赶两天两夜路程的小明。也是难忍饥饿，扯住庄邪的袖子把他往街旁的包子铺走去。

    包子铺门面不大，仅容下半个灶房，店面外横摆着一张方桌，上面叠着六个蒸笼。蒸笼上飘着浓浓的白烟，带起层层肉馅的香气。

    隔着老远。小明的口水几乎快挂到胸上了，两眼冒着金星，硬是扯着庄邪上去。

    这条大街纵长近三里，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包子铺足足十来间，可唯独这铺面最小，蒸笼数量最少的包子铺生意最为火热。前前后后排成长龙的人数可达近百。

    嗅着包子飘出的香气，庄邪也是不免被其所吸引，不得不说，单凭这阵香气，足可想像这蒸笼里的包子各个皮薄肉实，油光亮泽。

    舔着嘴，庄邪被小明拉着排到了人群的后边，不时也是能听到前头人的交谈，多半都是称赞这家的铺子肉包绝顶美味，乃北昌城首屈一指。而有些似是熟客，提着个窄窄小小的布袋子便朝着前头嚷嚷：“别吵了，这铺子一人只得买三个包子。”

    “只得买三个？”庄邪在后边听着也是古怪又好笑，开门做生意，谁家不希望生意兴荣，这包子铺还限量？

    又瞧了眼包子架旁挂的小旗写着：一包子三文钱。

    “三文？”庄邪也是有些惊讶，这包子铺不但仅限一人购买三个包子，这包子的价格也是如此的低廉，这样做生意，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了很久，终于等到庄邪来到木桌之前的时候，便有人将新出炉的蒸笼从铺子里搬了出来，阵阵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得庄邪一阵陶醉，嘴馋得不行。

    掏了掏袖口里的钱袋，取出六文钱放在桌上，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便从抬起蒸笼从里头捧出了六个犹如拳头大小的鲜肉包子。

    包子摆在庄邪面前的那一刻，就不禁令他眼前一亮，这包子果真非同小可。薄薄的皮，晶莹剔透，能够隐约看见其中鲜美多汁的粉肉，让人仅仅看着就食欲大增。

    “绝对是一流手艺。”庄邪十分庆幸初来乍道便能买到这样上等的包子，不禁令他对北昌都城充满好感。

    小明扯着他的袖子，已是按耐不住想要大口咬下的冲动，庄邪笑着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他，但见他一口咬下，油汁便从那薄薄的皮中飞溅而出。下一秒，他的神情飘然，********，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细细咀嚼。

    “大哥哥！小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见小明如此夸张的神情，庄邪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扯下一块面皮塞入口中。下一秒，美味的哼气声便在他的口中不断发出。

    皮薄而弹，揉面的功夫达到了极致，光这面皮手艺就足以进朝廷御膳房了。这不尤让得庄邪对于下一口充满了期待。

    面皮夹着鲜肉一口咬下，鲜美的油汁在口中爆开，强韧却不黏牙的筋肉在口中拒绝，仿佛每一处细小的纤维能够感受到这肉的鲜美。

    嘴嚼三下，庄邪本还是陶醉的表情顿然骤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丹田气海出隐隐有着一股能量将这吞入胃中的包子排斥着推上喉咙。

    一口干呕，一团模糊不清的包子吐到了地上，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自己体内这种异常的反应从未有过，而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某一个时刻警惕着他。

    “小明等等，这包子应该有问题。”庄邪说着，便将小明递到嘴边的包子夺了过来，掰开一看，粉粉嫩嫩的肉，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皮。他凑近一闻，香吻扑鼻。这一切都正常无恙，可庄邪就是感觉这其中有着莫名的古怪。

    “大哥哥，这包子有什么问题吗？这么好吃的包子，你怎么吐掉了呢。”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体内灵力一转，汇聚于双目之间，一道精芒从他的眼底掠过，让得他忽然感觉到眼前一层薄薄的轻纱被掀开一般。

    再次低下头看手中的包子，庄邪顿时惊得抽回了手，几个包子滚落在地上，路边的狗跑上前来嗅了嗅又离开了。

    眼瞳睁大，庄邪神色骇然，这落在地上的包子哪里还是什么包子，这薄皮中的肉，也哪里还是什么粉嫩的鲜肉，分明就是一团黑糊糊，沾满驱虫的腐肉！而凭借庄邪的眼力也是很快发现，这绝非一般的腐肉，这分明就是死人肉！

    “天呐。”庄邪惊恐万分地望着地面上的包子，顿时皱紧了眉头：“怎会有如此无良的包子铺？而且为何我一开始发现不了，究竟是使了什么诡术？”

    而小明显然还没发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满脸疑惑的望着庄邪，不过他也是注意到方才跑开的狗，心下也是对包子产生的怀疑。

    庄邪俯下身来，将滚落的包子装回了油纸袋中，隔着远处，望着那正在卖包子的年轻人，见他面黄肌瘦，皮包骨头，显然不像是个食铺的店家，灵力一双，目光雪亮，庄邪也是瞧见，这年轻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双眼无神，动作迟钝僵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小明，我们去看看。”暗自察觉到这店铺的怪异之处，庄邪顺步绕到了那铺子旁，投眼铺子里头看去，但见漆黑一片的铺子中，有着两个忙活来去的人影，定睛看去，皆是两个同样瘦小的年轻人，而他们的身上同样泛着这种黑气，而凑近观察之后，庄邪也是发现，这黑气正是来自尸体的腐气。

    目光锐利的望着蒸笼，飘起的白烟以如焦炭一般，食客们一个接一个递来的包子，已是大片黑糊糊的腐肉，而他们吃起来的模样依旧如此的津津有味。

    “小明你能看清这肉包的本貌吗？”庄邪沉声问道。

    小明摇摇头，却是指着那蹲在街角的饿犬：“可是大哥哥，那条狗都饿得剩下骨头，却是不吃刚才丢落的包子，真的是很奇怪。”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掠过一抹愤怒，转颜凝声道：“好，接下来，让我们来揭露这个真相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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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恐怖的灵饵

﻿    排队的长龙顿时闹腾一片，插队进入的庄邪像根针一样立在木桌之前与那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目光僵持交汇着。

    “这位客官，您与这位小兄弟已经买过包子了。”年轻人好声好气地说道。

    “我要买好的包子。”庄邪微眯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的清清楚楚。

    年轻人微怔，目光忽然朝着对街一个巷口看去，眼神微微变化一番，转眼朝着庄邪笑道：“这位客官，您这是说得哪儿话，咱们这可都是好包子呢。”

    “喔？是么。明人不做暗事，你应该知道我说什么。”庄邪嘴角微微扬起，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散开！散开！”

    人潮拥挤的街道忽然涌进两条乱流，人群被一双双大手拨开，两批官兵浩浩荡荡而来，将包子铺围得水泄不通。

    “瞎嚷嚷什么。”一个似是官兵头子的人站上前来，挎着大刀，彷如灯笼般硕大的眼球，目光炯炯，游离在年轻人与庄邪之间半刻，便朝那年轻人挑了挑眉头：“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人立马作出一副委屈地脸，报冤道：“大人，您知道的，咱这包子铺一人限买三个，这位公子客官先前已是买过，现在又掉头回来，杵在小店外，说什么要好包子。天地良心，咱们包子铺啥时有坏包子了呢？”

    “是啊，他站在那里还让我们怎么买包子。”人群中也是有人高喊道。

    “嗯。”沉哼了一声，官头子迥然的目光看向了庄邪，上下粗粗打量了一番，道：“小子，这包子铺乃这条街上十年老店，口碑绝佳。你可别不识规矩。更别诬陷好人。”

    “人好，可这包子未必是好。”庄邪正声道。

    此话一处，那官头子顿时吹胡子瞪眼，凶相尽露，指着庄邪的鼻子。便是唾沫飞溅道：“小子听你口音是南方人，你可得搞清楚，这里是北昌，北方的规矩可不像你们南方小娘们的作派。你要是再敢出言诬陷，本官随时可以命人将你打死在此。”

    这一言顺势激怒了庄邪，周身灵力泛起，强劲的气息震得那木桌嗡嗡颤动。官头子登觉不妙，愣是退开了一步：“你...你是修行者。”

    庄邪目光冷冽地撇向周遭跃跃欲试的官兵。低沉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四面官兵喉咙一阵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他们哪里料得到这个衣着平平，年纪轻轻的少年人，竟是位修炼者大人，而且凭借他们官兵的身份，亦是能够察觉到，他的气息甚至在修炼者中也是佼佼者。

    低哼了一声，庄邪撇看了一眼已是吓破胆的食客们，掌心隔空打出一阵风掀起蒸笼。反手吸进一个包子入手，道：“这不是一般的包子，这乃是用死人肉做的！”

    此言一出，不仅那些排队的人，就是街上往来的人群也纷纷停下脚步，围上前来，一双双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而那面瘦肌黄的年轻人却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一笑，道：“客官，您看看这面皮。这肉馅，哪里是什么死人肉？您这光天化日诬陷好人，莫非想仗着修行者身份欺压我们平民百姓不成？”

    庄邪眉头一皱，欲要上前扯住那年轻人的领口。人群之中忽然横出一只黝黑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本以为是小明，可低头一看，便见握住他的人，乃是一头麻花辫子，皮肤焦黑，有着一口白牙的干瘦少年。

    “你抓我大哥哥干嘛！”小明疾一步上前呵斥道。

    “小明。退下。”庄邪隐约能够察觉到那人明亮眼瞳中透露出的信息，便是将小明唤住，提步上前，道：“阁下是。”

    “天地诸垢不净。”那人笑眯眯地说道。

    “天地诸垢不净....你是！”庄邪眼瞳略微放大，便见那人微微拉扯了下他的手臂，身子凑上前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情势不利，兄弟不必在此争论。”

    说着，他又裂开那一口白牙，搓着手来到那官头子跟前，卑躬屈膝道：“这位大人，我本家兄弟初来乍道不懂规矩，还请见谅。”说话间，他的手游离在袖口间，暗暗递出一袋银子。

    官头子轻咳了两声，不易察觉地将钱袋收入囊中，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既然都是误会，就不必纠结于此。远来是客，欢迎来北昌。”

    人群在这情势变化间一头雾水，而那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却是察觉不妙，愣是想拉住那官头子出头，可收了钱的官头子哪里会再理他，摆了摆手，周遭的官兵便纷纷退散了。那些围观的群众，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见人群退散，那一头麻辫子的黝黑少年便是拉着庄邪往一处巷口里走去，但见四下无人，方才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盯着他看，肃然道：“天地诸垢不净。”

    “唯我莲台清明。”庄邪直言回答，那人的脸上便再次露出了笑容。

    “梵影前辈说这两日会来个江南人士，可北昌城乃北部大都城，江南人士不占少数，我还真不能确定，不过方才见兄弟展露本事，我才斗胆将你拉住。嘿嘿，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介绍下，在下冯修缘，鬼神宗弟子，北昌城人士，兄弟大可叫我冯瘦子。”

    庄邪认真地听着他的介绍，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便见他一身看似普普通通的灰布衣裳，却是出自手艺极高的工匠裁剪，腰间的黄麻腰带，乃是上好的森冉新皮，价格不菲。可见这年纪不大的少年人，粗陋的外表下有着富庶的背景。

    “冯瘦子兄弟好，在下庄邪。”庄邪微微抱拳行礼。

    “我叫独孤明。”小明仰着头看着他，即便对方些许是“自己人”但不知为何，小明见他却是不喜，总感觉此人言辞谈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阵阴阳怪气。

    初次相见，简单的客套是少不了的，而客套之后的庄邪很快进入了正题，初入北昌城就发现了死人肉包子，这让他着实疑惑，不禁也是向冯瘦子询问道：“冯瘦子兄弟，若我没有看错，那生意火热对的包子铺，用得可是死人肉的食材？”

    黝黑的皮肤下，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眼珠滴溜溜地打转了一番，冯瘦子也是眯着眼像只老鼠般唧唧笑着，半晌后，方才说道：“没想到兄弟一来这北昌城就和古冲师兄间接结下了梁子。”

    “古冲师兄？”庄邪忽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绝不陌生，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之后，他曾从焚泣和其他鬼神宗弟子的交谈中听闻过这个名字，并且暗自察觉这个古冲，似乎在鬼神宗内有着极高的地位。

    “兄弟明眼，那肉包子的确是死人肉所制，不过以我们鬼神宗弟子称之为灵饵。”

    “灵饵？”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得庄邪顿时汗毛乍起，隐约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点了点头，冯瘦子也是没有半点隐瞒，直言介绍道：“想必兄弟知道，鬼神宗闻名天下的灵诀乃是鬼神灵偶，可何来那么多的灵偶炼化呢？因而便需要这灵饵的帮助。正如兄弟所说，那些食客买下的包子中，皆是被施咒过的灵饵，凡食下之人，只要施咒者指令一下，这些人都会丧失神志，听候差遣，而等这些人死了之后，便可成为鬼神灵偶。”

    听得冯瘦子一席话，庄邪也是张大了嘴，这一切听来是如此的诡异又恐怖。一个正常的人食了灵饵的食物之后，便会听命于施咒之人，若是满城上下皆是服下了灵饵，那调动起来，何止数十万。

    冯瘦子眼中透着精明，他自然看出庄邪的猜想，很快便是笑着道：“庄邪兄弟不必多想，这灵饵是有时效的，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便是无效，同时一人不可多食，否则将会身中尸毒，不愈而亡，就像那包子铺上写得，一人仅能买三个包子。”

    “此外，鬼神灵偶修为大成者，一次最多也只能调度百来号灵偶，整个鬼神宗之内，能瞬间操纵上千灵偶的弟子，只有一人。”

    “如此修为，定当是鬼神宗大师兄了。”庄邪淡然道。

    “不错，此人正是鬼神宗大师兄，鬼酒子。不过大师兄平日皆不在宗门之内，据门内高位弟子所说，大师兄多半都在玄音宗。”

    “玄音宗？鬼神宗的大师兄，去玄音宗作甚？”庄邪疑惑道。经历过虚幻之境的历练，他很是清楚，王朝各派宗门皆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难有交好之说。

    但对于庄邪的疑惑，冯瘦子也是露出了不解之色，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过只是鬼神宗二鬼阶位的弟子，对于高位弟子之时还真不清楚。”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回想起方才冯瘦子所说灵饵之事，脑海中不禁浮现方才差点儿食入那死人肉的包子，不禁也是后怕，眉头一皱，也是疑惑道：“那类似包子铺这样的布设灵饵之地，都城境内可是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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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口气真不小

﻿    鼠眉微眯，冯瘦子的神色微变道：“这也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古冲师兄乃四鬼的高位弟子，宗门之内实力虽不是最强，但手下的追随者却是众多，北昌都城之内，仅有他一人能够做此之事，其他弟子若干涉足，后果嘛..呵呵。”

    “如此作恶，官府不管么？”庄邪不免有些气愤，如此做法，无疑是让贫民百姓身中尸毒，也许这样的灵饵容易被修行者察觉，但毫无修炼的百姓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身中奇毒。

    但，这样的事情落在冯瘦子的眼中却如常态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便不在多说什么。

    时入正午，街市上往来的车马又增加了许多，交汇在人潮之中，有序而缓慢的行进着。在冯瘦子的带领下，庄邪与小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天荒山，而是顺着几条错综复杂的街巷，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之前。

    这座废弃的仓库占地百米，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土黄色的墙体已是千疮百孔，显然是经历过常年累月的风雨洗礼。

    望着这座老旧的仓库，庄邪环顾了周遭，但见这四周乃是一片荒凉之地，放眼看去黄土扑尘，仅有三两根独影而立的草梗，和几片破碎的砖瓦，一片阴森之气油然而生。

    脚步停在仓库的大门之外，冯瘦子回过头来，道：“鬼神宗内等级制度划分非常清楚，二鬼以下阶位的弟子皆不得上山入住宗门之中，这座废弃的仓库便是留给一鬼弟子居住之地。”

    “什么？还有这样一说？”庄邪瞪大了眼，对于这种规矩还真是有些错愕。二鬼以下的弟子竟是连宗门都无法进入，还得挤在这破烂的仓库之中餐风露宿，这简直太不人道。

    “一鬼弟子足有上千人之多，被分为五组，而这座仓库里住的，是五组中人数最少，也是实力最弱的战组。而兄弟我呢恰好是这战组的头儿。落在你们天师府哪儿便是称为管事弟子。”冯瘦子笑着道。

    “一鬼弟子竟有上千人？”庄邪震惊得呼出了声来，鬼神宗的低位弟子竟是如此之多，远超过天师府数倍有余，不愧是王朝之内排行第三的大宗门！

    “战组共有多少人？”

    “一百人不到。”冯瘦子摸了摸鼻子估算着。然后一脸歉然地看向庄邪：“实在是委屈兄弟了，你虽然是梵影前辈派来的，但恐怕短期之内，你还得住在这儿。”

    “啊？”庄邪拍着脑门，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上不了山，入不了宗门，就更别提要盗取龙纹锦盒了！

    “那...那我何时能够入山？”庄邪急忙追问道。

    “这个嘛....哎...”冯瘦子唉声叹气，一脸苦闷道：“咱们战组乃是一鬼弟子组中最弱的一组，别提上山了，平日里也不少受到其他组的欺负。想必兄弟你也知道鬼神宗的作派向来心狠手辣，即便同门弟子也毫不留情，断手断脚那是常有的事。就是杀上你两个弟子，也只得忍气吞声。”

    “宗门不管不顾吗？”庄邪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身份的差别在宗门里是常有的事情，但毕竟是同门弟子。若这样都不管不理，未免太多无情了些。

    鬼神宗果然是鬼神宗。

    “哎，战组是被宗门所抛弃，被同门弟子所嫌弃的一组。所以兄弟你平日出门在外也是要多加小心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随着其他弟子那样，尽量躲在仓库里头，不要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冯瘦子已经转过身去，来到铁门之前。用一种古怪的声音呼了一声，铁门便从两边打开，阳光很快照进了漆黑的空间之内，让得庄邪在第一时间就瞧见仓库里那一双双躲在黑暗中犹如野猫般的眼睛。

    铁门开启的那一刻。阵阵的阴风夹杂着浓浓的酸臭之气扑鼻而来，仓库内不但潮湿阴冷，更是常年不见日光而堆积了霉气。

    黑暗的空间在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仓库内的结构轮廓才依稀看得清楚。这占地百米仓库本是拥有着较为宽敞的空间，却因为此时仓库里百来号人显得格外的狭小。

    丈许来高的房顶之下，用铁栏与铁梯分成两层。视线之内除了一些上下铺的铁床和几张破旧的木凳桌椅，已是空无一物，简陋至极。

    进入仓库之前，里头的弟子似是在交谈着什么，可当庄邪他们出现在阳光之下的时候，那些议论之时便停止了，一双双目光整齐而充满警惕地看了过来。

    冯瘦子领庄邪和小明进入之后，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只告诉庄邪晚些的时候会来找他，便借故离开了。

    铁门很快被两名手臂粗壮的弟子合上，仓库之内重新恢复了昏暗。

    小明紧紧地抓着庄邪的手臂，在这陌生而阴冷的环境中，他显然有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恐惧。

    庄邪用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遭，便见这群弟子，身着清一色的黑袍斗篷，袖口上绣着一个银色的“战”字，这应当代表着他们的组别。

    这些弟子或立或卧，三三两两的分散在仓库的各个角落，也有一些弟子翘着腿在桌上喝酒，还有些弟子借着仓库内铁栏将身躯倒挂着，锻炼着身体。

    目光很快捕捉这些信息汇入脑中，在庄邪看来，这些人犹如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庄邪与小明静立在原地足足过去了许久，这些弟子便不再理会，继续他们的交谈。谈论之中，庄邪也是听到了一些关于虚幻之境的议论之声，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凭他们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进入那样的比试，而这令庄邪心生厌恶的比试，却是他们最为向往的。

    “听说这次虚幻之境的比试，焚泣师兄被暗杀了。”

    “不是吧？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咳，焚泣师兄是厉害，但能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可都是各个宗门的怪物！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群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落到庄邪的耳朵里却是令他连连打了几个冷战，毕竟焚泣可是亲眼实在自己面前的。

    而就在庄邪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些弟子交谈中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便出现了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呛的一声，是铁碗落地的声音，一碗酒被一只粗壮的腿踢翻在地，一个身形高大的弟子抡着袖子，便朝庄邪走近。

    他径直走来，庄邪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因为他的气息，还达不到进入庄邪警惕的范围。

    脚步迈进，那人袖子又抡高了几分，黑暗中裂开一口黄牙，道：“小子，新来的吧。去，给爷去城中买两壶酒回来，爷的酒喝完了。”

    手指伸进耳朵里掏了掏，庄邪看也没有看他，身旁的小明便气汹汹地朝他瞪了去：“大块头，要喝酒自己不会去啊！”

    牛眼怒瞪而起，眼白在黑暗中格外的雪亮，他一手抓住小明的脖子，便是要将他整个拎起，忽然眉头一皱，但见这小小个头的小明，双脚稳如泰山，重若千斤巨石，手臂连连撼动竟是抬不起他来！

    庄邪冷眸斜视而来，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猛地一劲，一阵撕裂般的痛吼声瞬间响彻整片仓库，让得那些本还在津津议论中的弟子纷纷静了下来，目光汇聚而去。

    咔咔。

    两声清响，那高个子嗷嗷一声叫唤，双膝连忙跪地呐喊道：“少侠饶命啊！”

    手掌松开，那瞬间解缚的大个子抱着手倒在地上，细看而去，手腕已是被整个反折。

    四下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好奇而又惊诧地看了过去，只见庄邪弯下了腰，阴冷冷地瞪着那人，淡淡道：“你若再敢动我的兄弟，我拧断的可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头。”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这一次，那大个子连叫苦都不敢，愣是连连卑躬求饶。他分明能够察觉方才一瞬间庄邪掌心中强劲的力量。

    “呵呵，你可好大的口气啊。”

    一道声音从二层传了下来，伴随脚踏铁梯的声音传出，一道身影从阶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庄邪投目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细细长长的人，身材高挑，柔弱显瘦，一头长发黑白两色，如瓜皮般中分而开，看去很是特异。

    他长着一张尖尖小小的脸，五官看去挤得很，唯独那双眼睛，又圆又大，而其中的眼瞳更是一黑一白，恰好映衬着他的头发。

    鬼神宗怪人常有，也就见怪不怪，但当他走近的时候，庄邪便是能够察觉到周遭的人群都有意无意的退避三尺，再抬头朝着二层看去，但见宽阔的空间下空无一人，似是这二层专供此人一般。

    “看来除了冯瘦子外，此人便是这些弟子中的头了。”庄邪暗自猜测，旋即站直身子，微微笑着看他。

    “我还以为是谁口气这么大，原来是两个小鬼头。”那人走近，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庄邪与小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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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战组新人王（一）

﻿    这个人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莫名的阴冷了下来。庄邪直视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你这小鬼笑着什么。”那人眉头翘得挺高，一脸轻蔑地看着庄邪。

    脚边的高大弟子猛抓着他的袍子，一脸惊恐道：“痕龙师兄，他...他不简单...”

    “滚开，你个废物！”一脚踢飞了大块头，那人扭动了下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冷蔑地盯着庄邪，道：“我乃战组第一弟子，江痕龙。”

    “江痕龙？抱歉，我并未听过这个名字。”庄邪摸了摸鼻子，将小明揽在身后。

    “呵。”轻蔑一笑，那双黑白眼瞳瞬间变得锋利起来，黑袍鼓鼓而起，四周的气氛已是陷入了一片紧张之中。

    周遭的弟子不由自主的退避三尺，偷眼朝着此地看来，除了别组的弟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有人敢如此斗胆的挑衅江痕龙，毕竟在战组之中，他的实力可是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甚至有他战场的时候，别组的弟子已是不敢肆意妄为。

    “出招吧。”庄邪挠了挠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但见他嘴一横，目光一阵冷冽，双掌之中，一阵古怪的灵力翻滚而起，霎时间朝着庄邪爆射而来。

    单凭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这样的弟子仅仅位列在一鬼之中，未免也是太过委屈了些，但庄邪眼下无暇怜悯，一个旋身移步，身形转眼来到了他的右侧，掌中灵力盘旋，轰得打在他的左臂之上。

    这一掌结结实实，正中他左臂要害，让得他五官瞬间扭曲起来，狠狠咬牙，右腿横鞭而来。只听嗡的一声，他这一腿，竟是被庄邪抬臂挡下。

    “太慢了。”

    庄邪低哼了声两指瞬间化剑，横削而出。锋利的剑气从指间飞出的那一刻，瞬间刺破了他的袖口，在他侧身留下了一道两尺长的血口，右拳如疾风般打出，正对他的脸颊！

    砰！

    黑气滚滚而出。江痕龙的半边脸颊凹陷下去，两颗牙齿碎裂飞出，整个人被击飞了丈许之远，重重的撞击在铁栏之上，发出一阵金铁响动。

    背骨断裂，江痕龙痛得直咬牙，双臂撑起身子，但见身后的铁栏已是弯了下去，目光一阵惊恐地看向庄邪，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出手，竟是有这般强悍的力量。

    这一幕落得在场弟子的眼中无比惊骇万分，深不知他这战组竟是来了这般强悍的怪物，两招下来竟是让江痕龙毫无招架之力！

    “来，觉醒你的灵源吧。”庄邪朝他招了招，一脸从容淡然。

    眼瞳急剧收缩，对于江痕龙这样的高手而言，几招下来，谁胜谁负早已看得清楚，他苦涩一笑。也是淡淡摇了摇头：“不必了，败了就是败了。”

    强忍着背骨断裂的痛楚，他咬着牙艰难地直起了身来，三两个弟子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甩水退开：“不必扶我。”

    他的语气略带着喝斥，但却并没有因战败而气愤的口吻。他瘸着身子，指着二层道：“二层是你的了。”

    庄邪漫步上前，静看着他，让得他不禁心头一紧，步子警惕地向后缩了缩。

    “不必紧张。”此刻的庄邪也是注意到周遭人群脸上神情的变化。微微一笑，道：“我既然来了战组，便是战组的人，大家不分彼此，也没有所有的阶级之分。”

    说话间，他又回头撇了眼江痕龙，道：“你叫江痕龙是么？来，去给我和我的兄弟找件宗服，毕竟我也是战组的人，总得有件宗服不是？”

    “喔！有，有！你等等。”江痕龙急忙转头命身旁的弟子去那件崭新的宗袍来。

    虽然庄邪方才已经尽可能的释出善意，至少打消这些弟子的敌意，但这一时半会间，周围依旧一片寂静，那些个弟子似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好了诸位，在下庄邪，江南人士，与你们一样都是一鬼弟子，日后还需要诸位多多包含照顾才是。”庄邪说着，也是用叫轻轻碰了碰仰首叉腰一脸得意的小明。

    小明一怔，也是挠了挠头，笑眯眯地道：“我叫独孤明，哥哥们叫我小明就好啦。”

    小明的阳光青涩多多少少减弱了紧张地气氛，过了半晌，人群中很快有人发出了欢呼声，紧接着周围的弟子陆陆续续的迎合起来，口哨声，鼓掌声络绎不绝。

    庄邪见状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恰好那名弟子将崭新的宗袍递来，他一个甩手，将这合身的宗袍套披在了身上，手掌轻轻拂过袖口那闪耀的银线，指间触碰着那个“战”字，心下一阵感慨，自己不知不觉已是成为了鬼神宗的弟子了。

    见庄邪和小明披上了宗袍，四下的欢呼声又高亢了几分，弟子中很快有人伸出了手将小明拉了过去，递上一碗酒来乐呵道：“小师弟，鬼神宗的弟子各个都视酒如命，你可别掉了链子。”

    小明先是抗拒，然后看着庄邪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便也不再推辞，咕噜噜几碗酒下去，打了个饱嗝，醉醺醺地倒在那里不醒人事。

    庄邪也在几名弟子的邀请下进入了人群中央，大口的将几万好酒饮下，高呼一声痛快。

    由于体内浑厚的灵力，酒进入身体之后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排出，让得这一碗碗的烈酒下肚，犹如清甜白水，毫无作用，却是引得周遭弟子一阵仰慕，大呼好酒量。

    就在这时，铁门传来一阵急促且不安的敲击声，开门的两名弟子一阵紧张，稍稍开了个门缝，便有个人逃命般的挤了进来，跌跌撞撞，几步踉跄倒地，目光惶恐地扫视着四周，当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江痕龙的时候，便急扑而去，哭喊道：“痕龙师兄快救救司徒师兄吧！”

    铁碗放下，庄邪的目光掠过众人看了过去，但见这个趴在地上的弟子，一身黑袍斗篷已是破碎不堪，白白净净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一头乱发仿似被人用力撕扯过一般，很是邋遢狼狈。

    而在他的眼神中，庄邪也不难察觉到那无比恐惧又恳求的光芒，这让他心头一紧，暗自揣测，想必定是别组来惹麻烦了。

    江痕龙眉头紧皱，将那名弟子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道：“不急，慢点儿说。”

    那弟子哪里慢得下性子，连喘带哭地说：“今早我与司徒师兄去城中打酒，碰上了冥组的弟子，他们非但抢我们的酒，更是不由分说的殴打我们，司徒师兄奋死拦住了他们方才让我逃了回来。”

    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弟子鼻青脸肿的面庞上，鲜血和泪水交浑在一起，委屈不已。

    看得这弟子这般惨遭，所有弟子都是暗暗咬着牙，却是各个低下了头去。很显然，面对这样的事，他们只得忍气吞声。

    “可恨！冥族弟子简直欺人太甚，上月抢我战组所获晶核，打伤十几名师弟，今日又伤我司徒师弟，我江痕龙定要他们给个交代！”

    怒声大喝，江痕龙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铁门走去，很快却是被几名弟子拉住。

    “万万不可啊痕龙师兄，冥组人多势众不说，更是有鹰、虎两名师兄坐镇，我们万万惹不起啊！”

    “是啊师兄，即便要去，我们还是背上好酒银两，将司徒师兄赎回来，以免得遭受一场浩劫。”

    “.....”

    弟子们劝阻的声音陆陆续续的涌进江痕龙的耳朵里，可他依旧咬着牙，目光坚毅道：“今日谁也别想拦我！”

    一声爆喝，他甩开了身旁的弟子，毅然决然地朝着铁门走去，忽然肩头落上了一只手掌，让得他眼瞳一阵怒气翻涌，咆哮道：“我说了，谁也别想拦我！”

    目光斜撇而去，便见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庄邪。

    “让我去吧。”庄邪道。

    江痕龙一怔，周遭的弟子也是微微张着口，诧异地望着庄邪。只见他淡然一笑，道：“我今日初来战组，他们并不认得我，所以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而我也完全有信心能将那位司徒师兄救出来。”

    “庄...庄邪....”江痕龙神情复杂，当下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那只手掌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然后毅然地走到铁门之前，道：“两位师兄，麻烦开门。”

    两名看门的弟子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稍稍的迟疑了半刻，也是将铁门拉开。

    阳光照射进来，将庄邪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缓缓向外走去。

    “庄邪！你确定一个人可以？要不我随你一起吧。”江痕龙立在铁门内呼唤道。

    脚步顿下，庄邪侧脸撇来，嘴角高高扬起：“省省吧，你只会拖我后腿。”

    身子一颤，江痕龙抿了抿嘴，当下却是气不起来，作为一个聪明了，他自然明白庄邪这一句话并非轻蔑与不屑，更是充满着善意。

    目光向后撇向那受伤的弟子庄邪道：“你将我领到那里，你就可以走了。”那人弟子猛地点头，急忙跟上前来。

    下一刻，伴随那两道离去的背影，仓库内的弟子陆陆续续地围上前来，目光中，那处在阳光下依然前行的背影，显得格外的高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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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战组新人王（二）

﻿    阳光将这座城池的房顶染成的金黄，对于北部最大的城池，北昌城拥有王朝最为错综复杂的街巷，最多的车马，最为浩瀚的人潮。

    而这些往来街市上的人潮中，偶尔能够事件几名穿着同一，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他们多半都是来自鬼神宗的弟子，而当他们步入人群之中时，有意无意地都会引来周围人敬仰的目光。无论是各种阶位的弟子，都具备着高人一等的天资和得天独厚的宗门庇护。

    顺着一个并不偏僻的街巷看去，四面的高墙将风与光格挡在外，使得这长如雨巷的小道阴寒昏暗。而此刻，在这条小巷中不断有着猛地的殴打声，不时能听到令人心悸的喊叫。路过巷口的百姓纷纷加快脚步，避犹不及的远离而开。

    长长的街巷，前前后后挤满了数十人，他们皆是身着与战组相同黑袍斗篷，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些袖臂之上，绣着一个清晰醒目的“冥”字，而每一个人的左耳之上，都戴着一个银质的耳钉，在黑暗中犹如宝石般闪烁。

    砰！

    鲜血渐染在深灰色的高墙之上，一个头顺着那血渍绽开的区域滑下。那双眼睛无神而苦痛地时张时合，气息越来越弱。

    那是一个模样极为清秀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鹰鼻薄唇，轮廓并不分明的脸庞之间，有着一行浅浅的胡须。

    他的头发并不长，但此刻却是被五根有力的手指硬生拽住，一双充满戏谑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紧接着那张黑脸之中便裂出一口蜡黄的牙齿，笑道：“真不知你们战组何来的胆子，竟敢随意在街上乱走。”说着，他一掌挥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吐出一口鲜血，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无力地倒了下去。

    巷口内的人群纷纷低声窃笑着。对于这样的场景，他们并不陌生，同时也乐在其中，往日这些战组的弟子像是老鼠般躲在仓库里不敢出来。让得他们好长时间找不到乐子，今儿倒好，总算是逮着的两个，不过却是给跑掉了一个。

    清秀的年轻人趴在地上，口中鲜血粘稠的悬挂在嘴边。他的心头有着怒气，却是发不出来，此时的身体已是疼痛到麻木的状态。

    “怎么？战组的江痕龙还不来救你？他果然是个缩头乌龟啊呵呵。”那有着一口黄牙的黑面人嘲笑道。

    “嘿嘿，师兄。我看那江痕龙定是怕了咱们冥组了，毕竟咱们可是有鹰、虎两位师兄坐镇呢。”

    “就是就是！我们今儿就宰了这小子，倒是看看他们敢不敢找上门来。”

    周遭的弟子纷纷议论着，让得那黑面人更加的狂妄，一口唾沫吐在年轻人的脸上，一脚正踢中他的小腹，让得那个身躯猛地撞击在高墙上。放出木槌撞铜钟的嗡鸣之中。

    而此刻，街巷内还在上演着戏谑人的桥段，街巷之外，庄邪的脚步已是抵达了此地。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身旁那名弟子已是露出了惊恐之色，脚步停止不动，甚至略微向后退缩了几分，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前方的黑巷。

    “就...就在那里....”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安，庄邪撇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有点儿出息。我这就帮你把人救出来。”说着，他便朝前走去。

    “等等...你确定不需要我？”那弟子隔着远处试探性地问。

    庄邪的目光向后撇来，瘪了瘪嘴，道：“省了这条心吧。连江痕龙都帮不上什么忙，我能指望得上你？”说着，他又摆了摆手兀自朝前迈步而去。

    巷口之中，重拳极大的声音不断传出，庄邪眉头一蹙，脚步迈入了黑暗之中。

    “站住。冥组办案。闲人退避。”

    昏暗的光线下一名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而当那双目光注意到庄邪袖臂上的“战”字之时，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好啊！终于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狂笑声中，他的一拳如强风而来，却在下一刻如临高山一般，风止而手截，这个力道极强的一拳竟是被一个手掌四平八稳的接了下来，牢牢握住。

    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一扬，庄邪一掌蓄力，灵力抖转而起，如战斧般横批而去，只听嗷得一声痛吼，那人脖颈被瞬间劈弯，整个人撞击在一旁的墙面之上，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闻到动静的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射而来，但见巷口站着这不速之客，怒喝一声，便爆冲而来。

    “啧啧啧。”淡笑了几声，庄邪右臂斜至，两指探出，指间之上剑气云集，陡然历喝一声：“剑三！”

    骤然之间，一道几乎占据整片巷口的偌大剑气朝前爆射而去，那些朝前冲来的弟子感知到这阵气息的强劲，欲要收住脚步，却躲避不及，下一刻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道血箭冲天而起，爆冲而来的十来名弟子竟是在一瞬间被剑气所伤，纷纷倒地不起。

    脚步连蹬向前，庄邪踏着一名倒下弟子的身躯高越而起，目光俯瞰而下，但见前头黑压压一片弟子，气息一沉间，也是察觉到这些弟子的修为多半都在灵力九重左右，当下叹了口气，道：“就这点修为，就让战组怕成这幅样子，果然是被遗忘的一组啊。”

    身形自半空旋转，一道道灵力如飞剑射出，前排几名弟子还未反应过来，膝盖、大腿、甚至脖颈，瞬间被这凌厉的剑气击穿，陆陆续续地发出叫喊之声，倒在了地上。

    人群之中，那黑面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而当他终于望见巷口之中肃杀而来的那道黑影之时，已是来不及躲避，一个撤退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从后边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听耳边传来一丝冰冷又低沉的声音：“你们可都是冥组的弟子？”

    脖子僵硬地扭了过来，那黑面人深吞了一口唾沫，那双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面对庄邪的问话，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咔嚓。

    清脆之声回荡在巷口之中，那是脖子被拧断的声音，这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黑面人在顷刻间犹如一只蝼蚁被庄邪硬生捏碎。

    周遭幸存的弟子望着这一幕吓得连连发出了尖叫之声，急忙掉头就跑。但见身后一阵极强的阴风袭来，掠过他们的头顶，紧接着那道杀戮般的背影便停在了他的前方。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转过身来，庄邪扭动了下脖子，面对修为如此低下的弟子，庄邪动起手来，几乎易如反掌，黑袍斗篷鼓鼓翻腾，体内的灵力在一瞬间抖转而出，其中还混杂着浓烈的妖气，让得这些弟子本就惊慌失措的眼睛顿时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啊——！”

    一声声无尽凄厉的嘶吼声回荡在狭长的巷口之中，让得对街的那名弟子猛地一颤，眼底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他赫然能够感知到在那一瞬之间，从巷口之中迸发而出的滔天灵力，这样的灵力超越了战组的所有人，更甚至超越了冥组！

    这一声声的叫喊持续了只有不到半刻的时间便安静了下来，浓浓的血腥之气顺着巷口漂泊而出，那弟子隔着一条街看去，深深地滚动着喉结。

    而就在下一刻，那昏暗的巷口，庄邪扛着那身负重伤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一刻，那弟子惊愣在原地，眼中这个初来乍道的少年人真的是做到了，单凭一人之力，杀入冥组众弟子中将人救了出来。

    “他...他究竟是什么怪物....”眼底闪动着惊神的光芒，甚至庄邪云淡风轻走到了他的身旁，他也毫无察觉，直到庄邪与他擦身而过，径直离开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屁颠颠地跟上前去。

    “师...师兄...你....你真厉害啊..比江痕龙师兄还要厉害。”那弟子咽着口水，一路赞叹道。

    庄邪脚步不停，丝毫不理会他，只是不断低声对肩上扛着弟子说道：“再坚持下，我们就要回去了。”

    当庄邪的身影出现在荒地上的那一刻，仓库前已是挤满了弟子，而此刻，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瞳中，除了惊愕之外，更有着一种彷如救世主般的仰慕。

    “他真的办到了....”

    “是啊...单凭一个人...”

    “.......”

    所有的战组弟子在这一刻内心都是憧憬和兴奋地，但现在，他们除了一声声的赞叹之外，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庄邪出现之前，他们是被打压在最底层的弟子群，而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将他们从见不到阳光的底层拉回来，而且紧紧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

    庄邪径直走向前来，弟子们便自觉的分散而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几名弟子顺势跟上前来，将身负重伤的年轻人扶了下来。

    江痕龙站在铁门旁，目光火热地望着庄邪：“谢谢你。战组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着，他一甩裤腿单膝跪地，道：“请受江痕龙一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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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战组新人王（三）

﻿    双脚架在铁梯之上，庄邪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打着盹。周遭吵闹声如蚊吟扰耳，那随庄邪一道前去救人的弟子被一群弟子围住，听他手舞足蹈，声色俱厉的讲述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讲者激昂澎湃，听者津津有味，情到深处之时，甚至拉上一两名弟子来演示几下，让得仓库内一时间沸腾不已，热闹非凡。

    这一阵喧闹至那负伤弟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见这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在江痕龙的搀扶来径直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庄邪师兄，请受司徒贰一拜。”说着他便俯下身去，但听一声呼噜声高响，一柄朱红剑鞘的小剑忽然击中了他的膝盖，让得他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小剑一旋飞回庄邪的袖口之中，但见庄邪似眯眼打盹，却低低道了句：“刚才有人替你拜过了。”

    江痕龙一怔，撩了撩黑白错综的发丝，也是抿了抿嘴，道：“既然庄邪师兄不愿你谢，你便随他的意吧。”

    庄邪伸直了懒腰，上下打量着这个名叫司徒贰的清秀年轻人。其实他的修为并不差，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也许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也许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才让得他不敢轻易出手。

    但凭借危难之时，他能奋不顾身让另一名弟子讨回来，这点上就足以证明此人乃是重情重义之人。

    修为如何只是其次，庄邪对于人品是更为看重的，这样的人，即便修为再低，庄邪心底也是敬重三分。

    “只是庄邪师兄，虽然你救了我，但却真正的招惹了冥组了人，他们可不是好惹的。只怕过不了多久，冥组上下便会讨上门来。你既是初来战组，他们定是认不出你，今日之事，就让我的来担吧。”司徒贰咬着牙道。

    庄邪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缓缓站起身来，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如果害怕这个后果，我就不会出手了。放心吧。区区一个冥组，还威胁不到我。”

    司徒贰与江痕龙面面相觑，纷纷皱紧了眉头。

    江痕龙道：“庄邪师兄，此事非同小可，司徒师弟说得不错，此事还是让我们战组来承担罢。”

    微微抬手，目光在周遭的弟子中一扫而过，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的修为皆是不弱，却为何没有丝毫的战斗之心？莫非当真是被欺压到一个不敢反抗的地步了？”

    司徒贰道：“庄邪师兄有所不知啊。鬼神宗一鬼弟子分为五组，战组是最弱的一组，想必其他四组而言，不但弟子人数上少了许多，各组之中，更是有着强者弟子坐镇，这让我们如何反抗？”

    庄邪背手而立，也是能体会他们的苦衷。旋即叹了口，暗自有苦难言。毕竟他来鬼神宗并不是为了和这些低阶弟子打混的，而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但眼下似乎不出头，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宗门，更没有机会盗取龙纹锦盒了。

    他有些失落的径直走开，来到了一片较为阴暗的角落。盘膝坐了下来，低沉了一声道：“我要修炼了，请你们安静。”

    一句话，让本就无声的空间遁入死寂，所有人的弟子在他这一句话中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双手搭在膝盖之上，庄邪双目紧闭。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自从上一次突破到灵源觉醒融合期之后，体内的灵力有着质的变化，也许这就是晋阶到灵师必经的变化过程。

    体内的灵力在庄邪的调度下，滚滚翻腾而起，犹如水波一般荡漾而开，紧接着开始游走在经脉各处，让得骨骼和经脉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得到了温养。

    相隔一段时间的修炼，体内的灵力运转进行的极为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的经脉已是充盈饱满，一缕缕的黑气顺着他的身外荡漾而开，让得周遭的弟子惊艳不已。

    而就在这样有序顺利的修炼状态中，一声并不和谐的响动打破了片刻的安宁。那是用巨物敲击铁门发出的响动，庄邪双眼犹如一道电光闪过，冷眸直视着铁门而去，但见那偌大的铁门中央也是深深的突起一个印记，似是一个重锤的模样。

    铁门旁两名弟子吓得铁青着脸，望着突起的印痕，深深滚动着喉结，默默地向后退开。

    “战组的小子们！给我出来！”

    铁门外一声嘹亮的咆哮声极富有穿透力而来，四下弟子猛然一怔，皆是露出了惊慌之色。

    江痕龙眉头猛然一蹙，肃然道：“是冥组的人来了。”

    “让我去。”司徒贰握紧拳头，迈步而出却是被江痕龙一手拦住：“你胡说什么。你伤势未愈，岂能动手。”

    砰！

    一声巨响，一道火星撕裂了黑暗，巨大的铁锥瞬间劈开钢铁大门，一个身形格外高大如一座小楼般的巨汉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巨汉身披一件半身黑袍，腰间有着一条白色的麻木腰带，露出半身的健硕肉体，粗壮的手臂之处套着银色的钢甲。赤色头戴将他凌乱的长发紧紧捆住，使得他庞大的四方脸型显得凶恶无比。

    双手拄着那巨大的铁锥，赫然的立在那里，犹如一座威严的铁塔。

    这是庄邪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人，而他惊讶的神色还停在脸上，但见那巨汉的身后，陆陆续续围上许多人，皆是身披黑袍斗篷的冥组弟子。

    对于庄邪而言，这巨汉显然是陌生的，而对于战组的弟子来说，这个巨汉他们可绝不陌生，甚至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叫出他的名字，冥组的巨人—邹逵。

    伴随这些人的出现，仓库内被照亮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犹如一只只惊恐地老鼠下意识的蜷缩在了一起。

    司徒贰紧握着拳头，双脚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早已料到冥组定会找上门来，却不料这么快就派出了冥组的大将，邹逵。看来庄邪对于冥组的重创可是不小。

    “你们谁是司徒贰。”邹逵低沉地声音回荡在仓库之内，吓得弟子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的身影如同他的体格一般，沉若巨石一般，令人听来一阵压抑。

    而望着视线之内一众如蝼蚁般的弟子，邹逵仿佛居高临下的君王，将千斤重锤架在肩上，喝道：“谁是司徒贰！”

    “我！”

    没等司徒贰本人开了口，仓库角落里，庄邪却是喊出了声。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徐徐站起身来，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脚，然后漫步而来，目光一扫这些气势汹汹的冥组弟子。

    “庄..庄邪师兄，你怎么...。”司徒贰凑近庄邪的身旁，压低声音道。

    庄邪自恃不理会他，抬头看着邹逵，道：“我就是司徒贰，有何指教？”

    江痕龙骤紧眉头，此刻也是不敢插话，他心下清楚，庄邪这么做自有他的打算。

    邹逵垂着眼，低看着庄邪，忽然轻笑了一声，道：“我问你，是谁出手救得你，把他交出来，我大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哼哼。”

    低哼一声，他双手一劲，重锤嗡得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震动三分，顺着那重锤之下龟裂而开。

    这阵波动落在常人的眼里已是威力巨大，可在庄邪看来，这甚至不如弹指之力。他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然后也是轻笑了声，道：“我想你是弄错了，将你那些弟子都打伤的人，就是我，并无他人。你要找，就找我好了。”

    “你？就凭你？哈哈。”邹逵忽然大笑了起来，连连拍了几下肚皮，豪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你们战组的三脚猫，能伤我那么多的弟子？”

    “喔？是么？”庄邪眉头一挑，身形忽然化作一道黑风闪掠而出，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斩下一名弟子的左臂。

    咻的一声，庄邪的身形重新回到了原地，伴随那只手臂的落地，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惨痛的叫喊凄厉的回荡而起。而这一刻，竟是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邹逵猛地一怔，他不可否认就在那一刹那间，他仅仅只能看到一阵黑风，却是丝毫捕捉不到庄邪半点动作。

    “现在，你觉得有这个可能了么？”庄邪双手环在胸前，仰首看着他。对于他而言，这些修为都还处在灵源觉醒之下的弟子，对付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你...你不是战组的弟子，战组绝不会有这样实力的弟子。”邹逵瞪圆了眼，震惊地看着庄邪。

    庄邪耸了耸肩，旋即将双手枕在脑后，笑道：“若你真的有智慧，就不会只是一个空有蛮力的大块头了。”

    “你说什么！”一阵暴怒，邹逵挥舞着巨锤，掀起一阵狂风，猛地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迎着强风，庄邪神情泰然，两指间剑气凝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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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一剑斩巨人

﻿    迎着强风，庄邪发丝飘动，双脚站定不动，左臂微微扬起。

    嗡！

    一声刺破耳膜的嗡鸣之声响彻而起，但见一阵能量的波动骤然在庄邪的左臂散开，强劲地风在这一刻停滞了，这巨大的铁锤，竟是被庄邪左臂挡了下来。甚至在这强劲的威力中，他的双脚竟是没有半点的移动，身躯如同钢铁一般立在原地。

    这只手臂面对巨大的铁锤是如此的渺小，如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螳臂挡车之举，却是如此真切的展现在了眼前。

    视线之内，庄邪的黑袍斗篷向后飘扬着，邹逵赫然瞪大了眼，微微将那铁锤挪开之时，方才注意到这玄铁铸造，坚硬无比的铁锤，竟是陷下一个手臂的印痕！

    这一幕无疑是令所有人都震惊万分的。那些本气势汹汹分散在邹逵身后的冥组弟子，也是纷纷挪动着脚步向后退开。

    双脚猛然一劲，庄邪再次化作一阵黑色的旋风朝前爆掠而去，掌心之中，灵力环绕，霎时凝聚剑气而出，一个飞掠的动作之后，他的身形已是来到了邹逵巨汉的身后，一行血线冲天而起，他披肩的铠甲尽碎。

    一阵轰隆的响声，这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塌了下去。粗矿的脖颈之上，鲜血涌淌而出，身躯连连抽动了几分，邹逵最终停止了呼吸。

    四下俱静，空气犹如瞬间抽离了一般，透发着一种窒息而又压抑的气氛。

    庄邪缓缓弯下身来，将邹逵那狰狞的眼瞳轻轻合上，目光瞬间朝着那一排排地冥组弟子看去，但见这群弟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惊慌。

    而在这惊人一举发生之后，战组的弟子被压抑已久的怒火也是在这一刻便点燃了，他们纷纷走上前来，站立在庄邪的身后，目光之中已不再有着恐惧。

    庄邪站在人群之前，望着这些冥组的弟子。竖起三根手指，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内，若还有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人。我将决不留情。”

    “决不留情”这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格外具有说服力，望着倒地死去的邹逵，任凭谁也没有从方才的一幕中唤过神来，伴随庄邪第一根手指放下的时候。那大片的冥组弟子已是扭头就跑，掀起层层烟浪。

    还未等第二根手指放下，那些弟子已是散尽一空，荒地之上，一片黄沙。

    “庄邪师兄，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江痕龙握紧拳头道。身旁的司徒贰却是一言不发，似是对于庄邪的做法，他表示认同。

    但很显然，对于被打压许久，好不容易出了口恶气的战组弟子来说。单单杀了这邹逵一人显然是不够解气的。不过方才庄邪雷霆出击，愣是在邹逵都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将他杀死，这样的实力，无疑令人震惊和仰慕。

    有庄邪这样实力之人坐镇，日后定没有其他组敢再欺负他们了。

    “庄邪师兄，你那剑气太厉害了！简直所向披靡啊！”

    “是啊庄邪师兄，教教我们吧。”

    “.......”

    人群之中不断有着弟子走上前来，眼放精芒的望着庄邪。

    庄邪最不喜被一群人所关注的感觉，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缓缓走到了阶梯之上。上了二层，进入一个相对没有噪杂声的静谧环境中。

    二层陈设简约，仅有一张床榻，一把铁凳和一张方桌。但也就是这简约的陈设，方才让得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阔得多。

    庄邪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屏息凝神，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两指相扣。

    体内的灵力在他吐故纳新间反转。绕着经脉与骨骼游走着，伴随灵力骤升至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的额间便汗如雨下，浸湿了这崭新的宗袍。与此同时，他本静坐的身子，也逐渐悬浮而起，宛若一座佛像一般。

    而也就是当体内的灵力冲达一个至高的顶点之时，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龙源缓缓悬浮而起。那龙源原本是呈现淡蓝色的光泽，而眼下却是变得黝黑无比，犹如焦炭一般。浓烈的妖气从其中散发而出，越来越强，最后竟是将体内的灵力压制了下去。

    一缕缕的黑色妖气萦绕着庄邪的周身盘旋，仿佛绸带一般。每一缕妖气都比先前要更加浓烈许多，让得庄邪隐隐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这暴戾的妖气下，被浅浅地撕裂而开。

    很显然，相比灵力而言，妖气能够更快的帮助自己的修为精进，但庄邪却深深记着邪龙首的话，妖气是由怨念而生，随着体内妖气不断加剧，埋藏在内心的怨念也会不断加深。因而他总是畏首畏脚，甚至有意将这沸腾的妖气压制回去。

    这样修炼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伴随那一缕缕黑色的妖气被庄邪重新吸附回体内之后，那龙源也下沉到丹田气海之中。

    而正当庄邪准备运转灵力，游走最后一个周天的时候，忽然也是察觉到脑海之中，一道道金光闪现而过。静心定神，忽而也是注意到，这金光的原型，乃是数不清的金色小字，组合排列之后，形成一段段咒文一般的短句。

    而当庄邪将意识全然灌注而入之时，便是发现这一行行小字逐渐变化着形态，从未知的文字转化为灵王朝的通用文字。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不禁心头一提，暗自惊呼道：“剑一！这是剑一的剑诀！”

    回想起在虚幻之境中的时候，这剑一的剑诀乃是印刻在沙漠之鳞的鳞片上的，当时目光一扫而过，却是深深的记录到脑海之中。

    “剑一剑诀.....来得果然正是时候。”庄邪心头一阵欣喜，若非这剑诀突然的浮现，自己甚至都将其忘却了。

    身形微微调整了几分，庄邪双手架起结印，身外浮现一片光影的屏障，这有助于阻隔外面声音，此时的他需要无比安静的空间。

    心神进入脑海之中，注视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庄邪全神贯注，不敢遗漏任何一个文字。他十分清楚，这样精奥的剑诀，玄机和要门往往都暗藏在剑诀当中，任何一个小字，都有可能是参悟大成的线索。

    眉心紧锁，庄邪细究而出，但见剑一的剑诀说道：“剑无形亦可有形，能现能隐，能伸能屈，上可飞天，下可潜行，飞天如龙翱九霄，惊空飞鸟。遁入波涛大鱼，深海狂蛟。”

    “龙翱九霄，应当就是剑三的飞剑如龙了，但这另外三个....？”庄邪似是从这文字中参透了玄机，定神细望，便又见小字写到：“剑一乃飞天剑诀，形如大鹏展翅，鹰击长空，剑锋如林，狂卷山河——飞鸟还巢。”

    “看来这剑一其中一式便是这飞鸟还巢了。”

    暗自细想，庄邪即刻将其中的要领熟记而下，一手凝聚剑气，照着剑诀中的要领微微挥舞了疾风，但觉这飞鸟还巢一式运气法门极为刁钻诡异，稍稍不留神，便会是灵力倒流，经脉错乱。

    庄邪误以为记错了功法，转念又记一次，但见这剑一剑诀就是如此剑走偏锋，灵力运转无定律可寻，如此诡谲剑诀法门，让得庄邪一时间也是不敢大肆修炼。

    剑诀的法门一遍遍的在脑海中浮现闪过，庄邪稍稍熟悉了一些招数套路，对于灵力运转方面，却是暂且搁置。

    不知不觉，已过去三个多时辰。庄邪已是浑身大汗，双掌平平降下，体内的灵力已是回归丹田气海之中。

    笼罩周身的光影屏障微微散去，他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噼啪的清脆响声，这是每每修炼之中时常听到的声音，这代表着骨骼在修炼之后得到了一定强度的升华。

    缓缓走下铁梯，一层的弟子各自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也许亲眼所见庄邪大展神威，让得这一众弟子内心对于强者的欲望越来越强，修炼的气氛骤升了不少。

    望着这一幕，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战组弟子，但也甚感欣慰..

    目光望向门外，邹逵的尸体已被收拾干净，地面上却还残留着血迹。血迹旁，那两面被重锤击溃的铁门，犹如被拧巴得麻花扭曲变形。视线掠过铁门，外头已是一片迷离的夜色。空气略泛着冷意却很清新。

    庄邪迈着慵懒的步伐走了出去，仰头望天，一轮明月当空悬挂，了无星辰，映照着远空那浅浅的山头。

    “哎，不知要过多久，才能上山。”庄邪兀自叹息着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月光下的远方，步来了一道身影，待走到近处一看，乃是梳着一头麻辫子的黝黑少年冯瘦子。

    隔着老远已是能瞧见他那双在黑暗里格外明亮的眼珠子，待得近处之后，庄邪注意到这双眼睛，仿佛黑夜的猫眼，隐隐泛着绿光。

    来到庄邪的面前，他双眼一闭又是一睁，那眼中闪烁的绿光便转瞬消散而去，让得庄邪不禁一怔，好奇道：“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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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夜上天荒山

﻿    月光下，冯瘦子神秘一笑，气息微微波动了几分，眼瞳之上旋即又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绿光。

    “这是鬼神宗的鬼道灵诀，通明眼，能够夜视如昼。对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少的。”冯瘦子笑着道。

    “通明眼？呵呵，这种灵诀倒还真是实用。”说着，庄邪忽然也是沉下了脸来，疑惑道：“对了，你说晚些来找我，所谓何事？莫非和任务有关？”

    冯瘦子点了点头，神秘一笑道：“虽然你的身份还无法进入鬼神宗门之中，但至少，天荒山还是可以进入的，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先熟悉下地形倒也是必要的。”

    “嗯。”庄邪点着头，便见冯瘦子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了一件轻如薄纸的半透明纱衣，递上前来道：“你披上它试试。”

    庄邪皱着眉头，这冯瘦子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让得庄邪时常觉得古怪而诡异。但眼下，他也并未多想，拈衣一甩，将这纱衣套在了身上。

    忽然一瞬之间，他的瞳孔瞬然放大，但见这纱衣套上之后，他的身躯尽是瞬间浅化，最后尽是完成变成了透明！扬手晃了晃，空空荡荡，宛如空气一般！

    “天呐！”庄邪一声惊呼而出，而他这一声惊呼却是令得冯瘦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兄弟不必惊讶，此乃鬼神宗特有的隐形衣。你没有修行过鬼神宗的法门，就用这衣衫来掩护好了。”

    说着，他双手架起结印，口中默念的咒文，半刻之后，他双脚悬空，由下至上，变得虚幻飘渺，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诡异灵诀庄邪曾经在虚幻之境中见过鬼神宗的弟子使出过，眼下再次亲眼所见。也是不由令他震惊，看来不仅是三鬼以上弟子，甚至冯瘦子这样二鬼阶位的弟子，皆会这种隐形之术。

    “这也是鬼神宗的灵诀。鬼道之隐形。”

    视线之内空无一物，当冯瘦子的声音却清晰可闻。这样的灵诀在能让身体在瞬间消失于无形，集诡异与玄奥一身，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庄邪当下便是对这种灵诀有着浓厚的兴趣，加上方才那通明眼。让得庄邪好奇不已，连忙问道：“这鬼道灵诀是什么？”

    视线内的空气中亮起了一点绿色的鬼火，耳边传来了冯瘦子的声音：“一边走一边说吧，你跟着我的鬼火。”

    说话间，那鬼火微微闪烁了几分，便朝着前方飘动而去，庄邪紧跟其后，顿觉穿上这隐形衣后，身轻如燕，脚不点地。如悬空飘行，这样奇妙的体验，是他之前没有过的体验。

    由于身形的轻移和虚无，让得他们无需沿着街道而行，可以径直穿过任何一面高墙楼房，犹如灵魂一般虚无缥缈。

    很快，两道轻飘的身形已是出了城门口，朝着重峦叠嶂的山脉进发而去。

    前方绿光鬼火微微飘动，冯瘦子的声音很快便有响了起来：“兄弟刚才问得可是鬼道？”

    “正是。还请冯瘦子兄弟介绍介绍。”庄邪紧跟其后，很快便与鬼火并排而行。

    “鬼神宗除了闻名天下的灵诀鬼神灵偶外。还有一脉独门绝技，便是鬼道。其实鬼神灵偶严格意义上来说，乃是一种近似灵阵的灵诀，或者说它就是灵阵。而鬼道却是纯正的灵诀，共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都截然不同，很是玄奥。”冯瘦子道。

    庄邪道：“就像这隐形术和之前那通明眼？”

    冯瘦子道；“不错，在这七七四十九式中，隐形术和通明眼算得上是基础鬼道。达到二鬼阶位弟子的入门灵诀，而从二鬼晋阶到三鬼阶位的时候，必须熟通鬼道一至二十。一重更比一重难，只怪我悟性太低，目前仅参悟到鬼道十五。”

    “七七四十九式，这未免也太多了些吧？”庄邪不禁也是震撼道。不得不说，不论是通明眼还是隐形术，虽说是入门鬼道，但它的实用性却是一般灵诀所无法匹敌的。

    “不过，据我所知，即便是五鬼阶位的弟子，目前而言，也是五人能够参透七七四十九式所有的鬼道，唯独只有鬼神宗的大师兄。”

    “鬼酒子？”庄邪清楚的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嗯。只有他。他的天赋王朝之内无人可敌，不但能够运用最大程度的鬼神灵偶，更是掌握七七四十九式的鬼道，这样的人物，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庄邪暗自也是觉得此人当真强大无比，不愧为鬼神宗大师兄。

    简简单单的交谈间，两道身影已是进入了茫茫的雪山当中，连绵雪山在月光之下泛着圣洁的白光。周遭的空气骤然降温，刺骨的寒风铺面而来，而这隐形衣除了能让身躯化于无形之外，也是无法抵御这样刺骨的寒风。

    但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并没有逗留太久，在冯瘦子的带领下，绕过半山腰，拐入了一个相对狭小的栈道，这条栈道直通一片百丈之高的深渊峡谷，峡谷之间悬挂着一条老旧的吊桥，相连着天荒山和玉溪雪山。

    月光下，天荒山光秃秃的山头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两道身影停在山间一处土道上，冯瘦子的身形便显露而出。

    庄邪见他身形显现，自己旋即也脱下了隐形衣，望着视线内一片苍凉的黄土山脉，不禁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

    冯瘦子走到山道旁，取出一柄短匕黄土地上刻下了一个记号，旋即扬手指着山头，道：“再往上便进入鬼神宗的领地了。这整座天荒山都被鬼神宗的灵阵所护持着，常人无法进入其中，所以你暂且先熟悉下此山的地势。”

    庄邪点了点头，跟着冯瘦子的脚步，行进在天荒山中。

    天荒山与以往庄邪所熟悉的山脉不同，这座天荒山与玉溪雪山虽仅有一桥之隔，周遭却无任何山脉相连，孑然耸立在此显得如此威不可侵。

    而在这绝岭峭壁之上，庄邪除了没有见到一花一草，但却是能见着一些稀有的虫类，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时候，焚泣炼驯过两种蝎子，想必也是在这天荒山中寻得的吧。

    天荒山意取天荒地老之意，整座山脉足有千丈之高，直入云霄，颇有些天荒地老的气势，庄邪沿着一路行走，亦是发现这天荒山山路崎岖，陡峭无比，而鬼神宗又是临崖而建，真不知当时的工匠是如何办到的。

    忽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划破月空的孤鸣毫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中，让得庄邪寒毛顿时竖起，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道：“这可是狼的叫声？”

    他的话还刚刚出口，视线之内，对岸玉溪雪山的一处断崖峭壁之上，出现了一头对月嚎叫的狼。

    这种狼庄邪记得清楚，乃是黄符一等妖兽土狼。这中那个妖兽，虽然道行较浅，却皆是群居行动，让得庄邪不禁猜测，在这对月嚎叫的土狼背后，定是汇集着一众狼群。

    一只狼并非可怕的妖兽，但若是一众狼群，却不免令人提高警惕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旁的冯瘦子脚步忽然一顿，脸庞掠过一抹惊骇之色，眼瞳瞪得滚圆。

    庄邪眉头一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见前方不远处的斜坡之上，藏匿着一双双在黑夜中散发金光的兽瞳。

    这是土狼的眼睛。土狼作为妖兽，可浑身上下与不同的狼没有太大的区别，唯独是那双眼睛，金光灿灿，尤其是在黑夜里格外的显目。

    一双双骤集在黑暗中闪烁金芒的狼眼，犹如黑夜中璀璨的星河。

    土狼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在瞳孔收缩的时候。但就在那一双双眼睛最漂亮的时候，一众狼群已是宛如黑风袭来。

    狼的速度本来就快，而土狼在同类狼族妖兽之中，速度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听一声心悸的长嚎，那锋利的爪尖已是直指庄邪的侧脸。

    脚步向后一撤，一掌横出，连消带打，在毫无灵力的灌注下，也是将那扑来的土狼震飞。

    那只土狼滚落在地，后足一劲，身躯又弹了起来。薄薄的黄土盖在它粗糙的背毛上，很显然，赤手空拳的肉搏，并不能对它构成威胁。

    土狼很强壮，在它们黑色的背毛之下，有着成堆的脂肪积淀，这让得它们自身的防御能力就远远超出许多的黄符一等妖兽。

    而同时，它们的聪明也是超乎庄邪的想像，当那只土狼进攻被截反被震退而出之时，后排的狼群忽然也是顿下了脚步，呲着牙阴狠狠地瞪着庄邪，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冯瘦子的脸崩成了铁板，目光警惕地望着前方，粗略数来，这一众狼群已是多大十数只，而隐约之间，他能够瞧见，在更远的山头，似乎还有着数量更加庞大的狼群这超此地狂奔而来。

    “它们为何阻截我们。”庄邪脸色凝重，以他的判断力，自然能够分辨得出这些狼群进退有序，似是长期作战的精良军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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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擒贼先擒王

﻿    两人、众狼、势不均，地不利。

    目光没有一秒耽搁地盯看着这群土狼，但听身后的冯瘦子紧闭着呼吸，低声道：“天荒山地势荒凉，百里之内无一草一木，更别提飞禽走兽，这狼群难得逮着了猎物，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庄邪点了点头，心头不禁一紧。他暗自有些担忧起来。若是平原之地，即便数量翻上几倍的狼群也不在话下，但在这绝岭峭壁之上，谁人能够比得过土狼的本领。

    冯瘦子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面对如此众多的土狼，甚至马上还有援军赶来，他自恃不敢和它们正面交轰，因而他早早蓄了力，准备掉头就跑。至少，他对于自己的身法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

    “庄邪兄弟，我先走你垫后。在此地作战，我们着实不利。”冯瘦子说着，目光撇向脚步滚落山崖的碎石，深深咽下一口唾沫。

    庄邪神色待定，目光毫无惧色的盯看着面前的狼群，忽然掌心之中一团黑气盘旋而起，在冯瘦子丝毫没有察觉的状态下朝着那狼群急掠而去。

    黑气从掌心分离，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球扑面而去，狼群嚎叫几声，以极为敏捷的身形退避而开，庄邪眉头一皱，目光一阵扫视分散而开的狼群，忽然也是发现这分散狼群之中，有着五头狼群是抱团行动。

    “哼，就是你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庄邪两指间凝结剑气，瞬发而出，剑锋在寂静的山谷间响彻一阵清啸之声，转眼刺穿一头正在奔跑逃窜中的土狼肚皮，让得那五头土狼顿时变成了四头。

    整齐的长呜之声充满了暴戾，周遭分散的野狼朝着庄邪齐掠而来，却在他一个横撇而来的阴冷目光中吓得退缩了回去。

    庄邪移步上前，转眼便是将那四头土狼逼在了山壁的角落，但见四头土狼之中。三头土狼忽然呲牙咧嘴的挡上前来，背脊弓起，刚硬的毛发瞬然乍起，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果然是如此。”庄邪淡笑着道。

    隔着远处。冯瘦子丝毫没有从庄邪的笑容中获取到什么，但令他惊讶地则是，这狼群忽然将矛头全部对准了庄邪，自己静立原地竟是无狼来犯，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众细碎迅捷的脚步声传来，一道道黑影飞梭在黄土山坡之上，转瞬赶到了这里，这一批狼群的数量还要庞大的多，但它们的出现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朝庄邪发动着攻击，而是像其他的土狼一般耸背呲牙，狰狞嘶吼。

    庄邪此刻丝毫不顾身后及周遭随时可能对自己发动攻击的土狼，而是全神贯注在他脚跟前的四头狼身上。

    “如果你们想让狼王活下来，现在就给我退开。”庄邪忽然低头对着那三头格挡在前的土狼道。

    嗷！

    长嚎一声，那三头土狼似是通晓人语。但却是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兽灵蓬勃而起，狰狞的獠牙仿佛瞬间就想把庄邪撕碎。

    “喔？你们这样，就是不想配合喽？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们三个小家伙能挡得住我？还是对于你们而言，狼王根本不重要？”庄邪淡笑着道，目光忽然在一刻变得冷冽无比，朝着那第四头毛发最为光亮的土狼看去。吓得它毛发抖擞，像是败犬低呜呜地向后退缩着。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狼群可是以狼王为首的啊！挟持住狼王，任凭这些土狼再饥肠辘辘也绝不敢冒然发动攻击。”冯瘦子眼中泛着光芒。没想到庄邪在如此危难的时刻依旧有着超越常人的冷静与智慧！

    山间的风又冷了几分，那三头狼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找着实际向庄邪发动攻击。

    这一刻，庄邪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双漆黑的瞳孔开始布满着血丝，强劲的妖气开始顺着他体内散发而出，弥漫在周身之外。

    周遭的狼群耸背狰狞间，嗅到这强劲的妖气，四足忽然不安分的挪动了起来，纷纷向后退撤而开。

    妖兽对于妖气是极为敏感的。也许灵力的修为即便在展露的情况下，依旧无法吓退它们，但妖气是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证明。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庄邪左臂，臂弯之上，金色的符文忽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伴随这光芒的涌动，他体内的妖气已是骤升到了一种极致地状态，让得先前还狰狞恐吓，势如宁死不屈的三头土狼，也是连连退缩了脚步，犹如家犬般温驯得不敢直视庄邪。

    突然一声狂暴的怒喝，庄邪体内的黑色妖气在这一刻向外冲击而开，震得黄土滚滚卷起，土地隐隐颤动，而在这阵冲击之下，那三头土狼也是齐齐被推向了崖壁，放出一声声沉痛的哀嚎。

    而那只狼王，也是在这一刻蜷缩只崖壁边上，低呜呜地叫唤着，望着庄邪眼瞳中那充满杀戮地眼神，它甚至到了最后，连叫唤地声音也不敢发出了。

    一步步地朝它走进，那些在惊恐中的狼群顶着深深地恐惧，也是朝着庄邪围拢而去。

    “狼果然是最团结的。”庄邪的余光扫视着周遭，他能够从这些狼群哀求的眼神中察觉到那一抹坚毅，若自己真的对狼王下了手，恐怕这些狼群即便会坠入山崖，也绝对会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的嘴角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徐徐弯下身来，扬手轻轻的抚摸着狼王的毛发。

    这只狼不愧是狼群之王，它的毛发不像其他的土狼那般粗糙刚硬，而是浓密顺滑。与此同时，它还有这一双比其他土狼更加明亮的兽瞳，庄邪完全能够从这双兽瞳中察觉到这狼王威严不可侵犯的霸气，但这一刻，它遇到了令它也心生畏惧的男人，所以这一刻，那双眼睛是黯然无光的。

    狼王温驯甚至有些颤抖着蜷在角落，任凭这只陌生的人类手掌抚摸着它的毛发，也没有半点的反抗。这一刻，庄邪明白了，他已经彻底的征服了这狼王，自己擒贼先擒王的谋略，倒是成功了。

    “狼是骄傲的兽族，你不必向我低头。去吧，我不杀你。”庄邪淡淡地说着，一字一句说得不快也不慢。

    这一刻，当庄邪手松开的瞬间，那黯然失色的兽瞳重现光泽，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窜回了狼群中央。

    眼见狼王回归，狼群中一些年轻气盛的小狼便咧着嘴准备朝庄邪冲去，便听耳边忽然响起了充满威严的长嚎。

    这一声长嚎的含义庄邪无法分辨，但当这长嚎之音落尽的那一刻，左右的狼群都转身向后背对着庄邪，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一道道黑影穿梭回黄土山坡之上，狼王踞着身子，俯瞰着庄邪，兽瞳中的光芒微微闪掠而过，旋即扭头消失在视线之内。

    闻着狼群的气息渐行渐远，那冯瘦子终于是将压抑在心底的兴奋之情爆发而出，快步上前便一把抱住了庄邪，连连敲打了几下他的手臂，激动道：“庄邪兄弟，你可真是厉害啊！”

    庄邪微微撇了一眼冯瘦子，轻笑了声：“什么厉害，不过只是雕虫小技。”

    “不不不，光凭你临危不惧那气势就足以证明你并非凡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面对狼群的那种气势，难道你真的就不怕这些狼群围攻而上吗？”冯瘦子道。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庄邪摇了摇头，道：“若真的与它们相斗，且不说能否敌得过，光凭在如此陡峭的狭路相斗，一个不留神便入万丈深渊，灵诀稍有施展过度，咱们脚下的土地也随时有可能崩裂。”

    “的确，不过好在咱们运气倒是不错，这些狼群果然还是不敢顶着狼王被杀的风险向你攻击。”冯瘦子信誓旦旦道。

    轻笑一声，庄邪充满笑意地看向冯瘦子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动。如果只是运气，我可不愿去搏一搏。狼王虽重要，但狼族的骄傲是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人类征服他们，如果单以挟持狼王而言，最终的结局是狼王自行跳崖。以祭奠狼族的骄傲。”

    “若你这么说，那你何来的把握？”

    庄邪又是一笑，而这一抹笑来得更加的神秘：“无论是妖兽，还是兽，他们终归都是智慧低下的族群，一头猛虎为何会惧怕一只发疯状态下的角牛，灰熊又为何会恐惧一条直立而起的毒蛇？只因为两个字，气势。面对兽类，何须动武，气势的压制，它们自会识趣的离开。”

    “所以你方才在抖转了妖气来震慑住它们？不对，你怎么拥有妖气？”冯瘦子这下方才反应过来，满面惊疑地望着庄邪。

    “呃...这个嘛...”庄邪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目光远眺夜空下的山坡，话锋很快一转，道：“我们还是继续朝前走吧。”

    挪了挪嘴，冯瘦子手指转了转麻辫子，便也不在追问庄邪，兀自朝前走去，道：“走，我带你去见识下，鬼神灵偶的藏匿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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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灵偶藏尸地

﻿    阴风阵阵而袭，空气中的温度又骤寒了几分，狭长的山道上，两人挪足而行，如履薄冰。山势渐行渐抖，脚下的山道也越来越窄，最后仅容得下一个脚掌，让得两人不得不像两只壁虎背帖崖壁，平足而行。

    沿着山壁环行，很快脚下的山道便变得宽阔起来，视线之内出现一片黄土旷地，占地百尺，一马平川。似在悬崖峭壁间用天神之刀平平割去一般。

    旷地之上，土石色泽尚浅，土质也十分松软，脚踏在上面，宛如腾云一般。而如此松软的土石在庄邪脚踏下去的那一刻犹如闪电般的抽了回来。

    “这下边.....”庄邪疑恐地看向冯瘦子。

    嘴角一咧，冯瘦子卷了卷麻辫子，俯下身来，拾了一把沙土放入掌心，一掌直立而起，宛如佛理般，口中轻声念词。

    隐约之间，伴随他口中的念声持续，手中那沙土忽然泛起淡淡的绿光，旋即汇聚成一条细长灵动犹如青藤般的触手，伸入地底之中。

    不一会儿，满眼的黄土之地，竟是飘浮起颗粒星辰般的绿色光芒，彷如万千萤火虫悬浮飞行一般。

    眼底映照着前往星芒，庄邪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沉醉之色，他瞬然抖转一抹灵力如剑而出，但听一声令人寒毛顿起的凄厉叫喊，视线之内一道火光炸裂而开，一具悬浮的青面尸体便是显现而出。

    “住手！”冯瘦子猛然大惊，急忙发声何止了庄邪：“你可别破坏了鬼神灵偶！”

    耸了耸肩，庄邪望着跌落在地瞬间化成一滩黑水的尸体，不禁也是尴尬地笑了声道：“我，我只是想确认下我的猜测罢了。”

    冯瘦子鼓了鼓嘴，也是叹气着摇了摇头，旋即站起身来，来到庄邪的身旁，指着这万千细小的绿点星芒道，也是不禁皱起眉头。道：“你是如何看得出这些绿点之下是一具具鬼神灵偶的？”

    庄邪挑了挑眉头，摊起手来道：“其实不难，此地沙土松软，却无湿气。因而无法构成养尸的上佳条件，而方才我一踏脚，发现脚下沙石似虚无一般，想必这下边乃是镂空之境，既没有尸体。下边又是镂空之状，只能说明这下边埋得不是尸而是气，而当你方才运转灵诀时候，我能感受到这点点星芒中蕴含的浓烈尸气。”

    “所以你才敢确信？”冯瘦子道。

    “嗯。但我仍是好奇，这绿芒与困兽珠不同，又如何能将人的尸体束缚入其中呢？”庄邪皱眉问道。

    淡淡地点了点头，冯瘦子亦是没有料想到庄邪如此短的时间便洞悉这其中玄机，当下也不愿隐瞒，道：“此乃鬼道十式，收尸术。二鬼以上弟子基本都能掌握这样的灵诀。而此地的名为藏尸地，供放鬼神灵偶的。你所见到这些，都是二鬼弟子的灵偶。”

    “仅是二鬼弟子？”庄邪略微也是有些惊讶，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绿芒已是成千上万，区区二鬼弟子竟有如此多的灵偶，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冯瘦子掌心一旋，一点绿芒飞掠而来，划行出一道犹如流星的长尾。

    绿芒急停在他的面前，但见他两指相扣。瞬然竖起，那绿芒便犹如劈开的豌豆，放出一阵浓烟尸气，庄邪急忙捂住鼻子挥袖散去。但见尘烟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

    白雾尸气随风散去，那倩影的真容愈发的清晰，定睛看去，乃是一具美艳动人的女尸。

    轻纱连身白裙，犹如初雪纯净。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极为动人。千丝长发垂肩披着，落在胸前，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一张瓜子小脸，玲珑有致，细细长长的眉毛，丰润的红唇，小巧的琼鼻，初看而去，已入精美玉雕一般。唯独惋惜的则是那对上扬眼角的美眸紧闭着，让人无法探寻她真正动人的眼睛。

    庄邪一时看得入神，却是注意到这张精致面容的眉心之间，点着一抹朱砂红印，更为这不施粉黛的佳人增添了几分圣洁。

    “哎。”一声油然而生的惋惜叹出了口，庄邪兀自也是摇了摇头，这样美丽的女子，却是个死人。

    闻见庄邪的惋惜，冯瘦子脸上那抹难以掩盖的自豪又增添了几分，他挑动着眉毛看着庄邪，笑道：“怎样，这可是我冯瘦子的珍藏。”

    庄邪看着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又瞧了眼那身姿和面容都无限动人的女尸，脑海中不禁浮现连篇，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

    “想什么兄弟...”冯瘦子白了他一眼，旋即看向那女尸，两指伸入齿间咬破，一滴鲜血渗出，转瞬轻点在那女尸的朱砂印记之上。

    “鬼道十一，醒尸术！”

    这一刻，他挽起袖臂，让得庄邪清晰可见他手臂上蛛网般交错的经络，而此刻，那经络散发着荧光，汇聚着丝丝的灵力，顺着手臂至指间，注入那眉心之处。

    绿光骤然自眉心之处闪耀而起，那双美眸也是在这一刻张开了。

    她的身材没有骗人，她的确拥有着一张精致动人的面容，而她的面容也没有骗人，这双眼睛的的确确美不胜收，只不过她那琉璃般纯净的眼眸，毫无神色，空空荡荡。

    “怎样？漂亮吧？”冯瘦子侧过脸来，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但此刻的庄邪却也是彻彻底底地折服，她的确很美。

    望着庄邪已然入迷的模样，冯瘦子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醒醒吧。”

    庄邪回过神来，当下觉得有些失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鬼神宗的弟子可都有这个癖好，希望收集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尸炼化为灵偶。”冯瘦子松开了手，兀自让那具女尸悬浮着，自己盘腿坐了下来。

    庄邪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坐了下来，轻哼了声：“不用告诉我，我猜也猜得到，既有这般本领，任凭哪个男的不会这么做呢？”

    “嘿嘿，说得也是。”咧嘴笑着，他忽然眯起了眼来，将脸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秘密。也不知是真是假。”

    “秘密？呵呵，你的秘密我可不感兴趣。”庄邪斜了斜嘴。

    “咳，这可是个大秘密。你记得我曾跟你提过的鬼神宗大师兄鬼酒子么？传言他的灵偶乃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冯瘦子目光火热地说道。

    “喔？那也是正常，既然是鬼神宗最强的弟子，拥有最美丽的女尸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对于这种道听途说而来的消息，庄邪自恃不感兴趣。

    见庄邪一脸提不起劲的模样，冯瘦子心一狠，眯着眼，道：“如果上一个秘密并不惊奇，那么下一个秘密，我相信你会想知道的。”

    “说。”庄邪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

    “传言，他的天下第一美女灵偶，正是他曾经最心爱的女子。而听说，那具灵偶曾在一次任务中香消玉损。”冯瘦子认真道。

    这个秘密，不管是真是假，却是勾起了庄邪猜测。他皱起眉头看着冯瘦子，又瞧了眼悬浮而立的女尸，轻轻搓了搓下巴，沉吟道：“若此事为真，那鬼酒子究竟是遇上多强的对手，才无法保住自己的灵偶？不对，若是心爱女子灵偶，又怎会轻易携带身旁随自己出生入死呢？”

    冯瘦子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个秘密虽然也是旁听而来，不过可信度却是极高，因而曾今的鬼酒子还不是大师兄，实力也是一般，就是遭遇此时之后，将自己闭关封印在天荒崖窟十年，等他出关的时候，已有了今时今日的修为。”

    “十年光阴，让一个中流弟子，一跃成为鬼神宗最强弟子，所以才有了天才之说。”

    听着冯瘦子所言，庄邪也是点了点头，暗自也是觉得要从此人的手中夺取龙纹锦盒，必先了解他的一切才行，而冯瘦子有意无意的信息透露，倒是帮了自己不少。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冯瘦子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掌心一番，那悬浮的女尸便化作一团气汇入了那绿光之中，又见他大袖一会，那万千的星芒绿点转瞬沉入了黄土沙地之中。

    两人重新让身心进入虚无缥缈的隐形状态，快速下了山，回到了北昌城中。

    顺着街巷往仓库的方向走去，眼中还未出现仓库的影子，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便扑鼻而来，两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纷纷瞪大了双眼。

    “不好！”冯瘦子惊呼一声，率先朝着仓库的方向急掠而去，庄邪紧跟其后，心下暗自觉得不安。毕竟今日方才和冥组之人结下过梁子。

    距离仓库越来越近，那浓烈的血腥之气已是直冲脑门，待得两人来到那荒地之上时，那两双脚赫然在这一刻顿住了。

    视线之内，已无夜空明月，有的只是那一片血红，宛如血海般充斥着眼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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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黑夜的复仇

﻿    血，茫茫的血。仿佛将黑夜都染上了鲜红。仓库面前的土地已是狼藉不已，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遗迹，断裂的铁棍，弯曲的长刀，一滩滩血迹斑驳的泥土，和倒在铁门外数十名战组的弟子。

    视线一片空洞，庄邪连奔而去，遁入漆黑的仓库之中，不断高呼着小明的名字。遍地倒下的弟子之中，很快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

    庄邪的神经从未反应得如此神速，他很快从倒下的弟子中发现了小明的身影，迈步跃过弟子的身体，将小明从人堆中抱了出来。

    他的身子本就瘦小，而此时在这瘦小的身躯上已是布满了伤痕，庄邪看得一阵心疼，没有多问什么，便是将他带到一个足以让他身子平平躺下的地方，掌心之中灵力注入，即便他体内存在着暴戾的妖气，当下情势过急，也是无暇考虑这么多。

    两声重咳，小明的鲜血吐了出来，当庄邪灵力灌输而来的之时，那暴戾的妖气几乎震裂了他的经脉，但伴随一阵疼痛之后，他的面色也是逐渐恢复了红润了光泽。

    冯瘦子在庄邪后方活动着，将一名名受伤的弟子扶起，替他们疗伤。

    “究竟是谁！”冯瘦子咬着牙，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也是充满了狠劲。他的手正揽着一名虚弱不已，面色惨白的弟子，但听他气若游丝间隐隐唤出了两个字：冥组。

    “冥组，果然是他们！”冯瘦子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而这个弟子的话虽然虚弱而且极轻，但凭庄邪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望着小明逐渐睁开的双眼，也是沉下了脸来：“冥组的人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小明的眼睛虽然勉强从昏沉间睁开，但意识依旧模模糊糊，口吐不清。庄邪心下歉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将他的气息捋顺，目光在周遭一扫，忽而间这倒下的弟子中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痕龙。司徒贰，他们哪去了！”庄邪惊得站起身来，目光与冯瘦子在这一刻交汇，很显然他也发现了失踪的两人。

    “痕龙..师兄...司徒师兄...他们都被带走了...”那虚弱地弟子强忍着体内的伤痛。艰难地说出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神经紧绷状态下的庄邪一听到这句话，转眼已是化作一道黑风，掠出了铁门之外。

    冯瘦子怒哼了一声，也是紧跟其后。凭借迅捷的脚法，他很快与庄邪并肩而行。

    “冥组有多少人。”庄邪迎着疾风而行，身侧的衣角高高飘起，目光坚决如剑，充满了深深地杀戮之意。

    “不达五百。”冯瘦子奔在身侧，体内的灵力旋即抖转而出。

    这两人的身法俊俏，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已是来到了城西外另一片荒地之上，那儿依旧有着一座库房。只不过这座库房相比战组要来得广大且崭新。

    相邻帐篷之外，是一堆篝火。火光在夜黑的燃烧下，映照出几个来往巡逻的人影。

    冥组与战组不同，由于人数众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巡逻弟子，轮班交替，井然有序，好似军营一般。

    冯瘦子将身子压得很低，侧掩在一块正正方方的大石后边，目光警惕地朝着那一片冥组领地看去。

    “一会我引开那些巡逻弟子，庄邪兄弟你直接进去。我从未进入过冥组的库房。但我想江痕龙和司徒贰定是关押在仓库的最尽头。”

    冯瘦子观望着局势，低声分析着，突厥耳鬓一阵疾风掠过，身旁的庄邪已是消失无影。目光再朝前看去的时候，庄邪仅仅留给他一个背影，宛如饥饿的猎豹，朝着冥组的驻地撕裂而去。

    熊熊的篝火在一瞬间不规则的摇动，倒影着几道逃窜的黑影。

    但见火光之中，几道黑色的剑气穿梭来去。几道还在逃窜中的身影骤然停滞，鲜血喷射而出，原地倒了下去，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篝火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燃烧，映照着庄邪直挺而立的身形。

    他望着倒在地上足足六名的冥组弟子，意识稍稍一探，但觉他们呼吸全然断去之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脚步放轻，朝着库房而去。

    冥组的仓库与战组不同，虽然同样拥有着宽大的铁门，但冥组的铁门却是敞开着，这似乎宣示着他们不惧怕任何的偷袭。

    庄邪的脚步很轻，却是不忙，灵巧的身法让他身移腾挪间犹如风吹柳叶，轻飘宁静。

    此时的仓库点着数十柄火把，这让得这宽敞的空间通光明亮，视线之内是一种黑压压的弟子，他们或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或端着酒壶酣畅而饮，很显然，他们是打了一场胜仗回来，正在庆祝。

    目光一众扫过，粗略数下来，光视线之内的弟子，约莫也有近百十号人，而他们的修为皆是在八重灵力左右。

    而就在这时，一个充满酒气的饱嗝打出，一个面色通红，醉酒熏熏的中年弟子跌跌撞撞地朝庄邪那里走去，他的身后很快传来了一阵嘘哗声。

    “喲，这就不行啦！”

    “咳师兄你的酒量可不行啊。”

    “......”

    迷迷糊糊之间，这醉酒的弟子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嘲笑声，悻悻地摆了摆手，口中含糊不清地咒骂了几句，说着撒泡尿回来再战的话，便借着月色走出了仓库。

    咻！

    一声阴风从他身后掠过，让得他背脊一凉浑身打了个哆嗦，四下看了看见空无一物，便不以为意，吹着口哨，脱下裤子。

    就在这时，两指弓如钳的手指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身后很快传来了低沉的话音：“说，战组那两名弟子现在何处？”

    他猛地一惊，一时间竟是吓得飞尿三尺，目光惊恐却是不敢回头，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连酒都吓醒了。

    “快说！”庄邪冰冷地呵斥声冲刺着他的耳膜，他不敢有半点挣扎，唯唯诺诺地道：“在...在鹰师兄那儿。”

    “鹰师兄？”庄邪对这个名号却是不陌生，从他接触鬼神宗的弟子以来，就没少听到来自冥组的鹰师兄和虎师兄，虽然不知这两人是何方神圣，但能够确定的是，他们是冥组至高权利所在。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一掌横劈在他的后颈上，双眼一番，这人直接昏倒在地，倒在了那一滩尿上。

    目光撤回，庄邪注视着仓库而去，忽然察觉到身后有着一丝骚动，回过头去，但见冯瘦子已经脱下了那醉酒弟子的黑袍斗篷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黑袍斗篷还沾着尿气，冯瘦子竟是毫不介意地穿在自己的身上，让得庄邪额头不禁落下一滴大汗。

    “你这是做什么？”庄邪无言以对地看着他。

    他将脸埋入斗篷里，嘿嘿一笑道：“做个掩护。”话音落下，有了冥组黑袍斗篷的冯瘦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仓库走去，庄邪紧随起来，待得走近之时，便将身子岩壁在铁门之旁。

    余光扫视而入，但见那一众弟子似是都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欢声笑语中，似乎还没察觉到这个斗篷下已是换了个人。

    见冯瘦子如此明目张胆地走进去却是没有暴露自己，庄邪这下便才顺势跟上前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一双充满睿智的目光忽然发现了庄邪的身影，猛地一声高喊，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浑身一颤，冯瘦子的身子瞬间犹如一根木头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头越来越低，身旁被这些弟子发现。

    而就在下一刻，那角落里的弟子也是朝着庄邪爆掠而来，他手中有着如弯月般的镰刀，转瞬对着庄邪的肩头劈斩而下。

    后撤一步，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道，庄邪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反手一掌凝聚灵力，转瞬轰在他的小腹之上，但听一阵痛吼，他背心高高弓起，内脏震裂，整个人向后倒射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是战组的余党，杀！”

    一名弟子的倒下瞬间让所有弟子发现了庄邪的真面目，嘶吼之声骤然震天，一众弟子转眼如黑云般冲杀而来。

    庄邪眉心紧锁，两指间剑气已然凝结而出，面对百十号的冥组弟子群，庄邪眼中的神色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双脚猛然一劲腾飞半空之上，指间之剑飞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刺穿一名弟子的喉咙，但见他瞬间狰狞着脸，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咻！

    一名弟子借着身法矫卓，腾身半空之中，手中一条铁锁链横扫而出，瞬间缠住了庄邪的手臂。

    “鬼道第六式，导火索！”

    低喝一声，一条火线瞬间顺着这铁锁链只窜而来，但见庄邪目光骤然一寒，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修为上的差距瞬间将这条火线逼退了回去。

    右手剑气凝聚，横削而出，也是劈断了这刚硬的铁锁链，左掌猛击而出，臂弯上金光一闪，让得这一掌的威力远远超乎了想像，仅仅一掌，便是将他的胸骨击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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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你这个鸟人

﻿    “剑三！”

    一声大喝，两指间剑气越来越甚，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前排的弟子骤然惊愕，急忙退缩着脚步，却是跟不上剑的速度，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锋利的巨大剑气顷刻间抹去了二三十名弟子的喉咙。

    鲜红的血液溅洒土地，一具具瞬间僵硬的躯体成叠倒地！

    短短瞬息之间，一众弟子在庄邪弹指间抹断了喉咙，这样恐怖的实力，让得那先前还叫嚣凶狠的弟子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恐地向后退缩而去。

    冯瘦子见局势变化，也是摘下了斗篷，露出脸来。脸上还挂着那信誓旦旦的豪气，呵斥道：“今夜就让你们冥组的弟子们瞧瞧厉害。”

    双脚着地，庄邪轻落在冯瘦子的身旁，注视着面前的弟子，阴狠狠地道：“快说！被你们抓来的战组弟子在哪。”

    庄邪此话一出口，面前的弟子群中便有人很快将他认了出来，当下更是引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面对能够一击将邹逵斩杀的强者，他们已是不敢轻易招惹他。而他们也是不禁错愕，战组何时请来这样一位强者。有了他在，战组的地位将今非昔比！

    而就在情势僵持的这一刻，铁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来自月空的鹰啸。尖锐刺耳，阴森无比。

    而当这一声鹰啸传来之时，庄邪也是注意到，这些弟子脸上惊恐的神色瞬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挂在嘴角，溢于言表的冷笑。

    唰！

    冯瘦子几乎神速一般的将斗篷重新套上，那张黝黑的脸掩蔽在斗篷之下，竟是忽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些变化落在庄邪的眼底，让得他嘴角不禁也是勾勒出一抹来者不拒的笑意，旋步回身，缓缓来到铁门之前，遥空相望，但见皓月之下。一双宽大的羽翼滑翔天际，转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

    咻！

    轻快敏捷的声音响起，一双羽翼铺展而开，平落在地。羽翼之中是一个人形，黑袍套身，长发作辫，两撇黑眉高高翘起，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有着两枚乳白色的眼瞳。

    他不禁身后有双翼，双脚为鹰爪，就是那张与人最为相近的面容，也是鹰钩鼻子，尖尖的嘴。

    “你就是鹰师兄吧。”庄邪冷笑着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惧色。毕竟对于拥有兽灵源的弟子，他已见过不少，眼下也是见怪不怪了。

    羽翼一收，伴随一道棕色的光芒闪烁之后，那半人半鹰的男子。也是蜕变回了寻常的模样，可那张脸依旧极似鹰脸。

    “我两位师弟现在何处。”庄邪肃然着脸望着他。隐隐也是察觉到此人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若是一般的兽灵源来说，已是能见兽型变化融合到极致的地步。

    庄邪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白瞳也同样看了过来，露出一抹不阴不阳的笑容，道：“他们一切安好，由虎师兄照看着。”

    “虎师兄？”庄邪眉头微微一挑，虽然这个人乃是冥组的至高弟子，但他的修为比起虚幻之境中遇到的那些怪物。简直不值一提。

    目光骤然，庄邪二话不说，已是急掠而上，脚下的沙石向后滚滚飞扬。两掌两合，划出一道锋利的黑光剑气，霎时间射向那鹰师兄而去。

    这道剑气在出手的那一刻瞬然放大，凌厉的剑气让得荒地都劈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鹰师兄自是能够察觉到这剑气中蕴含的强大威力，当下不敢掉以轻心。低喝一声，棕色光芒包裹全身，伴随一声刺耳的鹰啸响起，他瞬间飞翔入空，将这剑气躲避而开。

    “鹰的速度，果真是快。”庄邪眼眸一凝，注视着天际滑翔的鹰师兄。

    “你这只鸟人。”

    嘲讽一声，庄邪眼瞳急剧收缩，很快将视线之内的鹰师兄锁定住，脑海中，剑一的剑诀正在奋力呼唤着他。

    “好，就尝试一下吧！”

    眉心骤然紧蹙，庄邪漆黑的眼瞳之中忽然闪掠过一道前所未有的灵气，双手瞬然架起结印，脑海中道道的剑诀乱转隐现，他双目缓缓闭合。

    天际翱翔的猎鹰见着庄邪忽然闭起了眼，也是冷哼了一声，旋即以迅若闪电一般的速度爆冲而下，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

    而就在这一刻，庄邪双眼猛然一睁，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骤然间他右臂猛地一抬直指天际，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但听一声足以响彻整片天地的鹰啸，风卷残云间，天际之上惊现一头巨大无比的飞鸟！

    这飞鸟乃是有无数细小剑气汇聚而成，浩瀚的灵力与妖气一触即发，让得大地之上的所有弟子都为之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不！不是怪物！是灵诀！！”

    “.......”

    地面之上惊恐之声已是不绝于耳，天际之上，那鹰师兄遥见那比他身形还要巨大数十倍的飞鸟也是惊愣在了半空。

    但见庄邪目光一阵绝然，举起的手臂忽然直劈而下，天际飞鸟霎时间化作万千剑雨朝着鹰师兄爆射而去！

    “不！——”

    眼瞳不断放大，伴随一声无尽凄惨的叫喊，被淹没在浩瀚的剑雨之中。

    呼~

    天地间狂风呼啸，几片羽毛飘零落下，鹰师兄的身躯已是千疮百孔，如落叶坠落大地，震起一片烟浪。

    咚的一声，庄邪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充斥着他的神经。体内的灵力在这道剑诀运转之后，几乎所剩无几。

    “没想到这剑诀竟要耗费如此多的灵力。”

    一手捂着胸口，身体的符合让得庄邪隐隐察觉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

    而此时，那仓库之中的冥组弟子已是吓得惊恐万分，那飞鸟剑雨的强大灵诀之下，他们所仰望的鹰师兄几乎瞬间被秒杀！

    察觉到庄邪的变故，冯瘦子冷眸狠狠一扫冥组众弟子，怔得他们猛然向后退缩而开。低哼一声，冯瘦子跑出了铁门，来到庄邪身旁。

    “庄邪兄弟，你没事吧？”冯瘦子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咧了咧嘴，庄邪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吐了口气，道：“我无碍，只是没有想到方才的剑诀竟要耗费我太多的灵力，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无法施展半点灵力了。”

    眼瞳一睁，冯瘦子试探性地低下头去，将声音压得极低道：“你是说，你没办法再施展灵力了？真的？”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借着冯瘦子的手臂站起身来，望着倒地死去的鹰师兄，也是叹了口气道：“只怪那剑诀太强，我无法留手，眼下也没有那虎师兄的下落了。”

    冯瘦子一听，急忙回身，跑到仓库之中，指着那一众弟子怒声道：“虎师兄在哪里！”

    此时此刻，那一众弟子已是在庄邪展露的强大实力下深深折服，冯瘦子这话一问出，弟子群众便是有着一人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冯瘦子目光一阵锐利，两个疾步而上，便是将那弟子从人群中托了出来，一脚横鞭，让得他嗷得一叫，跪在地上。

    “说！虎师兄现在在什么地方！”冯瘦子怒瞪着他道。

    “我...我不能说...”那弟子咬着牙，忍着惊恐颤颤巍巍地道着。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冯瘦子掌心之中忽然有着一团绿色的灵力飘浮而起。

    “你知道鬼道九式么？”冯瘦子阴冷冷地说着，掌心之中犹如绿火般摇曳的灵力忽然扭曲变化着形状，最后散列而开，化作一只只细小的爬虫。

    “啄尸虫！”那弟子瞪大了眼，身为鬼神宗的弟子，他哪里不认识这鬼道第九式啄尸虫的厉害，此灵力化作的细小爬虫会瞬间转入人体之中，啄食血管和经脉，甚至修为高深的弟子，啄尸虫甚至有钻骨的能力！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这弟子脸上犹豫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打消，连声惊呼道：“我说，我说！虎师兄在翠竹岭！”

    “喔？此话当真？”冯瘦子略带威胁一般的将手中的绿色灵力朝他的脸颊靠近了几分。吓得他连连点头，道：“是真的，虎师兄嗜酒如命，每日子时，我都会上翠竹岭送酒，所以我可以确定！”

    冯瘦子微眯着眼，紧紧地盯看着他，但见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已是不敢有半点谎言，便嗯了一声，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冷眼望向那一众弟子，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战组不在是以前的战组，因为我的兄弟来了。”

    四下一阵俱静，所有弟子的眼神都透露着骇然。

    “如果再做出对我战组不利之事，我兄弟杀得，可就不仅仅是鹰师兄了。明白？”弟子们纷纷点头。

    冯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大袖一甩，低哼了一声，便走出了铁门。

    来到庄邪的身旁，此时的他脸色已如皓月苍白，了无血色，显然无法那剑诀不禁耗费了他体内大量的灵力，更是让他的身体承受极大的符合。

    “问到了吗？”粗粗地喘着气，庄邪略带期待地问。

    “嗯，在翠竹岭，距离此地不远，仅有十里不到。”冯瘦子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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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灵源之白虎

﻿    翠竹山岭，乃城西玉溪山脉的一角，有别于冰封三尺的卧龙，这一片山头，长满了青绿如玉的翠竹，使得这苍茫白雪一点绿的景象格外引人瞩目。

    只不过，由于翠竹岭的地势依旧高亢，因而夜入深之时，翠绿的山头，依旧染上一层薄薄的霜雾，朦朦胧胧之间，彷如仙境一般。

    雪山相较传统的山脉而言，从山麓开始便一路崎岖不平，但坡度却是平缓延伸，并不如其他山脉那般有着一柱擎天的傲气。

    雪山脚下，大块的黑岩将山道分割城块，庄邪身形矫捷，飞身跳跃在一块块的大石之上，月光之下，上山的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鼻孔中钻进了寒气，深吸肺叶之中冰凉畅快。令人头脑一阵清醒。

    冯瘦子快速的跃到另一块大石之上，抬眼望着山头，口中喝着白气，道：“我们必须加快脚步，迟上一时半刻，也许就多一刻让江痕龙和司徒贰在水生火热之中。”

    点了点头，庄邪当下亦是不敢耽搁，脚下的步子极快，身形急速飞掠在大石之上，转眼之间，脚下的大石已是越来越湿滑，黑色的表面已盖上了薄薄的白雪。他们距离山顶那一片葱郁之地，也是越来越近。

    一路之上，庄邪就听冯瘦子介绍到这个虎师兄。与鹰师兄相同，他亦是拥有着兽灵源的二鬼弟子，只不过在某种层度上而言，他的虎之灵源，乃是雪山白虎，在极寒之地修炼的话，能够增进修为。

    但可惜的是玉溪山脉的雪域之巅，无一草一木，空气极为稀薄，虽然为极寒之地，却没有修炼之时最需要的天地灵气，极清新的空气。因而这翠竹岭倒是个绝佳的去处。

    伴随脚下的步子愈发迟缓了下来，山路也进入了最陡峭的区域，目极上望，大片翠林已是尽收眼中。两道身影猛然飞梭，腾空冲天伴随一阵枝叶的骚动，庄邪与冯瘦子也是潜入了翠竹岭中。

    深夜的竹林有着阵阵的寒风，将一片片翠绿的竹叶渡上了一层锋利的冰棱，似随意摘下一片竹叶都足可飞剑封喉。

    万千苍天大竹。似数不清的剑，插在雪山之巅，沿着林中行进，根本无法摸清这其中的方向。好在老练的冯瘦子从怀中掏出一捆粗绳，然后将三根碗口粗细的翠竹捆绑在了一起，作为记号，以备一会迷失了方向。

    相对绵延白璃的玉溪雪山而言，翠竹岭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但单较这片竹林而言，已是辽阔不已。横纵足足十几里路，竹叶茂盛，使得脚下的路在斑驳的月光下着实不清，视线始终停留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境遇之中。

    忽而，当两人行步至竹林较为中央的区域之时，耳边突的响起一阵豪迈的狂笑之声，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鞭击之声便不绝于耳的传来。

    而在这一声声皮开肉绽的鞭打声中，也是能听到那虚弱却疼痛的叫喊之声。

    “就是那里！”庄邪耳朵耸动几分，目光如猎鹰般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脚步一旋。朝着那儿急冲而去。

    冯瘦子紧跟其后，两掌之中灵力早已暗自蓄积。

    竹叶的残影在视线内倒驰流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路得尽头便是一片开阔的山巅悬崖。一株粗大的翠竹倒挂着两个人影，在山谷吹刮的寒风中如芦草般荡来荡去。大竹之前背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赤露的上身有着健硕的肌肉，和一道道常年累月战斗留下的疤痕。

    这个背影肩膀宽阔，疤痕嶙峋，让得看得心生畏惧。而当庄邪很快认出那大竹枝干上倒挂的两人之时，眼瞳骤然紧缩。

    但见这两人正是江痕龙和司徒贰，而此刻，他们脚下被锋利的荆棘所捆，吊在并不坚韧的竹枝上，头朝下，似如被人绑住腿的蚂蚱，无力地颤抖着。

    月光下，一滴滴的鲜血不知从哪里滴落而下，但见地面之上，已是堆积两滩血泊，在寒风中逐渐有着冻结成冰的趋势。

    但见这个赤露上身的背影，右手之上捆扎着荆棘藤条，拖在地上，尖锐的钩刺上残留着血迹和肉星，地面之上也有一道道被利鞭击打后留下的痕迹，很显然方才的声音正是出自他之手。

    而此时，让得庄邪不禁愕然惊讶地则是，这荆棘是缠在他的右手之上，锋利的尖刺已是刺入他手掌的血肉之中，此时阵缓缓地涌淌着鲜血。

    “连自己疼痛都不顾之人，定是无比心狠手辣。”庄邪微眯着眼，脚步很快迈出，发出一声响动。

    那个雄阔的背影回过身来，露出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和同样布满伤痕的前身。

    庄邪曾见过许许多多身形健硕的人，而天师府的吴剑便是将通体精肉修炼到极致之人，而眼前这个人，同样拥有着近似吴剑那般的体魄，却精肉的强度，却是差之千尺。

    “该来的人，终于还是来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中，露出了一抹邪笑，前突的眼瞳之中，布满着条条血丝。面对着庄邪，他似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身形一正，庄邪拳头握紧，欲要暗自抖转灵力，却突觉丹田气海一阵翻滚带起深深地刺痛，体内的灵力丝毫无法施展，显是先前的飞鸟还巢剑诀，所消耗的灵力还未得到恢复。

    冷眸直视着庄邪，对于虎师兄这样的二鬼弟子而言，已是能轻易的探知到庄邪的修为。但知他不过只是处在灵源觉醒融合期，心下暗自有了底，轻蔑地一笑，道：“没想到战组还请来这么一位修为不凡之人，呵呵，冯瘦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斗篷之下的脸庞微微一怔，面对虎师兄，冯瘦子暗自也是有些心虚，毕竟凭借他的修为还不足与之抗衡。当下也是干笑了两声，道：“都是缘分..缘分。”

    “快把我两位师弟放下。”庄邪厉声道。

    “说得倒是轻巧，你可是将我爱将邹逵都杀了，现在让我放了他们，哪有这么容易。”虎师兄厉声回道，身外薄薄的光影之中，灵力已然漂泊而出。

    感知着这股灵力，庄邪也是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竟是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若是在天师府之内，这等修为足以贵升为蓝服弟子，看来鬼神宗的弟子境界，远远要比天师府高得多。

    此刻，庄邪腰间上的栓仙绳也是光芒隐动，但听内心深处传来一丝怪嗔：“哎呀，小哥哥你可别给奴家惹麻烦了，你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现在都用不了，就别去招惹那壮家伙了。”

    眼眸微垂，栓仙绳的话无疑是劝阻着他，但此刻，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望着悬挂在竹枝之上的江痕龙和司徒贰，庄邪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被一夜屠杀的胡狼族，那日，也曾有许许多多的族人被这样吊挂着！

    牙齿在口中厮磨，庄邪脸上的肌肉清晰颤动着，即便江痕龙和司徒贰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非亲非故，甚至是萍水相逢，但此刻，如此应景的一幕却是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仇恨。

    “放下他们。”内心的愤怒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庄邪反倒更加平静地说着，只是那眼眸之中的寒芒越来越甚。

    虎师兄自恃拥有虎灵源之人，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对面这样充满威胁的目光，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脚下之下，洁白的气旋环绕，虎师兄通体散发着强劲的灵力，紧接着，那健硕的身躯之上，毛孔喷张，一根根细小的白毛从毛孔中生长而出，凶恶的脸庞逐渐扭曲变化，眼瞳紧缩如针，光泽明亮。

    下一秒，他的双手开始长出锋利的虎爪，通体长满了雪白的毛发，一道道斑驳的虎纹清晰可见。

    转眼之间，虎师兄已是从人变化为虎的形态，金色的兽瞳之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气息。

    “雪山白虎么。”庄邪微眯着眼，他曾在虚幻之境中与天师府的东门虎交手过，他的灵源同样为虎，只不过变化之后，多了虎形的刚硬铠甲，模样并未在实质上变化为虎。而眼前的虎师兄除了双脚站立之外，全然就是一头白虎！

    兽灵源在王朝境内极为稀有，拥有兽灵源的弟子即便没有灵诀的加持依旧有着野兽般本能的凶性和强大的力量，光凭这一点就超越了许多的灵源。因此拥有兽灵源的弟子，往往比别的弟子要更多一份傲气，这是来自天赋异禀的自傲。

    静静地看着他，庄邪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在不经意间轻笑了声，让得那虎师兄呲牙咧起，吼出一声呼啸，吹动着身后的竹林飒飒摇动。

    “你是在虚张声势么？”庄邪冷眼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的惧色。而他内心深处，那栓仙绳已是急的不行，嗷嗷叫唤道：“喂小哥！你可千万别再激怒他了呀！奴家可不想被他拿虎爪子撕碎！”

    “你觉得就凭他这爪子，能威胁到我么？”庄邪轻笑一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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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我是稻草人

﻿    “庄邪兄弟，雪山白虎可不是好对付的。你的灵力可能施展了？”冯瘦子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但他这话刚刚问出口，庄邪脸上的表情便是微微一变，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那可怎么办？”斗篷之下的脸庞已然露出了惊恐之色，冯瘦子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脚步不禁向后微微退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庄邪不以为然地撇了一眼冯瘦子，也许是经历过虚幻之境残酷的战斗，对于这点危机，庄邪并不感到手足无措。

    野兽的嗅觉是灵敏的，听觉更是超乎了常人，但虎师兄听到庄邪无法施展灵力的消息后，忽然也是发觉从方才到现在庄邪似是从来就没有透发灵力而出，心下暗自窃笑了起来。

    兽瞳骤然一寒，转眼朝着庄邪急掠而去。

    虎爪着地，震得山地被刻出几道抓痕，强劲的灵力澎湃而出，两只利爪瞬间犹如暴风般朝着庄邪席卷而去。

    “小心。”庄邪一掌推开了身旁的冯瘦子，旋身瞬移，双脚飞速交替，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锋利的爪子躲避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动，虎爪在土地之上划出深刻的沟壑，庄邪粗喘一口浊气，暗自惊骇虎师兄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但好在他的身法也是不弱，虽然没有灵力的加持，但脚下的功夫依旧了得。

    阴冷地兽瞳在黑夜中撕裂出两道光线，令人心头一紧，但见虎啸低吟，虎师兄转而蹬腿，朝前猛扑而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了数倍，让得庄邪猝不及防间，躲避不及，被他瞬间扑在了身下。锋利虎爪直纵劈下，他猛地一个转头，那锋利的虎爪竟是在他的头边劈出三道裂痕。

    滚烫的气从虎师兄的鼻孔中喷了出来，一只虎爪转瞬又是高抬而起。庄邪欲要躲避，身体却是在这强劲的灵力压强下无法动弹。

    “去死吧！”一声怒吼，虎爪疾挥而下，但见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忽然响彻整片山林。

    “鬼道第七式。鬼火球！”

    骤然之间，夜空之下的竹林忽然被一道绿光照亮，一个马车大小的灵力火球朝着虎师兄轰击而去。

    低沉地怒哼了一声，虎爪横扫而出，强劲的爪风瞬然与那绿色的火球争锋相对，两股能量一触即发，震得脚下的土地崩裂而开，虎师兄猛地向后跳蹿而开，一阵虎啸怒震天际，音波荡漾而出。也是将那绿色的火球冲散而开。

    嗤！

    一口鲜血喷出，冯瘦子在这波动之下，向后倒飞而出，连连撞断数根翠竹，方才落在地上。

    前足立地，双脚站立，虎师兄遥望着倒地的冯瘦子，也是獠牙咧起，豪笑了两声道：“真不愧是冯瘦子，能将鬼道与自身理解和灵诀相融合。绝非常人所能办到。真是不简单啊。”

    正如虎师兄所言，冯瘦子就是个厌恶循规蹈矩之人，在他看来，鬼道本身就是鬼神宗独创的灵诀。其中有着千百种变化，足以让人灵活使用，甚至创新变化。方才的鬼火球，乃是他借着鬼道的运气法门，加以改良方才能激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只是可惜了，你马上就该带着你这些鬼道下地狱了。”虎师兄冷眼直视而去。虎爪高高抬起，一步步地朝着冯瘦子迈进。

    “站住！你的对手是我！”庄邪倒在地上疾声喝斥道。

    脚步一顿，那双阴冷的虎瞳撇了回来，虎口一咧，笑道：“你不过就是个没有灵力的废人，与其先花力气对付你，倒不如先除掉对我有威胁的人。”

    目光回视，虎师兄望着冯瘦子，兽瞳骤然一凝，四脚瞬然着地，转眼朝他爆射而去。

    “真是可恶！又要觉醒灵源了！”

    斗篷之下，那张脸忽然露出了一丝无奈，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冯瘦子的嘴角咧起一抹冷笑。

    “灵源觉醒——稻草人。”

    刹那间无数细小的绷带忽然从他袖口和领口中飞射而出，将他的身躯牢牢的捆绑而住，彷如蝉蛹一般。虎师兄被他突如其来地变化惊得一怔，虎爪猛挥而下，空气中撕裂出三道破风的气刃，而劈砍在那绷带之上的时候，却是顿然全消彷如砍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上一般！

    只见下一秒，那无数细小的绷带宛如木屑一般飘落而下，冯瘦子的身躯直挺而立，一动不动。

    他依旧身着着黑袍斗篷，只不过袖口之中的手已成了草扎，布鞋上露出了半截脚踝也是成捆的稻草。再定睛细看，乃见这斗篷之内已被稻草填满，那冯瘦子赫然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寒风呼啸地穿过竹林吹动着草梗飘逸，冯瘦子周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泽，隐约渗出一股荒凉而孤独的气息。

    虎瞳瞪大，虎师兄从未和冯瘦子交手过，自然不知晓他拥有这样古怪的灵源，但眼下，他除了变化为一个静止不动的稻草人之外，已是没有半点令人惧怕的地方，虎口咧起，锋利的獠牙挂在嘴角闪动着寒芒。

    “呵，区区稻草人，算得了什么！”

    轻笑了一声，那只虎爪犹如闪电般射出，瞬间掐住了稻草人的脖子，犹如是个稻草人，当这虎爪掐住他脖子的时候，几乎是能将其全部压扁拧碎。

    那凭借多年的征战，虎师兄心知这其中定是有诈，当下不敢掉以轻心，左手虎爪寒芒一闪直接插入了稻草人的胸膛当中。

    “哼，你这灵源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虎师兄冷冷笑着，将虎爪从他胸膛拔了出来，紧接着又插入了他的小腹之中。

    而面前的稻草人犹如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任凭那虎爪几乎就要撕裂他的身子，也是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虎师兄的肩头忽然被人用手指点了两下，但听身后传来一声：“虎师兄，别插了，歇歇吧。”

    虎瞳骤然一怔，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身后又出现个一模一样的稻草人！

    “怎么回事？”虎师兄顿然一惊，但很快他虎爪再次挥出，这一次他卯足了全力，瞬间将面前的稻草人犹如纸片一般撕成粉碎。

    一根根稻草随着黑袍斗篷的布屑散落在地，虎师兄胸脯一阵起伏，暗自沉吟：“这下你可得死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气还会真正的喘上一口，肩头又是引来一根手指的点动：“虎师兄，我在这儿呢。”

    浑身一颤，虎师兄猛然再回头，果然！又是一个相同的稻草人出现在他的身后，身形的大小，甚至连黑袍斗篷都如出一辙！

    “这...这怎么可能！”虎师兄的虎瞳瞪得惊愕，视线之内，那稻草人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吼！

    一声狂暴的怒吼，挥爪撕碎，然后猛地回过头去，而这一次他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嗯，我看你还有多少稻草人！”

    他的咆哮之声回荡在寂静的竹林之中，不到半刻，便传来了回应之声：“好啊，既然虎师兄有意要看，那我冯瘦子就给你看看，倒地有多少的稻草人！”

    余音还回荡在竹林之中，但见转眼之间，虎师兄周遭的地面之上，忽然腾起一个接一个稻草人，大小模样几近相同，瞬间将他包围其中！

    虎师兄冷眼一扫，陡然怒吼一声，双爪横扫而出，强劲的爪刃，在空气中荡出一环接一环强劲的风刃，竟是在一瞬间之内，将包围他周身的稻草人全然斩成了两半！

    “呵，雕虫小技，能奈我何！”虎师兄豪气震天道。

    “喔，是吗？”

    冯瘦子的话音忽然又再一次的响彻而起，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一排被劈砍成两半的稻草人瞬然重获新生一般，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让得虎师兄大呼一声，骇然不已。

    “虎师兄别急，还没完呢。”

    冯瘦子的话音不知从哪个方向再次传来，而当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那将虎师兄包围其中的稻草人忽然从袖口中伸出了细长的稻草，如飞剑一般瞬间朝他射了去。

    虎瞳反应神速，虎爪横扫而出，瞬间将一排袭来的稻草斩断，凌空落下，却在一个不经意间，注意到双脚已是被后方射来的稻草捆绑而住。

    紧接着四面八方再次飞射而来数不清的稻草，像是粗绳一般将虎师兄的四肢捆绑束缚，但听竹林之间回荡来一声：“今天就让虎师兄领教下小弟我初学的灵阵——田野风暴！”

    骤然之间，那一根根连接稻草人与虎师兄的稻草开始泛起淡淡土黄色的光芒，行程一道圆形的结界！

    突然所有的稻草都在顷刻间长满了锋利尖锐的小刺，深深地刺入了虎师兄的皮毛之中，紧接着那一条条连接的稻草便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在竹林之中刮起一阵强劲的风暴！

    “啊——！”凄厉的叫喊回荡在竹林之中，但见所有的稻草人都在这一刻绕圈旋转了起来，宛如浩瀚竹海中一个巨大的旋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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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光天化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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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虎啸之声响彻整片翠竹岭，终于伴随那旋窝逐渐缓慢下来的时候，那一个个稻草人才陆陆续续的消失不见，最后仅仅留下一个稻草人，他有着五官和呼吸。

    眼帘之中不断被鲜血填充，虎师兄欲要起身报复，但此时此刻，他已是体无完肤，浑身上下都布满着道道的伤痕。方才的风暴几乎是斩断了他所有的经脉，伴随一口鲜血吐出，那双虎瞳终于是失去了它本来的光泽，缓缓的闭上了。

    虎师兄身躯倒地，气息在稍稍吞吐间逐渐消弱，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冯瘦子稻草人形态的身躯，转瞬随着光芒的散尽，他的身形也回归了原样。黝黑干瘦的脸上，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望着这一幕幕下来的庄邪，已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时不时还贪生怕死的家伙，竟是有着这般强大的灵源觉醒，甚至一瞬间竟是能将灵师初期的强者击败，这样的实力已是不容小觑。

    拖着疲惫的身子，冯瘦子缓缓来到了庄邪的身旁，反手两股灵力顿出，在半空幻化为气刃，斩断束缚江痕龙二人的荆棘。

    从半空接下他二人之后，眼见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二人也是在痛不欲生中昏厥了过去。

    “你竟是有这般厉害的灵源，怎么一开始就不使出来？”庄邪也是抱怨地嗔了他一眼旋即将江痕龙背在背上。

    冯瘦子也很快将司徒贰架起，无奈地瘪了瘪嘴，道：“哎，这可不怪我，我的灵源很是特殊。每次觉醒之后，都得等上大半个月方才能施展第二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能使出这足可保命的灵源觉醒呢。”

    悻悻地白了他一眼，庄邪也不在过多的追问。沿着下山的路，快奔而去。

    从翠竹岭回到战组阵营的仓库，仅仅花去了半个多时辰，抵达仓库之后，一些昏迷中的弟子已然苏醒了过来替其他受伤的弟子运功疗伤。

    而小明在这群弟子中无疑属于天赋异类之人。特殊的体质让得他受伤之后，并未过去太久，皮外之上已然痊愈，就连内伤也好了大半，此刻正忙里往外的替受伤弟子递送热水和食物。

    忽而，小明脚步顿下，遥望而去，但见月空之下，庄邪与冯瘦子已是扛着受伤的弟子回来了。

    心下大喜，小明激动地高喊了一声。惊醒了所有的弟子，纷纷朝他们看去，一张张脸庞上很快也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大哥哥！”小明兴奋地跑上前来，见庄邪安然无恙，心下那阵担忧很快也是消失了，乖巧地接下了江痕龙的身躯，将他扛入了仓库当中。

    几名弟子依次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江痕龙和司徒贰，也是恨得嘎嘎咬牙。不过得知庄邪与冯瘦子已经好好教训一番冥组，甚至斩杀了最高弟子鹰、虎两位师兄的消息。他们也是大呼爽快，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这一夜在跌宕起伏中，终究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次日清晨，但阳光透过铁栏照进仓库。射入庄邪的眼中之时，他才模模糊糊地坐起了身来，因战斗过而疲惫的身躯还隐隐泛着痛。他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腕，这才站起了身来。

    从二层走下，昨日重伤的弟子都处在静养的状态下。而一些伤势痊愈的弟子已然在外头活动着。

    也许是因为庄邪的出现，替他们驱赶了危机，现在的弟子们眼中已再无惧色，也是敢走去仓库去呼吸下外头的新鲜空气。

    几名弟子站成纵列，正练习着拳脚，见着庄邪从仓库中走出，便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上前来冲他行礼。

    “庄邪师兄。”

    整齐的施礼之声充满了底气，显得格外的嘹亮。庄邪看着他们各个精气神十足，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与这些弟子交情还尚浅，但毕竟是因为他而拯救了这些弟子自卑的内心，这样的成就感，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日头正是明媚，庄邪绕着仓库散了几圈的步，当下也是心觉无聊，见小明还在仓库内呼呼大睡，自己便想去城中走走。

    时辰尚早，可城中却已人山人海，车流穿息。隔着不远，几条街道上的铺子已是陆续开门接客，过路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来往街铺之间，很是热闹非凡。

    一路闲逛，庄邪漫无目的行走在人潮之中，偶尔也是能瞧见三两个外组的弟子，而他与这些弟子檫肩而过之时，肩头总是有意无意的会迎上一阵恶意的撞击，回眸看去，能够清晰地透过人群看见那一双双充满敌意和戏谑的眼神。

    无奈地耸了耸肩，庄邪并没有过多的迁怒与这些外组的弟子，毕竟战组作为鬼神宗的垫底，自然不招其他组的待见，甚至昨日自己也亲眼目睹过冥组究竟是如何其他他们的。

    淡淡地叹了口气，庄邪继续闲庭信步地游荡着。陆续绕过了几条街道，街道上的店铺大同小异，不外乎一些茶楼、稠状和银号。在任何一个大都城中，这类的铺子往往都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穿过一条小巷，庄邪已是不知不觉来到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十字交汇的街道上开设着各色各样的商铺，人头攒动，生意异常的火热。

    走着走着，庄邪目不暇接在这些店铺之中，忽而鼻间嗅到一抹花粉香气，耳边很快听到女子妩媚的吆喝声。

    “吆~这位客官面相好俊，姑娘们甚是喜欢呢，还不进来坐坐？”

    眼角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绸缎手绢，薄如轻纱，其中有着浓浓的花粉之气，而顺着这股香气回眸，面前是一个上了年纪，却浓妆艳抹的妇女，她身着锦衣绸缎，狐裘披肩，长发微卷，一张略显丑陋的人却涂抹得很是妖艳。

    手中的绸绢似如彩旗，挥来舞去，口中还不停挤着嗓子说些令人害臊的话。

    庄邪自然知道她的身份，耳朵自然屏蔽了那一些邀课的话，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注意到她嘴角那一颗粗大的黑痣上。

    “嘴角有痣，显然是个能说会道的婆人。”庄邪撇了她一眼，便不在理会，径直朝前走开。

    忽而，一柄折扇在他面前敞开，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从他面前经过。他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洁白的华服之上纹绣着几朵祥云，银色腰带之上镶嵌着一颗偌大的玛瑙玉石。

    这位公子模样的少年一经出现，那婆子的目光便瞬间从庄邪这儿转移到他的身上，见他是无旁骛径直走入了这座不大不小的红楼当中，那婆子两眼便放着光芒，屁颠颠地跟在了后头。

    老婆子跟在他的后头，舔着嘴游说道：“公子今儿是要寻哪位姑娘呢？今儿生意火热，姑娘们可都在桌上，您看需不需要我跟您安排安排？”

    这少年公子长得极为俊俏，但与其说俊俏，倒不如说他清秀。白皙的肌肤如羊脂洁净，狭长的眉毛与弯月，眉毛之下还生着一双胜似女子的凤眼美眸。

    少年公子似漫步前行，可他的视线早早扫视了一圈，但见这****都喜庆如过年般的红楼之中，大大小小的桌上已是座无虚席，多半都是城中的达官贵人，即便时辰尚早，也丝毫无法阻止他们前来捧场。

    庄邪静立在外，瞧得那公子入了门，也是微微耸了耸间，不禁也是暗叹，如此俊美的公子竟也来红楼里寻欢作乐，看来北昌比起其他大都城而言，风气也好不到哪去。

    而正当庄邪准备迈步离开之时，二楼之上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碎裂之声，是茶杯瓷盘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伴随一阵破碎的响声，二楼窗柩震裂，一个黑衣男子倒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庄邪的跟前。

    红楼内宾客骤然大惊，街市上的人群也是发出了一阵哗然，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霎时，那少年公子以一个极快地速度如风般跃了出来，没等那黑衣男子起身，手中折扇已抵在了他的项上。

    咻的一声，二楼之上即刻跃下两人，皆是身着黑袍斗篷，袖臂之上有金线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雨”字。

    “是另外一个一鬼弟子组么？”庄邪目光锁定在那“雨”字上，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见那黑衣男子面相凶狠，面庞之上横着一道刀疤，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柄之上有着一个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铁梅盟！”庄邪暗暗惊奇，没想到在北昌城中还能遇到铁梅盟之人。

    折扇抵在他的项上，清秀的公子便开口质问道：“昨日接到线报，便知你铁梅盟已潜入了北昌。却不料光天化日，斗胆窑逛青楼，当真不把鬼神宗放在眼里？”

    公子的声音很轻，似是只让那黑衣男子听到，而相隔近处的庄邪不但能注意到这公子清秀到足以用惊艳来形容的面庞，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细柔的声音。

    “女...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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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雨组美公子

﻿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人呸了了一声，目光如刀，狠狠地撇向少年公子。

    “谁不知道鬼神宗弟子都在天荒山上，与世隔绝。能在北昌城中的不过就是些三流弟子罢了，我铁梅盟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你！”

    身后两名同组的弟子怒发冲冠，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但他们很清楚，没有这个公子的命令他们绝不能贸然出手。

    少年公子一脸云淡风轻，眉宇间并未流露一丝半毫的娇怒之色，而他的目光很快却注意到庄邪的身上，但见他两眼耿直地看了过来，眼神之中似乎还有那一抹淡淡地好奇。

    上下打量着，见他袖臂之上绣着个“战”字，那少年公子神容微变，轻声道：“这不是你们战组可以插手的，从这里离开吧。”

    他言语没有着严厉，眼神也没有冥组弟子那般的轻蔑。柔声细语之间，让得庄邪心头一阵酥麻，又瞧她一身公子打扮，殊不知她褪去这一身衣衫换上衣裙之后，是否美艳动人。

    而就在那公子眼神与庄邪交汇的间隙，那黑衣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寻若猎豹一般翻身而起，犹如一道黑色的劲风，转眼袭掠到庄邪的身旁，一只手掌如锋利的兽抓，直接钳住了庄邪的脖子。

    “呵呵，方圆百里之内谁人不知战组的弟子乃是鬼神宗最弱的。但基本这废物弟子也是你们同门的师兄弟，你看你们敢见死不救么？”黑衣男子有恃无恐地说着，然后压低声音在他庄邪的耳边道：“真是对不住了小兄弟。只要我能平安离开，我不会伤你分毫。”

    对于铁梅盟庄邪并未有太多的冤仇，而眼下他更想看看对面如此紧急的情况，这些雨组弟子到底会不会对战组的弟子弃之不顾。

    于是，庄邪的脸上很快作出了惊恐之色，浑身颤抖着，连连叫喊着饶命。

    公子打扮的美女子凤眼微凝，身后的两名弟子早已跃跃欲试。道：“韩湘师姐，小小战组弟子，不管也罢，眼下逮着铁梅盟的恶贼。逼他供出同党才是要紧之事。”

    “我自有打算。”

    低语一声，这张清秀的脸庞依旧毫无波澜，神容淡漠间，也是足以到那只手掌却深扣了几分，让得庄邪一阵窒息。连连发出低嚎。

    “放了他。你就可以走了。”韩湘淡淡道。

    黑衣男子大喜，目光一扫周遭，但见街市上往来的人群早已退避三尺，其中亦是没有鬼神宗的弟子，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依旧不肯松手，而是用力掐住庄邪的脖子向后倒退着，高喊道：“我现在带着他出城，你们在此等着。出了城，我便放了这小子。”

    “贼人！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韩湘身后的弟子已是怒不可揭，怒声吼道。

    “呵。现在是你们的师兄弟在我手上，我自然要做些打算，我想这很公平。”黑衣男子冷笑着道。

    “看老子现在就废了你！”身后的弟子怒喝着爆冲上前，却见折扇一展，一阵劲风将他震了回去。

    “师姐！”那人怒疑地看着韩湘的背影，深不知她为何要救一个战组的弟子，毕竟战组在鬼神宗中可谓蝼蚁一般的存在，少一个两个，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而这铁梅盟的恶徒却是重要的线索所在。就这么放了，未免太不值当。

    “让他走。”凤眼微合，韩湘淡然道了声便背过了身去。让一个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自然也不好受。可对于情义二字，她自恃视若千金，即便是萍水相逢的战组弟子，她也绝不能看他惨死贼人之手。

    但，眼睁睁地看着贼人就这么跑了，她也气愤难忍。只得闭上眼睛，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黑衣男子见韩湘已然背过了身去，暗自松了口气，手掌一阵用力，脚下一阵发力，携着庄邪便往城门外跑去。

    穿过了城门，打伤了两名侍卫，待得离开北昌城足有十里路之后，他才在一片密林送将庄邪放下。

    “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黑衣人自然也是个守信之人，当他发现身后已无追兵，便也信守诺言将庄邪放了。

    他丢下这句话后，便欲要迈步离开，却突觉身后卷起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目光向后撇去，便见庄邪静立在那儿，周身盘旋着黑气。

    “跟你出城，我只不过想让一些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庄邪冷笑着看着他。

    “你....”那双眼瞳赫然瞪大，黑衣男子何时料得到战组的弟子竟是拥有如此强劲的灵力，当下深咽一口唾沫，转头便带起一阵疾风，快速逃开。

    咻！

    一阵比他跑动更快的风追了上来，一只手掌直接钳住了他的脖子，庄邪脚步一顿，右手一劲便是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双脚蹬踢，双手无措地挥舞着，在庄邪掌心中那强劲灵力的镇压之下，他丝毫用不上半点的力气，像是被猎鹰逮着的兔子。

    “说吧，你们铁梅盟的人来北昌所为何事？”庄邪冷眼望着他，漠然地问道。

    “恕我不能相告。”咬着牙，黑衣男子脸上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狠劲。

    经历过虚幻之境的磨砺，让得庄邪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人，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真正恐怖的威胁罢了。

    庄邪微微松开了右手，左手很快探出扣住了他的脖子，左臂之上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着光芒一阵阵妖气顺着他的臂弯输送到掌心之上，一阵阵强劲而诡异的妖气霎时将他笼罩其中。

    “你...你怎么会有妖气！”狰狞的眼瞳中，已是流露出一抹惊恐之色，他赫然不知一个常人的体内怎会流淌着妖的气息。

    “喔？这就是你的问题么？”庄邪静望着他。

    “什么意思？”

    “我问你的问题你不答，现在你问我怎么会有妖气。我告诉你，因为我的体内，有妖的晶核，我的血脉里也流淌着妖的血。我是个追求公平的人，我解答了你的问题，那么你也必须回答我。”庄邪眯着眼看着他。

    “呵。”轻笑了声，黑衣男子倒是不了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不但修为超凡，更是精明得很，当下也是不禁折服，淡叹了声道：“好，那我也告诉你。此次铁梅盟进入北昌，正是要潜入鬼神宗之内，来夺取龙纹锦盒。”

    “龙纹锦盒？那不是在大师兄鬼酒子的手中么？”庄邪皱眉道。

    “呵呵，这是对世人的说法。而我们铁梅盟所得来的消息要更精准地多。据我们得知，鬼酒子本就是个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之人，怎会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因此这龙纹锦盒他早早便交于宗门。只怕真正能够影响他的只有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了。”

    听着黑衣人的一席话庄邪细细思索，但觉有理，不禁也是追问道：“那玄音宗的南城又和鬼酒子有何关系？”

    回想起冯瘦子所说的，近来鬼酒子倒是时常去往玄音宗，莫非他与那南城关系不浅？

    黑衣男子轻笑了声，道：“这可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我愿意回答你，只不过你是不是该释出点善意？”说着，他不禁低眉看着庄邪的手。

    庄邪一怔，急忙也是将掐住他脖子的手掌松开，清了清嗓子，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黑衣男子稍稍整理了下衣袍，抿了抿嘴，将手背到身后道：“世人皆知，鬼酒子乃是一痴情男子，早年却丧了爱人。而世人却是不知，他那倾国倾城的爱人与玄音宗的南城相貌极似。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鬼酒子的情丝早被勾起，又哪里有心思呆在宗门之内呢？”

    “世间竟是有如此巧合之事？”庄邪皱紧眉头。

    黑衣男子步上前来，轻轻在庄邪的肩头拍了拍，道：“好了，该告诉你的，我也都说了，我也该走了。”说着，他放下了手，迈步离去。

    突然！

    一股强劲的剑气从他身后传来，只听嚓得一声清响，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穿过了他的身躯！

    “你！”眼瞳睁大，黑衣男子僵硬地将头转回过去，但见庄邪一脸阴冷地看着他，漠然道：“抱歉，我可以放你走，不过，前提是，通往地府的路。”

    两指一收，剑气从他的腹中抽了出来，溅起一道血痕，庄邪右手一挥，那道剑气瞬间抹去了黑衣男子的脖颈。

    狰狞的眼瞳流露着骇然的光芒，那黑衣男子深咽了一口唾沫，即刻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顺着他脖颈流出，稍稍挣扎了半刻，他的身子最终僵硬地停滞了。

    “没想到铁梅盟竟也在打龙纹锦盒的念头，这可万万不妙了。”庄邪冷着眼，望着脚下死去的黑衣男子，漠然地合上了双眼，旋一甩袖子，离开了密林之中。

    回到城中之后，庄邪有意无意地回到了那红楼之前，但见韩湘与另外两名弟子扔立在原地，脸上有着难掩的苦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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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湖心起风波

﻿    一时的骚动并没有影响街道的热闹，半刻不到的功夫，街市上有陆陆续续往来着人。

    隔着人海，韩湘一眼从人群中发现了庄邪，凤眼一瞥，身后一名模样正气的青年弟子便顺势飞射而出，穿过人群一手握住了庄邪的肩头。

    “小子，你可把我们害惨了！”怒哼一声，那弟子手一提，将庄邪带飞而起，越过一个个头顶，落在韩湘的跟前。

    有人说，大多数的女子，美貌来自于她们的妆容与气质，极有少部分的女子不施粉黛，依旧有着倾国倾城般的容貌和韵味，韩湘便是其中一位。

    但庄邪十分认定她就是一位女子的时候，不禁看她越是美丽，儒雅的公子装束下，突显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偶现于秀眉那一抹轻蹙，唇瓣一抹轻抿，更令人心神摇动。

    韩湘见这少年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肆无忌惮好没有规矩，秀眉轻蹙，那正气的青年弟子便出手在庄邪的后脑勺上拍了下，呵斥道：“大胆！”

    撇了撇嘴，庄邪嗔怪着身旁的青年弟子，转眼又看向了韩湘，笑了笑，道：“这位师哥，喔不，应该是师姐才对。感谢你深明大义，救了我一命。”

    “呵，你还好意思说啊，若不是你，那铁梅盟的贼人哪里跑得了？”青年弟子誓不罢休，硬是掐着庄邪的脖子埋怨道。

    “千仇放肆。松开他。”韩湘命令道。那青年弟子低哼了声便是松开了手。

    斜眸，庄邪望着这名叫千仇的青年弟子，但见他身形矮小，却是长着张正气凛然的脸，浓密的眉毛如剑锋凌厉，一双铜铃大眼精气十足。相较于另外一名瘦瘦高高的弟子，他显然要精干得多。

    这两名弟子就好像左右护法一般分站在韩湘的身后，但见她眼底虽有不易察觉的愁容，但面上依旧平和，能够掩藏自己的情绪而不表露者。多是有着领导之风，很显然，她在雨组的地位绝对不低。

    简单的分析下来，庄邪便是笑看着她。道：“刚才的事情是我之过，那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在下义不容辞。”

    此言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了千仇不屑的眼神。轻笑道：“凭你一个战组的弟子能帮上什么忙？别给我们添乱就是了...还有..”

    玉手扬起，韩湘恰如其分的制止了千仇还要继续下去的话，神色平淡地看着庄邪，语气却是温柔道：“城中动荡，你平日也该少些出来走动。若是别组弟子，绝不会救你。”

    说着，她看了身后两名弟子一眼，旋即便转身离开了。而他们三人背影还未离去太远，千仇仍是不甘地撇过头来，怒瞪着庄邪。道：“你真是给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千仇！”韩湘冷眼撇来，千仇即刻低下了头去，暗暗咬着牙。

    庄邪微微一怔，虽然他与千仇并未有过太多的交集，但所谓面由心生，庄邪可以断定，若非真的大麻烦，千仇定当不会过度的迁怒与他。

    “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了。”庄邪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暗自揣测道。

    时间飞逝，直至正午之时。庄邪便已回到了仓库之中，仓库外，冯瘦子正领着一众弟子练功习武，隔着老远望见庄邪。他便吆喝着打起招呼来。

    庄邪上前，便将他拉到了一旁，细细问道：“雨组可是五组之一？”

    “喔？你遇上雨组的弟子了？”冯瘦子斜着眼看他，旋即点了点头，道：“雨组是五组之一，但除了我们战组与冥组之外。另外三组其实为一组。因为雨组和另外一个灵组，皆是听令与杀组的。”

    “杀组？也就是五组之中最强的一组么？”

    “嗯，不仅是最强，也是最阴险毒辣，手段凶狠的一组，即便是雨组还是灵组的头儿，皆是唯命是从。而且对于杀组派出的任务，若是无法完成，也会受到极为惨痛的惩罚。”冯瘦子一面说着，一面向后监督着着那些练功的弟子们。

    听到冯瘦子这么说，庄邪心头不禁一揪，莫非今日逮捕铁梅盟贼人，正是杀组派下的任务？

    如此想来，庄邪到时能够明白千仇最后一个眼神的含义，还有藏在韩湘眼底那抹无奈了。

    即便顶着责罚，也不惜救一个萍水相逢的别组弟子么？

    庄邪微微合上了眼，鼻息沉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小明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抓着他的袖子摇晃着，道：“大哥哥，你一早上去哪了呢？”

    庄邪摸了摸他的头，眼眸微眯，似是盘算着什么，道：“小明，我们有事要办了。”

    “什么事呀？”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小明仰视着庄邪道。

    ..............

    城南临水，洪川分流。在一片算不得茂密的丛林之间，有着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泊中央是块半亩草地，湖心而起，四面环水。

    草地周遭沾满了芦苇，透过芦苇丛看去，能够隐约瞧见一个老旧院落的轮廓，那里便是雨组的寄居地，一个被北昌遗忘的太师府邸。

    这座府邸有着近百年的历史，前身为王朝周太师告老归退的住地，后而荒废便成了雨组弟子居住的地方。

    时过正午，湖心之处传来阵阵嘹亮的练功声，雨组的弟子虽未一鬼，但资质相较战组与冥组要高得多，因而这些弟子平日都会尽可能的利用时间修炼，以有望有朝一日能够晋阶二鬼，甚至三鬼，从而脱离这荒凉之地，真正的踏入鬼神宗的大门。

    而此时，就在这大片弟子列阵练功的后方，老旧府邸的房顶之上，三道身影孑然静立在那里已是好些时辰了。

    望着脚下那一张张充满期望的面孔，和额间落下一滴滴汗水，千仇黯然神伤，兀自叹出了口气。

    “不知道伯庸师兄这次该如何惩罚我们了。”回想今早发生的事情，他依旧心怀不甘，明明这一次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却是被庄邪给搅黄了。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他们出师不利，定是会遭来一阵严厉的责罚。

    另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也是满腹愁苦，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唯有韩湘一言不发，淡然自居。她心境明了，自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道理。眼下过多的犯愁又能带来什么，倒不如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而就在这时，千仇脸色一变，目光放远而视，但见平静的湖泊之上，隐约有着一只小舟摇曳而来。舟山立着两人，一长一短，在薄薄的水雾之中看不清容貌。

    “是杀组的人么？”千仇暗自惊慌了起来。反之细看了过去，不禁瞪大了眼，道：“那不是今早的战组小子么？”

    他的话引起了韩湘的注意，她视力极好，透过薄雾看去，便能瞧见舟山的人。秀眉不禁轻蹙起来，疑声道：“他来干什么呢？”

    “周晋，我们去看看。”千仇看了那高高瘦瘦地弟子一眼，两人旋即飞射而下，来到草地边缘，望着渐行渐近的木舟，便是高喊道：“你来我雨组阵地做什么！”

    水波轻轻泛动，轻舟摇曳靠岸，庄邪领着小明走了下来，瞧见千仇与周晋，便是乐呵一笑，道：“今儿给你们惹了麻烦，我这不来登门道歉嘛。”

    他说着，身旁的小明便提着一袋糖糕递上前去。千仇不屑地撇了眼，咧着嘴，道：“拿回去吧，事已至此，送袋糖糕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千仇自恃火爆脾气，身旁的周晋则稍显温和，他轻轻将纸袋包裹的糖糕托了回去，摸了摸小明的头，道：“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方才我们已将任务信函交给杀组，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派人来此了。”

    “任务信函？”庄邪皱起了眉头。

    “喔，你们乃是战组弟子，也许不知这任务信函为何物。杀组派下的任务，都有一定时辰的限定，不管是成是败，都要递交任务信函告知，成者，自然会得到好处，若失败，也会受到相应的责罚。想必过不了多久，执行责罚的弟子便要来了。”周晋不紧不慢地说着。

    周晋着实有着耐性，就好像他那张温和的脸，似乎永远都挂着笑容，永远不会愤怒。而千仇却没有他这般好脾气，不时撇头来呵斥道：“周晋，你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

    对于千仇的敌视，庄邪也是能够理解，但本想着将今日从铁梅盟贼人那儿得来的消息告知，但听到任务信函的消息，不禁也是遗憾自己还是迟来了一步。

    而就在他们言语交谈的时间内，湖心之外，已是有着另一扁舟泛着远波而来，舟山立着三人，为首一人梳着一条长辫子，身形魁梧高大，身后架着一双战斧。

    他的身后，立着两名男子，腰间皆是别着一面三角旗帜，旗帜黑底金边，当中有着一个威风霸气的“杀”字。

    伴随这舟船的靠近，周晋的目光不经意间也是看了过去，即刻蹙紧了眉头，道：“千仇...你看...他们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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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杀心一时起

﻿    轻舟泛水，摇曳而行，拨开水雾，那为首的双斧凶人嘴角便咧出一抹狠劲。

    身影掠出，踏水无痕，轻舟未近，那三人已上了岸。

    千仇与周晋皆是一怔，屈膝跪地，抬手恭迎道：“见过杀组三位师兄。”

    双斧凶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千仇与周晋，沉了口气，道：“此次任务足足给了你等七日时限，你们却还办不好。可知伯庸师兄很是生气？”

    千仇与周晋面色凝重，皆是不敢发出一声，只得垂头认错。

    这时，双斧凶人身后一名弟子忽而瞧见面生的庄邪，不禁呵斥道：“大胆弟子，见到杀组大弟子欧阳戬，还不下跪行礼？”

    庄邪挠了挠头，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便随着千仇和周晋那般装模作样的跪下行礼。

    欧阳戬见庄邪和小明还算识相，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一扫周遭，道：“我今日来此，怎不见韩湘出来迎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抹颇有意味的笑意。这引得庄邪注意，不禁也是猜想，此人对于那韩姑娘，定有别的意图。

    清香拂面，韩湘轻盈而来，宛如一阵微风。她一出现，欧阳戬眼中便出现了光芒，却依旧持着一副正儿八经的脸，厉声道：“此次任务不成，你应当知道后果。”

    韩湘注意到庄邪的存在，却没有在意，平平淡淡地看了眼欧阳戬，道：“谨遵责罚。”

    欧阳戬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她走去，和声细语道：“湘妹，我早说过，这样的任务，凭雨组的能力是接不起的。看到你受责罚，为兄过瘾不去啊。”

    他说着，一手便轻打在韩湘的将头。平静的面容微微有些触动，但韩湘终究没有反抗什么。

    忽而，一只手横了过来，抓住了欧阳戬的手臂。怒眉一竖。那凶狠的目光直接撇了过来。身后一名杀组弟子很快冲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掌便是朝着庄邪打去。

    漆黑的眼瞳之中闪掠过一抹冷冽的光芒，庄邪的体内忽然震出一股极强的灵力，那一掌还未逼近他。那弟子便是在这股气息下被远远震飞而去。

    这一幕，让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三座。但见庄邪嘴角挂着一抹讪笑，挠了挠头，道：“欧阳戬师兄是吧，真是抱歉了，伤了你的师弟。”

    欧阳戬怒骂三分，眼见庄邪还是个战组弟子，当下一声爆喝，便出拳朝庄邪打去。

    但见一道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的黑光闪过，光芒散尽之时。庄邪已经将他袭来的那个拳头牢牢握住。

    欧阳戬能够身为杀组的大弟子，终归是有他的实力所在，仅仅一拳，其中实实在在的灵力已达灵源觉醒的成形期，但庄邪依旧轻易的接了下来，半点没有感到吃力。

    “快住手！”韩湘紧张地看着庄邪，虽然对于他能够接下欧阳戬这一拳也是惊讶不已，但眼下绝不能招惹到他们，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此刻，欧阳戬与庄邪几乎静止不动的僵持在那里。欧阳戬欲要将这拳收回去，却是无法挣脱庄邪的束缚。这不禁让得他大失颜面，尤其是在韩湘的面前。

    庄邪轻笑着看着他，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忽然松了手。让得欧阳戬猛地向后射去，双脚连连退开了几步，心头一阵大怒。

    “好大的胆子！区区战组弟子，竟敢对我出手，不要命了么！”

    庄邪站起身来，稍稍扭动了下脖子。道：“我想你说错了，我不是对你出手，而是要杀了你。”

    这惊天一语，让得所有人都惊恐万分，但见西侧面另一名杀组弟子也是怒喝着爆冲向前，庄邪目光斜撇而去，淡令了一句：“小明。”

    “是，交给我吧，大哥哥。”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明周身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流，身后忽然展开一双火红的羽翼，惊得那爆冲而来的弟子顿时瞪大了双眼。

    火光扑面而来，小明身形如风，从他的头顶急掠而起，但听一声惨叫，那弟子竟是被小明带向了空中，凌空抛下，只听咚得一声，水花溅起，那弟子狠狠地被丢入了湖泊之中。

    这一幕，瞬间引来了所有雨组弟子的目光，他们愕然地望向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除了冥组的鹰师兄之外，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身有双翼，翱翔天际！甚至那双羽翼乃是烈火形成，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围拢上前，但见小明俯冲而下，双翼旋即消失，乖巧的跑到庄邪的面前邀功道：“大哥哥，你看小明厉不厉害？”

    “厉害，小明最厉害了。”庄邪爱昵地摸了摸小明的头，目光很快撇向了欧阳戬，阴冷道：“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欧阳戬一惊，却是沉下脸来，冷笑道：“小小战组弟子，竟是口出狂言，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从方才简单的交手，他已断定庄邪绝非一个简单的角色，但碍于当着韩湘的面，他不得不做出一副姿态。

    周身灵力滚滚而起，他长鞭绕着脖颈几周，猛地朝前爆冲而去。身后双斧飞起，凌空旋了几圈落在他两手之间，银色的旋风环绕在双斧之上，他暴怒的一吼，两股风旋狂舞而出，朝着庄邪急掠而去。

    “不咋的呀。”庄邪定神望着袭来的旋风，但见草场之上，两道沟壑震出，旋风直达身前，他低眸轻笑，体内强劲的灵力抖转而出，雄浑的黑气瞬间将那旋风震散！

    四下哗然一片，任凭谁都能明显的察觉到，那双斧震出的强劲灵力。而这样强劲的灵力，竟是顷刻间被庄邪打消了？

    脚步后撤，庄邪暗自蓄力了半刻，两指间一道剑气凝结而出，骤然大喝一声，长臂直挺，剑气飞射而去，竟是瞬间将草场分割而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直接射向了欧阳戬。

    欧阳戬猛然睁大的双眼，却是没有躲避。强烈的自尊心让得他双臂猛地探出，试图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来挡下这一剑。

    但却不了，这一剑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几乎一瞬之间，他所有的抵挡都被冲破，一道黑光几乎遮蔽了他视线内所有的光芒。

    嗤！

    剑锋穿过他的身躯转瞬消失，草地之上，他身形静止不动，半刻之后，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滑落。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仰天而出，他浑身上下顿时射出无数道血箭！

    双膝着地，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终于倒了下去，不在有半点呼吸....

    风，徐徐吹拂着草根的摇动，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一般的宁静当中。半刻之后，大片的哗然之声回荡整片湖泊之上，一双双惊恐地目光望着庄邪，纷纷倒吸进一口寒气。

    他不仅强大，杀起人来竟也是如此的决绝。

    他究竟是什么人？

    而这一刻，望着被庄邪斩杀的欧阳戬，千仇眼波颤动着，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对于这个杀组的弟子，他也是有着千百种怨恨，眼下被庄邪所杀，不禁心头大快，但杀组的弟子毕竟是死在他们的地界上，这将会给雨组带来无法想像的灾难！

    而对于这个雨组最高的弟子韩湘而言，她无法料到，今日搭救的战组弟子竟是有这般实力之人。

    她徐徐站起身来，两步来到庄邪的面前。她没有向庄邪道谢，更没对他半句喝斥，而是在一个无比安静的瞬间，给了庄邪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记耳光，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讶异，让得庄邪还未晃过神来，便望见，这美丽的女子眼中，晶莹的泪水。

    她是气，是怨，是悔。她不怪庄邪冒然杀了一个杀组的大弟子，却是怪这个少年人欺骗了她的良知。亵渎了她的信任。

    以庄邪的实力，完完全全不会被那铁梅盟的贼人所挟持，他全然是玩弄了自己！

    庄邪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耳光中的含义，他歉然地低下了头去，对于欺骗这女子的善良，心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悔恨。

    而见庄邪被人扇了耳光，小明自然是不乐意了，怒气腾腾地跑上前去，于是要教训一下她。却在下一刻被庄邪拦住。

    “小明，退下。”小明怒哼了一声，却也是听命地向后退开。

    “你走。”韩湘漠然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庄邪心底也是暗暗的无奈，但望了一眼死去的欧阳戬，他还是停下了脚步，道：“此事因我而起，还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来帮助你们。”

    “不需要。如果你认为你的实力足够强，那么就尽可能的去帮助其他人。恕雨组领不了你的恩情。”韩湘背身相对，决然道。

    沉沉地叹了口气，庄邪知道此刻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既然她执意如此，自己也该识趣的离开。

    想到此处，他便领着小明，缓缓回到了轻舟之上，摇曳着水波，渐行渐远...

    望着轻舟远去的身影，平静的湖泊之上，有着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看而去。

    “战组，雨组，你们就等着接受惩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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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杀组最强者

﻿    雨，在夜入深的时候降临整片城池，细细碎碎的雨声似入银盘的珍珠叮呤响动。

    房檐悬挂着水帘，路面的水泊倒映着街市烛光未尽的灯笼，十里长街朦朦胧胧。

    孑然立在铁门之外的庄邪，望着细密连珠的雨帘，暗自颓然，白天那一巴掌仍记忆犹新。在纷杂的世界，人性往往被淡化，却不知今日，遇见了一种本质的善良。

    脑海中还摇曳着韩湘黯然的皱眉，欺骗了她的善良，她定是伤了心吧。

    一声哀叹，江痕龙和司徒贰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庄邪师兄今日回来，便一脸愁容，可是遇上了烦心之事？”江痕龙道。

    他这话问得突然，说得也快，而当他这话说完的时候，没等庄邪回应，黑暗的雨雾之中，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踏着水泊，淋着密雨，远远出现在路的尽头。

    黑暗里，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去，是一排身着斗笠蓑衣的长人。齐肩而立，犹如一道平地筑起的铁墙。

    “什么人？”江痕龙忽然变得警惕起来，自从昨夜冥组入侵之后，这种阴霾一直纠缠着他的内心。

    司徒贰虽是冷静，但凭借他的眼力，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依旧能够看见，那一张张充满杀戮的脸。

    霎时间，碎雨连珠，一道剑光从蓑衣中射了出来，长剑直挺而出，犹如黑暗中一条银蛇，带起一阵轻灵的响动之声，朝着庄邪直刺而来。

    冲向前来的人，脚步轻盈，身形敏捷，相隔数丈之外，转瞬极致呼吸可及之处。但听一声金铁摩擦之响，江痕龙两掌探出顺势将剑身钳住，火星溅射而出，他猛然一咬牙，体内的灵力迸发而出，竟是在雨雾中形成一道波纹震旦而开。

    让得身形向后倒射，斗笠之下，一双眼眸顿时变得阴冷，一声大喝，那人身后水花溅起，整个人迅捷而来。而这一次，江痕龙却是隐隐向后退撤，双手背在身后，让得庄邪不经意间，也是注意到他的掌心已在方才剧烈的摩擦中鲜血一片。

    而转瞬，司徒贰亦是踏步飞去，双手划拳，拳风凌厉，一阵阵嗡鸣响动霎时而起，在空气中震旦出道道的拳影。

    那人收剑旋身，似如陀螺一般原地打转，雨帘在他的周身勾画成稀薄的刀刃，也是将那道道拳风格挡而下，而就在同一时间，司徒贰一时不知何时跃上半空，近邻他的头顶之上，怒声一喝，一道巨大的拳影从天打下！

    崩！

    长剑微弯，颤音连绵，那蓑衣人双膝弓屈，双脚深陷土里，在这拳风之下，他的蓑衣在下一刻骤然炸裂，露出其中那一身黑袍斗篷，和袖臂上显眼的“杀”字。

    “杀组！”

    司徒贰大惊了一声，但听一排排势如洪涛的叫吼之声传来，那一排蓑衣人在这一刻已是爆涌而来。

    恰时，仓库之内，陆陆续续涌出大批的弟子，望着这雨雾中肃杀而来的蓑衣人也是大惊一片。

    “莫要惊慌。”江痕龙疾声呵斥道。他毕竟是战组之中威信最高的弟子，他这一吼而出，让得身后的弟子即刻骤然无声。

    黑暗中，司徒贰腾空一旋退避了回去，面色惨然道：“杀组，杀组的人怎么会来此。还试图要杀了我们。”

    江痕龙摇了摇头，道：“既然是杀组的弟子，那我们就无法直接的反抗了，若是惊扰到他们的高位弟子，恐怕....”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剑光便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脸颊顿然传来一阵湿气的冰凉，抬手抹去，乃是一片鲜血。

    这人的剑迅若闪电，令人触不及防，但好在那零秒一刻，江痕龙潜意识的反应避开了过去。

    司徒贰反手便是要朝着那人打去，却被江痕龙一声惊呼唤止：“他们是杀组的人，我们不可轻易动手。”

    他这话还未说完，但见视线之内，一道乌光闪耀而起，雨幕之下，一道黑剑直接穿过了那人的心脏。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流淌而下，汇入脚底的水泊之中。

    转眼间，庄邪已是化作一道黑风肃杀而出，在人影之中辗转腾挪，指间剑气灵力蓬勃，但听一声声痛绝的叫喊声中，一件件蓑衣崩裂而开，一道道身躯逐渐倒落在地。

    “剑三！”

    黑暗之中一声高喊，庄邪两指间汇聚着层层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迸发而出，刹那间撕裂雨雾冲进那些杀组弟子的身躯之中。

    嗤嗤！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静止不动，宛如一尊尊雕像一般，转瞬之间，一道道黑色的剑气从他们身体之中爆射而出，所有的弟子皆是在这一刻无声的倒地。

    四下除了雨声，一片寂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战组弟子皆是惊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他们哪里料得到，仅仅一瞬之间，这些杀组的弟子，竟是被庄邪一击斩杀了！

    在折服他惊人的实力之时，这些战组的弟子更多的则是后怕。战组在一鬼弟子之中地位非同小可，眼下竟是直接诛杀，这显然是在挑战杀组的权威。

    雨淅沥沥地下着，淋在人的身上，冰冰冷冷。

    庄邪立在雨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脚边一具具尸体，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双拳牢牢紧握。

    这一刻，内心之中竟是忽然翻涌着一股杀念，在这杀念的趋势下，他似是无法控制自己！

    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刻，一曲悠扬的口哨声飘然入耳，一道身影慢悠悠地在雨雾中行走，似是朝着此地前行。

    庄邪微眯着眼，抬袖拭去眼帘中的水渍，静静地凝望而去，但见这道身影越来越近，黑暗中，他似是身着洁白的长袍，带着一顶宽大的沙帽斗笠，手中握着一柄青色刀鞘的长刀。

    他的个子挺高，足可堪比一些低矮的房檐，而他的身长，却还不如他手中的长刀。

    这柄刀长至七尺，握在手中，似如拖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竿。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刀鞘之上纹刻着精美的图腾。

    而当这把长刀出现的时候，铁门外的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即便他们认不出这个人，也绝对认得这把刀。

    “杀组最强弟子....孙伯庸！”司徒贰双脚骤然瘫软在地，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雨夜，竟是连杀组最强的弟子也引来了。他们战组究竟是犯了多大的罪！

    那道身影徐徐走近，待得距离庄邪丈许之外的时候，方才停下了脚步。沙帽斗笠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能够轻易将我这么多弟子打败。战组何时来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密雨之中，庄邪隐隐能够感知那人投射而来的强劲之气，更是能够注意到，他周身彷如加持过一般的光芒。

    沙帽斗笠摘下，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剑锋般锋利的轮廓，狭长的大眼睛，粗糙的皮肤。远看而去，他似是一个铁匠，可身上，却是有着一种书生的儒雅之气。

    “你是何人。”庄邪镇定地望着他。

    “孙伯庸。”

    这个名字庄邪脑海中有着依稀的印象，回忆起来，也是能够记得，那欧阳戬口中就曾提及过这个人的名字。

    但见这时，孙伯庸将长刀抬起，插在身前的土地之中，狭长的目光之中，有着一抹淡淡的阴冷：“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话音在这一刻落下，一股气刃转瞬呼啸而来，而那把长刀依旧纹丝不动的插在土里！

    不知从何飞射而来的剑锋迅捷无论，庄邪旋身撤步，一个凌空腾身，但见脚下的土地在这道强劲的气刃下被劈裂出一道深刻的刀痕。

    双脚着地，庄邪微眯着眼，朝他看去，竟是不知这柄细长的刀丝毫没有出鞘，那刀锋又是从何发出？

    “难道他的刀，已快到我无法察觉的地步？”

    暗自惊疑，庄邪深知此人的修为决然不低。响起冥组的虎师兄，已是有着灵师初期的修为，想必此人的修为，定是远远超过了他。

    霎时之间，庄邪的眼中再次闪掠过一道刀锋，灵力的刀光几乎在一个触不及防的瞬间刺破了他的脸颊。

    一道血痕浮现而出，庄邪抬袖拭去，鲜血在他的掌心与雨水交融，望着这鲜红一片的血，庄邪的双眼也是在这一刻被染红了。

    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孙伯庸，眼瞳之中散发的血光，几乎可以吞没整片旷地。孙伯庸猛然一怔，他能够清楚地察觉到庄邪体内不断骤升的灵力之中，似乎还夹杂着那不易察觉的妖气。

    雨水中，庄邪脚下逐渐升腾着黑色的气流，绕着他周身旋转，犹如绸带一般。

    而紧接着，他左臂之上，那金色的符文忽然闪烁着光芒，身躯各处的皮肤上忽然长出了片片晶莹耀眼的龙鳞，五指逐渐伸长，指间之上瞬然生长出尖刀一般锋利的龙爪，嘴角咧起，一排阴森的獠牙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寒光。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体内的妖气翻涌而出，即刻达到了至高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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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来杀个痛快

﻿    “龙....龙灵源。”

    当庄邪的形态在这一刻展露之时，孙伯庸那张本还平静的脸，骤然剧变，这一刻，仿佛耳边滴落的雨珠都都隐隐颤抖，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妖气，甚至他的内心还不断回荡着龙吟的咆哮之声。

    而仓库之中所有的战组弟子都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雨幕之中的背影，渗透着冰冷而锋利的棱角，一个个突起的龙鳞，龙角都自然散发着无坚不摧的光泽。

    在他们的眼中，这显然是稀有的兽灵源，而且，是凌驾于所有兽灵源之上的至高灵源！——龙！

    黑暗中，金色的龙眸仿佛直视心灵一般，穿过而来，让得孙伯庸很快震惊中恍过神来，剑锋般凌厉的眉头紧紧一蹙，他终于是明白，庄邪如此强大的能力来自于哪里，原来正是因为他这强大的灵源。

    嗡~！

    雨水在这一刻彷如拥有了独立的生命，敬畏的退避而来。庄邪身外包裹着黑色的妖气，霎时间，雨珠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凝结，形成密密小小的珍珠。一只龙爪飞射而来，撕裂雨幕，直指孙伯庸而去。

    剑眉骤凝，感知到这强劲无论的妖气，插在身前的长刀也是剧烈的颤抖着。他嘴角上扬，骤然大喝一声，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雨都在这一刻朝他汇聚而去，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水遁！

    龙爪轰入水遁之中，有形更是无形，水遁几乎在一瞬间将他的力泄了去，转瞬变化成一柄水之刀锋，朝庄邪劈去。

    金色的龙眸一阵紧缩，抬臂相挡，雨水变化的刀劈在他的手臂之上瞬然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散落，而庄邪手臂，也是掉落下一片片龙鳞。定睛看去，手臂之上已是有着一道并未见血的刀痕。若非，坚硬的龙鳞相挡，这水之刀，定能斩断他的手臂。

    方才交手的一幕一瞬在庄邪的脑海中重演，让得他恍然发现，原来之前那两道不知何来的刀锋，正是由雨所化。眼下雨势中，无孔不入的雨水在他的操纵下，无影无形，攻其不备！

    “雨灵源么。”庄邪眼瞳收缩，龙爪紧握，片片的龙鳞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

    在如此雨势之下，孙伯庸无疑占据了天时地利。雨灵源的能力，让得他可以自如的操纵任何一点细小的雨珠并将其化作无形的杀人利器。

    这样的灵源，还真是可怕。

    而眼下，但知晓孙伯庸灵源的本质，庄邪便时刻警惕了起来，周身的妖气又膨胀了几分，仿佛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所有雨水都格挡在外。

    霎时间，惊天一吼，龙吟震天动地，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在这一声吼叫中颤动起来。但见一团黑气之中，龙化的庄邪肃杀而来，锋利的龙爪汹涌而出，直朝孙伯庸而去。

    孙伯庸镇定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淡蔑：“同样的招数么？”

    冷笑即刻收起，杀组至高弟子的身份让他拥有与其他弟子不一样的冷静与谨慎，面对庄邪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已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双掌之中灵力悬浮，周遭的雨水瞬然凝聚而来，形成两团水球也是在一个极快的时间内轰击而出。

    两团水球爆射而来，几近面前之时兀自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锋利的雨水之锋，狂暴袭来！

    而也就是这一刻，让得庄邪忽然感知到，在密集而来的水珠中所蕴藏的灵力，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巅峰！

    霎时间，庄邪獠牙一咧猛然抬起左臂，掩藏在龙鳞之中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迸发出刺眼金光。周身左右的黑色妖气都在这一刻凝结在他的左臂之上，竟是在刹那间将所有袭来的雨刃全数挡了下来！

    腾腾的黑气之中，庄邪一双眼瞳瞬然被鲜红的血色所充实，内心一阵杀欲涌起，体内的妖气又比之前骤升了数倍。

    眼瞳猛然放大，孙伯庸赫然察觉到，此刻的庄邪，无论是妖气，速度还是力量都升华到一个新的层次，视线之中仅仅一道黑影穿梭，庄邪竟是转眼出现在面前，锋利的龙爪挥舞而下。

    一道绿光从两人之间迸发而出，那柄长刀终于出鞘了，而在绿色如宝石般的刀鞘之中，那刀身竟也是绿色的！

    凌厉的刀锋与庄邪的龙爪在这一刻对轰在了一起，擦出耀眼的火光。火星的光芒倒映在两人的眼底。绿色的刀锋转眼被锋利的龙爪撕裂而开，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的龙爪深刺入孙伯庸肩头的肉中，硬生撕下！

    鲜血如箭射出，庄邪右爪探出，直接握住了那把长刀，但听一声碎裂之响，那长如竹竿般绿刀，被庄邪瞬然捏碎！

    这一刻，仓库之中的战组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方才一瞬之间，庄邪所爆发出来的妖气，竟是击破了孙伯庸刀锋。这把刀曾经令多少的弟子闻风丧胆，而这一刻，却是被庄邪一击捏碎！

    “太强了....”江痕龙望着雨幕之中的交手，也是看得乍舌不已。万万没能料到五组中最强一组的至高二鬼弟子，竟是被庄邪击倒了！

    凄厉的吼声还在回荡在旷地之上，孙伯庸强捂着臂弯之上的血口，目光愕然地望着庄邪，视线内，他周身被黑气所覆盖，强烈的妖气之下，仿佛每一个脚步都能叫土地震裂而开。

    “妖怪！妖怪！”他趴在地上不断向后退撤着。

    密雨珠帘，庄邪飞身而来，在这一刻，孙伯庸的眼底仿佛出现了一只黑鳞的飞龙，呼啸疾驰而来。

    “不——！”

    瞳孔骤然收缩，终于在下一刻，一道血线划破过了他的视线，目及之处，庄邪的龙爪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将他的心脏硬生碾碎。

    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在地面之上，转眼之间宛如一片血海。

    雨水淋在血泊之上，荡漾起点点的波纹，黑夜之中，浓烈刺鼻的血腥之味蔓延着整片旷地。

    雨声之中，远方似是掩杀来了大批的人群，庄邪眼瞳一瞥而去，但见黑暗的光线下，一众来路不明的弟子如海浪般冲涌而来。

    转眼间，轰隆的嘶吼声盖过了雨声，一股强大的灵力磁场铺天盖地而来。

    仓库之中，战组的弟子面面相觑，但听一人忽然发出了惊疑之声：“不会是杀组的弟子杀来了吧？”

    一语掀起千层浪，只见那黑压压足有数百人的弟子群肃杀而来之时，人群最前方的江痕龙也是高抬着手，令声道：“事已至此，值得破釜沉舟！”

    身后的战组弟子已是茫然，殊不知他这话是何意思，便听他忽然高声一喊：“兄弟们，给我杀！”

    吼！

    整齐嘹亮的嘶吼声响彻而起，也许是因为庄邪超凡的实力，让得所有弟子埋藏心底多年的怨恨一触即发，似如嗜血的猛兽，如江涛一般朝前爆涌而去。

    顷刻之间，旷地之上，两方人群交汇一处，厮杀之声如嚎叫响起。数不清的弟子穿梭来群，随时都有弟子流血倒地，耳边不断传来杀戮沸腾的狂啸声。

    庄邪立在湍急了人潮中，龙化的身躯让他格外的醒目，那些“不速之客”围着他警觉了半刻，相视对看了一眼，纷纷朝他冲击而去。

    “杀！”

    歇斯底里的嘶吼声翻涌不息，庄邪平静地立在原地，目光一阵冷冽，但见一名弟子腾空而起，手中大刀直劈而下，庄邪左臂一抬，普普通通的刀丝毫伤不着他坚韧的鳞片，瞬间支离破碎。

    右手划拳轰出，但听一声沉重而有力的闷沉之声，那弟子瞬间被击飞数丈之外，体内骨骼全数尽碎，没能挣扎太久，便咽气死去。

    右腿横扫而出，刮起一阵浓烈的黑色妖气，如弯月般的气刃，瞬间抹去了两名弟子的喉咙。

    眨眼之间，三名弟子就在庄邪一拳一脚间死去，这让得周遭本欲要冲上前来的弟子纷纷向后退开，而很快，这些肃杀来的弟子，忽然发现了死去的孙伯庸，军心骤然大变。一些弟子的脸上很快出现了慌乱之色。

    也许是发现这些弟子表情上的变化，战组的弟子第一次如同他们的组号般越战越勇，声势越来越大。

    伴随一道道凄厉的叫喊声传出，陆陆续续倒下的弟子已几乎都是来自杀组。数百号人的弟子数量，也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缩减下去。

    人海踏在血海之上，明显能看出一边导向的趋势，江痕龙辗转腾挪残风卷起他的衣袍飘动，一掌掌如钢铁般击打在这些弟子的脑门之上，砰砰几声脆响之后，脑袋炸裂而开。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觉得，自己竟是有这样的能力，其实杀组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司徒贰的修为虽然比起江痕龙要稍逊几分，但此刻，道道的拳影盘旋在他的周身，彷如无数双手，让得那些杀组的弟子在错愕中惊慌逃窜，最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一时间，战组的弟子就好似被压抑太久的猛兽，在这一夜，放肆的咆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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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群龙将无首（上）

﻿    黑夜中，一道火红的光芒闪耀上空，小明挥舞着火翼翱翔在天际之上，不断朝地面扫射着火球。轰隆响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弟子在火球中被炸断了肢体，腾飞半空。

    火翼在如此在的雨势中丝毫不受影响，而小明的出现，更是令得这些杀组的弟子惊恐不已。先是龙化形态的庄邪，现在是身有火翼的小明，他们何尝知道战组竟是来了两个惊天的怪物！

    嘶喊声、金铁声、轰隆声、都消失在夜的尽头。

    当黎明的破晓撕裂黑夜的时候，苍茫的大地之上，阳光普照。

    仓库之外的旷地上堆满了成叠起伏的尸首，残缺的肢体，断截的兵器，破碎的蓑衣和地面上汇聚成河的鲜血。这一场杀戮，终于在几名杀组的弟子仓皇而逃中落下的帷幕。

    成堆的肢体之间，战组的弟子像沙漠里的仙人掌，散立在旷地各处，每个人都喘着粗气，一夜的战斗让得他们疲惫不已，同时他们也死伤了许多的弟兄。

    庄邪恢复了人形的形态，踞着腿坐在一片鲜血没有染到的土地之上，小明靠着他肩头呼呼大睡，这一夜的战斗，他耗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

    而小明这样奇特的体质也是令得庄邪时常猜疑，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没有灵力的助力下，依旧能够身化双翼，更是能够爆发出强劲的火攻。

    望着他宁静沉睡的脸旁，似与世无争的单纯，庄邪叹了口气，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乃是冯瘦子，但见他站立在远处许久，望着遍野的横尸与血海，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半刻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几个疾步飞奔，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才一夜未归，怎么就...”

    此事一言难尽，庄邪已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我想，从此之后，一鬼只有四个组了。”

    “什么！”

    庄邪一语惊人，冯瘦子的下巴几乎都快落到了地上，转头望着大片的横尸，也是注意到这些破碎的衣袍上，皆是绣着金线的“杀”字。他狰狞的眼瞳，在这些尸体中扫过，忽然也是发现了至高弟子孙伯庸。

    这一刻，他的心脏犹如被一击重锤强大，整个人晃动了几分，最后忍不住内心跌宕的情绪，瘫软在了地上。

    “庄...庄邪兄弟...你未免...”难以自信的望着庄邪，就是这个少年，将等级划分鲜明的五组短短几日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带领着战组弟子，在一夜间杀尽了所有杀组的弟子，这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行径！

    庄邪不愿过多的提及昨日的事，此时的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而安宁往往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很快那些还立在旷地之上的弟子忽然接连传来的惊呼之声，纷纷用手指着远方，只见视线的尽头，依旧袭来了大片的黑袍弟子。

    “不好！又是其他组！”江痕龙站立而起，目光警惕，若以他们现在这样疲惫的状态迎敌，绝对全军覆没！

    “这下糟了。”最为清醒的冯瘦子也是站直了身子，目光远眺，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回眸朝庄邪道：“庄邪兄弟在此等着，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他的语速极快，而他的脚步甚至超过了他的语速，留下这句话的时候，他已来到了丈许之外，投目望向远方，但见这一群快步袭来的弟子前头，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是五组之中唯一一名女至高弟子，韩湘。

    “是雨组。果然是援兵。”拳头紧握，冯瘦子大手一挥，那些还存留一些意识的弟子纷纷围拢上前，站在他的身后。

    经过一夜的苦战，这些战组弟子的身躯之上已是沾满了鲜血，疲惫的神色在他们的脸上一览无遗。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挺身而出，也许是昨日的战役激发出他们男儿的血性，此刻的他们不惧怕任何人。

    雨组的弟子终于在距离旷地还有半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整齐地顿步声让得战组的弟子纷纷打了个寒颤。

    而相较与战组的弟子，此刻雨组的弟子群望着满目疮痍的旷地，和遍野的尸首残骸，皆是哗然一片，震惊四座。

    “这...这些...都是杀组的弟子把？”

    “是啊，昨夜还以为是雨声，没想到....”

    “............”

    身后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为首的千仇一步上前，震惊地目光一扫而过，然后转身朝韩湘抱拳道：“韩湘师姐，这些确实都是杀组的弟子。”

    折扇在那只白皙的玉手中紧紧握住，韩湘凤眼微怔，沉吟道：“伯庸师兄呢？”

    千仇摇了摇头：“并未发现伯庸师兄的身影，但恐怕.....”

    话到此处，身后的弟子群无不又是哗然大作，杀组的至高弟子，那曾经号令他们的五组最强弟子，竟也遭遇了不测？他们殊不知究竟是谁有这般的通天本领！

    折扇在手中微微一颤，韩湘凤眼向后一撇，轻柔道：“你们在此等候。千仇、周晋，随我来。”

    说着，她莲步轻移，千仇和周晋分散在她的身后，徐徐来到了战组弟子群的面前。

    虽然昨夜他们战胜了最强的杀组，但面对同样高他们一等的雨组，这些战组弟子心底还是存留一丝忌惮的。毕竟曾经雨组在他们的面前，犹如不可侵犯的权威，没有人敢试图挑战和违背他们。

    韩湘亲临到此，冯瘦子自然不敢含糊，直面上前，便是先行一礼，道：“见过韩湘师姐。”

    “冯修缘，昨夜官府来报，说此地乃由鬼神宗弟子交战之事，今日特来此地，还真是一场血战。”韩湘说着，亦是没有提及这起因经过，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这一切都与铁梅盟和欧阳戬之事有关。

    相较于韩湘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冯瘦子自恃也是个精明之人，经他稍稍一番观察，也是不难发现，无论是千仇还是周晋，甚至连韩湘的面上，都没有半点追责的意思，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仅仅只有震惊。

    嘴角咧起一抹讪笑，冯瘦子挠了挠头，也是道：“我昨夜并未到场，这其中曲折恐怕一时也说不清楚。”

    而就在这时，他的肩头落上了一只大手，庄邪将他拉到了身后，抢步上前，望见面容绝美的韩湘之时，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韩湘姑娘。”

    “姑娘”二字一经出口，不管是战组之人，还是千仇和周晋都是不禁打了个冷颤，在他们的眼中这位女子虽然美丽动人，但却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冰山美人，庄邪如此轻佻的称呼，不免是让得所有人为之一颤。

    他人的反应是如此，韩湘的反应亦是如此，她表情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眼神却是掠过了一抹寒意。

    “我知道，昨夜之事，与你定脱不了干系。”韩湘望着庄邪冷冰冰地道。

    “自然是与我有关，但事已至此，难不成官府要抓我？还是鬼神宗不放过我？我来者不拒。”庄邪摊了摊手，信誓旦旦地说着。

    虽然庄邪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危害到雨组的利益，但韩湘最反感也就是这样不可一世之人。美丽的眼眸里多了一份令人无法直视的冰冷。

    冯瘦子立在两人之间，目光游离来去，忽然也是打着笑，插进了话来：“雨组师姐师兄到此，总不能杵在这儿，若不嫌弃，倒不如舍下坐坐？”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战组的弟子便纷纷站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也好。”韩湘沉了声，绕过了庄邪径直朝着仓库走去。

    仓库外，战组和雨组的弟子处理着尸首，仓库内，平坐着两组相对高位的弟子。

    僵持无声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冯瘦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头，道：“韩湘师姐，此事牵连过巨，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入宗门之中，到时候，定会派下师兄师姐来调查之事，对此你做何感想。”

    清秀的面容一时陷入了沉思，韩湘思索了半晌，道：“杀组毕竟贵为五组之首，一夜间遭遇灭组，此事定当是非同小可。只怕很难掩盖下去。”

    她这句话说来平常，其中却是有着玄机，很显然，在她看来，也是有意想将此事盖下。

    一句话是打开了一扇窗，仓库内的冰冻般的气氛，很快迎来了一阵暖风。但见庄邪桌旁的江痕龙暗自斟酌了半刻，也是皱起眉头道：“前日冥组鹰、虎两位师兄被杀，冥组动荡不安，而今杀组整组被灭，定是惹得人心惶惶，更是群龙无首。”

    他的话有意无意地也是引起了在场之人的共鸣，千仇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五组向来皆是权利制衡，如今天枰已然崩塌，怕是宗门追究是小，人心散乱是大，如此一来，宗门之上定是要派出三鬼弟子坐镇，那是个什么人物，对我等有何危害，皆是不可预料。”

    “何止如此，只怕此事传入古冲师兄那里，那可就是糟糕了。能进入虚幻之境当中的高位弟子中，古冲师兄可以算的上掌握大局之事的弟子，若是他介入此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周晋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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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群龙将无首（下）

﻿    古冲，这个一直以来都不停出现在耳边的名字，这个足以让所有一鬼弟子，甚至二鬼、三鬼弟子听来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再一次让仓库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毫无疑问，就周晋和千仇而言，皇城好似天子脚下，而北昌则是古冲脚下。在这块地界上，没有任何一件大事不是经他定夺，即便是衙门官府，甚至独立军队，都敬他三分，他才是北昌的天！

    正座之上，冯瘦子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忽然舔了舔嘴，也是试探性的问道：“是否有这么一种可能。冥组被搅，杀组被灭，一鬼弟子阵营在短短数日之间已是鸡犬不宁，古冲师兄定然会下令彻查之事，这个时候，定是需要个领导者站出来。”

    说到此处，在座之人纷纷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冯瘦子顿了顿，便借着道：“这个领导者，不仅能够将此事圆满的掩盖或是圆回去，同时还能够具备一定的实力，足以让得宗门派下的师兄等人信服。那诸位觉得，雨组的韩湘师姐您，还是灵组的刑天师兄能够担此重任？”

    韩湘螓首微垂，淡淡地摇了摇头：“当年孙伯庸师兄便是一鬼众弟子推举上位，以目前我在弟子中的地位，还不足以担此重任，想必刑天师兄亦是如此。若我们其中一人代表孙伯庸师兄，只怕古冲师兄，也是该不高兴了。”

    她虽是个女子，语气也甚是温柔，可她洞悉世事的思路之明晰，都远胜过男子般的远见卓识。

    她的话，并没有出乎冯瘦子的预料，似是他一开始就等着她这么说。话音落下，他嘴角便是裂开了笑容，道：“所以，冯某人也是在猜想，这个人不仅要文韬武略，才貌双全，更是要背景清白，忠心不二。”

    说着，他的目光不禁撇向了庄邪，让得他暗暗打了个哆嗦，忽然一扫而过见仓库之内的人，目光都落向了他。

    千仇也在这时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不可，其一，背景清白实则便是一鬼弟子中谁也不认识的人，这样的人不免会引来古冲师兄的怀疑。其二，如此一个横空出世之人坐上高位，弟子之间难免会有不服，如此一来，一鬼各组弟子更是暗潮汹涌。”

    冯瘦子扬起了手，止住了他，笑道：“千仇师兄的疑虑我早已想到。在此我也开门见山的说了，眼下局势，我认为我的庄邪兄弟将是不二人选。其一，庄邪兄弟实力超群，大家都有目共睹，至少在修为上足以代替先前的伯庸师兄。”

    千仇暗咬着牙，却是低哼了声，没有反驳。便听冯瘦子接着说道。

    “其二，无论是冥组还是杀组，这两件大事无不是庄邪兄弟所谓，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古冲师兄彻查之事，倒不如庄邪兄弟作为新的领导者来直面之事，要来的坦荡得多，毕竟鬼神宗向来推崇强者，而这里从来就是个能者为上的规则。”

    “我相信对古冲师兄而言，与其追求此事的责任，他定然更愿意释出善意来留住庄邪兄弟这样的人才。”

    冯瘦子的话说得不紧不慢，字字清楚，一席话让得在场之人也是沉默不言，暗自思索。

    的确，若是在其他的宗门，这绝对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但鬼神宗不同，这里的弟子无情无爱，奉强者为尊，能者为上。作为对宗门不值得一提的一鬼弟子而言，他们少上几百人，并不会真正影响到宗门什么，毕竟他们还并非真正的鬼神宗弟子。

    一声轻咳打破了长久的无声，庄邪挤着眉头，怪异地看着在场之人，也是疑惑道：“冯瘦子也就这么说说，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我可不要做什么领导者。”

    一道不速的目光直视了过来，千仇鼻息一沉，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冯修缘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人是你杀，祸是你闯，这个责任自然是要你来担，但想必最后古冲师兄也是会念你修为不俗，对你既往不咎的。毕竟一鬼弟子，向来就毫无价值可言。比起网罗强者，死些弟子算得了什么？”

    “不不不，我可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庄邪摆起了手道。

    “庄邪兄弟！”冯瘦子双眼直视而来，目光之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他沉着声，道：“庄邪兄弟，你要知道，坐上伯庸师兄的位子，你不禁是一鬼弟子的领导者，同时能够晋升到二鬼的弟子更是能凭借这个身份，进入宗门当中！”

    这一句话，让得先前还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抗拒的庄邪忽然认真了起来，回问道：“能进入宗门当中，此话可当真？”

    没等冯瘦子回答，韩湘盈盈一笑，柔声道：“这是自然，一鬼的至高弟子，自是有进入宗门的资格。就好似地方城主，三五十日，亦是要去皇城朝奉。”

    庄邪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如此一来，能进入宗门当中，自然就能够离夺取龙纹锦盒的时日更近几分。之前听那铁梅盟的恶贼说起，鬼酒子将龙纹锦盒放置在宗门之内，而并非是他随身之物，如此而言，这大大降低了任务的难度。

    心下想到此处，庄邪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邪笑，目光正然地望着在座之人，旋即也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庄邪也就义不容辞了。”

    雨组三人对视一眼，旋即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仓库内的交谈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待得正午的太阳已经攀上顶空的时候，路面上的雨水和血泊已近蒸发干净，仅仅残留下一丝丝并不起眼的血迹。

    仓库外的尸体皆是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作为鬼神宗的弟子，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炼化灵偶的机会，因而这些品质上佳的灵偶，皆是被他们用鬼道十式的收尸术收纳而起。

    很快，这些处理完尸体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的汇聚在仓库外的旷地之上，但见这个时候，仓库内的人也是迈步而出，四下的躁动和议论声很快停止。

    天光明亮的照耀大地，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下，一双双眼睛充满敬畏地望着从仓库中走出来的人。

    只见为首的韩湘手中折扇一展，扇动的风吹拂着她鬓角的发丝飘扬，她柔眉微展，望着面前雨组和战组的弟子，粉唇微扬，泛起一抹浅浅地笑，旋即侧过身去，后方的庄邪便走上了前来。

    折扇一收，韩湘微微朝他施礼，道：“见过，庄师兄。”紧接着是战组的冯瘦子三人，雨组的千仇二人，也是齐声高呼道：“庄师兄！”

    四下一时无声，所有的弟子皆是哑然无言，一个上午的时间，竟是连雨组的至高弟子韩湘都退居三分！

    雨组和战组的弟子茫然地相互对望，似是在他们看来，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很快，战组弟子的眼眸中便出现了炙热的光芒，短暂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人群之中很快有人高呼而出：“庄师兄！”

    很快，在这一声高呼之下，其余的战组弟子也是被带动了起来，他们挥舞着拳头，不断地呐喊着，宣示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导者！

    雨组的弟子在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状况下，但见韩湘一抹眼神闪掠而来，也是迟疑着将手高举了起来，略有些迟钝地随着战组的弟子齐声呼喊。

    这样的呐喊一直持续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冯瘦子见大势已定，便一步上前，示意大家收声，微微一笑，道：“诸位师弟，大家不必疑惑。从今往后，庄邪庄师兄便是一鬼中的至高弟子，他将代替孙伯庸师兄重新领导我们。”

    冯瘦子的话让得在场的弟子为之一颤，但当下亦是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目光一扫众人，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收起，旋即双手负背，接着说道：“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庄师兄的实力。而今，冥组的鹰、虎、两位师兄皆是死于他手，昨夜更是一举灭了杀组，试问论实力，谁还能与他比肩？而眼下，在这动荡的时刻，为了不受宗门内的师兄责罚，庄师兄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我相信，有他作为新的至高弟子，我们的地位也将不再收到轻视！”

    冯瘦子声色俱厉，言语极富有感染力，一下子调动了所有弟子们的情绪。对于每一个鬼神宗的一鬼弟子而言，不受到宗门的排挤与轻视无疑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所以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弟子领导，对他们而言，可以说得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便不出所料的响彻而起。

    鬼神宗尊强者为上，这些雨组的弟子对于庄邪也是不陌生，一击之力，斩杀欧阳戬的事迹几乎在组内传了个遍，而今日遍地的横尸，对于他们而言，更不是残忍的杀戮，而是对强者最好的证明！

    而对于庄邪而言，望着这一双双炙热的目光，他所憧憬的并非一个热血的未来，只希望尽快进入宗门之中，好能将龙纹锦盒夺取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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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收复老顽童

﻿    那是一片光秃秃的高山，坐落在北昌城极北之境一片荒凉之地上。

    山麓之上，立着一块八尺方丈的石碑，石碑之上用朱砂刻着一个偌大的红字。

    “灵。”

    沿着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十里犹豫，便可见一处丈许来高的石窟，石窟之外立着火盆和两名黑袍斗篷的弟子，他们的袖臂之上皆是纹绣着一个“灵”字。

    石窟之内，乃是一片偌大的洞天，奇石嶙峋，五彩斑斓。一注清泉沿着洞天的一头倾泻而下，汇入中央的清澈水潭之中，泛起波光粼粼的绚烂。

    这里便是鬼神宗灵组的驻地，鬼嚎洞天。

    水潭的中心位子，有着一方丈宽的突起平地，平地之上立着一把青玉雕铸的椅子，椅子上坐卧着一名白眉银发的垂暮老者，此时正呼噜噜地打着瞌睡。

    沿着水潭周围，上百名弟子或立或躺在洞天各角落，有的正静心修炼，有的闭目小憩，也有些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似自在逍遥。

    霎时嘹亮且急促的高声从洞外传了进来，但见那石窟外把守的弟子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即刻屈膝在水潭之前，肃然道：“刑天师兄，外头来了许多了。”

    “老子滴，谁人敢吵老子睡觉。”悻悻地抬起了眼皮，垂暮老者臭骂了一句，身形忽然如一阵风划过那弟子的脸颊，转眼间，他已从水潭中央消失，来到了身前。

    嗷地一声叫唤，他伸直了懒腰，扭动了下脖子，然后一甩他的袖子，朝着洞外走去。

    鬼嚎洞天内的光线相对昏暗的多，可洞天之外却是一片大好的晴天。明媚刺眼的阳光之下，隔着老远，便能看清一行人顶着风沙而来。

    他虽是过了垂暮之年，可眼睛依旧灵光得很，一眼便是瞧见人群中那张清秀的容颜，不禁白眉一蹙，挠了挠头：“老子滴，韩湘怎么来老子这儿了？”

    身后那名弟子，屈身在后，也是轻声道：“刑天师兄，这来者是何人呢？”

    银发疏到脑后，刑天拉扯了下自己的脸皮，然后回过头去，看着那弟子道：“你看，我这样皱纹是不是少了点。”

    额间一滴大汗，对于他这老顽童师兄，他已是见怪不怪，望着那张好似被撕扯过一般的面皮脸，他也只能阿谀奉承地违心道：“是。。。是...师兄脸如青年，肤平如纸，根本一点皱纹都看不到。”

    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然后将甩着手臂便迎上前去。

    黄沙被风吹开，一行人很快迎上了前来的刑天，隔着老远，千仇被挥手打着招呼道：“刑天师兄，好久不见，您可又年轻了。”

    “老子滴，你这是什么话，小兔崽子。”鼓着嘴，刑天虽然自欺欺人在自家弟子的奉承间，但对于外组的弟子，他多半还是听得出这话里的真假。

    韩湘轻握折扇，微粉的脸颊上，也是泛起了一抹浅浅地酒窝，嫣然一笑，道：“韩湘见过刑天师兄。”

    “老子滴，小丫头你还用得着跟老子这儿客套么？咳，收起你那架势吧。”刑天摆了摆手，浑浊的老眼中却是有着鬼灵精般的激灵，眼珠滴溜溜地一转，也是注意到几张陌生的面孔。

    “小丫头，他们都是你新收的弟子？”

    秀眉微翘，韩湘也是格格一笑，介绍道：“他们都是战组的弟子。”

    “战组？”刑天翘起了嘴，一副轻视的模样，目光很快在几人之间一扫，也是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说小丫头，你可越混越不行了啊，何时和战组搭上关系了？”

    他这话有意无意地让得江痕龙和司徒贰暗自咬了咬牙，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人啊。

    而庄邪却是颇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个垂暮老者起来，但见他虽然有着一双浑浊的眼瞳，却是闪烁着鬼灵精怪的目光，一身黑袍斗篷穿得很是不整，说起话来又充满了稚气，不禁令人怀疑他真正的年纪。

    韩湘微微一笑，见刑天这幅摸样，她也不以为然，旋即说道：“师兄你身在桃园中，与世无争，自然不清楚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若不嫌弃，可否让我们进入鬼嚎洞天再作细谈呢？”

    “也好也好，好久没和你这小丫头喝上几杯了。”说着，他兴奋地转过身去，连奔带跑地朝石窟而去。

    一入洞天之中，美轮美奂的景色让得初入此地的庄邪等人瞠目结舌，五彩斑斓的奇石悬挂穹顶，潺潺的水声轻灵悦耳，一片水潭波光粼粼，彷如瞬然间遁入一片仙境之中。亦是让人无法想像，在如此荒凉的山坡之地，竟还藏着这么一处琅环洞天。

    伴随庄邪一行人进入洞天之中，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也是汇聚而来，灵组的弟子退避远处，静静的观察着这些“远来之客”。

    促膝长谈，韩湘也是将这几日发生之事与今日商议之后的决策告知了刑天，刑天听闻不尤大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舌头在唇间绕了圈，砸吧着嘴，道：“老子滴，看不出啊，你这小鬼还有这般能耐？想当年老子可是与孙伯庸大战三百多回合，仍是败下阵来。”

    说话间，他似是注意到周遭弟子一些怀疑地目光，不禁又补了一句：“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老子。”

    庄邪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干笑了几声，道：“刑天师兄，一把年纪还这么有活力，让晚辈我很是佩服啊。”

    “嘿，老子滴。听你这口气，似乎看不起老人家啊，来啊，咱们打一架。”刑天抡起袖子，指着庄邪的鼻头一阵喝斥。

    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对于这种老顽童，他真不知该如何聊下去了。

    冯瘦子急忙插话进来，缓和气氛道：“刑天师兄，我等今日到此也是有重要事情商议。事到如今，庄邪身居一鬼最高弟子，没有您的支持，那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老子的支持，门都没有，你们说是不是啊！”他回眸望向灵组弟子高声道。

    “是！”

    整齐的回应声荡漾在鬼嚎洞天之中，让得江痕龙额头青筋暴起，那一头分列整齐的黑白长发，几乎都快被怒火染红，最后忍不住拍地而起，怒声道：“起什么哄，我庄师兄脾气好不和你们计较，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就在这时，当他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柄长棍忽然从刑天的袖口中飞射了出来，瞬间朝着江痕龙胸膛轰击而去。

    嗡！

    一声闷沉之响，庄邪的手掌已更快的速度握住了那柄长棍，视线不着痕迹的一掠而过，但见这长棍乃金铁所铸，纹路精美，决然是一柄上等的兵器。

    此时此刻，这柄长棍很是尴尬的杵在所有人之间。刑天挪了挪嘴，似是要使劲将长棍收回，却见庄邪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那只手掌充满了力量，这柄长棍怎么收也收不回。

    “当今世上，用棍之人极少，刑天师兄真是好品味。都说以形补形，刑天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呢？”庄邪故意打趣道。

    这句话让得当下两张脸泛起了红，一个是来自韩湘的羞涩，一个则是来自刑天的暴跳如雷。

    庄邪哈哈一笑，旋即松了手，笑道：“开个玩笑，只是刑天师兄你这突然的恶作剧，也太不小心，若真伤到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庄邪虽然是笑着说，可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冷冽，骤然让得刑天心头一凛。这样阴冷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似是比任何一个鬼神宗的恶魔，都来得可怕。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刑天扬手示意身后跃试上前的弟子停下，一脸肃然地望向庄邪，道：“其他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既然韩湘出面了，那老子也给你这个顺水人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鬼纵然无人可敌你，但你可是要清楚了，三鬼的弟子，跟恶鬼绝非一个层次，他们才是真正的鬼神宗弟子。他们的可怕，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庄邪看着他，也是沉沉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三鬼弟子的实力，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焚泣，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若非千叶月在，自己定是要死在他的手中了。

    “韩湘谢过刑天师兄了。”韩湘浅笑着道。

    老眼撇看了过去，刑天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小丫头呀，不是老子说你。生得这般美貌，却成天一副公子打扮，能不能像个姑娘家一样呢？”

    一行人将目光汇聚了过去，很显然刑天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不但期待，更是完全能够想像，以韩湘这般的姿色，若是换上了女子的妆容，该是多么倾国倾城啊。

    被这一道道贪婪地目光注视下，韩湘也是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去，整张俏脸，红得发烫...

    在韩湘的出面下，刑天也是作出了妥协。看到这一幕，冯瘦子目光也是火热地望向庄邪，他们离任务又更近了一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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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他乡遇故知

﻿    从鬼嚎洞天出来的时候，星辰已悄然点缀在夜空之上，一轮皓月洒下一抹银白，将荒凉的山脉，镀上了一个薄薄的铬。

    与韩湘三人短暂的作别之后，庄邪等人很快回到了仓库之内，战组的弟子纷纷好奇的围上前来，却是被冯瘦子一道眼神打发了去。

    四人上了二层，当庄邪一身轻松的坐下之时，冯瘦子脸色却是有些凝重，似是暗怀心思。庄邪见他这幅表情，不禁细问：“冯瘦子兄弟，自从出了鬼嚎洞天之后，你一路上都抑郁不振，可是有着心事？”

    二层宽敞的空间之内，月光从窗柩照射而入，银白挥洒，时而有风，凉爽不已。

    方桌之上，冯瘦子看了庄邪一眼，又瞧了瞧邻座的江痕龙和司徒贰，不禁长叹一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所考虑的事吧？”

    江痕龙似是明白了什么，眉头不禁一皱，道：“莫非冯师兄所愁之事，乃是鬼神火令？”

    冯瘦子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却证明了一切。庄邪一听也是稍有疑惑：“鬼神火令？那是何物？”

    司徒贰垂头叹气，道：“哎，今日却是把此物给忘了。”说着，他看向了庄邪，抿了抿嘴，道：“庄师兄，虽然眼下你获得了刑天师兄和韩湘师姐的支持，但宗门派下之人，所要看得乃是鬼神火令，只有真正拥有鬼神火令之人，才能统领我们一鬼的弟子。而原先这鬼神火令乃是在伯庸师兄那儿，可此物甚是贵重，没有人会随身带着，但究竟放置在何处，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怎没听你们说起此事？”庄邪也是一脸埋怨地看去。

    冯瘦子无奈地耸了耸，道：“若此事摆在台面上说，定会引起韩湘师姐那方的疑虑，此事毕竟得快刀斩乱麻，因而见他们似是忘却了鬼神火令之事，我也就闭口不停，先稳住军心再议。”

    庄邪自是明白冯瘦子的用意，但眼下，半路杀出个鬼神火令，加上孙伯庸已是个死人，要找此物犹如海底捞针。

    “除了找回孙伯庸的鬼神火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

    庄邪一言，似是点醒了在座的三人，他们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之后，冯瘦子也是有些眼眸一亮，道：“有一个方法，可以重新获得鬼神火令。”

    “什么方法？”

    “去鬼神火狱。”冯瘦子双目微眯，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精芒。

    “鬼神火狱？不可，万万使不得啊！”江痕龙忽然变得情绪亢奋了起来，凝望着庄邪，他目光坚定不移，冲他接连摇了摇头，道：“鬼神火狱非同小可，庄师兄绝然不能冒这个风险。如今一鬼弟子并非人人都在意这鬼神火令，依我看，没有也罢。”

    “胡说，江师兄，你可是要知道，鬼神火令如今虽然只是至高弟子的象征，但宗门派下的弟子定然会揪着此事不放，毕竟鬼神火令，乃是鬼神宗的门规传统，至高弟子手中必须要有鬼神火令才行。”司徒贰道。

    庄邪听得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话，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是明白此物的重要性，不禁追问道：“那鬼神火狱是什么地方？与鬼神火令又有什么关系？”

    此话问出，四下俱静，几人都选择在此刻沉默，直到过了半晌，那冯瘦子方才叹了口气道：“鬼神火令是宗门派发的令牌，至高弟子的手中皆有一块。而鬼神火狱，乃是鬼神宗历届至高弟子关押的炼狱，若你能进入此地，从一名曾经是一鬼至高弟子之人的手中拿到鬼神火令，那么就大功告成了。”

    “历届至高弟子？他们为何会被关押在那里？”庄邪疑惑道。

    冯瘦子道：“他们皆是严重违背了门规，被打入鬼神火狱之中。鬼神火狱共分五层，依次以修为排列，一层多半皆是一鬼的至高弟子，而第五层嘛...呵呵。我想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冯瘦子嘴角泛起一抹惨然地笑容，虽然他从未进入了鬼神火狱，但能够将五鬼这样的顶尖弟子关押此地，这鬼神火狱该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不过想来，更具所关押弟子的层次不同，守卫和机关也定然是逐个加剧，因此进入一层之中获得一块鬼神火令，理当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冯瘦子自是想得开，可庄邪却是陷入了许久的沉思当中。经过片段式的分析，他的脑海中约莫浮现起那鬼神火狱的轮廓。和被关押在里头强大的弟子，这绝非是个简单的任务。

    “所以，庄师兄，那鬼神火狱深不可测，危机重重，绝不能冒然前往，没有鬼神火令是小，丢了性命可就是大事了。”江痕龙一脸肃然地望着庄邪，试图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但很快，在庄邪短暂的思索之后，他的目光也是变得坚定，最后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道：“不就是个鬼神火狱么？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他目光斜撇了一眼冯瘦子，正色道：“冯瘦子，那你可知那鬼神火狱在什么地方？”

    “在玉溪雪山底下。”冯瘦子道。

    “好，那明日我便动身，。”庄邪不假思索，甚至没有半点犹豫道。对于他而言，进入鬼神火狱又算得了什么？能够尽快从鬼神宗内把龙纹锦盒夺取出来，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报！”

    就在这时，只听二层的阶梯之上蹬蹬几声响动，一名弟子快步上了二层，隔着不远，便是行礼道：“诸位师兄，我们逮着一个图谋不轨的小子。”

    “我们有要事商议，此事无需来报，自行解决就是。”江痕龙撇去一眼，道。

    “不，那小子口口声声说是来找他庄大哥的，战组之内本就无第二人姓庄，所以....”他的目光又是惊又是恐地朝庄邪看去。

    眼珠一转，庄邪脑海中的图谱飞快的匹配称呼他为“庄大哥”的人。眼眸忽然一凝，整个人站了起来：“是她？”

    匆匆下了二层，庄邪顺着那弟子的指引来到了仓库之外，但见几名战组的弟子围在们外，将一个个头瘦小的身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其中。

    “说吧！你这几日鬼鬼祟祟在我宗门附近，所谓何事？”、

    “哼，他竟然还把庄师兄和她车上关系，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先听庄邪师兄怎么说吧。”

    四下议论纷纷，但听一声轻咳从身后传来，人群纷纷退让而开，但见庄邪迈步而来，视线很快锁定在这娇小的身形上，不禁心头一阵咯噔一响，暗自沉吟：“小....小蛮...果然是她！”

    人群中传来一声娇滴滴地喘息，小蛮不断挥舞着小手来驱散她身边的人，目光不经意间望见庄邪地时候，那动人的美眸之中已是泪眼婆娑叫喊着传庄邪跑去，不由分说一把钻进了他的怀里。

    纤细的小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庄邪一时尴尬间，忽而才发现，这小妮子一身粗布灰衫的书童打扮，与初见之时几乎一般无二，这样一副假小子的模样，也难怪战组的弟子要将她生擒而住，依依不饶了。

    对于小蛮的出现，庄邪毫无疑问是惊讶的，但想必惊讶，此时更多的则是担忧。一个弱女子翻山越岭，从南到北，真是委屈她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过来做什么？”庄邪将她与自己分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仰起头来，小蛮水灵的眼眸眨巴着，尽是一脸的委屈，含着哭腔道：“那日树林一别，小蛮却是放心不下，就瞒着小姐和师姐们偷偷跑了出来，一路跟着你从江南到极北，可是庄大哥你的脚步太快了....小蛮都跟丢好几次了呢。”

    略带训斥地哼了声，庄邪目光一瞥周遭，那些本还凶神恶煞的弟子纷纷露出了憨笑，纷纷将头转过了过去。

    “这里人多，我们进屋说。”庄邪说着，便是转过了身，朝着仓库之中走去。小蛮一言不吭，乖巧地跟在后头，这是她的心愿，即便能这样看着他的背影，那都是好的。

    一入仓库之中，正和几名弟子打趣的小明，眼睛便扫视了过来，旋即咧嘴笑开了花，高呼着便朝着小蛮跑了过来。

    “呀小明，好久不见了呢。”小蛮轻轻摸着小明柔顺浓密的灰发，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

    而对于小明而言，小蛮是他除了庄邪之外最亲近的人。她温柔娴熟，善解人意，而且充满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就是这种感觉，让小明很是喜欢。

    但见庄邪一道冷眸袭来，他又吓得不敢说话，嘟囔着嘴退到了一旁。庄邪领着小蛮上了二层，便不出所料的引来冯瘦子仨人一阵疑惑的目光。

    “她是我的旧友，在北昌偶遇。”庄邪这般介绍着，额间一滴大汗也是落下。

    小蛮自幼入贵府作丫鬟，自然是个聪明懂事的女孩，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她的分寸总是拿捏得恰当。即便心知庄邪说得乃是假话，她也是微笑着，静站在他的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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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入鬼神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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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蛮的出现，让得冯瘦子三人如沐春风，尤其是她摘下布帽的那一刻，千丝长发如瀑垂落，令人心神摇动与她唇角浅浅的笑。

    她绝非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绝世美女，可她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气质，那般清醒脱俗，耐人寻味。

    而对于小蛮这般清丽可人的女子，庄邪并非不为所动，只是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庄邪永远不希望他们受到半点伤害，特别是现在局势不稳的情况下。

    而对于小蛮而言，能够这样静静地陪伴着他，见他安好，便已知足。

    “庄邪兄弟，你真的执意要去鬼神火狱？”冯瘦子的话，打断了片刻的沉醉，江痕龙和司徒贰神色凝重地看向庄邪。

    “你们能够确定那些被关押在一层当中，曾经的一鬼至高弟子手中真的有鬼神火令么？”庄邪道。

    冯瘦子稍作思索半刻，也是淡淡地点着头道：“鬼神火令，乃是每一个至高弟子都拥有的。款且他们如今关押在鬼神火狱当中，这些鬼神火令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实质的用途，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理由不将鬼神火令的下落告知与你。”

    听了冯瘦子的一席话，庄邪也是心诀有礼，道：“好，如果是这样，那么能够将鬼神火令拿到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庄邪的信念无疑是令人佩服地，冯瘦子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是肯定道：“既然如此，那我三人便随你一道吧。”

    “不了，我只需要小明陪着我，就好。”说罢，庄邪便无意再说下去，缓缓站起身来，拉起小蛮的手，侧到一旁，低声道：“小蛮姑娘，战组之中皆是男子，你一女儿家多半不方便，还是让我带你去城中寻间客栈吧。”

    柳眉微蹙，小蛮扁着唇，瞪了过来，嗔道：“人家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才不要又回到客栈中去。”

    庄邪的脸冷若冰山一般，严肃认真地看着她，正色道：“我自会在仓库之中，哪里也不去。所以，你平日来找过即刻，夜深了就该回去。”

    话音落下，庄邪便不在看向她去，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去了仓库，进入了城中，寻个间面门较大，客房较为干净的客栈落了脚，匆匆拜别之后，也是离开了。

    次日，阳光大好，晴空湛蓝得令人心醉，偶有几片肥厚的白云飘浮在远空，变化着各种奇怪的形状。

    飞鸟沿着天际翱翔，当它飞过玉溪雪山之时，迎面而来的寒流令它极速拍打着羽翼，最后它娇小的躯体仍是抵御不过寒风的侵蚀，晕眩地从空中坠落而下，挂在了山脚一株古树的枝干上。

    听得树叶一阵动静，庄邪顺着那株古树看去，没等他发现什么，便听身旁的冯瘦子正唤他的名字。

    回过头去的时候，冯瘦子一手指着前方，道：“应该就是从此处进入，便可抵达鬼神火狱。”

    顺着他的手指朝前看去，庄邪一脸疑云，他手臂平身，所指之处是片被岁月风干的黑石铺成的山脚斜坡，高低起伏的黑石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远看而去，倒是引人好奇。

    “这里有个符文密道。”冯瘦子说着，迈步朝前走去，双脚在周遭的黑石上都踏了踏，一阵观察之后，便是来到一块方方正正的黑石之前，脚尖摩擦了下地面黑色的泥土，然后又俯下身子拾起一把放在鼻尖一嗅。

    庄邪领着小明走上前去，见他古古怪怪地一阵动作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是这里了。”

    “你是说这下边就是鬼神火狱？”庄邪试探性地问道。

    冯瘦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两指相扣，立手于胸前，双目旋即闭合，口中念念有词。

    他似是在说着某种神秘的咒语，只见他口中咒语不停，那面黑石之上，很快浮现出一行小字：鬼神火狱。

    很快，他的脚底方圆，腾现出一道圆形的灵阵图腾，图腾之中闪烁着无数个细小的金色文字。沿着中央之处，一道石缝开始龟裂而开。

    望着这惊奇得一幕，小明兴奋地跑上前去，便见冯瘦子忽然猛地睁开双眼，口中仅仅说出一个“开”字，只听“恍”的一声响动，那灵阵图腾瞬然被分割而开，细长的石缝不断放大，一道通往地底的石阶很快显现在视线之内。

    低头看去，这里似是一条不知究竟多长的甬道，阴森的环境下，仅有几柄火把闪烁着微茫。

    也许是这甬道密封的状态，让得这些火把的火势燃烧得并不旺盛。但见冯瘦子掐指一算，旋即点了点头，道：“好了，那我就送兄弟到这里了。切记，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能硬扛着，一定要逃出来。”

    庄邪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再多说着什么，便领着小明朝着石阶走去，一步步通往地底。

    待得他们二人进入甬道之后，身后那灵阵的入口已然关闭，视线的光线要比先前明亮许多，但对于前头的未知，庄邪依旧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两人渐行渐低，除了两壁仅有的火把微茫，前方的一切也是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也许是紧张，小明的手始终抓着庄邪的袖口没有松开过，而当他们在昏暗的甬道内行进半个多时辰之后，周围的火把之光，方才更加刺目耀眼。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这狭长的甬道，尽是没有半个弟子驻守，甚至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机关重重，这让得庄邪暗自觉得不安起来。毕竟只有有恃无恐，才能如此倘然的不设置任何的机关和把守的弟子。

    就这样，但庄邪二人又在这阴森恐怖的甬道内行进了一个多时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块石门。之门之上刻着几个大字：鬼神火狱一层。

    “鬼神火狱一层。看来我们已经到了。”庄邪抚摸着石门上的小字，指间感知着起伏的石粒。

    “大哥哥，我们要进去吗？”小明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庄邪。

    庄邪微微蹙着眉头，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如此轻易就到达了鬼神火狱的一层，这未免太过顺利了些。依我猜测，这石门极有可能只有一个幌子，一旦有人妄想开启，定会启动这其中的机关。”

    “可如果不开启这个石门的话，我们怎么进去呢？”小明说着，也是眼珠一转，将庄邪远远地推开。

    “大哥哥，让小明试试吧。”回头一笑，小明目光骤然凝聚在这石门之上，旋即间，两掌之中，火团凝结隔着丈许之外便朝着那石门轰击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焰轰击在石门之上，炸出层层的火星，石门之上细小的沙石如瀑般洒落而下，却丝毫没有半点破损。

    “嗯？”小明显然有些惊愕，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存在一些信心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区区一座石门，怎会破不开？

    见得这一幕的庄邪也是隐隐一颤，便见腰间栓仙绳光芒一闪，内心深处便传来了她的声音：“小哥，奴家几日未见你，怎就进入这么个鬼地方了呢？”

    “仙绳姑娘来得正好，快替我看看，这石门之中究竟有何玄机。”庄邪回音道。

    “嗯~”内心深处传来了思索之声，腰间一阵松弛，栓仙绳飞身而出，直立在地一蹦一跳地朝着那石门走去。

    绳头像是蛇头一般伏贴在石门之上游动了几分，然后又嵌入石门上的大字之中，最后跳跃回来之时，也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了吗？”庄邪眉心紧锁道。

    “咳，这可不是道门，它的背后可不是空的....”栓仙绳道。

    “不是空的！依仙绳姑娘意思，莫非这里是条死路？”庄邪震惊道。从过往到现在，他还从未经历过这般奇异之时，这狭长的甬道径直通往这里，中间亦无岔道，加上这石门本身也写到，此地就是鬼神火狱的一层，怎么就会是条死路呢？

    百思不得其解，庄邪开始观察着周遭，但见视线之内的一切，都并未有些不寻常之处，难不成他们真的是被鬼神火狱好好戏弄了一番？

    栓仙绳望着腰，一来一回跳跃了几下，最后也是好奇道：“咦，奴家也是觉得奇怪，正如你所说，一切的都证明此地就是鬼神火狱的一层，可这石门乃是一堵死墙，背后连接的可是地心，难不成鬼神火狱真的给世人开了个玩笑？”

    “嗯？地心？等等。”庄邪忽然瞪大了眼，似是从栓仙绳有意无意的话中听到了某些玄机，他放开脚步旋即来到那石门之前，俯下身子细细观察，很快，他的嘴角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这个鬼神火狱的第一层入口并非在这座石门之后，而是在...”嘿嘿一笑，庄邪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奴家没能明白你的意思。”栓仙绳疑嗔着，旋即也是一本一跳地来到庄邪的跟前。

    但见他伸手指向脚下的地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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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一层火狱主（上）

﻿    庄邪伸出手掌，轻轻拨开盖在土地上的沙，一行小字逐渐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那是一行书写潦草且古老的字，但面上的沙尘被手掌抹尽之时，庄邪方才能够通顺的读出这一句话：“火狱深渊，万劫不复，只进无出，轮回千古。”

    “一座牢狱而已，竟还如此邪乎，只进无出，那里头的侍卫，又是如何出来的？真是笑话。”庄邪兀觉荒唐地一笑，不以为意地朝小字下方看去，但见那里有着用利器刻着一个手掌的图腾。

    栓仙绳立在他的身旁，弯着腰朝这手掌印子看去：“咦？这会不会是让你的手掌放上去呢？”

    皱了皱眉头，庄邪暗自思索了半刻，心下亦无多想，唤着小明来到身旁，便一只手掌平放上去，与那手掌印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霎时之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指缝之中射出，瞬间将庄邪他们笼罩其中，顿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庄邪朝下吸拽而去，在光芒消逝的那一刻，他们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一声呐喊，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之内，光线昏暗，尽头之处有着依稀的红光闪烁。

    庄邪只感觉脑袋一阵炸裂般的疼痛，手掌贴在地上，能够感受到一阵冰冷和潮湿。

    他动了动手，触碰到一旁的小明，但听他也是一声尖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吓得自言自语。

    而就在下一刻，最为尖锐且凄厉的叫喊声响起，仿佛刹那间能刺穿人的耳膜，但见黑暗中栓仙绳浑身散发着金光，上窜下跳了半晌，最后一个飞射缠入庄邪的腰间：“这什么鬼地方，吓死奴家了！”

    栓仙绳的反应显然过于强烈，但庄邪此刻也是注意到这个未知的境遇之中，隐隐投射着莫名的恐惧和阴森。他站起身来，小明很快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沿着前方的赤红光芒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迎面有着风，划过耳旁的时候，有着尖锐的呼啸。两人不断朝着那赤光靠近，视线愈发的开阔起来，一阵阵喧哗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而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黑暗，进入那片赤光耀眼的地域之时，两张脸庞骤然狰狞，瞳孔在一瞬之间放大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他们乃是身处在一片诺大无比的深渊峡谷之中，刀锋般尖锐的山体垂直千丈，尽头是一片热气升腾的火红岩浆！

    而他们犹如置身于铁牢之中，面前杵着一根根碗口粗细的铁柱，而其中也是有着几根铁柱呈弯曲状态，有的甚至已然断截。

    耳边吵闹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目光一扫周遭，站着一眼无法数清的人，他们皆是身着粗布灰衫，模样邋遢，神志不清似有些浑浑噩噩。而其中不少人紧握着铁柱朝外呐喊咆哮，有得人不断敲打着发出刺耳尖锐的金铁声。

    但无论是哪一种人，他们的声音只是回荡在这环形的熔岩峡谷之中，然后消失，可他们却依旧持续重复着动作，似乎想要得到某种回应。

    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庄邪确信他们置身在一片牢狱之中，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牢狱没有独立的分割而开，所有的人都可以在铁栏之内的范围自由的走动。

    这样简单的观察持续了半刻，一股热气便从脚底窜上，让得庄邪猛然感到一股炙烤般的灼热之感。

    “大哥哥，好热呀。”小明拉扯着庄邪的衣袍抱怨着，转眼间已是汗流浃背。

    庄邪抹去额间地汗水，低看了一眼深渊尽头那滚滚的岩浆，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鬼神火狱，这样的环境如何让人生存下去。”

    暗自沉吟着，庄邪这下也是能够明白这些动作迟缓，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人重复做这些动作的目的。在如此灼热的环境中，常年累月的烦躁已是折磨得这些人几近癫狂。

    也许是因为这些人在鬼神火狱已经有些麻木，面对庄邪和小明的出现，他们全然没有半点察觉，犹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来往于庄邪周围。

    望着这一张张无声的面孔，庄邪也是有些担忧起来，这些人皆是曾经的至高弟子，而在他们的脸上，已丝毫看不到昔日辉煌的骄傲。这样的活死人，真的能够正常的沟通吗？

    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环形峡谷的对头传了过来，一个弟子破开铁栏，从上边直接跳下，伴随哭喊之声越发微茫，他的身子转眼坠入岩浆之中，被翻腾的火海一头吞没。

    庄邪暗自叹气摇头，这样的环境当真是令人痛不欲身，如此了结自己也算来得痛快吧。

    而就在庄邪将目光撤回的时候，又是一阵惨叫传来，而这一声惨叫嘹亮有力，并不像眼前见到这些已经神志恍惚之人。

    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又是那个方向，一名弟子背身倒射了出来，从半空直落深渊，瞬间消融进岩浆之中，连声音都听不见。

    而这一次，庄邪赫然地注意到，这个人并非是兀自轻生，就在那个破裂的铁栏之中，立着一个身形粗狂，上身赤露的壮年，也许是因为他皮肤焦黑的关系，即便相隔较远，庄邪依旧能够看到那人嘴角咧起的笑容。

    而面对这样的场景，周遭来往的弟子皆是没有半点的反应，兀自如行尸一般来回走动，继续他们的动作，很显然对于这样的戏码，已是屡见不鲜，亦或许，这些人根本已经丧失了注意的能力，更丧失了思维。

    不过庄邪却是不同，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虽然稍有震惊，但下一秒，他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笑意。

    “一个拥有杀念的人，至少他的思维还是会转动，神志还算是清醒的。”

    想到此处，庄邪迈步狂奔，小明紧紧地跟在后头，陆续的穿过零散的人群，朝着那个方向直奔而去。

    转眼来到了那里，却见视线被一排接一排簇拥的人群遮挡，欢呼声，拳头碰撞声，干呕声，不绝于耳，犹如雷鸣般阵阵响彻。

    拨开人群，庄邪跻身而入，便见数十名弟子摩肩接踵，围拢出一片还算宽敞的境地，那身形高大的黑人站立其中，敲打着通体的精肉，爆发出阵阵宣誓的怒吼。

    而就在刚才不断半刻，他又是将一名弟子打落深渊之中。目光如一道冷冽的刀光扫视着周遭的人群。

    “还有谁！”黑皮肤的人放声嘶吼着，周遭的人群目光中隐隐有着躲闪。

    对于在场的人，和当中的黑人，显然与庄邪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似乎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这些人不但激情澎湃，热情亢奋，每个人的眼中更是闪烁着精芒。而从身旁一些人的交谈之中得知，这是他们每日都会举行的比试，以将一方打入深渊为胜，胜者可以尽情享用一层火狱中为数不多的食物。

    很显然，这个黑皮肤的人，是这一次的获胜者，他已经接连三次将对手打下深渊。

    人群中很快有着一个模样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环顾一眼，微笑着道：“若还没有人挑战王猛，那么他将是今日的胜者，也将是连续三周的霸主。”

    这个年轻人身着长襟白袍，不仅干净而且整洁，与火狱之中其他的弟子想必宛如贵族。他慈眉善目，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亲近的威严。也是在他的住持之下，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也是微微向后退开。

    “要不我来试试？”

    人群后方的庄邪忽然举起手来，不出所料的吸引来一众惊艳的目光，纷纷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中年人的表情风云突变，整张脸阴冷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庄邪一番后，便肃然问道：“我看你面生，你是何时被关押进来的？”

    “今日上午。”庄邪笑着答他，便用手指了指人群后方的小明：“他是和我一起进来的。”

    “喔。”中年人并没有追问，也许是因为在这鬼神火狱中待得久了，他早已不知外面的世界是谁做主。

    那身形高大的黑皮肤家伙俯看着庄邪，轻哼了声，道：“既然是新来的，就该在火狱中呆些日子，别这么快就来送死。”

    他这一句话，引来周遭一阵窃笑。很显然，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年纪轻轻的少年人，观战的弟子多半都觉得又来了个不怕死的雏鸟，但正好给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点乐子。

    但人群之中除了看戏的人外，也是不乏一些正义之士，聚众鼓噪间，庄邪的肩头也是搭来了几只手，规劝他不要意气用事。

    信誓旦旦地耸了耸肩，庄邪旋即正色地望向那中年人，沉声笑道：“若是我赢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食物，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喔？你不要食物？”中年人看着庄邪，细细想了想，猜测他初入鬼神火狱定然不知这食物远比黄金白银还要珍贵，便也笑着答他：“好，只要是我们有的，你大可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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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一层火狱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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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年人一脸坦然，周遭的人群却是一脸茫然，殊不知在鬼神火狱之中还有什么比食物更重要的。

    眼角微微眯起，庄邪咧嘴笑道：“我要鬼神火令。”

    “鬼神火令！”

    一语激起千层浪，对于这个常年不再听到，甚至早已消失在记忆的东西，却从庄邪的口中说出，不免令人大惊。

    哗然之声霎时响起，就是连那中年人也是微微张着嘴，两撇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你...你要鬼神火令？你要那东西有何用呢？”中年人一脸茫然道。

    庄邪双手枕在脑后，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你只需要回答我，给还是不给？”

    中年人仰头看了一眼大黑人，鼻息沉了沉，回眸道：“我等皆是净身入鬼神火狱，自然无法给到你。”

    “不，你只需要告诉我，鬼神火令在何处，我自会去取。”

    庄邪这一句话，很快引来周遭一片狂笑，身后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名瘦小的弟子已是笑弯了腰，笑中含着话，结结巴巴地道：“进了鬼神火狱，就别想再出去了。”

    眉头一皱，庄邪目光一扫周遭，见嘲笑中的人群看着他也是纷纷点着头，这不禁令他回想起进入鬼神火狱之前那一行小字，而进入此地之后，确实也不像想象中的牢狱，这里可是一个侍卫也没有。

    “莫非，这里真的有进无出？”暗自沉吟着，庄邪旋即也不再多想，首要目的还是要先得到鬼神火令的线索，至于最后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则是后话。

    此刻，便见那中年人强忍住笑意，硬绷着张脸，似笑非笑道：“好，如果你真能胜了王猛，我大可将鬼神火令的藏密之处告知与你。”

    “嗯，很好。”庄邪正色地点了点头，旋即从人群中走了出去，与那大黑人对立而站，仅相隔出一个手臂的距离。

    大黑人低着头，望着他，神色轻蔑，冷笑了声道：“还有什么遗言？”

    庄邪对于对方的嘲讽，并没有直言回答，而是以笑回应。

    “呵，真是狂妄的小子。”大黑人不屑一笑，忽然整张脸狰狞了起来，体内的灵力骤然飙升，双臂猛地探出瞬间握住庄邪的手臂。

    这双手臂被顺利的握住，大黑人自然以为这是因为他出手的速度让庄邪触不及防，却是不知，庄邪乃是有意不躲，任凭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臂，也纹丝不动。

    周遭的人群望的这一幕，也是有些惋惜叹气，但他们的惋惜却不是因为一个少年就要被丢下深渊，而是如此轻易的结果，根本没有什么看头。

    但就在下一刻，但听一声低喝，大黑人卯足全力，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抓着庄邪的手臂便要将他高高甩起。可就在这时，他神情骤然大变，相交他如此瘦小的庄邪，竟是重如泰山！

    眼瞳猛然睁大，大黑人王猛手臂之上的肌肉紧紧绷住，一声撕力的呐喊之下，体内的灵力瞬然骤增至灵师初期！澎湃的灵力让得震得周遭的弟子都不禁向后退开。而就见在这灵力的中央位子，王猛表情越发难看，而庄邪却依旧如此从容淡定，身形连半分半毫都没有偏离。

    “不可能，他不过只是灵源觉醒融合期，我怎么会搬不动他？”

    作为一个一鬼至高弟子，又是在鬼神火狱比试中连贯的霸主，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却不料在庄邪面前歇了菜。

    而望着这场中僵持的一幕，观战的人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那些还在拍手叫好的弟子也是闭了口，四下静得出奇。

    “王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解决他！”中年人显然有些燥怒，但不论他如何令声呵斥，王猛依旧是苦着张脸，却无法搬动庄邪。

    “不....安宁大人...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无力地松开了手。一双手臂犹如麻木一把，垂落而下，那张脸庞不敢再以轻蔑来对面庄邪，他很清楚，面对自己连灵力都不需要展露的人，他真正的灵力将会是何等的可怕。

    但同时，他也费解，为什么从气息上来看，庄邪不过就是灵源觉醒的融合期，究竟是何来如此强大的实力。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王猛满目愕然，暗自寻找着突破口。而面前的庄邪却是淡笑地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

    “你的力气不咋的啊。”庄邪微笑着道。

    这一刻，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弟子，也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殊不知王猛这个一层鬼神火狱的大怪物，竟是奈何不了这个初来乍道的小鬼头！

    就在下一刻，庄邪眼中一道寒芒掠过，身形瞬然爆射而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双指合并，一道细长的黑剑凝结而成，猛地朝王猛刺去。

    右臂肌肉猛然膨胀，王猛一声大喝，那只手臂犹如重锤般挥舞而下，强劲的灵力向外迸发而出，与那袭来的剑锋对轰在了一起。

    砰！

    一声呼啸响彻而起，但见庄邪眉头一凝，手臂之上一股妖气汇聚而出，让得那细长的黑剑开始泛起道道的雷电，发出呲呲地声响，转眼冲破了王猛的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肩头。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传荡而出，王猛的肩头一道鲜血喷射溅洒，庄邪脚步不停趁胜追击，左臂之上那一行符文金光绽放，刚猛的一拳正面他的胸膛轰去。

    砰！

    又是一声闷沉的声响，王猛胸膛瞬然凹陷，胸骨在一瞬间被这拳头击碎，高大的身躯撞在身后的岩石之上，被锋利的石棱划破一道道血口。

    咚。

    双膝重重地落在地上，王猛头晕目眩，内伤阵痛无比，神志欢呼间，便见一只手掌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庄邪轻喝一声，猛地将他向后甩去。

    锵！

    铁栏被撞的弯曲下去，庄邪急掠而上，收剑化掌，双掌齐出，掌心之中两团黑气隔空打去，轰然一声巨响，王猛身后的铁栏瞬间震断，让得他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出，坠落千丈高崖！

    这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半点声响，一张张脸庞震惊得露出愕然的神色，一个蝉联的胜者，竟是如此轻易地被打败了！

    此时此刻，不仅是这些围观的弟子，甚至就连那看似最为沉稳的中年人，也是一脸的木讷，凭他的眼力，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方才的对决，王猛几乎是在被那一剑伤到，蒙了神，之后竟是连灵源觉醒和鬼道都来不及使出，便被他打入了深渊。

    这赫然就是一场碾压！

    “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中年人深咽下一口唾沫，暗自惊叹着。

    周遭的沉静足足持续了很久，直到庄邪眼神中那抹等待出现的时候，他们才晃过神来，连连发出欢呼之声。

    小明雀跃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跑到庄邪的跟前：“大哥哥，你真厉害！”

    庄邪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转眼看向那中年人，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鬼神火令在什么地方了吧。”

    中年微微愣神了半刻，旋即回过神来，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道：“这个不急，回头我自会备一份地图给你，若是你真的能够从这里出去，定能找到我的鬼神火令。”

    说着，他上前一步，屈身拱手，道：“在下安宁，远柳州城人士，进入鬼神火狱已有十个年载，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庄邪。”

    点了点头，安宁目光向后撇去，站在他后方的弟子便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大道，让得庄邪清楚地望见，那是一条宽敞的达到，径直前伸，尽头被几道铁门拦住。

    “庄邪小兄弟，我想我们一层的火狱主会有兴趣见你。”安宁道。

    “一层火狱主？”庄邪眉头一皱，指着前方那条道，问声道：“就在那几道铁门的后边？”

    安宁点头，目光不禁意地望了眼被庄邪打穿的铁栏，淡淡道：“你是新的胜者，同时也是新入一层鬼神火狱之人，我想你也有必要见下我们的火狱主。”

    “喔？我为什么要见，我现在只想得到你所说的鬼神火令，然后尽快的离开这里。”庄邪道。

    可当他再次说出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之后，周遭很快又是传出了一丝躁动之声，身后不时有人发出声音重复告诉他进入鬼神火狱就别想出去。

    淡然一笑，安宁是这群人中年纪较长也是资历较深的，因而对于这种荒诞的想法，他表现得相对沉稳而淡定。

    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对庄邪冷嘲暗讽，也没有告诉他鬼神火狱是只进不出的。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庄邪，然后亲和地笑着道：“能从这里出去的方法，我们这些人是绝对不知道的，也许，你见了一层的火狱主，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沉了沉眉头，庄邪暗自叹了口气，目光顺着这条笔直的长道看去，淡淡地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一会你口中的一层火狱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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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一层火狱主（下）

﻿    环形山谷，悬崖峭壁，深渊之下，滚滚红岩热流奔腾，无数气泡爆烈溅开，弥漫着白茫茫的灼气。

    当安宁身后的弟子自觉让开的时候，一条笔直的小道显现在眼前，庄邪没有在犹豫，迈步前行，小明跟上前去却是被他拦了下来。

    脚步踏在这条道上，径直前行不足半里便被铁门阻隔，这是整片环形区域唯一有铁门的地方，而当庄邪推开第一道铁门的时候，下一道铁栅门便出现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

    放眼看去，目及之处，足足有着五六道这样的铁栅栏门，尽头是一个侧空的洞穴。

    “一层火狱主，应该就是住在这洞穴之中吧。”暗自心想，庄邪接个将铁栅门推开，伴随铁锈锋利的厮磨声，他缓缓来到了这洞穴之外。

    这是一个细小的洞口，边缘胡乱生长着稀疏的杂草，洞穴之内没有光亮，漆黑到底。

    他就这么站在门外，里头便有热风向外吹拂。之身走入其中，可以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似是虫蛇挪动。

    就在这时，一束光出现在视线的尽头，照亮了一块方桌大小的陆地，而一个坐在石椅上的人。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椅，无花纹雕铸，无软缎铺垫，可坐在椅子上的人却很不普通。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火红色的长发微卷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正正方方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像国字般一笔一划锋利分明。他一身锦衣华服，绣龙绣凤，一条五指粗细的金色腰带上镶嵌着一枚紫金色的宝石。

    这样的华服价值连城，已是突显此人身份非同小可，可最令人疑惑的则是，在岩浆牢狱之中，所有人都尽可能的让身上的衣服少些，而他非但身着包壁严实的华服，脖子上更围着一条狐裘！

    唧唧~

    一声激灵的叫声传了出来，一只长着洁白绒毛，圆鼓鼓，胖乎乎的小仓鼠从他的狐裘中钻了出来，小爪子飞蹬，噌噌上了头顶，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朝庄邪看着。

    此时此刻，这个人一手杵着脸，双眼为何，似在沉睡。那小仓鼠用力掰扯了下他的头发，那双眼睛便微微张开了。

    而当他睁眼朝庄邪看来之时，庄邪方才注意到，这个人不仅有着火红色的头发，火红色的眉毛，就连他的瞳孔也是火红色的。

    鬼神火狱一层的火狱主，毫无疑问是一层中最强的。当他那眼睛张开来的时候，庄邪也是能从其中发觉到那一阵莫名而来的威严。

    他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眼庄邪，然后又将脖子上的狐裘裹紧了几分，双手插进腋下，打了个哆嗦，又继续睡了。

    “真是个古怪的人。”庄邪暗自沉吟，但他也是明白，古往今来，但凡有能之人，皆是有些古怪。

    提步上前，庄邪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道：“敢问尊驾可是这一层的火狱主？”

    火红色的眉毛向上提了提，他眼睛不张，只是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动，慵懒道：“你是何人啊。”

    “在下庄邪，今日初来乍道，特想向您请教，如何从这鬼神火狱中出去。”庄邪正色道。

    眼皮向上抬起，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完整的张开。这个男人的眼球斜向庄邪，擤了擤鼻涕，道：“进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里是出不去的么？”

    庄邪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于是他又便道：“若没有见过您，我想我会打消这个念头，但现在我见到了您，我相信，您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

    头顶之上的小仓鼠噌的一下立了起来，唧唧咋咋地叫唤个不停。

    那个男人将手方向，坐直了身子，手掌托在座椅的扶手之上，手指动了几下，五指之上每一个如眼球一般大小的宝石戒指反射着绚烂的光芒。

    “为何见了我，你便觉得我知道该如何出去？”

    嘴角上扬，庄邪深深吸进了一口气，道：“方才进入这里之时，我能感受到这洞穴之中的热气远比外面还要令人难忍，可见您方才一些举动，似是扔就觉得这里寒冷无比。试问出了这鬼神火狱，外边还有比这里更热的地方么？这里都让您觉得寒冷，到了外边那可不就...呵呵，所以您并不是没有办法出去，而是您根本就不想出去。”

    庄邪脸上有着笑容，这个男人的嘴角也很快浮现出一抹笑意，道：“能来我这里的人都非凡夫俗子，安宁的眼光倒是不错。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不错，我确实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但我也不怕告诉你，怕是这整座鬼神火狱一至五层，也只有我能出去。”

    听到这一句话，庄邪已是料到了一切，他微眯着眼，细看着石椅上的男人，道：“莫非与您的灵源觉醒有关？”

    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很快扬起手来，食指之上一点火苗燃烧而起。

    而当庄邪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下头咯噔一响，脑海中的思路飞速旋转，目光不禁向后撇去，沉声道：“我明白了，能从这里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跳入岩浆当中....”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双臂一展站起身来，小仓鼠顺着他的卷发滑到了狐裘当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唧唧咋咋地叫唤着。

    “怎么样，你觉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从这里出去么？不错，这鬼神火狱唯一的出口就是在这岩浆的底部，这个出口会一直将你带送至玉溪雪山的山顶。但你觉得，你能进入岩浆当中而不被吞噬么？”

    庄邪微怔，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洞穴当中，那人迈步走来，一只手轻搭在庄邪的肩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想着出去，外面的世界如此纷杂，倒是这里来得清净。你倒不如静下心来在这火狱中修炼，说不定百八十年之后，火山喷发，到时候，我们就都能出去了。”

    “火山喷发？”庄邪斜眸看了过来。

    “对。玉溪雪山本就是个火山，因此他的地底才会存在岩浆，只不过这座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了，距离下一次喷发的时间，没有人能够预计。外头的囚犯哪个不是守着这个愿望才支撑到现在的？”

    那人轻声细语地说着，旋即伸出手来，道：“来吧年轻人，相信你也会喜欢上鬼神火狱的生活的，忘了介绍，在下是一层火狱主，轩辕烈，他们都称我火拳。”

    “火拳轩辕烈。”庄邪记住了这个名字，心下却是烦乱。他心知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抗岩浆灼烧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很有可能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年轻人不必愁眉苦脸，大好的时光还等着你呢。”轩辕烈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那只小仓鼠顺着他的手臂直溜溜地跑了下来，瞪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唧唧咋咋地冲庄邪叫唤着。

    “喔，这是我的小兄弟，它让我告诉你，来日方长。”轩辕烈笑着道。

    连仓鼠也安慰自己，庄邪长长地叹了口气，兀自失落地走出了洞穴。

    洞穴外一众等待着的弟子足足不下百人，他们伸长着脖子，等待着庄邪透露一些离开这里的方法，可当他们瞧见庄邪那一筹莫展的脸，也是纷纷唉声叹息起来。

    “大哥哥！怎么样了？咱们能从这里出去吗？”小明扯着庄邪的袖子兴冲冲地问道。

    “哎~”长叹了一声，庄邪拉着小明低着头从人群之中穿过，一路无言。小明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了。

    “庄邪兄弟留步。”

    身后，安宁唤住了他们，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揣着一个油纸袋，里头装着几块已经风干的粗饼和馒头，塞进了庄邪的怀中：“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到了。”

    安宁虽是好意，可当庄邪看到这些粗粮的时候，不禁也是联想起自己也许就要在这鬼地方呆上一辈子，心头莫名的烦躁，一甩手将这纸袋拍在地上，几个饥饿难耐的弟子像疯狗一般扑上前来，狼吞虎咽一般的分瓜了这些干粮。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安宁也是拍了拍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了初来的那片黑暗的穴道，庄邪寻了个平台的地带坐了下来，双手平托在膝盖之上，沉声道：“小明，这件事情怪我，害我连累了你。”

    黑暗中，小明咧嘴笑着摇头，回应道：“小明是大哥哥救的，即便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小明也愿意。”

    小明的乖巧懂事，着实令庄邪心头的烦闷减缓了几分。他沉了一口气，也是心平气和道：“出去的方法终归是有的，需要我们慢慢去发掘。”

    庄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清楚，关押在这里的人，超过十个年头的不占少数，甚至百八十年者亦有不少，他们花了那么长的岁月试图去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当终究也是徒劳无获，自己又怎会如此幸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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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火狱的修炼

﻿    烦躁的情绪一直干扰着庄邪的心境，他褪去衣裳，将健硕的肉身展露在外，背脊贴在相对冰凉一些的岩壁之上，双目缓缓紧闭。

    就像轩辕烈所说的那样，如果这阶段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那么就静下心来修炼，也许灵感就来源于修炼当中。

    一直以来，修炼最佳的环境皆是飞瀑水流之间，因为当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骤升之时，那灼热之感能够冰冷的水流冲淡，可如今，身处在这岩浆滚热的牢狱之中，自会更加助涨体内的热流。

    但庄邪早已不想那么多，义无反顾地让心念平和下来，双手交错变化着结印，让体内的灵力开始顺着经脉与骨骼进行游走贯通。

    就当体内的灵力开始从丹田气海中延伸而出之时，庄邪忽而惊奇的发现，黑暗的空间之内，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精芒闪烁。经过一阵观察下来，庄邪也是发现，这密密麻麻犹如珠粉般飘浮的精芒，正是这蕴含在空气中的灵气。

    此刻，当体内的灵力开始自如运转的之后，这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灵气便顺着喷张而开的毛孔进入了身体之中，经过一阵简单的炼化之后，便化作更加精纯的灵力沉入了丹田气海之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庄邪眨着眼睛，当下只感觉体内一阵舒畅，这样的修炼之感是前所未有的。

    双目轻轻闭合，他手中结印依次交替变化，用往常的运行规则催动着灵力的游走，很快，他便发现，伴随这些灵气汇入身体之中后，自己的灵力似乎受到了某种感染，变得更加的精纯。

    他仔细思索这奇异的感觉，终于他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此地乃是鬼神火狱，是蕴藏在雪山脚下，大地之心的天然岩浆峡谷，吸收了地之精华的无上灵气。所以，虽然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难忍的灼热，但毫无疑问，这里的空气是远比外界要精纯，毕竟这可是经过大地淬炼之后的精元！

    “看来此处才是最佳的修炼之地。”

    发现这惊人的原因之后，心头那抹烦闷似乎瞬间抛掷九霄云外，心头一阵狂喜之下，庄邪急忙静下心下，让身体尽可能的配合着将空气中蕴含的精元灵气全然吸收，足足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的灵力几乎升华了一个层次。

    “好奇妙的感觉啊！”

    正当庄邪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修炼快感之中时，忽而也是听到小明在黑暗中的一道兴奋的叫喊。

    顺着声音看去，黑暗中，他的火翼兀自生长了出来，每一根火红的羽毛上都附着着晶莹闪烁的精粉，圣洁无论。

    庄邪的目光汇聚而去，但见小明的眉心之上一道火焰的印记显现而出，这道印记在之前是从未出现过的，让得庄邪惊讶无比。

    “小明...你的眉心...”

    黑暗中，小明似听到了庄邪的声音又似没有听到，兀自盘膝而坐，进入了一阵吐故纳新的状态之中。

    他天身没有办法修炼灵力，可却拥有胜过灵力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但能让他身化火翼，更是能催动体内的气息幻化任何火攻。

    而眼下当他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时，周身弥漫的热流很快被他的身体所吸收，让得他的灼热之感顿然全消，反而还感到一阵酥爽。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忽然在小明身外数尺的距离，无数细小的精粉几乎在一瞬间犹如流星一般汇入了他的眉心火印之中。只听一声呐喊，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无比，一层层的热气顺着毛孔透发而出。

    “小...小明。”庄邪身在不愿之处，感知着他体内不断散发而出的热流，犹如亲临岩浆一般。可他却不敢轻易的触碰，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打乱了小明的气息。

    “大哥哥，我感觉，好舒服啊...”

    庄邪皱紧了眉头，虽然在这种环境中修炼能够达到提升灵力，加剧修炼的进程，但在修炼的过程中，这样灼热的高人着实令人难耐，可小明为何会觉得舒服呢？

    小明是个体质奇特的孩子，这点庄邪十分的清楚，但经细细观察下来，庄邪便是发现，洞穴之内的热气几乎在一瞬之间全部被他吸纳而入，然后在经由他的体内散发而出，这样一来一回的循环之下，空气中的精元被他吸收一空，身后的双翼在黑暗中愈发的明亮。

    “也许这就是小明的修炼吧。”暗自沉吟着，庄邪旋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很快，在得到温养之后的灵力，开始游走体内经脉的时候，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也是鱼贯而出，紧紧跟上前去与灵力交融在了一起。

    由于妖气的暴戾，让得交融之后的气息更具有攻击性，转而瞬间，便是将经脉支撑到一个疼痛的程度，仿佛撕裂一般。

    这样的感觉庄邪格外的熟悉，这预示着他即将迎来下一次的突破。

    他心头一阵狂喜，旋即静心凝神，配合着体内的气息开始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对于灵源觉醒晋阶到灵师，可以算得上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因而当庄邪的气息来到那瓶颈口的时候，也是明显的注意到这一次的瓶颈口与先前自己所遇到的完全是两种境界。这次的瓶颈口不但坚若顽石，同时还具备着一定的攻击和抵抗能力。

    当体内的灵力与妖气融合冲击下，那瓶颈口忽然迸发出一股奇特的能量，将其反震了回去。让得庄邪体内连连放出犹如竹棍般敲击的声音，砰砰直响。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捂住胸膛，但觉在这次的冲击之下，经脉与骨骼都等到了一定层度的创伤，看来灵师期的层度还不是现在可以去挑战的。

    深深吸进一口气，正当庄邪准备知难而退，将灵力与妖气强压至丹田气海之中时，忽而也是发现，丹田气海中，又有新的妖气衍生而出，并与之前的气息汇聚到了一起，丝毫不受控制的强行朝着那瓶颈口冲发而出。

    在这匹“脱缰的野马”疯狂涌向那瓶颈口的时候，同样的反震之力再次袭来，甚至威力更大，让得庄邪接连几口鲜血狂吐而出，身体骤然散架一般，伴着强烈的刺痛之感。

    砰砰砰！

    又是三声连响，而在这三声之间，体内的气息开始与瓶颈口进行着激烈的抗衡，似如两批水火不容的大军厮杀在了一起。而庄邪的身体则像是拼杀的战场，狼藉一片，千疮百孔。

    “啊——！”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之声传出，伴随丹田气海中不断有着新生的妖气汇入战乱当中，那瓶颈口的抗衡在某一个时刻点彻底瓦解崩溃，一举被能量冲击而入。

    砰！

    体内的妖气与灵力开始冲击撕裂着下一道瓶颈，但而显然，凭借现在的强度，还完完全全不足以攻破，而如此执迷不悟，只会让得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符合而奔溃下去。

    但即便庄邪心知肚明，却依旧无法凭借意识控制它们，甚至随着身体不断受到重创，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很快，那种修炼进入无法控制下的热流开始从体内升腾而起，仿佛烈火在体内灼烧一般。这样的灼烧之感让得庄邪顿觉一阵窒息，张开口滚热的白气飘浮而出，身体之外也是被这股热气包裹。

    “大哥哥！”

    听到动静的小明，很快也从自我的状态中抽托出来，身后的火翼消散而去急忙奔到庄邪的跟前，紧紧的抓住他的颤抖的手臂。

    也就在这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小明的手掌握住庄邪手臂的那一刹那间，那张惊慌茫然的小脸忽然狰狞扭曲了起来，瞬然之间，弥漫在庄邪周身的热气全数被小明吸收而入，紧接着庄邪体内的热气也是在一种莫名的情况下，全然吸纳进小明的身体之中！

    砰！的一声，一阵气流将小明的身子远远弹开，在地上连数翻滚了几周，最终也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当体内的热流被席卷一空之后，庄邪的意识也是重新恢复了正常，他急忙静心心神调度所有的意识强行将这种狂暴的能量压制下去，一点点的镇压到丹田气海之中。

    身体之上的汗水已如雨下，终于在庄邪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那脱缰一般的能量终于是被完完全全的压制入丹田气海之中，仅剩下依稀残余的灵力游走在脉络之间，将创伤后的经脉进行一定程度的温润和调养。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这样逃脱控制的修炼好在是有惊无险，否则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定然会被自己的灵力反噬而死。

    稍稍调整了下情绪，庄邪急忙站起身来，跑到远处将小明搀扶而起，见他灰头土脸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安然无恙的傻笑，这才让得庄邪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回想方才的一幕，倒是令人惊异。体内的热气几乎在一瞬之间被他吸纳而去，而他吸收这样暴戾的气息，似乎还没有半点的不适，这不禁让得庄邪暗自起疑，真不知小明的体质究竟是多么的特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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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小明的变化

﻿    黑暗的空间里，被吸收的热气很快又回归升腾，源源不断。

    灼热的高温让得庄邪依旧汗流浃背，可相较小明而言，已经不知不觉的适应了这个环境。

    庄邪将体内紊乱的气息稍作调整，旋即站起身来，走出了黑暗的空间，来到铁栏之前，望着千丈之下滚热的熔岩，暗自也是思索起来，如何能够有别的方法，进入这熔岩之中，而不被灼热的岩浆所侵蚀。

    “大哥哥，小明好喜欢这里。”

    小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一双眼睛全然被这滚滚的红浆所吸引，眼底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小明，你拥有火的能力，你觉得你可以进入这岩浆当中吗？”庄邪看着小明，回想起轩辕烈的话，如果轩辕烈是火灵源而能够进入岩浆当中，那么小明也应当可以。

    小明抿着嘴，双手搭在铁栏之上，放眼往下，口中呢喃着：“我也不知道，但似乎我并不惧怕这岩浆。”

    心下想着，小明旋即仰头看着庄邪：“大哥哥，不妨让小明试试吧？”

    “试试？”庄邪皱了皱眉心，淡淡了摇了摇头，道：“哥哥不愿瞒你，实际上能从这里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进入岩浆底部，找到那个出口。但试问谁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岩浆当中呢？这是关系到生命的事，我不会让你轻易去尝试。”

    当得知从鬼神火狱出去的方法之时，小明也是不禁讶异。忽然不再说话，青稚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沉凝之色。

    “大哥哥，如果我不进入岩浆之中，而是将这些岩浆都吸收到体内，如何？”

    小明一语惊人，庄邪猛然一怔：“你在说什么？将岩浆吸收到体内，这个怎么可能？”

    望着深渊脚下滚滚红浆，虽不及滔滔江河，但也胜过山涧湖泊。如此澎湃的岩浆如何能进入他这般瘦小的身躯，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莫要说庄邪，就是常人听来，这几乎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小明的脸上却一如反常的严肃和认真，眼眸之中似乎正酝酿着某种计划。

    鬼神火狱乃密闭的空间，没有时间，也不分昼夜，时间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重新回到黑暗空间之中，持续着修炼的状态，一直过了很久，直到身体感受到阵阵疲惫与倦意的时候，庄邪与小明便沉沉的睡去。

    炎热的环境让人在沉睡中也深感灼热，汗水淋漓而下，落在地上又以很快的速度蒸发干净。

    黑暗中，小明忽然睁开了眼，整个身子弹坐了起来，径直外外头走去。

    来往的弟子依旧繁多，隔着不远，安宁便透过人群看见了他，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上前来。

    “你是随庄邪兄弟一同来此的小鬼吧，怎么没和庄兄弟呆在一起呢？”安宁手掌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仰头看着安宁，对于这种陌生人，小明从从不喜欢他们触碰自己，稍稍耸了耸肩，回眸看向深渊底部的岩浆，道：“大哥哥累了，需要休息。”

    安宁微微一笑，也是不禁注意到这个孩子的眼底之中倒映着赤红色的火光，似乎对于这岩浆极有兴趣。

    “鬼神火狱顾名思义，牢狱之下，岩浆如涛，滚滚拍岸。我们这儿尚且是一层，距离底部岩浆仍有千丈之距，而对于纵下数百尺的鬼神火狱二层，那距离底部熔岩则是要更近了。”安宁背手而立道。

    听着他的话，小明伸长的脖子，垂目下望，但见整座悬崖深渊的中央区域，也是被分割出一排环形的铁栏，很显然那里同样是一个火狱，并且是比一层火狱更高一个级别的二层。可当小明再往下看，便不再出现剩下的三层。

    “为什么我之看见两层呢？”小明眨巴着眼睛好奇道。对于他而言，越往下层的火狱则越接近火热的岩浆，可目及之处，紧紧只有两层，那剩余的三层又到哪里去了呢？

    “在岩浆的下边，真正的地心之处。”安宁低沉阴冷地说着，脸上的表情瞬然骤寒。

    “真正的地心之处？你的意思，这岩浆的下边莫非还有岩浆吗？”浅灰色的披肩短发迎着热风飘扬，小明眼神迷离且愕然地望向安宁，但见他半边脸映照在红光之中，坚毅得犹如烈火锤炼的钢铁。

    “地心熔岩。俗称为地火。”那张脸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恢复了笑容，轻轻用手摸了摸小明的头，道：“好了小鬼，这都是鬼神火狱的秘密了，但似乎距离我们都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了。”

    小明沉默不言，静静地低下了头去，内心深处忽然有着一股强力的欲望涌现而出，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到深渊底部的岩浆之上，只觉得这滚滚翻腾的岩浆，竟是如此的美妙，宛如一副绚烂的画卷。

    过了半晌，那片岩浆便在他的脑海中变化成美味可口的鲜汁，脑海中即刻回荡着一股声音，让他吞下这片岩浆，甚至，抵达地心得到更加美味的地火。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变得神往，让得一旁的安宁不禁也是觉得，这个小鬼头怎会对这岩浆如此的痴迷。不禁伸出碰他，可当手掌触碰到他的肩头之时，一股炙烤之气忽然窜了上来，只听呲的一响，一阵青烟从他指间飘出，他猛地抽回手去，但见指间之上，已然焦黑一片。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

    安宁惊讶地看着小明，不禁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这个孩子，莫名有种奇特的力量，隐隐地渗透而出。

    “这孩子....”安宁脚步不断向后退开，一些来往的弟子也是纷纷顿下步子朝此处看来，他们似乎都能察觉到那空气中弥漫的燥热之气远比之前要更甚几分。

    霎时之间，小明的周身开始泛起层层的红光，犹如波浪一般向外荡漾而开，他仰着头，双臂舒展而开，身躯缓缓悬浮而起，一双赤红色的火翼逐渐凝结。

    他浑身上下散发飘浮着星星点点的火苗，犹如花粉一般飘落在地将脚下的土地灼烧出颗粒般的小孔。

    望着这一幕，安宁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原地，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人能够幻化出如此真切的羽翼。

    王朝之内，以灵化形几乎是所有修炼者的基础要领，而其中有不少人因为灵源的特殊能够幻化羽翼，但那仅仅是由灵力幻化而成的虚幻之翼，但小明不同，他每一根羽毛都犹如细腻的发丝清晰可见，即便在火焰的包裹下，依旧无法掩盖本身的质感。

    而更加奇特的则是，当小明的火翼生长而出之时，他的体内依旧没有迸发半点灵力，让人不禁怀疑，他身化火翼的能力，莫非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就在这时，但见一阵赤红色的光束绕着环形的峡谷急掠一周，最后停在了安宁的身旁，火红色的卷发在小明赤光荡漾之间轻轻飘动，一只唧唧咋咋叫唤不安的小仓鼠从狐裘中钻了出来，瞪着大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小明的变化。

    伴随这道人影的出现，安宁急忙也是弯腰行礼道：“火狱主大人。”

    轩辕烈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眼眸微眯，火红色的眼瞳细细观察着面前这个奇异地孩子。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这孩子身体里隐隐升腾的火焰之气，这种气息，甚至比他的灵源还要精纯数倍！

    “不简单，真不简单，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天生具备自然元素的灵源。”望着眼前如此奇奥的一幕，轩辕烈也是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本能的将此归纳为先天灵源者。但他很清楚，所有的灵源都需要通过灵力进行觉醒，小明这毫无灵力之人，又如何能够催动灵源呢？

    但见这个时候，沉睡中察觉到动静的庄邪，也是缓缓从黑暗的空间里走了出来，顿时惊愣在了原地，不禁一声高呼也是朝小明急奔而去。

    “站住！”轩辕烈闪身而来，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道：“你不能去碰他，更不能惊扰到他。”

    “不，我从未见过小明这样的状态，我担心他会出事。”庄邪皱着眉头疾声说道。

    鼻息一沉，轩辕烈淡淡地摇了摇头，道：“相信我，同样拥有火之灵源的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现在正是在吸收空间之内所有的火元素。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野兽，贪婪吮吸着天地间所有的火属性精元，你若上去，只会干扰到他。”

    “真的是这样么？”庄邪稍稍平缓了下情绪，目光担忧地望着小明，心下忐忑不安。

    “虽然他能够吸收天地火属性精元，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掌控自己，更无法控制源源不断被吸纳入体内的元素，如果稍有惊扰，恐怕他体内的气流无法被炼化，则会不断的膨胀，直到将他的身躯撑到爆烈而亡！”

    猛然一阵揪心，庄邪神色凝重，当下也是不敢再冒然上前，只能静静地等待小明接下去的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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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浴火之重生

﻿    赤红色的气旋萦绕在小明的周身，伴随一声锋利刺耳声响，面前的一排铁栏被烈火灼食成空，小明飞身而出，扇动着身后的火翼疾射在半空之上。

    这一刻，所有游荡在火狱之中的弟子纷纷顿下了脚步，然后围到铁栏之前，望着领空盘旋的小明，沉睡已久的眼瞳在这一刻全然唤醒。

    这些游离在鬼神火狱之中的弟子，尚还存留着那么一丝意识，只不过岁月的积淀，日月无光的天地和不分昼夜的空间，让得他们的思想早已尘封。但这一刻，飞翔在半空的火光肆意照耀着他们的眼睛，让那些早已“死去”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而小明就这么悬空飞舞了半晌，忽然仰天一声狂啸，猛然长大了嘴，然后整个身子犹如满弦的弓，朝着千丈深渊之下弹射而去。

    身形急速下降，犹如一颗拖着尾翼的陨石，一坠百尺，让得鬼神火狱二层的弟子也是猛然注意了过来，纷纷趴在铁栏上瞪大了眼朝外看去。

    “那是什么怪物！”

    “天呐！他既然有翅膀！”

    “是我看错了么？”

    “......”

    一时之间，二层火狱忽然一片，喧闹沸腾，所有弟子都惊奇而又兴奋地望着这俯冲而下的怪人，但见他头朝下，大口之中忽然吸进一股气。这一口气竟在一瞬间带起强劲的吸力！

    骤然之间，那翻滚沸腾的岩浆犹如水柱一般冲天而起，尖端越来越细，最后如作细小的口径直接涌入了小明的口中。

    眼瞳猛然睁大，小明顿时觉得体内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正在亢奋地翻滚，这种感觉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异常得令他痴迷。

    小腹一收，吸气又提几分，脚底之下的熔岩不断顺着他的口涌入体内，但见他喉咙丝毫没有翻滚，小腹也没有收缩，但这熔岩就是源源不断的遁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这一刻无论是一层还是二层的弟子无疑是呆若木鸡，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一个身化羽翼的少年不说，他竟是张口就能将炙热的岩浆吞入身体之中，寻常之人即便相隔较远感知到这股热气都会被灼烧而伤，可他却能凭着血肉之躯吞噬而入！

    难道他的经脉和骨骼都是铁做的么！不，这样的熔炎怕是钢铁进入也不到半秒便会消融！

    无尽的沉默在这一刻久久的停滞，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这犹如神迹般的一幕！

    此时此刻，不仅是庄邪，甚至连拥有火之灵源的轩辕烈都咋舌不已，眼球几乎都要向外丢出。他很清楚，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过只能深入岩浆当中，并且也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毕竟火与熔炎是不同的境界，炎要远远超过火！

    但小明不同！他竟还能将所有的熔炎吞入身体当中，这甚至超过了人类应该拥有的能力！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神人！”望着这一幕，安宁已然不能再往常那般淡定，连连发出了惊叹之声。

    而此刻的庄邪已是深咽着吞没，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回忆起在静心苑的时候，那后山的仙窟之中，小明也同样有着反常的举动，犹如今日这般，莫非这其中有着某种关联？

    正当庄邪暗自猜想至此的时候，千丈之下的熔炎经过半柱香的吸食，已是明显下降了盈寸，而如湖泊般宽阔的熔炎，即便盈寸那也足足有上百个水缸的量，这些熔炎进入他的身体都到哪去了？

    岩浆之上，小明身后的火翼扑扇着，长大了口贪婪地吞噬着脚下之下所有的岩浆，永远欲求不满一般，口中的吸力不断加剧，甚至让得一些崖壁上的碎石也是朝他飞来。

    翻腾如江涛般的熔炎，足足半个时辰，不断朝小明的口中涌去，而此时，这些岩浆的水位线已经下陷数尺，而小明依旧丝毫不倦的扇动着火翼，一些目光尖锐的弟子也是赫然能够发现，他的翅膀伴随吸食熔炎的同时也是在不断的放大！

    对于小明而言，每当他多吸入一丝一毫的熔炎，身体都仿佛收到了良好的补给，让得他身后火翼在不断膨胀中也是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这样的状态下，他非但没有感到半点的疲惫，反倒是越越发的精神起来。

    这样持续的状态又过了许久，约莫二个时辰之后，脚下的熔炎已减少到无法翻滚毫无波澜的状态，从一片湖泊的缩减到一个十丈来宽的水潭一般。

    岩浆上的气泡不断涌起爆烈，在小明一次次的吸收之下，那些本来被岩浆覆盖而住的地表也是显露而出，让得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见，岩浆底部的面貌，而岩壁上突起的细小石棱。

    终于在下一刻，一个狭小的洞口出现在西侧面的岩壁之上，庄邪骤然呐喊一声小明仰天一望，但见他从破裂的铁栏之中飞身而出，直坠而将，一层平台上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接二连三的跃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深渊峡谷犹如万千飞鸟齐坠而下，场面霎时壮丽。二层的弟子们见状也是急忙击破了面前的铁栏，从高空跳下与一层的弟子们汇聚在了一起。

    也就是在这一刻，小明小腹猛然收紧，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狂吸进最后一口气，水泊一般的岩浆终于在这一刻全然被他吸收入身体当中。

    “嗝~”

    打了一个饱嗝，小明捂着肚子，似是吃得撑了，而这时，头顶之上那一道道人影已然降落在地，二话不说便是朝着那狭小的洞口蜂拥而入。

    这些被压抑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在这一刻几近癫狂，偶有些急躁的弟子甚至一掌将狭小的洞口击裂，方便更多的人涌入其中。

    一时之间，尖叫声，嘶吼声，欢笑声，在这一刻汇聚交杂，震耳欲聋，黑压压的弟子犹如蚂蚁一般争先恐后的进入之中人潮越来越涌，转眼之间，一层和二层的弟子已然消失了大半。

    “乱了乱了！”安宁立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心下一阵骇然，他自然也和其他的弟子一般盼想着有朝一日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可当这一天真正来领的时候，他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毕竟这里不仅只有上百名的一层弟子，还有二层的弟子，这显然是一件集体越狱的行为！

    而当庄邪降落在地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随着人潮朝出口涌去，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半空之上的小明。

    但见他一声饱嗝打响之后，身后的火翼已是不知不觉达到了一个足以跨过半壁城墙的长度，然后就在某一刻的时间，他的双翼全然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彷如一个收翼的雄鹰！

    转眼之间，他的火翼越收越紧，形成球状，然后一环接一环犹如绸缎般的火线便绕着他盘旋起来，刺眼的火光在峡谷之间忽明忽暗，玄奥无比。

    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火光几乎照亮这座峡谷所有黑暗的角落，庄邪抬袖遮挡着双眼，这道光强到他稍稍不留神就极有可能被射瞎的程度。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庄邪微微松下了手，放眼看去，忽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但见那一双本是赤红色的火翼竟是在这一刻化作了金光灿灿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比先前要宽大几分，散发着圣洁无论的光芒，下一秒当这双羽翼展开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的望见，小明已不再是之前的小明。

    纤长的身躯，披挂着雪白的披风，披风之中是绣着金翅飞鸟的锦衣。那原本披落在肩头的浅灰色的短发此时已然垂至腰间，稚嫩的面容也是换做了一张清秀绝美的少年脸庞，剑锋般凌人的横眉之下，是一双有着金色瞳孔的眼睛。

    这双眼睛略带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世界，视线微垂也是注意到了静立在那儿已是呆若木鸡的庄邪。

    不知为何，当第一眼对上这个眼神的时候，庄邪只觉得这道眼神格外的陌生，但很快，那原本冰冷的神容，在下一秒，也是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大哥哥。”

    他终于开了口，他不仅身形变化，模样变化，声音便多了份少年的成熟和浑厚，他双目一合，鼻翼收缩，身后的金色羽翼便化作无数的细小光粉缓缓飘散。

    身形徐徐降落在地，直到脚尖轻轻点到了地面，那双眼睛才重新的张开了。

    而此事，全然望见这一幕发生的不仅只有庄邪，还有不远之外的轩辕烈和安宁，只不过比起庄邪，他们显然是恐惧的。毕竟见识过小明口吞山河的气势，眼下又发生如此奇奥的变化，难免不让人把他与妖怪相关联。

    “小....明.”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庄邪足足在口中停顿了许久才说了出来，他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少年人和活泼可爱又乖巧懂事的小明联想到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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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神仙骨之忆

﻿    灰色的长发用一条银色的发带乍起，小明显然也对自己突然的变化很不习惯，迈步来到庄邪面前，披风一甩单膝跪地道：“大哥哥。”

    庄邪微怔当下已是不知用何种姿态对他，如今他变化的这个少年几乎与自己同龄年纪，再把他当作孩子着实不妥，但不把他当作孩子，只怕他虽模样少年，心智依旧还停留在孩童的年纪，同时亦会觉得自己疏远了他。

    左思右想之际，庄邪本欲落在他头顶的手掌最终还是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

    这时，轩辕烈与安宁在旁观察了许久之后，也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庄邪也是急忙笑着转身，道：“安宁兄，烈兄。”

    轩辕烈扬手示意庄邪不必礼数，瞧了一眼裂开的洞口，也是暗暗摇了摇头，道：“现在倒好，这本还是个秘密，如今却已助涨了逃狱，不过也罢，这些弟子在鬼神火狱中关得久了，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安宁小步上前，微笑着看了一眼庄邪，旋即躬身道：“火狱主大人，我们也该走了吧。”

    轩辕烈点了点头，旋即拱手朝庄邪行了礼，道：“如今我赖以生存的岩浆已无，我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我与安宁贤弟先走一步，希望有缘我们能在北昌相遇。”

    话音落下，他二人便朝着洞口迈步而去，走了几步，那安宁便停顿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扬，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庄邪：“我答应过你，这羊皮纸里所指之处，便是我藏匿的鬼神火令。”说完，他便简单的道别，便匆匆随着轩辕烈离去了。

    转眼之间，鬼神火狱的熔炎峡谷已是空空荡荡，脚下的土地上还残留着那些弟子匆忙离去的足迹。

    庄邪将羊皮纸收入了袖口当中，便欲要带着小明离开这里，朝前走了几步，却听身后的小明突然叫住了自己。

    回过头去，小明微抿着嘴，脸上有着一抹难色。庄邪眉头一皱，见他这神色中似是藏着一些心思，不禁也是问道：“小明，你可是有何心思？”

    小明沉默不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转过身来看他，尽可能的让脸上挂着笑容。

    “有何事，大可说出来。”

    小明虽然已变化成了大男孩，但在庄邪面前依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间，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哥哥，我想我得到了一些记忆。”

    “记忆？”

    庄邪将他拉到了一块还算平缓的大石之上坐下问道：“是什么记忆？”

    “我...我似乎不是人...而是....”小明欲言又止，然后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那记忆告诉我，我需要重新夺回我的金身，才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你的金身？”庄邪也是有些愕然，但旋即也是忍住疑惑，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的金身在什么地方么？”

    小明点头：“就在静心苑后的山川之中，我们曾经去过，那座佛头石窟当中。”

    “佛头石窟.....”庄邪忽然想起了什么，整张脸在这一刻狰狞了起来：“你是说，你的金身就是那毕方上仙？！”

    “歹！好一个藏得深的老狐狸！”

    一声清啸，庄邪腰间的栓仙绳金光一闪，飞射半空，狠狠地在小明的身上鞭打了一下，痛得他嗷嗷叫唤，等它还想鞭下第二次的时候却是被庄邪握住。

    “放开奴家！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栓仙绳娇嗔道。

    “我只站在真理那边。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动手，我必须阻止你。”庄邪厉声呵斥道。

    “什么动手，奴家哪来的手。”栓仙绳扭动着身躯，转而一头便是朝庄邪鞭来。

    “真是不可理喻。”眉心一沉，庄邪愤怒的将左手挥去，也是将这条绳子拍到了地上。

    “哎哟！你个没良心的，枉奴家三方五次的救你。”

    一阵抱怨，栓仙绳在地上蠕动了几分又噌得一下弹了起来，金光慎人，依依不饶，垂着头似指着小明鼻子说道：“你果然是毕方上仙，当时儿奴家就觉得你不对了，看吧看吧，老狐狸！”

    小明被它劈头盖脸的骂着，也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也是一阵委屈道：“我哪知道自己的金身就是毕方上仙呀。”

    “哼，那是因为你记忆被尘封了！也许是因为这地心的熔炎汇聚天地之灵气才让你变化了，所以你现在的记忆还是残缺的片段，但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毕方上仙，那你就告诉我，当年你和尊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知小明身份后的庄邪显然也是惊讶不已，但当下，还选择保持沉默，毕竟这件事情同样也关系到栓仙绳，毕竟在初于它之时，便听闻过它乃是被一位神仙封印在山中的法器，用于束缚毕方上仙的。

    小明抿着嘴，细细回忆着，但越回忆头疼之感则越强烈他猛地捂着头，低声痛吼着，庄邪察觉不妙也是急忙拉开了他的手，稍稍晃动了下他的身子。

    这样的回忆似是经过了一场战斗，小明惨白着脸，望向栓仙绳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想不起来，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被一道遮天蔽日的手掌打入那座山的，然后记忆便有个声音让我重新找回金身。”

    “就这样？”栓仙绳道。

    “嗯，就这样了。”小明诚恳地望着他，眼中也是有着浅浅的湿气。他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庄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能记起这么多已是很不容易了，待我们回到天师府中，定带你重新找回金身，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能重新找回封存的记忆，解答仙绳姑娘的问题。”

    说着，庄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严厉地望向栓仙绳，道：“但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要再去招惹小明，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庄邪认真起来的警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压，让得向来桀骜不驯的栓仙绳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妩媚动人，像只水蛇一般蠕动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臂，嗔道：“哎哟，奴家这不也是一时冲动嘛。”

    庄邪挪了挪嘴，这个栓仙绳活像一个小妮子，对她凶点就气焰全消了。

    转头看着小明，对于他的身世背景，庄邪也是有着自己的好奇，不过他也是担心自己若追问，小明定会又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

    “好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去找到鬼神火令才行。”说着，庄邪站起身来，便是朝着那洞口走去。栓仙绳线条金色缠在了他的腰肢，小明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纵身一跃，两人便遁入了漆黑的一片的洞口当中。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们，他们似是进入了一条光滑潮湿的甬道，没有岩浆炙烤，没有尖锐石棱的威胁，径直下冲，到达底部只是又感受到一阵来自脚底的冲力。

    这阵冲力极猛，汇聚着强劲气流将他们带上高处。但见视线之内一道流光闪烁，他们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砰！

    一声清响，在这种冲力之下，他们从地底被弹了起来，坠落在一片雪地之中。

    口中有着刺骨寒冽的冰雪，耳边有着呼啸掠过的风声，阵阵的寒意霎时间从脚底直窜而上，极热与极寒，在这短短两日时间内让他们全然体会了一变。冰火重天的变化，让得庄邪紧缩收放的毛孔都有着撕裂一般的疼痛。

    这里的雪堆得极深，似是常年不化，他半截手臂埋在其中几乎一瞬间连血液都冻结凝固。

    深深吸进鼻涕，庄邪撑着手让身子站起，风吹刮着飞雪打在他的脸上，有着锋利刀刃般的疼痛。

    小明旋即也跟着站直了身子，用手轻轻拍打了几分披风和锦衣上残留的冰晶雪子。

    两人并肩而立，放眼视线之内大片苍茫的雪景，脸颊顿觉火辣辣地疼与热。

    “这里就是玉溪雪山的山巅吧。”

    庄邪暗自沉吟着，旋即也是从袖口中取出了那卷羊皮纸，但见那粗制手绘的地图上，标注的区域，乃是在一片山川的沟壑之间，而那座山，正是玉溪雪山！

    “太好了！鬼神火令就在这玉溪雪山当中！”庄邪兴奋地朝一个方向看去，然后将羊皮纸卷起，收入了袖口当中，领着小明便是朝前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遭四地顿时汇聚而来一股浩瀚澎湃的灵力，紧接着耳边便是能听到阵阵长呜之声传来。

    庄邪眉头猛然皱紧，神经瞬然紧绷了起来，目光尖锐地在周遭一扫，但见月光之下，雪地里忽然倒映出一道道人影，粗略数来，约莫有数百号人！

    猛然大惊，庄邪急忙将小明拦在自己的身后，肃然着脸，沉声道：“小心，来着是敌是友不知。”

    “嗯，小明知道。”小明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握紧了拳头，与庄邪背贴在一起，紧紧地注视着周遭的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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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取鬼神火令

﻿    雪地之上，腾起重重鬼影，微茫的月光下，阴冷地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

    月光倾斜，这些人影逐渐从黑影中显现而出，那是一个个身着粗布烂衫的弟子们，他们的眼中滚动着热泪，旋即在这一群人便是有人带头高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雪地中跪地，高声呼喊。

    “恩主在上，受我等一拜！”

    “恩...恩主....”庄邪受宠若惊，望着视线之内一众弟子，当下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见这些人中，旋即有着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从雪地中站起身来，踏着积深的白雪，来到庄邪跟前。

    “恩主，我等关押在鬼神火狱已有数十年之久，今日承蒙恩主相救，来日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虽然小明的外貌变化得令人无法认出，但任凭谁都在那一刻都听到庄邪震天的一声呐喊，而最先落下的身影。所以在这些人眼中，庄邪无疑才是真正的恩主。带他们逃离火海的大英雄！

    “壮实不敢当。”庄邪之手将那人扶起，放眼周遭，也是高声道：“诸位好汉大可起身来说话。”

    话音落下，一众人群方才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迎着风雪吹刮，纹丝不动。

    庄邪很清楚，这些人中除了一层的牢囚之外，也不乏一些来自二层的，这就意味着，这约莫数百号弟子，赫然是一批修为均在灵源觉醒融合期以上的精练部队！

    他们挺立而站，目光坚毅地望向庄邪，眼瞳之中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效忠，毕竟如此煎熬数十年，而今终于重见天日，这样的情感交织，让得他们对庄邪有着千百分的感恩。

    庄邪也静静地站在原地，风雪沾染在他的发丝上，有着星星点点的斑白。他见视线之内的弟子皆以站起身来，便露出了一抹慷慨大义的笑容，豪声道：“诸位英雄好汉，我等皆是鬼神宗弟子，也同时被关押在鬼神火狱之中。往浅了说，你我皆是穷途牢狱阶下囚，若往深了说，你我也都是鬼神宗的师兄弟。”

    一席话说完，四下雷鸣般的掌声便不绝于耳，让得庄邪顿然有种众星捧月般的优越感。但他依旧不骄不躁，持着温暖且从容地笑容，坦然道：“庄邪所做之事，不过举手之劳，诸位皆是英雄好汉，知恩图报之念庄邪已然心领，但庄邪无欲无求，不图诸位来日助我，只希望离开了这里，诸位能够更好的生活。”

    庄邪故施欲擒故纵之法，惹得在场之人无比黯然垂泪。这样大义凛然之人，无比是江湖好汉之楷模。

    男儿与男儿之间无需多言，也不带矫情，听得庄邪一席话后，众人面面相觑，也是俯首朝庄邪磕了几个响头，便各自分散，朝着山下走去。

    人潮鼎沸转眼一片荒芜，待得人影皆数退散之后，小明也是不禁挠了挠头，疑惑起来：“大哥哥，这些人可都厉害着呢，你这样做不得断了日后的路吗？”

    庄邪看向小明，脸上有着笑容，道：“所以说你虽然长成了大人，可心智还停留在孩童的时代。人情这个东西，你越扯就越扯不清，若你今日告诉他们来日有事定着他们相助，那么他们也只会记住这一件事，而若你不说，凭这些个英雄侠义之人，难道不会助你？而当他们主动助你之事，帮一件事是帮，十件事也是般。这时候就不再是人情，而是收纳了人心。”

    听着庄邪一席话，小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庄邪不但拥有超过常人的天赋，更是具备了一统江河的雄才伟略，无不令人心服口服。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快些将那鬼神火令找到才是。”

    “嗯！”小明爽朗应了一声，忽然周身旋起一阵风浪，一双金色的羽翼砰然展开，两手抓住庄邪的肩头，俏皮一笑，便是将他带入了空中。

    脚下的雪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庄邪向后看去，但见小明咧着一嘴笑容，道：“大哥哥这里风雪太大，还是让我带你飞过这万重山吧。”

    一双羽翼呼扇拍打，宛如两片金光灿灿的晚霞，划过夜空，绵延的雪山尽收眼底。

    这还是庄邪第一次在高空俯瞰整片大地，也是第一次被脚下的大好河山所折服。

    终于一片雪山深丘之间，两山横亘出的断崖鸿壑之间，庄邪对照着地图之上所标注的方位，令声小明降落而下。

    金色的羽翼舞动拍打着，吹开了堆积在沟壑上湿滑的冰雪，庄邪一个脚步踏在一块山岩突起的石块上，然后顺着陡峭的窄道而行，伸手抚摸着极不规则的岩壁。

    很快，在两块山岩的石缝间发现到一道不同寻常的光芒。

    眼瞳紧缩，庄邪回眸看了一眼悬浮飞舞的小明：“就是这里了。”

    心头一阵大喜，庄邪反手汇聚灵力，一掌轰击在山岩之上，层次不齐的山岩在一瞬间崩裂而开，裂缝延伸绽放，一道道红光从石缝中射出，打在庄邪的眼底，似如道道锋利的火剑。

    这一刻庄邪终于确信鬼神火令正是在这山岩之中，两掌汇聚灵力，忽而大喝一声，轰击而出，但见一阵山崩地裂之时，头顶之上的碎石如雨而下，面前的山体被庄邪骤然击出一个巨大的坑。

    碎裂的岩石细块当中，庄邪清晰的看见了那闪烁着奇异红光的令牌。

    似衙门的刑牌，菱形三角，长莫一尺，泛着赤红色的光芒。庄邪伸手探入，将那令牌之柄紧握而住，忽然感到一阵灼热之气顺着掌心直贯而来。

    与此同时，庄邪也是赫然的注意到，这令牌的材质极为特殊，似木非木，似铁又非铁。时而坚硬如刚，时而柔软如水，好似充满了灵性一般！

    “这个就是鬼神火令么？”庄邪眼瞳倒影着熊熊的烈火之光，暗自惊呼了一声，但听耳边轰隆响声不断，头顶之上乱石滚落而下，小明急掠而下，也是将他身形抬起，迅速飞离了此地。

    展翅翱翔，金色的羽翼闪烁着耀眼夺目的神采，小明紧紧抓住庄邪的肩膀，沿着山下俯冲而去。

    穿过了稀疏的丛林，重峦的山谷，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他们已然降落在山脚之下。

    黑夜的山脚，风要来得轻柔，虽含冷冽，却不刺骨。庄邪双脚着地，紧紧握住手中的鬼神火令一看，但见此时的光芒已然散去，朱红色的令牌之上，有着金色的一个“火”字。

    庄邪稍稍观察了半刻，隐隐注入一些灵力，便见那火焰一般的光芒再次熊燃而起，而那种似虚似实的感觉也再一次的出现了。

    “好奇妙的感觉，只是这鬼神火令究竟有何用途？”庄邪皱紧了眉头，细细观察了半刻，便不再多想，急忙将它揣入了怀中。

    从山顶一路俯冲下山，迎着行风扑面，小明显然有些疲倦，兀自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庄邪看着他，不禁也是觉得好笑，先前在鬼神火狱中那口吞山河之势哪里去了？不过想来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小明乃烈火之身，轩辕烈仅仅火之灵源已是无法忍受寒冷，小明也就更不用说了。

    见他一脸苍白，庄邪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别在飞了，咱们一路走回去吧。”

    “嗯。”小明抿嘴点了点头，旋即也是不敢耽搁，站起身来，随着庄邪便往城中走去。

    也许是因为鬼神火狱与世隔绝的环境，让得庄邪踏步在宁静无声的街市之上，恍若隔世。

    不知不觉，当穿过城池偏僻的街道口，仓库的轮廓便在黑夜中逐渐清晰了起来。此时的月光阴阴冷冷，并不明亮，但却让庄邪隔着远处，便望见那道熟悉的倩影。

    凹凸有致的腰身，纤细的手臂，和月光下那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她是小蛮，而她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两天两夜，寸步不离。

    人在黑暗里，是最容易发现光明的，即便那只是一点火苗。就好似此刻的小蛮，神奇的感知能力几乎在这一刻唤醒，灵敏的感官甚至在一瞬间察觉到相距半里之外的庄邪的脚步声。

    她敏感得像根针，同时又如水晶一般清澈而脆弱。她的视线在某一刻的时间点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远方。

    终于等庄邪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之中时，那纯净的眼瞳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庄大哥！”

    小蛮的声音穿过了长如雨巷的柳树飘入了庄邪的心，脚下一顿，庄邪远视着小蛮，不知为何，有种做贼般的心虚。

    余光撇去，小明颇有意味的笑容挂在脸上，唧唧唧地发出一连串笑声。

    “大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让小蛮姐姐好是担心呢。”小明捂嘴笑着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搀和。”没好气地撇了一眼小明，庄邪挪着步子，迎着小蛮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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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你喜欢我吗

﻿    再次见到庄邪，她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而出，扑入庄邪的怀中，似娇似悍地在他的胸膛捶了两下。

    “小蛮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她娇怒地说着，让得庄邪一阵揪心，他很清楚小蛮对他的情义，可他却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样美好的姑娘，这样令人心疼的姑娘，他是不配拥有的。

    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有着清新的发香，夜色下，她的眉似霜雾朦胧，她的眼似细水涟漪。在此之前，庄邪从未留心在她的身上，也从未发现，她竟是这般的美。

    庄邪细微地动作挑动着她的心弦，她似若雪白纯洁的羔羊轻轻地触动着，脸颊上很快泛起了一抹红晕。

    “庄大哥，不要再离开小蛮了好不好？”她美眸含羞，柔情似水。

    庄邪已是不知自己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在面对着她，他只知道，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轻轻地揪了下。

    他绝非是个无良之人，过往的回忆里，那个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担心不已，会因为自己进入虚幻之境中而焦急不安日夜翘首以盼的女孩，只有小蛮，一个总是默默望着自己背影的女孩。温柔到令人心疼的女孩。

    此时的夜空不及那日龙虎山巅的摇光星雨，但却依旧令人沉静在皎洁的月光下。

    身旁的小明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位子，脚步在不易察觉间轻轻挪动，最后一个快步奔走，远远离去。

    “你觉得，我有那点让你喜欢？”庄邪认真的看着她。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然后嫁给你。”

    小蛮从来就是个温柔的女子，温柔的女子内心多半是内敛的，而终于当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庄邪的回应却是平淡沉默，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

    “庄大哥，你不喜欢小蛮吗？”她蹙着眉，扁着嘴。本能的觉得自己难道不够漂亮吗？

    “对。”庄邪没有犹豫地说出了口。

    “为什么不喜欢呢？”

    她甚至想过，若庄邪是因为她的修为，那么她会用尽余生的时光，不分昼夜的修炼，来追赶他的脚步。

    “喜欢来自于一种感觉，它不需要理由。同样的，不喜欢也是一样，不需要理由。”庄邪说着，轻轻拨开了她的身子，缓缓地朝着仓库走去。任凭小蛮在月色下不断呼喊他的名字，也丝毫没有回头。

    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自己的身影进入一个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他才猛然地回过了头。

    心头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是之前所没有过的。他何尝不想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又何尝不想着与这样一个女孩策马扬鞭，飞奔在草原之上。

    但，他不能。

    家族身世之谜未解，胡狼灭族之仇未报，甚至他现在的修为还仅仅只是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暇顾及儿女私情。甚至他的清楚，他肩上背负的仇恨，也许将带给他亲近的人，意想不到的灾难。

    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小蛮的身影，可他的耳边却环绕着她的哭声。

    庄邪暗暗自责，却有暗暗自省，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动儿女私情，这会扰乱他的判断，会影响他报仇的决心！

    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想了许久，想通了，便回到仓库之中。

    此时此刻，仓库之中坐满了人，纷纷围着小明上下打量着，一阵阵哗然之声时起时落。

    “你真的是那个小鬼头？”

    “不信！我不信！”

    “咳，等庄邪师兄回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

    仓库之中闹声不断，直到庄邪出现在铁门之外的时候，这阵喧闹才若有似无的消停下去。

    但见人群之中，江痕龙和司徒贰率先走上前来，满是关切地望着庄邪，但见他周身各处并无伤痕，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江痕龙道：“庄师兄，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早已听说鬼神火狱只进不出，也不知道冯师兄当时为何执意让你进去。”

    庄邪笑着摇了摇头，旋即活动了下筋骨示意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兄弟们也就别担心了。”说着，他步到小明的身旁，在他的腰上轻轻拍了下，这少年便瞬间挺直了腰板：“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就是小明，之前随我一同来的小男孩。”

    “什么！不会吧！是真的啊！”

    “天呐，他两日不见整个变了个人样了？”

    “...........”

    对于大家这般惊讶的目光，小明很是沉浸其中，脖子不由自主的上扬的几分，骄傲自豪之色难以掩盖。

    四下又是一片哗然，这样的反应庄邪也早已预料，脸上有着神秘的笑容，淡淡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等有机会，我再细细告诉大家。”

    旋即，庄邪目光看向了江痕龙和司徒贰，问道：“冯瘦子他人呢？我已将鬼神火令得来，还要与他商议接下来的对策呢。”

    江痕龙与司徒贰两人对视一眼，也是摇了摇头，道：“冯师兄今早便出了门，我们也是不知他去了何处。”

    “哎，罢了。暂且等他回来再议吧。”说着，庄邪便不再多说什么，兀自走上了二层，来到了熟悉的空间之内，盘膝坐下。

    手掌交错变化着结印架于胸膛之前，庄邪暗自运息调理着体内的灵力，很快便是发觉到经过上一次强行的突破，那下一道的瓶颈口已是几近有着崩裂的趋势。

    庄邪眉头一蹙，心念一转即刻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开始试图冲击下一道瓶颈口的防线。

    丹田气海之中，滚滚的灵力翻腾而起，汇聚成巨大的精团，朝着瓶颈口轰击而去。由于上一次的强行突破，冲破了本能的防线，让得眼下的瓶颈口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一经收到冲击，便撕裂几分。

    但即便如此，那种刺骨的撕裂之痛丝毫没有减轻，反倒愈发的加剧起来。庄邪紧紧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在灵力的运转之上，下一刻陡然一声大喝，将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唤醒，与灵力汇聚一处，如江河波涛般汹涌而去。

    “就是现在了！给我破！”

    低声怒喝，皎洁的气流轰击上那瓶颈口而去，撕裂般的剧痛从体内迸发而出，让得庄邪紧紧地咬着牙。

    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战斗，他似是断臂之苦都深深的尝受过，但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远比断臂还要痛苦！

    但即便是他用尽全力的冲击，甚至承受住撕心裂肺之痛，那瓶颈口终归停留在一个撕裂的大口处停滞了，无论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的冲击，也丝毫无法冲破而出。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卸了力，一阵麻木的倒在倒向了地面，平平躺着，胸脯一阵起伏。

    突破灵师的艰难终归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不过想来，以现在的实力，虽然仅仅处在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巅峰状态但面对灵师中期，甚至后期的人也丝毫不惧，庄邪完全也是能够想像，若是打通了灵师瓶颈，无论是灵力还是妖气都能够升华到一个新的层次。

    是否到那个时候，他可以甚至不惧怕灵王强者呢？

    心下想着，庄邪不禁也是兴奋了起来，旋即弹起身来，继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二层窗柩外的黑夜逐渐被光明所替代，直到朝阳的光芒已然明媚的射入这片黑暗的区域时，庄邪方才从修炼中睁开了眼。

    缓缓站起身来，扭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和脖颈，噼啪的响声传荡入耳，对于持续一夜的修炼，庄邪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的疲惫。

    任何的修炼之后，只要体内的经脉与骨骼得到了温养，昼夜不眠的修炼下，人也不会感受到半点的疲倦，因而大多数的修行者，为了让自己的实力尽快的成长，甚至有许多人比庄邪还要来得刻苦。

    噔噔几步，庄邪匆匆从铁梯上走了下来，一层的仓库之中空荡荡的一片，铁门之外传荡而来一众嘹亮的练功之声。

    迈步走出门外，明媚的阳光穿过他的手指射入眼球之中，晴空万里一览无云。隔着远方，一名弟子匆匆朝这里跑来，一见庄邪便是挥了挥手。

    庄邪见他形色匆忙的样子，也是走上前去接应，但见这名弟子奔到庄邪跟前，便大口的喘着粗气，旋即将袖口之中一封信递给了他。

    “庄...庄师兄...这是那位姑娘给你的。”那弟子气喘吁吁地道。

    “小蛮？”庄邪眉头微微一蹙，将信拆开一看，雪白的纸面上只有几个书写工整的小字。

    “庄大哥，小蛮走了，愿你珍重。”

    简简单单地一行字，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入他的心脏，手掌将信拈得褶皱，庄邪眉心紧缩，整张脸沉默得有些吓人。

    他一直握着信，一直愣了许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叠好，收入了怀中，然后漠然地转身，回到了仓库之中。

    “你问我喜欢你吗？我想是的。”这是他内心的话，如信尘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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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三鬼来巡案

﻿    时间晃眼三日过去，冯瘦子和韩湘他们口中的那些来自宗门内的“大人物”也是巡视而至。得到鬼神火令后的庄邪自然是有恃无恐，只不过面对这些从宗门下来的人物，还是留了几分心眼。

    来者共三人，皆是鬼神宗五鬼凶神古冲的麾下弟子。来此之前的一日，北昌的衙门府邸早早清扫出干净的厢房供他们歇脚，甚至安排城里最好的厨子在后院时刻待命，尽可能的让他们回去之后能在古冲面前美言几句。

    时值正午，日光却很轻柔，北昌衙门府邸特意闭关一日，留出空旷的大堂。

    高堂之上，三人平平而坐，面前是一鬼各组的高位弟子分坐两侧。衙门捕快衙役皆以撤离，偌大的高堂之上，寂静无声，气氛僵凝得有些严肃。

    庄邪眼珠打转着，观察着高位之上的三人，但见这三人皆是身着紫云暗袍，头束玉冠，除了当中一个名叫范岂良的人模样秀气之外，左右两名弟子，皆是蒜鼻厚唇，丑不堪言。

    但见这范岂良从坐在位子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睛也未曾眨过，活生生像是一尊石像。

    他未开口，他人定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要跟随着他的节奏，只因为他胸膛前赫然闪耀的三枚骷髅章。

    咕噜噜，宁静无声的高堂之上，不知谁人肚子发出了叫唤，惹得一些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忍俊不禁，欲笑又止。

    范岂良清冷的目光很快注意到刑天脸上尴尬的神情，抬手轻咳了声，便是说道：“我奉股古冲师兄之命下山探访，也是因为几日之前连夜杀案，冥组鹰、虎两位师弟，杀组的孙伯庸，皆已死，作为战组、雨组、灵组的诸位，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范岂良的问话并没有出乎在座之人的意料，而在此之前，他们也暗自通气，早早有了说词，但见冯瘦子毅然起身，步到高堂中央，躬身鞠了一礼，便道：“三位师兄在上，连环杀案事关重大，但事出只因还要从战组弟子被欺压所讲起。一鬼弟子众所周知，冥组****欺压我战组弟子，惹得几月之内，我战组弟子死伤数名！”

    “喔？”清冷的剑眉微微向上提了几分，范岂良沉言道：“继续说下去。”

    “冥组乃一鬼中排行第四之组尚且如此，杀组作为一鬼中的最强组，更是只手遮天，无恶不作。因而，我战组新晋弟子庄...庄师弟，这才出手打伤了几名冥组和杀组的师兄弟，这才惹来一场风波。”冯瘦子说完，又行了一礼，向后退撤回到了位子上。

    听了冯瘦子一席话，范岂良目光在坐下一扫，问道：“何人是庄师弟？”

    一听范岂良传唤自己，庄邪讪笑着举起手来，然后迈步来到高堂中央，朝着座上三名弟子行礼道：“三位师兄好。”

    “你就是庄师弟？”这次开口问话的是范岂良座旁一个长着大蒜鼻子的弟子。

    “回师兄，弟子正是庄...庄姓弟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他曾经进入过虚幻之境，又是第一个从里头走出来的人，想必鬼神宗之中也有一些人知晓他的名号，面对三鬼这样的高位弟子，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大蒜鼻子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睥睨一眼，便从座上下来，撅着脖子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凭一人之力杀了鹰、虎两位师弟，更是灭了杀组整组的弟子？”

    他见庄邪如此年轻，也是暗自怀疑，毕竟这两组的至高弟子实力皆是不俗，他可不信就会轻易败给这个小子。

    “自然也有战组师兄弟们的协助，只是，鹰、虎两位师兄，亦或是杀组的孙师兄，在弟子我看来，并非难敌。”庄邪道。

    “喔？是么？”说话间，那蒜头鼻师兄眼神一阵锐利，周身泛起一阵强劲的气旋，一道青火自他掌心射出：“鬼道十八，青焰刀。”

    青色之火如刃袭来，庄邪下盘不动，右掌高台，掌心之中骤然凝聚一团黑火与之正面相对，但见黑与青两色在高堂之间交融汇集，滚滚波动震得脚下的石砖也是隐隐龟裂而开。

    轰！

    两股能量对轰消散庄邪衣袍向后飘扬，双脚如针般笔直挺立，丝毫不动，而身前那蒜鼻弟子已然被震退数米，顿下脚来便是怒发冲冠，狂吼一声，欲要再势朝庄邪打去。

    “住手。”

    轻轻一言，犹如钢铁捶心，蒜鼻弟子猛然一颤，急忙停下手来，怒哼了一声，站定了身子。

    范岂良高台走下，将蒜鼻弟子拨到自己的身后，兀自正眉望着庄邪，沉言道：“鬼神宗广纳天下才杰，向来器重天资过人的弟子。方才我这位师弟只是想出手试探试探你，望你能够见谅。”

    “那是自然。”庄邪拱手行礼，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谦逊有礼。

    此时，刑天见庄邪已展露实力，时机已到，便起身发声道：“老子滴，范师兄，这位庄邪师弟本领超群，眼下各组群龙无首，我有意举荐他为新任至高弟子，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这....”

    范岂良面露犹豫之色，暗自思量起来，便听身侧坐旁，千仇与周晋也是挺身而出，齐声道：“我等也愿服从庄师兄领导。”

    玉指轻拨，韩湘淡雅起身，也是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战组弟子尚且不说，这灵组与雨组的高位弟子皆是站出力挺庄邪，这无疑让得范岂良有些措手不及。

    但鬼神宗向来以实力论身份，范岂良暗自也是觉得庄邪沉稳冷静，实力亦是不凡，位居一鬼之首亦是能服众。款且加上雨组和灵组的服从，这无疑给他了却了一桩烦心事。

    可他毕竟身为三鬼弟子，多半也是得遵循宗门之规，庄邪入门不久，虽然展现超凡的本领，但宗门资历尚且浅薄，如此倒是难于宗门交代了。

    这般细细想着，其中不妥之处亦是在他心中深究过一遍，当下也并没有回答他们，便回到了高位之上，正声道：“此事且容我等商议之后再做定夺。不过庄师弟，若是要做一鬼至高弟子，可是得拥有鬼神火令，这点.....”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红光便从庄邪的袖口中投射而出，让得他微微一怔，凭他的眼力，一眼便是认出庄邪袖中之物正是鬼神火令。

    虽然他一时间还无法得知庄邪是如何获得鬼神火令的，但既然他现在手持之物，只能说明此人的手段绝非一般。

    他旋即与坐旁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那二人也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转瞬，光芒散尽，庄邪将鬼神火令握在手中，微笑道：“鬼神火令乃至高弟子的象征之物，我想这点，三位师兄不必担心了。”

    当鬼神火令出现的那一刻，江痕龙和司徒贰脸上也是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他们十分清楚，这个鬼神火令就是将盖子盖上的重要一环，有了它，庄邪的筹码就更加重了几分。

    终于，鬼神火令的出现让得范岂良以及另外两名弟子并没有针对连环夜杀之事深究下去，高堂商议也很快了解。但范岂良终究还是没能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从衙门府邸出来回到仓库之中的时候，已接近傍晚，落日的黄昏将大地泼墨在一片灿灿的金黄之下。

    庄邪走在黄昏下，周遭无人，寂静的有些异常。忽而一道叶笛声从不远处传来，他驻足看去，但见柳树之下，立着一名身着黑色披风斗篷的男人。

    斗篷之下，是一张银色的面具。这个人手捻着竹叶，在庄邪回眸的那一刻，轻轻放下。

    “梵影师兄。”庄邪认出了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周遭，快步迎上前去。

    梵影的出现在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庄邪早就料到有一日司空星河定会派他前来，所以当见到他的那一刻，庄邪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柳叶飘絮，微风轻拂，梵影的脸依旧神秘的躲在斗篷之下，发出低沉地声音：“庄师弟近来可好。”

    “弟子安好。只是目前还无法进入鬼神宗内，也就无法得到龙纹锦盒。”庄邪道。

    梵影静静地听着，沉沉地点了点头，旋即从披风之下拿出了一筒卷轴，递上前去：“这是我所得来关于龙纹锦盒的线索，你若有机会进入宗门之中，定能排得上用场。”

    庄邪接来，便见这竹筒之中，放着一卷羊皮纸，展开一看，乃是鬼神宗地图，大到庭院塔楼，细到暗阁陈设，算的上是极其细致的地图。

    “好了，这地图你好些藏着，这几****都会在北昌城中，有事可来城南的永乐客栈找我。”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影，转眼消失在视线之内。

    柳树之下，庄邪速速将竹筒收起，很快回到了仓库之中。

    此时此刻，仓库之中座无虚席，一双双火热的目光都汇聚到庄邪的身上。他们都已从江痕龙那儿听来了今日高台内发生之事，庄邪竟是连三鬼弟子都逼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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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天荒山中行

﻿    在鬼神宗的这段日子，庄邪也是不知不觉成为了战组弟子的支柱，赖以信任的领导者。是他改变了这个垫底废物的命运，不仅提升了他们在宗门中的地位，更是保障了日后的安全。

    如今战组的弟子外出小心谨慎，更不再有唯唯诺诺，他们可以坦然的走在眼光下而不在惧怕随时会被别组的弟子欺负，现在的他们甚至偶遇其他组的弟子，都会感受到那种羡艳和崇敬的目光。

    这一切，都无疑是庄邪所创造的。

    望着仓库中那一双双火热的目光，庄邪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旋即他便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冯瘦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头，江痕龙和司徒贰站在偏处嘴角也是挂着兴奋的笑容。

    这些弟子都知道，经过今日之后，庄邪基本已经锁定一鬼至高弟子的宝座，而他们也将从垫底组重新受到宗门的重视，获得更多晋升的机会！

    这一夜，整个仓库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不少弟子从街市上买来了酒菜，把酒言欢，笑谈江湖，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过，谈笑声从黑夜直至天明。

    两日之后，范岂良派人传来口信，经过三位高阶弟子的交涉之后，已默许庄邪成为一鬼至高弟子的身份，但毕竟一鬼至高弟子麾下掌管千名弟子，责任重大，因而需进入天荒山宗门之中由古冲师兄正式授命。

    当庄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没兴奋地喊出声来。他在鬼神宗外的这些日子，无疑就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虽然口信中提到，入宗门的时间仅有两日，但即便是两日对庄邪而言，亦是弥足珍贵，他必须利用这两日的时间，找寻到龙纹锦盒的下落。

    庄邪暗自派人传信到永乐客栈将此消息告知与梵影，请他时刻在天荒山内接应。待得一切准备周全之后，庄邪便踏上了前往天荒山的路。

    天荒山距北昌城仅有二十来里的路程，庄邪坐于马车之内，正闭目养神，身旁的小明却是像只好奇的小麻雀唧唧咋咋叫唤个不停。

    在铁龙城的时候他就向往着能进入名门学府之中，之前随庄邪进入了天师府，成为了一个伪弟子，而如今又要踏入新的宗门府邸，这无疑令他好奇而又兴奋。

    马车内还有两人，是江痕龙和司徒贰，自从庄邪进入战组之后，此二人便莫名的成为了左右护法，不过庄邪对其二人也是极为信任，多日相处，加上共度的患难，即便他们实力相对弱些，但庄邪也愿意将自己背后的敌人交给他们。

    马车是北昌衙门府令赠予的，临走前，那贼眉鼠相的府令再三叮嘱庄邪见了古冲之后无比美言几句。而驾马的是战组弟子王二，为人老实可靠，由于入门时间较晚，平日里的粗活多半都是他干。

    王二拜入鬼神宗门下之前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平日里没少作为姨太太们的马夫，因而他驾策马车的功夫自恃不在话下，可这一路平缓的马车当除了城门的那一刻便开始颠簸起来。

    扬起车帘，江痕龙那一黑一白的眼珠子便盯着外面看，也是见得这通往天荒山的路逐渐荒凉，葱郁的颜色伴随马车的行进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大片的黄土陡坡。

    沿着路途直行，那听马嘶嘹亮，车轱辘便停了下来，帘外王二恭敬说道：“几位师兄，已到天荒山了。”

    庄邪许久闭合地眼眸微微睁开：“下车。”

    话音落下，车帘扬起四人从厢内步出，忽而也是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三分。

    但见一座千尺高峰近在眼前，直耸入云，如剑锋利。此山光秃陡峭，无一花一草，山体上亦无野兽的足迹，先是一片荒凉之峰。

    庄邪极目上望，眉宇微微凝聚一抹疑惑，沉吟道：“此山不简单。不，应当来说是这山中的宗门不简单。”

    “庄师兄有何见地？”江痕龙好奇道。

    扬手指上山峰，庄邪眼眸微凝，道：“此山高耸如云，云雾密集凝聚，毫不漂移。我们此时身感有风，可山中却是无风。不觉得很可疑么？”

    “这不奇怪，名府宗门皆是如此，我曾听人说起，王朝第一宗门的云峰宗，百里之内白云密布，常年不散。云峰宗因而得名。”司徒贰道。

    听得此言庄邪稍有震惊，目光微撇而去，淡问道：“你可知为何如此？”司徒贰摇头。

    “只因无论是云峰宗还是这鬼神宗，所处之山峰皆是有着极强的灵力加持，似得风雨不侵。先前我与冯师兄来过此地，但尚且还是山麓一角，若我没有猜错，寻常之人，是无法轻易进入山巅地带。”

    庄邪沉声说着，旋即迈出脚步沿着天荒山而行小明快步跟上，丝毫不敢与他错开三尺的距离。而身后的江痕龙与司徒贰在听得庄邪一番分析之后，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兀自骇然不已。

    鬼神宗尚且还能够接受，可云峰宗能够做到百里聚云，这样的灵力磁场的震慑范围该是有多广啊！

    不知不觉，四人踏上了上山的路，传来口信的弟子称待得落日黄昏之时，范岂良便会在山巅东门等候，倒是便可领他们进入宗门。

    庄邪抬眼看向天空，日头微向西斜，却距离黄昏还有些时辰，正让他的脚步有意无意的放慢了几分。

    一路走着，也许是因为在这荒凉的山路上行进有些乏味，司徒贰不禁快步跟上前来，道：“庄师兄，早些年我曾听北昌城中一名百岁老人说起，这天荒山曾是花团遍野，鸟兽宜居之地，却不知为何如今成了这番模样。”

    “喔？”庄邪听言却不当真，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也是笑了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天荒山上有鬼神宗这么一个宗门的存在，你觉得邪乎的故事还少得了吗？试问沧海桑田，千年的轮回也无法改变一个漫山花海的山脉沦为一片寸草不的荒丘之地。”庄邪道。

    “就是，这样的妙论，你信我可不信。”江痕龙讽笑着道。

    四个人的脚步平缓，不紧不慢，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四人已是来到了半山腰上，距离山巅的路仅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掐指一算，庄邪见还有时间，便寻了块干净平整的黄土大石坐下，双膝盘住，双手平放其上，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自从两次试图突破灵师失败之后，庄邪的激愤几乎被彻底的唤醒，他会皆有任何一个空闲的时间修炼，尝试着各种方式来突破灵源觉醒融合期最后一道瓶颈。

    但修炼之徒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急是急不来的。

    正在这时，山路尽头一个弯角之处，两道人影在西斜的阳光下拉得很长，江痕龙即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从高石上跳下，轻唤了唤正在修炼之中的司徒贰，顺着那人影的方向看去。

    “应当是宗门内的师兄。”

    他这般说着，喉咙上提了几分，待得那人影穿过拐角而来之时，便见是随范岂良一道前来北昌城的两名师兄。一个蒜头鼻子，一个肥厚猪唇。

    而这两名师兄相隔远外瞧见这四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显然对于他们今日上山之事一概不知。

    两人对视看了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迈步朝前走来，眉宇之间那抹居高临下的傲气尽显无遗。

    见到两名三鬼弟子，江痕龙和司徒贰即刻也是作出一副卑躬的模样，齐声行礼道：“见过两位师兄。”

    两人的声音倒是毕恭毕敬，可除了他俩，黄石上的小明倒头大睡，而庄邪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无疑是十足的轻蔑！

    蒜头鼻师兄气得鼻头通红，北昌城的羞辱还记忆犹新，眼下又是一副狂妄的样子，这无疑是让得这个本就脾气暴躁地师兄，顿时暴跳如雷：“你给我从石头上下来！”

    “师兄有事大可与我两位师弟说，我这儿还在修炼，恕不能起身了。”庄邪依旧闭着眼，清清淡淡地说了句。

    这全然是敷衍的一句让得蒜头鼻师兄头顶玉冠嗡嗡颤动，他伸出手来指着庄邪，道：“想必今日你等也是上山去，你如在此对我不敬，休怪我阻拦你等上山的路，要知道古冲师兄虽厌不守规矩的弟子，你若敢迟半刻抵达，看他会怎样责罚你们！”

    厉声呵斥，江痕龙与司徒贰脸上的表情也是露出了惧色，毕竟身在鬼神宗的弟子，何人敢侵犯古冲师兄的威严，当下也是小声朝庄邪嘀咕着，让他别与这师兄在此地争执。

    庄邪自认绝非一个犟脾气之人，但他最不喜人仗着身份压人，所以即便是江痕龙与司徒贰开口劝说，他也依旧不偏不倚地坐在原地，只是眼睛微微张开了，然后撇了一眼蒜鼻头师兄，轻笑道：“如果山上迟了，是因为师兄您的阻拦，您觉得古冲师兄会责罚谁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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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对决蒜头鼻

﻿    “你！你可别不知好歹！若不是范师兄处处护着你，我师兄弟二人定不会轻易饶你。”这一次，那蒜头鼻师兄不禁厉声严峻，更是抖转体内灵力而出，试图在气势上震慑庄邪。

    他气势汹汹，灵力修为更是达灵师初期的巅峰，这样的架势摆出，任凭所有的低位弟子在他面前都不禁畏惧三分，俯首称臣。可他哪里料得到庄邪乃是进入过虚幻之境的人，莫说灵师初期，就是灵王级的弟子他所见得也不占少数，这样的修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师兄这就是要为难我了？”庄邪眼眸骤寒，语气也变得阴冷而低沉。

    蒜头鼻师兄轻笑一声，道：“呵呵师弟，那日在北昌城中的衙门府邸，你我交手还未分出胜负，看来今日有必要分个高下了。”

    那师兄嘴上有着轻笑，庄邪嘴角同样也有着轻笑，甚至更加的轻蔑，更加的不屑。

    “那日若非范岂良师兄在场，我不会手下留情。”庄邪道。这句话本该是蒜头鼻师兄所说，眼见庄邪如此出口狂言，他已是怒不可揭，当下便是提起欲要朝他冲去，肩头却是落上一只大手。

    长着肥唇的师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也是冷笑着朝着庄邪道：“别以为受到范师兄的赏识就可以如此放肆，一山还有一山高，年轻人气焰如此高涨定然是会吃亏的。”

    “气焰不高，那叫年轻人吗？”庄邪打趣道。

    他这一言有意无意的正中肥唇师兄的怒火，他终于是松开了落在蒜头鼻肩头的手，向后撤开了一步，道：“别打死他，否则我们和范师兄不好交代。”

    “放心吧，哼哼。”蒜头鼻师兄扭动着拳头发出噼啪的响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小子，今天就让师兄我来好好教育你，让你明白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话音伴随他拳风而出，拳风凌厉全然击碎了庄邪坐下的黄石，庄邪尚且反应灵敏，凌空跃起，沉睡中的小明却浑然不知，跌在地上，被碎石盖住，可仍旧能呼呼大睡！

    庄邪腾空反转，双脚还未着地，便见那蒜头鼻已然闪现至身前半尺，凌厉的拳头直超胸膛而来，他淡然地摇了摇头，轻叹了声，右掌之中黑气盘旋，相对而出，只听砰的一声，拳风被黑气弹开，蒜头鼻步子向后连退几步，即刻收回了手。

    庄邪目光向后一瞥：“痕龙，司徒，你二人暂且退开。”

    “是...是...”

    二人面面相觑，旋即也是退散而开，留出一片开阔之地给这两人交手。肥唇师兄也自觉的退让而来，在他看来，对付庄邪这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小子，蒜头鼻一人足以。

    待得空旷到毫无留手顾及之时，蒜头鼻嘴角便浮起一抹阴狠地笑容，双掌骤然架于胸前，口中默念咒文。

    霎时间，周遭的风变得湍急不安，蒜头鼻身前忽然显现出一道原型的图腾结界，一道光束瞬然腾起，隐约之间，有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显现而出。

    “来吧！丈二武士！”

    光芒转瞬消散，一名身披暗红铠甲，手持木柄长刀的武士显现而出！

    这个武士身形高大，足足二丈，一身铠甲坚硬无比，扇形头盔之上有着倒月牙的金徽，手中长刀足比他身形还长，锋利的刀身兀自散发着阴寒的银光。

    他身形尽显无遗，可那张脸始终躲在黑暗里看不清容貌，但见他身后的蒜头鼻师兄双手结印变化，一股灵力顿然汇入了丈二武士的身体之中。

    “喝！”

    怒喝一声，丈二武士挥刀而来，强劲地刀锋在一瞬间带起一阵肉眼清晰可见的风刃，让得庄邪眉头猛然一蹙，双脚一劲向后展身倒飞。

    “这就是此人的鬼神灵偶么？”

    脚步飞速交替，庄邪身形如灵猫一般，矫捷无论，那丈二武士刀锋虽悍，可速度却差强人意，稍稍几次攻击皆是被庄邪轻易避过。

    凌空飞起，庄邪斗篷波动，掌心之中一股黑气凝结，汇聚与两指之间，陡然大喝一声：“剑三！”

    顷刻之间，庞大的剑影从天而降，蒜头鼻师兄脸色大变，疾道：“丈二武士，挡下！”

    手中结印变化，五指相扣，那丈二武士刀锋朝下，双手握住刀柄，周身之外瞬然震荡出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在刹那间与庄邪的剑气骤然相撞。

    轰然之间，两股能量一触即发，震得山道崩裂而开，但见半空之上，庄邪左臂金文闪烁，一缕妖气盘旋掌心之中，一掌直接轰在了武士的头盔之上。

    砰！

    月牙头盔霎时碎裂而开，庄邪掌心之中的黑气犹如一道利剑贯穿了丈二武士庞大的身躯。

    咻！

    凌空翻腾落地，庄邪气息平稳，神情当然地望着那丈二武士，只见一道黑光从他头顶之中射出，这个武士在一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

    “不——！我的灵偶！”蒜头鼻歇斯底里一声痛吼，双膝瘫软在地。

    眼瞳之中霎时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恶狠狠地盯看向庄邪而去，阵阵赤红色的灵力飘浮在他的周身，脚下的土石隐隐震裂而开。

    “师弟！不要冲动！”肥唇师兄见状急忙发声道。

    “他——他毁了我的灵偶！那可是我耗费十数年才炼化的灵偶！”蒜鼻头师兄头顶青筋暴起，愤怒的声音几近沙哑。

    手指慢慢弯曲起来，森然的指骨破开皮肉而出，鼻头越来越大，紧接着在放大的鼻头之中出现了五官和一排锋利的獠牙，背脊突起，白骨撕裂了斗篷化作两只尖利的长足，四肢伏在地上，远看而去，好似一只大型的蜘蛛！

    “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瞳，这种形态的怪物他一时间也是无法判定他究竟是何种兽族或者虫类。

    “这是我的灵源，大鼻骨花！”

    浑厚的声音仿佛来自无数个共鸣，让得庄邪心头一颤，原来这怪物并非兽灵源，而是植灵源，这蒜鼻师兄的变化下，扭曲的大鼻骨花原有的形态。

    在庄邪的记忆力，大鼻骨花，地处西域，乃是稍有的灵药。可这种灵药是极为特殊的，只因为此植物藏有剧毒，多以以毒攻毒之法来救治剧毒之人。

    但见那鼻头化作的大脸之中，獠牙滴落着透明的液体，在土地上腐蚀出一片大洞。

    霎时间，庄邪只感觉一阵极强的风从远处袭来，而视线内却是空无一物，待得他反应过来之时，那尖锐的长足已如长剑在他的袖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眼瞳狰狞，庄邪没有料到他的速度竟会瞬间达到如此快的境界，左臂金文闪烁，一个急剧暴戾妖气的掌心轰击在长足之上。

    呛！

    这一掌彷如打在铜墙铁壁以上，一股反震之力让得庄邪双脚在土地之上划出两道黝黑的裂痕。

    “庄师兄！”江痕龙疾声高喊。

    庄邪目光向后疾驰，厉声道：“别过来。”

    转头望向这大鼻骨花，庄邪右手握住左臂，身躯微微弯下，剑眉紧蹙在一起：“看来，不得不使出飞鸟还巢了。”

    滚滚的气息自庄邪周身泛起，手臂之上那符文的金光也越发的闪耀起来。

    肥唇师兄察觉不妙，一个闪身上前，也是抖转体内灵力而出，历喝道：“事已至此也不顾了那么多了，此人修为不简单，我来助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呵斥声破空传来，范岂良急掠而来，横亘在庄邪与大鼻骨花之间。

    “范...范师兄....”

    光芒转瞬即逝，大鼻骨花退变成人形，一双怒目紧紧地盯看着庄邪，道：“他毁了我的灵偶！”

    “所以你就觉醒灵源，试图置人于死地？”范岂良冷撇而去，不失严厉。

    “可是师兄！”蒜鼻头师兄仍有不甘，但见范岂良眼中那么冷冽之中，那本该出口的话又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范岂良又是肃然地望向肥唇师兄，看的他脸色一青不禁向后退开了两步。

    “你竟也没阻止他？”

    “不，师兄，事情并非您想得那样，这小子太不识得规矩，我这也是教训...”

    肥唇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完，望见范岂良更加严厉的目光之时便也不再敢说下去。

    目光收回，范岂良望着庄邪，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人，沉声道：“时辰不早，你们随我入宗门去吧，古冲师兄正在等着你们。”

    “是！”

    江痕龙和司徒贰齐声回应，即刻也是将碎石拨开拍醒了小明。

    半梦半醒之间，小明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在几个巴掌之下，终于是清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平稳的站定了身子。

    四人旋即随着范岂良往上山的路走去，走出丈许，庄邪顿觉身后一阵凉意袭来，回眸看去，但见蒜鼻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意。

    庄邪明白，今日是范岂良的赶到阻止了一场战火，但这一战终将是避免不了的。庄邪嘴角一扬，留给他一道轻蔑的笑容，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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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古冲有点老

﻿    鬼为暗，神为明，阴阳互济，自生鬼神。这是书写在山巅西边一块巨大石碑上的小字。

    石碑之后约莫十丈外，矗立着三座暗黑色八角铁塔，东西两座最高，唯当中铁塔低矮。塔身宽阔，占地数十丈。约莫数来，两侧铁塔七十二重塔层，当中那座仅有三十六重。

    三塔比肩而立，藏于千层之峰，隐于茫茫云雾之间。如尖刀般锋利的塔尖之上有着一枚闪耀金光的宝珠，即便在朦胧的云雾间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立在铁塔之外，庄邪四人已是仰头极视，他们还从未在王朝之内见过如此大型的铁塔，八角铁塔更是少之又少。

    此时，三塔之外聊无人烟，风沙飘渺在视线之内，略显得几分苍凉之色。

    范岂良驻足停下，目光向后一瞥，道：“这里就是鬼神宗，而这三座塔便是鬼神宗著名的三清塔，乃当今监天司首命名，取之道家三清高主之意，东西两侧高塔为鬼塔，当中低矮的那座为神塔，八角之型意指八卦阴阳，七十二重塔身乃七十二地狱，三十六重塔身其意便是三十六天宫。”

    听得范岂良简单的介绍，四人这才恍然大悟，亦是觉得这名门望宗，真是极有讲究。

    四人随他来到了那三座铁塔之前，但见江痕龙一阵好奇，也是迈着脚试图朝神塔走近。

    “你想粉身碎骨么？”范岂良清冷的眉宇斜置而来，愣得江痕龙猛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庄邪观察着范岂良一瞬间的表情，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后果之严重。范岂良处事冷静，为人也是正直公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绝非大怒大悲都现于面上之人。所以他方才一言绝非危言耸听。

    其实单从这三座塔的命名便可以判定，这当中一塔都绝非等闲弟子能轻易入内的。

    “神塔非五鬼弟子不得入内。”淡淡地说了一句，范岂良便将四人领到西面那座铁塔之前。而当四人走近，方才惊讶的发现，这座足有七十二重塔身的铁塔乃是座没有门的塔。

    但见范岂良双一掌平立而起，两指交缠，与鼻尖齐平，眉心之处一道如铜板大小的圆形图腾显现而出。紧接着这图腾射出一道广泛的光，映照在铁塔的黑墙之上，一道门形旋即形成。

    “进去吧。”手并没有放下，范岂良淡淡地道着，江痕龙与司徒贰对看了一眼，便齐齐朝前走去，但见他们身形靠近那光影之门的一刹那间，竟是骤然消失不见。

    “灵阵传送么？”王朝之中这样通过灵阵来传送的符印结界倒是不少见，庄邪旋即也是没有多想，便领着小明一同走近前去，转眼与先前的江痕龙二人一般，消失在光影之中。

    咻！

    一道光在视线内转瞬消失，庄邪环顾周身，尽是一片漆黑。竖耳细听，耳边有着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来自江痕龙和司徒贰的呼吸声。

    忽而，一道绿光从身后乍现，范岂良从光中跃进，但见他眉心之处那道图腾消失的一刹那，这个未知的黑暗空间内，便亮起了一道道青绿色的火焰，将视线内的一切都照得通明。

    绿光之中，他们乃是置身于这鬼塔之中，八角的边缘有着八扇铁皮黑门，门与门之间都挂着一柄火把。摇摇曳曳的绿火之中，庄邪几人尽是一片茫然之色。

    低头望着脚下，庄邪也是注意到，这鬼塔之中的地面乃是用铁皮铺成，墙面也同样是如此，这与他先前所见过的一些塔的构造几乎天壤之别。

    一层的塔顶不高，足足丈许有余，空间也并不宽广，仅仅可容下不到百人。

    一阵阵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风让得四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似是都能感受到鬼塔之中莫名的阴森之气。

    范岂良步到中央的位置，双掌合十，一阵阵诡异的灵力如荧火般绕着他掌心旋转，但听他一声轻喝，一掌打在铁皮地面之上，传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之声，紧接着，那周遭的八扇门上便出现了八个不同的金色大字。

    而还未等庄邪皆数看清这些门上的字，但见范岂良一声轻唤，便朝着一扇印刻有古字的大门走去。

    “古？莫非这扇门与古冲师兄有关？”江痕龙好奇道。

    范岂良向来是个特立独行且孤独的人，他不善言辞，更不喜欢回答问题，但这一次，他却开口解释道：“是，但不全是。”

    说话间，他的手掌轻轻贴在了那个金色的大字之上，只听一阵嗡鸣的响动之声传来，那扇铁门便悄然开启了。

    范岂良大步而入，四人紧跟其后，待进入折扇门后，视线之内几乎是另一片天地！蓝天白云，花圃池塘，远方似还有着高山的影子，来来往往弟子数不胜数，或卧于草坪之上，或在湖面轻轻泛舟，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似是在讨论着什么。

    “天呐！”

    四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叹之声，这哪里还是在鬼塔之中，这分明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草坡上，水潭边，柳树旁，有着大小不一的庭院小筑，似是这些弟子寝居的房子。

    “虚幻之境，这根本就是一个微型的虚幻之境啊！”庄邪暗自惊叹着，但见来往的弟子，当瞧见他们走来之时，眉宇间也是露出了一抹难掩的好奇与敌意。

    “好了，别在这儿愣着，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古冲师兄。”范岂良说着，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领着四人沿着北面而行。

    而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心情注意古冲的事情，兴趣全然被这美轮美奂的空间所吸引。庄邪是他们之中唯一进入过虚幻之境的人，自然也是有些心里铺垫在哪儿，可江痕龙与司徒贰，甚至小明，都无不瞠目结舌，他们哪里想得到一个铁塔之中还能存在这么一片世外桃源！

    但，即便这虚幻的世界再震撼人心，庄邪也是无心观赏此处的美景，心下暗自有些担忧起来。他本以为鬼神宗的结构会与天师府一般，可竟是没有料到此地尽是内藏乾坤！他悄悄从袖中取出那张地图一看，忽然才明白，这地图中所描绘的结构，也许只是这众多“世界”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寻找龙纹锦盒的下落，无疑是大海捞针！也难怪鬼酒子能如此安心的将龙纹锦盒交于宗门之内。

    一片平入镜面的清水湖畔，坐着一名身形佝偻的蓑衣老者，他戴着斗笠，身旁架着鱼竿，手中捧着一杯热菜，浑浊的老眼静静凝视着湖面上的波动。

    水波平静如常，倒映出几个徐徐走来的人影，老眼微斜，道：“是岂良来了啊。”

    他模样虽过百岁高龄，可声音依旧年轻，丝毫不带沧桑与沙哑，范岂良扬手让四人停下，兀自行礼道：“范岂良见过古冲师兄。”

    庄邪立在远处暗自观察此人，亦是察觉不出这个垂暮老者身上有那些特异之处。不过人不可貌相，单凭古冲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得鬼神宗的弟子闻风丧胆，定是有他恐怖的实力所在。

    而对于江痕龙和司徒贰而言，他们第一次见到鬼神宗赫赫威名的古冲师兄，心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古冲蓑衣下露出一只枯燥的手，轻握鱼竿一挑，但见鱼线之上竟是没有鱼钩，而下一秒，一只金鳞鲤鱼便从湖中鱼跃而起，摔在了岸上，轻轻拍打了几下鱼尾便不在动弹。

    “没有鱼钩，如何能够钓鱼。”庄邪皱起了眉头，暗暗惊疑道。

    收鱼入草篓，古冲这才又开口说到：“哪位是庄邪，大可上前一步，让老夫看看。”

    江痕龙和司徒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庄邪身上，他微微蹙了蹙没有，旋即扬起一抹笑容，上前一步，道：“弟子庄邪，见过古冲师兄。”

    “你可知为何老夫钓鱼却不需鱼钩？”古冲忽然这么问道。

    能够坐到鬼神宗这样地位的弟子，有的不仅是强大的实力，更多是手段与城府，对此庄邪心知肚明，因而他也是明白，这个问题里定有着别的意思。

    “弟子愚钝，还请师兄明言。”庄邪谦逊的躬身道。

    老眼依旧没有朝庄邪的方向看来，古冲轻轻拨开草篓一看，淡淡道：“只因为这湖中池鱼皆是老夫所养。”

    听得此话，庄邪眉头皱得更紧，他深知此话的喻意极深，但眼下却不知他暗指何事。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便听他又道：“愿者上钩的鱼，有着感恩的心。老妇钓鱼图的只是一个乐趣。”

    说话间，他掌心轻轻平放在草蒌之上，下一秒当他的手掌挪开之时，这只鲤鱼便重新跳回了湖泊之中。

    “老夫如何忍心杀了它们？毕竟是自己所养。”古冲一语双关，而这一次，庄邪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古冲师兄定是忌惮他乃是新入门的弟子，家世背景皆是未知之谜，不值得信任。

    庄邪笑答：“但也许，是鱼宁愿死，也不愿沦为别人收养的池中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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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冰火翼碧蛇

﻿    庄邪石破天惊的一言让得气氛霎时间凝固到了零点，范岂良整张脸变得铁青，愕然地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这样略带挑衅和反驳的话甚至让得同组的江痕龙和司徒贰都不禁替他捏下一把汗，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古冲而去，但见那双老眼在迟疑了半刻之后，却微微弯了起来。

    “这种解释，倒也是有趣。”

    他终究没有动怒，或者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出他究竟是怒还是非怒。

    浑浊的眼底倒映着庄邪的身形，古冲一直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老夫已经听说关于北昌城中发生的事情。鹰、虎还有伯庸都依次死于你手，看来你着实有超越你这个年纪的实力和手段，这点老夫还是看重的。”

    一听古冲这般肯定，江痕龙和司徒贰可都乐呵坏了，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停留太久便又被一泼冷水浇熄，但听那古冲又是说道：“可你竟杀了老夫手下如此多的弟子，这个你该如何担当大责？”

    “任凭处置。”庄邪依旧淡定自若。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即刻命你接替孙伯庸，掌管千名一鬼弟子。”古冲道。

    天庭地狱，一线之隔，古冲言语间让得在场之人无不跌但起伏。但好在他如此一说，也是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去。

    不过庄邪对于古冲的态度也是表示讶异，毕竟数百名杀组弟子一夜间全军覆没，这绝非一件小事，莫非对于他而言，这些弟子的性命都不值得一提么？

    “好了，暂且退下吧，让老夫好好看看自己所养的鱼。”古冲道。

    “是。”范岂良躬身行礼，即刻朝庄邪等人使了个眼色，便匆匆退开了。

    从幻境门走出，范岂良又将庄邪带入另一扇印有“鬼”的金字大门之中。门推开那一刹那，一股从脚底直窜而上的阴风让得庄邪顿感刺骨的寒冷。

    视线之内，无数块细小的符石悬浮，点点的光芒犹如星河般耀眼，隐藏的能量波动亦是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压迫感。

    范岂良伸手摘星辰，手指在符石间游走，最后取下了一枚。

    细小的符石在掌心中瞬间蒸发出屡屡白烟，最后锤制成一片薄薄的骷髅章。

    骷髅章在他掌心中轻轻飘起，环绕着精芒，最后飘浮至庄邪胸膛之时犹如一道青烟消失。

    “你且试试用灵力催动。”范岂良指着他胸膛说道。

    点了点头，庄邪心念凝神，灵力催动而起，但见半刻之后，他胸膛上便幻化出两枚骷髅章。

    “好了，你现在正式成为了二鬼弟子。”范岂良说完的时候，终于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望着胸前的骷髅章庄邪百感交集，一切恍如隔世，转眼自己已在鬼神宗里混出名堂了。

    轻叹了口气，他最终随范岂良走出了那扇门，也离开了鬼塔。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七十二重高塔，庄邪暗自有些泛苦，这样玄奥的宗门，如何才能寻到龙纹锦盒的下落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那本是白云成团之境，霎时间被乌云所吞没，整片天空骤然暗沉下来，一道惊天闪电将天荒山笼罩在银白之下，仿佛顷刻间遁入魔界！

    “怎么回事，发什么了什么？”江痕龙望着突然变色的天空惊骇不已，身旁的司徒贰甚至被这一道惊雷吓得瘫软了腿。

    小明轻轻扯动了下庄邪的衣袖，凑到耳边小声道：“大哥哥.....好可怕的灵力。”

    庄邪皱起眉头，暗自静心感知着周遭灵力的波动，但任凭他如何的探知，依旧是感觉不到半点灵力的气息，深不知小明是如何察觉到的。

    但很快，正当他有所怀疑之际，余光忽然望见身侧的范岂良神容骤变，但见他整张脸庞狰狞得吓人，最是沉稳的他竟是在下一刻瘫软在地。口中不停念叨着一句话。

    “大...大师兄..是大师兄回来了！”

    “大师兄？莫非是鬼酒子！”

    庄邪猛然一怔，即刻顺着天空看去，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确信小明所言，而同时也更是惊骇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人，能让得天空都为之变色。

    “我从未见过大师兄，今日终于是能亲眼目睹他的尊容了！”范岂良有意压制着兴奋之情，但即便他已然尽力的控制，却依旧无法掩盖那眼神中的渴望与仰慕。

    终于就在下一道雷光照耀大地的时候，乌云之中，一道人影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身着紫金色祥云锦袍，头束发髻乃是一个墨绿色葫芦，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同样背着一个葫芦，只不过比起他的头饰，这个葫芦要大得许多，甚至改过了他的半身。

    细长的眼角似用笔墨精雕过一般，生得极为秀美，精致的鼻梁挺而不长，两片薄唇浅如柳叶。很多生得英朗俊美的公子皆有着一股儒雅之气，可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邪气，好似顷刻毁灭所有浩然的邪气。

    此时此刻，他身形已从乌云中显现而出，可一直右手却还藏于云中，似是扯拽着什么。

    下一刻，天空之中的乌云被撕裂大片，一个庞大的黑影逐渐从云雾中显现了整容，定睛看去，竟是一个庞然巨兽——冰火翼碧蛇！

    这是一条足有百尺之长的巨型大蛇！通体绿鳞犹如翡翠般耀眼，即便在乌云之中也丝毫无法掩盖它的光晕。一双羽翼乃是有冰火组成，半壁冰晶，半壁火焰。在王朝之中任何人谈及此物之名无不谈蛇色变，只因为这冰火翼碧蛇，赫然是一头紫符二等妖兽！

    而此刻，那双本该是如宝石般璀璨的蛇瞳紧紧闭合，粗壮的蛇尾被那男人硬生拽住，踏空拖行。

    “冰火翼碧蛇....天呐，那真的是紫符二等妖兽冰火翼碧蛇！”江痕龙简直连眼球都快掉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紫符二等的妖兽，放眼整片王朝，紫符级的妖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如此强大的紫符二等！

    而庄邪也无疑是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那么一瞬间，那这个人的形象在他的心底犹如巨人，试问究竟要达到何种修为，才能制服一头紫符二等的妖兽！

    但见此时的天空之上乌云被冰火翼碧蛇耀眼而绚烂的神采所掩盖，庞大的身躯从出现的那一刻，几乎盖住了视线内半壁天空！

    而此刻，那个男子依旧神情悠哉，似是丝毫不惧怕他身后的大蛇会猛然惊醒。

    冰火翼碧蛇虽然属于蛇类，但却是天生具备强大的飞行能力，在灵王朝的历史文献当中也曾有记载疆域之内不少有人亲眼目睹一头七彩翔龙凌空飞舞，而这多半都只是冰火翼碧蛇。

    天生的飞行能力让得这庞然大蛇即便处于昏迷的状态也依旧能自然悬空，因此他丝毫不担心末端的蛇头会突然垂落下去。

    踏空飞步，冰火翼碧蛇庞大的身躯在他的手中甚至轻如柳藤，而当他飞步来到三塔顶空之时，忽而也是发现小如蝼蚁般的庄邪等人。

    目光不经意地与这个男人对视，庄邪不禁深深咽下一口唾沫，他无疑是目前为止自己所见到最强大的人，即便仅仅是一抹眼神就足以令得庄邪胆战心惊。

    而这一刻，庄邪才真正确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个男人，就是鬼神宗的最强大师兄——鬼酒子。

    “这就是强者油然而生的气场吧。”庄邪暗自惊叹着，但见身旁的范岂良，连同他身后的江痕龙和司徒贰都在这一刻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迎大师兄回归宗门。”

    范岂良的声音在三人之中无疑是最嘹亮的，似是特意引起鬼酒子的注意，可他的念头无疑是多想了，高高在上的鬼酒子似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扬起手来，那塔尖顶上的三枚金珠便同时朝他射出一道光束，而他的身形连同那庞大的冰火翼碧蛇都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鬼酒子的出现到消失也仅仅是极短的时间，但这股震撼却依旧停留在所有人的心头。直到他消失在塔顶之上良久良久，范岂良三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卑躬姿态跪在那儿。

    “大哥哥，他是鬼神宗最厉害的人吗？”小明望着那早已空空荡荡的塔顶也是好奇道。

    “嗯，真的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啊。”庄邪直到这一刻依旧是震惊地连连发怵。虽然他进入过虚幻之境，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但无论是虚幻之境，还是天师府的七星子，自从他见到鬼酒子之后，那些人似乎都黯然失色。

    无论是纳兰倾城还是司空星河，当鬼酒子的出现，这些人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归类为第二重的强者。

    “司空星河就是让我从如此强大的人手中将龙纹锦盒夺回来？”兀自挠了挠头，庄邪突然也是费解了起来，且不说能否从他的手中夺取龙纹锦盒，就是和他四目交换，自己都已经被吓出半条命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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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事事终有变

﻿    一道从天而降的光照在漆黑密室的中央地带，伴随一阵嗡鸣的响声，那片被光照亮的区域出现一道圆形的结界，结界之中，鬼酒的身形缓缓浮现而出。

    伴随他的出现，黑暗中很快出现了一道道仿佛野兽般的眼睛。

    “恭迎大师兄回宗。”

    前方的黑暗里，一双眼睛的主人缓缓走入了光芒底下，他身着极长的斗篷，将头掩盖在帽檐之下，双手作揖，语气极为恭敬。

    “这几日本尊不在宗门之中，可有大事发生？”鬼酒子冷淡地问了句，掌心翻起，一抹光影浮现而出，光影之中映照着一片无尽苍茫的大地，一头冰火翼碧蛇扭动着身躯，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异的笑容，道：“看来这个小家伙并不喜欢本尊为它准备的笼子。”

    望着光影之中的冰火翼碧蛇，这个斗篷之下的脸庞并没有露出惊异之色，只因在过往的日子里，每当鬼酒子回到宗门之中，都会带来不同等级的妖兽，冰火翼碧蛇虽是集凶悍一身的紫符二等妖兽，可在鬼酒子的一些“笼子”里，这样强大的妖兽，并不占少数。

    光影很快在他的掌心之上消逝，那披着斗篷的人很快回答道：“近来宗门内倒是安定，只不过北昌城外的一鬼弟子里，似乎出了一个实力不凡的新晋弟子，短短数日，杀尽冥组和杀组弟子，鹰、虎、甚至孙伯庸都死于他手。”

    “喔，这倒是件趣事。罢了北昌城中的弟子皆由古冲掌管，这件事情由他去处理吧。”鬼酒子打了个哈欠，漠不关心。

    “还有一事，不知大师兄可是知晓？”

    “还有何事？”

    斗篷之下的脸，神色微变，沉吟了半晌，便道：“乃是有关玄音宗南城姑娘之事，但师兄您正从玄音宗归来，不知您是否知晓呢。”

    一听到“南城”二字，那始终漫不经心的脸，略微狰狞了起来，一只手伸入斗篷之中，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关于南城之事，无论大小，都必须告知本尊。”

    “是是是，师兄息怒，弟子正要将此事告知与您。昨日宗门弟子传来一个消息，说铁梅盟目前已然掌握了八个龙纹锦盒，目前竭尽全力搜寻剩余几个的下落，而您将龙纹锦盒赠予南城姑娘之事，似乎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你说什么！”那双清清淡淡，似乎世间之事都不为所动的眼睛忽然怒瞪而起，周身上下一股极强的灵压让得这片空间不断发出阵阵颤抖之声，而那些黑暗之中的眼睛也是在这种压迫之下变得惊恐万分。

    “师...师兄莫要动怒啊！”那人吓得双腿发软，连声呼求道：“窃听弟子继续道来啊。”

    灵压旋即消失，鬼酒子的脸也很快恢复了平静，那眉宇间那抹怒气依旧未散，肃然道：“速速道来，莫要少了半个字！”

    “是是是...师兄，您也知道这铁梅盟乃江湖第一大派，麾下帮众无数，各派宗门之中皆是有着他们的眼线。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终究还是传了出去...所以..弟子...觉得..南城姑娘那儿....”

    “你是说南城很有可能遇到危险！”那只手即刻又紧了几分，让得那人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那他虽有怒气，可反之细想之下，又是摇了摇头：“不，南城乃玄音宗大师姐，实力更在本尊之上，即便在王朝之内也仅次于天下第一剑的云峰宗大师兄，想必并没有谁能够威胁到她。”

    想到这里，那暗暗吐了口气，那只手轻轻松开了。

    斗篷下的那张脸窒息得通红，连连重咳了几声，也是吞吐道：“弟子自然也是明白南城姑娘乃王朝年轻一辈中翘楚，但铁梅盟帮众之中不乏实力上等之人，且诡计多端，加上宗门之内又暗藏他们的帮众，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听得此话，鬼酒子也是深觉有理地点了点头，兀自将手背到身后，一双眼眸露出凶光，阴冷道：“不错，铁梅盟作为王朝第一大派，可谓高手如林，历来与七宗正派不合，而七宗正派似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对付他们，可见其铁梅盟之中高手已是不可小觑。”

    说着，他转过身来，阴沉着脸，道：“经你如此一说，看来本尊回来的还有些早了。哼，本尊绝不让南城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

    说着，他回步进入光芒之下，伴随脚底那道结界又起，他的身形转眼消失不见，仅仅留下一句音回荡在漆黑的密室之内。

    “本尊还需前往玄音宗一些时日，这段日子，就劳烦诸位师弟好生掌管宗门了。”

    月悄然攀上了枝头，天地间一片宁静，从天荒山回来之后，庄邪始终陷入一片苦恼之中无法自拔。

    鬼酒子的出现，无疑是加深了他对强者的认知，同时似乎也在告诉他，夺取龙纹锦盒的任务将运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遥空望月，月光皎洁，洒在漆黑一片的房顶之上，渡上了一抹圣洁的银白。

    下一刻，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较远外的一处房顶之上，紧接着伴随这道人影快速的穿梭跳跃，即刻来到了庄邪的身前。

    视线下的月光被黑暗覆盖，庄邪抬起头来，但见他身前站着那个人影，而这个人影的主人，正是梵影。

    “怎么，我见你一副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忧烦之事？”梵影沉声问道。

    面对这样一句问话，庄邪显然是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关心的询问自己。反之想了想，也是说道：“自从进入天荒山的鬼神本宗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任务简直比登天还难，且不说，什么这龙纹锦盒是否真在宗门之中，即便是在，那其中每一道门内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这还让人如此寻找龙纹锦盒的下落。”

    庄邪一脸的苦闷，兀自又叹了一口气。

    “就为这事儿？”梵影淡笑了一声。

    “难道依师兄所见，这不该是件令人苦恼的事情么？”庄邪抿了抿嘴道。

    一只手轻落在庄邪的肩头拍了拍，梵影轻轻笑了笑，道：“的确，鬼神宗内附乾坤早已不是个秘密，但司空星河师兄依旧认为你能够办好这件事情。这对于你，可是十足的信任。”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来，笑声中略带一抹苦涩：“我乃是星河师兄一路培养起来的人，他有时派给我的任务，甚至远比这个更来的困难。不过今日你入宗门之时，我接到远方的来信，称这龙纹锦盒并非在鬼神宗内。”

    “什么！”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灌顶，让得庄邪大惊一声，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

    “那....那现在这龙纹锦盒所在何处？”庄邪皱眉问道。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从进入一鬼战组与冥、杀二组结仇，又进入了鬼神火狱显现逃不出来，可谓是经历了苦难重重，远胜生死。

    瞧着庄邪满面愕然，梵影作为过来人自然也是能体会他的心情，但却没有表露过多的情感，平平淡淡地道：“因此，司空星河师兄的命令有变。令你暂且在鬼神宗内听候吩咐，他很快会有新的任务派之于你。”

    听到梵影这句话，庄邪方才长吐了口气。至少司空星河并没有让他前往玄音宗，否则这一波三折，他着实要承受不了了。

    梵影说完，徐徐站起身来，面具中那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庄邪许久，便道：“你如今在鬼神宗的一鬼弟子内声望过大，这只会让人更加的注意到你，接下来的日子，望你收敛几分了。”

    “师弟知道了。”庄邪拱手行礼道。

    “好，因为局势有变，我今日便要赶回宗门之中，与星河师兄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你若有要事相告，大可传信回来。”说罢，他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一片片房顶之上，转眼消失在视线之中。

    “哎。”

    情绪低落的庄邪很快回到了仓库之中，径直上了二层，静坐在方桌之前，兀自细想起来。之前梵影传达的消息不可能有假，但为何龙纹锦盒会在玄音宗内？

    如此细想，庄邪不禁也是回忆起之前逮住的那么铁梅盟弟子口中所言，鬼酒子洒脱一生却唯独钟爱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莫非这个男人当真痴情到这个地步？

    “哎，世间之****，当真是令人失去理智......”庄邪叹然一声暗自沉吟道。

    忽而就在这时，铁梯之上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一名弟子匆忙跑上二层来，大气还未喘上一口便是疾呼道：“师...师兄....外头有两名三鬼师兄正在找你，已是打伤了我们几位师弟了。”

    “嗯？”庄邪一怔，脑海中很快浮现出那两个熟悉的人影：“定是他们来了......”

    拳头微微握紧，庄邪怒声一拍方桌，站起身来，道：“带我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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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梵影的出手

﻿    孤月当空，仓库外比想象中要阴冷得多，那一片旷地之上此刻已倒下了多名弟子，而距这些弟子不远之外，静立着两道人影，分别施展着隐形之术，在虚实间交替变化着。

    此时的仓库之中除了庄邪之外，其余的高位弟子皆与进入城中商议一鬼弟子整合管理之事。不得不让得一些战组的低阶弟子出门接迎，却是不料被其二人出手打伤。下手之狠亦是让倒下的弟子皆爬不起来。

    仓库之内，一双双惊恐的眼瞳目视而去，这些弟子显然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三鬼弟子吓坏了。

    庄邪即刻走下了铁梯，望着旷地上受伤的弟子，拳头悄然紧握，目光怒视而去，但见此二人正是那蒜头鼻和肥唇两位三鬼弟子。

    “早就料到他们定是会上门报仇，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倒是快。”冷笑了一声，庄邪命后方的弟子将受伤的弟子扶入仓库之中，旋即迈步迎上前去。

    眸如月光，月光如眸，庄邪行步之间，体内的灵力已然升腾而起，面对这两名三鬼弟子，庄邪已是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随着庄邪走近而来，那两名弟子也是冷哼了一声，身形从虚幻中显现而出。双足落地之后，便见那蒜头鼻抢步上前，历叱道：“我还以为你躲着不敢出来了。呵呵，倒还是仗义。”

    庄邪距离此二人丈许之外停下脚步，怒目而视，道：“闲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吧。”

    “呵呵，爽快！”

    豪声一笑，蒜头鼻转眼如劲风般席卷而来，滚滚沙尘在他的身外荡漾而开，两掌疾探前来，朝着庄邪击打而去。

    高手间的对决往往能记住对方出招的套路，这两掌袭来，无论是灵力的强度还是角度的刁钻都几乎升华了一个层次。

    庄邪同样一掌对去，却见刹那间，那两掌由高转低，直朝庄邪小腹打去。

    砰！

    两人各中对方掌力，向后倒退数尺，但见庄邪灵力浑厚的一掌击打在他的右肩之上，在他暗袍上留下了一道掌印，而同样的，庄邪小腹深重两掌之后，腹部的肌肉也是凹陷盈寸，一阵疼痛之感弥漫而来。

    庄邪捂着小腹，眉头微微皱起，兀自觉得莫名的有些奇怪。方才这两掌飞击而来之时，那突然的变化虽然分毫不差的击中了自己，但那样无疑也会让他被自己所伤，莫非这蒜头鼻正是打算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交手么？

    心下这般思索着，庄邪目光不禁落向他身后的肥唇师兄，暗自沉吟：“莫非他是想与我两败俱伤之后，再让他趁人之危不成？呵呵，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处，庄邪挺身直立而起，即刻便是要抖转体内的灵力进行猛烈的反攻，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小腹之中一阵刺痛传来，而那个位子正好是丹田的部位，仿佛在一瞬之间，体内的灵力都被封锁！

    “嗯！”

    猛然一怔间，庄邪撩起衣角看去，但见小腹之上有着两道黑色的手掌印，而很快那掌印附着的肌肤之上开始有着密密麻麻的疙瘩突起。

    “这是什么？”庄邪暗自能够察觉到这其中的诡异，却听不远之外，那蒜头鼻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终归还是新晋，不明白我们鬼神宗鬼道的厉害。”蒜头鼻豪声笑道。

    “鬼道么？”庄邪微眯着眼，他自然是知道这七七四十九式的鬼道之可怕，忽而丹田气海一阵诡异的热流翻滚，嘴角一行鲜血流下下去，抬手抹去，便见这鲜血已然变成了黑色。

    “这究竟是什么....”体内的刺痛之感愈发的明显，让得庄邪顿觉双脚一阵发软，紧接着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倒在地。

    “呵呵，这是五毒掌，乃天下五毒之灵偶炼化而成，这样高阶的鬼道，用在你的身上，真是浪费。不过能杀了你，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蒜头鼻冷笑道。

    蒜头鼻作为鬼神宗的三鬼弟子所修的鬼道之术远比冯瘦子要高得多，而这五毒掌乃掌心之毒，需要炼化千百五毒方才能使用一次，但即便如此，蒜头鼻也不惜一切，势要一举将庄邪杀死。

    强烈的热流几乎在一瞬之间灼烧了庄邪的经脉，让得他一声痛吼倒在地上翻来覆去。

    五毒之中每一种毒的痛感皆是不同，由浅入深，如万虫啃咬一般，令人痛不欲生。

    而在这强烈的刺痛弥漫全身之时，那蒜头鼻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狂浪起来，豪声道：“这五毒任凭你有通天大能，也别想撑过一个时辰。”

    视线愈发的迷糊，体内的热气灼烧着庄邪的经脉，令他在神志不清间，连呼吸都深深的刺痛。

    “这感觉....”庄邪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在这一刻，他仿佛感觉死亡降临一般。伴随灼烧之感愈发的强烈，他终究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肥唇弟子一个闪身上前，嘴角也是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就让他受尽折磨而死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话音落下，那二人便要转身离开。

    “小小鬼神宗弟子，还想走去哪里？”

    霎时间，天地回荡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一道黑影闪现而来，停在了两人身前。

    黑色的披风斗篷之下，是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梵影的出现让得蒜头鼻和肥唇两名弟子相互对看了眼，也是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又是何人？”蒜头鼻不屑地看着他。对于他们这样的三鬼弟子而言，北昌城内有谁能能够与他们抗衡？

    “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首先要具备这个资格才行。而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梵影低沉道。

    蒜头鼻嘴角咧起一抹冷笑，旋即一掌探前而来，掌心之中澎湃的灵力直逼灵师初期的巅峰。而当他这一掌分毫不差的打在梵影的身形之上时，面前的梵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身旁的肥唇弟子显然也是一怔，敏捷的视线在周遭一扫，但见一道黑影掠过面前，一道寒芒瞬间在眼底绽放。

    嗤得一响，肥唇弟子已是用尽全力躲避，却还难逃攻击，脸颊一道血线划出，一行鲜血顺流而下。

    “好快的身法。”肥唇弟子目光凝视而去，而梵影早已出现在丈许之外的位子，双手环胸，格格直笑。

    眼见自己被戏弄了一番，蒜头鼻和肥唇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怒气。

    “看我不宰了你！”蒜头鼻一声怒喝，整个人朝前爆冲而去，脚步的沙尘腾飞而起，他的身形几乎在瞬间膨胀，鼻头越变越大，身后生出了锋利的骨架长足，转眼变成了大鼻骨花，迎着风沙朝着梵影爆掠而去。

    微微垂着头，梵影轻笑了声，道：“大鼻骨花，真是有意思的灵源，只不过很可惜，今日之后，这种灵源将彻底在王朝内消失了。”

    话音落下，梵影双手一扬，一缕缕的气流萦绕着他周身旋转，霎时间，月光之下，梵影的脚底竟是伸出了六道影子，只见这些黑影从地上腾起，宛如虚幻的人形一般，静立在梵影的身前。

    “影之灵源！”

    不远之外的肥唇弟子望见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种灵源千千万万，但其中乃是有一些灵源天生就具备超人一等的特殊，除了自然元素的灵源之外，这种形意灵源亦是稀有，同时也极为强大的。

    影是其中一种，王朝内甚至有眼、有念等一系列由人体本身引发而出的灵源，这种灵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修行者掌握起来极为的容易，同时也自然与灵源有着天生的契合。

    此时此刻，不仅是肥唇弟子，就连仓库之中望见这一幕的弟子们也是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难以相信他们竟能亲眼见到影之灵源！

    几乎就在转眼之间，那两道影子手臂相连，忽然结成一道护栏一般，将爆冲而来的大鼻骨花瞬间包裹而住。

    但听一声嘶吼般的呐喊，任凭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下一秒一些眼尖的弟子也是发现，这些将大鼻骨花包裹住的影子中忽然伸出一根根影子小刺，从各个角度深深刺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嚓！

    一声清脆的响彻，一道道血线从大鼻骨花的身体之中喷发了出来，痛得他一阵嗷嗷叫唤。

    “师弟，我来助你！”一声高呼，肥唇弟子踏步而出，身形如风，体若飞絮。毫无疑问他的身法在同等弟子间是技高一筹的。但即便他的速度再快，却依旧比不上梵影。

    但见片刻间，梵影的真身与地面上的影子叫唤，逐个交替，变化莫测，让得肥唇弟子在亦真亦假间分别不出，整个人惊愣在原地有些茫然起来。

    “无知的鼠辈！”

    肥唇弟子的耳边忽然回荡来梵影的声音，视线之内转瞬划破一道血线，他的左臂之上尽是不知何时被一道利刃割伤，鲜血喷射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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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惊人的实力

﻿    短短片刻间的交手，梵影无疑是占尽了上风，六道黑影在他的操控之下，能伸能隐，变化莫测。

    肥唇弟子捂着左臂，灵力运转间也是将流血止住，目光凌然地望向梵影，整个人达到了愤怒的顶端。

    下一刻，在一声狂暴的嘶吼声中，肥唇弟子的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弓下了身子，一环环的灵力陆续自他的体内翻涌而出，气势逼人。

    他身体之上的每一处肌肉和青筋，都在这一刻不断的提升膨胀，将暗袍撑裂而开，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人的肌肉竟是能够长成如此可怕的形状。

    粗壮的臂弯像是隆起的山包一般，在蓄力半刻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击向他面前高速移动的残影打去。

    这一拳携着一股极强的拳风，势如破竹一般，让得那残影在顷刻间有被冲破的趋势，但梵影及时变化手势，一阵灵力的波动间，那残影重新恢复了形态。

    毫无疑问，这一拳的威力是超乎想像的。即便那残影在虚实变化间并未受到太大的冲击，可脚底之下的地面却是在这一记拳风之间被击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

    斗篷之下，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中，梵影的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他能够察觉到这个肥唇弟子的实力要比大鼻骨花还要强上几分。

    梵影脚步一顿，双臂在身前画圆，那六道残影飞速集结到他的身前，但听一声大喝，六道残影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朝着肥唇弟子疾射而去。

    霎时间，肥唇弟子屹立不动，嘴角旋即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两掌猛然一合间，在他身前半尺处，竟是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盾牌光影，直接将梵影的六道攻势皆数挡了下来！

    “这家伙！”梵影眼睛睁大，身形向后跃开了几尺，被这突然出现的盾牌光影也是骇了一跳。

    但见这盾牌光影周遭也是漂浮萦绕着淡淡的蓝色气丝，远看而去，倒也是绚烂。立在后边的肥唇弟子则是咧嘴一笑道：“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三招，如何？”

    “呵呵，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梵影冷笑了一声，旋即便是用行动来回敬他。只见两脚猛地一旋，梵影带起了身体所有的气劲，汇聚于双掌之间，大喝一声，便是朝着那人暴击而去。

    锵的一声，黑色的灵力冲荡而出，却是在那蓝色的盾牌光影前顿然消散。

    “第一招。”肥唇弟子阴冷的笑着，早已胸有成竹。

    “呵。”轻哼了一声，梵影向后退去了几步，心下也是骇然，这虚幻的盾牌，竟是如此的坚硬。而令他错愕的则是此人的修为依旧处在灵师初期巅峰的程度，可他这个盾竟然能够完好无损的挡下自己的攻击。

    “莫非是主修防御为主的灵源？”梵影暗自沉吟，目光也是飞速观察着这漏洞之处。

    旷地之上，蓝色光盾悬挂在地，肥唇弟子站在中央，周身也是有着一片寒光来回幌动。似是月光之下冰冷的刚石。

    眼下这第一招已出，梵影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当下也是有些沉不住气，猛地暴吼一声，双掌又是打出，向他急冲过去。他一出手攻击，胸膛有露出了空隙，肥唇弟子本欲出手还击，却碍于自己说出的话不得言而无信。只得冷笑了几声，依旧停在原地。

    正在这时，只见猛冲而来的梵影忽然身形一变，灵力轰地一跃，六道残影自半空闪现而出，便是想从上方攻下。

    肥唇弟子目光一寒，轻轻将手一抬，那蓝色光盾便是举过了头顶。又听锵的一声脆响，六道残影急掠而下，只听嗡的一声轰鸣，六道残影皆数散开，一股反震回撤之力震得梵音的手臂隐隐作痛。

    显然，这个蓝光盾牌的坚硬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梵音成见识过玄音宗以音律灵力幻化而出的玄音盾，此盾已是坚若磐石，但却远不及此人之盾。

    眼见梵影静立原地许久没有再生攻击，那肥唇弟子嘴角的笑容愈发狂狼了起来，豪言道：“怎么了？这就怕了不成？你可还有一招呢。”

    “呵呵。”斗篷之下传来轻蔑的笑声。

    “丧家之犬，有何好笑？”肥唇弟子拖着蓝色的巨盾阴冷道。

    “本不想如此快的了结你，但现在已无别的办法了。”梵影说着，双掌之中，屡屡的灵力如气旋般转动着，脚底之下那六道残影也是逐渐被他掌心吸回。

    霎时间，梵影低喝一声，掌心之中忽然飞出两枚细小的齿轮飞镖，金色的尖锐镶嵌在齿轮的边缘，在高速旋转之下，发出阵阵破风的呼啸。

    下一刻，他双臂一展，袖口之中飞射出数十道残影，而每一道的残影手中都携着这锋利无比的齿轮飞镖。

    霎时间，数十道齿轮飞镖在一瞬间爆射而出，肥唇弟子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欲要逃，可夸下的海口让得他脚步在最后一秒都没有移动，硬生生的咬着牙，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到蓝色的盾牌之上。

    但见蓝光猛烈一闪，光盾远比之前还要再坚硬几分，却见转眼之间，那飞射而来数不清的齿轮飞镖在他的盾牌之上击出接连不断的火星。

    一阵阵强劲的冲击，让得他的双脚不断深陷土地之中，牙齿也越咬越紧，最后伴随一阵阵的清响之声，他淡蓝色的光盾之上终于是出现了道道肉眼无法发现的裂痕。

    依稀的风顺着裂缝吹入，他的牙齿在这一刻硬生咬碎，终于在一声痛苦的咆哮声中，他已然支撑不住这齿轮飞镖的攻击，光盾瞬间支离破碎，他的身形也是猛地向后倒射而出。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十来道残影猛地朝他齐轰而去，转眼便是将他束缚而住，但见不远之外的梵影受众结印交错变化，待得面具之下那双冷眸一凝之时，所有将他包裹住的残影在这一刻紧缩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清响之声不绝于耳，肥唇弟子身体的骨骼几乎在一瞬之间在十数道残影的包裹下被硬生碾碎。

    “啊——！”

    无尽凄厉的叫吼声回荡在旷地之上，待得周身的残影皆数散开之时，肥唇弟子已是四肢反折的倒在地上，连喘息都夹杂着鲜血。

    “师兄！”

    大鼻骨花长啸一声，六只长脚飞速交替，以极快的速度赶来。梵影低哼了一声，催动着地面之上的残影，将他的白骨长脚速速抓住，紧接着一个闪身上前，掌心之中，一道残影如剑射出，瞬间穿过了那个偌大的鼻头。

    鲜血喷射而出，又听嘎嘎几声脆响，在几道残影合力之下，那六只白骨长足也是被硬生拗断。

    轰的一声大鼻骨花摔落在地哀嚎之声连连响起，梵影一个回头，朝着仓库之中高声道：“那剑来。”

    震惊四座的弟子群中，很快有着一柄长剑抛了出去，梵影反手灵力运转，那柄剑便瞬间飞入了他的掌心之中，手起剑指，在最后一声尖锐的叫喊中，这柄剑刺入了蒜头鼻的心脏当中。断了他最后一丝气焰。

    “师...师弟...”手脚反折的肥唇弟子弹动着身子，在这一刻还有最后一丝挣扎，但这抹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但见一道寒芒掠过，一行血线冲天而起，他的脖子也是在这利剑挥舞下被深深割去。

    仓库之中，一双双愕然的眼瞳纷纷紧缩了起来，望着旷地之上的交手，看得瞠目结舌。在他们眼中三鬼弟子无疑是强大的存在，而就在方才，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神秘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两名三鬼弟子全数击败！

    “他是谁...”

    “这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

    当所有弟子都陷入一阵惊恐当中之时，就见梵影一个闪身，快速来到了庄邪的身前，但见此时的他皮肤已然如焦炭一般黝黑，嘴唇之上有着一道道干裂的痕迹。

    “鬼神宗的五毒掌么。”梵影微眯着眼，旋即俯下身子来，探手在庄邪的脉搏上把握，头不禁垂低了几分，面具之中他牙齿微微咬动着，也是强压着怒火道：“剧毒攻心了，没想到这毒蔓延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梵影的余光不经意的发现不远之外赶来的冯瘦子等人，旋即顿了顿神，低眼看了看庄邪，沉声道：“就让他们来救你吧。”

    话音落下，他披风一旋，即刻化作了一道黑风消失在旷地之上。

    急促的脚步之声由远至近，冯瘦子等人即刻赶到，放眼旷地之上残留的战斗遗迹，和那两个死去的三鬼弟子，当下便是不安起来。

    “冯师兄，快看！庄师兄他身中五毒掌！”江痕龙托着庄邪的身子，一脸惊慌地高呼道。

    “什么！”

    冯瘦子猛地一怔，急忙上前而来，扯开庄邪衣袍的领口一看，但见他的胸膛和肌肤已然变成焦黑之色，顿时神色凝重，淡淡地摇了摇头：“五毒之掌，乃鬼神宗致命灵诀，乃是无药可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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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突破抗五毒

﻿    庄邪很快被冯瘦子几人抬上了仓库的二层，望着这具如干尸一般的躯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五毒掌，取之天下之五毒炼化，中招之人，不出一个时辰定然会血液凝固，经脉尽断而死，而看庄兄弟这幅模样，显然已中毒半个时辰了....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冯瘦子无奈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与庄邪相处并不久，但毕竟经历过一些苦难险阻与大是大非，也算是交情颇深，如今见他这样，也是欲哭无泪，欲救无方啊。

    庄邪紧闭着双目，陷入深深昏迷的状态，但奇特的是，他的思维竟还能够转动，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血液已经抵达一个极其凝固的状态，无法正常的流通，而骨骼和经脉也是在一阵如同毒虫啃咬中千疮百孔。

    心底不断传来栓仙绳的呐喊之声，他可以听到却不知在说什么，隐隐的觉得呼吸都夹杂着沉痛。

    “这样下去，我也许真的会死。仙绳姑娘快帮助我。”

    虽然听不到栓仙绳的声音，但庄邪尽可能的将话音传递给它。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进入了他的体内，让得焦黑一片的肌肤之中，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光芒，那些还在抱头苦痛中的人，很快也是围上前来，观察着庄邪身上的变化。

    忽然之间，这股光芒进入庄邪体内的时候，那本是凝固的血液忽然逐渐的活络畅通起来，继续流动在血管之中，而因为五毒噬咬之后的血管已是创伤不堪，因而当血液流动之后，那阵阵的刺痛感不断传来。

    而当庄邪感到那阵刺痛的时候，也是顿然欣喜，至少现在他能够感知到痛楚。半刻之后，他的神志逐渐恢复了清晰，心底深处，栓仙绳的声音也逐渐听得清楚。

    “奴家现在用仙力护持着，但最多只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你必须想到办法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栓仙绳急促地说着。

    他能够感受到栓仙绳的不安，于是他尽可能的控制体内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因而任何的毒素都是通过血液来弥漫和传播的，因此血液流动得越快，就意味着毒素蔓延得越快。

    心念沉入体内，庄邪仔细观察着体内创伤的程度，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和经脉骨骼都已然溃烂到无法愈合的程度，这令他无比的焦急。如果是这样，那么光凭体内灵力的运转是无法达到修复的程度。

    而正当庄邪陷入一片迷茫之时，脑海中忽然飞过一个念头——突破！

    “对！突破！如果突破，那么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会得到重新的提炼和升华，也极有可能将这些毒素逼出...但如何能在这个时候达到突破呢！”

    心下慌乱之余，庄邪也只能做好破釜沉舟放手一试的准备。

    他沉下心神，开始调度着体内灵力的游走，但一丝丝的灵力有些艰难的从闭塞的丹田气海中生出之时，经由那些经脉的时候，深深的刺痛几乎让庄邪撕心裂肺一般。

    但他依旧强忍着体内的痛楚，硬生生的咬紧牙关，让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着。而伴随这样的游走，皮肤表面的焦黑开始犹如刚烈的皮壳一般脱落而下，周遭的人群见状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寒气。

    冯瘦子快步来到庄邪身旁，也是瞪大了双眼，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中五毒掌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变化。至少这样的变化喻示着一件事，那就是庄邪他还活着，并且体内的灵力似乎还在进行某种极有规则的运转。

    这个消息无疑震惊到了所有人，江痕龙搓着手，挪步上前，也是小声道：“冯师兄，能否让我的灵力灌注到庄师兄的体内？”

    “不可，五毒入体经脉尽毁，你若此时汇入灵力，只会加速毒素的扩散。我们现在只能等！”冯瘦子咬着牙道，他怎会不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助庄邪，但他很清楚，现在庄邪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战胜毒素。

    身体之中，混杂的灵力与毒素拉扯着庄邪的经脉在极度脆弱的状态下挣扎着，当灵力游走经脉三周之后，丹田气海中第二道灵力方才涌出。

    这样的过程就好似往杯中加水，若水加满即刻突破，但此刻这犹如滴水般的灌注，不知何时才能加满，就更别提在一个时辰之内了。

    “可恶.....”暗暗咬着牙，庄邪的手指开始活动开来，让得他能够紧紧的握住拳头，任凭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之中，他的血液也未能流出。

    “这可如何是好....”庄邪兀自苦恼之时，忽然想起丹田气海中龙源。

    “若能炼化龙源，来幻化新生的灵力，是否能够克服丹田气海的闭塞？”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便不敢耽搁，即刻将心念全然沉入丹田气海之中，催动着那龙源的觉醒。

    很快，在庄邪全神贯注的催动之下，那闭塞的丹田气海之中，一枚淡蓝色的龙源发出了隐隐的亮光，庄邪大喜，趁胜追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那枚龙源从丹田气海中烘托而出。

    “就看你的了，邪龙！”

    心底一声呐喊，在庄邪心神的调度之下，那枚龙源逐渐开始了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伴随龙源的旋转，其中一丝丝暗沉的妖气开始从里头衍生而出。携着暴戾的气息开始绕着龙源盘旋。

    “又是妖气....这样暴戾的妖气定会摧毁我体内的经脉...”庄邪出现了短暂的犹豫，但眼下的局势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思考的时间，他狠狠一咬牙，已是义无反顾一般，开始调度一丝妖气顺着体内游走。

    嗤！

    撕裂般的疼痛再度袭来，当暴戾的妖气游动过他体内的经脉之时，那种撕裂之感远比灵力游走间的痛楚还要加剧几分！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呀！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栓仙绳竭力的呐喊声充斥在内心深处。

    “不！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庄邪狠狠一咬牙，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加速妖气的游走，好似洪流冲击山脉一般，在体内迸发出轰隆的响声，使得他的身躯发出阵阵颤抖。

    “庄..庄邪兄弟这是....”冯瘦子也是极度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他能够感受到庄邪的体内似乎有着两种能量这样交织撞击。

    就在这一刻，当妖气不断衍生而出的时候，体内的经脉几乎都被妖气所占据满满，暴戾的气息甚至比五毒腐蚀还要剧烈。

    “啊——！”

    这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是庄邪阔别一个时辰之后第一次发出的呐喊之声，这一记呐喊让得现场陷入了一片沸腾当中。

    “嘘！”

    冯瘦子严厉地瞪了一眼周遭的人，四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伴随这一声呐喊，庄邪体内的妖气开始汇聚在一起，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膨胀，转眼便是朝着那道多次冲击未果的瓶颈****涌而去。

    砰的一声，瓶颈口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令庄邪惊奇的则是，经过五毒啃噬之后的瓶颈口远比之前要脆弱许多，第一次的冲击就能撞开一道裂痕！

    “好！就是这样！”庄邪强忍着痛楚，再次催动着妖气爆发第二次的冲击。

    又是砰得一声响动，这一次，那裂缝被震宽了许多，让得一缕缕的妖气开始流动而入，那种灵源觉醒与灵师交替变化的感觉在体内不断的重复。

    庄邪的头顶开始冒出了汗水，身上的衣袍也逐渐被汗水所浸湿，所有人在旁凝视着，纷纷紧紧揣着手掌，焦急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砰！

    又是一道声响，而这一次，那道瓶颈口已然撞裂了一般，可庄邪身体所能承受的符合似乎也到达了某种顶点。

    他紧紧的咬着牙，指间划破的手掌逐渐有着血的影子。下一刻他屏住了呼吸，用尽周身之力，一鼓作气朝着瓶颈****冲而去。

    “就是现在！”

    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咆哮中，所有的妖气猛地朝瓶颈口撞击而出，但听一声山崩裂的顿响，这一道瓶颈口终于是被妖气冲破，霎时间，一道光芒从庄邪体内迸发而出，照亮二层每一处角落。

    所有的人都抬起袖子遮蔽这刺眼的光芒，而当那光芒逐渐微弱的时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视线之内，庄邪盘膝而坐，悬浮半空，身上焦黑的皮肤一块块的飘落在地，露出其中光泽耀眼的崭新肌肤！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冯瘦子眼中倒影着耀眼的光芒，身后的众弟子也是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惊呼和欢腾之中。

    但见半空之上的庄邪周身开始逐渐旋转起来，不断有着鲜活的灵力从他的体内荡漾而出，犹如水波涟漪一般向外波动着。

    紧接着，他的手臂之上一缕缕黑丝流动，汇入他的掌心之中，由顺着掌心流动到了手指之上，最后化作黑色的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向地面，将铁皮的地面腐蚀出一块又一块小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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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湖底有妖兽

﻿    露珠般细小的黑水，不断从庄邪的指间渗透而下，腐蚀着地面，围观在周遭的弟子们纷纷紧闭着呼吸，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见下一刻，伴随庄邪身躯在半空的旋转，周身的光芒也逐渐汇入他的体内，下一刻浩瀚无边的灵力开始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一阵阵强劲的风吹动着弟子们发丝的飘舞。

    很快庄邪的神志得到了恢复，让他清楚的感知到体内那股不断骤增的灵力，无论在精准还是凌厉的程度都几乎提成了数个阶级，让他仿佛一瞬间有种唾弃先前灵力的感觉。

    闭塞的丹田气海重新被打开，灵师期的灵力如潮水般冲涌而出，包裹着庄邪让得那些创伤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温养。

    庄邪重获新生般的皮肤泛着淡淡红润的光晕，这代表着他新生的皮肤在很大的程度上变得更加的坚韧，

    冯瘦子和江痕龙等人侧立在一旁，眼眶中闪烁着流动地光影，这样的神迹他们可谓毕生都未曾见到。虽然突破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缓解毒素的运行，但很显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可庄邪不同，他的突破不但能将体内的毒素逼出，甚至那些创伤的部分都得到了修复！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一声低喝间，庄邪凌空一旋，兀然落地，双眼微微睁开，眼眸中闪掠过一抹晶莹的光芒。

    “我终于突破了！”

    他兴奋地望着掌心之中所凝聚的浑厚灵力，这样的灵力要比之前强上数倍，甚至现在灵力的犀利程度已是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一双双目光汇聚而来，当他们都望见庄邪张开眼睛的那一刻，现在顿然陷入了一片欢腾的闹声当中，他的庄邪是万能的！他甚至能抵抗五毒的入侵！

    耳边嘈杂地笑声，让庄邪这一抹安静格格不入，他低头沉思着，一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望着视线之内的人，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我好像....成功了...”

    直到这一刻，他已然无法尽信自己真正的战胜了强大的五毒掌，更无法尽信自己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突破到了灵师的初期！

    灵师的初期，这个在他还在山中的时候是想也不敢想的，任凭所有人，能够达到灵源觉醒都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他已然达到了灵师的初期！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的同龄人！

    这一夜，终将在一片欢闹的气氛中彻底无眠.....

    次日，当黎明的破晓撕裂夜空的时候，东南山头一片密林当中，两道身影飞速的穿梭来去。

    密林中除了树叶飒飒的响动，却是没有半点脚步之声，可见这两道人影脚法的轻盈已是达到了一种极为精湛的地步。

    咻的一声，一道身影率先落在一块正正方方的大石上，披风一抖，小明回眸望向身后的庄邪，咧起一口白牙，笑道：“大哥哥你太慢了哦，都被小明给超过了呢。”

    紧接着一道黑影掠过他的头顶，脚尖轻点在一支枝干上，俯看着脚下的小明，庄邪摸了摸鼻子，道：“你的速度本就超越与我，这并不新奇。”

    环顾四周，绿树成荫，密林之外是一片青芒芒的山头。耳边有着翠鸟的鸣叫，有着溪流潺潺的水声，偶尔还能听闻一些蛇虫的飒动，这是整座北昌城唯一一片有森林的地方。这里的空气也远比城中要清新的多。

    自从突破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达到灵师的阶段，庄邪能够感受到自己脚步都要比以前轻快了不少，一路翻山越岭下来也足以可不喘一口气。

    他稍稍扭动了下腰肢，放眼看着远处，忽然侧过脸来看向小明：“小明，你说这山里有厉害的妖兽么？我如今突破灵师后，倒像找只妖兽来练练手。”

    小明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与庄邪一样，对妖兽有着发自内心的仇恨，毕竟他的奶奶也死于疾风虎的爪下，一听庄邪要抓几只妖兽来练手，当下也是欣喜不已。

    纵身一跃，小明的脚步轻点在庄邪所踏的树枝上，与他并肩而立，投眼望着周遭，心下感知着妖兽的气息。

    忽然他眼瞳一阵紧缩，鼻头拱起，猛地嗅了嗅周遭，整张脸忽然肃然了起来：“大哥哥，我好像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那似乎不是兽灵的气味。”

    “喔？”庄邪翘起眉头来。其实早在先前，他就稍稍试探了下，但出来一些黄符以及白符一等左右妖兽的气息之外，一些强大的妖兽几乎是无迹可寻。但他也是清楚，对于感觉妖兽的灵敏度，小明要远在自己之上，若他有这番感知，那么很显然，这座山头之中，的确暗藏着强大而神秘的妖兽。

    轻盈的朝树枝上跃下，小明将耳朵贴在地上，除了心跳的声音之外，他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低吼声。

    眼睛放大，小明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哥哥，我听到了妖兽的声音，应该就是在前方三里左右的位子。”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庄邪飞身下树，在小明的带领之下，速速朝着那前方奔去。

    三里的路对于两人的身法而言，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穿过了这片密林，眼前便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大湖，横亘在山脉之间。

    湖水清晰明朗，倒影着湖边成荫的绿叶，湖分三色，由浅入深，达到湖心中央的位子是，已是一片深绿之色。

    看到这片湖，庄邪心下便有了底，轻轻捶了捶手，道：“小明，你知道湖水为什么会有颜色的差异吗？”

    “不知道。”小明想也不想的摇头。

    “因为深浅。你看，距离我们越近的湖水是清澈如白溪一般，可越往远处，颜色则越深，这说明水位也就越深，所以这湖心中央的位子，至少距离湖底有三十多米。”庄邪眯着眼道。

    “三十多米呀？”小明惊讶地长得了嘴。

    “你刚才是从地底听到妖兽的声音对吧，这湖泊距离我们先前的位子也正好三里，所以如果我想的没错，这个妖兽很有可能就躲在这湖心底下。”

    “湖底下的怪物？那会是什么呢？”小明眨巴着眼睛好奇不已，以他的眼见，妖兽平日见得就不多，更何况这湖底的妖兽了。

    庄邪暗自细想，沉吟了半刻，脑海中很快回忆起曾经寻找火焰狮的过往，也是淡淡道：“我曾经在天师府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湖泊底下发现了一个岩洞，一头火焰狮就藏在底下，没准我们今天要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说着，庄邪也是俯下身来，轻轻贴着脚下的草坪听去，却是听不得半点的声音，然后掌心凝聚一丝灵力打去，但见土石溅起，那反震回来的气息让庄邪不禁发现，这片湖泊的底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玄机，这让他有些扫兴......

    “小明，你再听一下。”庄邪自觉的让开了道，小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趴着身子，将耳朵贴在草坪上细听而去，眉头微微皱了皱，让得一脸正色地朝庄邪点了点头：“就是在这个下边，不会错的。”

    “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那感觉非常的厚实，不像是一般的野兽。”小明一边说着也是一边细想，至少在很短的时间内他排除狮或虎这类的凶兽。

    徐徐来到平湖之前，庄邪稍稍观察了半刻，也是深深吸进一口气，之手让小明退开，旋即抖转体内的灵力汇聚与掌心之间，再有掌心中的灵力凝聚到两指之间。

    转眼，他腾飞至高空之上，两指灵力间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剑影，陡然大喝一声，巨大的飞剑从天而降，猛地朝湖心中央的位子轰击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平湖之中炸起百尺丈高的水花。淅淅沥沥的水浇淋在庄邪的身上，他凌空而立，目光迥然地望向湖心中央的位子，但见那一瞬间被劈开的湖心中央，确实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呵，果然有妖兽藏在这底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庄邪静心凝声，两掌合十与胸膛之前，这一次，他所凝聚的灵力要比之前强劲许多，庄邪陡然踏空一劲，身子又向上腾飞了丈许，猛地大喝了一声！

    “给我炸出来，剑三！”

    轰然之间，巨大的黑色剑气从天而降，以极具威力的气息猛地朝湖泊轰击而起。

    这一次，不但是水花的炸起，就是整片湖泊在一瞬之间都被庄邪劈裂而开。山体剧烈颤抖间，一条灰蒙蒙，滑溜溜的鲶鱼飞起，砸落在地面之上。

    但见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鲶鱼，只不过体积要比一般的鲶鱼大上十数倍，光滑的皮肤之上反射着粼粼的光晕，小明兴奋的跑上前来，用脚踩了踩那鲶鱼的身子，然后拍着手兴奋道：“大哥哥，它是个妖兽！是个鲶鱼妖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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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强大的鲶鱼

﻿    庄邪眉头一皱，显然这鲶鱼并不是他理想中强大的妖兽，一个旋身落地，他飞步赶来，俯下身子，稍稍感知了下这鲶鱼的兽灵，不过只是黄符一等的妖兽罢了，这几乎弹指间就能诛杀的低阶妖兽，在庄邪看来几乎提不起半点兴趣。

    “哎，杀这样的妖兽，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小明你速速将它了结，我拾点火把回来将它烤了吃。”

    “嗯！小明好久没吃妖兽了呢。”小明兴奋地点着头，然后催促庄邪快些行动起来，兀自两手抱住鲶鱼喝令它不要轻举妄动。

    小明虽然模样已然是个年轻小伙，可他的心智似乎还停留在最初的孩童。

    庄邪如灵猫般飞速的窜入密林之中，可不料放在剑气轰湖的波及太广，让得这方圆数里之内都几乎陷入了一片潮湿当中，要想拾得干柴，必须前往更远的地方。

    等庄邪拾了一大捆干柴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小明肚子饿的直咕噜叫唤，见到庄邪的身影他兴奋地站起身来招手。

    也就是这么一个招手的间隙，那鲶鱼扭动着身去发出了一声低沉且凄厉的叫喊，小明怒得一脚狠狠地踩踏下去，历叱道：“叫你别叫，还敢叫！”

    啪啪又是两脚，待得庄邪将火堆架好之后，小明一掌火焰飞去，瞬间点燃了篝火。

    赤红的火光将山林在一瞬间照亮，庄邪两指间瞬然射出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贯穿了那鲶鱼的身体，只听一声哀呜，那鲶鱼不到半刻便死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这头鲶鱼便被火焰烤出了香气，鲜嫩的肉汁滴落在火焰之中，使得火光霎时明亮的几分。

    庄邪和小明兴奋地瓜分着肉，吃得不亦乐乎。一头鲶鱼不到半刻便被他二人消灭干净。

    而正当两人摸着饱腹倒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地壳忽然发生的剧烈的颤动，隐隐之间，一股强大的兽灵朝此处飞速赶来。

    两人皆是一怔，猛地从草坪之上弹了起来，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大哥哥....好强的兽灵....”小明深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抹去嘴角的油渍。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兽灵不仅强，其中的气息更是有着之前前所未见的凶悍。

    “究竟是什么妖兽？”站定身子的庄邪，目光超远望去，但见大片的森林在大地剧烈的晃动中崩塌而下，一股海浪般翻腾的黄土飞沙，正汹涌的席卷而来，而其中一双闪电般耀眼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看着他们，其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小明，准备好了。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庄邪沉声道。小明猛地点了点头，灰色的长发微微飘扬，一双金色的羽翼在下一刻铺展而开。

    咻的一声小明抓住庄邪的肩膀飞翔了高空，俯瞰而下，但见这大片的山头皆是被一个庞大无比的躯体所覆盖，滚滚的沙尘之间，隐约能够看到那灰蒙色泽和光滑的皮肤！

    “不好！好像是一头巨大的鲶鱼！”庄邪惊呼了一声，砰然回想起方才的一切，他们也许吃掉的，正是这鲶鱼的幼崽！

    “这下可坏事了。”小明也是心觉不妙地说道。

    “罢了，既然是来杀妖兽的，也不在乎这一头两头了。”

    就在庄邪这句话刚刚出口的瞬间，只听大地一阵崩裂之响，土石猛然炸裂而开，一头巨大无比的鲶鱼腾空跃起，紫晶宝石般的眼瞳犹如马车一般巨大，粗矿的身躯足可碾压半壁山头！

    “好...好大....”庄邪和小明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而当这巨大鲶鱼跃起的那一刻，他们视线内的月光已全然被遮蔽一空。

    但听一声怒吼的咆哮，巨大的尾翼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而破风的响动，一股极强的无形风波汹涌而来，震得小明的双翼丝毫无法动弹，两人皆是从半空被震入大地，撞裂出一块较大的土坑。

    咳咳！

    重咳了几声，庄邪口中已沾满了腥土，但见半空之上，那庞大的身躯又是猛然一阵扭曲，当它尾翼再度拍打而下的时候，半空之上强劲的压强顿然轰击而下，寻若闪电一般，令人无处可逃！

    轰！

    庄邪和小明身处的土坑在一夕间又被炸宽了几分，而他两人也是深陷土坑之中，纷纷吐出了鲜血。

    “好强的力量。”庄邪兀自惊叹着。由于这鲶鱼身躯过度的庞大，造成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带动一股极强风波的席卷，而当下，这巨兽似是还没有展露兽灵的真正面目，深不知它的修为究竟处在一个何等彪悍且可怕的程度。

    转眼之间，但那凌空游动的巨大鲶鱼再次舞动着尾翼朝地面轰击而来之时，庄邪也是狠狠一咬牙，猛地站起了身来，迎着从天而将的强劲风波，他陡然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凝聚而出，双掌齐轰而上，震出一片宽阔的灵力波动。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交汇，最后竟也是被庄邪所爆发而出的灵力所顿消。

    那巨大的鲶鱼见着这一幕显然也是被深深的激怒，低沉的狂吼之声一起，尾翼拉高了几分，瞬间再度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小明，闪开！”一掌推开了身旁的小明，庄邪很快闪现躲开，强劲的兽灵从天而降，只听一声山河崩裂之声，那大片的湖泊竟是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大块的沙石纷纷滚落而下，整个山体都呈现下榻的趋势。

    望着这山河都几近崩裂的威力，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他分明也是能察觉到，这巨型的鲶鱼，已然达到了紫符一等的修为！

    “真是可怕的大家伙。”

    庄邪暗自惊叹着，旋即也是镇定着情绪，双脚平稳着地，左臂微微一扬，左臂之上金色的符字很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他右掌紧紧抓住左臂，心念沉入心底，他很清楚，对付这样强大的妖兽，他必须一击制胜，绝不能容它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霎时间，脑海中剑一的剑诀飞速的轮转，他陡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刹那间，大片的乌云遮蔽了月光，一道道在庄邪的呐喊中从他的左臂射出，冲刺天际，化作一头惊天的飞鸟，一道鹰啸，划破天际！

    巨型鲶鱼显然也是对这突然出现，且体积与自己相差不多的黑鸟略微震惊，但紧接着它尾翼不停，转眼便是朝着飞鸟甩动而去。

    只听一声鹰击长空，庞大的飞鸟在顷刻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朝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巨型鲶鱼席卷而去。

    吼！

    凄厉的嘶吼声中，那巨型的鲶鱼被一道道剑气刺穿，鲜血如雨般降临大地。庄邪拖着沉重的左臂，狠狠地咬了咬牙，暗自也是祈祷着：“千万要干掉它，否则体内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住了.......”庄邪清楚，如果飞鸟还巢无法击败这巨型鲶鱼的话，那么他将没有接下来的力量去还击了！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信念彻底奔溃，但见半空之上的巨型鲶鱼，虽然身躯各处皆是被密密麻麻的剑气刺穿，鲜血淋漓而下，但它的身形依旧能够自然的活动，同时还能够发出同等威力的攻击。

    但很快当它发现面前的飞鸟不过只是灵力幻化而出之时，那嘶吼中的愤怒显然又加剧了几分，大尾猛地一扫，即刻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肉眼可见的风波在半空中形成海浪的形状颠簸而来，让得庄邪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这阵攻击已达面前。

    但见一道金色的光影闪现至他的身形之前，小明陡然大喝了一声：“大哥哥小心。”双手一推，将庄邪打向了远处，兀自接下了这强劲的攻击，整个身子被轰入了土坑之中，鲜血狂吐而出，即刻昏迷了过去。

    “小明！！！”

    庄邪猛然一怔，欲要跑上前去查看下小明的情况，但见那天空之上的攻击又来，让得他不得不率先躲避而开。

    哄哄！！

    接连的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山体之上已是接二连三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土坑，土石飞溅间，庄邪身形跃动，尽可能的躲避来去，但强劲的波动，已是让得他正面躲避，却难受波及，飞冲而来的锋利碎石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清晰深刻的血口。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他的身上滑落而下，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双脚也逐渐变得瘫软，最后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过飞鸟还巢的剑诀施展之后，他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丝毫无法使用下一道灵诀的攻击，甚至他的身体也已支撑不住这高强度的作战。

    一时间，庄邪有种要放弃的念头，但见半空之上，那巨大的鲶鱼再次舞动着强壮的尾翼，似要朝地面之上的庄邪来上最后致命的一击！

    “快打起精神来呀！那大家伙要朝你攻击来了呢！”栓仙绳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可庄邪的意志却逐渐消沉了下去，眼皮紧跟着无力的闭合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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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鲶鱼的兽决

﻿    空气仿佛在顷刻间挤压出一阵尖锐的鸣笛呼啸，强劲的气波冲天而降，在肉眼清晰可见的光影荡漾间，眼见便是要轰在地面之上。

    “真是的！又要奴家替你出马了！”

    腰间之上，栓仙绳的光芒在顷刻间闪烁耀眼的光芒，飞射腾出，在半空快速穿梭飞舞。犹如它的速度过快，以至于它移动之间的光芒还未消失，便结成了渔网般的光线流影，那从天而降的气波竟是在一瞬间被这“渔网”套住！

    冲力在渔网光线的束缚下越来越弱，最后化作无形的风飘散而去。

    “栓仙网！”

    一声清丽的呐喊，栓仙绳朝着高空直射而去，转眼掠过巨型鲶鱼的头顶之上，又是如流星一般的穿梭环绕，形成一条条金光的线猛地将巨大的鲶鱼束缚而住。

    “嗡~！”

    低沉的轰鸣嘶吼声响彻天地，可在这么一瞬之间，这巨型的鲶鱼已是被束缚得无法动弹。

    “接下来就看你喽小哥！”

    栓仙绳俯冲而来，当重新缠回腰肢之上时，一股充满活力的能量将昏沉的庄邪重新唤醒了过来，体内的灵力仿佛也是在这一刻苏醒一般，充盈着体内所有的经脉。

    双鞋恍然间回过身来，轻轻握了握自己的双手，赫然也是发现体内的灵力得到了充沛的补给，内心深处还不断传来栓仙绳的埋怨。

    “好啦，这次谢谢你了！”

    庄邪咧嘴一笑，旋即仰目望向半空之上，但见被束缚而住的巨型鲶鱼几次的挣扎已然无法从这些光影的金线中挣脱而出。

    嘴角咧起一抹笑意，庄邪腾空飞起，两指之间黑气凝结成剑，陡然大喝一声：“剑三！”

    周身的气流瞬然变得湍急起来，一阵阵的灵力波动绕着他两指间盘旋最后汇聚到在黑色的剑气之上。

    经过重新补给之后的灵力，远比先前还要充沛许多，加上灵师期的灵力本就精纯得多，让得重新幻化而出的剑影变得愈发的庞大，最后足可媲美这巨型鲶鱼的体积。

    “去吧！”

    一声历喝，两指间黑剑猛然射出，在半路逐渐放大朝着那巨型鲶鱼猛轰而去！

    嚓！

    风在这阵强劲的剑气下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呼啸，长剑几乎在一瞬之间吞没了这巨型的鲶鱼，但听一声声的惨叫从弥漫的黑气中嘶喊而出，紧接着那淅淅沥沥的鲜血便飘落在大地之上。

    “这一次，你总该是受到重创了吧，大家伙。”

    庄邪镇定自若地凌立在半空之上，投目远望，那件那一片黑气腾腾的中央位子，那巨型的鲶鱼沉静半会的身躯旋即便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一刻，天地间的气流都被它吸收而去，周身开始泛着淡淡电流的光影发出呲呲刺耳声响。

    “什么！”庄邪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的攻击既然还是无法将它击败！

    嗡！

    又是一阵低沉犹如洪钟般的低吼之声传来，视线尽头之处的巨型鲶鱼忽然如流星一般坠落大地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转眼，又听接连的地动山摇之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大地很快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其中有着隐约的电流交织窜动。电流之声犹如雷鸣般轰隆！

    “不好，这是兽决！没想到这头鲶鱼既然会使用兽决！！”庄邪猛然间大惊一声，待他反应过来之时，脚底龟裂而开的石缝之中两道电光如剑射来，他即刻抖转灵力化作黑色气剑，与之交轰而去，但听耳边清脆的金铁撞击声连响，两道电光旋即冲破了剑气的格挡，在庄邪脸颊和手臂上都留下了一道血口！

    在步入灵师期之前，庄邪的观察力就超过了常人，而自从达到灵师之后，这样的能力几乎等到了一种新的提升，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捕捉到这些电光的源头，甚至无法发现如此庞大的鲶鱼在一瞬间消失到了哪里。

    他展身向后滑行数丈之外，双目闭合，用心眼去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忽然也是察觉到，一阵强劲的兽灵波动正逐渐在地底蔓延看来，朝着自己快速掠来。

    “就是现在！”

    猛然睁开了双眼，庄邪双脚踏空一蹬，脚底的灵力形成气旋将他高高托起。人在高处，视野广阔，目光俯瞰而下之时，但见那庞大的鲶鱼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进入了某种隐形的状态。随着它的移动，依旧可以见到那些极有规则裂开了岩层。

    “不愧是鬼神宗外的妖兽，这隐形的本领要是学会了。”

    眼瞳一阵紧缩，庄邪的视野锁定在一处方向，双掌之间变化着结印，一缕缕灵力开始绕着他结印而盘旋。

    “好久没有用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心头一震，庄邪结印一阵变化，陡然大喝一声：“天珠决，封！”

    他双臂猛然一展，身外荡出八枚灵力汇聚而成的黑色圆珠，越变越大，飞速俯冲大地，几近那巨大的身形之前，分裂而开然后又猛地收缩起来。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那本是一片通明的区域，在这一刻忽然有着一片片灰蒙光滑的皮肤显露而出，而伴随下一秒这八枚珠子紧缩而起之时，一道道雷光也是从那躯体之中迸发而出！

    “妖兽终归是妖兽，受到束缚后会自然的发动攻击。”庄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手结印微微有些被撑开的趋势，看来这巨兽的力气还真是不小。

    猛地咬牙，庄邪手中结印发力一合，那八枚灵力化作的黑珠便又紧缩了几分，使得那巨型鲶鱼爆发的雷电又加剧了几分。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待得那巨型鲶鱼爆发而出的雷电有略微的削弱之势，庄邪眼底掠过一抹寒芒，转瞬俯冲而下，两指间凝结着剑气，犹如一道黑光从天而降，刺入了那物背脊之上！

    嗡！、

    滚烫的鲜血从它的背上喷射而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巨型鲶鱼摆动着身姿发出接连不断的雷电反抗。而庄邪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他以很快的速度退避而开，雷电万钧之时，他也仅仅是手臂和脚踝受到了一些轻微的创伤。

    咻的一声，庄邪双脚落地，再次朝那鲶鱼看去的时候，它的气息变得沉重不已，身形的挪动也逐渐变得缓慢。

    “大怪物，终于是支撑不住了吧。”庄邪嘿嘿笑着，他知道妖兽和人一样，持续的消耗体内的能量，也最有枯竭的时候，眼下这巨型鲶鱼没有了兽决的加持，身形逐渐由虚变实，又大又扁的头塌在地上，长须轻轻飘动着，似是没有半点的力气。

    庄邪迈步而去，两掌之间汇聚着体内最后一丝气力，跟这样的妖兽对决，若非栓仙绳第二次的灵力补给，根本对付不了他。

    掌心之中翻腾的黑气越来越涌，最后汇聚成细长的气剑，在他一声大喝之间从它的宽吻中贯穿而过！

    嗡！

    最后一声哀鸣，带着无尽的凄厉与悲凉，这庞大的身躯终于是停止了颤动，庄邪飞步而上，在偌大的头顶上划开了一块大窟窿，一枚紫色的晶核旋即飘浮了出来，散发着圣洁的紫光。

    紫光打在庄邪的眼底，有血迹斑驳的倒影，他摊平掌心，那枚紫珠便轻轻飘落在他的掌心，暖暖的温度间，让得他顿感体内消耗的灵力又重新得到了恢复。

    紫符级的晶核就是不一般，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甚至体内的灵力，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修复。

    他眼下不敢耽搁，握紧巨型鲶鱼的晶核便朝不远之处的土坑跑去，但见土坑之中小明已然昏迷其中，一个飞步跃下，庄邪急忙将晶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记得上一次，小明深受重伤过了一日便自然的复原，想必他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此次的创伤定也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得到修复。

    而伴随这道紫光在土坑中绽放着耀眼的光彩，小明的眼眸微微睁开，模糊的视线内是庄邪一脸关切的面庞。

    而当他模模糊糊之间发现胸膛的紫符晶核之时，一双眼睛顿时变得贪婪，整个人弹坐了起来，双手捧住紫符晶核便一口吞了下去。

    咕嘟咕嘟两声，紫符晶核下肚，他打了一个饱嗝，整个人顿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蹦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也是不由兴奋道：“大哥哥，我好像恢复了。”

    庄邪微微一怔，细细观察着小明的变化，不禁也是有些讶异。他的讶异并不是小明恢复的迅速，而是他竟然能够一****吞紫符晶核而没有半点的不适！

    紫符级的晶核啊，那其中蕴藏的能量足以毁灭一座山头，而小明竟还能如此轻易的将它整个吞下！这当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鬼！

    “嘿嘿，大哥哥，我感觉这晶核还蛮好吃的呢，以后还有的话，就都给小明吧，小明都要吃的呢。”小明摸着肚子一脸嘴馋得看着庄邪。庄邪看着他，干笑了几声，额间不禁滴下一颗大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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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备战铁梅盟

﻿    “小明这晶核你食入体内难道就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吗？”庄邪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小明不假思索地点头，然后拍了拍肚皮，道：“不会啊，而且好像我特别喜欢这种晶核的味道呢，就好像在吃一块糖一样，甜丝丝的，进入肚子里又能幻化出能量。”

    细细听着小明的话，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的猜测并没有错。也许这一切都与他本是毕方上仙的身份有关。

    这一夜的风波终归是有惊无险，两人很快起身，朝着山下走去。由于激烈的战斗，造成许多的山体已经崩塌，大片的森林犹如一片狼藉的废墟，原先的山路许多都受到了拦截。

    两道身影飞梭在乱综的山石之上，飞掠过壕沟险壑，又皆数穿过了几片树林，足足绕了十来里的路程方才找到了下山的路。

    时间过得飞快，如墨的夜色在不知不觉间渡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晓，这预示着黎明的光已在山的西面绽放。

    庄邪和小明回到城中的时候，阳光已是明媚当空，街市上热闹非凡，而当那些巡逻的官兵路过庄邪身旁的时候，都会齐齐停下步子来行礼，其中不乏一些面熟者试图用眼神示意着庄邪能和他们多说上几句话。

    但经过一夜战斗之后的庄邪神经还处在一个紧绷和警觉的状态，不时一道冷眸朝他们撇看而去，变是吓得这官兵中一些新人连兵器都掉了。

    街市上的商铺早早开门做起了声音，热等等的烟气从烟囱里冒出来，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些餐馆客栈里飘出的菜香酒香。

    往通往仓库的路走去，路过几个街口的时候，也是能望见一些形色匆忙的弟子，他们面色凝重，脚步飞快地走着。

    眉头一凝，庄邪暗自察觉到这些人脸上表情的不安，心下也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刻也是加快脚步领着小明快速朝仓库走去。

    回到仓库内的时候，里面已是座无虚席，几个重要的高位弟子几乎都到了场，围坐在一起似是在谈论着什么。

    小明最是不喜参与这些复杂的讨论，兀自打着哈欠跑到一旁，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面前的弟子群朝庄邪行礼之后，纷纷让开一条道来。庄邪甩手步入其中，几名高位弟子也很快站起身来，朝着庄邪行礼。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几人之间一扫，但见他们脸色凝重似是有着这么大事发生。庄邪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是问道：“诸位都在谈论什么呢？怎么看过去这般严肃？”

    几人间与庄邪关系最好的当属冯瘦子了，见无一人开口发话，他便叹了口气道：“昨日接到前方来使传信，铁梅盟似乎正式与我鬼神宗交恶了。”

    此事可大可小，庄邪坐下细听而去。便见离他座位最近的千仇与周晋对看了眼，也是说道：“哎，这事情还是要从大师兄鬼酒子说起。前日他本是回到宗门之中，可是不知为何，突然又离开了，一路赶往玄音宗而去，路上遇见几名铁梅盟的弟子二话不说便下狠手杀之。”

    “这一路西行，可以说杀了不下数百名铁梅盟的帮众，更是彻底攻毁了麾下两个堂口，一个分盟呢！.....”周晋也是面露骇然道。

    闻言，庄邪也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暗自心惊。他曾接触过铁梅盟的分堂，清楚其中的实力部署，而更高一阶的分盟显然更是强者如林。鬼酒子能够凭借其一人之力将其摧毁，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回想起那日在宗门之时，庄邪自己也曾亲眼见过鬼酒子，而当时的他似乎正回宗门之中，怎么转眼的时间又前往玄音宗了呢？莫非那鬼酒子当真痴情成狂，一日不见那南城姑娘便如隔三秋了...？

    “铁梅盟素来就是七大宗门不和，交恶结仇也是迟早的事，这不过只是推波助澜罢了，诸位何必如此紧张呢？”庄邪道。

    折扇一展，韩湘也是开口说道：“师哥不知这其中情势。大师兄鬼酒子惹怒铁梅盟，依师兄来看，铁梅盟该作何报复？”

    眉头微微一皱，细想而来，庄邪不禁也是瞪圆了眼。就如韩湘所说，铁梅盟会如何报复。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铁梅盟绝不会耗费大量的力气去追寻一个“逃跑的和尚”，他们定是会拿鬼神宗来下手解气。而攻打鬼神宗显然是要集结众多人手，且极有可能两败俱伤。

    因此最周全也最能达到复仇的目的，只有一个地方——鬼神宗的一鬼弟子。

    “我明白了。”庄邪这下方才明白几人凝重的表情原因为何。如此估计过去，很有可能铁梅盟的帮众已经暗自集结人马朝此地赶来了。

    “宗门内有何表示？”庄邪问，视线之内的人皆是摇头，他能够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察觉到那丝无奈。

    “莫非真让我们当替死鬼不成？”庄邪眉心紧缩，拳头微微握紧：“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眼珠一转庄邪站起身来，目光凝聚着一抹睿智的光芒：“目前我们一共有多少名一鬼弟子。”

    江痕龙回道：“共有九百一十八名。”

    “很好，谁能把北昌的地图给我。”

    庄邪的话音还未落尽，司徒贰早已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递给了庄邪。地图一展，庄邪揉搓着下颚，眼眸微眯，细细思索了番，道：“目前，我们即将面临的问题，就是敌在暗，我在明，敌若攻其不备，我定触不及防。所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他用手指向地图上的湖心区域，道：“所有雨组弟子近期之内不可进入太师府，派几名弟子在周遭的密林里挖几处暗道作为躲避之用，并派遣修为较高的弟子连夜巡视，若有发现铁梅盟的帮众，当即诛杀。”

    千仇与周晋面面相觑，即刻齐声应道：“是！谨遵师兄指令。”

    手指轻在地图上游走，庄邪很快又锁定了荒山之地的灵组，抬眼望了下周遭，但见那邢老头又未现身，便轻咳了两声，接着道：“传令于灵组，由于他们地势险峻，山高路远，占据易守难攻之地，想必短时间内铁梅盟亦是不敢轻举妄动，但切记做好洞门外的巡视工作。以免潜入恶贼。”

    司徒贰躬身接令道：“我必将庄师兄指令传达给灵组的师兄弟们。”

    庄邪点了点头，稍稍摸了摸鼻子，深吸了口气道：“另外，目前而言，冥组所剩弟子不多，杀组仅剩数名弟子，只怕人手不够，不过也罢，杀组实力雄浑，铁梅盟定然是最后一个选择攻之的地方，至于冥组的弟子，暂且撤离入战组仓库。”

    说着，他转过身去，望着一双双迷茫的眼睛，沉了口气，道：“诸位兄弟，目前尚且还不知铁梅盟的人数，实力等情况，但想必是一场恶战，大家定是要做好准备了。”

    “是！”

    众弟子齐声回应，对于绝大多数的战组弟子而言，庄邪无疑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一次次不可思议的神迹，足以让所有弟子都信赖与他。

    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下令道：“接下来，所有的弟子都要听我的命令，我们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铸造防御的措施，给这些极有可能偷袭我们的铁梅盟帮众来个措手不及！”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的弟子都忙活了起来，他们在旷地之上凿出了坑，再用沙土填平，又在远处架起了围栏和草人，并且打通了二层的窗户，设置了弓弩架设的位子。

    庄邪站在二层之上，背手而立，望着旷地之上忙活的弟子们，心下也是暗自盘算着什么，注意过度集中，以至于冯瘦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也没有察觉。

    “庄师兄不必太过焦虑，毕竟北昌城内还有官服，而且宗门内的师兄也绝不会如此铁石心肠，不管不顾的。”冯瘦子笑着道。

    “嗯，但愿如此吧。我虽与铁梅盟接触不多，却也是知道其帮派之内高手如云，此次鬼酒子灭了他们的分盟，想必派出的寻仇之人，也不乏一些厉害角色。”庄邪微眯着眼道。

    其实他的顾虑也正是冯瘦子的顾虑，他回想起早年在北昌城中打混，也不少遇见铁梅盟之人，当时一鬼至高弟子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儿也没有，只因王朝以北的分盟堂口当中，有着不下百名的强者坐镇，其中更是有十来名实力丝毫不低于五鬼弟子的帮众长老。

    时间一晃过去，转眼便入夜幕降临之时，天空之上一轮圆月阴阴冷冷，凄凄惨惨，苍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显得极其的微茫。

    几名埋伏在暗处的战组弟子也是深吞着唾沫，颤抖的手臂握着各种不同的兵器。翘首等待着随时可以出现的铁梅盟帮众。

    气氛在这一夜到达了危险的顶点，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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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黑夜的暗杀

﻿    在很大的一种程度上而言，铁梅盟是凶狠且狡猾的，对于鬼酒子的作法，他们定当给予有力甚至毁灭性的还击。这是庄邪在过往接触下来所得到了结论，所以他十分肯定今夜，那铁梅盟定会出击。

    夜深人静，一双双埋藏不安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无法察觉的光。这段等待的时间远比想象中还要长，并且十分的煎熬。

    一直过了子时，四下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这让庄邪不禁有些怀疑。也许铁梅盟复仇的速度并没有这么快，或许他们也会先密谋策划，再摧毁性的给予重创。

    “师哥，乌云起，遮明月，很快就要起风了，不如先让弟子们扯了吧？”司徒贰站在庄邪的身旁，望着那些握着弓弩的手臂隐约有些颤抖，不禁也是提醒道。

    眉头微微皱着，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们所想也许正是敌人所想。他们定然不会冒然的潜入此地，他们些许也正等待着时机。”

    庄邪的话，也许是对的，但此刻弟子们心中更多的则是怀疑。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些弟子心里的情绪便表露在脸上。四下开始有些噪声。

    “师哥，我想...”司徒贰终于又开了口，庄邪扬起手里啊，目光望向，已不见半个可疑的人影，四下静得出奇，细细想了会也是点了点头：“不用说了，但我仍然坚持铁梅盟定会在今夜有所举动。”

    过了一会，后方走来一名弟子，在司徒贰的耳边说着些什么，让得他脸上表情一变，步到庄邪的跟前，道：“护城军已经从城西撤离，想必很快就要轮到我们这儿了。”

    “真是愚笨的统领。”庄邪暗自咬了咬牙，一脚跨前，他在二层的护栏之上，望着远方，但见月光之下，这片城池安静地沉睡着，沿着城南，城北两处看去，火把连成的长龙，正在一点点的退散。

    “既然是守城，就不该在意这一时半刻，应守至天明才是。”庄邪握紧拳头，已是十分不满。

    “师哥，也许我们的判断是错的呢。”司徒贰的内心已然有了别的想法，而他这种念头似乎是所有弟子所想的那般。

    “我先出去看看。”飞身从二层跃下，庄邪长袍一抖，犹如黑暗中一道黑光，转眼离开了仓库的范围之内，连续穿过几道街道，顺势拐入一条月光照不到的小巷之时，漆黑的巷口中忽然出现了一双双森寒的目光。

    在这一双双高低不同的目光之下，还有这一双兽瞳，那是疾风虎的眼睛，它在黑暗里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之声，沉如江河入海。

    庄邪心知不妙，正要回身之时，但见他身后已然围上来许多人，但在黑暗里，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只能发现那一双双透射着杀气的眼瞳。

    同一时间，仓库之上，几名架着弓弩的弟子，终于是忍不住手臂的酸痛，稍稍松懈了几分，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司徒贰，眼神中似是有话。

    司徒贰是个聪明的人，当他看见这种眼神的时候，自然明白这些弟子想说什么，兀自叹了口气，道：“我与你们想得一样，当命令毕竟是命令，怎们还是遵从得好。”

    一排的弟子中很快有着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司徒师兄，现在庄师兄又不在，你大可在师兄弟们休息下，等他回来再摆好列阵不就行了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很快一些迎合之声便慕名而来，在这声浪和来自内心的压力下，司徒贰细细想了许久，也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稍作歇息吧。”

    听到司徒贰的话，所有的弟子都卸下的防备，解脱一般的活动着筋骨。毕竟这弓弩本就比一般的兵刃要重，他们数个时辰这样的一动不动的持着难免是酸痛不已。

    二层上的弟子开始放松，旷地之上的弟子见状，也是不禁面面相觑，江痕龙一看这情势，也是疑惑地朝二层看去。但听身旁一名弟子步来说道：“江师兄，你看司徒师兄那儿都已经散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散了，你看这都没个人影，恐怕今夜铁梅盟的人是不会来了。”

    “是呀，铁梅盟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也猜想我们会在今夜设下埋伏来个攻其不备。”

    “我想庄师哥这次怕是失算了。”

    “.............”

    也许是庄邪第一次布置命令，弟子间难免有些怀疑，加上足足几个小时的等待皆是无果，人心不免有些涣散。

    在很大一种情况下，声音倒向的地方就变成了真理，江痕龙左右寻思，又瞧了眼宁静的街道，很快点了点头，移步来到冯瘦子的身旁，请示道：“冯师兄，现在弟子们都有意散了，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既然兄弟们皆有此意，我也看再过不久便要起风了，想必铁梅盟不会进攻而来了。款且庄师兄已去打探，若真有情况也会发出信号的。大家暂且退下吧。”

    冯瘦子的话无疑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带着难以掩盖的欢笑声，这些弟子也是陆陆续续的退散而开了。仓库之外，仅仅留下几名轮班巡逻的弟子。

    黑云逐渐遮蔽了月光，风霎时而起。来到的弟子支起火把，来回巡视着情况，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下，他们丝毫没有足以几个身形矫健的黑衣人已是进入了旷地之中，正借着黑暗掩蔽着身形，缓缓前进着。

    忽然，一到光影闪射而来，火把映照的赤光下，那名弟子眼瞳猛地放大，还未发出声音，口便被人用手捂住，紧接着一道锋利的小刀顺势划破了他的喉咙。

    而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这一排的弟子皆是遇到这样的遭遇，而这些黑衣客很快将面罩摘下，将刻有倒三角梅花的小刀藏入腰间，拾起地上的火把。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仓库内一些听到动静的弟子也是朝外边喊道。

    “喔，没事，风太大了。”

    黑衣客中很快有人回应道。然后这些黑衣客便假扮着巡视的弟子，来回巡逻。

    约莫过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仓库里交替的弟子便走了出来，由于光线的昏暗，他们一时间没有发现这些弟子已是改头换面，正要从他们的手中接过火把之时，但见腰腹上一道寒芒掠过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他们的腹中。

    鲜血顺着刀口流淌而下，那一张张嘴都被有力的手掌捂住，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交替的弟子皆数倒下。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两批弟子皆是在黑衣客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被抹杀了二十来人。

    大风吹刮而起，躁动的风声，甚至能将打斗的声音都全数的掩盖，让得那倒在仓库内呼呼大睡的弟子们没有半点的起疑。

    火把之下，那一双双目光交互着，纷纷点了点，下一刻丢弃了火把，瞬间潜杀入仓库之中。

    而就在仓库受到暗袭之时，三里路外，庄邪被围困在小巷当中，也是很快发动着攻击。

    但见一道道黑气在黑暗中几近无影无形，除了声音之外，丝毫无法旁边这攻击的方向。

    很快在两指剑气爆射而出之时，黑暗中旋即传来了一声惨叫，庄邪纵声一跃，双脚踏在墙壁上连蹬数下，也是来到了房顶之上。

    咻的一声，一名黑袍客顺势跟了上来，紧接着十来名衣着相同，面貌不同的黑袍客也陆续的登场，最后但听一声虎啸，一名弟子骑在疾风虎的背上，从另外一个方向飞扑而来，两道利爪即刻便是朝庄邪后背劈去。

    疾风虎对于庄邪而言，尚且是低阶的妖兽，旋身一掌汇聚，黑气从他的掌心已更快的速度打了出去，那疾风虎哀嚎一声，便是跌落在放低之上，碎了大片的灰瓦。

    可却见它背上的人是个手持铁链钢爪的阴冷家伙，疾风虎的倒下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双脚凌空蹬踢，银色的长链很快甩了出来，尖端的锋利钢爪猛地张开，带起一阵破风之声朝庄邪袭去。

    脚步在房瓦上连向后退开几步，庄邪一掌震气汹涌的灵力波动将这钢爪格挡在身外，但听身后传来一声嘶吼，两名黑袍客霎时朝他攻来，修为竟是在灵源觉醒成形期。

    冷眉骤凝，庄邪怒喝一声，体内的灵力霎时抖转而出，内心一声传音道：“仙绳姑娘助我。”

    “得嘞，奴家就等你这句话了！！”

    腰间金光一闪，长绳从他腰上飞出，狠狠地抽了那两名黑袍客两鞭子，正当他们还未反应过来这古怪的绳子是何物之时，但见一阵黑风拂面，庄邪两道剑气瞬间穿过了他们的胸膛。

    嗤！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二人旋即从房上滚落而下，倒地死去。

    目光一寒，庄邪腾飞半空，陡然大喝一声，硕大的剑气在顷刻间抖转而出，朝着那长链钢爪的阴狠家伙爆冲而去。那人显然是触手不及，猛地瞪大了双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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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邋遢汉与刀

﻿    但听一声撕裂黑夜的凄厉叫喊，那铁链钢爪的阴狠家伙整个身躯都被剑气贯穿而过，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四肢连同他的头都在下一刻分割而开。

    房顶之上，栓仙绳金光闪烁，穿过一个个黑衣客的身前，皆是在他们的身上留下分毫不差的血口。让得这些人又惊又恐之间已是不知这怪绳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庄邪双脚一劲，猛地腾飞之高处，目光下望，转眼化作一道疾风，甚至被眼下的大风更快更猛，以令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绕过了一个接一个黑袍客的周身，指间的剑气连弹而出，在没有间断的喊叫声中，一道道血箭溅洒在房顶之上，顷刻间一众之人皆是倒地死去。

    轻轻喘出一口气来，庄邪从房檐上跃下，栓仙绳缠回了他的腰间，令他不禁道谢道：“谢过仙绳姑娘了。”

    “别着急谢奴家，快回去看看吧，你很有可能中计了呢。”

    栓仙绳的话一针见血的点醒了庄邪，他猛地瞪大了双眼，兀自察觉出一丝不妙的地方。即刻便是要往回赶去。

    而就在这时，视线之前，摇摇欲坠地走近一个人。

    那是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把长刀抗在肩上的人，走起路来跌跌撞撞，逐渐朝庄邪走近。

    在这个大风夜遇到这样一个人，难免不令人起疑，庄邪暗自警惕着，皱紧眉头盯他看去，但见来者是一个身着灰衫的中年人。

    手上提着酒壶，走起路来也似酒过三巡，可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酒气。

    他的头发很乱还有点卷，低头走路的时候让人以为是颗野菜。他的灰衫似已多日没洗，沾满了油渍。他的确是个邋遢的人，但他的刀却擦得很亮。

    他视庄邪为空气，径直路过他的时候忽然顿下的脚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手指伸进鼻孔里掏了很久。

    庄邪看这此人举止怪异，本就起了疑心，下一刻更是注意到他那柄长刀的刀柄上印刻着一枚倒三角梅花。

    “果然是铁梅盟的人。”

    他掀开酒盖，四溢沁鼻的酒香弥漫在街道之上。这是一壶上等的好酒，即便庄邪这种不喜酒水之人也不禁有些嘴馋。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清啸之声响起，那个有些邋遢的人拔出了他的刀。一道雪白的刀光霎时将这片街道照亮。

    庄邪一时紧张地向后退开，就听一道又轻又沉的声音传来：“兄弟，等不及了吧。”他一面说，一面将酒淋在银白的刀锋上。这样上好的酒，就这么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糟蹋了！

    “喂刀饮酒，果然是个爱刀成痴之人。”庄邪暗自叹道，但见此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即刻便也不再理会，一个回步旋身，即刻便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慢着。”

    那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庄邪脚步一顿，回眸过去之时，忽然也是瞪大了双眼。

    他明明已经走开了几步，可当他回眸而去之时，这人距离自己的距离似乎根本就没有缩短过，与此同时，他的神态，语气，动作，甚至酒水滴落的频率，都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庄邪微微握紧了拳头，道：“阁下想拦我去路，可是想清楚了？”

    酒壶丢到了一旁，这个邋遢汉抬眼看着庄邪，仅有那么一瞬间，庄邪仿佛见到前所未有的阴冷眼眸。

    但很快，这个邋遢汉的脸上便挂起了笑容：“年轻人有自信，这点我很喜欢。不过我这个人喜欢讲个礼字，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弟兄，你欠我的，就该还，这不算我欺负你。”

    “欺负”二字充满了挑衅和轻蔑的味道，这令庄邪十分不悦：“我想用自信的不仅是我。”

    邋遢汉起身，拍打了下衣衫，抖下大片的灰尘，然后将卷发撩到耳后，咧出一口黄牙，道：“那咱们就不必过多的废话了，动手吧。”

    话音落下，一股极强的灵力忽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脚下的大地都裂起层层细缝。

    这阵波动吹起了庄邪的发丝，他双膝微微弯曲，掌心之中黑气盘旋，先发制人，快步掠出，那一掌正面朝他轰击而去。

    邋遢汉身形不偏不倚，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容，口中的黄牙又咧开了几分，他入鞘之后的刀依旧没有拔出，只是朝前一挺，庄邪的轰击在他长刀上的气旋瞬间被弹了回来。

    身形向后猛地弹射而开，庄邪脚步一顿，双脚震裂了地面上的石板，眉头骤然紧蹙，方才的攻击虽然他并未使劲全力，但很显然，此人方才展露出来的气息至少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巅峰，甚至更高。

    微眯着眼，庄邪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凭他爱刀成痴这一点足以判定，此人的强处在于他的刀，而他的刀直到现在都还未出鞘，看来他所掩藏的实力，不止一点两点。

    “年轻人，我方才在远处看你，似乎你的招式皆是剑招，可你却没有剑，真是有些可笑了。”邋遢汉笑着道。

    庄邪嘴角上提了几分，双脚猛然一劲，整个人朝前急掠而去，两指之间，剑气环绕，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沟壑，冷声道：“是这样的剑招么？呵呵，没有剑一样治得了你！”

    话音落下，但听一道刺耳锋利的金铁之声，那柄静杵在地上的长刀依旧不偏不倚，庄邪的剑气冲击而上，在那光滑的刀鞘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而不仅是那柄刀，就连握住刀柄的手，甚至都没有半点的颤动。

    “这...怎么可能！”庄邪猛然一怔，顿时瞪大了双眼。

    但见那邋遢汉目光斜撇而来，右臂肌肉绷紧，一股劲气从他的袖口冲荡而出，庄邪抬臂相挡，顿觉一股极强的冲力袭来，让得他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

    撑住身子，缓缓站起，方才格挡而出的手臂隐隐传来刺痛。庄邪难以想象，自己的剑气竟是丝毫伤不了他，甚至连他手指都无法撼动半寸。

    “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何种地步？”庄邪暗自惊疑，但听内心深处，那栓仙绳也是传来了惊呼之声：“小哥哥，这个邋遢乞丐可不简单，你别掉以轻心了，更别只对着他的刀攻击。”

    “不，我觉得此人所有的灵力与劲气似乎都源于他的刀。”庄邪微眯着眼，经过方才简单的交手，他也是不难发现，这个邋遢汉所有的运劲似乎都围绕着这柄长刀而来。可这长刀之中究竟暗藏何种玄机，他也不得而知。

    但见下一刻，邋遢汉将长刀架在了肩头，手指伸进鼻孔里捣鼓着，然后一面吹着口哨，一面径直朝庄邪走来，路过他身旁的时候甚至还眨了眨眼睛。

    而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但他的身形距离庄邪一步之时，忽然间，一阵刺痛从小腹之处袭来，庄邪的小腹之上竟被横横砍出一道极深的刀口！而就在一瞬之间，庄邪身后一座土房也是被横削而过，但听一阵轰隆之声，分割倒塌！

    嗤！

    鲜血喷射而出，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一刻他全然忘却了痛楚，脑海中恐怕了一片，他赫然不知方才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究竟是何时拔得刀，何时收的刀，自己竟是全然没有半点知觉！

    “咚。”

    庄邪双膝砸落在地，整张脸呆滞在那里，口中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全然是被方才的那一幕震惊到了。

    而很快，伴随这房屋倒下带起轰隆的响声与滚滚的风沙，漆黑一片的街道顿时亮起了一盏盏烛灯，一些听到动静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望见遍地横到的铁梅盟尸首，和那一座倒塌的土房，顿时发出了尖声的叫喊。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呐喊声，惊慌声便不断发出。庄邪捂住小腹上的刀口，抖动着苍白的唇角，高声喊道：“快回去！有危险！”

    庄邪的声音穿过了整片街道，一扇扇门很快紧紧的合上，一双双眼睛透过木窗朝街道上看来，但见那邋遢汉一步步地朝庄邪走去，一只手伸来拽住了他的头发，笑道：“有什么危险？我可是个讲理的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呵，是么.........”强忍着腹中的刺痛，庄邪咬着牙冷笑道。

    “那是自然。好了，我也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过多的废话，不过念在你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凡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说着，他一点一点的将刀从刀鞘中拔出，一道寒芒倒映在庄邪的眉间。

    这是庄邪第一次清楚的看见这刀出鞘的样子，光滑的刀身之上，印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

    这的确是把好刀。

    “好了，下地狱去吧！”邋遢汉的眼眸顿然变得锋利逼人，手起刀落，一道寒芒几乎照亮了整片街道。

    庄邪猛地闭上了双眼，已是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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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挡不住的黑

﻿    刀出鞘的声音，淹没的风声，银芒在落在庄邪头顶的那一刻骤然停止，但见那只左臂将锋利的刀锋当下，手臂上金色的符字散着淡淡的光。

    他的刀从斩过最硬的铁，最厚的钢，直到前一刻他还不认为自己的刀有什么东西是斩不断的。可却被庄邪血肉之身的手臂挡下。

    “这....”邋遢汉显然被这一幕震惊道，但过往江湖的历练，让他有比常人更加冷静的心智。

    下一刻，他左掌跟上，握住了刀柄，似乎加剧刀锋的破坏力。但见庄邪脚下地土地发出呲呲的响声，大块的石板龟裂成细小的石缝，其中肉眼无法识别的沙石飘浮而起。

    他的左臂开始汇聚着凌厉的妖气，伴随滚滚的黑气环绕在他的手臂之上，那刀锋也是逐渐被撑开。

    “这....”

    邋遢汉赫然无法想像，庄邪的体内怎会拥有妖气，心下震惊之余，他脚步向后微撤，体内的灵力高度云集，将长刀收回刀鞘之中。

    “你的体内怎么会有妖兽的气息？”邋遢汉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张悠然自得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格外的严肃。

    但见庄邪左臂微微俯向地面，右手紧紧抓着左臂，腾腾的黑色妖气开始汇聚在他左掌之间，发出呲呲雷电般交鸣的声响。

    骤然间，他猛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间，他左臂之声，手掌翻起，掌心之中顿时射出一道道难以捕捉的飞速剑气，邋遢汉急忙挥刀格挡，身前火星不断溅射而出，脚步不止地向后退开。

    “好强的妖气。”邋遢汉暗自沉吟，眉头从开始紧蹙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在松弛过，手腕上和臂弯上的肌肉始终保持高度的紧绷面对这不断飞射而来的剑气，他已然也是察觉到其中吸犀利的气息。

    突然之间，这数不清的细小剑气以一道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直冲而上，转眼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飞鸟，但听一声鹰击长空，飞鸟的身形瞬然退散开来，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不，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玄奥的剑诀！”

    眼瞳越睁越大，他猛地一咬牙，周身之外荡漾而出的灵力竟是将街道旁的土房震得崩裂而开，迎着俯冲而来幻化而出的万千剑雨，他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与长刀之上。

    “来吧，让我们来比较下！”

    轰！一道刀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邋遢汉几乎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将手中的长刀猛地挥舞而出，与从天而降的剑气交轰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仙绳姑娘！”

    一声惊呼，栓仙绳金光一闪，旋即从他的腰中飞了出去，瞬间缠住了邋遢汉的双脚。

    “小哥~快杀了他！”

    听到了栓仙绳的声音，庄邪猛地一点头，脚步一劲，身子飞射而出，在一个猝不及防的间隙，两指间飞射而出的气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身躯。

    “不——！这...这不可能！”他的眼瞳骤然无色，可依旧强忍着痛楚，猛地长刀一挥，将从天而降的剑气对轰消散，然后一掌反打而出，击中庄邪胸膛之中。

    嗤！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庄邪整个人被打飞近百米的距离，双脚在地面之上摩擦出两道显眼的黑纹，然后双腿一阵发软，无力的跪倒在地。

    庄邪已是被这一掌所伤，但邋遢汉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口鲜血含在口中不吐出，可身躯中央传来的阵阵刺痛，也是不由令他咬了咬牙，长刀撑住地面，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这等剑诀...实在太过彪悍...。”他暗自咬着牙，双脚微微用力这也是直起了身子来，经过一轮飞鸟还巢加剑气贯穿的攻势，他已然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身躯之上鲜血不止的流向双脚再顺着双脚流入土地之中。

    他忽然笑了，是一种几近惨然的笑容，让得他的脸庞在夜色下不断的颤抖。

    黑夜里，他的连被月光和街道分割和黑白两色，嘴角之上一行鲜血久久没有滴落而下。

    栓仙绳腾空一阵飞舞啪的一声，在他的脸上抽刮出一道血痕。他的脸撇去一旁，鲜血吐了出来。

    庄邪捂住创口，运转着体内最后一丝气力爆冲而上，但见一道剑气再一次贯穿了邋遢汉的身躯，而这一次，邋遢汉不再有半点的抵抗，气息逐渐消沉了下去。

    “呵呵。至少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淡淡地笑着，手掌沉沉地打在了庄邪的肩头。

    “什么意思？”眉心紧锁，他隐约觉察到这话里暗藏的不安。

    “现在的你，还有力量继续作战么？”他的口中沾满了鲜血，旋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啊得一声叫喊，庄邪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出，摔落在地，没想到身负重伤之下的邋遢汉竟还能对他发动攻击。这等强悍的意志，已是超过了之前所见的所有人。

    但伴随庄邪的倒下，邋遢汉创口之处的鲜血已入泉涌般喷射而出，双膝重重地砸地，双眼一番，旋即倒地死去。

    大风继续呼呼地吹刮着街道，卷起薄薄的沙尘。街道旁那一扇扇紧闭的大门之中，无数双眼睛带着惊恐投射而来，但见这两个高人在黑夜交手之后，终究沦落两败俱伤的下场。

    咳咳。

    重咳了两声，庄邪双臂用力将身子撑起，栓仙绳金光一闪而来，也是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拉起，旋即缠回到他的腰身之上。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邋遢汉之前的那句话，庄邪暗自咬着牙，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沉重的步伐朝着仓库之中走去。

    而此刻，仓库之外，已是堆满了战组弟子的尸首，那一众铁梅盟的黑袍客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犹如针般立在那里。

    仓库之中，已是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在一个个倒下的身躯之后，是满身鲜血的冯瘦子等人，和一把利剑插入右脚的小明。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竟是深深的骇然，面对这些暗夜肃杀而来的铁梅盟之人，他们皆是中了偷袭。

    眼下战组的弟子接近全军覆没不说，就是冯瘦子等人也身负重伤。

    前来的铁梅盟黑袍客实力皆是不差，最弱的一名也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而其余之人多半都是灵源觉醒融合期的修为，同时比起军心涣散的战组弟子而言，这些人几乎是收过严格的训练，有着精密的计划与默契的配合，联攻之下，打得他们是节节败退。

    “痕龙、司徒，快带着小明兄弟走，他腿上有伤，不便应战。”冯瘦子目光绝然地向后撇去道。

    “不，从进入战组的第一天起，痕龙就立誓，生死相随。兄弟们要死也死在一起，至少捍卫了鬼神宗弟子的尊严！”

    江痕龙视死如归，目光坚毅，即便身受重伤的他，丝毫不惧怕这些强大的敌人。

    “我也一样！”司徒贰一步上前按住了江痕龙的肩头，下一刻率先带着一股极强的劲气朝前爆涌而出。

    “我要你们偿命！”

    一道吼声仿佛撕裂了黑夜的宁静，司徒贰怒吼着朝前爆冲而出，他的伤势是几人之间最轻的，所以他丝毫没有在犹豫便先行出手，任凭身后冯瘦子不断的呐喊，也丝毫唤不住他。

    铁梅盟一众黑袍客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耸了耸间，嘴角旋即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待得那司徒贰爆掠而来之时，那本是并排而立的阵形骤然散开，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他围拢其中。

    一道道拳影飞射而出，司徒贰似用尽所有的力气对这些铁梅盟之人进攻着，但这样的攻击，在一众人群之间显得软弱无力。但见一只手从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伸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只听一声骨裂的脆响，司徒贰手臂被硬生折断。

    “啊——！”

    凄厉的叫喊之声响彻而起。一道寒芒顺跟上，白刀子红刀出，在司徒贰的身上连连刺了数下。

    鲜血顺着银光晃晃的刀口流下，司徒贰表情僵直，眼神涣散，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砰的一声，他双脚落地，又见铁梅盟之中一人手起刀落，他的头颅被利落斩下。

    “司徒！”江痕龙和冯瘦子同时爆发出嘶吼之声，两人合力朝前爆冲而去，势必要为司徒贰报仇雪恨！

    刹那间，那一众铁梅盟弟子再次变化着阵形，脚步点在肩头，一个接一个堆磊而上，形成了三角塔楼的阵形，所有的灵力几乎在一瞬间爆发而出，光是震荡而出的气息就顿时将两个爆冲而来的人向后震飞而去。

    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冯瘦子和司徒贰滚落在地，在放在一瞬间的气息冲击之下，他们体内的经脉已是受到了重创。

    江痕龙凭着坚强的意志，稍稍支撑着身子有着轻微的起伏，但很快又再次地到了下来。拳头用力地敲击着地面，他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当初...当初就应该听庄师兄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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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怒火的龙化

﻿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苦苦自责...”冯瘦子虽然嘴上劝着江痕龙，他的心底比谁都痛，毕竟他作为曾经的战组领导者，这一次的疏忽，他要负全部的责任。此刻的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他的兄弟。

    但这如他这句话，事到如今以于事无补，这些死去兄弟过往的笑脸还依稀回荡在脑海之中，但这一刻，他们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无尽的愤怒化作无声的呐喊，他猛地朝前爆冲而去，身形逐渐变化成了稻草人的形状，数十道草绳飞射而出，朝着那一群黑袍客轰击而去。

    面对再一次攻来的冯瘦子，黑袍客们的眼底也是有着不屑的轻蔑，他们阵形不变，强劲的灵力在同一时间翻涌，让得仓库在一阵轰隆声中，终于是承受不住这强劲的冲击，轰然倒塌了下去。

    数不清的碎石将冯瘦子淹没其中，待得风沙散尽之时，一道道黑袍客的身影从废墟中飞射了出来，平稳的落在旷地之上。

    而但见一道金光旋即在倒塌的石板下绽放而出，犹如一道流星冲向天际。但见小明强硬生将刺在大腿上的剑拔出之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冯瘦子和江痕龙救了出来。

    金色的羽翼拍打着，小明苍白的嘴角挂着一丝丝血线，急促的呼吸也很快削弱了下去。

    地面之上，一双双目光凝视着天际之上的小明，很快响起一声声的低哼。

    “这个奇怪的小子还真是难缠，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死去几个弟兄。”

    “呵呵，罢了，大家一起上，将这三个苟延残喘之人杀了！”

    “.........”

    铁梅盟的黑袍客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排列成一股阵形在，所有人都分毫不差的在同一刻凝聚着灵力汇聚掌心之间。一股澎湃的灵力开始荡漾而开，犹如水波一般反射着极有层次的光泽。

    金色的羽翼终于消失了它本该有的力量，连续在半空拍打几次之后，小明终于是支撑不住，一声低呜，从半空坠落而下。

    伴随两道声音的呐喊，冯瘦子和江痕龙也齐齐跌落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视线之内逐渐变得模糊。

    “受死吧！”

    但听那齐齐一声咆哮，浩瀚的灵力在一夕间斗转而出，将大地劈裂而开，轰隆之声响彻天际。

    迎着强劲的气息，江痕龙在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时刻，一掌将小明和冯瘦子打飞数丈之外，兀自迎上了那轰击而来的灵力。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他双臂交叉，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来格挡这阵攻击。

    他知道一众人合理云集的灵力，是没有谁能够挡得下来的，当即便一点点，一丝丝，能够消弱这冲击也好。

    “再见了兄弟们，来世再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包含着热泪，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被浩瀚如浪涛般的灵力波动吞没，血肉之躯炸得四分五裂。

    “痕龙！”

    这一声来自数丈之外的呐喊，也许他永远都听不到了。

    小明硬生拽住冯瘦子的臂膀，将他向后拉扯着，这滚滚的浪涛比想像中的速度还要快，若稍有停揭半刻，几丈的距离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轰！

    爆烈的轰隆声，犹如山河崩塌，洪水侵城一般，让得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颤动之中。

    冯瘦子狠狠一咬牙，猛地推开了小明，怒吼道：“小明，你快走，去找庄兄弟，我终归还是鬼神宗的弟子，是战组的兄弟！你觉得我能苟且活下来吗！”

    听得这话，小明也是为之一颤，但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冯哥哥，小明会记住你，记住在这段时间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

    “冯瘦子我很高兴认识你，还有庄兄弟。但有缘无份，该离开的人终归是要离开了。”他笑着说完了一句话，然后沉着脸将头转了回去：“记住小明，如果遇到了庄兄弟替我传达一声，来日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话音落下，他重新变化成了稻草人的形态，速度比原先提升了数倍有余，一个脚底的波纹荡起，身形如离弦直接爆射而去，遁入了滔滔灵力之中。

    “小的们！老子来陪你们了！”

    苍凉的笑声很快消失在滚滚灵力的振幅之间，他的肉身几乎连一秒都没有停留，便转眼灰飞烟灭。

    含着泪光，小明展翅飞旋，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此地，飞掠过城池上空之时，忽然也是在一个街角发现了快奔之中的庄邪。

    他脸色发白，身上有伤，脚步显得十分的无力。小明即刻俯冲而下，降落在他的身旁，也是将他连忙拉住，惊呼道：“大哥哥，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庄邪猛然一怔，回过头来之时方才注意到身后之人正是小明。战斗过后让他的神志变得有些恍惚，眼神迷离间望见小明眼中的泪，似是明白了什么，疾声道：“战组的兄弟们呢？”

    “他们都.....都已经....”这句话还没说完，小明已是泣不成声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抱头痛哭：“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住他们。”

    这个消息宛如奔雷灌顶，庄邪整个身躯猛地一颤，脑袋犹如炸裂一般的疼。

    “他们....他们都死了？”直到这一刻，庄邪依旧还想着确认一遍真相。而小明持续的哭泣让他似乎得到了答案。

    “司徒呢，痕龙呢，对，还有冯瘦子呢？”

    听到庄邪的问话，小明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胡狼被灭族一般，深深绞痛着他的内心。

    他的身子缓缓弯了下来，内心撕裂般的疼痛让得他的神志逐渐陷入了模糊的状态。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几近癫狂，而他的眼瞳之中逐渐蔓延着血红的光芒。

    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似乎早已忘却，无尽的愤怒开始充斥着他的神经，以至于他丹田气海之中，汹涌的妖气开始弥漫他的全身。

    浓烈的黑色妖气将他的身躯包裹着，他的皮肤开始发生着蜕变，一块块鲜嫩的皮肤被锋利的龙鳞所替代，五指弯曲逐渐化作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土地之中，身躯不断的膨胀而起，竟是被原来的体型足足膨胀了一倍。

    这是庄邪步入灵师后的第一次龙化形态，汹涌的妖气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烈，以至于让得他身旁的小明也是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了过来，不禁大叫了一声。

    “吼——！”

    一声龙吟震动天地，他的双眼充斥着猩红的血光，暴戾的妖气几乎将整片街道都覆盖而住，左臂之上那金色的符字开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最后这道光芒霎时化作一条条光线将他的手臂犹如蚕茧般缠绕包裹。

    转眼过去，金色的光芒很快散尽，而庄邪的那只手臂已赫然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大刀！

    这一刻，庄邪的视线一片血红，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杀！”

    “你要杀光所有的人，这样才不会有人逆你！”

    这道声音不断在内心响彻着，庄邪双脚一踏顿然仰天狂吼了一声，强大的妖气在一瞬间扫荡而出，将方圆一里内的房屋夷为平地！

    而在这阵强大的妖气中，小明也难抵抗，整个人被震飞数里之外，昏迷了过去。

    “杀！杀光所有的人！”

    低沉的怒吼不断从他口中传出，紧接着内心深处另一道声音很快响起：“小哥！你已经被妖气控制了！快醒醒啊！”

    “嗯？”眉头一挑，庄邪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旋即伸出锋利的爪子将栓仙绳撕扯而下。

    “你干嘛呀！奴家疼！”

    任凭栓仙绳的声音不断冲击着内心，庄邪依旧不管不顾，将它甩至了一旁，旋即步如旋风，朝着仓库的方向进击而去！

    此时此刻，当那些铁梅盟的黑袍客准备离去之时忽然也是感觉到不远之外一股强大的妖气爆发，一个个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你感觉到了没有，好强大的妖气。”

    “对，是妖兽么？又不太像。”

    “不，不会是妖兽，从来没有妖兽能有这样强大的气息。”

    “..........”

    正当这一张张脸纷纷露出疑惑之色的时候，一道黑光急掠而来，转眼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得这些人顿然吓得一跳，即刻汇聚到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不...他是人...”

    一双双骇然的目光汇聚到庄邪的身上，但见他鼻孔之中两条白烟冲了出来，锋利的爪子兀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尤其是他那整条左臂的大刀，似乎能斩断这时间的一切。

    “你...你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黑袍客中有人发声问道，甚至连问话的声音都略带着颤抖，也许他早已察觉，此时庄邪的气息正是方才那股极强的妖气。

    “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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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杀尽所有人

﻿    乌云退散而开，露出绯红如血的月。

    月光让大地陷入一片血光之中，仓库外崩裂的大地之上，庄邪的眼瞳紧缩着，望着那些曾经生活过的弟子们倒下的身子，而因为不甘而久久不能瞑目的双眼。

    “你们终将要为此付出代价。”庄邪开了口，可他的声音似乎与以前不同，这道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撕裂喉咙般的怒火。

    五只利爪的手掌紧紧的钳握着，每一根利爪都散发着如月光般阴冷的寒芒。

    那一双双望着他惊愕的眼睛，很快恢复了平静，再又平静转为不屑。毕竟他们刚刚才毁灭了一个新生的驻地，此刻，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他们。

    也许他们是对的，对面一众人马汇聚成的灵力，几乎是势不可挡，即便是战组全员合力似乎也无法与他们抗衡，地面上死去或者一些尸体的残肢，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他们排列好了整齐的阵形，形成那道破坏力和防御力都极强的三角塔阵。

    这个塔阵的高度，足以遮蔽庄邪视线里的月光。灵力犹如水涨船高一般，不断的升腾和膨胀，最后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脚下的土地开始如发丝一般出现了裂缝，庄邪能够感受到这股因为强烈的灵力而产生出来的压强，而那些铁梅盟的人也是惊讶，他们汇聚而出的灵力压强，竟是没能镇压住庄邪，他似乎还如往常那般坚挺的站在那里，不偏不倚，不摇不摆。

    “这个怪物人似乎不简单啊。”

    “大家不要放松，小心谨慎。”

    “.......”

    阵形中忽然有着窃窃私语般的交谈，让得这阵形中央位子出现了细微的缝隙。也就是这个瞬间，庄邪的脚下传出犹如爆烈般的轰隆之声，身后的风霎时冲断了岩层，整个身子朝前爆射了出去。

    “杀！”

    一声怒吼，五道钢爪在半空中划出五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寒芒，铁梅盟一众人皆是震惊凝神，急忙抖转所有的灵力而成，在阵形之前凝聚成一道巨型的防护网。

    呛！

    宛如镜片碎裂般的声音霎时而起，在这凌厉的五道寒芒之下，那坚韧的防护网竟是在一瞬之间被劈裂而开。整个阵形也是在这一刻被冲散而开。

    庄邪急掠进去，左臂大刀直接刺入一个人的身躯之中，鲜血顺着他的刀面滑落，只听一声干净利索的破风之声，那个弟子从肚子处被整个劈裂而开，分成了两片大肉。

    目光冷冽横扫而出，吓得那些人皆是心头一凛，在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瞬间，他的身子再次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掠来，横刀一出，砍下了一个人的头颅。

    鲜血喷洒在土地之上，很快弥漫起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庄邪誓不罢休，周身一使劲，仰头狂吼了一声。龙吟之声顿时回荡整片城池大陆。

    “不....这是什么怪物...！.”惊慌逃窜的铁梅盟帮众，全然没有了先前那种傲然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恐惧。

    飒飒！

    又是两道如风的响动之声，两名奔跑中的黑袍客在长刀直进直出之后，脚步顿下，愕然地倒在地上，在痛苦和挣扎中直到血流干涸，方才死去。

    短短眨眼间，四名铁梅盟的黑袍客惨死在庄邪的利刃之下，他们并非不想抵抗，而是当庄邪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种阴冷到顶点的杀气让得他们一瞬间忘记了反抗，甚至他们已经明白，任何的反抗在这个怪物的龙人面前都是毫无作用的。

    他们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当一名黑袍客试图抖转灵力还击之时，却愕然的方向，自己的灵力几乎在一瞬间被这滔天般汹涌的妖气给强行压制了下去，庄邪周身弥漫的滚滚黑气霎时将那个人密封性的包裹而住，活活在窒息中死去。

    吼！

    又是一声狂吼的咆哮，一头巨大的飞龙黑影出现在庄邪的身后，下一刻，这道黑影潜入了庄邪身体之中，让得他周身散发的妖气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地步。

    脚一踏，大地崩裂而开，手一挥，强劲的风刃横扫而出劈裂十里大地。让得那些在逃窜中的人根本毫无防备，就已然支离破碎！

    转眼之间，一众黑袍客仅仅之苟且留下了五个人，他们围拢在了一起，颤抖地望着缓缓朝他们走来的庄邪。

    “大...大人，且饶过我们吧！”

    五人之中，终于是有人经受不住这种随时有可能被杀死的梦靥，俯倒在地，连连给庄邪磕了几个响头。

    “你们呢？”庄邪的目光向后掠起，那些人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很快纷纷跪倒在地，恳求庄邪的饶恕。

    而唯独却又一人，他咬着牙，眼中有着宁死不屈的光芒，他年纪不大，但却异常的坚毅。

    若是之前，庄邪对这种人倒是留有几分欣赏的，可现在，他最先杀的就是这种人。但见他大手一会，风刃席卷而出，从那四个人的头顶飞掠而去，直接斩下了那个目光宁死不屈的人。

    呼！

    那四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寒气，望着那个人的下场，他们十分庆幸在生死面前，他们选择了放下尊严。

    “我只会留两个人的性命，你们自己商量吧。”庄邪留下了一句话，便背过身去：“我给你们十声的时间选择。”说完他便开始倒数....十...九。

    十声，任何人在十声内都无法做许多的事情，可就在这种死亡降临的时刻，这些人的潜能与本性都被激发了出来。也许在之前他们还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但在下一刻他们便自相残杀了起来。

    自相残杀，终有高低，伴随身后一阵阵轰隆之声的响彻，两道凄厉的叫喊声传入庄邪的耳朵里。

    “一。”

    他数完了最后一声，转过身去，两人立着的人，和两个躺着的人，立着的人虽然伤痕累累，脸上去挂着兴奋的笑容，而当下倒下的人已然死去了。

    “很好。可我现在想法变了，我只留一个人。”庄邪嘴角的獠牙亮起一道诡异的光泽，那两人瞪大的双眼，相互之间的目光瞬然变得警惕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辩驳的权利，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杀了对方。而这就是庄邪的目的，如此轻易的杀了他们如何能解心头之恨，只有让他们亲手杀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才能体会这世间最深沉的痛。

    很快，那两人带着怒吼之声相互搏杀，鲜血一遍一遍的溅洒着大地，不断半刻的时间，两人之间局势已然变得明了，伴随一声惨痛的叫喊，一把刀刺入了一个人的心脏当中。不甘与悔恨在他眼底打转，最后无力的咽下了一口气，倒地死去。

    小刀从那人的心脏里拔了出来，持刀的人久久沉静在思绪中无法自拔，最后将刀丢弃，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大...大人，我已经做到了。”

    庄邪看着他，淡笑了声，道：“好，我就喜欢小人。但我有几件事情问你，问完你就可以走了。”

    “大人请说。”心脏飞速的跳动着，那人不敢有半点迟疑。

    “你们此次暗杀一共来了多少人？”

    “小的不清楚，铁梅盟处事严谨且神秘，每个出动的小组，都不知任务的目的和参与的人数，以及别组的动向。”他正色的说着。

    庄邪看着他，心下也是明白此人并没有在说谎，毕竟铁梅盟能够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有的就是这种滴水不漏的计划。

    “好，此次下派任务的人是谁。”庄邪道。

    “是北部的大统领。”那人回道。

    “王朝以北之境是否此人就是最大的领导者？”

    “正是。”

    淡淡地沉了口气，庄邪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然后回过身去，道：“现在你可以走了，但你必须替我办一件事，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北部的大统领。我叫庄邪，让他好生在老窝呆着，今日之仇，我绝不轻易罢休。”

    那人心头一紧，浑身一颤，旋即也是抱拳躬身道：“小的明白了。”

    “滚。”

    淡淡的吐了一声，身后的那人很快便逃奔而去，由于内心的恐惧还未消散，跑得急了还踉跄了几步，跌在了地上，很是狼狈。

    “北部的大统领。”庄邪握紧了拳头，猩红的目光旋即朝另一个方向望去，脚下一阵气旋带起，他即刻朝着雨组的方向赶去。

    龙化形态之下的庄邪，速度几乎骤增了数倍，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已然来到了那片密林之处，但见那片密林之中，大片树木的倒塌，地面之上坑洼一片，他踏着碎裂的树桩朝前走着，心下隐隐泛着不安。

    再走近一些距离，树林之中便出现了雨组弟子的尸体，周遭也是残留着战斗之后留下的痕迹。

    心跳逐渐加快，伴随他脚步越往前走，遍地的尸体则越来越多，他们或是死于利刃或是死于内伤，死状极为的惨烈。

    很快当庄邪走到那片湖泊之前的时候，那湖面之上已然飘浮着数不清的弟子。他们皆已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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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鲜红染全城

﻿    “韩湘！”

    这是很快闪过庄邪脑海中的念头，一个飞身踏水无痕，他上了陆地之上，但见绯红的月光之下，堆积着数不清的尸首，或是铁梅盟的黑袍客，或是雨组的弟子，惨烈不已。

    很快，在那已残破不堪的太师府邸之上，横到着的弟子尸首之间，庄邪发现了周晋的身影，他疾步掠去，但见他半垂着身子挂在围墙之上，手腕被人用利刃深深割破动脉，鲜血滴落成一片血泊。

    “周晋！”庄邪欲要用手触碰他的身体，但此时他的手已是五根锋利的爪子，只怕伤着了他。

    心下一阵焦急，庄邪只能不断呐喊着他的名字，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回应，甚至连半点气息也都察觉不到。

    心逐渐冷了下来，庄邪迈过弟子的尸体，走近院落当中，很快又在一处房门旁发现了搬移着门框的千仇。他的胸膛被一柄长矛直穿而过，已然死去了。

    咬着牙，心头的怒火燃烧着体内的经脉，深深的刺痛敢让得他每一个脚步都变得沉痛。

    望着眼前一片的满目疮痍，他心如刀绞，翻遍了整座太师府邸也没有见到韩湘的身影。

    “她是死在了湖中，还是林中，还是被掳？”阵阵的疑惑涌上了心头，终于在他迈出脚步的下一刻，一个轻微的呼吸声从身后响起，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向后撇去，但见人堆之间，一个铁梅盟的黑袍客还在苟延残喘。

    两步上前，庄邪一掌灵力打开了格挡在他身前的人群，旋即来到他的身前怒声道：“你们把韩湘怎么样了！”

    那人现在还处在重伤当中，眼下又见龙化形态的庄邪，自然是吓得脸色发白，但听他一声历喝，那人也是颤抖地说出了口：“大...大统领最喜女色...那...那妮子...已被带走...”

    眼瞳越睁越大，庄邪已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利爪挥舞而出，瞬间将他的头颅分割五瓣。

    鲜血流淌而下，庄邪胸膛一阵起伏，眼中一掠寒芒尽显而出：“北部的大统领么，呵呵。”

    冷冷一声笑，庄邪离开了太师府，回到了城池的街道上，但见那阵惊天的动静平息之后，街道之上已然充斥着火把的光芒，城民们高喊着“打妖怪”的声音举着火把朝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很快，护城的官兵也赶到了现场，并不宽敞的街道在这一刻水泄不通，吵闹声，喧哗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整座北昌城几乎在从未在子时时候如此热闹过。

    庄邪双脚踏空而行，掠过大片的房顶，便见那人群汇聚中央地带，小明昏迷其中，一些个头壮硕的人正对着他拳打脚踢，无知的人们，自然的认为，这惊天的动静皆是被这有翅膀的怪物引起了。

    “打死这个妖怪！就是他毁了咱们的房子！”

    “是啊，打死他，打死他！”

    “.......”

    呐喊之声不绝于耳，尤其是那些妇女。人群很快被官兵，但见一名官兵在群众的吆喝声中，拔出了长刀，眼看就是要朝小明砍去。

    庄邪怒哼了一声，俯冲而下，一掌黑气直接轰在那官兵的胸膛之上，随之这妖气过于暴戾已是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当黑气击中那官兵的刹那间，他的身躯便四分五裂的炸开！

    周围的人无疑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但见半空之上，庄邪也是一怔，微微看了下自己利爪的手掌，旋即咬了咬牙，也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俯冲而下，让得人群隐隐地向后退开。

    也许是因为眼下他们人多势众，见着龙化形态的庄邪虽然有着恐惧，但也不至于逃跑。

    “快看！是那怪物的同伙！”

    “打怪物！大家合力打死他们！”

    “..........”

    群众的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发的高亢。庄邪冷眼扫视着这群百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鬼神宗为了保护了这片城池这么多年，就在刚才已经全军覆没，所有的弟子都死了！而这些百姓却还喊着打怪物，而不在方才动静发生的那一刻去营救鬼神宗的弟子们！

    内心的怒火越来越涌，庄邪朝着那些官兵怒喝道：“我乃鬼神宗一鬼的最高弟子庄邪，你们这些官兵，难道认不出我么！”

    官兵们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之后，眼神中也是多了分迟疑，但很快人群之中又有不同的声音发出：“你分明就是一个怪物！大人们不要听信他的话！”

    一语激起了百姓们的共鸣，一片声浪压制而来，让得官兵们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色。很快官兵之中便有人问道：“你说你是至高弟子，那你就拿出鬼神火令啊。”

    庄邪一愣，低头看了眼身子，不禁回想起来，就在方才变化的那一刻，身上的尖刺将衣袍划破，那鬼神火令也是不禁遗落而下。

    “糟了，鬼神火令！”

    庄邪的迟疑很快被这些刻薄的人群抓住不放，声浪滔滔而来，几名官兵斟酌半刻之后，也是纷纷拔出长刀，朝着庄邪围拢而去。

    “可恶，怎么蜕变不会人形呢！”庄邪几次试图褪化成人的形态，但几次皆是无果。

    但见这时，两柄长刀已是朝他面门劈砍而来，官兵面露狰狞的目光，怒吼呵斥，庄邪隐隐咬牙，大手一挥，利爪的光芒一瞬间将两柄刀面震碎，一股妖气的冲刺之下，两名官兵的身躯也是支离破碎！

    人群一片哗然，但见其中一些修行者不禁高喊而出：“是妖气！他身上有妖兽的气味！”

    此声一出，四下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围拢的人群纷纷逃窜而开，仅有一些官兵还木讷地愣在原地。

    “怎么办....”几个官兵吞着口水，进退两难。

    庄邪缓缓走上前去，来到小明的身旁，但见他气若游丝，身上已是淤青一片，显然在自己未到之时，这些百姓已是对他拳打脚踢。

    越想越火，庄邪的拳头紧紧握住，强行的将内心那股杀念压制下去，可脑海中却不时回荡着一个声音。

    “杀了吧，这些白眼狼，他们是那么的愚蠢，那么的无良，你不杀他们，你真的不杀么？”

    庄邪捂住了头，这道声音许久纠缠着他。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本是逃窜的人群忽然有从铁铺里将烧红了的铁块抗了出来，朝着庄邪丢去。

    “打死他！打死妖怪！”

    声浪之声霎时又起，这一刻，庄邪终于控制不了了，当他的双眼再次抬起的时候，眼中已经布满了滔天的杀戮。

    砰的一声，铁块落在了他的身上，生气层层的白烟，但由于他鳞片的坚韧这烧红的铁块丝毫没能对他有半点的伤害，但这一点，却是彻压断了他内心正直的稻草。

    一声龙吟的怒吼，一头邪龙的倒映从他身后展开，旋即涌入了他的身体。

    身躯一颤，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比暴戾且浑厚的妖气，双脚猛然一劲，他急掠而出，手臂大力一挥，强劲的风刃霎时间将那些官兵的身躯一分为二，大片的房屋在一瞬间被轰成了粉碎！

    尖叫之声响彻而起，庄邪身形如黑风闪掠，尖锐的利爪刺穿一个接一个百姓的身躯。

    转眼之间，那些奔跑逃窜的人，逐个到了下来，鲜血染红了整片街道，伴随滔天的妖气席卷而出，方圆一里内的房屋瞬然爆烈粉碎。

    “负我之人，杀无赦！”

    目光猩红如血，他已杀心打起，一排接一排的官兵在恐惧中迎上前来，却几乎在弹指间化为了一滩血肉。

    这样的屠杀，一直持续了一枝香不到的时间，半壁城池已被鲜血染红。这些毫无修为，毫无灵力的百姓哪里能经受得住庄邪这强大而可怕的攻击，他们犹如蝼蚁般被轻易的碾死。

    呼哧着喘着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底已被鲜血染尽。他顿下脚步，运转着体内的妖气，仰天大吼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间，万千剑气从他左臂的刀锋中汇聚而出冲天而去，幻化成一头惊天的飞鸟，朝着大地俯冲而去。

    剑气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大地，以庄邪现在的修为，足以拥有摧毁城池的能力，但听一些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百姓在他眼前倒下。

    而终于，在他飞鸟还巢这一终极剑诀抖转而出之后，他体内的妖气也几乎在顷刻间消耗殆尽。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他身上的龙鳞大片的掉落而下。

    咚的一声，他膝盖着地，内心深处一股刺痛之感不断的传来，眼前的视线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脑中嗡鸣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娇喊，一道金光划破夜空而来，然后在他的背脊上狠狠的抽打了一下。疼得他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栓仙绳轻轻落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他，发出了一声叹气：“本是个正直的好少年，却被妖念所惑，哎，尊上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话音落下，它的身躯伸长，尾部将庄邪腰间缠绕，旋即飞向了空中，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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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山中一小镇

﻿    寂静的夜空，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栓仙绳一根细绳缠绕着小明与庄邪飞掠过一座座山头，最后在一处连自己都不知何名的野山头降落而下，坠入了一片深沉的密林当中。

    林有深有浅，有疏有密，而这片密林的密来自于它乱综的枯枝，它的深来自于低洼的地势。

    栓仙绳一阵粗沉的喘息，长尾松开，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连声埋怨着：“叫你们平时没事就吃吃吃！这些老了吧！重死老娘了！喔不！奴家说了什么！奴家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自称老娘呢？不行不行。”

    栓仙绳的自言自语，在安静的密林中显得大声，可庄邪和小明依旧昏迷不醒。

    在这一夜的战斗中，他们无疑是身心疲惫，大大超过了他们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特别是庄邪，这一掠腾云驾雾而来，他身上的鳞片掉落了不少，以至于现在他几乎就像是个被人削去鳞片的鱼，一半肉身，一半黑鳞。

    而栓仙绳将他们从北昌城带到这里，已是耗费了大量的仙力，以它常说的话而言，就是存了大半辈子的仙力就这么给糟蹋没了。

    一个没翅膀，长得像怪物的人和一个有翅膀长得像人的怪物，还有一条怪气十足的绳子，就这么平平的躺在密林当中，随着日月轮转，足足过去了七天七夜。

    当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痕迹散漫地打在脸上，慵懒且温暖。迷迷糊糊之间，庄邪口齿不清地囔囔着，睁开了双眼，周遭的一切犹如山河变迁。

    他扭动了下脖子，但见身旁的小明也是挪了挪嘴，坐起了身子，揉搓了下惺忪迷离的睡眼，若有似无地打量了下周遭，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这是在哪儿呢！”

    惊慌的眼神在望见庄邪的那一刻平缓了许多，两个人站起身来，待得山林间的空气让神志略微清晰些的时候，庄邪忽而也是望见腰间上的栓仙绳，已是暗淡无光。

    “仙绳姑娘，仙绳姑娘？”

    庄邪两声呼喊，可内心深处许久也是没有得到回应。庄邪挠了挠头，忽然也是响起自己昏迷后隐约望见的那一道金光，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是一阵歉然。

    “哎，真是苦了仙绳姑娘了。”

    到了中午，太阳的光芒打在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疼，庄邪与小明顶着烈日匆匆朝山下走去。

    人生地不熟，周围除了崇山峻岭之外，别无村庄城镇，甚至连个普普通通的农房都见不着。让得两人在苍茫丘壑间，竟不知东南西北了。

    又笔直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等地势进入平缓的趋势后，两人这才从山中走了出来。

    这一路基本都是步行，甚至稍稍跑动的力气都没有，庄邪本想着让小明催动双翼，好飞跃这片山河，来到高空的位子些许能够看清一些方向，但这七天七夜的昏迷，丝毫没有让二人体内的能量得到充沛的补给，反倒闭塞了运转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视线里除了山还是山，偶尔能见到水，也是从山间流下的小溪。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一个不起眼的山麓上，蹒跚行来的一个背着柴篓的老翁，他杵着木杖，一路下山而来，黝黑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淡淡的油光。

    两人上前一经打探，方才从老翁的口中得知这方圆十里之内，皆是这连绵的无名青山，待过了下一个山头，便能看见一座城镇，但是这片地方唯一一座边城小镇，名为十里。属于地中一带，算是王朝境内最为中央的区域。

    两人快步而行，顺着老翁所指地方向一路，终于在一片土丘之上，望见那座玲珑精致的城镇，一众望去皆是土房矮楼，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二层，但修筑得却是极为典雅古朴，令人一眼便觉得此地民风之纯良。

    隔着老远还未见着半个人影，但心下都莫名的感到一股“人味”，这让两人僵硬许久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灵王朝城池皆有城门，更配有护城的官兵连日的巡逻把守，而像这样的小镇则显得简陋的多。篱笆搭起的护栏，三两个衣着不整的官兵顶着烈日，慵懒地靠在阴凉处打着盹儿。

    路过那些官兵身旁的时候，小明还俏皮的捡起一块石头朝官兵砸去然后兴奋地跑了起来。

    小明就还似个孩子，永远长不大。庄邪也是觉得，似乎自己应该多带他到别的地方走走。

    城镇不大，街道就是普通的沙土路，连块石板也没有，沿街的路人比想像中要少，摊贩却是尤其得多。

    走走看看，庄邪也是发现，这片城镇似乎就这么一条集市，从菜肉到稠缎，几乎各色皆有。

    而对于一座城镇而言，由于人少，所以几乎街上的人都能相互叫得出名字，而当他们见到这两个陌生的外来客时，眼神中那抹好奇和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说来也是奇怪，如今庄邪身上的鳞片已全部褪去，身形已然退化成人，除了衣衫褴褛的些，倒也算得上是个正正常常的人，小明更是不用多说，他一身锦衣华服，全然一个公子打扮，可这些路人一瞧他们便避犹不及的退避三尺。

    “大哥哥，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小明上下打量着自己，也是疑惑地看着庄邪。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停下脚步，余光在左右身后一扫，不禁也是发现，这些人的目光之中，除了一丝丝警惕之外，似乎还存留着一丝恐惧与敌意交织的意味。

    “这些人究竟...”庄邪暗自思忖，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理当是没有来到过这里，甚至连方圆百里都未进入过，怎么这些路人似乎对他们并不友善？

    他是处事谨慎，心思缜密之人，他绝不会随意有这样的感觉。而很快，他证明了这种感觉是正确的。但见沿着一个不起眼的街角看去，一排足有十来个官兵持着大刀气势汹汹而来，吓得小明连连哆嗦了几下身子，最后躲到了庄邪的身后。

    “大哥哥~是不是刚才那个被我丢石头的兵哥哥喊了人儿啊？”他的声音很轻，也有些颤抖。

    庄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凌然地看了过去，但见那一顶顶官帽之下，有着一道道如刀光般锋利的眼神。

    “来者不善。”沉了四个字，庄邪身子微微一正。

    但见那群官兵距离庄邪和小明还有不到丈许的方位停了下来，环顾了下周遭，庄邪忽然也是发现街上的人都自然的退散而开，四下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大胆妖怪！你以为你化作了人形，就能潜入我们十里镇了么！”高声历叱，那为首的官兵长刀指着庄邪。

    “妖怪？人形？”庄邪目光沉凝了起来，脑海中思绪轮转，目光不经意间望见街口一副画像，由于隔着较远看不清画像旁的小字，但话中的两张脸，赫然是龙化之后的自己和小明！

    这一刻，庄邪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他自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判断料想到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还陷入一片疑惑当中的小明，自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还一个劲的冲那官兵反驳道：“什么妖怪！你们都说什么呢！”

    “小明。”庄邪叫止了他，看来北昌城一事，不仅是满城风雨，就连如此偏僻的乡镇都有画像，这无疑是让他们陷入一个不净之地。

    “我等以禀报晋州城府主大人，援兵即刻就会赶到，劝你等快快束手就擒。”那官兵依旧严厉地呵斥着，似乎他丝毫不惧怕这个能在一夜之间将整座城池血洗的男人。

    庄邪目光平静如水，他欲要抖转灵力而出，却不料体内经过上一次的变化，体内的灵力还陷入一种闭塞的状态，丝毫无法运转，心下不禁忐忑起来。

    “大哥哥，怎么办呀。”

    “没事，这些官兵不过只是声音大了点，我们直接走过去，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庄邪说着，便迈步而出，处之泰然地望着这些官兵。

    果不其然，庄邪进一步，这些官兵便退一步，一进一退间，他们还不断呐喊着：“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冷笑了一声，庄邪和小明就这么安然无事的从这些官兵身旁路过的时候，便听庄邪一声低喊，两人飞速狂奔了起来。

    官民们愣了愣神，相互对看了一眼，便见那为首的官兵举起大刀高声喊道：“给老子追！追回来重重有赏！”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赏金的利诱下，官兵们健步如飞，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一路随着庄邪和小明追出了城镇，待得来到一片相对宽阔的沙地之时，不仅是这些官兵，就是连庄邪和小明都不禁气喘吁吁起来。

    没有灵力的加持，平凡的肉身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颠簸。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庄邪隔着半丈距离便冲那些官兵喊道：“我劝你们还是别追了，凭你们这点本事，就是追个几天几夜，也别想追到我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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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威震库玛熊

﻿    “援兵即将赶到，你等还不束手就擒！”那为首的官兵喊道。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追赶而来地急促，他上气不接下气间声音犹如鸡嗓。

    庄邪看着这一排的官兵，撇了眼身后的路，暗暗咬了咬牙，低声道：“小明，你恢复了么？”

    小明摇了摇头，耸动了下后肩，也是试图将双翼催化而出，但屡试无果。

    “走！”

    庄邪一声令下，两人即刻狂奔而出，官兵们苦巴巴地看着他们，也是一声哀叹，继续追赶起来。

    从沙地直到密林，忽然一支箭从两棵树的缝隙间射了出来，庄邪猛然一睁，推开了身旁的小明，自己的手臂却是被锋利的箭尖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透了他破烂的袖口，庄邪目光冷冽而去，但见树丛骚动间，露出了几个头来。但见这群人披着兽皮貂毛，肩背木弓，头上戴着绒帽，模样看去略微粗矿，似是一些山野的猎户。

    “快追！别让他们跑咯！”

    身后雷力的叫喊声传来，庄邪心头一沉，也是有些被逼到尽头的无助感。

    后有官兵，前有猎户，且这些猎户还不知是敌是友，眼下处在两难境地间的庄邪和小明，脚步稍稍有了迟疑。

    但见这个时候，草丛之中传来了口哨声，一个留着络腮大胡子的中年人冲庄邪和小明招了招手。旋即取下背上的箭，射了出去，但听身后的官兵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庄邪和小明当即对视了眼，也是钻入了草丛之中，在那几名猎户的掩护之下，潜伏而逃。

    跟在这些猎户的身后，庄邪和小明始终保持着警惕，虽然他们有意搭救自己，但毕竟身份不明，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山野猎户终归是山野猎户，此山的地势他们摸得一清二楚，甚至一些隐蔽的小道，他们都熟门熟路。

    待得穿过一片荆棘遍布的矮树林时，身后官兵的惨叫声逐渐淹没在如海磅礴的树林当中。

    视线尽头，是一片空旷的平原，耳边鸟鸣环绕，有溪流和羚羊，可谓山清水秀。隔着不远看见林间飘出的炊烟，前方似有山野人家居住过的痕迹，掩蔽在树影之间，还有一些树枝乍起的树屋和土棚。

    几个身形魁梧的猎户在小溪前停了下来，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粗汉便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你们为何会被官兵追赶？”

    虽然是猎户，但他的眼底却多了常人没有的精明，庄邪看他，目光一如反常地真诚，道：“我们犯下了杀人的罪。”

    不知为何，当庄邪第一眼看见这个粗汉和这些猎户的时候，仿佛回到了那个与胡狼族人初见时的画面。同样豪情洒脱，桀骜仗义。而这样的大好男儿，哪个手上没沾染过血腥，与其藏着掩着，不如真诚示人。

    庄邪的判断是正确的，当他说出了原因之后，这个粗汉与其他的人眼中丝毫没有惧色，也没有半点排斥。

    “你能如实交代，也不枉我等救你们。好了，你沿着东面一直走，哪里有片红树林，过了树林，你们就能看到下山的路了，愿你们一路顺风。”粗汉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感谢几位壮士的搭救。”庄邪微微行礼道谢，望了眼那粗汉所指的方向便欲和小明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千鸟飞绝的怒吼声传来，但见前方密林的一个方向，大片的树木横飞倒塌，野兽的嘶吼声不断从树林从传来，视线正前方，一名衣着与这些猎户不尽相同的妇女怀抱着一个婴儿尖叫着跑了出来。

    “依珂！发生事了！”粗汉架起木弓，将箭抵在弦上，那名妇女践着小溪，神色恐慌地跑到他的身后：“是库玛熊！”

    “库玛熊？”庄邪一怔，他赫然的记得这库玛熊乃是黄符三等妖兽，极为稀有，整片大陆仅有卓玛雨林才有！

    “莫非这里就是王朝最原始的山林——卓玛雨林？！”庄邪一时震惊，但眼下他丝毫顾不及惊讶，目光顺势看去，但见一头浑身散发光泽的金毛大熊冲破了大树的阻隔，直接朝着人群狂奔而来。

    锋利的獠牙泛着阴森的寒芒，一双血红的兽瞳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它狂暴而狰狞地爆吼着，速度快得惊人，更是力大无穷，四脚一踏，脚下的土地便深陷出几个掌印。

    几个猎户急忙将木弓架起，向后退步，然后在那个粗汉一声令下间，数箭齐发，射向那库玛熊而去。

    且不论这些木箭的粗略，就光凭这些猎户皆不过五重的灵力修为，如何能够上得了攻守兼备的黄符三等妖兽。

    但见这些飞来的木箭还未触及到它的身躯，就在那一声狂暴的吼声中被瞬间震碎。

    “敬爱的山神啊！为何派这样可怕的妖兽来伤害我们。”粗汉低声哀叹了一句。

    这不经意的一句让得庄邪微微一愣，他自幼研读经文，和王朝人文，也是清楚的记得，卓玛雨林的山野人，因依山而居，靠山吃山，便尊山为神，这更加让庄邪确信这片区域真是卓玛雨林的境地。

    卓玛雨林物产丰富，资源辽博，山林妖兽更是繁多，因此久而久之居住在这里的人便自发组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而这些猎户，想必也不是一般的猎户，而是这卓玛雨林上百个部落中的一个族群部落的人。

    忽然！又是一声狂吼，那库玛熊挥动着双掌便朝着粗汉扑来。庄邪猛然一怔，一掌推开了粗汉，下意识地将左臂抬起格挡，但听一声清脆的骨裂之响，庄邪左手手骨断裂，臂弯之上那金色的符文小字中隐隐渗透出一丝黑色的妖气。

    而就在下一刻，那通体金毛的库玛熊兽瞳明显发现了变化，肥大的身躯向后不断的退开。

    “嗯？”庄邪眉头一蹙，强忍着手臂的刺痛站直了身子，然后一步步地朝库玛熊走去。

    也许是在拥有灵力的时候，这种黄符三等的妖兽根本不在话下，因而即便没有灵力来面对它，庄邪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胆怯。

    而很快，庄邪也不禁发现，那血肉被破开，深可见骨的臂弯上，屡屡稀薄的妖气正散发而出，而当那库玛熊望见这种黑气的时候，显然是忌惮无比，先前那狂暴的状态瞬间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无疑都对库玛熊反常的变化感到惊讶。而很快，伴随庄邪不到朝它靠近，那库玛熊忽然发出了恐惧般的低呜之声。

    “难道这库玛熊是惧怕我体内的妖气？”庄邪似乎看透了什么，目光顿然变得阴冷无比，低沉地喝了一声：“滚！”

    吼~

    那库玛熊一声求救的哀鸣即刻掉头就跑，转阳潜入了山林深处。

    风波终于平息了下来，有惊无险的众人也皆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小明焦急地跑上前来，吓得眼睛都红肿了，连连关切道：“大哥哥你的手没事吧？”

    小明说着却不敢用手去触碰，而庄邪听得这么一声，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手骨被那库玛熊给劈断了，顿时神经反应了过来才嗷嗷嚎叫。

    粗汉和几名猎户，甚至那个怀抱婴儿的妇女对看了几眼，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即刻迎上前来。

    “小兄弟，请受克汉一拜。”那粗汉半跪在地，举手过顶道。他身后的猎户以及那妇女都屈身拜谢。庄邪受宠若惊，急忙唤他们起身。

    “这位公子，你这手伤得不轻，还是快快随我入营，好替你调理这伤口才是。”那妇女温柔地说道。

    一听到这伤口能调理，庄邪连连点头，这手臂的痛犹如钻心，眼下他已顾不得多想，便随着这群人进入了那片密林的树屋之中。

    这些树屋皆是搭建在一些百年大树之上，极为牢固，树屋之中也收拾得干净整洁，偶尔还能闻到一些树林惯有的清香之气。

    一个火盆端上前来，那妇女将怀中的婴儿放在一个草编的篓子了，取出了一根被削得锋利的木针，屈膝在庄邪跟前。

    望着她一系列的举动，庄邪都带着一丝疑惑，但眼下这样的环境也盼不得什么名医了，只能望这妇女有治伤的疗方。

    那妇女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上洒下了些粉末，然后用露水浇淋在粉末之上，放在火盆上烤着，待得露水沸腾的时候，一股脑浇淋在庄邪绽裂的创口上。

    “啊——！我的天呐！”

    这是庄邪有史以来从未经受过的痛，那种犹如万箭穿心般刺痛几乎让庄邪差一点想要咬舌自尽。

    但痛苦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酥麻感，一时间，庄邪仿佛觉得左臂不是自己的一般。

    妇女将粗线窜入木针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庄邪将绽开的血肉缝合好，再用几片更大的肉叶将伤口包扎。

    待得一切都处理好后，这妇女才娇叹了口起，抬袖拭去额间的汗水。

    几个猎户围在周遭看着，见妇女包扎妥当之后，那名叫克汉的粗汉朝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真是不简单啊，上次我的腿被山狼咬伤，包扎伤口的时候可是直接昏过去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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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酋长是妹纸？

﻿    手臂上的肉，就这么活生生的用木针连线包扎，小明在旁看得都疼，待庄邪看过去面色好些的时候，他才咽着口水凑到他的耳边，直勾勾地盯着那捆在手上的叶，挪了挪嘴：“真是粗糙。”

    庄邪拍了拍小明的肩头用微笑示意他自己并无大碍，旋即起身也是朝那妇人道谢：“谢夫人的相助。那我俩也不久留，先行拜会了吧。”

    “不不不！这可不行。”粗汉竖着眉头便张手拦住了他：“你今日我妻儿，就是我克汉的恩人，我们塔塔露族人受人恩惠，定当相报。加上小兄弟你如今有伤，也不便远行，还是在在我们族里修养一段时日吧？”

    “是啊，这位小公子先生，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和孩儿定要成那库玛熊的腹中餐了。还请不要推脱，稍晚些的时候。酋长就打猎回来了，到时可随我们族人一同狂欢呀。”那妇人也是目光诚恳地说道。

    她的眼睛如山泉般清澈，让庄邪不禁联想起自己的母亲，耳边也是传来小明喊着吃肉的声音，便也笑着应承了下来。

    见庄邪答应，并不宽敞的树屋之内便引来了一阵欢声笑语。可旋即，便见克汉愁容满面，也是哀声叹了口气，道：“想必是巫真族人又在那儿施展什么驱兽之术，竟是将雨林以西的库玛熊都赶来了。”

    “是啊，咱们的酋长，就是死在那该死的库玛熊手下。”人群中一名猎户也是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酋长，不是说酋长马上就打猎回来了吗？”庄邪不禁有了疑惑。但见那妇人一笑，也是柔声道：“他口中的酋长是上任的酋长，十二年前的时候，死在了库玛熊的爪下。如今的酋长乃是他的女儿，洛洛伊大人。”

    “女儿，女酋长？！”庄邪瞪圆了眼，脑海中忽然浮现中那种肌肉健实，身形魁梧的徒手撕蹦牛的彪形女汉子，不禁喉结一阵滚动，深吞下了口水。

    “呃...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吧。”庄邪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不禁也是联想起来，要是这样的女酋长挽着他的手连喊着：“壮士喝一杯。”那该是怎样惨不忍睹的画面啊！

    浑身打了个冷颤，庄邪执意便是要走。而就在这时，深林中回荡起嚎叫之声，紧接着便能听到山野猎户特有的长嚎之音。几人一时兴奋，也是不禁念叨：“是酋长回来了！”

    “小公子先生，既然酋长已经回来，至少见上一面也好。”妇女微笑着道。

    看着她的眼神，庄邪又是无奈地妥协了，漫步随着克汉和几个猎户下了树屋，目及望去，望见深林之中，几个头扎彩羽，肤色黝黑，手持长矛的人影在林中窜腾来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似是有着一群人马正在缓缓前行。

    “尊敬的洛洛伊大人。”克汉将掌心贴在胸前，与其他几名猎户一样半跪在地，迎接着前来之人。

    庄邪左右看了看，但见小明也照模照样的做着，当下也只得耸了耸肩，学着他们施礼的手势，单膝跪下。

    但见前方一众人马约莫二十来号人，多半皆是那些头扎彩羽手持长矛的黑人，仅有少数几位或披挂着大刀或手持着大斧，衣着也略显华贵了些。

    而就在这些高大的人形之后，一道动人的倩影忽然进入了庄邪的视线当中。

    那是结合江南女子小巧玲珑的脸，和北部女子诱人身材的少女。一头短发半边梳着麻辫子半边如瀑垂落，乌黑的发丝间有着两缕如月雪白，左耳挂着明亮的银环，身着狐裘短衫，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和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的五官已是精致到无可挑剔，但即便如此，她还比那些寻常美丽的女子，多了分眉宇间的狂野，明亮的眼睛中是桀骜不驯的傲气和冷冽，让得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不禁想要将这野猫般的女子给征服。

    虽然长居山野，但她却有着羊脂般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而也因为长居山野，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半点赘肉，无论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小腹，还是那一条在兽绒短裙下的长腿，都精炼无论。

    单看她的脸，也许会误以为她是江南女子小家碧玉，而若是看她眼，又会觉得她是身份高位的冷主，而当看见她的身材，目光便又不禁意的被她刺眼的胸线和圆润的臀给吸引。

    庄邪从未见过一个能冷自己注目如此之久的女子，他不可否认，这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当然能够贵为一族之长，靠的并不是这张美丽的容颜，更不是她父亲的光环，而是她手中那柄洁白如玉的短刀。

    她手环有很多，银色的光芒几乎隔着老远就能晃瞎人眼，但任何一道光芒比起这无鞘的白玉短刀都显得暗淡无光。

    一眼望见克汉身后那两个陌生的面孔，甚至其中一个少年人还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女孩手中的短刀握的更紧了，目光也变得更加的锋利。

    她用一种暗号示意着，身旁那名身形高大，手持巨斧的光头粗汉便走上前来，声音洪亮道：“克汉，洛洛伊大人问你，这两名外来人是谁。”

    克汉向后撇了一眼庄邪和小明，连忙笑着回应道：“那是救我妻儿的恩公。”他的声音掠过了这个大汉，传入了洛洛伊的耳朵里。然后那道锋利的目光便温和了几分。

    方才沿路走来，她已是注意到这树林似是收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脚下也有着巨兽的脚印，因此她早已判断之前这里定是遭受了妖兽的攻击。

    她少了些警惕，走到众人之前，俯看着庄邪，那抹目光依旧带着冷冽，道：“救我族人者，亦是授予我恩惠。先生若不嫌弃，还请留下来，与我们共欢大宴。”

    说着，她扬起手，身后的四个壮汉便看着一头黑牛和山羊进来。小明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舔着嘴，不断吸着口水。

    而庄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令人百看不厌的少女，不由也是觉得，她的声音的确好听，可她的语气却是如此的老成。回想着克汉先前所说，酋长死于十二年前，再看这女孩面容青稚，年纪绝对超不过十八岁，想必五六岁的年纪就上了位，也难怪她少年老成，只因背负着责任与压力超脱了她的年纪。

    看着这样美丽的少女，庄邪不禁也是有些心疼。可在洛伊伊看来，庄邪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话没有。

    第一次被这么无视的洛伊伊，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但碍于他有恩与塔塔露族，故才将怒气压制了下去，轻咳了声，道：“这位先生，还请回个话。”

    “喔！喔！当然，当然！如此盛情哪有推脱的道理。”庄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的话，让得一旁的小明顿时有些疑惑，前一秒还执意要走的庄邪，怎么现在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于一个心智仍然不到十岁的孩子而言，这样的变化，无疑是令他费解的。

    “好，克汉，你好生款待这位先生，大宴即刻就要开始了。”说着，她便扭头走了，走了几步还不禁意地带着一丝娇怒地神色回头嗔了庄邪一眼。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让得庄邪心脏顿时加速了跳动。这抹娇怒几乎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雨林深处的一片旷地上，汇聚着一百多号人，皆是塔塔露族的族人。

    经过一些简单的了解，庄邪也是得知，卓玛雨林有着上百个族群，塔塔露族虽然是其中人数较少的族群，但在以前曾经是战斗民族，也是联合抗击妖兽的主力军。但随着族人日益的走出大山，留在这里的人也就剩下这么一百多人了。

    篝火在人堆中升腾而起，星星的火苗飘浮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也是兀然消散，几个壮士将宰杀好的牛羊用粗棍架好，在烈火上烘烤，油脂一点点的滴落火堆之中，火焰时涨时低，发出柴火噼啪的响声。

    篝火下的人影手拉着手围着舞蹈，人群之后一个简陋的高台之上，洛伊伊坐在藤椅间，望着族人欢声笑语，嘴角也是始终泛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本就美不胜收，而当这个冰山美人笑起来的时候，无疑又增色了几分。庄邪与小明蹲坐在远处，小明眼馋着篝火上的肉，庄邪却留心于高处的美人。

    很快大片的鲜肉被利刀割下，克汉率先用叶子做碗，捧了两块最好部位的肉递给了庄邪和小明。热情的说道：“这雨林里的牛少得很，听前去的兄弟说到，他们可是跃入了骨巴烈族的领地内才逮着的。”

    “跃族捕猎，不会犯着禁忌吗？”庄邪一口咬着肉，一面也是疑惑地问道。

    克汉笑着摆了摆手，道：“不会，老酋长和骨巴烈族酋长交情甚好，因此我们两族也是兄弟族，前些日子骨巴烈的猎户来我领地捉山鸡野兔，我族人也是放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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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骨巴烈之诈

﻿    不知为何，庄邪吃着肉，隐隐也是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一夜欢歌笑语，把酒吃肉，塔塔露族人陷入了一片久违的狂欢当中。

    而就在这欢乐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尖叫声，瞬间浇熄了族人们的热情，所有的壮士纷纷震惊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一些男人的手中拿着武器朝一个方向围了过去，但见篝火旁，一个小女孩的手臂被一柄利箭刺穿，倒在地上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的母子紧张地抱着她彷徨无助，泪水不停滑落而下。

    “是谁！”克汉持着木弓便朝着一片漆黑的山林里看去，高台上的洛洛伊也走了下来，察看了下女孩的伤势。

    小明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兀自沉浸在鲜美的肉餐之中。而庄邪却是紧绷着神经，皱起眉头来，朝着人群走去，但见前方的黑林深处，一道道飞剑忽然猝不及防而来，克汉眼瞳狰狞，也是将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揽在了身后。

    几个壮士挥舞着大刀跑到了最前面，但见阵阵的火星飞溅，地面之上很快落下了一下被劈断的木剑。

    克汉俯下身子，将那箭头取下一看，忽然那瞪大了眼：“是骨巴烈族！他们为何要攻击我们！”

    但见这时，黑林之中亮起了成排的火光，紧接着伴随着嘶吼声，数十名骨巴族的壮士朝前冲来，旋即停在了篝火之前。

    就在这时，但听一声狂浪的笑声响起，一道黑影以极好的身法，飞掠过大片的树林，轻盈的落在骨巴烈壮士之前。

    火光下，那是一个身披貂绒锦衣的白净男子，头束银铃发冠，身后背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无鞘细剑。

    见他打扮便知身份不低，而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塔塔露族中走向前来的便是洛洛伊。

    “谷风，你为何伤我族人！”洛洛伊怒目而视。

    “伤人的又不是我，你问我作甚？”耸了耸肩，谷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令人看得牙根紧咬。

    旋即他招手问道：“刚才这箭是谁射的啊？”

    一名身背长弓的壮士上前，咧嘴笑道：“是小的所射。”

    “为何要射伤人呢？”谷风丝毫没有半点训斥，即便询问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狡诈的笑容。

    “因为塔塔露族人掠夺我领地的牛羊。孰不可忍。”那壮士回道。

    “看吧，这可不能怪我，我总不能决定任何一个族人的领地意识，对吧？”谷风摊手道。

    “放屁！谷风，你的父亲曾与我族老酋长签订过盟约，我们可是兄弟族，资源理当共享。再则说来，前些日子，你们族人进入我领地捉捕山鸡野兔，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克汉反驳道。

    脸一下冷了下来，谷风斜撇了一眼克汉，轻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我的父亲和你们老酋长的盟约，那是他们那个时候的事了，如今我父亲仙逝，我才是骨巴烈最高的领袖。你一个普通的族人该如此对我不敬，莫非是不把我骨巴烈放在眼里？”

    “你！岂有此理！”克汉紧握着木弓，整个人气得发抖。

    洛伊伊用眼神示意他收敛几分，旋即看向谷风，道：“我族人说得并不错，骨巴烈族和塔塔露族向来就是结盟，你这么做，你的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寒心。”

    “呵呵，女人就是女人。你把一个死去的人从坟墓里拉出来压我，不觉得可笑么？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在天之灵这种愚蠢的话。”谷风冷笑道。

    就在这时，一道掌声忽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一道道目光汇聚而去，但见庄邪鼓着掌迈步上前。

    “在下并非塔塔露族人，在此也说句公道话，我觉得这位酋长说得不错。十分在理。”庄邪高声道。

    此言一出，不禁引来一众哗然。克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也是不禁迟疑道：“小兄弟...你怎么...”

    “呵呵，果然还是有明眼人在场，冲你在大义面前敢公然挺身而出，这点本酋长是十分佩服你。”谷风淡然微笑着看着庄邪。

    “不过~”庄邪忽然收住了声音，转头看着谷风，道：“你的人夺了人家的鸡无凭无据，但人家掠你的牛羊却是证据确凿，你族人因此射伤小姑娘，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我觉得合理。但不过说来，你带着一众族人来到这里，侵犯了别族的领地，这又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塔塔露人顿时人声沸腾，连声高呼。

    “对啊！你们凭什么进入我们的领地！”

    “不是已经否认盟约之说了吗！”

    “..........”

    克汉这一刻方才明白了庄邪的用意，眼中尽是欣赏之情。而庄邪的话更是让得这群骨巴烈族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也是无言以对。因为先前谷风才刚刚否定了盟约一说，如现在反驳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谷风的眼神顿时变得锋利无比：“你这么做，是想挑衅我么？”

    说话间，他的灵力有意提升而出，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让得塔塔露族人皆是向后退开，对于他们多半仅有五重灵力不到，最高的修为也仅有灵力八重的族群来说，灵源觉醒无疑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纯在。

    但庄邪不同，虽然此刻他灵力闭塞，但至少已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修为，面对这样弱小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惧色。

    “你是在吓唬我？”庄邪单边眉毛稍稍跳动了几分，笑着道。

    “呵呵，小子，你可不要不知天高地厚。”谷风说话间，忽然一掌朝庄邪打了出来。凭庄邪的反应，这一掌对他而言无疑是慢如蜗牛，但由于手上有伤，加上体内灵力的闭塞让得他躲过了掌心正面的攻击，却难抵抗这一掌所携带的灵力。

    砰的一声，庄邪身形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兄弟！”克汉急忙上前将庄邪搀扶而起，恶狠狠地朝谷风怒吼道：“谷风，你出手伤人！”

    闻到动静的小明也是连忙放下肉，快步上前，一眼瞧见被打伤的庄邪，即刻便是要朝谷风冲去，却是被几个大汉合力拉了回来。

    “小兄弟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暂且先忍一忍。”

    “...........”这些壮士们固然是好心相劝，但他们哪里想得到，他们拉扯着的这个少年，愤怒时的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轻咳了一声，庄邪捂着胸膛，也是暗骂着自己。若自己灵力恢复正常，这样层次的人，几乎弹指间就能将他捏死。倒还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而且还是在洛洛伊的面前。

    但见洛洛伊的目光中也是有着关切，但碍于骨巴烈族人在此，她必须持着那种王者之气。

    两步上前，言语却是有些示弱道：“谷风，我知你实力不俗，但望你念在曾经你的父亲与我父亲的交情上，饶恕我们一次。”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多少塔塔露族人的眼中流下了泪，但他们自然不会怪洛洛伊，他们都知道，她的心里才是最难过的。

    谷风先是轻笑了两声，然后便是放声大笑，望着洛洛伊的目光忽然变得贪婪了起来：“伊妹，你我自小也没少接触，我对你的那份情意难道你还不懂么？上一辈的盟约是上一辈的事，到了我们这辈，何不妨不分彼此，共成一家呢？”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让得洛洛伊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却不敢直言拒绝，只能低声道：“且容我考虑几天好吗？”

    “洛洛伊大人！不可啊！你如此尊贵之躯，岂能便宜这小人！”克汉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来，而就在这话音落下的一刻，他的胸膛不出所料的挨上了重重的一掌，顿然胸骨震裂，倒在了地上。

    “呵，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撇了一眼地上的克汉，谷风奸笑着看着洛洛伊，道：“伊妹，你也是知道，其实上一辈就有意将你我联姻，为何不圆了他二老的意愿呢？”

    庄邪从未见过这等无耻小人，前一刻还对死者不敬，这一刻却又如此尊敬起来了。简直是个小人也。

    “我还是那句话，且容我考虑几天好吗？”洛洛伊低着头，暗自咬着牙说道。

    “好，那就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只是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说大成一家的喜事，就此了断喽。”他嘴上挂着笑容，旋即一招手，便领着一众的骨巴烈族人离开了。

    望着这一众人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是低头叹气，脸色皆不好看。而庄邪却是注意到，洛洛伊在强忍着内心的悲愤，然后抿了抿嘴，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道：“大家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庄邪知道，如果她有办法的话，早就不是这个表情了。这个少女不禁正直，还十分善良，同时，她还拥有着许多女孩身上没有的坚毅与担当。

    庄邪能够看见那无声的哭泣，而眼角没落下的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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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一夜的师徒

﻿    这个无眠的夜晚，人群像是焰火被浇熄一般，脸上挂满了失落。

    望着洛洛伊黯然神伤的娇容，庄邪也是隐隐为她感到心疼。小小的年纪，扛起了一个族群的命运，为了她父亲的心血，她担负起太多令她喘不过气的东西。庄邪甚至可以想像，当年这个不过几岁的小女娃子，是怎样一步步的走过来的。

    庄邪突然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虽然在他幼时的时候，背负的是父亲的期许，是同伴的排挤，大人们眼中的轻视，那一张张骂他灾星的嘴。

    他能够体会到这种有苦难言，硬生咽下肚子里的委屈感。不禁紧紧握住了拳头，无奈他体内的灵力闭塞，妖气也实难运转而出，否则他定然会为这个少女酋长挣回一口气！

    一场风波结束后，庄邪很快被克汉领到了一间稍显别致的小树屋，相较许许多多各色不同的树屋而言，这座树屋的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宽敞，至少对于庄邪和小明两人而言已是足够睡了。

    克汉叹了口气，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道了句晚安的话语便悄悄合上了门。庄邪静坐在房内，即刻便是将双腿盘起，一点点的灵力试图从经脉之中引导而出，但屡屡尝试皆是无果。

    而奇怪的事，照往常来看，小明身体的恢复要远远快于常人，可时隔这么几日，他既然和庄邪一样，无法催动双臂的张开，甚至连一点火苗都无法升腾而起。这不禁也是令他自己都感到深深的讶异。

    庄邪试图找寻这种反常情况的共同点，不禁也是回想起来，小明的昏迷要从自己的进入龙化状态开始说起，就是因为体内震荡而出的暴戾之气，将其震晕了过去，莫非他无法再催动气息，与这有关？

    暗自细想，庄邪百思不得其解，双手在胸前架起结印，既然灵力无法运转，那照模照样的修炼还是照常进行，没准就会有新的发现呢？

    其实这个过程就好似往空杯中倒水，有灵力的时候，是有水灌入空杯，可没有灵力的时候，虽然倒下的是空气，但至少还能熟练一番倒水的动作。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屏息凝神，在没有灵力的运转下，他开始紧缩着腹中的肌肉，拉伸着经脉，同时扭动着骨骼，依旧能够做到强化的作用。

    如此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一声细微的动静传来之时，庄邪的眼睛才恍然睁开来。

    那声音很轻，似是某种兵刃敲击树桩发出的砰砰响声。但即便这道声音在细微，再不易察觉，凭庄邪的耳力也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灵力无法运转，眼力和听力却丝毫没有退化，他站起身来，拉开了书屋里的帘子，竖起耳朵细细听去，但听这撞击声中，还夹杂着几抹怒嗔，让得他当下便明白这声音是的主人是谁。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庄邪噔噔两步出了屋去，小明在屋内喊了他几声，见他没有回音，便兀自睡去了。

    明月当空，山林间倒影着斑驳的树影，庄邪蹑着步子轻声声朝那声音的源头逼近。

    结果却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见月光之下，洛洛伊手持白玉短刀一遍遍地朝着树桩砍去。这树桩有些年岁，粗撞得一个成年的壮汉都无法抱住，而在这少女一刀刀凶神恶煞的劈砍下，隐约能够见到一些细微的刀痕显露而出。

    通过气息上的探测，庄邪也是不禁发现，这个少女酋长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力九重的巅峰，离灵源觉醒仅有一步之遥。

    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是很不错了，即便到了较大点的都城也能算得上是天资聪颖的修行者。

    但似乎，从她那一脸娇怒和不甘的神情可以判断，她似乎对于自己如今的修为并不满意，甚至有些排斥和鄙夷。也许在她看来，她必须拥有更强的修为，才能保护自己的族群。

    微微一笑，庄邪见四下无人，也是壮起了胆子，从树丛里走了出来，稍稍发出一点碎叶的声音，洛洛伊便敏感得像根针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便是朝庄邪砍来。

    “这的手真细。而且还软绵绵的。”这是庄邪抓住那只持刀手的时候，说出的话，视线又是不禁意地落在她兽绒短衫间那抹傲人的胸线上去。

    看来这个女孩不禁修为有着一定的天赋，有些地方甚至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女子啊！

    被庄邪这双眼睛如此肆无忌惮看着，任凭哪个女子都娇怒不已，可洛洛伊不同，月光下看清了来者正是庄邪之后，也是抿了抿嘴，略有些歉然地收回了手：“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女孩有防范意识是好事，我不怪你。”庄邪笑着说道，旋即用手抚摸了下树桩上那一道道深刻的刀痕：“你觉得你这么练，有意义吗？”

    “不，你错了，我并非在修炼，我只不过是泄愤而已，虽然很感谢你今日的相助，但这一刻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还请你离开。”洛洛伊道。

    “她不但美，而且美的孤独。”这是庄邪心里的话，但在她面前依旧是持着那一副灿烂地笑容，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可以帮你突破到灵源觉醒。”

    “你？就凭你？”洛洛伊地目光斜撇了过来，也是充满了玩味地笑意道：“你连灵力都没有，又有何资格教我？”

    “那你觉得一个军师就一定要会握刀，一定要会骑马么？”

    洛洛伊摇头，很快明白了庄邪的意思：“那你觉得你是军师吗？那你有何能够证明呢？”

    庄邪淡然一笑，道：“让我引导你，我想对于你而言是并不吃亏的一件事情，如果因为我拿不出证据和机会失之交臂，那绝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柳叶般的眉头微微一蹙，洛洛伊似极为认真的思索了几分，忽然觉得有理，也是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倒是教我，该如何突破到灵源觉醒的境界？”

    庄邪神秘一笑，脑海中回忆起在天师府的时候，唐子钰曾经说过的话，其实灵源觉醒就是找灵力的本源，任何人都能够通过感知来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本源，于是他让洛洛伊坐下，然后复述着曾经从唐子钰那儿听来的方法。

    但即便一个再有天资的人，也绝不可能在转眼间就能领悟这其中的奥义，但不得不说，洛洛伊在领悟力上却是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她的头顶之上隐隐有着几缕青烟飘出，这是灵力运转到极高的速度时，才会发出的状态。

    这点至少表明，她已经顺着一个正道再往下走......

    “很好，现在跟随你的心，进入你的身体里，寻找那片属于你的灵力之本。”庄邪轻声细语地说着，脚步绕着她周身而行。

    过了约莫半刻的功夫，洛洛伊忽然蹙起了眉头，似乎感到了一丝痛楚，紧接着，她便轻轻声的嗔出了一声。庄邪能够察觉到她有意在强忍着那份疼痛而不表露出来。

    “放轻松，越轻松的状态，你越能够清晰的发现灵力之本。”

    庄邪不紧不慢不厌其烦的引导着她，而她也卸下的防备，甚至卸下了一族之主与生俱来的威严，在庄邪的口令下，她似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徒儿，不吵也不闹，过程中也没有半点问题，就这么完全信任的跟着庄邪的话音，进入修炼的状态。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她娇身一颤，一口鲜血忽然从她嘴角滑下，但她依旧没有选择喊出声来。而但庄邪关切的看去之时，却是注意到她虽然神容间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苦楚，可她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我好像找到了....”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和庄邪说着。直到她微微睁开双眼的时候，庄邪能够注意到她眼底那抹兴奋的光芒。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光点，但似乎还不能很好的将它引导出来。我想那一定就是我的灵源。”紧紧揣着拳头，洛洛伊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满怀着期待。

    对于洛洛伊能够掌握到寻找灵力之本的方法，庄邪也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但见她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颇有意味地笑道：“不错嘛，看不出来呀，你对修炼还有着这么独到的见地呢。”

    “那是自然，我可是...”庄邪本想说出口来，但旋即想了想，为了不打破此刻气氛的和谐，他还是将自己的实力掩盖了下去，笑着道：“至少我见过无数个寻找灵源觉醒的弟子。从他们的身上，我也学到了一些经验。”

    “好吧，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催动那个光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洛洛伊像是一个好奇又虚心的小女孩。

    庄邪看着她这幅模样也是觉得好笑，道：“修炼并非一朝一夕，你今日能有所感悟，已是不错了。”

    少女的脸上也是有着难掩的欣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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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花毒破封印

﻿    一夜的师徒关系，在黎明一束光射入山林间的时候画下了句点。当日光照在那张恬静脸庞上的时候，她又回归了女酋长的冷傲而庄邪也识趣的离开了。

    回到树屋的时候，小明还沉浸在睡梦当中，庄邪隔树屋的帘子向外望去，也是能见到一些打早出门打猎的族人们。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庄邪也是发现塔塔露族的女人温柔贤淑，平日都在树屋里带着孩子，或是烹些食物，等男人们回来的时候，便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点似乎与胡狼族有着几分相似，但惟独不同的则是胡狼族的男人犹如帝王般拥有者无上的权威，而女人则像是仆人一般。一个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也只得遵从。可塔塔露族不同，这里的男人不但勤恳，更对女子专情，对家庭有着一种由衷地担当。

    所以对于塔塔露族的男人，庄邪莫名也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约莫到中午的时候，庄邪为了让小明尽快恢复身体，便有意外出想着打两只野兔野鸡回来。

    但这卓玛雨林的地势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庄邪本就是大山出来的孩子，加上之前几次任务多半皆是进山，所以大大小小，或险峻或诡异的山脉他也见得不少，但不知为何，这卓玛雨林令他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卓玛雨林乃是王朝境内唯一一个也是最大的原始山林，所以一些超出想象的植被妖兽，也是会频繁出现在视线之内。

    阳光来到一个明亮却不灼热的时候，庄邪已是进入了一片未知的山林深处，视线内是环绕着的苍天大树，和悬挂在树干上的古老藤蔓。

    眼下还未见到半只野兔或者山鸡的影子，庄邪已经深陷这山林的迷宫之中。

    而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红花忽然从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潜行而来，在一个庄邪来不及的反应的短促间隙飞射而出。

    目光顿然一冷，庄邪早已感觉到身后一股诡异的气味正在靠近，而当他回头的时候，也是清楚的望见，这具有犀牛一个巨大的红花，有着长满锋利牙齿的花蕊，其中还有着淡紫色的气体漂浮而出。

    庄邪潜意识察觉到这气体的怪异，警惕地捂住鼻子，身形向旁一跃而开。

    他曾清楚记得在虚幻之境的时候，他曾见过百花宗的弟子召唤过这样有着锋利獠牙的诡花灵诀，心头不禁一紧，脚步向后瞬移而开，目光分秒保持着一种高度的集中，深怕这个怪花一个措手不及的攻击，很有可能就让自己丧了命。

    他这种想法显然是对的，但见这红花经过周遭的时候，无论是藤蔓还是古树，都在一瞬间被腐蚀成白沫。

    而很显然，这种极强的腐蚀，正是来自那花蕊中漂浮而出的紫色气体。

    就在此刻，那红花见自己的并没有一口将庄邪吞下，又粗又长的绿色茎干也是如蛇一般扭曲摆动起来，转眼又迅若闪电一般朝他攻击而来。

    狼狈的向旁又是一滚，庄邪暗自咬了咬牙，也是隐隐的不甘，若非自己体内灵力闭塞，这样的怪花，几乎分秒就能将它斩断。

    而就在庄邪这个有些狼狈的翻滚之后，虽然避开了那血盆大口，却是没有发现，身后一根细小的藤蔓已经缠住了他的脚。

    “什么！”庄邪猛然瞪大了双眼，欲要挣脱而开，可这藤蔓困得不是一般的牢。庄邪思路一转忽然想起那柄徐三刀的短剑，眉间一展，也是挥剑而下。

    虽然没有了灵力加持，但庄邪肉身的强悍足以让得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是将那细小却而坚韧的藤蔓斩断。乳白色的液体从藤蔓里喷射而出，解缚之后的庄邪连忙几个翻腾也从红花的头顶之上掠过。

    而就当庄邪认为自己已经完美躲避之时，忽而之间一道赤光从眼前掠过，紧接着一柄细细长长的犹如蛇信一般的长舌突然飞射了过来。瞬间刺破了庄邪的袖臂。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而下，恰好滴进了那怪花的花蕊大口之中。粗长的茎干兴奋地扭动了起来，似是这怪花最好之事便是食人血肉！

    “果然是个诡异的花。”庄邪暗自心悸，带着袖臂上的创口，急忙朝着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而就在此刻，庄邪忽然是发现他脚步之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而开，紧接着数条藤蔓便从多个方向围攻而来，让得他辗转腾挪之间，也是被那藤蔓所缠，血盆大口的花蕊之中，那鲜红的长舌在此吐了出来，而这一次，它的目标依然对准了庄邪创伤的左臂。

    它些许是嗅到了庄邪创伤未愈手臂上的血肉之气方才朝庄邪发动了攻击，也就是在下一秒，那锋利的长舌直接刺穿了庄邪左臂上的创口，瞬息着其中已尽干涸的鲜血。

    深深的刺痛感让庄邪紧紧地咬住牙齿，他开始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左臂不但被深深吸食着鲜血，甚至那种腐蚀的灼烧之感正顺着手臂弥漫全身！

    脑海中依稀还存于着前一秒那些被腐蚀一空的藤蔓记忆，眼下当自己的血肉正受到腐蚀的时候，仿佛经脉和骨骼都变得脆弱不堪。

    而且这个怪花的力量全然超乎了他的预料，无论他如何的挣扎，也丝毫无法挣脱藤蔓，旋即伴随那股灼烧的腐蚀之感愈发强烈的时候，庄邪已是几欲昏厥。

    而就在这一刻，那怪花忽然静止不动，让后发出凄厉般的惨叫，将那长舌收了回去，整个躯体痛苦的扭动着。

    这一幕几乎是有些超乎庄邪的预料，他定睛朝着那怪花看去，但见它扭曲摆动着身躯不到半刻之后，顺着青绿色的藤蔓开始，这个巨大的躯体开始石化，进入了灰色。

    “这是怎么回事？”庄邪诧异地望着，但见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怪花全然变成了一座石像，一阵微风拂过，石像出现了裂缝，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落得满地。

    而同一时间，那进入身体之中仿似毒素一般的腐蚀之感开始剧烈的蔓延开来，开始在血肉之躯的身体中打转，先如同灵力一般游走着经脉，然后便用力地啃咬着骨骼。

    “啊——！”强烈的疼痛之感让庄邪叫喊出了声，然后在某一个时刻那种腐蚀的怪气开始进入了丹田气海之中。

    也就是当这股腐蚀之气进入丹田气海之中的时候，庄邪暗中灼烧之感顿然全无，而紧接着，那种腐蚀之气似乎在丹田气海中翻滚着，做着某种抗衡。

    忽然，一缕黑色的妖气开始从丹田气海之中漂浮而出，汇入了经脉当中，转眼之间，陆陆续续的妖气层出不穷，几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充盈着身体。

    庄邪猛然瞪大了双眼，没有想到这种怪花的毒气进入身体当中之后，虽然对经脉和骨骼做了一定的破坏，但很显然，现在它正要将丹田气海的闭塞可开启，这也就预示着，体内的妖气和灵力都会得到重新的解放！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庄邪惊喜万分的，他很快沉下心思，静静地观察着体内这股气息在翻江倒海之后，灵力恢复的趋势。

    很快，当妖气陆陆续续的恢复之后，他试图抖转了一丝灵力，而不到半刻的功夫，久违的灵力便顺着他手臂的脉络汇入他掌心之中，目光汇聚而上，便漂浮一缕黑色的灵力。

    庄邪的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笑容，他显得兴奋地叫出声来，今日的重新恢复灵力完全在他的料想之外！

    “太好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有能力帮助塔塔露族了！”庄邪眼中涌动着滚热的光芒，他很快静下心来，开始调整着体内灵力的游走。

    而他也不禁发现，那股腐蚀的灼烧之气，似乎也几波的翻江倒海之后，归于了平息。伴随庄邪潜心的调度，体内的灵力开始有序的进行着游走。从经脉到骨骼，将那些被破坏的经脉和骨骼重新得到一种温养。

    伴随身上的汗水在地面上汇聚成湿气的时候，庄邪方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一掠精芒闪过，他站起身来，感觉到体内充斥着那种熟悉的灵力和妖气，现在的他终于得到了恢复，终于又能使用灵力和妖气了！

    灵力的恢复，无疑在一瞬间提升了他的观察力和听觉力，耳朵一动，也是察觉到一丝极为细微的风吹草动，他脚步一旋，身形如猎豹般钻入了丛林之中，在一片树影交错的小道上，发现了一只山兔。嘴角咧起一抹坏笑，掌心之中灵力爆射而出，伴随一阵黑气在土地上炸出一个土坑，那山兔一瞬间被击杀，吸入了庄邪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他又用相同了方法猎杀了两只野兔和山鸡，直到左右手都拎不下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朝树屋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路径一片树林相对稀疏的小道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目光看去，但见是两个鬼鬼祟祟的骨巴烈族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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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毁灭骨巴烈（上）

﻿    “又是骨巴烈族人。”庄邪暗自起了警惕，伫耳细听，窃窃私语之间，仿佛听到了一些对塔塔露族不利的消息。

    虽然与骨巴烈族交集不多，但庄邪也是能清楚的判断这个族群不但狡猾，而且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眉头一蹙，身形即刻闪掠而去。

    草丛泛起不安的响动之声，两名骨巴族人目光疾驰而去时，便见一道黑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转眼已是来到他们的身后。

    “哼，塔塔露族了么？”两人的目光之中丝毫没有半点惧色，毕竟塔塔露族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是弱小而卑微的存在。

    “骨巴族，竟敢擅闯他族境地？”庄邪冷笑道。

    两人对看了一眼，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何不可？反正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庄邪能够清楚那笑声中十足的嘲讽，但他依旧保持平淡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忽然一阵锐利，便是发现其中一人的袖口中，有着一抹淡淡的红光。鼻子微微嗅了下，便是能够闻到一股并不强烈的火药味。

    “你袖中是何物？”庄邪指着那人袖口历叱道。

    听到庄邪这话，那个人脸上很快露出了做贼心虚的表情，而他身旁的另一人却是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狡黠地看了过来：“有何物么？我怎么没看到？”

    “是火石吧。”庄邪的目光变得冷冽了起来，那暗藏火石的人猛然一怔，形迹败露之下，也是有着杀人灭口的准备。

    一张脸暗沉了下来，两人的脸上挂着阴狠地笑容：“小子，有些事情，说出来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就是山神也保不住你。”

    他们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庄邪，而庄邪也故作一脸惊慌地向后退开，慌忙间问出了话：“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呵呵，逼迫一个人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只需要一个方法，就是断了他的后路。你觉得如果一场大火毁了塔塔露赖以生存之地，洛酋长的选择是什么？”其中一人奸笑着回答道。

    “所以你们想要放火？”庄邪脸上的惊慌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冷漠的脸。

    狂妄的人，往往会忽视一些他本该注意的事。就好像现在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庄邪脸上表情的变化，甚至他隐隐散发而出的凶悍气息。

    霎时间，那两人狂喝着朝前爆掠而来，庄邪纹丝不动，双掌下沉一劲，周身震旦而出的气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一阵清风拂面之后，那二人的脖颈之上，皆是多出了一道血口。

    喊却喊不出声的两人，捂住脖颈上的动脉，鲜血止不住的顺着指缝流下，转眼双目一黑，倒地死去。

    庄邪俯下身躯，从那人的袖口中将赤红光芒的火石取出。略带一丝怒气的将它捏碎。旋即站起身来，提上山鸡野兔，往树屋的方向走去。

    时过正午，饱餐之后的庄邪与小明，选择去往洛洛伊酋长的住处。今早发生的事情让得庄邪隐隐不安。那个骨巴烈的族人定不可能自己冒然实施这样滔天的恶行，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某人指使。

    如此一来，幕后之人若是久久没有见两人回来，想必定是某种察觉，也定会做出对塔塔露族不利之事。

    心下寻思着，庄邪和小明很快来到了塔塔露族境地最中央的一处丈高数十尺的木屋之内。

    虽然同样是柚木搭建而成，无论是雕纹还是建工都无疑是气势恢宏。

    木屋行宫之外，站着两排塔塔露族的壮士，见到庄邪与小明的时候，他们虽然保持着原样不动，但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拜见英雄般的敬畏。

    很快那两排壮士之中便有一人走上前来，抬手拦住了庄邪和小明：“有何要事？”

    “有关骨巴烈族之事。”庄邪道。

    经过昨日事件之后，骨巴烈这三个字变得极其的敏感，那人目光向后一瞥，很快便有人前去通报，约莫半刻之后，庄邪和小明便在那位壮士的领路下进入了行宫之内。

    行宫内漂浮着淡淡的檀香之气，偌大的空间之内，收拾得有规有矩，几名婢女静候在一扇典雅的木门两侧，勾过镂空的门框看去，能够瞧见其中那柔软的床榻，而浅粉色的帐帘。

    庄邪在似厅堂一处等待，过了半晌之后，木门开启，洛洛伊优雅地行步而出。她终归是个女子，即便披上荆棘的铠甲，也无法掩盖她那份柔情。

    她的确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在这一袭极显腰身的银纱裙之下。

    看见庄邪第一眼的时候，她眼神之中是有挡不住的欣喜，但很快又回归了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在了虎皮座椅上，便问道：“有何急事寻我？”

    对私，就好似那夜的师徒关系，对公，那便是君臣，这点庄邪还是极为清楚的。他起身行礼，方才说道：“今早我见两骨巴烈族人试图纵火，被我拦下，想必此事绝非那么简单。”

    “纵火？”洛洛伊眼神有些讶然。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你能拦下骨巴烈的族人。若有人指使，那派出两人修为理当不低，而你却没有半点修为，如何能够拦下他们？、”

    她的确聪明，聪明到庄邪似乎都没有料想到这一点，但眼下情势也是顾不得追究这个。庄邪紧紧抱拳道：“对于这点，过不了多久，酋长自会明白了。依我看，眼下必须下令巡防。骨巴烈形迹败露，定会顺水推舟，一举攻入我们塔塔露族。”

    “到时候再防可就来不及了。”庄邪道。

    洛洛伊听了庄邪的话，也是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那种真诚。她沉默了很久，思索了很久，也是娇叹了口气：“防又能如何呢？”

    她站起神来，神容间有些憔悴。兀自望着门外一片翠绿的密林，深深地叹息：“我幼时上位，却一度毁了父亲一手经营的族群。如今我们与骨巴烈实力相差过大，如何能够迎敌，若真的兵戎相见，该有多少无骨的族人要丧命。”

    她螓首微微垂下：“如果我能还来整个族群的和平和安定，有何不可呢？”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望着她娇弱的背影，庄邪由衷也是觉得，这个女孩，比他现象中的还要坚强与正直。缓缓站起身来，他迈步来到洛洛伊的身后：“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话锋忽然变得不对，洛洛伊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却见庄邪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脸上有些娇怒，但洛洛伊却不真的怪罪庄邪。

    “如何？我又不是你们族人，你又如何能管得了我？好了，我只想告诉你，好好做你的酋长，至于骨巴烈，交给我吧。”庄邪说着，便给了小明一个眼神，他急忙从凳子上坐起，跟上前来。两人旋即步出了屋去。

    来到门前的时候，庄邪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向后一瞥，笑道：“对了，骨巴烈有你亲近的人么？”

    “没有。”洛洛伊一脸不知所云地摇了摇头。

    “好，过了今日，卓玛雨林将从此没有这个族群的存在。”说着，庄邪便迈起步子消失在洛洛伊的视线之内。

    “他今日....”暗自沉吟着，洛洛伊久久站在了那里，却听身后传来格格地笑声，她严厉地向后看去，但见几名女婢捂袖偷笑着。

    “大胆，有何好笑？”

    几名女婢吓得闭上了嘴，但很快，忍有好奇的女婢开口问道：“酋长，那位公子先生，就是您昨日回来之后念叨的吧？真是一表人才呢。”

    洛洛伊一时哑然，脸上飘过一抹娇羞的红，衣袖摆起：“此时若敢传出去，我割你们舌头....”

    她虽是一脸严厉，但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实则并未有何怪罪的意思。几名女婢相互看看，也是暗自窃喜。

    脚步飞快，庄邪和小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大哥哥....?”小明跟在后头，一脸的茫然。

    “小明，你还未恢复，就先回树屋里去，我去办点要事，很快就回来了。”庄邪道。

    庄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连看都没有看小明一眼，这让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但他知道庄邪决定的事情他不说，自己即便问也不会回答。所以他选择乖巧的不说一句话，只是回到树屋的时候，拉起帘子望着他的背影。

    身形穿梭在密林之中，庄邪的心情是沉重而压抑的。杀戮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事情，但似乎在很多的时候，正义需要通过这样极端的手段来捍卫。

    正邪自古就没有定论，命运往往造化弄人。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已经穿过了那片属于塔塔露族的领地密林，目光朝前望去，那是一片青青草原，有着放牧的牛羊，和翱翔的雄鹰，以及那几列来回巡视的壮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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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毁灭骨巴烈（下）

﻿    午后的阳光痕迹散漫，不温不火。来往巡视的壮兵手持的利刃，行步间有着难以泯灭的慵懒。

    忽然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打碎了他们丝丝的倦意。

    “是何人！快上前看看！”

    一名壮兵吆喝声下，五六名壮士同时出动，举着长矛，拖着巨斧，便朝着那道人影而去。

    庄邪脚步缓慢，望着这一群冲来的人，忽然脚步一旋，凭这些人的眼力一瞬间根本无法跟上庄邪移动的速度。

    但听几声清脆之响，一阵黑气划过，这五六名壮士手中的兵刃竟是在一瞬间被截断！

    五六名壮士同时愣了神，目光愕然地望着这黑影在他的身侧停下，露出那似有些邪魅的笑容。

    很显然，他们在同一时间都能够判断的出来，庄邪的实力定是在他们之上，当下已是不敢有半点的不敬，急忙也是拱手道：“尊驾何人？”

    “来杀你们的人。”说话间，一股黑气从庄邪的体内迸发而出，强劲的气旋犹如一道道刚硬的拳风，击打在他们的胸膛之上，霎时震得五六道人影皆数向后倒射出去。

    一口口鲜血吐了出来，那五六人倒在地上已是爬不起身来。不远之外的几名壮兵见状急忙也是逃窜而开。

    “快！通报酋长！”

    “是！”

    “..........”

    急促的呼喊声回荡在密林之中，庄邪气息抖转而出之时，周遭的牛羊也是分散逃开。

    他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轻踏在柔软的草坪之上，朝着那一片有着屡屡炊烟飘起的族群密林走去。

    转眼伴随滔天的吼叫声从密林深处汹涌而来，庄邪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视线之内，能够看见密林之中那大片大片犹如海浪般翻腾而来的黑云。霎时数去，约莫有上百号人。

    “骨巴烈族果然是兵强马壮，也难怪洛洛伊酋长总说两族实力相距过大了。”庄邪暗自吐了口气，但见那一群群手持兵刃的刀壮兵从密林里冲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人多势众，这些壮兵的眼中全然没有先前的惧色。

    庄邪平躺在斜坡上，翘着退看着他们，只见人群之中站出两名为首之人，身披银甲，手持金枪，目光凶狠地朝庄邪看来，怒声喝到：“你乃何人，斗胆伤我骨巴烈族人！”

    “没杀了他们就已经不错了。”庄邪一脸悠哉地看着他们，旋即脚一放，身子腾起，拍了拍衣衫上遗落下来的草根。

    见他如此狂妄，那银甲壮士已是怒不可揭，转眼一声低喝，朝前爆掠而来，手中金枪长挺而出，凌厉的波动将地面上将草坪破开，直面庄邪而去。

    身形不移，双脚之下，劲气震荡而出，黑气腾腾间，那迎面而来的金枪犹如遇到了一面无影无形的墙，枪头摩擦出火花，整个枪身都猛然弯曲。

    “好强的灵力。”那银甲壮士怒睁着眼，却是顿感无力。但听一声清脆之响，灵力爆发而出，金枪瞬间震碎，一股劲气直接洞穿了坚韧的银色铠甲，那壮士一口鲜血吐出，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那先前还气势高涨的兵团，几乎在一瞬间下倒吸了口气，四下哗然一片，相互之间对看的眼神中都不禁有了闪躲。

    这名银甲壮士，显然身份不低，而在部落族群当中，实力就代表着一切，能够拥有一定身份的人，足以证明在这个族群里有着不俗的实力。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拜倒在庄邪一击之下。

    而这一次，这个银甲壮士是真真切切的断了气。就像庄邪口中所说的那样，他是来杀他们的人！

    一时间人心恍惚，情急之下，便有人下令，紧接着一排接着一排的壮士便朝着庄邪狂涌而来。

    目光骤寒，庄邪掌心握拳，暗沉的黑光从指缝间迸发而出，在他扬手间，化作道道的剑气飞射而出。

    但听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前排的壮士皆是被这锋利的剑气穿过了心脏，逐个倒地。

    后排的壮士们见状欲要停下脚步，却已收不住，乃见庄邪一道闪身消失在草坪之上，转眼遁入人群之中，汹涌澎湃的灵力席卷而出，一声声金铁撕破的刺耳之声响彻连连，这上百名壮士皆是在一瞬间被震飞而出。

    偌大的草原之上，霎时间躺满了受伤的壮士，而其中已是有些修为较弱的，已是扛不住硬生死去。

    阵阵的哀嚎回荡在耳边，耳朵微微耸动了几分，庄邪目光向旁斜去，但见人堆之中一名银甲壮士撑着残缺兵刃撑起身子来，问声道：“我骨巴烈与尊驾无怨无仇，为何要打伤我如此众多的兄弟。”

    庄邪本要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仰头想了想，便回答他：“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好像你要抢夺塔塔露的领地一样。”

    说话间，庄邪飞掠而出，刚猛的手掌硬生生的捏碎了那银甲壮士的喉咙，断了他最后一丝呼吸。

    目光放眼一扫，这上百名的壮士多半是爬不起身来了。庄邪叹了口气，便往密林之中走去。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隐隐有些颤动，旋即间耳边便是引来了犹如洪涛般的嘶吼声，声势远比先前还要宏大。

    放眼周遭，树影之间，有着数不清的人影开始朝前冲来，庄邪低哼了一声，双脚一劲腾飞而起，双掌架起剑影，周身的黑气缠绕着他旋转，灵力的瞬间提升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这一刻，那些本还前冲而来的壮士纷纷停下了脚步，仰望半空之上的黑气。一双双的目光之中忽然惊现了恐惧之色。

    “灵师...是灵师境界的强者！”

    “骨巴烈族何时惹来这么一号人物的啊！”

    “大家快停下！千万别激怒了这位大人！”

    “..............”

    很快，人群之中便出现一名身着金色铠甲，身躯挺拔的中年壮士，仰头望着庄邪即刻便半跪而下，敬畏道：“小人乃骨巴烈族军统领，不知尊驾到此所为何事。”他语气几近谦恭，甚至连一点疑问的口气都不敢有。

    毕竟整个骨巴烈族，最高的修为也不过就是谷风的灵源觉醒成形期，对于灵师境界的强者，他们只能仰视！

    脚踏虚空，庄邪垂眉而下，望着那金甲壮士，道：“谷风现在何处？”

    “不知尊驾找我骨巴烈酋长有何事？”那金甲壮士察觉不妙，也是沉声说道。

    但不了，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令得庄邪不满，手中结印变化，他们所能望见的天空之上，已是被大片的黑气的所覆盖，一股极强极烈的灵力强压而下，让得一些经受不住之人，也是难过倒地。

    “大人赎罪！”金甲壮士连声求饶道。

    “晚了。”

    两字出口，庄邪已从天上来到了地下，手掌直直掐住了他的喉咙，再次问道：“谷风现在何处？”

    “还请放下我的族人。”

    霎时，一道声音从密林的一处传了过来，但见谷风行步而来，屈身说道。

    忽然当他抬眼望见庄邪的时候，眼瞳猛然一睁：“你！你不是....！”

    他显然不可思议，就在昨日，这个人还被自己一掌打伤，而转眼间他竟成了灵师强者！

    他揉搓了下眼睛，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昨日才.....？”谷风惊恐万分，甚至这一刻，他明白了庄邪前来的用意。

    手掌松开，但那金甲壮士跌落而下的那一刻，庄邪的手掌已经掐住了谷风的喉咙，丝毫没有留给他半点说话的余地，甚至那么一瞬之间，连他欲要斗转而出的灵力都强行的压制下去。

    “你不配留在这个世上。”

    目光骤然一寒，庄邪五指一紧，强劲的指力在灵力的灌注下有着足以捏碎精钢的力量。但见谷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顷刻间被捏碎。

    “呃...........”

    双眼翻白，鲜血喷出口去，在庄邪松开手的那一刻，他的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就已死去。

    “酋长！”

    震天的哀嚎之声响彻而起，所有的族人壮士纷纷朝着谷风倒下的方向狂奔而去。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微微弯下了身子，右掌紧紧握住左臂，口中淡然念叨着口诀，目光之中杀意一起，低喝道：“飞鸟还巢...”

    顷刻之间，道道的剑气从他掌心飞出，直射天际，在密林之上化作一头巨大的黑鸟，鹰击长鸣，转眼之间，无数的细小剑气如暴风雨般席卷着大地。

    一声声的喊叫震动天地，道道的剑气刺穿了一个接一个壮士的胸膛，喉咙。转眼之间这片密林已是血流成河。

    大片的树林倒塌而下，狂风大作，喊声震天。一夕之间，这大好的山河，毁于了一旦。而在这刺眼鲜红的血海之中，是庄邪漠然的身影。

    低哼了一声，他俯瞰了下一个个倒地死去的骨巴烈族人，旋即一抖衣袍，化作一道黑风消逝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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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山神的愤怒（上）

﻿    “报！酋长，骨巴烈族上空出现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震动之声接连不断！”

    柚木行宫之外，一名壮士半跪在地，高声呼喊。木门开启，洛洛伊神色惊然地移步而出，秀眉微蹙，道：“我已察觉到了，可知是发生了什么？”

    “属下不知，更是无人敢妄自前去，那股灵力太过强大，想必定是有绝世强者进入了骨巴烈族的领地之内，亦或是，那位高人，正是骨巴烈所请。”

    “不，不可能，骨巴烈族如何能请的动灵师强者。”

    洛洛伊静心思忖，忽而想到了什么，疾声道：“快，随我前去。”说话间，她脚步充满，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而去。

    此时此刻，塔塔露的族人多半都已察觉到天地间弥漫的强大灵力，和远方传来的强烈震撼感，一个接一个人从树屋中走了出来，汇聚到了一起。

    半刻之后，天空之上大片的黑云飘浮而来，顷刻间遮蔽了日光。让得所有的塔塔露族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当中。

    “不好！大家快躲起来！”

    “是绝世强者！”

    “.........”

    塔塔露族人很快也是看清那黑云的本质，乃是雄浑灵力汇聚而成的黑气！

    就在下一刻，但这片黑云掩杀过他们头顶上方之时，那一双双躲在暗处的惊恐眼瞳，也是怵然露出了疑惑之色。

    “大家快看！那个人...好像....”

    “是啊....那不就是....”

    “.........”

    他们似乎都认出了庄邪，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直到半刻之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兴奋高喊道：“是庄邪小兄弟！”克汉两眼散发着激动的光芒，兀自从树屋中率先跑了出来。

    望着克汉的身影，族人们陆陆续续的带着警惕也是汇聚而来，仰头望去，但见黑云之中，庄邪身形一旋，然后缓缓降落而下。

    黑气吹鼓着庄邪的衣袍，直到他双脚平稳落地的时候，他的衣袍便有重新贴合在他的身躯之上。

    一双双目光警惕且略带迟疑地看着他，自然的与他的距离保持在半丈的范围之内。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他强劲的气息已是达到了灵师的境界。

    克汉缓缓挪步上前，有些口吃地问道：“小...小兄弟，是你吗？”

    显然在这一刻，克汉还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面前的这个灵师强者就是他所认识的庄邪。不过他与其他人不同，他可是亲眼见过庄邪没有抖转一丝一毫的灵力，便将库玛熊震退。当时他便暗自觉得庄邪绝不简单。

    那双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庄邪深深吸了口气，周遭的黑气便全然吸入他的体内。

    他扫了一眼周遭的人，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

    “大哥哥！”

    小明从人群后方跑上前来，眼中也是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大哥哥，你恢复了！”

    “对，我恢复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厉害了。”庄邪笑着抡了抡手臂，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一双双惊愕的脸庞上。

    “大家不必惊慌。”庄邪冲他们挥了挥手道。

    虽然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然确信庄邪的身份，但此刻任凭哪一个人都不敢上前一步。灵师的境界，是让人天生就具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感。

    很快人群的后方出现了一些骚动，紧接着人群分散而开，洛洛伊走其中走上前来，当望见庄邪的那一刻，她不知是娇怒还是欣喜。复杂的情绪显露在她漂亮的眼瞳之间。

    “果然是你。”她开了口，然后轻轻咬了咬下唇。虽然那份灵力的波动源自于庄邪，这是值得欣喜的，但她心下仍有一种情绪，一种仿似被人玩弄一般的情绪。

    其实不仅是洛洛伊，大多数的族人都是有着这样的疑惑，在他们的眼界看来，灵师的强者，是没有可能会灵力闭塞的，所以庄邪无疑是耍了大家一通。

    庄邪自然也能猜到族人们的这种情绪，但他依旧面带着微笑，旋即背过身去，望着那片被他摧毁的领地上空，道：“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被骨巴烈所骚扰了。”

    身后哗然一片，族人面面相觑，也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很快，这些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喜之情，反倒是越发的沉凝起来。

    庄邪似乎也察觉到身后一些气氛的不对劲，目光向后撇去，便见族人目光之中的沉重。

    “小兄弟，虽然要感谢你的好意....但你闯了大祸了...这个大祸很有可能给我们塔塔露族引来一场灾难。”克汉低头说道。

    “什么意思？”庄邪和小明同时露出了疑惑之色。

    目光不禁撇向洛洛伊，但见她眉宇间那抹愁容，似乎还暗藏着别的秘密。

    “哎，小兄弟。即便骨巴烈族有意吞并我们，但却从未真正的正面交战过，因为我们生活在卓玛雨林里，是受闪身庇佑的，你这么做无疑是会触怒到山神的。”克汉低头叹息道。

    “山神？”庄邪忽然也是觉得好笑，信仰总归只是信仰罢了，总不会真的给他们带来什么灾难。

    “那会是什么灾难？”小明眨巴着眼睛，也是恐慌道。

    克汉摇头：“我也不知道。卓玛雨林唯一能和山神交流的，只有巫真族，想必不过今夜，巫真族人就要施法了。”

    “巫真族。”庄邪皱起眉头来，不禁也是回想起那日库玛熊出现的时候，克汉就曾提到过，也许是巫真族人的驱赶妖兽之法，方才把库玛熊赶来了这里。看来这巫真族在卓玛雨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好了，诸位暂且先回去吧。”洛洛伊忽然开了口。族人们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移步来到庄邪地跟前，洛洛伊眼中略带一抹严厉：“你跟我来。”

    挠了挠头，庄邪让小明回屋等候，兀自随着洛洛伊离开了。

    穿过一片密林，洛洛伊将庄邪达到一座石崖前，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数不清的鲜红小字，其中许多字风霜雨露之后，已是模糊不清。但隐隐还是能知晓这些文字写得都是人的名字。

    “这些都是什么人的名字？”庄邪疑惑地看着道。

    洛洛伊没有说话，走近石崖，那张固执而坚强的脸，终于变得脆弱和柔情。

    手指轻轻在这些鲜红的小字上拂过，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洛洛伊柔声细语道：“这是我的父亲，上一任的酋长，你所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塔塔露族的先辈。而马上，这里将多一个我的名字。”

    庄邪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聆听她温柔的声音和空气中飘浮的发香。

    “你可有想过，你们所信仰的山神真的存在吗？如果它真的存在，触怒它换来的就是一场灾难，那这还是你们心中的神吗？”庄邪皱眉道。

    “不！你不明白！”洛洛伊怒瞪了过来，道：“你不知道山神是多么可怕而又崇高的存在。只要它的指令转达到巫真族，那么我们塔塔露族必然会遭受一场无可避免的浩劫。没想到，父亲幸幸苦苦捍卫的族群，就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她说着，漂亮的眼睛昭然若揭，她忽然哭了，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让人看得心疼。

    庄邪情不自禁的迈出脚步，一手搂过她的腰肢，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们。”

    “不，你不能！”用力推开了庄邪，洛洛伊望着石崖上的红字，道：“没有人能够敌得过山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这句话落下的一刻，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唤动了起来，密林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

    “是妖兽！”洛洛伊瞪大了眼。

    “不是，我感觉不到半点兽灵。”庄邪眉头一蹙，暗自也是疑惑起来，既没有兽灵也没有灵力，却还能爆发如此剧烈的动静，究竟是什么呢？

    脚步一旋，庄邪即刻带着洛洛伊往动静的源头跑去。穿过了密林来到了族群居住的区域，隔着丈许的距离，便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成百上前根粗大木桩凭借而成的巨型木偶，左手持着镰刀，右手乃钢铁利齿所铸，大臂挥舞之下，强风席卷大地，一排排的树木在一夕间被齐根斩断。

    “木偶？！”庄邪猛地愣在了原地，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木偶，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个巨型木偶丝毫没有半点的灵力，显然不是灵源觉醒变化而成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庄邪惊愣在原地的这段时间，轰隆响声传荡而出，又是几排树丛倒下，树屋劈裂而开，惊慌逃窜的族人发出尖锐的叫喊，壮士们纷纷挡在前面，用手中粗陋的兵器做着抗衡。

    但见下一刻，那巨型的锋利镰刀直劈而下，朝着克汉的妻儿劈砍而去。

    “不！”克汉高声呼喊，整个人前扑而去，但见那锋利的镰刀即刻便要是劈砍到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急掠而来，格挡在克汉的身前，两指间凝结黑气剑锋，也是瞬间将那锋利的镰刀挡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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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山神的愤怒（下）

﻿    巨型镰刀的尖峰就与庄邪的身子一般大小，而此时却是被他指间凝结而出的黑剑所挡下。刺眼的火星在一瞬间迸发而出，庄邪能够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力道压迫而来，甚至这种力道还在不断的加剧。

    “小兄弟....”克汉抱着妻儿，目光担扰地望着庄邪。但灵师境界的庄邪，显然是让人感到一阵稳定。

    “你们快走。”目光向后撇去，庄邪狠狠一咬牙，忽然嘶吼一声，整个身子腾飞而起，顺着那木偶粗大的臂膀朝前狂奔而去，手中剑气连数飞出。

    他的剑气的确犀利无比，但却过于渺小，那正正方方的木偶脸庞仅仅被击穿如黑痣般的小孔。

    而奇怪的是，这个木偶不但没有兽灵和灵力，甚至连灵魂都没有，就好似一个行走的躯体，根本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看来只能用剑三了。”庄邪冷眸一凝，向后展身倒飞，身子凌空一旋，顿然在之间凝聚着道道剑气，伴随一声大喝，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直射而去。

    剑影虽大，却依旧不及这庞大无论的木偶，但听一声轰隆之响，这巨大的剑气也是直接贯穿了木偶的身躯，击穿一个巨大的黑洞。

    可木偶却为因此放慢动作，长镰刀横扫而来，速度惊人，庄邪反应稍稍迟了半刻，身形躲避而开，可手臂却是被镰刀带起了气刃划伤，鲜血溅洒而下。

    心底一怒，庄邪眼中充斥着火光，欲要运转灵力反攻却是发现方才的剑三已是耗费大量的灵力，眼下只能在催动第二次的剑三灵诀，却不足以施展飞鸟还巢。如此以来，若还未击溃这巨型木偶，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无法施展任何的灵诀。

    心下这般想着，那巨型木偶的右臂钢铁齿轮亦是旋转而来，带着金铁锋利的厮磨之声，眼看便是朝毕竟自己的身前。

    而就在这时，庄邪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整个身子腾身跃起，敏捷的身法让他在木偶的手臂上后窜梭来去，游动自如。忽然他纵身一跃，跳上那木偶的左臂之上，便停了袭来。

    “来啊，你这个愚笨的大怪物。”庄邪朝着木偶急剧嘲讽的招了招手。

    木偶自然是没有思想的，但他目光一见到庄邪的方位，便放手攻击过来，旋转的利齿飞转之下，只见庄邪邪魅一笑，双脚之下灵力盘旋，整个人腾飞半空之上，那木偶收力不及，锋利的齿轮硬生生的削断了自己的左臂。

    吃力的厮磨声从木偶的身躯中传了出来，他的行动逐渐变得缓慢，左臂的斩断让的重心极度偏移，朝着右边倾斜。

    庄邪手中结印变化，身后黑气飘浮，整个人朝着下方俯冲而去，身外荡出八枚巨大的黑珠，瞬间将木偶束缚而住，目光锐利一扫，忽然也是发现这个木楼正正方方的脑袋之后贴着一张足有小楼一般大小的黄符纸。

    “果然不简单！”

    庄邪眼睛眯成一条线，旋身而下，指间剑气朝着那黄符纸射出，但见黑色的剑气还未触及到那黄符纸，便间道道赤红色的电流穿梭闪电，黑色剑“气丝毫无法攻入半寸。

    “嗯？！”眉头一挑，庄邪似乎能够察觉到这黄符之中暗藏的能量极为雄厚，自己灵力汇聚的剑气，既然丝毫无法攻破这道防御。

    拳头握紧，庄邪陡然一声大喝，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凝结出剑三的灵诀。转眼间偌大的剑气爆射而去，经过一番激烈的攻防，最终也是将那到莫名的阻隔击碎，穿过了那正方大脑。

    符纸撕破，木楼的头也是被庄邪的剑三击穿，那巨大的木偶，旋即无法动弹，半刻之后，化作无数跟粗大的木头，散落而下，碎成了一片废墟。

    风沙淹没了大片的山林，庄邪从半空缓缓落下。但见朦朦胧胧之间，小明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紧紧抓住了庄邪的手臂，道：“你没事吧？”

    风沙滚滚之间，庄邪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话音刚落，庄邪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妙，目光顿然变得阴冷地朝小明看去，只见这时，小明的脸庞急速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身下一道寒芒射出，乃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庄邪的小腹当中。

    “你！”庄邪猛然一怔，一掌灵力雄浑而出，也是将那人瞬间击飞。脚步向后退开，庄邪拔出了小腹中的匕首，便见那刀锋之上的鲜血之中沾染了一丝丝绿色的液体，眉头隐隐一蹙，忽然只感觉到腰腹之处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头晕目眩，天昏地暗，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有多久，只感觉鼻孔之中有着一股刺鼻的浓烟灌入，呛得他猛地弹坐起来，重咳了两声。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但见此时此刻，天色渐暗，他竟身处在一片旷阔的草原之上，视线之内是连排的火把，成堆的篝火，还有一些陌生的人。

    这些人皆是身着奇异的怪服，破破烂烂。肩上或是腰上，甚至头上都挂着大小不一的骷髅。而此时，这些人围坐在火堆旁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脑袋一阵崩裂般的疼，庄邪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的神志清晰一些，再次抬眼环顾周遭，便是见得不远之外，有着大批的人群围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榕树之下，周遭有着高脚的火盆。

    定睛细看而去，但见这些人皆是塔塔露族人，而其中克汉，小明甚至洛洛伊都身处其中。

    “他们...”庄邪暗自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那些围坐篝火旁的人群看了看，见他们还未察觉，便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巨大的榕树跑去。

    可他的脚步还未靠近那棵榕树，便见克汉神色大变，有意压低声音又怕庄邪听不见，便手脚并用着说道：“小兄弟！别靠近这里！”

    庄邪皱起了眉头，他不仅能够从克汉的神色中察觉到那种惊慌，更是能从其他族人的眼神中察觉到那一丝的忧虑。

    当下顿住脚步，庄邪仔细观察，不禁也是发现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这偌大的榕树枝叶茂盛，足以容下百人。但周遭除了高脚的火盆之外，并无任何人在此把守，他们的身上亦无被绳索所缚为何不走出来，甚至他们还十分惧怕离开这棵榕树。

    这一切都太过的诡异和玄奥，无论是之前的巨型木偶，木偶头上的黄符，以及现在塔塔露族族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能够瞬间易容成小明模样的怪人。

    这都是庄邪前所未见的。已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那我该如何救你们？”庄邪隔着半丈的距离问道。

    “我们不需要你救小兄弟，你快逃吧，一会巫真族的大祭司来了，你就逃不掉了。”克汉疾声呼道。

    “巫真族大祭司？”庄邪目光向后撇去，见这些人古怪的装束：“莫非他们皆是巫真族人？”

    “快离开这里。”洛洛伊也是劝说道，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恳求。

    庄邪淡笑了声，他从未逃避过任何的危险，更不会抛下同伴而不顾。无论他将要面临多么强大的敌人。

    一个回身，他即刻朝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稍稍靠近了他们半尺，其中一人肩膀一抖，似是察觉到了动静，目光向后疾驰而来。

    而就当这张脸转过来的一刻，庄邪也是不禁倒吸了口寒气，但见火光之下，那半张脸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似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呈现炭黑的色泽，而另外半张脸，竟是有着一颗比任何五官都要大得多的眼球！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突然，那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听不清楚的话，紧接着，他便如一头猎豹一般狂扑而来。

    庄邪脚步一顿，双掌灵力斗转而出，可就在这一刻，庄邪惊住了，他的灵力早在对付那巨型木偶的时候消耗殆尽，眼下根本没有半点灵力足以让他运转！

    “糟了！”

    大惊一时，便见那人一扑来面前，双掌探出之时，庄邪也是赫然的注意到，这哪里还是什么手，这非命就是两只森然的白骨！

    锋利的骨爪直接刺入了庄邪的肩头，在他一声痛吼之计，那人一脚踢中他的小腹，愣是将他向后打退了丈许之远。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双肩之上也是不断向外渗着鲜血，但见那个丑陋的怪物走到了庄邪的跟前忽然停了下来，便不在有半点的攻击，而是嘀嘀咕咕的又说了一通，然后探出鼻子来嗅了嗅，点了点头。

    这一系列的举动在庄邪看来都是即诡异，又奇怪的。而很快，那人便用庄邪能听得懂的语言告诉他：“你的血是我们要的。所以，我不杀你。”

    庄邪眉头皱紧，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像其他的塔塔露族人那样被束缚在榕树之下，原来自己对他们而言另有用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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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庄邪要死了？

﻿    “他们想用我的血做什么？”

    庄邪清楚的知道，这些巫真族人皆是擅用诡术。而且换言而之，无论是巫真族乃唯一能和他们口中的山神沟通，还是今日化出了那巨型木偶，这只能说明巫真族在卓玛雨林几乎拥有统治级的实力如地位。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统一上百个部落族群，他们早就可以办到。”庄邪暗自也是有些疑惑。

    而正当庄邪陷入疑惑和沉思之时，如墨的夜空之上，忽然掩盖而来一道偌大无比的白光，犹如两片白云从天而降。

    但见那篝火边上的巫真族人即俯首高呼道：“恭迎大祭司。”

    齐声的高呼回荡在宽阔的草原之上，半刻之后，天空那片白光骤然紧缩了起来，汇聚成一道佝偻的身形，缓缓降落而下。

    转眼间，白光逐渐变得斑驳，显现眼前的是一袭华丽的灰衫，待得光芒全数丧尽之后，也是让人望见这灰衫的真身，乃是一个皮如如墨，却长着两撇齐膝白眉的老者。

    从容貌上来看，他显然年岁已高，想必已过了百旬，但他身姿挺拔，脚步硬朗，老眼中还略带一抹容光。

    白眉老者恰好距离庄邪数尺之外，他的双脚始终没有落地，而是半浮而起，然后身子一旋面向庄邪，道：“触怒山神者，比较收到惩罚。”

    他的眼睛浑浊却明亮，似乎能洞穿人的灵魂，庄邪不禁心头一紧，隐约间能够察觉到一股强劲的压制了。

    “这个人的修为绝对不低。”他暗自沉吟着，但见那老者平移飘浮至篝火之旁，那些俯首在地的人，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唤醒山神吧。”

    厚沉的话音回荡而出，老者大袖一摆，一阵风吹动着火焰的摇曳，星星的火苗飘散而去。只见篝火之间，一道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扇形的光影。

    “把他带过来。”

    老者话音落下，脚跟边上的人便朝着庄邪走去。左右手臂一架，便是将他朝着篝火抬去。

    鲜红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热。望着那面扇形的光影，其中有着水波一般的纹路光影荡漾着。

    老者嘴角忽然隐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开口说道：“其实你会出现，老夫早已预料到了。”

    “你说什么？”庄邪微微蹙紧了眉头，一时间还不能明白老者的话。

    “大胆！大祭司面前何时轮得着你说话了。”后脑勺重重挨了一掌，一名巫真族人呵斥道。

    老者身子平移至庄邪的跟前，俯视着他，淡笑道：“我们巫真族人天生具备一种预知的能力，但寻常而言，多半只能预知明日，后日。而老夫之所以能够成为大祭司，乃是因为老夫预知的能力要比一般的族人强。所以早在之前老夫便知你会来此。”

    听着大祭司的话，庄邪的眉头越皱越紧，脑袋忽然一阵刺疼，猛地忽想起初入卓玛雨林所发生的一幕幕，不禁倒吸一口气，惊呼道：“莫非，当时出现的库玛熊也是....”

    他赫然记得克汉口中提到过，当时库玛熊的出现他就怀疑过是巫真族人所为。

    “呵呵，想必你是猜到了。包括你血洗骨巴烈族之事也在我的预知当中。”大祭司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我设下这局，究竟为的是什么吗？”庄邪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松开他。”大祭司脸色有变，两名族人很快便是松开了手。

    “在你临死之前，老夫跟你说一段过去的事情....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巫真族人足有成千上百，安居在卓玛雨林当中，后来战乱纷纷，一些官兵闯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安逸之地，并发现巫真族人拥有预知能力的本领，所以强行掠走了许多的族人。”

    “到了后来，族人日渐稀少，遇到外族之人，便如野兔见了鹰般东躲西藏。如今你也看到了，我的巫真族所剩无几。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唤醒山神的人出现，只有唤醒了沉睡的山神，我们巫真族才不会收到官兵的威胁入侵。”

    “那与我又有何关系？”听完大祭司的话，庄邪似乎能够体会到这些族人的不易，也同样能够理解这位大祭司，只不过他还存有疑惑的则是，大祭司或者塔塔露族口中的山神究竟是什么，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祭司浑浊的老眼动也不动地盯着庄邪，忽然放声豪笑了起来，道：”如果老夫是你，老夫也会有同样的疑惑。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究竟为了什么。呵呵，那么老夫就告诉你，一切都因为你的血。”

    “我的血？”庄邪心里倒是明白自己的鲜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江州的时候，也曾让大批的妖兽体型瞬间膨胀。

    “距离上一次山神觉醒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来了一个人，而他的血跟你有着相同的气味，他无意间留下的血，足足唤醒了山神保佑了我们卓玛雨林五十年。而你的血有着比他更浓的味道，所以，如果放干你的血来唤醒山神，那么我们卓玛雨林将永生永世活在山神的庇佑之下。”

    大祭司的话，让得庄邪惊讶不已。就好像在听一个有些荒诞的故事，但若是他显然不需要欺骗自己，但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气味血液的人，究竟是谁呢？

    “那....那你大可将我抓来，何必大费周章呢？”庄邪疑惑道。

    “呵呵。”大祭司笑望着庄邪的，道：“你也许太过小看你体内的能量了。”老者说着就转过了身去：“好了，老夫曾告诉过你，预知的能力，而在老夫的预知下，你活不过今夜。”

    老眼一瞥，庄邪左右两名巫真族人周身忽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让得庄邪瞬间感到浑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左手边的一人便是取出了一把匕首，在庄邪的脉搏上深深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其中涌淌而出。

    “大祭司。”

    “嗯，抬上前来。”大祭司沉声道着，老眼再次望向那面扇形的光影时，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期待与兴奋交融的神色。

    庄邪昏昏沉沉，被两人抬到篝火之前，但见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在那篝火之中时，火焰忽然变成了青色，飘腾而起，然后那扇形的光影之中，便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洁白双眼，仿佛两颗白洞一般。

    大祭司手掌直立而起，指节交错，口中淡淡念叨着一连串的咒文，光影之中，那双眼睛逐渐缩小，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脸庞，然后是鼻子和嘴。转眼之间一个四方锋利的脸庞便显露了出来。

    “他们相对我的大哥哥做什么！”小明紧握着拳头，欲要冲上前去，却是被克汉硬生拽了回来。

    “别出去！离开了这榕树的范围，你会收到万火攻心的！”克汉激动道。

    虽然他并没有像小明那样暴跳如雷的想要冲上前去，但他无不是焦急万分。他心里这个大祭司的实力，和他即将所要施展的法咒。

    “敬爱的山神啊，请用您的灵魂来洗涤这世间的罪恶吧。山神啊，请赐给我们巫真族人力量吧.....”

    大祭司的话一遍遍的回响在空旷的草原之上，风在这一刻停止了吹拂，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就连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终于那扇形的光影之中，出现一个石头人像，轮廓逐渐变得锋利而清晰，一股能量正在暗自凝聚着。

    伴随施咒的进程，庄邪陷入昏迷的状态越来越深。由于血液不断的流淌，以至于他仿佛感觉到身躯坠入了一片冰河，刺骨般的寒冷蔓延全身。

    嘴唇逐渐变得苍白，甚至连他的瞳孔都黯淡无光，伴随一滴滴的鲜血进入了篝火当中，他的意识逐渐消失，最后昏迷了过去。

    “大祭司，他昏过去了。”身旁的巫真族人道。

    老眼微微张开，撇了一眼昏倒而去的庄邪，大祭司轻哼了声，道：“等他血液流干了，扔进火里。”

    “呵呵，等了这么久，终于能重新唤醒山神了！”老眼之中精芒闪动着，大祭司不断变化着手中的结印。

    忽然他双目一睁，只见此刻，那扇形的光影已然被漆黑所覆盖，紧接着一道光束从其中飞出，射入他的胸膛之中。

    “哈哈哈，来了！山神之力！”

    骤然之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电在这片草原的上空穿梭闪烁，天地间仿佛陷入了地狱一般。

    狂风霎时大作而起，在大祭司狂狼的笑声之中，卷起层层沙土树木。不远之外的塔塔露族人围抱成团，抵御着狂风，惶恐不安。

    而奇特的是，无论周遭的风再大，即便卷起了山林，也丝毫没有半点吹动篝火的燃烧。

    伴随火焰的不断升腾，那漆黑的扇形之中，那道光束如喷射而出的泉水不断涌入大祭司的身体当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急速旋转了起来，逐渐发生了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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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巫真大祭司

﻿    大祭司的身躯在光芒中急速旋转着，他的皮肤逐渐由黝黑变得白芷，肤质也变得愈发的纤细。齐膝的白眉如鹅毛般飘落，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如笔墨勾绘细雕的剑眉。

    转眼之间，待得光芒散尽之时，他已从一个垂暮老者化身为一个眉宇清秀面容姣好的青年人。唯独不变的不过仅仅是那一件仿佛加持过般圣洁的灰衫。

    而庄邪的鲜血已然在火焰中流干，整个身子变得僵硬无比，浑身上下已没有半点血色。

    两名巫真族人一瞧也是将他身子抬起，丢入了篝火之中，火焰升腾而起，炸起层层烟雾。

    而这一刻所有塔塔露族的人才明白过来，巫真族口中的山神，其实就是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而这股能量，显然已经进入了大祭司的身体当中。他不但变得年轻，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强劲无论的气息，仿佛顷刻间就能摧毁一座山林。

    “老夫的山神之力终于回归了。”目露精芒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大祭司兴奋异常。但听那篝火旁的族人纷纷下跪高呼：“恭喜大祭司重得山神之力。”

    “呵呵，哈哈哈哈。”他猖狂地笑着，就连笑声都足以让脚下的大地颤动连连。

    此时此刻，小明仅仅地盯看着那消失在篝火之中的庄邪，整个人木讷地愣在原地，拳头紧握而起，顿然咬牙怒吼道：“大哥哥！”

    他的身影不仅高亢嘹亮，且拥有极强的穿透力，以至于整片地域皆是回荡着他的声音。

    可即便他的声音让任何人都足以听到，却依旧得不到庄邪半点的回应。

    “大哥哥....”小明整个人瘫软在地，克汉弯下身去扶他也是被他一手打了开。

    “不，大哥哥，还我大哥哥！”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之间充斥着鲜红无比的血光，体内的能量翻涌而出，冲破了闭塞，在他的身后化作了一双火焰的羽翼，吓得塔塔露族人纷纷退避三尺。

    “还我大哥哥！”

    一声怒吼的狂啸，他扇动着羽翼朝前飞出。而就在他的身子离开榕树范围的那一刹那，周遭的火盆忽然化作数不清的火球朝他轰击而来。

    他本就身化火翼，哪里会惧怕火焰的攻击，但见这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火球，还未触碰到他的身体，便是被他身后那展翅的火翼吸纳而入。

    “喔？又是一个奇怪的小鬼。”眉头微微翘起，大祭司望着飞掠而来的小明，心下也是觉得有趣起来。

    “好，陪你这小鬼玩玩吧。”

    嘴角的笑容转瞬消失，之手微微扬起，掌心之中一股透明的气旋悄然凝聚而起，但听砰的一声，那股气旋自他掌心飞离而出，化为一道巨大的无比的风刃，横削而过，大地之上的草坪竟是这强劲的波动间被猛地掀起，朝着小明铺天盖地而去。

    “啊——！”一声怒吼，小明身后的火翼又膨胀了数倍，竟是直接迎上了这强劲的风刃。

    轰！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迸发而出，让得大地瞬间崩裂出一道鸿沟。风波之中，小明沾满了血污冲破而来，双臂一展，亦是化作两道火焰刀刃，直接朝着大祭司横扫而去。

    “无知。”

    冷笑一声，大祭司的手犹如拍打苍蝇一般，左右挥舞，两道火焰的刀刃竟是被拍飞而出，轰在远方两处山林之中炸起一阵烟浪。

    小明猛然大惊，这个大祭司的实力已然超乎了他的想像，方才全力的攻势，非但无法伤他，甚至连他周身数尺都无法越入！

    “好.....好强.....”克汉眼中倒影着火光，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对于小明所展露的实力，他无疑是震惊无比，可更令他咂舌的是大祭司无法逾越的强大！

    “这就是山神之力吗？......”洛洛伊目光琉璃在小明与大祭司之间，她很清楚，以小明的能力几乎弹指间就能毁灭一片山头。而即便这样的实力，竟还无法进入大祭司的半身之距，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一时间所有的塔塔露族人都陷入了恐慌当中，他们深怕这个大祭司将对小明的愤怒迁怒与他们，而面对这样强大的人，他们连半点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小鬼，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妄想进攻，就休怪我无情了！”

    大祭司的话显然具有一定的威胁分量，但小明的目光中只有无尽的怒火，他早已不惧怕什么死亡。

    “我要为大哥哥报仇！”

    再次怒吼了一声，他银发飘舞，身后火翼急速地扇动着，朝着大祭司的方向飞速而去，双掌合并，旋即凝结出一团不断膨胀的火球。

    “还执迷不悟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祭司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也是将手掌抬起，掌心之中同样凝聚着一股浩瀚的灵力，趋势着它不断的放大。

    轰！

    下一刻，又是一道响声，而这一次的能量撞击远比先前还要剧烈。而就在这两股能量的撞击之中，小明痛吼了一声，整个身子被一阵强劲的能量击中向后倒飞而去，在地上连连划出了数丈之远，方才停了下来。

    身后的火翼逐渐消散，他鲜血已是狂吐不止。方才的能量对轰而下，他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大祭司的攻击，光凭这其中的波动，就足以震断他的肋骨。

    牙根紧紧咬住，小明眼中含着泪水，心下暗暗的自责，都是怪他的没有，才让庄邪死于篝火当中。而现在他甚至还没有半点能力与这个强大的大祭司抗衡，就根本没有办法替庄邪报仇...

    “啧啧啧，多好的孩子，却要随你的大哥哥一同去了。”阴冷冷地笑着，大祭司的身形逐渐移动而来，缓缓地停在了小明的跟前。

    缓缓的将头抬起，小明恶狠狠地看着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道：“杀了我吧！让我去找大哥哥！”

    “呵呵，老夫会如你所愿的。”大祭司淡笑道。

    “大祭司！”克汉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跑了出来，双膝跪倒在地：“请大祭司放过这个年轻人，他对您而言还是孩子，请不要杀了他。”

    “喔？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大祭司低头望着克汉，笑道。

    “小人愿意一世追随您，但还请您放过他，他并不是卓玛雨林的人，要责罚也不该是他呀。”克汉咬着牙恳求道。

    “呵呵，我想你错了。”双手背在身后，大祭司缓缓地弯下腰来，看着克汉道：“我并不是针对他。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他嘴上说着阴狠的话，脸上却浮现着笑容，令人看得不寒而栗。克汉微微一颤，目光向后一瞥，心头猛地一狠，身子朝前扑去，抱住了大祭司的双脚：“酋长，快逃！快逃！”

    听到了克汉的声音，洛洛伊猛然一怔，但她很快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还容不得她做出任何动作，已是被几个壮士带离而开。

    “你等切要照看好酋长大人！”克汉高声呐喊着，而他的声音还未出口半刻，头顶之上忽然被大祭司一掌拍下，刹那间震碎了他的头骨！

    嗤！

    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和头顶滑下，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僵直，尚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他望着远方，哪里有他妻儿在抱头痛哭。

    “依珂，我走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他似是还有许多话想说，但话音却仅仅停在了这一刻。

    小明瞪大了眼，望着克汉倒在了他的眼前，顿然大怒：“你！你这个老妖怪！”

    一脚踢开了小明，大祭司冷哼道：“回头再来收拾你。”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然飞射而出，拥有山神之力的他，速度达到了一种极致，甚至拥有火翼的小明都无法匹敌。

    但见他比风还快的速度即刻涌入了惊慌逃窜的人群当中，双掌之中气旋盘绕，猛地轰击而出，刹那间击碎了两名族人的内骨。然后有意停下脚步，让这些人先跑到远处，再云集灵力朝前隔空打去。

    轰！

    一声巨响，那股气旋爆射而出，将逃窜中的人群炸飞而起。指间一探，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又瞬间吞没了十数名塔塔露的族人。

    他的笑声无比的尖锐，表情狰狞如恶魔一般。然后化作一道无形的风，追上了那些逃窜中，所剩无几的族人。

    “你们都得死！”

    历喝声中，他五指连弹，强劲的灵力波动一瞬间将剩下的族人炸得血肉横飞。

    双脚着地，他兴奋地望着被自己杀死的塔塔露族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充满杀戮的狂笑。

    其实凭他现在的能力，完完全全不需要耗费丝毫的力气就能毁了所有人，但他就是要让这些人先看到希望的曙光，再接受死亡的宣告，这就是他所认为的作为山神的使命。

    “你们终将要为所做的一切收到惩罚。”他大义凛然地说着，目光旋即向后撇去，锁定了倒在那里的小明。

    “轮到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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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重生的龙化

﻿    天地间循环着混沌不清的灵力，宛如波涛一般朝着小明席卷而去。

    小明知道，面对这样浩瀚的灵力，他将无处可逃。

    “对不起大哥哥，小明不能帮你报仇了。”小明紧紧握住拳头，不甘地咬住了牙关，等待着这股灵力的来袭。

    忽然那片燃烧的篝火之间，一双漆黑的瞳孔显露而出，庄邪的身躯在烈火中化作了龙形，而就在下一刻，他仰天怒吼了一声，龙吟之声直冲天际撕裂了云层，一道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泛起点点的星芒。

    火焰丝毫没有烧灼他的皮肤，甚至宛如在他的肌肤上渡上了一层晶莹的铬，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伴随他这龙吟之声响起之时，周遭的火全然汇聚到了他的后背之上，由赤转黑，最后竟是化作一双如墨的羽翼！

    他的羽翼与小明有着一些相似，同时也有着不同的地方。他的羽翼没有烈焰的附着，就是简简单单犹如猎鹰羽绒一般。但每一根黑亮的羽毛都锋利如刀，飘落在地之时，竟是能凭空削断木柴。

    吼！

    龙吟之声再次响起，他的体内震荡出一股惊天的妖气，霎时间将大祭司的灵力轰散。这种强劲的波动让得周遭愕然愣神的巫真族人也是隐隐躲避而开。

    漆黑的瞳孔扫荡而过，庄邪黑翼一展，急掠而出，犹如一道阴风飞过每个巫真族人的头顶之上，锋利的钢爪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起，那些逃跑中的巫真族人猛地向后看去，但见庄邪锋利的龙爪已然瞬间将一名族人的脑袋分割数块！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还能浴火重生，但很显然现在的他有着无尽恐怖的力量，仿佛顷刻间就能毁灭一切。

    下一刻，伴随几道寒芒闪过他们的眼底，庄邪的龙爪瞬间拧碎了几名巫真族人的脑袋，紧紧留下一个身法略微矫捷之人远远的逃开。

    漆黑的瞳孔望了一眼自己锋利的龙爪，然后大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刀锋劈裂过土地朝着那个惊慌逃窜的背影直射而去。

    嚓！

    那个人在一瞬间被这道锋利的气刃劈成了两半，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转眼间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急掠至小明的身旁，小明猛地瞪大了双眼，顿时有些惊奇。他虽然是见过龙化形态的庄邪，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庄邪似乎有着一些不同。

    撇开他身后长出的漆黑羽翼不说，只见他的一双眼睛已是布满了漆黑，宛如深邃的黑洞。同时他手臂和身躯之上锋利的刀刺，似乎都比往常杀气更重。以至于肉眼都能捕捉！

    庄邪没有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低鸣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不远之外的大祭司。

    望见死里逃生的庄邪，大祭司显然也是十分的讶异。在他的预知里，庄邪应该是血液流尽而亡才对，怎么又重新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他的预见里，自然是知晓庄邪拥有这种龙化形态的能力，当下不敢掉以轻心，也是抖转体内的灵力汇聚与掌心之上。只听嗡的一声轰鸣，脚下的大地龟裂而开，他周身之前荡出一道半圆形的光影屏障。

    “呵呵，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对吧，这是灵王罡气。很庆幸，这一次的山神之力让老夫的修为瞬间突破到灵王的初期巅峰，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胜算么？”大祭司阴冷冷地笑着道，周身的光影屏障之中流动着隐隐的电流，这便是灵力铸造而成的气场。

    庄邪没有回答他，甚至连哼声都没有。他只是鼻孔之中喷出两条白烟，漆黑的瞳孔依旧紧紧地盯看着大祭司。

    忽然他龙爪扬起，掌心之中一团妖气凝聚而成的精元气团，浮现而起，紧接着在他手臂挥舞之间甩了出去。

    黑色的气团在半途逐渐放大，猛地撞击在灵王罡气之上，耀眼的火星霎时飞溅而出，洒在地上，灼伤出一个接一个小洞。

    不可否认，让一个仅有灵师初期的人对付灵王初期的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一个灵师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有着莫大的差距。但奇怪的是，庄邪攻击而出的黑球与灵王罡气发出剧烈摩擦之时，周遭丝毫没有收到能量撞击的影响，仿佛这黑与白自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空间之时，两股能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隐隐似乎庄邪的妖气黑球还有着略胜一筹的趋势，在黑球的冲撞之下，灵王罡气也是有些凹陷下去的趋势。

    大祭司瞪大的双眼，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不禁沉吟道：“这小子的妖气怎么突然又增长了！这不可能啊！”

    所有的一切都几乎超出了大祭司的判断与预知，但体内拥有山神之力的充盈能量的他，也是紧紧皱着眉头，低沉沉的怒吼了一声。

    “给我挡回去！”

    他仰天一声怒吼，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灵王罡气霎时间膨胀了数倍有余，也是将那黑球向外推开了几分。

    但即便感知到大祭司灵力的雄浑与彪悍，庄邪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身后羽翼一展，朝前疾飞而出。

    吼！

    龙吟之声又起，庄邪两掌齐轰而出，手臂之上屡屡的黑色妖气不断注入到那黑球当中，以来抵抗不断凌厉的灵王罡气。

    果不其然，就在新一波的妖气助力之下，那黑球显然获得了极大的补给，以一种极其迅猛的趋势，将那灵王罡气逼退而去。

    “什么！”

    猛地一怔，大祭司，顿感自己的身躯向后退开，灵王罡气在黑球的压制下几近脆弱到了极致。

    “可恶！”

    狠狠一咬牙，大祭司顿然卸了力，衣袖一展，向后倒飞了数丈之远。但听一阵清脆而洪亮的响声震起，黑色的大球刹那间击破而入，朝前狂涌而来。

    灵王罡气虽然是一种急剧防御里的灵王特有技能，可这样的技能虽然好用，却依旧要耗费体内大量的灵力。只见大祭司心下一狠，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黑球被一道光束击破，而这光束很快又以迅猛无论的速度轰击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猛然被击飞而出。

    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他一直捂住创伤的胸口，可口中尽是一口鲜血也没有吐出。

    “大哥哥！”小明经焦急地跑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但见他身上各处皆是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不经意间小明更是发现庄邪在身负伤势之下，那些破裂的创口之中尽是没有半点血痕的影子。

    鼻孔之中，两条白烟喷了出来，庄邪汗低着头，缓缓站定了身子，冲着大祭司招了招手。

    他的举止狂妄至极，让得大祭司顿下愤怒不已，也是一声长嚎，朝着庄邪爆射而去！

    下一刻，体内所有的灵力抖转而出，大祭司脸庞上每一根青筋都清晰可见，目露狰狞。势要取下庄邪的首级。

    庄邪漆黑地瞳孔锁定了这个朝前掠来的大祭司，不慌不忙，甚至直到那大祭司直逼身前之时，他方才抖转了体内的妖气。

    漆黑的妖气汹涌而出，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大祭司忽然愣住了，他赫然察觉到体内的灵力竟然丝毫无法运转，而紧接着，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被庄邪吸纳，整个人平躺着悬浮而起，丝毫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什么！怎么会这样！”大祭司瞪大的双眼，现在的他非但无法运转半点灵力，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自如的掌控，就好似一个木偶，受人摆布。

    “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就不该拿走。”庄邪淡淡地道着，掌心张开，一丝丝的灵力从大祭司的体内被吸走，顺着他的臂膀进入了丹田气海当中。

    庄邪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充盈的灵力让得他顿然感到一阵的兴奋和激昂。

    半刻之后，五根利爪忽然在一瞬间收紧，晃眼的刀光之下，那大祭司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他的头也是在这一刻被锋利的龙爪硬生撕碎。

    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火焰燃起，喷射而出，将大祭司的躯体吞没其中，转瞬燃烧殆尽.....

    风静静地吹动着庄邪发丝的飘扬，天地间静得出奇，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明深咽着口水，缓缓挪步到庄邪的身旁，迟疑间略带一抹担忧道：“大哥哥，你没事吧？”

    庄邪没有回答他，兀自沉静在体内澎湃的灵力当中。虽然他无法吸收所有大祭司的灵力，但仅仅这么冰山一角，已是足以让他的修为瞬间提升至灵师的中期！甚至距离灵师后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良久良久，伴随他周身再度被黑气所包裹覆盖，待得黑气散去之后，他的身形重新恢复了原样。双眼缓缓睁开，他看向了小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发生什么了吗大哥哥？”小明好奇地看着他。他能够从这笑容中读懂一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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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无不散宴席

﻿    庄邪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润的海洋之中，浑厚的灵力拍打着他的经脉，令他一次次醉心于这种充盈的快感。

    “大哥哥，为什么你能够打败灵王的强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小明挠了挠头也是十分的费解，毕竟即便是灵师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毕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我也不知道。”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兀自沉思着自言自语道：“我只有一种感觉，这些灵力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他的。所以我自然能够把握。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料到我能浴火重生吧。”

    “对啊，大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明的疑惑让庄邪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半个时辰以前。但烈火开始灼烧他皮肤之时，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龙源忽然觉醒，所有炙热的温度都格挡而开。与此同时，由于体内的血液流干，以至于那龙源不断衍生而出的妖气能够涌入血管当中，占据着身体，所以当灵源觉醒展露之后，他的身体才充斥着强悍无论的妖气。

    想到此处，庄邪忽然有着一些疑惑，随处拾起一根锋利的木柴在手腕间一划，忽然也是皱紧了眉头。

    “大哥哥，你！”小明望着庄邪手腕也是大惊了一声，但见两道目光汇聚而去的裂口之中，竟是没有丝毫的血液流出！

    “大哥哥，你....你体内...怎么没有血了？”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脸色略微变得沉凝起来，很显然自己流干的血并没有恢复，那又是什么在支撑自己活下去呢？

    “大哥哥你不会是妖怪吧？没有血了还能活吗？”小明摸着鼻子一脸的疑惑。

    “罢了，也许是血液还没有再生。日后再看看吧。”说话间，庄邪忽然注意到不远之外的树木之中，有着几道人影，定睛看去，但见是洛洛伊与四名壮士。

    虽然一场浩劫得以平息，但他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半点的喜悦，望着遍野的横尸，那都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族人啊！

    他们朝着庄邪缓缓走近，先前的交手他们清晰的看在眼里，对于他们而言，庄邪无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能将拥有山神之力的大祭司击败的怪物！

    四个壮士的脚步略微有些迟疑和退缩，却是洛洛伊这个弱女子挺身向前。

    望着这双美丽的眸子，庄邪看得有些心疼：“酋长。”

    “不，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塔塔露族，也不会再有我这个酋长了。”洛洛伊哽咽地说着，淡淡的苦涩与悲痛弥漫在此刻。

    庄邪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道：“世间万物皆有它的轮回与定数，你切莫泄了气，还来日方长呢。”

    “带我走吧。”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庄邪一怔，此时对于眼下的局势，庄邪也早已料到她也许会开这个口。但如此唐突而来，难免让得庄邪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她。

    “酋长！如今塔塔露族没了，难道您也要离我们而去吗？”四名壮士显然无法接受。

    但她依旧目光剑诀，再度重申了一次：“带我走。”

    小明眉毛挑着老高，不禁也是疑惑道：“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大哥哥吧？”

    “小明，别胡闹。”庄邪严厉地撇了他一眼旋即认真地望向了洛洛伊，从她的眼底，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想留在族群之内，毕竟这是她父亲一手保护的族群。即便一个人也没有，她也会固执得坚守。

    但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谈不及保护自己的族人，甚至更多的时候还要受到族人的保护，这一夜终究对她打击太大。也许在她看来，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之后，有朝一日她将重新建立塔塔露族。

    对于她这些想法和念头，庄邪了然于胸，如果是早些时候，庄邪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现在的他背负着通缉，背负着仇人，也许出了这个大山，无论是官服，还是铁梅盟都将会找上自己，而自己没有任何一点把握能够保护好这个女孩。

    见庄邪的目光中有着犹豫和迟疑，洛洛伊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请不要再犹豫了好吗？我不会拖累你的。”

    她越是这样卑微，就越令人感到心疼，庄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挪开了她的手，背过身去道：“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如愿。很多时候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你生命里的一夜篇章。随我离开绝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你如果留在这里，和剩下的族人一同生活，一定能重新回到那个繁荣的年代。”

    “可是...可是我太弱小了！”洛洛伊说着，眼角不禁滑下了泪水。

    “你错了。”庄邪转过身来，镇定地看着她道：“你所弱小的是你的心。一种逃避问题的心。你现在随我离开，塔塔露族将从此在卓玛雨林消失。这是你所愿意看到的么？而你若留在这里，即便族人所剩无几，至少，在卓玛雨林里，塔塔露还有这一席之地。”

    一句话穿透了洛洛伊的心，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四个壮士的鼓噪下，她轻轻抹去了泪水，露出了坚强般的灿烂笑容。

    “你说得对，如果我走了，就便宜了其他的族群，我可不干呢。”她娇俏地说着。

    “对啊，酋长您必须留下，有我们几个兄弟在，改日定能重建家园的！”几名壮士也是迎合说道。

    望着这些壮士脸上的笑容，和洛洛伊纯净的面庞庄邪有着不舍，却也淡淡地笑着道：“如果有一天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就会回来。”

    这句话，让洛洛伊心头微微一紧，眼波流转，脸颊泛起羞涩的红：“这可是你说的喔。”

    “嗯，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这几日的相处，庄邪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他的确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心动无比。她漂亮善良，有着许多女孩都达不到的品质。但心动，也仅仅停留在心动上。

    庄邪何尝不想与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仗剑天涯，驰骋在江湖之上，但世间之事往往是言不由衷，令人无可奈何，却依旧逃避不了命运的手掌。

    一瞬间两人目光交汇，只是谁也没有开口，让这个夜沉浸在无声当中......

    次日清晨，在洛洛伊等人的目送之下，庄邪和小明离开了塔塔露族，往江州的方向赶路。

    顶着烈日，两人行步在树林之间，小明挪了挪嘴，也是望着庄邪，脸上挂起了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大哥哥，嘿嘿，我觉得洛洛伊姐姐喜欢你呢。”

    庄邪撇了他一眼，略带历叱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懂什么。”

    “哼，小明才不是小孩子呢，小明已经是大人了！”小明极力反驳道。

    “好好好。”庄邪应承了两声，旋即陷入了沉思当中。回想起这几日在塔塔露族的生活，脑海中第一个联想到的女孩，就是洛洛伊。

    她坚强，执着，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担当和责任。她的确是个优秀的女孩，只不过世间似乎许多的事情都是有缘而无份。离开塔塔露跟随自己，日后她定会后悔，而自己也不可能活在卓玛雨林当中....

    带着些许的遗憾，他加快脚步前行，很快下了山去。

    下山的路比想像中要长得多，以至于两人来到山下的时候，已是暮色黄昏，远方是银州城的城楼，城门即将关闭，来往巡逻的官兵异常的警惕。

    小明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全然没想那么多便迈起步子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而庄邪却很快将他拉住，指了指城门，道：“看到城墙上两幅画像了没有。”

    小明一怔定睛看去，但见偌大的城门两侧皆是贴着几幅画像，而其中的两幅正是庄邪和小明。

    “哎呀，怎么银州城也有通缉的画像呢。”小明拍了拍脑袋，也是有些懊恼。

    眉头皱起，庄邪冷笑了声道：“连边郊的小镇都有我们的画像，银州并非小城，又怎会没有。”

    说着，庄邪将脸藏在斗篷之下，又抹了一把地上的尘土涂在了小明的脸上。直到除了眼睛和牙齿外已是一片黝黑的脸庞之时，两人这才大胆放心的上了路。

    两人将袖臂蜷在袖子里，缩着身子走着，像是要饭的乞丐，但不料，小明这一身锦衣玉服基本沾染上尘土也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华丽。

    很快一双锐利的目光投射了过来，一个年轻很轻的官兵喝令叫住了他们。

    “喂，我说你们二人，衣着不凡，怎么灰头土脸的？”那官兵质问道。目光略微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两人。

    但见庄邪和小明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当下也是起了疑心：“你们两个，把头给我抬起来。”

    “不行！”

    庄邪还在搜肠刮肚的找些应对之词时，小明却直言喊了出来。这让得庄邪顿时一惊，心下暗想。

    “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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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银州城风波

﻿    “为何不行！我说你们两个，低着头干什么，还不抬起头来！”那官兵的声音都增加了几分严厉。

    庄邪和小明对看了两人，便听庄邪故挤着声音，道：“小人与家弟自幼长得丑，怕吓着了别人。”

    “不怕。本官胆子大得很。”那官兵说着，有意无意地将脸凑近了几分。

    庄邪伸手几根手指在身下比划着，然后倒数着三二一后一并将头抬了起来，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尤其是小明，那鬼脸做的活灵活现，顿时吓得那官兵倒退了几步。

    嫌弃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那官兵已是不再看庄邪和小明，又见天色暗下，摆了摆手，催促道：“快点快点，进城里去。记住啊到了城里头也别抬起头来，免得吓着别人。”

    “是是是。”庄邪微微行了行礼，急忙拉上小明往城里赶去。

    身后沉重的关门声响起，进入城池的时候，天边一轮圆月已悄然攀上夜空。街市上的灯亮了起来，红花灯笼沿街挂着，胜似一副美景。

    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街头巷尾，有人在唱着小曲儿，有人饭后出来散步，酒馆里有酒杯碰撞后的欢声笑语，路面上有马车蹄蹄而过的声音，银州城要比想像中热闹得多。

    庄邪与小明一路走着一路低着头，不出所料的是，每一个能够见到的街角上，都贴着他们的通缉画像。

    案板一敲，远方的桥头传来的说书声，闲来无事的路人们很快围上前去，庄邪和小明绕过了人群往桥上走去，忽而听见一声：“话说那一夜北昌城腥风血雨！恶龙少庄邪黑甲龙装一批，灵力骤增数重。”

    耳朵竖了起来，庄邪斜着眼睛看去，不禁顿下了脚步侧听过去。

    “不对呀，我可听说了，恶龙少庄邪不是身披龙装而是拥有着龙灵源。”路人中很快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而他的质疑很快也得到了一些相同的回应。

    说书人是个带着布帽的瘦小的中年人，他有着一双鼠目般泛着精光的眼睛，嘴角还有一枚大痣，光从模样上判断他就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吃到半点儿亏。

    手指搓了搓痣上的毛，说书人又是拿起案板一拍：“我这消息可以从北昌城活下来的官兵口中得知到的。不会有假。”四下的声音淡下去了许多。

    “又说到，北昌名捕张无悔与他过招不到三回便败下阵来。就是连那北昌两大高手梁康和沈慕南，也敌不过他的灵源觉醒啊。那一夜简直是杀红了半边天，还有他的妖宠小明，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北昌城的军队合力也无法拦住。”

    “杀心一起，妇孺老儿无一幸免，可你们知道恶龙少唯独不杀的是什么人吗？”

    路人们皆是摇头，便听那说书人高声道：“自然是那北昌城盛名远播的青楼女子啦！”

    众人皆笑，笑声中还略带另一抹味道。

    “一派胡言！”庄邪握紧了拳头，心头的怒气再也是压抑不下了，先头说他是恶龙少罢了，说小明是妖宠罢了，现在好了，旁敲侧击的把自己往一个嫖客身上靠，这简直就是在诋毁自己的名声啊！若是多来这么几个说书人，各个城池这么游说一番，那自己的声誉可就真的毁了！

    下了桥头，庄邪走入人群后方，压低声音道：“那怎听闻没有幸存下来的青楼女子？”

    说书人一乐，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这还不简单，恶龙少是什么人物，对于那些青楼女子，嘿嘿....在下还是不细说了。”

    他不细说，大家听来也都明白，路人之间一些男性嘴角不禁扬起了古怪的笑。庄邪低沉地哼出了一口气，已是难以掩盖怒火，却见小明拉住了他的手，淡淡地摇头。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庄邪明白此时绝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旋即也是收敛了一下情绪，慢慢离开了这片搬弄是非之地。

    一路走着，庄邪心头也是郁闷，没想到被官兵通缉不说，现在竟是连这些市井说书人都开始编撰自己的故事，想必回到了江州城，也定好不到哪里去。只怕到时候江州官府介入，便能查出自己的身份了。

    就这么一路沉默的走着，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减少着，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就在这时，一个僻静的街巷里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庄邪和小明皆是一怔脚步匆匆加快，便见月影之下，那个声音的源头之处，乃是有着几名酒后的粗汉把一个素装女子围拢其中，似是图谋不轨。

    “小姑娘，天色这么晚，还是让哥几个送你回去吧。”

    “是呀，哥哥们都是好人。”

    “.........”

    这些粗汉的脸上带着奸笑，小女子看着越发的恐慌，整个人像只鹌鹑蜷缩成了一团，靠在了墙角连连发出了尖叫。

    庄邪周遭一看，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上前，掐住了一名粗汉的后脊，掌心之中灵力升腾而起，但见黑气一出，暴戾的妖气也跟着涌了出来，霎时间犹如一个罩子将那粗汉套住，但听一声声痛吼从其中传了出来，待得黑气消散之时，那粗汉已是被吸干了精气而亡。

    “杀人了！杀人了！”几名粗汉见状，顿时酒醒，一面尖声叫喊，一面夹尾而逃。

    庄邪愣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方才的他不过只想抖转下灵力来威吓他们，可谁知，现在的他已经丝毫控制不住体内的妖气了。

    “莫非，这与昨血液流失而光有关？”庄邪略微有些苦恼起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向一旁，但见那女子更是吓得不轻。而就在下一刻，这个女人的瞳孔忽然缩紧，细细凝望着庄邪的脸庞。

    “你...你是那个....”

    庄邪一怔，欲要上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却是被小明拦住：“大哥哥，我们不能再杀人了。”

    庄邪眼中的杀气消失，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小明说得没错，他的手上毕竟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可下一刻，再一回头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远远的跑开了，只听她的叫喊清亮，到街头一阵报信之后，巷子尽头的火光便照了进来，紧接着便能听到一些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不好，是官兵来了！”庄邪心头一紧，急忙随小明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但不料，一出巷口，火光便射入眼睛里，大批的官兵以很快的速度朝此处赶来。

    “可恶....”庄邪暗自咬了咬牙，目光一阵轮转，飞快的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忽然间身后数道利箭飞射而来，小明双翼抖转而出，火焰泼墨而开，瞬间将这些来箭消融一空。

    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昨日的伤势还未痊愈。庄邪即刻命令他收起双翼，目光之中急掠过一抹凶狠。

    “看来，不得不与他们战一场了。”庄邪握紧拳头，丝丝的黑气从他指缝中钻了出来，挺身来到小明身前，陡然大喝了一声身后忽然涌起一股强劲的黑气，在他身后化作一道腾龙的身影。

    数不清的飞剑，携着锋利的破风之声呼啸而来，庄邪双掌打出，龙影瞬间化作黑气涌入他两掌之间，朝前飞射而去。

    那批的官兵见状欲要散开，却是跟不上这速度，只听一声声的惨叫划破了夜空，街道两侧的房屋在一瞬间倒塌而下，上百名官兵在是在这样一刻被汹涌的黑气撕成了粉碎。

    “大....大哥哥。”小明隐约间能够望见庄邪眼瞳之中逐渐附着而上的黑丝，和他嘴角那抹兴奋的笑容。

    不知何时，他能感觉到庄邪变得无比的陌生，他竟是沉浸在杀戮的喜悦当中，一经出手，已势不可挡。但同时小明也知道，这并不是庄邪的本意，他甚至更多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甚至连欲望都无法控制。

    但见大批的官兵瞬间被消灭一空，庄邪一个回身望向城门，乃见城门之上一双双惊恐的眼神望了过来，但由于对王朝的忠诚这些官兵依旧坚毅地挺立在那里，然后不断用弓箭朝着庄邪射来。

    庄邪静立在原地，漠然的望着他们，任凭箭雨射来他也丝毫不多。

    只听嗤的一声，一柄利箭刺入了他的肩头庄邪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疼痛，斜撇一眼，将箭从肩头扯下，箭尖上没有丝毫的血迹。

    冷笑了一声，望着这座高墙，庄邪沉下了心神，然后毅然决然的将体内的灵力汇聚到了两掌直接，顿然一声大喝，双掌递出，当听一声龙吟的呼啸，浩瀚的妖气与灵力混合朝着那城墙轰击而去。

    轰！

    但听震天的轰隆之声响起，那座城墙竟是在顷刻间被庄邪彻底的摧毁，所有的护城官兵也是惨死在这汹涌的气息之间。

    风沙如海浪一般荡漾着，望着倒塌的城墙和死去的人，庄邪没有多说一句话，漠然地踏过大片的废墟，与小明离开了这种风波又起的城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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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真假难分辨

﻿    经过了银州城之事后，庄邪变得有些警惕起来，能够走得山路他尽可能抖转灵力加速强行。以至于赶路的时间大大缩短了许多，同时也身心疲惫。

    走了一天一夜，距离江州还有约莫一百里的路程，两人寻了个田野间的驿站坐下，点了一壶清茶歇息。

    小二递上茶水，匆忙饮尽，一股清凉很快驱散了体内的热意。

    正在这时，沿西边走来几个身着官服的男人，一屁股坐下，他们把刀放在了木桌上，吆喝着小二递来几杯冰茶。

    也许是因为茶的清凉，他们久久紧皱的眉头也是略微松展了几分。而瞧见朝廷的人就坐在旁边，庄邪有意的侧过了身躯，尽量不让他们看到正脸。

    但听身后一名一碗茶水饮下之后，便高声道：“哎，南部新任的大都督今日就到江州了，眼下可还有一百多里的水路呢。这午时之后可如何能赶得到啊。”

    “别说这丧气话，要是赶不到，这可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哎，也不知北昌城怎么一夜之间就给屠城了呢。害得人心惶惶，朝廷这才下的令，派遣大都督前来坐镇江州，以监管南部。”

    他们交谈的话语时不时的飘入庄邪的耳朵里，庄邪一碗茶水在手中端了许久，才缓缓放下。眉头微微一蹙，轻声道：“看来江州城也不安宁了，我们这次回去，切莫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的大哥哥。”小明也是认真的回应道。

    两人匆匆弃茶离开，重新踏上了赶路。这一路之上，庄邪和小明也是听得不少北昌城的传文，没想到短短数日，这件事情已是穿得满朝风雨，沸沸扬扬，不过想来此等大事，朝廷定会责令彻查，给各地方命官一些压力。怕是过不了多久，这追查的力度也就更大了。到时候怕是无处藏身。

    带着这样的苦愁，庄邪和小明足足过了一百多里的水路，方才回到了龙虎山脚下。由于江州境内官兵部署极多，来往商贩皆是要一一检查通过，因此庄邪才特意让船家多行了二十多里水路，方才直接停在了龙虎山脚下。

    毕竟是江南一带最大的城池，江州城境内怕是进不去了。庄邪暗自想着和小明匆匆行步在山间小路上。

    此时已过了傍晚，日头昏昏沉沉，即刻便要落尽山头，忽而，一束刀光从一片密林间隐射而来只听一人长嚎一声，刀面一转，银光晃眼，一名橙服弟子横刀便是朝着庄邪劈来。

    “外人不可上山！”

    呵斥声还回荡在这片区域之内，而他的刀很快被庄邪两指钳住，只听一声清脆之响，长刀尽碎，那人手腕一阵扭曲，整个人凌空平旋之后摔在了地上，痛得嗷嗷叫唤。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伤天师府弟子，你可知我是谁么？我乃颜胖会之下的守山弟子王国成！”

    庄邪眉头一挑：“颜胖会？呵呵。”

    小明蹲了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脑袋：“你知道我大哥哥是谁吗？”

    那人抬头，木讷讷地看了眼庄邪，然后摇了摇头。

    “他是庄邪！”

    “庄邪！”那人显然一怔，但很快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咧出一抹不屑，道：“呵，你以为我没见过庄邪师兄么？且不说你这一身黑袍斗篷根本就不是我们天师府的宗服，再说了，现在的庄邪师兄可就在我们宗门之内，你骗谁呢？”

    “喔？你说什么？宗门内还有一个庄邪？”庄邪也是惊讶地看着他，亦不知这颜胖子在搞什么鬼。

    小明也是有些讶异地朝庄邪看了看来，喃喃道：“大哥哥，你看这....”

    庄邪摸了摸鼻子，弯下身来，道：“小兄弟，你可以告诉我那庄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么？”

    “什么叫什么时候出现的，庄邪师兄乃我颜胖会坐镇的大弟子，天师府内谁人不知？他一直就没离开过。”

    倒吸了口气，庄邪站起身来，淡笑了声道：“走吧小明，看看颜胖子倒地弄得什么名堂。”

    小明诶了一声，便跟着庄邪走，但见身后一阵风袭来，那人抓着残缺的刀片便是朝着小明攻来。霎时间同样的风却有着不同的速度和劲气，甚至颜色也截然不同。但见黑风席卷而过，那人痛得一声哀嚎，整个手臂被瞬间反折，胸膛狠狠挨了庄邪一掌，一口鲜血吐出飞入了密林之中。

    “走吧。”淡淡地撇了一眼密林，庄邪不在停步，与小明很快上了山去。

    来到山上的时候，门外把守的两名橙服弟子，看过去有些面生，想必皆是新晋弟子。庄邪迈步准备进去便不出所料的受到了阻拦。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天师府重地。”

    “呵呵，我是庄邪。”

    两人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掠出了轻蔑的笑容，道：“回去吧，来这里装我们庄邪师兄，也太不识相了，劝你早些离开，否则要是让颜胖会的师兄们听到，有你苦头好吃的。”

    眉头微微一挑，庄邪好气又好笑，虽然自己在宗门中足不出户，但认识自己的师兄弟们倒也不少，难道他们分辨不出真假？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也是不顾阻拦迈步而入，两名弟子欲要上前阻拦却被庄邪体内的气息震开，顿然愣在了原地。

    “灵...灵师强者...”

    遇到灵师强者他们自然不敢阻拦，眼下只得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无奈地摇了摇头，庄邪和小明旋即走入了天师府的门内，一路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同样的路，唯独不同的则是距离静心苑还有半里多，就听到一片吵闹之声，隔着老远便能望见静心苑内通明作亮，门外有着十数名橙服和绿服的弟子把守着，里头一片欢声笑语。

    庄邪和小明对看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再往前走上几步，便能听到这些欢声笑语中还有女子妩媚的笑声。庄邪当下察觉不妙，即刻加快的脚步而上。

    “站住！十大弟子小筑，闲人退散。”一名模样实诚的绿服弟子站了出来，严厉地冲着庄邪呵斥道。

    庄邪上下打量了下他，当下还想说着什么，可一想这一路走来，却是无论自己如何解释结果都是一样。

    所以他不想再解释，只是沉下脸来，道：“让庄邪给我滚出来。”

    自己喊自己的名字，难免有些不自在，让得一旁的小明捂嘴格格直笑。

    “小明别笑，我已经怪郁闷的了。”庄邪有些无奈道。

    那绿服弟子一听，朝身后十数名弟子看了看，很快便他们便是围上了前来。

    “庄邪师兄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那绿服弟子依旧严厉不禁道。

    这些人尽忠职守是好，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庄邪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体内的灵力霎时间抖转而出，一股黑气瞬间冲荡而开，震得这些弟子猛地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快！快去禀报颜师兄！”那绿服弟子一脸紧张，但见庄邪迈步从他的头顶飞过，一脚踹开了静心苑的门！

    但听女子的尖叫声传来，目及之处三名衣装不整的女弟子捂着曝露的部位，从一个肥大的身躯上跑下。

    但见这个身材肥壮的人，眼上蒙着丝巾，嘴角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衣衫已是被扯了开。

    见到这个人，庄邪顿时怒火中烧：“就这么一头猪也能代表我！”气急之下，庄邪一掌隔空打去，瞬间劈开了他面前的木桌。

    那肥头大耳的胖家伙吓得急忙扯下了丝巾，一脸茫然地看向庄邪。

    “你...你是何人！斗胆来我住处！”那胖子脸上很快没有了惧色，毕竟庄邪这个头衔足以威吓天师府内所有的弟子。

    沉沉地吐了口气，庄邪看了眼吓坏了得女弟子。又看了看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言语在压抑着怒火，道：“你谁让你假扮我的。”

    “假扮你？呵呵，你是庄邪不成？”那胖子略带嘲笑地看着庄邪，很快那三名女弟子也是仰着脖子一脸高傲地看向他去。

    “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庄邪师兄弟的小筑你都敢闯。”

    “哼，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天师府弟子，姐妹儿瞧，他连宗服都没有。”

    “..........”

    庄邪微微合着眼，低沉道：“伤风败俗，天师府怎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子。”

    “嘿，我说你是不想活了吧！”胖子指着庄邪喝道，狡猾的眼睛很快注意到门外倒下的弟子，顿然眉头一皱，心下也是暗知此人实力不简单，想必颜胖子定带人在赶回来的路上。

    眼珠一转，他拖着时间道：“你说我假扮，那你去问问我的好弟兄啊，宗门内谁不知道我和颜胖会的师兄颜胖子是挚交，还有韦一方，对了还有小蛮。”

    一听“小蛮”二字，庄邪目光瞬间望向了那三名女子，怒火噌一下就上了头。一旁的小明手按着脑门，摇了摇头：“完了，没救了....”见庄邪的拳头已经握紧，他急忙拉扯了下他的衣襟道：“大哥哥，先不要动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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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零章：久别后重逢

﻿    “哦对了！还有小明！”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扎着小辫子模样黝黑还挂着鼻涕的小毛孩子拿着跟狗尾巴草便从后院跑了进来。

    “喏，你看，他是小明。”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这一次，换是小明忍不住了，若不是庄邪拉扯着，他定是上去撕了这个胖子。

    “就这么一个小毛孩子你说是小明，我才是小明！”小明指着自己。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真是无知，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天师府内谁不知道小明就是个小鬼。”胖子招了招手，那熊孩子就这么跑上前去，来到了他的身旁，一把鼻涕还擦在了那肥大的肚皮上。

    此刻的小明，总算是明白庄邪的心情了，但见门外那些倒下的弟子们很快围上前来，厉声呵斥道：“呵呵，你们就等着吧，等颜胖子师兄领师兄弟们过来，就有你好受的了！”

    庄邪冷眸一斜，轻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说话的橙服弟子，道：“你的衷心我很钦佩，但不得不说，你是个没有大脑的人。庄邪的实力，想必你们都清楚，你们认为这个肥猪真的会是庄邪么？”

    忽然，门外传来了弟子兴奋的叫声：“来了来了！颜胖子师兄来了！”

    庄邪眼睛一亮，低哼了下周遭的人，旋即步出门去，但见黯淡的天色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正朝着此处赶来，忽然间，一道金光从身侧急掠而来，庄邪眉头一蹙，浑厚的灵力正当而出，只听一声低嚎，他的手掌直接是抓住了一只套着金色钢甲的手。

    嘴角低低的泛起一抹笑，庄邪眼睛一亮，侧目看去，但见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有着四方大脸的光头，韦一方！

    “兄弟！”庄邪一松手，韦一方便给了他一个拥抱。

    “韦师兄，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庄邪笑着道。

    在茫茫江湖上行走，庄邪也算见了不少人，谁是真心实意，谁又是虚情假意，一目了然，而庄邪也是庆幸在相对单纯的时光里，能遇见这些患难与共的兄弟。

    很快那大片黑压压的人群踏着细碎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忽的便听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了起来，那是熟悉的声音。

    “庄邪！”

    咚咚两声，颜胖子几乎踏碎了木板一涌而入，一见到庄邪的时候，一双眼睛中顿时流下了泪水一边哭着一边叫道：“兄弟这真是等的你好苦啊，若不是小蛮回来时候通知了我们，我都以为你失踪了！”

    这一刻，周遭的人群纷纷愣在了原地，尤其是那肥壮的假庄邪，和他身旁的三个女弟子。

    “他...他真的是庄邪...”

    “不会吧！那他又是谁！”

    “........”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几乎都汇聚到了那个胖子的身上，而胖子见状急忙也是跪地告饶：“这可不怪我啊，颜胖子师兄你可得救我啊！”

    颜胖子有些歉然地看了看庄邪，也是低头叹了口气，道：“哎！这件事情怪我。怪我。”

    庄邪自然是知道颜胖子定是有他的苦衷在，会让人假扮自己，其中也定是有着某些隐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自己的目的，不过我还是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胖子一招手，无论是他领来的弟子，还是门外那些吃过庄邪拳头的弟子和那三个一脸怒容的三个女弟子都是纷纷离开了小筑。

    “对了，这位是谁呢？”韦一方不禁看向了庄邪身旁的小明道。

    小明青年的模样，当真是令人有些认不出来了。

    小明嘿嘿笑了量身，展身示意道：“颜胖子师兄，韦一方师兄，难道你们都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小明啊。独孤明。”

    “你是小明？”韦一方和颜胖子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疑惑的和神色。

    “对啊！我就是小明啊。”小明一再重申，可两人仍旧是不可相信的眼神。直到望见一旁默默点头的庄邪，两人这才惊讶万分。

    “小明！你...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呀！”颜胖子一手搭了在了他的肩头，又有手比划了下两人身高的距离，但见现在的小明甚至还高出他半个头来，兀自愣头愣脑地吸了口气：“真不敢相信你和庄邪究竟遭遇了什么。”

    小明神秘一笑，看了看庄邪。但见庄邪也是笑着看向两人，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回头我再与你们细说。好了，颜胖子，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庄邪指着那个“假庄邪”道。

    颜胖子脸色一变，转头便朝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呵斥道：“你给我滚过来。”

    那肥猪一脸惊恐地叫那个假小明挪开，然后挺着个大肚子，缓缓来到了四人之前，做贼心虚的笑了两声道：“这事儿可不怪我。”

    “其实....这都是星河师兄的意思。”颜胖子低着头满脸都是歉意。回想起当初司空星河找上自己的时候，自己心底也是有着讶异。

    “司空星河？”庄邪皱紧了眉头，暗自细想，司空星河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成为自己的替身在天师府呢。其中想想倒也是合理，毕竟自己身在鬼神宗替他办事，若是捅出了什么篓子，也可以给天师府里的“庄邪”留个清白，到时候自己也好全身而退。

    他果真是心思缜密，同时也是在明明中帮了自己一把。

    “不过庄邪，江湖上现在对你的通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点我倒是真佩服司空星河师兄的未雨绸缪了。”颜胖子道。

    “是啊，庄师弟江州衙门上到天师府数次来寻你了，也都这家伙出来顶替的。”韦一方说着也是看了一眼那个假冒的庄邪，但见他挠着头，红着脸，也是嘿嘿笑着道：“不必感谢我，为庄邪师兄做这点儿事情，那都是应该的。”

    “是祸躲不过，既然这件事是我做的，总有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庄邪正声道。

    “啊，真的是你啊？！”颜胖子高声喊道，不禁也是和韦一方对看了一眼。

    “对，这件事情，随后再告诉你们经过。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宗门可有大事发生？”庄邪道。

    韦一方和颜胖子对看了一样，也是齐齐哀声叹气起来。

    “怎么？果真有大事？还与我有关了？”庄邪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韦一方苦笑了两下，道：“大事倒是没有，只不过小蛮师妹她呀...可就...”

    “小蛮？...怎么了？”庄邪听得这话，心下也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回想起小蛮最后给自己留下的那封信，那姑娘，回到宗门可不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吧？

    颜胖子叹了口气道：“庄邪师弟......不是我说你...小蛮挺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呢。从她回来到现在除了告诉了我们你的下落之外，基本上一句话都不肯说，成天就呆在女弟子间内，足不出户，就是连秦姑娘喊她也没用。”

    颜胖子说话的时候，韦一方一个眼神过去，那好奇在听的肥猪也是急忙识趣地领着“假小明”离开了。

    听了颜胖子的话，庄邪的眉头也是不禁一蹙，小蛮对他的心意，他也是心知肚明，看来那一次真的是伤了她了。

    整整一夜，旧兄弟重逢，促膝长谈，静心苑内不时传来欢笑之声。直到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柩射了进来，庄邪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身旁的颜胖子和韦一方抱成团在一旁睡着，却不见小明。庄邪没有多想，兀自盘腿坐起，也许是因为连日的赶路，耗尽了体内大量的灵力，庄邪只感觉身体一阵疲惫的酸痛...

    双目微微一合，庄邪双手平放膝盖上，微微调度着体内气息的游走。让经脉与骨骼在灵力的运转间得到一定的修复和提炼，一阵舒适之感顿然充斥着全身。

    而伴随体内第一缕的灵力调度而起，庄邪也是赫然的发现，流动在血管之中的妖气也是在自然的循环，最后流动到心脏的位子，与鲜血流动的过程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唯独不同的则是，当体内灵力灌入之时，这些妖气会自然的让开一条通道，让灵力畅通无阻的游走，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排斥性。

    这种达到高度融合的妖气，让得庄邪感觉它就像是体内的血，一样的自如，同时也能给予自己更加鲜活的能量与活力。

    这样简简单单的修炼调理，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庄邪额间的汗水和背上的汗水已是淋漓浸湿了他的衣袍。

    缓缓睁开双眼，他扭动了下脖子和手臂，身上的疲惫在这样简单的灵力循环之下等到了很好的恢复，现在的他，精气十足。

    恢复精神后的庄邪，环顾了下屋内，耳边是颜胖子震天的呼噜声。便见小明站在崖边，望着对岸的山头，深深地沉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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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金身之手骨

﻿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小明回过了头来：“大哥哥。”

    庄邪迈步走到他的身旁，同样朝着远山看去，心下也是明白小明在想什么。淡淡地看了眼腰间的栓仙绳，好多日了，它都没有发出声音过，也不知好些了吗。

    “大哥哥，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重得金身。”小明道。

    庄邪微微一笑，回答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得到金身的我知道了前世的记忆，也许心里就会多一丝东西，也许是仇恨，也许是宿命，也许是牵挂。”小明眼瞳间闪烁着复杂的情愫。

    对于他的感觉，庄邪也是能够体会，毕竟他要开启的是一段他前所未知的记忆，这冥冥之中无疑是带给他空前的压力。

    “但如果没有了金身，也许我也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仙人，仙人又是什么样的，仙人的力量是否能够超脱一切，甚至比妖还要强？”庄邪道。

    “嗯，那好吧。大哥哥，我们今日就回到那个地方，让我得到金身。”小明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道。

    说话间，小明身后双翼展开，火红的光芒照耀着崖壁，庄邪正色地点了点头。小明旋即抓住他的双肩，转眼飞掠过了峡谷，来到了对岸的山头....

    熟悉的路，熟悉的树，穿过那片光秃狭窄的栈道，过了那座斑驳老旧的石桥，他们来到了那个佛头之前。

    时光飞逝，转眼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已是不同的心态，庄邪和小明的脚步略微有些沉重，每一步似乎都带着一种各自的思想。

    终于进入的石窟之中，望见那倒碎在那里的白骨。

    “你的金身应该就是这个吧。”望着碎了满地的白骨，庄邪不禁也是暗叹，没有了栓仙绳，这白骨显然没能经受住风霜的洗礼，不过想来若是真的金身，又怎会如此脆弱不堪呢？

    小明弯下身来，手掌轻轻放在了那白骨之上，双眼闭合，轻轻感知了下，也是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金身。”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旋即俯下了身来：“这石窟只能，只有这一具白骨，而且这里也写到，毕方上仙几个字。”

    “可....可这却是不是我的金身，我无法感应到那种相互吸引的能量。”小明咬了咬唇，忽然目光一收，锁定在那毕方上仙四个字上，但见它的四方边缘有着隐隐的裂缝，只不过被尘埃覆盖，难以发现。

    “大哥哥，你看。”小明说话间，手掌轻轻拨开了面上的白尘。

    “嗯？！”庄邪也是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指间一抹黑气凝旋，顺着四边的细缝划过，但见这刻着毕方上仙四个字的石块，实际上是一个石盒子。

    两人对看了一眼，旋即将这石盒子打开，伴随沉重的声音响起，一道金光忽然从石盒中射了出来，打在两人的眼睛之中。

    转眼，伴随那金光消逝，但见盒子中平平躺着一只手骨，隐约间还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

    “大哥哥...”小明忽然痴痴地望着盒子中的手骨，然后不经意间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而上。霎时，一道金光犹如水线一般流入了他的手指当中，进入了他的体内。

    紧接着，那整只手骨，都化作了一条条金线涌入了他的身体当中，只听嗡的一响，整座石窟都顿然发出剧烈的颤动。

    转眼间，小明的右手缠着犹如金缕办般的光芒，他神色狰狞，牙根紧紧咬住，似乎极为的痛苦。

    “小明，你怎么了？”庄邪紧张地挪步上前，一点点的朝小明靠近，一只手试图去触碰他可就听耳边一阵轰鸣之声响彻，仿佛一块大石强压住他的心脏一般，令他喘不过气来。忽而一股能量从小明的体内爆发了出来，也是猛地将他震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岩壁之上。

    捂着胸口重咳了两声，头顶之上大片的碎石随沙尘洒落，模模糊糊之间，他仿佛望见小明的身躯已是被金光所缠绕，而他似乎也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龙化状态的时候，亦是痛苦不已，仿佛万剑穿心一般，想必现在的小明也是有着类似，甚至相同的感觉。因为他们都在承受一种超出他们身体符合的强大能量。

    因为颤抖而不断轰隆的响动之声不绝于耳，但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小明周身的光芒瞬然散尽，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庄邪一怔，猛地跑上前去，但见小明脸色苍白间，口中还昏昏沉沉地说着什么。

    “小明，你感觉怎么样了？”庄邪关切道。

    “我...好像...只得到一只手骨的金身...”小明显得有些吃力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难道栓仙绳所束缚的只不过是一只手骨？”庄邪无疑惊讶不已。

    “剩下的金身呢？”庄邪环顾周遭已是没有发觉其他可疑的地方。

    “不了...大哥哥，这手骨能量太大了....我怕是...”话还没有说完，小明便昏了过去。这可把庄邪急坏了，他急忙抱起小明，灵源觉醒抖转而起，身后黑色羽翼幻化而出，急忙从飞回了静心苑中。

    一回到天师府的境地之内，庄邪便是带着小明赶往张燕儿那里，时隔数月，那细长的林间小道通往的依旧是那掩藏在桃花伸出的优雅小筑。

    还未走近，便能闻到小筑内飘然而出的淡淡檀香之气，只听一道悠扬的女声传了出来：“伤者留下，闲人退去。”

    她依旧还是那个她，连语调都与第一次相见一模一样。庄邪抱着小明立在门外，但见木门推开，张燕儿漫步而出，两缕银发随风飘扬，她美眸掠过小明，忽然是蹙起了眉头：“急火攻心。你怎么这会儿才把他送来？”

    她言语依旧平淡，可口气中略带着一丝职责，庄邪心下一急也是回道：“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张燕儿美眸落在小明身上许久，心下有着深深的思量，脸色很快露出了罕见的难色。她一眼便看出了小明的伤来自于他体内有着一股难以消化的强大能量，而这种能量甚至连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帮助他将其炼化。

    张燕儿衣袖拂过，一阵清风便将小明轻轻托起，送入小筑之中。张燕儿一个回身随后进入，但见木门合上的时候，里头传来了一句话音：“三日之后来此，生死不定。”

    眉头猛然紧缩：“生死不定？燕儿师姐，你可千万要救救他。”

    “我自会尽力，你且先回去吧。”

    庄邪静立在了原地，张燕儿的话语中无疑透露着些许的不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肌肉为微微抽动了几分，半刻之后，也是默然地离开了。

    一路往回走去，待得穿过了一片竹林之时，一道轻喝之声忽然传来，但见一道褐色的光芒从眼前一掠而过，庄邪目光一凝，身形向后倒飞而开，面前的土地便是被剑气划出一道裂痕。

    目光朝前疾驰，但见一道人影飞梭来去之后，轻落在他的身前。锋眉倒竖，红痣点唇，身后一柄桃木剑露出半截剑柄，此人正是七星子之一的黄剑符。

    在庄邪离开天师府之前，两人成结下过梁子，转眼近月过去，再次的相见，黄剑符眼中的仇恨丝毫没有半点减弱。

    “呵呵，昨日听闻你已归来，今日倒是被我逮个正着。”黄剑符一手握紧身后的剑柄道。

    “黄师兄别来无恙啊。”庄邪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可暗自却是警惕了起来，他心知此人心胸狭窄，久别重逢，定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自己了。

    “先前，若不是司空星河护着你，你哪里能逃得掉，呵呵，不过你的所作所为还真是逆天下之大不违，看来我定是要替师尊他老人家好好整顿整顿师门之风，也教训教训你了。”身后光芒闪掠，黄剑符的桃木剑已紧握手中。

    脚跟微微在土地一劲，庄邪嘴角浮现着一抹笑容，如今再遇到黄剑符，他心下也是没有过多的惧色，毕竟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一月之前的那个他了。

    “那看来师兄接下来要做什么已是很明显了。”庄邪冷言道。

    “呵呵，只能跟司空星河说一声抱歉了！”说话间，他眉宇骤然变得锋利，手中桃木剑横削而来，气劲逼人。

    黄剑符能够贵为天师府七星子之一，终归是有他的能耐，这点庄邪不可否认，同时以他冷静的判断力也是能够清楚的发现，他的剑虽然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可威力依旧强劲，正让庄邪不禁想起曾经交手过的剑圣冷雨。

    脚步瞬移，庄邪的身形快如疾风，但见土地之上一道道剑痕划过，他却是毫发无损。这让黄剑符有些隐隐地急躁起来。

    “难怪司空星河这般护着你，果真不是一般的角色。”低哼了一声，黄剑符身形一旋，陡然大喝一声，道道褐色的剑光从剑锋之中爆射而出，轰轰轰连响三声，土地之上霎时击出了三个土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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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交手黄剑符

﻿    三道剑气飞鸿而下，庄邪身形躲闪而开，暗自也是觉得这桃木剑剑气逼人，但剑气走势直进直出，想必这黄剑符并非是个用剑的高手。

    心下暗自猜测之时，但见腾飞而起的黄剑符忽然齿咬一指，鲜血滴落在桃木剑的剑身之上，两指交缠而立，口中默念咒诀，指间很快悬浮起一面泛着黄晕的四方图腾符文。

    “黄符诀，定身！”

    一声历喝，双指直出，黄符光影飞梭而来，庄邪急忙旋步展身，却不料这黄符尽是调转方向紧逼而来，最后贴在了他的正身衣袍之上。

    骤然之间，一股重力从天而降，让得庄邪双脚猛地着地，稍稍动弹便感浑身电流交击，刺痛不已。

    “什么！”庄邪一怔，身子竟是在一瞬之间被束缚，目光骤然一凝，便见那桃木剑已是飞刺而来，剑尖却未对准他的胸膛而是肩头。显然黄剑符的目的并非取他性命，而是废他修为！

    木剑锋利，直刺肩头，一阵刺痛瞬间袭来，让得庄邪忍住疼痛紧紧咬着牙关。

    而此刻，黄剑符先前还略带轻蔑之色的脸庞骤然狰狞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庄邪的肩头，但见那里竟是没有一滴鲜血流下。而紧接着一缕缕的黑色妖气顺着肩头流出，转眼缠绕剑身，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触手，朝着黄剑符游动而去。

    “嗯？”眉头一皱，黄剑符仔细注视着着丝丝的黑气顺着剑身盘来，但触碰到他指间的时候，一阵暴戾的气息顿时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指间流淌而下，他猛然一怔，欲要挥剑将这些气息甩开，却是不了这丝丝黑气几乎将桃木剑缠得严严实实！

    额头青筋暴起，黄剑符一咬牙，也是忍气将桃木剑丢弃。木剑落地，层层的黑气飘腾而起，不但半刻的功夫，这柄桃木剑也是被腐蚀殆尽。

    “如此暴戾的妖气....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黄剑符眉头骤凝，冷眼盯看着庄邪，脚步急旋而来，待得三尺距离一掌猛然拍地，一股强劲之气从地面腾升而起，吹动他长发冲天飘舞，衣袍鼓动扬起。

    一道环形的光影自他掌心向外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符阵，符阵之中庄邪依旧无法挣脱开那定神符束缚，目光警惕地观察着脚下。但见那光影符阵忽然在一瞬间收缩起来，半空之上降下一个金色的铁笼。

    身在金色铁笼之中的庄邪猛然察觉到一阵不安的压迫感，但见身前的黄剑符直身立起，双指换掌，口诀变幻，铁笼之下顿时升起一道道锋利的尖刺，从脚底窜起，逐渐生长。

    一阵刺痛从脚底传来，庄邪痛吼了一声，这样的灵阵他从未见过，身子却依旧无法挣脱开定身符的束缚。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眼神骤然大变，双眼逐渐被黑气所附着，手臂，脚踝，乃至身躯的各处都开始生长出片片锋利的乌光龙鳞。

    紧接着他的手肘膝盖以及背脊各处，都生长出锋利的刀刃，伴随他一声狂吼，龙吟之声震得整片密林都隐隐颤抖。

    黄剑符猛然一怔，也是瞪大了双眼朝他看去：“龙...龙灵源？”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赫然不敢想像他竟然拥有传说中的龙灵源！

    伴随这怒吼的龙吟，庄邪体内的妖气不断的升腾而起，强大的波动瞬间将那束缚住他的符文光影崩裂！

    背脊耸动，一双黑色的羽翼自他身后凝结而出，片片锋利的羽毛飘落在尖刺之上擦出刺眼的火星。

    他一张口，锋利寒芒的獠牙显露而出，他一跺脚，铁笼之内的尖刺骤然踏平。

    “不！这怎么可能！”黄剑符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赫然也是察觉到此时的庄邪体内，那强劲无论的妖气正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速度增长着，而在这其中，他灵力也开始向外散发着，气息已然达到了灵师的中期巅峰！

    强大的妖气加上自身灵力修为的达到了这样的高度，让得黄剑符顿然觉得他以不再是庄邪的敌手，即刻便是要扭头就跑。

    但见突然之间，庄邪身躯如飞龙贯出，冲破了铁笼的束缚，龙爪探出，凌空挥舞，两排树林竟是被横削斩断，黄剑符目光向后一掠，也是露出了惊恐地神色，尖叫着便要加快脚步而逃。他并非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但他知道现在对付庄邪，无疑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同时稍有不慎，自己很有可能断送掉性命。

    但他是这个想法，庄邪却不是，他的眼中充斥着杀戮，脚步从未减慢，可黄剑符身法亦是不简单，直到追出了这片密林，他强劲的爪锋才稍稍触碰到他的背脊。

    目光反向疾驰，黄剑符身形一转，两掌之间分别打出了两道符印帖在了庄邪的身上，这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小腹被庄邪的利爪深深划破。

    砰的一声，黄剑符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却是勾勒起一抹阴冷地笑意：“受死吧！双重火符！”

    霎时之间，庄邪身上两道符文光影忽然化作两团火球炸裂而开，将他的身子猛地震飞而去。

    一声痛吼，庄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但见这两团火球火势骤然加剧，转眼便是将他整个吞没其中。

    炙烤一般的灼热开始弥漫全身，烈火一点点的燃烧着他坚硬的鳞片。

    这绝不是一般的火焰，在黄剑符手中结印的变化间，犹如两条粗壮的火蛇，时而将他的双臂缠绕，时而游动向他的脚踝，所及之处，无不带起一阵焦黑之气。

    可正当他暗自沉静在占据上风的喜悦中时，却不料庄邪最不惧怕的就是火焰，他曾经在烈火中浴火重生，如今再遇火攻，虽然灼热之气令他有些难受，但他的身躯却是能在烈火中毫发无损。

    獠牙寒芒一闪，庄邪低吟笑着，忽然双臂一展，体内黑气升腾而起，化作黑色的火焰与火蛇交融碰撞，转眼将其驱散而开。

    黄剑符显然不敢相信庄邪还有这样的能力，一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瞳孔紧缩之间，但见庄邪从黑与红的火焰中冲了出来，左臂化作了一面大刀，直劈而下，强劲的刀锋瞬间将土地分裂成了两半，偌大的寒芒直掠而来！

    “啊——！”

    一声痛吼，黄剑符几乎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相挡，但这势如破竹的灵力几乎冲破了他所有的阻挡，硬生生的斩断了他的右臂！

    鲜血溅洒而出，黄剑符脸色苍白望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断臂，他强忍着苦痛也是要掉头就跑。

    事已至此，庄邪已是容不得他这么轻易的逃跑，左臂重新幻化回了原样，右手龙爪也蜕变成了血肉之躯，将左臂紧握而住。

    “飞鸟....还巢！”

    仰天一声大喝，左臂猛地一抬，两指之间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大好的晴空遮蔽得一片黑暗！

    转眼之间，数不清的剑气汇聚成一头惊空的大鸟，鹰啸划破天际，大鸟双臂扑扇，俯冲而下，转瞬分化成如雨的剑气朝着大地轰击而去。

    轰！

    剧烈的响动声震得龙虎山迸发出惊天的震荡，滂沱的剑雨降临大地，摧毁了大片的山林与土地，而黄剑符也是在这剑雨中被刺地千疮百孔，愕然离世。

    大地尘埃滚滚，犹如荒漠的风沙，庄邪身形弯曲，有些疲惫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逐渐消逝，他双膝一软也是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是回到天师府之后他第一次使出飞鸟还巢，不得不说，这样的灵诀一经使用，体内的灵力就面临着所剩无几。但不过，这也换来了他黄剑符的性命。

    稍稍调整了下体内紊乱的气息，庄邪站起身子，缓缓离开。走入宗门之中的时候，但见路过的弟子都惊恐地望着他，脚步隐隐地向后退开。而许多的弟子震惊的眺望着远方，方才的巨大动静，几乎让得他们感觉天崩地裂一般，

    但他们其中很多人还不知道，无论是那惊恐的巨鸟，还是震天的龙吟，这所有一切的肇事者正是这个踱步走入人群中的庄邪。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庄邪已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最初进入天师府时入住的弟子间。望着那一张张陌生而又青稚的脸庞，他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转眼一年过去，他已不知不觉从一个黄毛孩子成长为一个灵师强者，甚至就在刚才，他亲手干掉了天师府的七星子！

    这些弟子间内的弟子显然还愕然在方才的动静之间，直到高台上的柳冰冰几声历喝之下，他们才重新回过了神来。

    “好了好了，一些动静罢了，大家不要分心，继续练。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小心老娘掐你们屁股！”柳师兄插着腰，满脸娇气地看着台下这些弟子。

    “柳师兄，好久不见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之处传来，柳师兄一怔，忽然望见弟子间外的庄邪，整张脸顿时笑得花枝烂颤。

    “哎哟！瞧！瞧！是谁来了！你们的庄邪师兄！”柳师兄兰指指着庄邪无比兴奋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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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回望见故人

﻿    “嘿！你们愣着干什么！庄师兄那是来找我的。”柳师兄叉着腰，矫情得不行。

    台下的那些弟子们也是额间落下大汗，也不知刚才谁那么激动叫他们“瞧！瞧！”的。

    上一次从虚幻之境回来，庄邪就没能与柳师兄见上一面，此次恰好路过，他也是想来打个招呼。虽然与柳师兄并没多大的交集，但这毕竟是在静好岁月里遇见的人，多半还是有些美好的回忆。

    庄邪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方才战斗的尤迹尚存，他有意无意的将肩头的创口遮蔽，挤出一脸笑容迎上前去。

    “唷！师弟，哦不，庄师兄，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呢。”柳师兄拍了拍庄邪坚实地臂弯，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红：“哎呀！又壮了呢！”

    “呵呵，呵呵。”嘴角微微抽了抽，肩头的创口在他这么不知轻重的拍打，也是有着阵阵的刺痛传来，让得庄邪悄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揍他两拳。但毕竟是久别重逢，庄邪也是牙根紧咬着冷笑，强行忍下了怒火。

    庄邪的名声在宗门内很是响亮，甚至以讹传讹之后，编撰了许多传说，几乎将他推向一个神话般的地位，这些新晋的弟子远远地看着他，眼中皆是露出神往的目光，其中不知道多少人乃是以他为目标而努力着。

    这些弟子中不乏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她们娇羞地望着这个出具男人气魄的少年郎，心下也是春心荡漾，庄邪已经不知不觉成了这些少女们心中的梦。

    但每当这些女弟子向柳冰冰询问关于庄邪的事迹时，柳冰冰总会投去一个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呵？就凭你们也想打庄师兄的主意，也不那面镜子找找自己的德行。”似乎在柳师兄的眼里，只有他自己才能配得上庄邪。

    “对了，庄师兄，这许久不见，你都去了哪里？”说着，柳师兄忽然一脸神秘地凑上前来，然后将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声地说：“我可听到江湖上的传闻了啊，你可犯下大事情了！”

    庄邪的脸莫名被黑光笼罩，他沉着声音，冷笑道：“柳师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啊？那是那是！说得太对，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八卦的人了！哼，真是讨厌死了！”柳冰冰手指一挥，随便指了一个弟子，那弟子一脸茫然的看了过来，愣头愣脑。

    与柳师兄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稍稍对这些新晋的弟子示意几抹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本是安静的人群霎时间又沸腾了起来。

    “他就是庄邪师兄啊。好年轻啊。”

    “何止年轻，还很帅呢。”

    “真想像他一样厉害啊，有他那样的修为，再好好教训一下柳师兄。”

    “......”

    咳咳，轻咳之声身后传来，柳师兄黑着脸，压低声音：“你们说什么呢？还不快给老娘滚去修炼！一个个成天个痴心妄想！”

    脚步放慢，庄邪路过了女弟子间的庭院，古质典雅的假山碧水映入眼帘之中，也许是因为进来新生弟子中大多为女子，因而少部分的女子便交由柳师兄来教导，能留在这个女弟子间的，都算资质尚佳的弟子。

    停下脚步，庄邪望着熟悉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出来此地的时候，那会儿还在这里与张霸产生的矛盾，最后是唐子钰出现解围了纷争。旧景依在，已是人去楼空。淡淡的苦涩弥漫在心头，虚幻之境中的子钰可还安好？

    “咦？快瞧，那不是庄邪师兄吗？”

    “哎呀！还真的是呢！”

    一些躲在柳树下偷开来的女弟子眉黛含羞。庄邪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去，她们便皆是眼波献媚，又故作矜持。

    这几名女弟子看着眼熟，只不过记忆中的她们还是赤服，转眼已披上的橙服。

    庄邪微微冲她们点头笑着，旋即便是要离开。可就在这时，石栏的一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庄邪你给我站住！”

    回眸而去，但见是个一身黄服，模样清丽的女子——秦岚月。

    她的眼神依旧霸道，似乎这样看着庄邪还有些略微的怒意。眉头微蹙，庄邪挠了挠头，也是笑道：“秦姑娘好久不见，只是为何这样看着我呢？”

    “你还说！我们家小蛮怎么那样，你说呀！”手指点着庄邪的肩头，那本就受伤的地方又是隐隐作痛了。

    庄邪嘶了一声，也是肃然了起来：“小蛮怎么了？”

    “你还说！这都几天了，她连一顿饭都没吃过，成天把自己锁在房里...就是...就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庄邪脸上有着歉然之色，淡淡思虑了半晌，也是道：“且带我去看看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秦岚月怒嗔了他一眼，两根手指掐住他的袖子就把她往庭院里扯。

    “在这儿等着，本小姐上去叫她下来。”说着，她怒哼了一声，扭头上了房。半刻之后，木门声开启，小蛮一身洁白的睡裙，下了房，出现在庄邪的眼前。

    她显得有些憔悴，眼中有着倔强，虽然下了楼，却不肯看庄邪一眼，始终低着头，强忍着委屈。

    庄邪见她这般模样，也是有些心疼，她毕竟是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也许自己先前的作法的确过于伤人了。

    “小...小蛮，你还好吗？”

    小蛮没有说话，轻轻咬着下唇，依旧连头也不抬一下。

    一个小女人这般模样，倒是有些为难庄邪了：“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你是回来看我了吗？你是逃命逃回来了吧？”怒嗔着庄邪，小蛮赌气着跺了跺脚。

    庄邪看一向温顺的小蛮也会发怒，也是苦笑了两声，依旧挤着微笑道：“如果是逃命，我还需要回来吗？也就是因为逃命，我有时才不想连累你啊。”

    “是吗？”小蛮认真地看了眼庄邪，又把头撇了回去：“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至少....”庄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倩影忽然从远方走来，一袭绿服，耳挂粉珠，腰佩银鞭，那不正是许久未见的白璃吗？

    她步子很轻，似有意想吓吓庄邪，可凭现在庄邪的实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绝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璃。”庄邪笑看着她。她一时无趣，也是甩了甩手：“真是无趣，还想逗逗你呢。”伴随白璃的出现，一些路过的女弟子纷纷冲她施礼，毕竟绿服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而眼下，两个女人分别立在庄邪的左右两侧，让得他夹在中间，不知该多照顾哪一方。

    “白璃师姐，可真是巧呢。”小蛮眯着眼看她，眼中的光芒让得白璃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蛮师妹，你...你好...”

    “对了庄大哥，最近江湖上老有你的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啊？”白璃也是有些担忧又好奇地问道。

    “庄...庄大哥？”小蛮若有似无地朝庄邪看来。

    “呃...”庄邪挠了挠头，苦笑了两声，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我听颜胖子说起，进来官府也有多次上门，这倒是小事，只怕过不了多久，若是铁梅盟也找上门来，也就不好办了，毕竟铁梅盟的实力，可不简单。”

    “啊，那真的是你？那可怎么办？不如我们坐下商议下对策？”白璃道。

    庄邪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道：“也好，毕竟此事与我有关，只怕多少会牵连到你们，商量下对策，倒也是好的。”

    “那好，走吧。”白璃说着，便一手缠上了庄邪的胳膊，一面和他说着一面将他带离的这里。身后的小蛮木讷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是气得跺脚。

    “我再也不理你了！”一赌气，小蛮转身上了楼。

    回到静心苑的时候，颜胖子和韦一方已经沏上了一壶茶，这坐在那儿谈天，见庄邪和白璃进来，也是起身打了招呼。

    四人坐下，庄邪脸色便凝重了下来，叹声道：“昨日本该告诉你们关于江湖上传言的那件事情。前段日子，我曾去北昌执行一个任务，进入了鬼神宗内，后来因为鬼神宗的大弟子鬼酒子与铁梅盟结下了深仇，便引来了铁梅盟帮众的报复，这才开始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只能说这一切皆是因我造成，但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只怕会连累了大家。”

    “怕什么，现在我们颜胖会的视力可不小呢！再说了，司空星空师兄的远见卓识，也是让好几次官府无获而归呢。”颜胖子拍着肚皮道。

    “怕得不是官府，朝廷有压力，地方的官员办事却不一定利索。但光明正大倒是不怕，怕就怕铁梅盟。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庄邪肃然道。

    “的确，我和庄兄弟都曾与铁梅盟打过交道，行事心狠手辣不说，只怕会牵连过巨。”韦一方搓着下巴也是应声道。

    “所以今日，才想与大家商议一下对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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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铁梅盟暗袭（上）

﻿    无论是庄邪还是韦一方，都深知铁梅盟的手段凶险，为江湖人所闻风丧胆。如今小明身体不测正在张燕儿院处疗伤，庄邪等四人，经过商议，也是从山麓至山顶，派遣多名弟子把守，一有动静及时回报。

    但由于宗门之内的可以听令的弟子多为新晋或一些低位弟子，绿服甚至绿服以上者屈指可数，因此多半的时候，庄邪和韦一方等人便会亲自巡山。以防铁梅盟暗渡陈仓，潜伏入宗。

    风平浪静两日有余，正应着庄邪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铁梅盟的刺客帮众，终于在第二日的深夜，出现在山麓上。

    夜色如墨，了无星云，大风吹刮在山林间仿佛哭号声。数道黑影穿梭在山道石阶之上。

    他们脚下的速度很快，一身夜行黑袍也将他们的身形掩蔽得几好，待得半山腰时，这几道人影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前方齐齐行礼道：“堂主。”

    “西山头的弟兄们已经动身，到时候自会与你们接应，切记，你们的目标是庄邪，切莫惊动了七星子。”一道黑人立在高枝之上，背手而立，阴风阵阵袭来，他大袖一挥，身形一展，犹如蝠翼，转瞬伴着尖锐的呼啸，消失在山林之间。

    今日轮颜胖子守山，他带着颜胖会足有数十名弟子分散在各个山头，霎时风起，他抬头望天，但见乌云遮蔽了月光，让得他当下也是隐隐打了个哆嗦。

    这些弟子皆是躲在树影交错之间，用一些草堆遮蔽自己的身形，探出一双双眼睛观察着四周。

    “师兄，你说今晚那铁梅盟的人会来吗？”一个模样实诚的弟子蹲在颜胖子的身旁，伸长脖子打量着四周，但见除了风声略微令人心悸了些，并无危险的讯息，似是也放松了些警惕。

    “去去去，你懂什么，重要的不是铁梅盟的人出不出现，你要学习的是这个过程，就好像打老虎，重要是等到老虎出现的过程，这是培养你们的心性和耐性，庄邪师兄的良苦用心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哎~”颜胖子兀自叹息地摇了摇头。

    周遭地弟子一听这话，恍然醒悟一般的长喔了一声，当下也是觉得很有道理，加上庄邪在宗门内的声望，这些弟子心下也是感激不已。

    “颜师兄，听说你和庄师兄曾经并肩作战过啊，现在也没什么事，师兄弟们杵在这里也无聊，不妨和我们说说吧？”后排忽然有弟子说道。

    “是啊，说说吧，我们都想听听呢。”

    “早就听说颜胖子师兄英勇事迹无数呢。”

    “..........”

    颜胖子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害羞的人，只是害羞得不是特别明显，也因为脸上的肥肉，让旁人看不到他脸颊的红晕。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挥，架势一起便是说道：“想当年，也是这样的黑夜，你们庄师兄他身负重伤，我独自一人扛着他跑了十里路，途中你们是不知道，几乎每个半刻就能从暗处杀出一个人来，好在我身手敏捷！......”

    正当颜胖子还沉浸在他的滔滔不绝的英雄事迹中时，却丝毫没有注意，后排的弟子已是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黑暗中一道道寒芒掠过，锋利的小刀抹去这些弟子的喉咙。鲜血顺着喉间滑下，滴落在野花野草上，有着淡淡的腥气。

    颜胖子说着说着，忽然也是察觉到身后的追声迎合的声音小了很多，鼻子嗅了嗅，忽然皱紧了眉头，目光向后疾驰而去，但见眼前一黑，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脖颈上一把刀抵在动脉之上。

    “庄邪现在何处？”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颜胖子连口水也不敢咽一下，深怕咽着口水的过程，就会触及到那把锋利的刀。

    刀可不长眼！

    “庄..庄邪是谁？我可不认识？”颜胖子有意无意地提高了音量。

    “呵呵，你不认识？刚才若非听到你大放异彩的言辞，我等倒也不会发现你呢。”说话间，眼神在黑暗中交替了一下，一把把刀很快对准了这些剩下弟子的脖子上。

    “你们谁能告诉我庄邪现在在哪里，我可留他性命。”

    “咳咳，那你还是别留了。”

    忽然间一道轻咳之声从身后传来，但见一股极强的黑气犹如数只在黑暗中无影无形的触手，掐住了这些夜行衣人的脖子，转瞬化为剑气，洞穿过他们的喉咙。

    嗤！

    一声声哽咽住的痛苦之声传出，这些夜行衣人逐个流下了鲜血，倒地死去。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颜胖子拍抚着胸脯，回头过来，但见庄邪一脸灿烂地冲他笑着：“颜师兄，你还真是太不小心了。”

    说话间庄邪迈步进入树林，扫了一眼死去的同门弟子，和这些身着夜行人之人。俯下身子，拨开了他们的衣袍，但见这些人的腰间皆是佩带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果真是铁梅盟之人。”

    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庄邪沉声道：“想必其他几个山头也有铁梅盟的人入侵了。”

    “等等，西山头目前是谁在守？”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这两拨人定是同时出动的。”

    “好像是张霸和柳师兄。”颜胖子略微思索着道。

    “不好！”庄邪一怔，转瞬疾步如风，朝着西山头的方向赶去，离去之时还不禁提醒：“颜胖子速去宗门请人。”

    龙虎山的西山头，要比东山头地势平缓许多，因而造就此地植被生长得极为茂盛，更便于藏身隐蔽。

    张霸和柳冰冰最初接到颜胖子的邀请时也是义不容辞的加入了这场对抗铁梅盟的战役中，但两日过去，风平浪静，让得他们与一众新晋弟子多半都是有些松懈的防备。

    西山的地势固然便于藏身，但这确实柄双刃剑，对于他们而言也许是埋伏的上佳之地，可对于敌人而言却也是潜伏而入的保护色。

    尤其是当十几名铁梅盟的黑衣客出现在距离柳师兄范围内的时候，他们竟然也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但听风声在此刻不安而起，几道黑影犹如水蛇一般在树丛之间辗转游动，寒芒一闪而过，几名新生弟子的赤服之上便染上了一抹鲜血。

    风的声音恰时掩盖了他们行动的脚步声，黑暗的山林之间，宛如一个危机四伏的迷宫。而这些新生弟子多半都没有经验，比起行动老练且有序的铁梅盟帮众而言，他们无疑像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猎物！

    嚓！

    鲜血飞溅而起，两名新晋弟子倒地死去，转眼之间，这片区域之内，已瞬间消失了不下十名弟子的气息。

    张霸的警觉性显然要比柳师兄高得多，只不过凭借他的修为丝毫无法探出周遭人群掩藏的气息。他眉头微微一蹙，蹑着脚步，四下环顾，鼻间很快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一双目光在黑暗里放出黑暗的光。

    “柳冰冰！小心！是铁梅盟的人来了！”

    柳冰冰显然没有晃过神来，一双眼睛眨巴着，也是低声道：“没有啊，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那你有感觉到我们弟子的气息正在消失吗？！”

    听得此话，柳冰冰忽然瞪大了眼，浑然一颤，也是即刻抖转脚步，来到张霸身旁。

    “柳冰冰，你要小心了，我不知道他们的人有多少，而且丝毫探不出他们的气息，想必实力定在你我之上。”张霸紧蹙着眉头，警惕地环顾周遭道。

    但见这时，一道半月银光横扫而来，一道干干瘦瘦的身形忽然穿梭在树影之间，最后停在了一支树杆之上。

    银光消逝，张霸痛吼了一声，黑暗中一捂右臂，但见右臂之上被划出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哎呀！张师兄~！你要小心啊！”柳师兄娇嗔了一声，但见那道树枝之上的人影转瞬又消失不见，待得柳师兄发现他身影之时，面前已是伴随着一道寒芒急掠而来。

    “小心！”张霸疾呼了一声，一掌打开了柳冰冰，右臂高抬而起，灵力抖转而出试图将这一道锋利的攻击挡下！

    嗤！

    火星在黑暗中迸发而出，火光之中张霸也是看清这寒芒的原型乃是一把锋利的镰刀，而同时他也望见这个持着镰刀之人的脸庞，乃是个赫然丑陋的独眼怪人！

    七重灵力的修为爆发到了极致，张霸咬紧了牙，用尽全力将其挡回去。

    呛！

    低沉的怒吼声中，那锋利的镰刀也是被弹射而开，但张霸的右臂之上也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添了添下唇，硬生生的将痛楚咽了回去，厉声道：“你们一共几人，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道黑影在密林中飞射而出，齐立在张霸的身前。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几乎无法辨认捕捉，唯独能看见那一双双充满寒意的森冷眼眸。

    柳冰冰站起身来，环顾了下周遭，但见不知不觉之间，他们所带来的弟子已是一个不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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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铁梅盟暗袭（下）

﻿    “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庄邪。”黑暗中，那手持镰刀的独眼怪人也是发出尖利的声音说道。

    张霸微眯着眼，右臂之上的鲜血不断滴落：“你们此次共有多少人？”

    “呵呵，死到临头，倒也不怕告诉你。今日夜伏而出的帮众足有四十来人，其中还有两名堂主级，只怕你们的庄师兄是逃不过今夜了。”

    柳师兄一声冷笑：“你觉得光凭你们这些人，能够进得了天师府大门？你未免太过小看天师府的十大弟子和七星子了吧。”

    “呵呵，你们未免太过天真了，你们当真认为七星子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庄邪与我铁梅盟为敌么？”独眼怪人轻笑道。

    “笑话，我还需要七星子出头？”淡笑之声飘然传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之外。

    庄邪漫步而来，双手枕在脑后，还未走近，一股强劲的灵力威压变得让得这些铁梅盟的帮众霎时紧张了起来。

    “你是何人？”

    “庄邪。”

    两个字的时间，庄邪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了那镰刀怪人身前，但听清脆之响，他手中的镰刀竟是不知何时被一股劲气震碎。

    身后的铁梅盟帮众猛然一怔，纷纷向后退开了几步。

    “你就是庄邪。”镰刀怪人目光阴冷，心下却是有些胆怵起来，方才的一瞬之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庄邪是何时出的手。款且他的镰刀并非等闲兵刃，竟是说碎就碎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口中那两名堂主级在什么地方？不是想找我么？”微微笑着，庄邪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这个镰刀怪人。

    “庄...庄师兄，你这是？”张霸显然想要提醒庄邪，毕竟铁梅盟的堂主级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庄邪这样无疑是自投罗网。

    庄邪扬手止住他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望着面前一众的铁梅盟弟子，嘴角微微咧起一抹狡黠的笑：“光凭你们这些人，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还是叫那两个堂主也出来，还有点意思。”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庄邪看着这个镰刀怪人，虽然对于他而言，这个怪人几乎弹指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但暗自却是佩服此人的坚毅。方才展露出来的实力，任凭谁也看得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半点退缩。这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衷心，着实令人钦佩。

    目光一扫而过，庄邪忽然双拳紧握，体内的灵力忽然翻涌而出，澎湃的灵力犹如一道无形的泰山强压而下，骤然之间，包括张霸和柳冰冰在内所有的人都跪倒在这压强之下。

    “好强的灵压.....”张霸艰难地支撑着身子，直到他望见手掌边缘的土地已经出现一条条细微的裂缝之时，他才赫然的发现，视线之前的铁梅盟之人已是口吐鲜血，身躯绽裂，一个个脸庞在狰狞和抽搐间愕然猝死。

    “你！”镰刀怪人双膝着地，硬是直不起身子来，望着身后死去的兄弟们，他猛然咬了咬牙，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你？你不行。”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抽在了这个人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在这张丑陋的脸庞上展现无疑。

    这一刻，庄邪身后的张霸和柳冰冰无疑是震惊不已，且不论庄邪这种灵力的威压已是他们无法探知到的境界，而这般羞辱之下，那镰刀怪人竟是丝毫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一层层的压强几乎是让得他喘不过气来。

    “太....太强了....这就是庄师兄现在的实力吗？难怪他能够进入十大弟子之列...”张霸木讷地望着庄邪的背影，脑海中还残留着初见时的画面。当时他就能从这个少年的眼中发现那种深不可测的冷冽，同时他也庆幸当时没有和他结下更深的梁子，否则后果真是想也不敢想。

    不过想来庄邪进步的速度更是非同凡响，第一次在门内比试之时，张霸已是敌不过他台下便是求情，转眼一年过去，他的实力竟是已经达到这般的地步了。这些铁梅盟帮众的实力皆是不弱，可在他这里，似乎就如同蝼蚁一般。

    “好了，告诉我，那两个堂主现在何处？”庄邪挑着眉毛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忽然打碎了庄邪的自生的压强磁场，但见半空之上蝠翼一展，一道黑影凌空盘旋几周，收翼落足于大树之上，另一个身背巨斧，形如奔牛一般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此人一路前冲忽然周身泛起了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密林，那镰刀怪人见庄邪注意力分散也是抓起镰刀的碎片便朝庄邪刺来。

    两指灵力凝聚，化作一道剑气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镰刀怪人双目一黑也是倒地死去。

    迎着一股强劲的热风，庄邪眼底被这道赤红的火光照亮，庄邪眼眸一凝，也是低声历喝：“快，躲开！”

    张霸和柳冰冰听言急忙也是提起体内灵力，朝着一旁远远躲去。但见庄邪脸色一沉，体内灵力汇聚于两掌之间，赫然大喝了一声，掌心之中黑气汹涌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

    恍！

    只听一声嗡鸣作响，那火光被黑气所阻隔，愤怒的低吼声从那人口中爆发而出。

    “灵源觉醒融合期？”庄邪眉头一挑，这个堂主级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要略微强些，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修为对于现在的庄邪而言，无疑是易如反掌。

    后足一劲，庄邪灵力抖转而出，那股黑气在一瞬间爆发而出！火焰之中那双眼睛赫然瞪大，他没有想到庄邪暗自隐藏的实力竟是如此之多！

    转眼，伴随庄邪手中结印变化，那黑气的屏障转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而去，顷刻间将他的身躯贯穿而过！

    嗤！

    火焰自那人的周身散去，粗矿的身形左摇右晃，最后扑到在地，背脊之上已是千穿百孔。

    那立在高枝之上的蝠翼之人显得也是惊愕万分，他当下便是察觉到庄邪的灵力修为已然不是他所能匹敌的，尖利一叫，他扇动着蝠翼翱翔离去。、

    “呵呵，想逃？没那么容易。”冷笑一声，庄邪身后双翼猛然一展，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他整个人腾飞至半空之上。

    “好，我们就来比比速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笑，庄邪黑翼扇动，朝前急追而去。那蝠翼之人目光猛地向后一瞥，顿时惊恐万分，他哪里想得到庄邪竟然也能幻化双翼，而且速度还在他之上，如此以来他已是无路可逃！

    被逼到绝路上的蝠翼之人，眼见自己即将就要被追上，心下也是起了向死而生的念头，猛地旋身回去，大口猛然一掌，霎时之间，半空之上竟是荡漾出一道道犹如水波一般肉眼可见的波纹。

    “蝠音波！”

    一股强劲的低压袭来，庄邪冷哼了一声，一扬高高扬起，掌心直面，射出两道黑气，只听砰砰两声，这道道的音波也是被顿然销毁。

    现在的庄邪，已是可以不通过龙化的形态亦然能够身化双翼，并且自如的掌控妖气与灵力的交替。

    伴随他双脚踏空一劲，整个人朝前跃出，瞬间冲破了道道的音波，一只手直接掐住了那个蝙蝠人的喉咙。

    但见此人不仅身有蝙蝠肉翼，一张脸褶皱得也极像蝙蝠，甚至在他吃力发声之时，嘴角露出的獠牙都几乎与蝙蝠一模一样。

    “很可惜，堂主级也不过如此.....”一眼漠然，庄邪指间一扣，锋利的剑气从五指射出，只见鲜血自半空溅射而出，这个蝙蝠人的头竟是被庄邪硬生扭断。

    半刻之后，庄邪从空中落下，回到了密林之中，张霸和柳师兄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眼中的庄邪已是不知不觉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两名堂主级竟是在顷刻间死在他的手中。这样的实力，只怕十大弟子也望尘莫及了。

    庄邪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他自然能够察觉到张霸和柳师兄脸上有意掩盖住的恐惧之色，连忙也是回敬给他们一个相对亲和的笑容道：“张师兄，柳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没.....没事.....我与柳师兄在此躲避，并未受到波及。”被庄邪这么一称呼，张霸脸上都是羞得通红，他知道虽然庄邪在敌人面前是狂妄且冷漠的，但似乎在同门师兄弟或者亲近人的眼中他依旧是如此的谦逊，即便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一个谁也无法超越的地步。

    “今夜铁梅盟尚且来了的是堂主级的人马，想必此次失利之后，接下来就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所以这段时间，两位师兄就不必参与此事了。”庄邪说着，也是望了一眼地面之上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们，拳头悄然紧握......

    “都怪我的失策，早知如此，就不敢让师弟们都参与此事。亦不会死伤这么多人了。”庄邪暗暗咬牙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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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七星子重聚

﻿    阴沉的天，风显得有些燥怒，无休止的吹刮着山林。距离上一次铁梅盟来犯已是三日之前的事了。

    小明有惊无险，在张燕儿的医治下得到了好转只不过这几日仍旧昏昏沉沉的呆在静心苑内。

    黄剑符的尸体在第二天被发现，惹得宗门之内人心惶惶，谁也不知他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人之手，毕竟宗门之内朗朗乾坤，还是没人敢这么大胆。很快便有人将此事与铁梅盟相关联，因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凡是听到“铁梅盟”三个字，无疑是听者咬牙切齿。

    但七星子之死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七星子空位尚缺，更是让得符字门下群龙无首，弟子们****提心吊胆，也是深怕此事乃仇家所为，牵连到他们。

    事情一直不温不火的持续着，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齐眉堂挂出告示，召集其余六星于堂内商议此事。

    这是距离虚幻之境开启仪式后阔别数月的聚首，齐眉堂的大门之外汇聚着众多弟子，但见阴天之上，五道光芒如惊鸿掠过，转瞬从各个方位射入了大门之中。

    砰的一声，大门兀自被一阵莫名的风力关闭，想试图一览六星子风采的弟子们也只得静静的杵在门外，翘首以盼。

    大堂之内，金身佛像之下，光芒化作五道身影显现而出。但见这几道身影乃三女两男，身披紫金宗袍，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道哉道哉，我玄机子闭关数月，亦不知何事这般紧急唤我前来？”说话的是天师府第四弟子玄机子，此人正眉长须，手持拂尘，年纪不大，却喜欢装个老成的道士，说起话来神神叨叨，平日里也是神出鬼没，为七星子中最为神秘一人。

    “秋雨听闻黄师兄死讯，特从西州府邸连夜赶来，还是迟了一部，未能送黄师兄入土，乃师妹之过啊。”眉黛含水，樱口轻抿，此女子姿态优雅，如大户出生的小姐。模样虽不及倾国倾城但也有几分姿色，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个男的敢妄自上前搭话，只因为此女子乃是天师府排行第六的师姐，秋雨。

    张燕儿一声惋叹，玉指轻卷白缕细发，道：“只怪燕儿听得动静之时正替一位弟子疗伤，并未放在心上，谁知是黄师兄惨遭不测。”

    “该死的就该会死，这皆是命运造化，你们又何须在这里矫情？”司空星河坐在位子上，长发遮面，妖媚而又不屑地扫过面前的这群人。

    “道哉道哉，星河，你入七星子位不久，自然无法明白我等手足情深。”玄机子拂尘架起，一撩长须道。

    “诸位还请静一静吧。”此时的大堂之中，乃属纳兰倾城辈分最高，听得几名弟子言语的交流，她依旧冰冷着脸，目光落向高堂金佛：“还请大师兄现身住持大局。”

    话音落下，在场四名弟子无不肃然起敬。但见金身佛像的拈指之间有着一点光芒闪动，转瞬射入了大堂之中，化作了一道修长的人形。

    那是一名男子，暗紫色的云纹锦衣，头束水晶发冠，清清淡淡的面容间有一双截然不同的深邃眼眸，他便是天师府至高弟子——江无道。

    他神色平淡从容，一手负背一手平托与腰前，一颗如碗口大小的紫色水晶球绕着他周身盘旋，最后轻轻悬浮在他的指间之上。

    两指平托晶球，那道清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忽然有着笑容，他道：“秋雨师妹修为精进不少，只是尚且还未寻到突破灵师后期的门道吧？”

    秋雨施礼：“大师兄眼力过人，秋雨忏愧。”

    “呵，马屁。”司空星河头倚着手，撇了一眼秋雨也是冷嘲暗讽道。

    “道哉道哉，星河师弟，秋雨师妹无处招惹你，你又何必出言不逊呢。”玄机子看不下去了。

    “喔？你处处替她出头，怎么？有一腿？”

    “你！”玄机子怒发冲冠，转身变向江无道行礼道：“大师兄，还请准我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江无道一言不发，只是以笑待之。

    “呵，你若真的对我出手还需过问大师兄？”司空星河看着他，一手扬了起来：“来，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怕你不成？”

    “简直狂妄至极！”一直温和待人的秋雨也是忍不住了，抢步上前的，道：“玄师兄，还是让师妹我出手吧。”

    “师兄。”纳兰倾城看了一眼江无道，但见他眼中有着笑意，淡淡地看着坐上的司空星河。

    见江无道无意阻拦，纳兰倾城便也不说二话，静观其变。

    此刻，门外听到大堂内的吵闹声，那些围观的弟子也是霎时兴奋了起来。

    “要打了吗？”

    “好像是啊，没想到师兄师姐们竟会无端吵起来。”

    “好像是秋雨师姐和司空星河师兄呢！”

    “..........”

    四下一片沸腾，弟子们目光火热的盼着。

    “星河师兄，今日是你先出言辱我，就休怪秋雨不念同门辈分了！”说话间，秋雨疾步而出，身形一劲，袖口之中忽然飞射出两条红绫绸缎，尖头缠着枚铁球，直面司空星河而去。

    “真是无趣，还是两个人一起上吧。”妖媚的冷眸一瞥，司空星河弹指间射出一道雷电，瞬间将那袭来的红缎撕碎，一股灵力震透而去，让得秋雨一声娇喊，也是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一击，落在寻常人眼中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区区一道雷电，竟是能将秋雨击退，这显然是有些令人咂舌，可在场之人皆是修行高手，他们皆是看出方才一瞬之间，司空星河乃是抖转灵力达到极致的程度，压缩汇聚到指间之上，方才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威力。

    秋雨毕竟处在灵师中期的巅峰，面对早已步入灵王境界的司空星河而言无疑是不堪一击。

    “啧啧啧，玄机子，还是你上吧。”司空星河招了招手。

    玄机子目光骤凝，拂尘一甩一股劲气将地面寄出一道裂痕，转瞬飞射而来，朝着司空星河面门打去。

    司空星河依旧从容不惑，不偏不倚的坐在原地，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一手扬起，掌心之中雷电交织灵力之气骤然迸发而出，让得大堂之外的弟子也是隐隐向后退开了几步。

    “好....好强的灵力啊！”

    “是司空星河师兄的雷灵源！”

    “.....太强了....”

    虽未能亲眼所见，但光凭这种气息就足以让得这些弟子瞠目结舌，灵王的气息绝对是让得他们敬而远之的存在！

    “掌心雷！”玄机子目光骤凝，甚至此等天师府无上灵诀非同小可，当下亦不敢正面相对只得抖转身形以侧攻之。

    而就在这时，一道紫光窜入两人之间，光芒瞬间绽放而出，令人睁不开眼。

    转瞬之间，紫光消散，江无道已是来到两人之间，嘴角浮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左右一看，道：“还是商议大事要紧，你二人若要交手切磋，还请另择他日。”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威严，玄机子这样的顺从弟子自然不敢有半点反驳，兀自欠身后退。

    司空星河啧啧了两声，也是沉了口气，道：“还请大师兄尽快住持大局。”

    衣袖摆起，江无道退回大堂中央，两指一弹，那紫晶球便飞向了秋雨，但见紫金粉末如雨而下，半刻之后，那负伤的秋雨面色也是恢复了红润，急忙起身道谢道：“谢大师兄出手相救。”

    点了点头，江无道见风波平息，便话锋转入正题，道：“我闭关乃有数月之久，今日出关所为两件事情。”

    “两件？并非单黄师兄之事？”玄机子微微蹙了蹙眉头。

    江无道淡然一笑，道：“其一乃是黄剑符师弟之死，我虽闭关在金佛之中，却依旧知晓外边发生的事情，想必正是黄师弟惨遭不测当日，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妖气出现在天师府的上空。”

    “妖气？道哉道哉，怎会有妖气？莫非有妖进入我宗门之内？”玄机子皱眉道。

    “你的话还真是多。”撇了一眼玄机子，司空星河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在不易察觉间微眯了起来，暗自猜到了什么，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笑意。

    江无道目光一沉，也是静心分析道：“此妖气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而出，若是妖物入侵，那很早便能察觉到此气息，这点也是令我十分费解。不过我尚且听到宗门之内一些传闻，似乎此事与铁梅盟有关。不知诸位是否听过这件事？”

    “呵呵，大师兄说到点上了，还不是司空星河门下那个叫庄邪的小子，也不知怎么了，竟私自进入北昌城中，惹出了逆天下之大不违之事！”冷眼一瞥司空星河，玄机子暗自觉得自己搬回了一程。

    “喔？是何大事？”江无道看向了司空星河。

    妖媚地一撩长发，司空星河轻笑了声道，不慌不忙道：“一夜屠城，庄邪杀尽了北昌城中的所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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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妖域能量石

﻿    “真有此事！”江无道清淡的眉宇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惊愕，甚至还有些隐隐压制着怒意。

    “确有此事，但起因乃是铁梅盟，并非庄邪本意。还请大师兄明鉴。不过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应对铁梅盟之人才是，毕竟铁梅盟麾下帮众无数，个中翘楚更是如林，只怕光凭我们天师府宗内的弟子，难于抵抗。”司空星河道。

    深深吸了口气，江无道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不管此事是否因铁梅盟而起，但此事若是与铁梅盟结仇，只怕会给宗门带来不小的劫难，如今大师尊闭关未出，绝不能惹此大事，依我看，必须将那庄邪逐出师门才行。”

    “逐出师门？”张燕儿美眸微怔。

    “燕儿师妹何须惊讶，这样的弟子就是祸害，早一天逐出师门，早一日安宁！”玄机子咬牙道。

    江无道目光落向了司空星河：“星河师弟，你怎么看？”

    “星河自然是遵循大师兄的意思。只不过这名弟子并不简单，只怕今日将他逐出师门，来日定是要后悔了。”司空星河道。

    “笑话，我堂堂天师府，王朝七大宗门之一，会因为少一两个弟子后悔？但真是可笑至极！”玄机子依旧不依不饶道。

    “好了，此事不必再论，星河师弟，既然是星河门弟子，那此事便交托与你。”江无道道。

    “领命。”

    “那么接下来想说的第二件事乃与妖有关。近年妖兽繁入，监天司下令测查，得知妖域之中，有一种能量石，正在不断散发着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能够趋势妖兽兽性大发，进入狂暴的状态。”

    纳兰倾城一听也是柳眉微蹙：“尚有听闻此事，据说与妖域交界一带，驻守的大军已是无法抵挡。”

    “不错，因此监天司首有令，各宗门需派出猎妖弟子前去助阵大军，并寻找那能量石，将其摧毁。”

    一听此话，那玄机子眼珠便是一转，道：“诶，师弟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机子师弟但说无妨。”

    玄机子狐眼一掠司空星河，忽然冷冷笑道：“师弟听闻近几日因庄邪惹下的滔天大事，铁梅盟屡屡来犯，以至于宗门内众多弟子伤亡，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过便宜了。依我看，倒不如就将他派往妖域，一方面我们也好宣称此人已被逐出师门，二来嘛也好完成监天司派下的任务。”

    玄机子说得很有道理，让得在座之人无一有反驳之意。江无道稍作沉思了半刻，也是看向了司空星河：“星河师弟，意下如何。”

    摊了摊手，司空星河站起身来：“既然诸位皆有此意，星河也并无什么异议。若无事，我便先离开了。”

    说着他大袖一挥，化作一道惊雷转瞬消逝在大堂之内。

    “哼！这个司空星河未免太不懂得规矩了！”玄机子咬牙切齿道。

    “罢了，人各有处事之风。”江无道笑着说，目光顺着他离去的方向，隐隐思索着什么。

    阴云遮蔽了天光，江河四地暗沉无比，似是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场滂沱大雨来临。

    庄邪，颜胖子，韦一方，白璃四人坐于静心苑中商议着铁梅盟之时，一晃几日过去，铁梅盟方面倒是风平浪静，也不知何时会再动身暗袭。

    “庄邪，我看定是铁梅盟那边怕了吧，这都三天了也没个动静，不应该啊。”颜胖子挖着鼻屎暗自分析道。

    “不，我为江州捕快时就不少与铁梅盟打过交道，他们未达目的绝对誓不罢休，只怕这几日他们正暗自筹备，准备下一次的暗袭，到时候派出的可就不是堂主级这么简单了。”韦一方搓着下巴，一口清茶饮入口中道。

    “嗯，我也觉得韦大哥说得没错，铁梅盟毕竟是王朝第一大帮啊，哪有这么好对付啦。”白璃道。

    正当三人讨论火热之间，却唯独见着庄邪一言不发，十指交叉坐在那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目光凛然，庄邪隐隐觉得，今日有种莫名的不祥之感。很快他的直觉趋势着他往门外看去，但见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司空星河广袖拂面，眼中有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庄邪起身步出门外，心下有着不安，上一次与他相遇，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以至于惹得现在王朝都在通缉他。现在再次见他，心头苦楚百感交集。

    司空星河智慧过于常人，眼力自然也是不凡，细细看了他两眼，便是妩媚笑道：“别愁眉苦脸，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

    庄邪淡笑了声，开门见山道：“不知师兄前来，又有何事？”

    “你可知妖域？”司空星河自也不喜欢绕弯子，直言不讳。

    “妖域？”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

    司空星河背手而立，淡淡地沉了一口气，道：“妖化之兽为妖兽，而妖兽之上，乃是真妖，他们建立另外一个王朝，称之成妖域。这段时间，妖域境内出现了一个能量石，此能量石所散发而出的能量足以催化妖兽进入狂暴的状态，因此监天司便派令各宗门支援弟子前往，封为猎妖师。”

    “师兄的意思，可是让我前往妖域，执行这项任务？？”庄邪不多想也知道司空星河话里的意思了。

    司空星河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但此事并非我意。想必你也清楚，在北昌城所犯之事已是引得七星子极为针对你，因此此次任务一出，你无疑被推向了风口浪尖。还有，黄剑符之事，可与你有关？”

    庄邪微微一怔，也是点了点头：“我无意伤他，但他处处逼我。情急之下我才...”

    话还未说完，司空星河的手便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不必在意，你能胜过黄剑符，他可是天师府第三弟子，实力可不简单。这只能说明你的实力，更胜一筹了。因此我也才放心让你前往妖域。”

    “这一来，你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自保不成问题。二来王朝风波未平，你也正好去躲避一下，这第三嘛，也以免铁梅盟再次找上门来，你能护得了他们一时，难道你有把握护得了一世？呵呵，铁梅盟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司空星河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静心苑内。

    庄邪暗自握紧了拳头，也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也许这么做对大家都好，无论我此去是生是死，至少不会让我身边的人受到牵连。”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儿。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此次之行不仅是天师府，任何一个宗门都将派出高手弟子同行，所以你们将成为一个阵营一同执行这次的任务，同时我也会让梵影随你一道前往。”司空星河道。

    “至于其他天师府所派出的弟子，目前我并未知晓，但你明日前往齐眉堂便会见到他们了。”说着，司空星河便袖摆一挥，消失而去。

    魂不守舍的回到静心苑内，颜胖子几人面面相觑，也是关切道：“庄邪，司空星河又为难你了？”

    “不，只是派给了我一个任务。”看了眼几人，庄邪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是什么任务，庄邪，你要知道上一次，就是因为他，司空星河派给你的什么狗屁任务才引来如此大的风波，如今你还要去？”颜胖子显然有些恼怒道。

    “颜胖子说得对，不管是什么人物，但只要是他司空星河派给你的，就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任务。”韦一方道。

    眼下唯独白璃注意到庄邪脸上的苦闷与难色，抿了抿嘴：“还是先听庄大哥说说是什么任务吧。”

    “前往妖域。”

    四字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颜胖子一声惊呼：“妖域！你疯了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妖的大本营啊，不是妖兽，是真正的妖，超越紫符三等妖兽的妖！”颜胖子喘着粗气，胸脯一阵起伏。

    “庄兄弟，为什么司空星河要让你前往妖域。那可不是非同小可之地啊。”韦一方也是皱紧了眉头，在他身为江州捕快的那些人就常有听闻妖域的传说，虽然近年来纷争少了些，但不可否认，那是最可怕的地域。即便在那里驻守的官兵，修为皆是达到灵源觉醒！

    “此次的任务关系到一种能量石，传言这种能量石会催化妖兽的狂化力，因此监天司才下令让各个宗门派出弟子前往，作为王朝的猎妖师。而司空星河给我这个任务，显然是要将我驱逐出天师府境内，这样以免再生祸端，毕竟近来铁梅盟之事已是惹得宗门死伤众多了。”庄邪叹然道。

    “可....可也不能让你....哎。”颜胖子长叹了一声，忽然眼珠滴溜一转道：“不如你先答应着，等离开了龙虎山，你再逃走，不就可以了？至少不必去到妖域啊，如果真的去了那个地方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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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最后的道别

﻿    颜胖子的提议，终究还是停留在一个相对幼稚的阶段。如果真能向他所说的那样，出山之后自行逃走，那么恐怕此次前往妖域也就无人了。

    次日，天光大好，远方有着几片浓密的云，像是和尚的眉，总是舒展着。

    齐眉堂的正殿之内，早早汇聚了几名衣着各异的弟子。因为此次之行身份需极为隐秘，因此这些代表着宗门的宗服，自然也就褪去了。

    江无道微笑着站在大堂中央，望着一个个入门而内弟子，他逐个点头，待得庄邪最后一个迈入门中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稍稍清算了一下人数，道：“诸位今日来此，作为大师兄的我很是欣慰，因为你们马上将要为王朝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这将是光荣的。”

    由于来时跑得充满，庄邪稍稍喘了口气，目光在殿内不着痕迹的一掠而过，但见大堂之内除了江无道外，加上自己约莫十人，虽然褪去了代表实力的宗服，但单从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是能够判定这些人的实力皆是在灵师初期左右。

    就这么稍稍打量着这些弟子，一道目光忽然从侧面传来，庄邪回眸而去，但见一个人正对他咧齿笑着。

    长发垂肩，面容干瘦，一把巨大的断剑架在身后，此人正是虚幻之境中与庄邪有过一面之缘的十大弟子排行第三的断念。

    庄邪冲他微微点头施礼，暗自便是细算了起来，除了熟识的梵影与断念之外，其余之人乃二女五男，皆是面生，或持或背着不同的兵器，即便是女子，也是一脸凶相，令人不敢靠近。

    江无道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旋即便是说道：“诸位前来，想必都已知晓了此行的目的，接下来我作为天师府的大师兄，也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说话间，绕着他周身盘旋的紫晶球忽然光芒一闪，紧接着化作了几枚铜色的五角腰牌，飞入每个人的手中。

    望着掌心之中的五角令牌，庄邪细细打量着，但见这手感粗糙，纹路却雕刻精美的腰牌中央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猎”字。

    江无道见众人的脸上皆有疑色，便道：“你们手中的铜牌，乃是你们身份的证物。除了我等天师府弟子之外，其余各宗门也皆是有着相同的铜牌。要知道妖与妖兽不同，他们变化万千，甚至能够幻化成你身边的人，因此无论在何时，都要以身份腰牌示人，方才能免除不必要的误会。”

    “此外，你们现在拿着是铜色的腰牌，而伴随你们猎杀妖兽的数量不断增加，铜牌的颜色也会跟着变化，由铜到银，由银到金，这代表着你们在此次行动中所付出的努力。当然了，如果你能谁能击杀一只真妖的话，那么色泽的变化也会加速。”

    听着江无道一席话，庄邪隐隐觉得有些自嘲，说实在，这依旧是个猎杀妖兽的任务，但比起虚幻之境要好，至少不必自相残杀。

    “大师兄，这身份腰牌一来是便于我们证实身份，二来想必就是若我们在行动中发现银色腰牌，或者金色腰牌之人，也可跟随他们。”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声问道。

    “不错，诸位的修为不尽相同，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是修为各异，而这身份腰牌无疑是实力最好的证明，到了妖域，自然可以与这些银或金牌的弟子结盟，亦是自保的一种方法。”江无道笑着道。

    说完，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梵影的身上，道：“梵影，你乃十大弟子之首，此次进入妖域，便由你来领导诸位师弟师妹。可好？”

    大师兄都开了口，梵影自然不敢有半点推脱，也是微微抱了抱拳，承接领命。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把腰牌佩戴好了。”

    江无道话音落下，弟子们便纷纷将腰牌佩戴了起来。

    见着这些弟子皆是将身份玉佩佩刀妥当之后，江无道的眼底忽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与神秘，肃然道：“最后我再次重申，此次任务之艰巨想必诸位也心知肚明，但请不要擅自离开，因为这个身份玉佩将会永远跟随着你们，它就代表着你们生或死，同时也代表着你们所在的位子。”

    江无道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堂内的弟子已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这身份玉佩也将无法取下，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会有人能够找上自己。这也就是说明，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除非是死。

    紧握着腰间上的铜牌，庄邪这次的任务，无疑就是与自己的宿命做抗争，能否完成任务平安的回来，就决定着自己的生死。

    齐眉堂的短暂召集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等庄邪回到静心苑的时候，已时值正午。

    推开静心苑的门，一些熟悉的人便出现在眼前，除了颜胖子三人之外，还有秦岚月和小蛮，甚至连柳冰冰和张霸都来了。

    这也许是临行前的短聚，也许是分开的道别，这一刻，庄邪的心头百感交集，望着眼前的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们都或多或少都陪伴过自己走过一段不同寻常的路。脑海中的回忆一一浮现，时光却无法倒装。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从九行山出来的他，历经的坚信与苦痛，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他无疑是成长了，在身边人不断离去中成长了。

    他喉间有着酸楚翻涌，眼底打转着泪水，却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在这一刻他只想留给大家一个初见时般灿烂和纯净的笑容。

    “庄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白璃轻咬着下唇，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庄邪撩起衣角，露出那铜制的腰牌：“现在要不走也不行了。明日就得启程了。”

    “我和你一起去！”小蛮抢步上前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在和他错过，为什么他永远无法接受自己的心呢。

    望着这张苦楚的美丽脸庞，庄邪深深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唤小明来到身旁：“诸位，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所以我只会带小明一道前往，若有机会，也许两年，三年，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我定会回来看大家的。”

    庄邪虽然嘴上说得轻巧，可他心里却是明白，这一路，生死由天，前途未卜，这些曾经一同征战过的伙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颜胖子强忍着不舍，一把勾住庄邪的脖子，在他的胸口锤了两下，笑道：“咱们的颜胖会还等着你回来发扬光大呢！你可别给我死在外边了啊哈哈。”

    他脸上挂着笑容，庄邪却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到那一丝的苦涩，毕竟颜胖子算是自己一路走来最好的兄弟了，男儿之间虽没有矫情，但越是这种话，越令人不舍。

    “咳！别诅咒我们庄师兄了。庄师兄，我可是一路看着你成长的呢，你可别忘了回来捎带些礼品喔。”柳冰冰媚眼朝他眨了眨，兰花指拖着下巴，胜比女子还娇媚。

    庄邪依稀还记得进入天师府伊始，自己的屁股可是挨了他狠狠的掐了下，那种古怪的意味，至今还记忆犹新。眼下就要离别，庄邪对他也是有着些许的不舍。

    几人当中，就属韦一方最是沉着冷静，犹如一个铁汉，这也许与他捕快的经历有关，他见过太多的离别和生死，心肠自然也比别人要刚硬得多。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双手环在胸前，沉着张脸，若有似无间朝着庄邪看了看。

    “韦师兄。”庄邪微笑着看着他。

    “好了，男儿家，哪能如此矫情。离别的话就不多说了，祝你好运。”说着，他便率先离开了屋子，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望着他的背影，庄邪兀自叹气摇头。不过很快，他的嘴角也是浮起了一抹笑意。韦一方，毕竟是与他共同经历过虚幻之境这样惨烈战斗的伙伴，这种情义已是远胜过手足，也许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负担，所以他毅然决然的便露出一种冷漠的情绪。别人些许看不出，但庄邪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早已是心知肚明。

    良久良久，伴随一个个人离开了静心苑，空荡荡的小筑之中，唯独剩下了庄邪和小明。

    一种寂寥之感顿时回绕在不大不小的空间之内。令人黯然神伤。

    “小明，你手上的伤可好些了？”听着庄邪的话，小明笑着抡了抡手臂，示意自己已是活力充沛，并无伤痛的困扰。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沉下了脸：“这一次的任务，要比我们之前进入鬼神宗还要艰巨的多，你可是要想好了，即便这个结局是死亡。”

    听到“死亡”二字的时候，小明的脸色也是略微的一变，沉凝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小明说过，小明是大哥哥救的，这条命就是大哥哥的。”

    手轻落在小明的肩头拍了拍，庄邪叹了声，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那就让我们杀光那些妖兽，战个痛快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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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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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楼船江波起

﻿    天空云压得很低，空气刺激得肺叶隐隐作痛。这是应景的离别，述说着不为人知的伤感。

    宗门之外，十人望着府邸大门，长跪拜身。大门之内数不清的弟子成列而站，神色复杂。这十个人无疑是宗门内最优秀的年轻弟子，但从今日起，他们便要远征妖域，也许一世天骄注定断送在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中。

    人群之中，庄邪一眼望见了颜胖子他们，他们纷纷挥手道别，强忍着摇摇欲坠的泪，勉强着支撑着脸上的笑容。

    终于在一声娇泣之中，小蛮急忙跑上前来，一把钻入了庄邪的怀中。纤手还住了他的腰，眼中的泪不停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庄邪的衣襟。

    那种恋恋不舍，那种矢志不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身旁的九名弟子轻咳着陆陆续续的走开了，给他们留下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唯有断念走出几步，还是回过头去提醒道：“我等先到山下等你，自己抓紧时间。”说完还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大门内的弟子一时目光火热，眼巴巴地杵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看着，毕竟宗门有门规，这样的画面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

    “看什么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颜胖子挥着手，驱散着身后的人群，韦一方也站出来帮忙，光凭他那一个大光头凶神恶煞的模样就足以吓走一群人。

    “就是呀，再敢姑奶奶我把你们眼珠子一个个挖出来！”秦岚月叉着腰，怒目三分，足比韦一方的气势还要更甚几分。在她心底小蛮比任何人都重要，她的幸福，自己也自然要出一份力。

    庄邪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蛮的秀发，嗅着发丝间飘出淡淡的清香。他情愫起伏不宁，脑海中思绪万千。

    一路走来，小蛮无疑对自己是真心实意，奋不顾身。她可以挡在自己的身躯面对妖兽，即便她是那么弱小。她也可以义无反顾的从宗门逃出来，追随自己的脚步到北昌城，甚至他还依稀犹记得那夜的摇光星雨，

    一点一点，她无不是用真心融化着庄邪内心的冰冷与仇恨。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庄邪安稳着，但他的话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小蛮知道，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远，所以即便多一分一秒，她也想把握住这个她第一次动心的少年。

    “不管多久，小蛮都会等。”她终于相隔良久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泣。令人听得格外的心疼。

    “不。”庄邪微微让自己的身子和小蛮分开，然后认真地看着她：“你没有义务等我，我也不需要你等，明白吗？”

    “小蛮就是等你，即便是一辈子！”小蛮咬着下唇，眼中有着倔强。

    庄邪心如刀绞，恨不得上前将这个女孩拥入怀中永远不分开。但他不能，他办不到。也许这一去他所要面临的就是死亡，他没有资格却拖累一个好姑娘。

    心头一狠，他一咬牙，漠然的转身，沉下脸来：“小明。”

    山林之间，树叶飒飒响动，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小明拍打着双翼，应声道：“大哥哥。”

    “走。”

    淡漠的一句话，小明微微一怔，瞧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小蛮，欲要说什么，最终却是选择了沉默，兀自俯冲而下，抓住了庄邪的双肩。

    双翼拍打着，庄邪和小明同时飞向了空中....

    从庄邪双脚离地的那一刻开始，小蛮的心被掏空了。她嘶喊着，朝前奔跑，基本那个少年已是离她越来越远，她的手依旧僵在半空，最后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大地逐渐在瞳孔里缩小，她的身影也逐渐消失，直到身旁有着云雾漂泊，庄邪才缓缓合上了双眼，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也许年轻总和遗憾捆绑在一起，蓦然回首，错过的事，已是错过。也许这就是命运，逃脱不出的宿命姻缘。

    “小蛮，等我。”

    ...........

    妖域位于王朝极东地界三百里，从江州前往光是水路就足有几八道，需翻越百余座山头。踏过数十座城池，因为十人小队加小明，光是留于路程的时间就是一个月。

    最初启程的时候，十人皆是沉默寡言，各做冰冷。但伴随路程的乏味，逐渐的，为了增添乐趣，一些人便会找着话头聊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熟络了起来。

    很快，过了江陵地界，十一人便上了水路。由于人数较多，选得也是一艘较大的楼船，足有二十余个寝居房阁，另设有灶房，膳房，甚至连书房都有，倒是齐全的很。

    由于盘缠有限，第一道从江陵到江东的水路段，他们仅聘用了两名船家，一人掌舵，一人升帆，各付二十两银子。

    在庄邪的记忆里这是第二次乘坐楼船，第一次，乃是随李青出山之时。往事记忆犹新，却早已人去楼空了。

    独自站在船头吹着风，庄邪望着江岸水光三色，一时觉得心胸也宽阔了不少。

    “想什么呢！兄弟！”一只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回头看去，乃是这几日与自己交谈甚熟的铁皮猴王，沈残云。尖嘴猴腮，浓眉大眼的脸，倒十分配他这绰号，却是与他翩翩公子般儒雅的名字极为不符。

    他这绰号的由来自然不用多说，当初他说出这绰号的时候，断念拍着大腿也是调侃着：“像，真是像极了！”

    若说猴子是因为他模样的关系，这铁皮则是关于他的兵器。他的兵器，既不背也不抗，而是藏于他衣袍之内的两片铁皮四方刀。四四方方锋利无比的铁皮，只有一处凹槽作为手柄，挥舞起来很是困难。但经他苦练二十来年，也是练得一手独门绝学。

    但说来，铁皮猴子的真名实在过于飘逸潇洒，与他不堪的相貌简直天壤之别，平日里大伙开不了口，便多半喊他猴子。

    猴子是个性情直爽之人，细细长长的身子，像是煤炉子里滚过一般，黝黑黝黑。也许正是因为他这一身黑皮，才使得他的眼睛和他的牙齿都格外的洁白明亮。

    这不，看着庄邪独自在船头沉思，他便上前来找着话头，见庄邪一脸苦闷，他也是不禁打趣道：“我铁皮猴子一声洒脱，快意江湖数十年载，倒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痛快，想必这就是向死而生的那种快感吧。”

    “向死而生，猴子，你还真是会说话。这都还没到妖域呢，你就先诅咒起来了啊，得，要死你自个儿去死，别拖累我。”庄邪笑着道。

    “别别，咱们十人，加你那兄弟小明，那可是心连心的兄弟，日后都是要患难与共的。此去山高路远的，咱们还是趁着平安的日子好好享受享受吧，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猴子咧嘴笑着，两只手在庄邪肩头按了按，又拍了拍，离开只是还不忘提醒一句：“大伙都在舱里等你喝酒呢。”

    庄邪自恃个内敛的人，不喜热闹。但小明却不同，早早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处在舱里喝着酒，欢声笑语。

    风一路向西，船一路向东，过了一个水流湍急的拐道之后，远方的天空忽然雷电闪烁。

    放远看去，乌云遮蔽了天光，雷电交织其中，隐约能够听到轰隆的响声。抬头望天伴随船身的行驶，他们很快将进入雷云天气当中。

    庄邪暗自觉得不妙，皱眉看天，但见远方的乌云压得极低，想必是囤积依旧的雨水将倾盆而下。转头之时，也是见得一名船家将帆收起，另一名船家也是将舵松弛。

    “船家，不久可以有暴雨降临？”庄邪问声道。

    掌舵的船家瞧了眼天，稍稍感知了下风向，也是点了点头，整张脸变得凝重了起来：“何止是暴雨，还有雷电和飓风呢。所以才把帆收起，让船身自由漂泊。这时若掌舵，暗潮的水流会冲断铁桨，陷入旋窝当中可就不好了。”

    轰！

    雷声轰鸣作响，江波隐约而颤，大地遁入一片黑暗当中，唯有惊雷打下的一抹银白如昙花一现。

    风越刮越凶，江岸上很快有着翻腾的水波翻腾，晶莹的水珠打在船身上，溅洒入甲板，庄邪暗觉不妙，双脚一劲腾飞半空之上，放目远眺，但见远方的城池上空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甚至瞬间摧毁了大片的楼房。

    庄邪这功夫一展，两名船家顿时惊了神，他们本以为这十来人不过就是远游的行者，却不料乃是身怀绝技的修行之人，当下对看了一眼也是赞叹不已。

    “这雷凶得很，船家，咱们这艘楼船可是经受得住？”庄邪凌空而立，朝着地面问道。

    “自然是不可啊！船乃木所生，雷乃天之灵，一击必毁！”老船家正色道。

    “好，升帆，加速前行，这雷我来挡！”庄邪目光骤凝，厉声喝到。两名船家骤然大惊也是愣在原地。

    “愣着干甚，赶紧造作。”

    庄邪命令一下，那船家也是不敢反驳，兀自将帆升起，由于狂风汹涌，楼船的速度霎时加剧，急是朝前冲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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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飞身挡惊雷！

﻿    江涛翻腾不息，浪声汹涌震荡。楼船一路前行，巨大的船身在湍急的水流间，剧烈摇晃。

    庄邪瞬步而去，站在船头，风迎面而来，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目光骤然一凝，但见前方的江流因为水波的湍急形成一道巨大的旋窝。

    “前方有旋窝，如何破解。”庄邪皱着眉头沉凝道。

    “我早已料到。”老船家走到庄邪的身旁，望着前方激流的江水，他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道老练的精芒：“冲，只有加速前行，才能不卷入这旋窝之中。”老船家抬头看了一眼掌帆的船家，那人点了点，旋即松起绳索，大帆瞬然鼓起。

    楼船的速度明显加剧了几分，带入驶入那片旋窝之时，暗潮的汹涌让得船身在颠簸中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仿佛下一刻船板就会被强劲的水流击破。

    房阁之中，醉醺醺的弟子们纷纷倒头睡着，这剧烈的颠簸丝毫无法唤醒他们。而此刻，唯独只有梵影还处于一种极为清醒的状态，他本就不喜美酒，自然是神志清晰，快步一跃出了舱，便望见轰隆的雷声响彻大地，忽明忽暗的雷光将大地掩盖在一片银白当中。

    “风云变色，暗流交汇。”梵影沉了一句，旋即来到庄邪的身旁，道：“看来这楼船是保不住了。”

    “不，我们还可以试一试。”

    正当庄邪这一声话音落下的时候，脚底的船板忽然发出剧烈的晃动，周遭的风越刮越勇，破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听一道雷声轰隆之间，老船家大声呼喊着：“就是现在！加速前行！”

    “是！”

    白帆在风雨中犹如几座直耸天际的巨人，伴随强劲的风汹涌的吹刮，船身忽然急剧加速的起来，视线之内的景物忽然兀自轮转了起来。

    “我们已经进入旋窝当中了！”老船家高喊了一声，正在脸变得苍白不已，急忙跑到舵前，将木质的船舵打转。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整张脸庞显得格外的狰狞。而就在这是，头顶的云层之中，电光交织，转瞬之际，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眼见便是要劈在船身之上！

    “不好！”梵影惊呼了一声，而就在他这两字出口的瞬间，庄邪已然飞身而出，直接迎上了那轰雷的银芒。

    “龙化！”

    一道声音响彻整片江河，半空之上，庄邪身躯骤然化作了龙形，转眼之间，刺眼的火花在半空绽放而开，但听庄邪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从半空摔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撞裂了船板。

    而但见他一身乌光耀眼的龙鳞，和道道锋利的刺刃，梵影和那两名船家无疑是惊愕不已。方才的一幕瞬然仅仅是一瞬之间发生，但任凭谁也知道，庄邪当下了天雷！他竟然真的用肉身挡下了天雷！

    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眼底翻涌着，梵影没有料到庄邪竟是用自己的肉身去阻挡天雷，这无疑是疯狂而又惊人的！

    嘴角抽搐着，庄邪的背脊之上是一片焦黑的印记和断裂的尖刃，他撑起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望着天空之上仿佛低吼般猛兽的惊雷，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在此之前他丝毫没有把握能够真的当下雷击，而就在方才的交轰之后，他对自己的龙化的状态有了十足的信心。

    转眼又是一道惊雷以更快的速度从天而降，带起一阵雷鸣的撕裂声。这一刻，庄邪双臂一展，掌心朝上，陡然间大喝一声，掌心之中，犀利的妖气凝聚着，几乎在顷刻间与那从天而降的惊雷碰撞在了一起！

    “庄邪！”梵影银色的面具之中那双眼睛瞪大，惊呼一声也是急忙提步上前，但见两股能量在碰撞之间擦出耀眼的光芒，阵阵强劲的灵力自周身荡漾而开，已肉眼清晰可见的残影泛起层层涟漪。

    转眼之间，那道惊雷已是化作慢慢的白雾飘散而去。

    “什么！”梵影略微一颤，赫然愣在了原地，方才的那种波动，他分明能够觉察到这道惊雷的非同小可，但却不料竟是被庄邪硬生生的扛了下来！甚至在他脚掌的周围仅仅存留几缕的木屑渣子，这足以证明这道雷庄邪并没有耗尽太大的力气。

    伴随这陆续两道惊雷都被庄邪格挡而下，这天空似是长着眼睛一般，很快调转了方向，不再朝楼船发动攻击。

    眼见着乌云退散而开，庄邪身躯之上的锋利鳞片也是逐渐褪色，最后被血肉所覆盖，变化成了最初的模样。

    可虽然惊雷在庄邪的格挡下已是识趣的退散而开，船身却依旧深陷旋窝之中无法自拔。

    庄邪喘了口粗气，疾步上前，立在了船头，俯瞰而下，但见这巨大的旋窝水流之中，有着一个偌大无比的黑影，几乎概括了整片江面。

    “我知道了。”庄邪忽然沉下了眼，目光向后斜视而去：“没有用的船家，即便我们的船用再快的速度也是绝对脱离不开这旋窝的。”

    “少官人，你这话是何意思？老夫行船几十年载，见过的大小风浪不计其数，多少还是有些经验。”老船家一面打着舵，一面反驳道。

    “不，也许这是你的经验不错。但这旋窝之所以形成，并非暗流的湍急，而是这江底有着一头凶兽！巨大无比的凶兽！”庄邪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甚至当他这话出口的时候，脚下的甲板又加剧了几分摇晃。

    “凶兽？可是妖兽！”梵影提步上前，朝着湍急的江面之下看去，果不其然，水流逆转之间，依稀能够看清一片巨大无比的黑影，而其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睁看着。一颗眼球的大小就堪比楼船一般巨大！

    “这床下果真有妖兽？”老船家看了看梵影又看了一眼庄邪，兀自吞咽了一口唾沫。当下便不知所措起来。

    庄邪和梵影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旋即一步迈出，庄邪脚踏在船头，俯下身子朝江底看去，忽然掌心之中凝聚着汹涌的黑色灵力，化作一道剑气射入水中。

    剑气瞬间将湍急的水流断截而开，但听一声略微低沉且凄厉的怒吼，整个江面瞬间翻腾不息。

    一道偌大无伦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如瀑而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光滑的皮肤，晶莹的鳞片，还有那长满利齿的鱼唇，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鲤鱼！

    “妖怪...妖怪！！”两名船家相继发出惊恐的声音，提起裤子便是要跑开了去。但见那巨大的鱼唇猛然张开，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颗颗锋利的獠牙之间，凝聚着水球，霎时间一道水柱便从它口中喷射了出来！

    “小心！”庄邪的声音急切而出，却不料这水柱迅若闪电，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接轰向了那两名奔跑中的船夫。只听一声叫吼，伴随轰隆巨响，船柱被水柱冲断，强劲的水波直接将他的血肉之躯冲击得四分五裂！

    那名老船家眼见此状，乃是吓得魂飞魄散，脚步踉跄间跌倒在地。但见那巨大的鲤鱼妖兽，口中水柱又是喷射而出，而这一次，梵影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是挡在了老船家的身前。六道黑影自他体中幻化而出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在六道黑影的格挡之下，强劲的水柱反折了反向轰响了岸上的山脉！

    轰隆隆！

    大片的山体被瞬间冲毁，泥流携着树干沙石滚落而下，渐染了大片的洁净江面。

    庄邪愣在原地，仰头望着这巨大的妖兽，方才简单的攻势之间，他也是能清晰的打探到这个妖兽的兽灵已是达到了紫符二等的境界，而这样强大且庞大的妖兽为何会出现在这江底之中呢？

    水怪尚且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却是人脆弱的心。虽然梵影在情急之下当下了来势凶的攻击，可那年迈的老船夫却是经受不住惊吓已是昏死了过去。口中白沫滚滚而出，两眼翻白，已是断了气息。

    “真是没用的东西！”梵影低声怒道。旋即看向那巨型的鲤鱼。他这一双手不知与多少妖兽交战过，可在他的记忆里却是不曾记得紫符二等的妖兽之中竟是有这样一种怪物。

    “梵影师兄，我觉得这个妖兽本身的兽灵也许并没有达到二等的境界，似乎是被什么催化了。”庄邪低声道着，脑海中忽然联想起关于妖域能量石的事情，莫非这妖兽会出现在江中，而且拥有紫符二等道行的修为，皆是与那神秘而可怕的妖域能量石有关？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那巨大的鲤鱼妖兽忽然发出了似尖似沉的嘶吼之声，让得庄邪微微一怔，也是向后退开了两步，目光向后一瞥道：“梵影师兄，这妖兽你我皆是能够对付，但只怕它过于庞大，若是倒下的方位有一点偏池，只怕会阻断我们的水路。这可如何是好啊。”

    的确，这妖兽身形已是庞大到如山一般，若真的倒下，只怕会将水路闭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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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变异的巨型鲤鱼！

﻿    听着庄邪的话，梵影也是隐隐点头，正如庄邪所说，如果这样一个庞然倒下，只怕接下来的路程都要徒步而行了！

    不过，梵影也是莫名的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庄邪竟是如此的冷静睿智，同时自从他离开北昌城回到天师府的时候，几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知道，庄邪究竟在这过程当中经历了什么...

    “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声怒喝，庄邪重新变化回龙形之身，锋利坚韧的鳞片和道道尖锐的利刃都兀自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脚步一踏船板，他整个人腾飞半空之上，身后忽然展开一双黑色的羽翼，将巨大鲤鱼的目光全然吸引了过去。

    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要将这妖兽的攻击目标转移，否则它一再朝楼船喷射水柱的话，过不了多久，这船身便会经受不住冲击而四分五裂的。

    巨大鲤鱼的大尾犹如一个偌大无比的扫帚藏匿在江底之中，也许正是这个才能支撑它直立而起。它有着两片犹如刀锋般犀利的鱼鳍，但见庄邪如苍蝇一般从它面前飞梭而过的时候那鱼鳍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小刺，朝着庄邪轰击而去。

    呛呛！

    几声清脆的响动之下，庄邪身形飘忽若神，几道火星自他周身溅起，他隐约能够感受到自己背脊和手肘上锋利的尖刃也是有些碎裂的迹象，看来这个鱼鳍的破坏力还真是不简单了。

    但好在，这个巨大的鲤鱼并没有超乎庄邪的判断，它也许正是因为在那妖域的能量石催动之下才能长得如此巨大，甚至才能拥有紫符级的力量，但很显然它丝毫无法自如的驾驭这个庞然的身躯，活生生像是一个迟钝的胖子，对于庄邪身形的敏捷而言，它赫然如同一头蜗牛！

    有意无意的发出几声嘲笑，庄邪身形自半空一旋，掌心之中凝聚着剑气，骤然一声大喝：“剑三！”

    巨大的剑气黑影冲天而将，也是朝着那巨大的鲤鱼轰击而去。但那鲤鱼显然不惧庄邪的攻击，低低的吼叫了一声，口中的水柱瞬间朝着庄邪射去。

    晶莹的水柱在射出的一刹那，犹如洁白的玉柱，庄邪能够明显的听到耳边的风声变得急促了几分，他当下不敢掉以轻心，身后双翼拍打着，速度变得更快，剑气话语指间，以更加灵动的方式朝它发动的攻击。

    但不料，这鲤鱼鳞片的坚硬程度根本就超乎了他的想像，几次攻击下去，只能偶见火星四溅，那鲤鱼依旧毫发无损。

    紫符级毕竟是紫符级，不管它是如何得到这种能量，但至少现在的庄邪甚至连它一块鳞片都无法打下。

    “真是个难缠的大块头。”庄邪暗自咬牙，双翼拍打着，绕着这巨大的妖兽盘旋，观察着这铜墙铁壁般妖兽的弱点和死门。

    霎时间，黑影飞射半空，梵影静立在庄邪的身旁，目光直视而下：“这不是一般的紫符二等妖兽，它甚至更强。”

    说话间，他周身荡出数道黑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的手中都握着金色的齿轮。

    “去吧！流金飞轮！”

    一声低喝，六道残影手中的金色齿轮旋转而出，齿轮的边缘之处是锋利的倒钩，再出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数道流金飞轮席卷而去，面对这庞然大物却如同金色的苍蝇渺小不已。但见那双鱼眼之中的眼球不断跟随着齿轮的移动而移动。但听呛呛几声连环的脆响，鲤鱼的身躯之上，也是擦出了几抹火花，隐约之间也是能看见那身躯之上的鳞片也是被划出了刀痕。

    双翼扑扇，庄邪见势，急忙趁胜追击，手中结印交替变换，剑三剑诀再次抖转而出，而这一次，他全然对准了这个鲤鱼合不容的大口当中。

    但见黑色的剑气直贯而入，那庞大的身躯便开始狰狞的扭动起来，发出凄厉般的低吼之声。

    “就是现在！”梵影目光骤然一凝，凭借他影之灵诀的身法，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鲤鱼妖兽的眼球之前，两指立起，心诀默念，六道残影转瞬汇聚在他的身前，数道流金飞轮朝着它眼珠直射而出。

    只听一声犹如铜镜碎裂的声响，那巨大的眼球霎时被击穿出一道裂痕。银色的面具之下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很显然这妖兽的弱点正是它的眼球，和这巨大的口！

    身后双翼拍打着，庄邪俯冲而下，体内的妖气和灵力在这一刻全然抖转而出，将他的身形包裹，下一刻他将自己化作了一柄黑剑，射入了那鲤鱼的大口之中，只听一声爆烈之响，庄邪鱼贯而出，身上沾染着粘稠的鲜血。

    只听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按鲤鱼猛地晃动着身子，最后倒入了江水当中，掀起层层水花。

    “不好！挡住！”梵影一时紧张，身形转眼闪现到船板之上，陡然大喝了一声，一道道黑影从他的体内衍生而出，不到半刻的功夫他的面前已然汇聚了数道人墙。体内的灵力在同一时间抖转而出，筑起了一道灵力高墙。

    砰！

    水花之声炸响而起，却是在这一刻被梵影的人墙所挡，纷纷落尽了江面之中。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梵影的身子逐渐弯曲，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显然，方才的灵源觉醒几乎是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眼下他的身体正处在了一个高度符合的状态之下。

    庄邪从半空降落而下，双翼收回，将他搀扶而起：“梵影师兄，你没事吧？”

    梵影淡淡地摆了摆手：“这点小伤而已，算不了什么。只是那些该死的弟子们，一个个倒头呼呼大睡，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庄邪叹了口气，心下也是有些佩服这些弟子，怕是天塌下来，这些人都能睡得极死。

    挠了挠头，庄邪缓步来到船舵之前，撇了一眼死在船板上的老船家，也是面露苦涩：“现在这个船家已死无人掌舵了，可如何是好？”

    梵影沉沉地应了一声，也是说道：“的确，此地乃是水路交错最频繁的地带，若是没有熟练的船家掌舵，只怕根本找不到方向。”

    庄邪沉着脸，略微思索了半刻，忽然也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远眺，也是说道：“方才我注意到前方约莫三十里地，乃是一片城池，不妨我们先将船驶入城池的码头，到时候再寻个新的船家。”

    听着庄邪这么一说，梵影也是点了点头。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事不宜迟，庄邪即刻掌握起了船舵，梵影一个闪身来到船尾，一提气，一发力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运转而出，朝着水面打去，强劲的灵力在一瞬间推进着船身的前行，在没有风帆的情况下，亦是能够保持一个极高的速度。

    没过多久，视线之内的城池越发的清晰，先前遭受天雷轰击的火海也是被浇熄了一空。

    很快，头顶的乌云悄然来临，淅淅沥沥的雨点从空中飘落而下，模糊的视线里是朦朦胧胧的水雾，庄邪目光坚定，掌握着船舵，让这艘楼船不偏不倚的朝着径直的方向而去。

    终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楼船在江面上摇曳了几下，也是在一处较大的码头停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天雷的轰击，视线之内的空无一人，焦黑的楼阁，倒塌的房屋，还有一些折断的树木，满是一片疮痍景象。

    鼻间充斥着焦臭之气，屡屡的青烟还在这些摧毁的建筑上飘渺着。庄邪将铁锚放下，与梵影一同下了楼船。

    沿江岸一带的百姓皆已是逃之夭夭，江岸上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更别提什么熟练的船家了。

    “这是哪里？”庄邪环顾了下周遭，也是疑惑道。

    梵影摇了摇头，雨水打在他的斗篷上缓缓落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水泊。

    他缓缓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下，不见行人的踪迹和脚印：“想必这火并非人浇灭的，而是雨。而且这些码头虽然被烧毁，但仍然看得出其中的老旧，应该是被荒废许久了。不知道这城池中有没有个会掌舵的人。”

    梵影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入微，庄邪听着也深觉有理，便是随着他朝着城中走去。

    一路之上杂草丛生，在雨水里微微垂着，偶尔能听到蛇虫窜动发出的飒飒声。

    目光远眺，距离两里之外的水雾中，似是有座高大的城门轮廓，那里依旧没有人的影子，寂寥的像是一座空城。

    一路走着，庄邪兀自也是沉思了起来，不禁也是猜测道：“如果说那只巨大的鲤鱼是由于妖域能量石催化而生的，那么很有可能这方圆之内的妖兽，皆是进化，若真是如此，想必这座城池之内已没有一个活人。”

    庄邪的话说得极有道理，甚至梵影自己也曾如此猜想过，但毕竟已经迈上了这片土地，他还是抱有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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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小心！有妖尸！（上）

﻿    雨后的空气里有着一抹清凉与潮湿，路面上的水泊倒映着两人行步间的身影。

    穿过朦朦胧胧的水雾，面前是一座高耸而立的城墙，杂草在墙角便肆意滋生着，似有几个年头没有情理过了，斑驳的墙面上布满了青苔，近看而去一片荒凉。

    抬头上望，杂藤交织间，有着隐隐约约几个残破的字：宁江城。

    “宁江城...这里竟然是宁江城？”梵影忽然发出了疑惑地声音，庄邪看他一眼，也是皱起眉头：“莫非梵影师兄知道此地？”

    “嗯。宁江城乃江南极东边境，素有鱼米之乡的美称，灵王朝七十年的时候，我曾途径此地，转眼沧海桑田，怕更物是人非了。”

    “照师兄这么说，这宁江倒是一座安逸之城了，可这又是....”庄邪指着破败的城墙，胡乱生长的杂草，还有路面上随处可见的残缺的水缸瓦罐，显然已是一片荒废的景象。

    梵影没有多说什么，兀自迈步走入城池当中，庄邪跟在他的身旁张皇四顾，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些荒芜的巷落，残破的房屋，和路面上随意散落的碎片。

    “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条狗都没看到。这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庄邪说着，脚步不停。的确，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能够依稀残留着先前繁荣的遗迹，但岁月冲刷之后，这里几乎变成了一座鬼城。

    雨后的风略带阴冷，呼呼吹刮而来，令人寒毛顿起。稍稍路过了几个巷口，庄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一片院落之内看去，但见破碎的窗柩之中，有着几缕吊悬的白绫，老旧的木门旁还摆着花圈，长廊上也挂着几个写着“奠”字的白灯笼。

    “呵，看来这城里的人走得匆忙，连丧礼都没结束....”说到此处，庄邪忽然心头一凛，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不对，莫非？”庄邪对梵影对看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梵影师兄，丧事未了就离开城池，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必这城池遭受过什么侵害。”皱着眉头，庄邪一面说着，一面迈步走入了院落当中。

    干枯的水池，杂草生长的假山，残旧的金子牌匾，和一扇扇破洞的纸窗，一眼掠过，当可见昔日的富贵。

    砰的一声，一阵风将金子匾额吹落，梵影俯下身子，用手轻轻拨开草藤，但见这匾额之上赫然写得是“沈府。”

    “沈百金，沈员外的府邸。”梵影沉吟了半句抬头看着庄邪：“沈员外乃是宁江城赫赫有名的首富，想必这院子当中暗藏乾坤。”

    “乾坤”二字听来很是隐晦，但庄邪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乾坤即金银。

    而今身上盘缠不多，有些银两防身自然也是好的，毕竟这院落许久废弃，自己今日既与梵影落到此地，已是有缘之音，是命运的安排。

    这般想着，庄邪眼珠一打转，视线自然掠过一些娇小的书阁厢房，这些皆是婢女和奴家住的。目光锐利一扫，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一个较大的正房当中。

    “我去看看。”庄邪惊喜一声，急忙迈步而出，朝着那正房大步而去。双手用力推开房门，浓烈的酸霉之气扑鼻而来，其中还有着隐隐的腐臭。似是这正房之中堆放着一些已经腐烂的肉。

    “奇怪，肉在城中，野狗也早就来叼走才是。”庄邪有些疑惑，挥手拍去扑面而来的粉尘，脚步迈入黑暗之中，偌大的正房之中，几乎看不到一点光芒。

    忽然他的脚是被硬物磕碰到，但听一声如同老旧木板移动的咿呀声。眉头一蹙，庄邪用手轻轻碰触，但见这木板表面光滑，略成弧状。

    “这是什么。”轻轻用手一推，木板跌落，黑暗中一阵扑鼻的腐烂之气差点儿没将庄邪熏晕过去。

    心下察觉不妙，庄邪脑海中即刻回想起在鬼神宗的时候，有一日冯瘦子传授自己的鬼道灵诀。

    眉头一沉，庄邪双目微微闭合，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运转过这鬼道灵诀，但脑海中依旧清晰记忆着其中的要诀法门。

    但见他双掌各化两指，抵于眼皮之前，缕缕光束顺着指间流动交窜，忽然低喝一声：“通明眼！”

    霎时间，他双眼之中射出两道绿光，转瞬即逝。视线之内宛如一片白昼。

    而就当他撕破黑暗重见光明之时，低头一看不禁浑身一颤，差点儿没叫出身来，但见他的身前乃是一方棺材！

    棺盖就在刚才被推到地上。庄邪深吞一口唾沫，好奇心趋势着他朝里头看去。

    这是一口很深的棺材，棺材之中躺着一个身穿官服的长体，青铜色的皮肤已然溃烂，其中有着蛆虫和蚯蚓扭动，坑坑洼洼的脸庞已是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唯独那一排金牙依旧明亮而耀眼。

    “这不会就是那个沈员外吧？”庄邪捏住鼻子，细细看去，但见他一身锦荣的官服每一颗纽扣都是金子做得，而在那干枯的手指上还带着银戒指和玉扳指，价值连城。

    心下动了念想，庄邪暗道了几声谢罪的话，然后探手便是伸入棺材之中。

    手指一拨，没能将那扳指从那干枯的大拇指上取下，庄邪微微一怔，旋即用了两指三指的力道去拨，却依旧无果。

    这一刻，庄邪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暗颤。他赫然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想必无论是这官服还是扳指，皆是被尸气牢牢的吸附而住，所以丝毫动弹不得。

    “尸气？”想到此处，庄邪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安，转身步出了门外。而此时的梵影这背手在院落间走动着，上下观察了一番，也是觉得莫名的诡异。

    “梵影师兄，那房子里躺着一具灵尸。”庄邪正色道。

    “灵尸？这怎么可能，此地并非大山之中又怎会有灵尸呢？”梵影也是感到奇怪，快步迈入了房门之中，走到你棺材前一看，稍稍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忽然摇了摇头：“不对，这并非灵尸。”

    “并非灵尸他身上何来的尸气？”

    “这不是尸气，这是妖气。”梵影环顾了正房一周，忽然沉下了声音：“如果我没料错，这是妖尸，乃是妖气养化而成。”

    梵影说着，也是俯下身子，看了看棺材底下，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庄邪你看，这棺材之下乃是瓷瓦铺垫，有意隔离的地面的湿气，想必乃是请了某一位高人来送葬，但即便如此，这尸体依旧常年不损，皮肉仍在，所以这定是妖尸了。”

    “我曾听闻星河师兄说起过，这妖尸与灵尸不同，它不但拥有强大的妖气，甚至它的肉体也比灵尸要来得僵硬得多，乃是不好对付了。”

    听得梵影这般一说，庄邪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若梵影所言属实，那么沈员外的尸体既然能被妖气养化，那么很显然，这城池当中的妖尸绝对不只这么一具！

    这一刻庄邪再度联想到了妖域的能量石，莫非这妖尸正是被这能量石催化而成的？若这般想来，那么极有一种可能，这城池的百姓并非逃亡，而是全城百姓，皆是在这妖域能量石的波及下，成为了妖尸！

    一时间，两人的思路似乎不谋而合，全然想到了一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梵影一声落下，旋即便是要转身离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棺材忽然发出了剧烈的颤动，嗡嗡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正房之内，有着令人心悸的回响。

    “不好，快逃！”梵影疾呼了一声，旋即山神逃离。拥有影之灵源的他，速度依然是快得惊人，而相较之下，庄邪却是慢得多了。

    但听身后忽然传来了气息冲击的声音，一股浓烈而强劲的妖气忽然从背后袭来。

    “果然，果然是妖尸！”

    回眸而去，但见一道黑影从正房之中飞掠了出来，尖锐的指甲细长无比，犹如长针一般锋利，庄邪瞳孔一阵收缩，急忙旋动脚步，躲避而开，一脚高踢而上，正中那妖尸小腹之处，见他踢飞了数丈之高。

    虽然这妖尸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击飞，但庄邪隐隐也是觉得小腿之处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方才那一脚犹如踢在钢板之上，这妖尸的身体果真是要比灵尸强硬得多！

    妖尸没有声音，更无法发出叫吼，但他被踢飞半空之上时，双手忽然直伸而出，十根手指之上射下十道锋利的指甲，庄邪双掌在身前画圆，凝结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屏障，只听砰砰数声连响，这十道指甲利刃也是被完完全全的挡了下来。

    脚步向后退开，庄邪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粗气，但见那半空之上的妖尸已是俯冲而下，尖端锐利的獠牙，闪烁着森森冷冷的寒芒。

    咻！

    破风之声响起，那妖尸转瞬便是要来到庄邪的面门之前，十根细长的手指前伸，朝着庄邪猛刺而去！

    “庄邪小心！”梵影一声惊呼，转瞬化作一道黑影飞射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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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小心！有妖尸！（下）

﻿    风带着凄厉的呼啸，迎面而来的手指，犹如锋利的枯枝，直接对准了庄邪的眼球。

    但见一道黑影忽然自庄邪的脚底幻化而出，双臂挺前，转瞬间将这手指的攻势格挡了下来。

    砰的一声，黑影犹如绸带一般缠住了这个妖尸的身体，将他凌空一甩抛向了远方，撞碎了院墙。

    庄邪捂着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去但见不远之外，梵影双手架着结印胸脯一阵起伏，旋即双膝瘫软，整个身子向下弯曲。

    毕竟先前对战巨型鲤鱼的时候，他几乎是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如今又是引动灵源觉醒，这无疑是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与符合。

    但不料，他竭尽体力的运转灵诀之下，那个妖尸在散落在他身躯上的石板中摆动的几分，又是腾得站起，僵硬的身躯让他行动间犹如一块钢板。

    “妖尸和灵尸一样，是没有痛觉的，所以即便断了他的手脚，只要他还存有意识，依旧不会停止攻击。”梵影捂着胸口道。

    庄邪脸色一凝，旋即快步而来，一把搀扶起梵影便朝着院落之外跑去，但见这妖尸追赶得凶，耳边风一急，庄邪感觉身后那股妖气扑腾而来，他即刻汇聚灵力与小腿之上，顿时蹬踢而出，也是瞬间将那妖尸踢飞十丈之外。

    但听阵阵的轰隆之声响起，那妖尸已在远处的废墟中犹如一粒黑点。

    “我必须保存灵力，否则一会儿若真是遇到大批的妖尸，到时候可就逃不掉了。”庄邪一面说着，一面扶着梵影离开。

    而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没有太久的时间，视线的尽头，一扇扇老旧的木门被震裂而开，一具具妖尸从破败的房屋走了出来，行动迟缓，妖气却汹涌得瘆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尸！”梵影惊讶的高呼而出，而这一点庄邪显然比他先一步料到。他脚步不停，飞速狂奔，那些妖尸呆滞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转瞬犹如一片人浪般席卷而来。

    一个妖尸已是难缠不已，更何况此刻数不清的妖尸正大波涌来。庄邪即刻抖转体内灵力幻化剑三灵诀朝着妖尸的人浪轰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人浪击散，妖尸大军显然在这一波的冲击当中被打散了大半，城池的路道上瞬间被劈裂出宽阔的沟壑。

    一咬牙，庄邪暗自也是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次灵诀的抖转之下，得到一个几近枯竭的临界点，但他依旧咬着牙，扶着梵影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也许是因为灵力几近枯竭的缘故，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脚下的步伐沉重而又迟缓。原本只需要不但半刻便能赶到的城池却是迟迟未达。而身后的妖尸却是在紧追间逼近了身子。

    大臂一挥，锋利的手抓眼看就要触及到他二人的身子，梵影身后淡化出一道黑影双拳齐轰而出，也是将那妖尸打退而去。

    嗤！

    一口鲜血顺着银色的面具留下，梵影身子已是达到了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

    “梵影师兄，你可不能再运转灵力了啊！”庄邪急迫的关切道。目光向后看去，但见那幻化而出的黑影拉长着手臂，也是艰难的挡下了朝前涌来的妖尸大军，但也许是因为梵影体内的灵力已然支撑不住他运转灵源觉醒，这黑影还未支撑半刻便化作黑气飘渺散去。

    庄邪脚下的步伐加快，咬着牙奔出了城门之外，一个飞身跃上了楼船之上。

    而此时此刻，铁皮猴子和断念已略带着酒气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挠着头，茫然得望着周遭。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猴子深吸了口雨后的空气，很显然无论是先前的鲤鱼之战还是风雨雷电和乱流的颠簸，他们浑然不知。

    薄雾中，他们齐齐看向远方的城池，和两道急掠而来的身影，待得庄邪和梵影跃上楼船之后，他们很快迎上前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猴子道。

    “猴子，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断念站在船板之上，但见那如黑潮般汹涌而来的妖尸，眼中掠过一抹寒芒，一手握住身后的剑柄：“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好咧，嘿嘿，猴子我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了。”脸上咧着笑容，猴子回过头去望着庄邪和梵影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交给我们。”

    一句话的功夫，断念已从高高的楼船上跃了下去，干干瘦瘦的手臂紧握身后的剑柄，猛然挥舞而出，霎时间一道土黄色的剑气激荡而出，朝着那黑暗潮水般的妖尸大军横扫而去！

    轰得一声，前排数十个妖尸皆是被拦腰斩断，分割成了两半，可谁知，即便身躯断成了两截，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依旧活动着。

    “什么！”断念眉头一凝，长发迎风飘舞，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扑鼻而来，他撅了撅鼻子，目光忽然对准了一个跑在最前的妖兽头上，

    “那你试试水！”断刃一扫，断刃横批，硬是将那妖尸的头颅斩成了两半。但见劈断的头颅掉落在地，那妖尸的身形骤然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最后倒在了地上。

    “猴子，这些灵尸要打头才行。”断念将断剑抗在肩上冷笑道。

    “不用说猴子我也知道，你就好好杵在这里看戏吧。”猴子嘿嘿一笑，也是抢步挡在了断念的身前，忽然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兄弟，这不是灵尸，这是妖尸。”

    “喔？”断念挑了挑眉毛，略带一抹惊异，很快又摆了摆手道：“去吧，别说废话了。”

    “得嘞！瞧好喽！”说话间，他双脚之下一股劲气凝聚，瞬间腾飞半空之上，两道晃眼的银光从他身前绽放，两片四方的铁皮刀刃也是握在手中。

    “看猴子我的铁皮风暴！”

    霎时之间，他双手平伸整个身子兀自转动了起来，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从天而降，朝着大地之上的妖尸大军轰击而去。

    但见他高速的自转，带起一阵锋利的气旋，轰入妖尸群中，乃见血肉断肢飞舞而起，大片的妖尸头颅被硬生劈断，逐个倒下。

    “呵，好一个铁皮猴子，还真不赖啊。”断念扛着断剑，站在远处，几乎动也不动，静静的观望就好。

    但见一道道锋利的呼啸响彻，铁皮猴子手中的方刀在旋转间气息凌厉，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已是有大半的妖尸被他击溃。

    “嘿！臭猴子！给我老牛留一点！”

    此刻，楼船之上，忽然传来了粗矿的高呼声。说话的人乃是十个弟子间个头最为高大，身材最为壮硕的弟子，赵铁牛。

    据赵铁牛自己介绍，他原是江州城中火药铺子的学徒，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觉醒了灵源，从此便踏上了修炼的征途。

    但见他一声彪肉足有三百多斤，以至于没有什么衣裳能够容得下他。所以他上身是赤露的，下身也仅仅是一条略显紧绷的裤衩。一头卷发被一条白色的头带缠在脑后，粗矿的脸庞始终带着凶神恶煞的神容。

    可就是这么一个体壮如牛的彪形大汗，腰间却别着一个小巧的弹弓。这弹弓甚至还没有他手指长。

    而就是在这一刻，庄邪第一次见他从腰间将那弹弓取下，但见他嘴角咧起一口白牙的笑容，双目凝聚在弹弓之上。

    “大大大！”

    连喊了三声“大”只见那弹弓忽然绽放起了光芒，逐渐放大，最后待光芒散尽，他的弹弓竟是比他的身形还要巨大。

    “嘿嘿，这会该轮到老牛我了吧！”

    转眼之间他的灵力翻涌而出，瞬间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境界，两条粗壮的手臂忽然变成了黑色，隐隐泛着光滑的晕。紧接着灵力开始顺着他两条手臂流通，在他身前凝结出一个犹如缸口一般偌大的黑球。

    “嘿嘿！”

    但见他狡猾一笑，弹弓静止不动，弹绳向后拉扯，黑球架在其上，一只眼睛眯着，一只眼睛瞪大，对准了一个方向，大喝一声：“猴子，小心老牛爆烈黑球！”

    兀自沉浸在旋转当中的猴子一听到这洪钟般震天的叫吼声，也是低低臭骂了一句，旋即腾飞而起，远离而开。之间那黑球爆射而来，飞入妖兽大军之中顿时爆烈而开！

    轰隆的响动伴随一道冲天而起的浓烟，几乎让得江面之上的楼船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硝烟之中，大批的妖尸被炸得四分五裂，大地之上，仅仅剩下几个妖尸还在挣扎扭动着身躯。

    一抹鼻子，赵铁牛嘴角高扬，冲着庄邪一阵乐呵：“怎样，老牛我还行吧？”

    “厉..厉害呀~”庄邪冲他竖起了拇指，这绝对不是奉承和客套，方才那爆烈黑球的威力，毫不夸张的说，顷刻间亦是能够摧毁一座城墙！

    但见风波就此平息，铁皮猴子与断念旋即跃上了楼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说老牛，你这一炮轰下去，可真没意思啦，猴子我还想活动活动呢。”埋怨地撇了赵铁牛一眼，猴子也是不满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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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东州督场御史

﻿    江岸上，尸横遍野。断足残肢，腐血一片.....

    楼船上，老牛整了整头带，巨型的弹弓在一道光芒中缩小，被他收回了腰间。

    雨点缓缓飘落，刚停的雨势，似乎逐渐又要大了起来，几人很快回到了楼船的房内。

    如今帆已折，楼船靠江，无人掌舵，在这荒山孤江上，前路扑朔迷离，周遭危机四伏，十一人的队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当中。

    猴子去膳房里烧了壶水出来，几人喝着茶，驱散寒意。

    升起窗开，漂泊的雨稀稀落落的淋在江面上，泛起浅浅的水波，犹如人此时的心境，起伏不宁。

    “梵影师兄，兄弟们这都还未醒，咱们还是得先想想策略才行。”猴子道。

    “依老牛我看呀，倒不如直接收锚，让咱的船随波而行，到了有城池的埠头，咱们再换船，聘船家，这不就好了？”

    庄邪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赵铁牛的话，也有道理。

    “那就按老牛说得吧，只不过就是抵达妖域的日期拖上几天，总比在这里耗着强。”庄邪想了想也是说道。

    简单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铁锚终于重新升了起来，楼船继续朝前行驶着。因为帆已折，光凭水波的力量，楼船行进的速度，要比之前慢得许多。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楼船终于驶进了宽阔的大江之上，宁江城逐渐成为江面上的一颗黑点。

    醉酒后的人陆陆续续醒来了，听着窗外的雨声，楼船之内，开始逐渐开始有人走动，邵庭便是其中之一。

    邵庭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正如她的装束一般，永远保持着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她上身套着一件皮质的紧身衣甲，下身披着一条皮质的短裙，身形移动之际，那裙摆下隐约露出的雪白大腿格外显目。脚下一双马靴，更突显大腿纤细有致，发人联想。

    她身材倒算是极佳，只是她的脸庞之中裹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如清泉般透亮的眸子，无疑有些惋惜。黑发整齐垂落而下，在她移身行步间，飘忽的让人看得入迷。

    正因为她的身姿诱人，从一开始进入这十一人的团队开始，就不停有人找她搭着话。也正因为她的神秘与浅浅的自傲，即便是饮酒，已是独自坐在房里，独饮自醉。

    邵庭就是这么一个古怪又美丽的女子。

    酒后的她，隔着厢房便听闻到庄邪等人的议论，兀自走到船板之上，望着江面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朦朦胧胧。

    “大江之水，暗潮交错，路向紊乱。”她淡漠地沉吟着，轻轻合上了双眼。

    作为十一人之中，唯独的两名女性之一，比起另一位叫竹小兰的姑娘，她显然没有十大弟子的光环，但她的名声却是丝毫不逊。

    她本是江陵城外一小门派的弟子，精攻钻研暗器，于十五六岁的年纪便战胜了自己的师傅，从而离开的门派，进入了天师府。

    许多人为了锄强扶弱而修炼，许多人为了功名利欲修炼，而她却是为了修炼而修炼。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最求功法修行至高真谛，是她毕生的目标。也许也正是因为她自小就是孤儿，无牵无挂有关。

    她的双眼忽然在某一刻缓缓睁开，这段闭目的时间，她已经察觉到周围风的走向，水的流势，天气的变化，甚至前方山脉的地形。所有的信息都在一瞬间犹如在她脑海中编织出清晰的图谱。

    暗器是门精准的学问，风向的偏移，力道的差池都很有可能影响到出手的精准度。所以她比别人有着更加灵敏的感知力。

    此刻，她的脑海中已了然浮现出，两座连绵的青山，逐渐狭窄的水道。

    “嗯？”冷眉微微一蹙，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艘船，一艘巨大的战船！

    脚尖一点，她身轻如燕般站在了船头，目光远眺，朦朦胧胧的水雾间，有着一个细小的模糊的点。

    她的判断没有错，这很有可能就是她脑海中勾绘出的战船。

    而正在这时，折断的帆杆上，立着一个身披白色披风，一头深蓝色短发的男子。他戴着白色手套，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脚上是一双皮靴，比起许多邋遢的男弟子，他显然会打扮得多。

    他正是此次之行另一个神秘的人物，金眼箭手，雨龙。

    雨龙并非他的绰号，而是真名。而金眼箭手却是红极一时的人送称号。只因为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始终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此镜晶莹剔透，犹如水滴凝成，可目视百里之外一片枫叶，而作为一个箭手，这无疑是对他极有帮助的。

    邵庭能够凭借感知力判断前方之物，而雨龙则要更胜她一筹，光凭肉眼就能穿过朦胧的水雾，望见那逐渐靠近的巨大战船。

    雨龙与邵庭，同样是内敛沉默的人，不尚言辞，特别是雨龙，喝起酒来的时候，台面上杯觥交错，他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宁静，只喝酒不说话，极有个性。

    就如同当下，两人皆知前方战船，却只是静立着观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直到猴子从楼船中走出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古怪的人站在不同的地方淋雨，却不知在干什么事。

    “雨龙，你站得这么高做什么，快下来吧，外头风吹雨淋的，还是回屋里好。”猴子劝说道。

    内敛的人往往给人另一种直观的感觉就是冷傲，由内而发的冷傲。

    猴子这么好心好意的说着，他竟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于是猴子自觉无趣，便问向邵庭：“邵师妹，你不会也和他一样喜欢淋雨吧？”

    “西州督场的船。”邵庭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猴子一脸疑惑，走上前去：“邵师妹你说什么呢？”

    邵庭手指前方：“那里，是西州督场的船。”

    “东州督场的船？”猴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作为王朝之人，对于西州督场绝不陌生。

    灵王朝的权利核心乃是一府两院，为首的乃是朝廷，两院便是中书院和中武院，一文职一武职，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势力，那便是监天司。监天司不但掌管王朝七大宗门，麾下更是有东南西北四州督场。若朝廷的军力为士兵与官兵，那么督场人马便如特使官兵，可执行更大的权利，且官兵之精炼，远不是普通衙门官兵所能相提并论的。

    而眼下，偶遇这来自东州督场的战船，难免让得平民百姓略微惶恐。

    “这其中必有蹊跷。”邵庭又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

    “何以见得？”

    “战船一路向西行进缓慢，想必定是沿巡查，可这方圆百里，皆是群山峻岭，又巡查些什么。”

    听得邵庭这般说着，猴子眼珠一转，联想到此前满城妖尸之事，也是敲了敲手：“对啊，之前我们成遭遇过被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城池，莫非这督场的御史，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话刚才说到此处，也许是因为当下的水流的湍急，楼船的速度骤然加剧，朝前疾驰而去。穿过珠帘般的水雾，距离那战船也是越来越近。

    但见这威武霸气的战船当真是巨大无比，船身乃钨钢打造，两侧有着七孔火炮，船前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栩栩如生。

    巨型战场足有十面船帆，由低到高，帆面大小不一，临到近处，亦可瞧见船杆周围不断有人收缩放纵着绳索，操控着船帆。

    再往近处的时候，又能清楚的看见船板上站着的人。他们皆是头戴乌纱高帽，身披黑色披风眼角皆用眉笔勾画过的白净男子。

    但虽然他们的眉宇秀气，可眼神却是锋利得渗人。尤其是在楼船终于控制不住方向撞上他们船角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简直瞪得比铜铃还大，扯着尖细的嗓子，历叱道：“何来刁民！斗胆进攻督场的船！”

    “哎呀！......糟了！”猴子一拍脑袋，左右躲避皆也不是，只能咧着口白牙讪笑道：“嘿嘿，这位大人，我们的帆坏了，这方向控制不住啊。”

    “放肆！一派胡言！”

    历叱的话音落下之后，两道黑影便从那战船上飞了下来，落在了猴子的左右两侧。

    “东州督场办案，你等恶意阻扰。”一名御史说道。

    看着自己的肩头被一只手掌按住，猴子那叫一个无奈，苦着张脸，也是辩解道：“两位御史大人，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帆都折了，你们办案我们也是去执行任务的啊，你们有要务，我们也有啊。”

    “呵，还想狡辩？”一名御史说着，便是手掌发力，欲要将猴子提起。忽然一道寒芒穿过雨水飞射而来，刺中了那名御史的手臂，但听一声哀嚎，那御史捂住了手，却见手臂上有着一枚铁镖，怒视而去，只见邵庭两指夹着铁镖，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们：“你动手，我动手，这很公平。”

    “好一个狂妄的刁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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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阉人就是矫情！

﻿    历喝声中，另外一名御史飞步而出，披风之下，长刀出鞘，一道白光映在邵庭美眸之间，乃见她神容平淡，左脚一迈，身姿一旋，刀锋从她身侧劈错，她两指一弹，一枚银针直接刺中了他脖颈的动脉，霎时间让得他手臂僵持在半空不动，赫然惊愣。

    “还想试试么？”邵庭两指捻起另一枚银针道。

    “你.....快...快解开穴道！”那僵直不动的御史气得脸都红了。

    “哎呀！邵庭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呀，别伤着我们的御史哥哥。”猴子一面劝说着，一面将银针从那御史的脖颈上拔出，忽然一愣：“哎呀，不好啦，针上有毒。”

    “你！”那御史气急败坏，怒火攻心，整个人忽然一阵紧绷，口吐白沫，两眼一番便是倒地死去。

    那手臂中镖的御史见状，也是大惊不已：“你...你们竟然对朝廷命官动手！”

    “何来朝廷命官，不就是一群阉人而已。”轻撇了一眼御史，邵庭不屑道。

    那御史气得脸也红了，一只手指着邵庭：“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话才说到这里，手却被猴子按了下来：“说话就说话，别指着人家姑娘，多没礼貌对不对？”

    啪，猴子脸色一变，一掌递出，灵力一触即发，但见御史披风向后扬起，身后衣袍尽碎，整个被击落到江水之中。

    听闻到动静的督场御史一个接一个来到船头，望着下方的楼船一个个面露凶色，从战船上飞身而下。

    “哎呀，又来了。”猴子摊了摊手，从怀中取出了两片铁皮方刀，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终于又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暗自的窃喜还未停留半晌，但见帆杆之上的雨龙，金框镜片泛着淡淡的白光，左臂前身而出，白色的手套上忽然架起了一支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芒之箭。

    咻得一声，银芒之箭飞射而出，一名从战船上跳跃而下的御史瞬间被刺穿了身躯，掉落江水之中。

    “喂！雨龙！你干什么！”猴子手托着铁皮方刀，一脸怨毒地看着雨龙。

    “流氓！匪徒！”

    战船之上，那些御史望的这一幕也是强忍着愤怒斥责道。他们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无论大小城池，谁人见了他们不象奴才见主人那样俯首称臣，甚至是府令都要敬重他们三分，而眼下短短片刻之间，三名御史竟是被他们一言不合就开打，这简直就是莽夫行径啊！

    莽夫也好，土匪也罢，对于这些站在整个王朝最巅峰的年轻一辈来说，无疑是不屑一顾，惹着他们，就是打！

    战船之上，一名白面粉腮，凤眼轻翘的男子立在人群后方，一些御史余光看见了他也是急忙转过身来，诚惶诚恐道：“御史长大人。”紧接着，在场的御史纷纷半跪而下，齐声高呼。

    “东州司首大人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宁江城一案，而今七日过去，妖域能量石线索无一所获，你们却还在此与几个毛孩子纠缠，简直就是废物！朝廷俸禄就是养活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么！”

    御史长语气冷漠犀利，让得面前这些御史哑然无言一个个铁青着脸，也是满脸的羞愧。

    “滚开。”

    一声领下，众人退散，御史长移步上前，俯望楼船，但见船面之三不过区区三人而已，却是让得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御史们成了缩头乌龟。

    “就让本官来会会他们。”

    他黑袍加身，胸膛绣着一头四爪金龙。披风向后一抖，他飞身而出，东首面一道银芒箭气飞射而来。

    “以灵化箭？呵呵，你还嫩了点。”手掌从袖摆中伸出，乃是一只钢铁之手，只听呛的一声脆响，银芒箭气瞬间拍散。御史长脚尖点地，目光冷冽一瞥，道：“准度够，灵力差了点。”

    金框镜片之下，双目微凝，雨龙眼瞧此人修为定不简单，也是从高处跃下，缓缓朝他走近。

    猴子左右看了看，见无论是邵庭还是雨龙都在此刻选择了沉默，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做个出头鸟，乖巧的将铁皮方刀收起，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位大人息怒，这可都是误会，嗯都是误会。”

    御史长的声音很细，但语气却很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猴子，便是问道：“你等是何人，来此作甚又为何撞我战船。”

    “误会，全都是误会。”猴子指着断截的帆杆，道：“您瞧，帆断了方向就不对，这江面上暗流湍急，速度亦是难控制，这不才撞上大人您的船了。”

    “你错了，这并非本官的船，乃是东州督场的船，乃是朝廷的船，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和朝廷作对，方才又伤了本官下属，此乃杀头的死罪。”他说着，目光落向了那个中毒身亡的御史：“御史之死，你们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

    “这....”猴子挠着头，脸上出了傻笑，什么也没有了。

    凤眼一掠而过，御史长冷言道：“你们是何身份。”

    “回禀大人，我等皆是江州城天师府弟子，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前往妖域，摧毁那能量石。想必大人也应该知晓此事才是。”

    果不其然，猴子此言此处，那御史长眼神便微微一变，道：“原来你们是天师府的弟子。”

    话方才说到此处，楼船之中，陆陆续续便是有弟子走了出来。

    凤眼微眯，御史长暗自也是确信了他们的身份。既然他口中提到妖域能量石，又是从西面而来，不禁也是问道：“你们可有去过宁江城？”

    “回大人，小的们正是刚从宁江城出来的。”猴子说着，暗自也是咬牙切齿，敢情现在就剩他一人与这御史长对话，其他的人尽是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喔？那可有见过妖尸？”

    “有，都被小的们杀了。”说到这里猴子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甚是有些邀功的意思。

    可谁知此言落下，御史长神容大变，一双凤眼顿然瞪得滚圆：“你说什么！都杀了？”

    “大人您这是....”猴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张逐渐变得扭曲狰狞起来的脸，在他想来，妖尸祸害人间，杀了也是为民除害，为朝廷立功啊，怎么他的表情会是这般压抑着愤怒。

    “你...你！你可知这妖尸杀不得。若是要杀，朝廷早已动手，哪里会留到今天？此次先来，我东州督场便是要将妖尸活捉回去，试图纠察着妖域能量石。妖尸虽是祸害，但并非毫无解化之法，你们杀的不是妖尸，而是满城的百姓！”

    说到此处，那御史长忽然眼神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沉下声音道：“你方才说你们皆是天师府的弟子。呵，那屠城的祸害，庄邪。可是来了？”

    一听此话，猴子这样神经大条的人，自然是掩盖不住，一抹笑容在他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呵呵。”冷冷一笑，御史长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一手拨开了猴子，便要外楼船里去。

    “慢着。天师府的船岂是你小小御史说闯就闯的？”邵庭忽然霸气一眼，让得猴子心头一紧，道：“邵庭师妹，你没看出来这阉人和其他的御史不一样吗？他可是绣有四爪金龙这是御史长大人啊。”

    猴子说得急难免说错了话，“阉人”二字一入御史长的耳朵，他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回眸冷视而去。

    邵庭一手挪开了猴子：“矫情的，不只有贱人，还有阉人。不教训一下他，可是不行了。”

    黑布之上的美眸骤然变得阴冷，双手忽然交替递出，指间上的银针宛若无形，飞射而来，比雨更透，比雨更细，乃见御史长笔画过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轻笑声探出了手，钢手对银针，火星在雨水中迸发而出，赤红色的火光打在他的眼底，宛如艳花。

    “灵力够，准度差了点。”脸色一变，他身形比与落下的速度还要快，飞梭而来，钢手探出，五指在雨雾中掀起薄薄的光晕，直面邵庭而去。

    邵庭娇身瞬移，以极快的速度躲避，但她的速度远不及钢手递来的速度，情急之下，揣着两枚铁镖相挡，顿觉一股强劲的灵力从御史长的体内迸发而出压迫而来，让得她双脚在湿漉漉的船板上波擦，掀起层层水花。

    猴子看得一愣，急忙也是拍手高呼道：“兄弟们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打这阉人！”

    此话一出，四下的弟子逐个反应了过来，一道道不同角度，不同色泽，不同威力的灵力朝着轰击而去。

    御史长怒眼瞪来，也是强吼一声：“都给我下来，杀了他们！”

    令声下达，战船之上的御史们当下也是不敢耽搁，一个接着一个从战船上飞身而下，带着嘶吼，朝着弟子们蜂拥而去。

    “嘿嘿，还是得活动活动筋骨嘛。”猴子嘴角扬着笑意，两片刀光从他怀中迸出，一旋横扫，刀锋凌然破空，两名御史霎时间向后弹飞出去，鲜血从胸膛喷射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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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杀了人，还抢船！

﻿    楼船之上，嘶吼声、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疯子，简直是一群疯子！”御史长瞪大了眼，他没有想到这群天师府的弟子竟然会和朝廷作对，竟是公然的造反！

    “嗜血花！”

    一声清亮的叫喊，一道碧绿色的倩影掠过四五名御史的头顶，脚尖轻点在楼船的护栏之上，定睛看去，乃是位身着青色薄纱长裙的女子。

    这女子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勾勒着曼妙的身姿，微卷的浅粉色的长发披肩而落，衬托着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玲珑的五官。她绝非一眼就是令人惊艳万分的女子，但也许由于她的身姿轻盈动人，也是让得这些没有“家伙”的阉人们也是愣眼呆住。

    也几乎就在他们呆滞的那段时间，脚下的船板不知何时崩裂而开，几条青藤飞射而出，将他们的四肢捆绑而住。

    青藤之上，很快长出住锋利的小刺，深深的刺入他么的身体当中，很快这些青藤便开始疯狂吮吸着御史们的鲜血，长而扭曲的青藤一瞬间变成了赤红之色，最后，沿着根茎的顶部，长出了一朵羡艳的红花。

    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五六名御史齐齐倒地，体内血液已是被吸尽干涸。像一块块僵硬的石像，苍白中有着浅浅的龟裂。

    “不愧是十大弟子，真是不赖啊。”

    说话的是个手持金色巨盾的大胡子男人，他身形魁梧，手臂粗壮，一个重达千斤的巨盾在他手中挥舞自如。

    虽然比起赵铁牛而言，他的个头并非最高，但他的体格无疑是这十一人当中最为健硕的。黑色的紧身背心穿上他的身上印出方方块块的肌肉，手上一串铁环，也几乎撑到爆开。

    他就是进入天师府还不到一年，就名声在外的神盾虎，莫守。

    但见他立在高处忽然举着巨大的金盾从天而降，双脚已落地，船板便不禁颤抖几下，三名御史见状便挥着大刀朝他劈来，但见他一撩大胡子，沉哼了一声，金盾震荡而出一道金色的光影，霎时间便是将那三名冲来的御史震飞了出去，但见水花溅起，三名御史齐齐跌落江水之中。

    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这些人的修为本就不低，可面对这天师府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如同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御史长见状不妙，欲要发声撤离，可他们的脚步方才向后退开，桃红色的花瓣便从天而将，如雨飘落。浓浓的花香之气扑鼻而来，让得这些御史们纷纷顿下脚步，张皇四顾。

    “大家小心...”御史之中，尚且也是有着小心谨慎之人，他隐隐察觉到这些花瓣之中暗藏的不安，便发声提醒着。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回荡在楼船之上，花雨之中，一顶印着粉色桃花的油纸伞自半空撑开，一名身着浅粉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柄细剑的长发男子缓缓降落而下。

    脚尖轻点在一名御史的官帽上，轻跃两步，这才平稳落地。油纸伞微微一抬，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马中八骏，人中星河，说得便是天师府的司空星河，他可是拥有着令女子都无比羡慕的容貌。但这个撑着粉花油纸伞的男子，依旧有着丝毫不逊色的秀美五官，精致小巧的脸庞。

    狭长的眼角如狐媚般向上勾着，樱红的小口似张似合，高挺的鼻梁宛如精工雕刻，这样的美男子甚至连男人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他是花千愁，一个眉如细柳，眼如桃枝的男人。而他的出现还未停格半刻，但见他轻轻将伞一收，所有的御史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血痕，恍若不觉间，被抹去了喉咙。乃见这如雨洒落的花瓣，赫然如锋利的刀刃，细如棉丝，让人在花香四溢中愕然死去。

    转眼之间，身旁的御史纷纷倒下，御史长倒吸了一口寒气，神色愕然地望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天师府弟子。

    “你....你们！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朝廷通缉吗！”御史长极怒地叫吼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朝廷又不知。”猴子扭动着拳头，嘿嘿笑着道，脚步缓缓朝着御史长靠近着。

    “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们，别想乱来，我乃东州司首钦点的御史长，你们不能对我做什么，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背负扼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我们不是已经背负了吗？不差你一个人。”邵庭冷笑道。旋即给了雨龙一个眼色，他一手抬起，指间对准了御史长，一柄细长的灵力之箭骤然凝结：“这次你再看看，灵力够不够了。”

    霎时间一道银芒汹涌而去，御史长瞪大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发出叫喊之声，头颅便是被这一道银箭贯穿而过，鲜血溅洒而出，整个身躯向后倒去，跌入了江水当中。

    “看得好啊雨龙，真不枉你金框箭手的称号。”猴子一手揽过他的肩头用力的拍了拍。镜片之下，那双眼睛漠然地朝他撇来，一言不吭，转身走开。

    这时，船内的庄邪和梵影也是走了出来，他们早早便在远处观望着这场争斗，眼见风波平息，便迈步走到了人群中央。

    “梵影师兄，现在好了，我们正式背负罪名了。”猴子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个猴子胆小怕事。背上个罪名有何？你我皆是将死之人，早一天迟一天又有何干？”邵庭在旁说到。

    “可不是嘛，我老牛可不怕朝廷，想必兄弟们也跟我一样。”赵铁牛道。

    “梵影师兄，你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断念靠在船边的护栏上道。

    斗篷之下，那银色的面具微微泛着寒芒，他望了一眼面前巨大的战船，忽然思绪一转：“我倒是有个两全的计划。如今东州督场的御史皆已死，东州司首几日未见音讯定会派人来查，若是这样，倒不如我们假扮这些御史，也借着他们的船。”

    庄邪在旁听着，也是深觉有理：“对，正好我们也是要往东走，借着官府的船，亦也免去一些通关的麻烦，再则如今我们楼船已毁，正缺另一艘船才是。”

    “南州首府如今落于江州，东州首府乃是东宫城，距离极东边境仍有百里的水路，我们若是假扮御史，复命之时定是会被发现的。”竹小兰冷静地思索一番道。

    的确，以竹小兰的分析而言，若假扮官府人员，途径东宫城之时，亦是要下船复命。如此以来所有的谎言和假象定是要被揭穿。

    “小兰师妹说得不错，但并非是个问题。御史人员众多，想必东州司首识得之人也就御史长一人，因而我们只需要假扮好御史长一人，便并无大碍了。”断念道。

    经过一阵议论之下，大伙也是觉得眼下局势以无退路可走，只得长驱直入，破釜沉舟。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十一人纷纷上了大型的战船，亮起东州督场的旗帜，扬帆转向，朝着东面行驶而去。

    偌大的战船行驶在江面之上，远比轮船平稳得多，江波荡漾，丝毫无法撼动巨大的船身摇摆。

    而作为一艘朝廷的战船，船舱公分五层，前两层堆积满满的火药与粮草，除此之外，美酒鱼肉，大米粗粮，足够十一人吃上大半个年头。

    再往下走，第三层对方的便是满满的官银珠宝，到了第四层便是珍皮鹿茸和上等妖兽的晶核，除此之外还有上百缸的水。当他们望见如此多的水之时，也是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这战船之中放这么多水又何用？

    而到了第五层的时候，所有人都顿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但见这第五层乃是两排阴森的铁牢，铁牢之中囚禁的竟是宁江城所遇见的妖尸！而三两头受到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妖兽！

    脚步游走在铁牢间的过道上，庄邪能够嗅到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而那些妖尸一见人来几乎是疯狂地冲向前去，发出刺耳的磨牙之声。

    “这些东州督场之人为何要囚禁妖尸？”梵影站在铁牢之外，望着一个齿牙咧嘴的妖尸，也是皱起的眉头。背手而立，暗自寻思了起来。

    “之前从御史的交谈中似有听闻，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真是为了调查宁江城妖尸一案，想必这些妖尸皆是要押运回东宫城的。”邵庭道。

    庄邪半蹲下身子，但见昏暗的光线下这些妖尸的牙齿泛着浅浅的绿光，阴森可怖。他们的脸早已是面目全非，身上各处皆是有着被虫蚁啃噬过的印记，浑身上下都有大小不一的凝结血块。

    细细观察着，庄邪也是微微搓了搓下巴，沉言道：“这些妖尸应当都是非死之人，受到妖域能量石的感染之后幻化成了妖尸。若是如此岂不是东州一带皆是鬼城，所有的百姓皆已成为了妖尸？这显然不可能，但他们又是如何被感染的呢？”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忽然两眼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走近那铁笼，与那妖尸双目对视：“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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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仙居城一行（上）

﻿    回想起之前在江底遇见的变异鲤鱼妖兽以及之后进入宁江城中所遇见的大批妖尸，庄邪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缓缓站了起来。

    “我明白这些妖尸是如何感染的了。”庄邪微眯着眼，在黑暗中发出黑暗的光。

    弟子们朝他看去，便见他指着面前铁牢里张牙舞爪的妖尸说道：“这些妖尸身上有着凝结的血块，想必与灵尸不同，他们皆是未死之人受到了感染。而在此之前我与梵影师兄曾在江水底发现受到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巨型鲤鱼妖兽，所以我想，这感染的源头应当是...”

    “是水源。”梵影道。

    “嗯。就是水源，想必诸位方才在第四层的时候也是有见到大量的水缸，很有可能这些东州督场的御史也是查处这原因便是来自水源，如此以来江水无法饮用，才存放了如此多的净水。”庄邪道。

    听着庄邪的分析众人也是哗然一片，若真是如此，那么极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水路之中将会遇到许多受到感染的妖兽。而妖兽受到感染，那么它的道行将会瞬间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

    楼船外的雨逐渐停息，一行的弟子们纷纷各自分好的房间，入房休息。庄邪静坐在房内，小明缩着身子，瞅着窗外的江水看着，自从听了庄邪的分析之后，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神经。

    “小明，不必这么紧张，江中妖兽本就稀少，并不是容易就能遇见的。”庄邪笑着道。

    “可一旦遇上再反应可就晚了，毕竟现在我们的战船行驶在江上，距离陆地较远，若是战船受损，我们可都要掉到江里去了。”小明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忘了你还有翅膀了吗？”庄邪笑看着他，旋即也是摇了摇头。双膝盘起，手中结印架好，静心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一日下来，经历多番战斗的他，体内的灵力甚至妖气都濒临枯竭，借着风平浪静的时间，他需要尽快的恢复才行。

    手中结印交替变换着，庄邪还是引导着灵力从丹田气海中复苏而起，稍稍调度一丝灵力的时候，便是能感受到那种莫名的吃力之感，想必是因为几日想来，无休止的运转灵力造成身体的符合已经让经脉受到了潜在的创伤。

    面上的表情略微流露出一抹狰狞，庄邪屏住了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气息运转的频率达到一个平稳的状态。

    一年多下来的修炼经验，让庄邪面对体内灵力的调度已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现阶段的闭塞状态，在他很好的调整之下得到了缓和，不到半刻的功夫，丹田气海之中便是有着第一缕灵力开始飘浮而出，并在他的运转之下进入了经脉当中。

    由于体内的血液尽失，因而血管和经脉当中充斥着妖气，但这并不代表庄邪能够运用这些妖气。它们就如同体内的血液一般，是供应身体机能的补给品，并不能转化为灵诀。而当灵力汇入其中的时候，这些妖气亦没有最初的暴戾，相对融合的协助灵力的游走与运转。

    良久良久，庄邪的周身开始有着浅浅的黑色散发，伴随黑气的愈发浓烈的时候，庄邪盘腿而坐的身子也是被平托而起，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上。

    黑气旋即将庄邪犹如蚕茧一般包裹着，体内的灵力开始逐渐衍生到一种蓬勃的状态，这随之让得体内的妖气也是逐渐从丹田气海之中滋生而出，以迅猛的势头与灵力交融在一起。达到了一个高度融合的状态。

    伴随修炼的进程，屋内的空气都在庄邪气息的调度间隐隐产生的波动和暗流，小明转头过来看时，也是发现庄邪周身的气息已经澎湃到一种肉眼气息可见的地步。

    如今的庄邪经过卓玛雨林一战之后，已经达到了灵师中期的修为，而眼下随着体内的灵力不断的骤增，妖气不断膨胀的时候，庄邪忽然也是发现，充盈的气息已是不知不觉抵到了下一道瓶颈口。这似乎预示着，距离突破下一个境界，也是近在咫尺了！

    心头一阵暗喜，庄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与气息，用最平静的心去操纵着体内气息的游走。半刻之后，当所有的灵力与妖气都汇聚一处准备朝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之时。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经脉忽然紧缩了起来，强行将灵力和妖气压制了回去。

    “这？”庄邪显然有些讶异。但他旋即并未多想而是试图再一次的朝瓶颈口进发而出。但不料这紧缩的经脉依旧没有半点膨胀而开，这让得庄邪多少有些郁闷。

    明明近在咫尺的突破，却遇到这经脉的紧缩，这无疑是让自己打退堂鼓。

    心头一片失落，但庄邪也是明白修炼绝非一朝一夕，凡事将就循序渐进，急也是急不来的。

    手中结印稍稍变化两分，庄邪重新将灵力与妖气沉回丹田气海之中，伴随周身之外的黑气逐渐顺着他毛孔收缩回去之后，他的身躯逐渐缓缓下降，最后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水，庄邪稍稍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睁开，目光变得明亮了几分。

    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伴随修为的不断提升，肉身也逐渐变得强悍，现在的庄邪即便不借助丝毫的灵力，光凭肉身也足以和灵力九重之人抗衡。

    结束了乏味的修炼，庄邪缓缓起身，走出房间，步到了船板之上。放眼周遭，大雨之后的江南泛着朦朦胧胧的薄雾，潮湿的空气里能够闻到江水的味道。

    此时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了下来，远山的西头已经有着月牙的残影。而伴随船身在江面上的疾驰，前方的水雾中，出现了一片城池的轮廓，犹如海市盛楼一般呈现在眼前。

    靠着帆杠坐在高处的雨龙缓缓睁开了双眼，朝远方看去了，沉声道：“宁江城以东，那面城池应当是古城仙居了。”

    “仙居？”庄邪回头看了一眼雨龙，但见他扶着金框的眼镜远眺而去，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仙居乃自古名城，地处东州中心，以箭术得名，别的城池我些许不知，但仙居定然不会不知。”

    雨龙身为箭手，自然对仙居格外的熟悉，途径王朝以东城池，庄邪亦是想下船走走看看，毕竟这江上的日子，略微还是枯燥了些。

    庄邪有此心思，雨龙更有此意，他一个跃身便是来到了庄邪的身旁。似是有些自言自语道：“早在江州之时，我便听闻仙居城中盛产的柚木弓，蚕丝箭，今日有幸，倒也想去看看，就不知其他师兄们怎么想了。”

    “雨龙若是想看，和大伙商量商量，想必并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听你说蚕丝箭，蚕丝也能铸箭不成？我还从未听闻过。”庄邪也是挠了挠头好奇道。

    “我虽为箭手，但身上却没有一把弓，乃是因为没有遇见上等的弓箭，我宁愿已灵化箭。而王朝之内的仙居城，以箭得名，其中当属蚕丝箭一枝独秀。箭身蚕丝所造，在空气中的摩擦最小，亦不受风向左右，着实是上等好箭。”雨龙道。

    “蚕丝箭固然是好的，但仙居城为何称之为仙居城，乃是因为城中盛行巫蛊之术，前朝之时东州尊巫蛊为圣因而才有了仙居之名。据我所知，这城中的巫蛊镖更是暗器之门弟子梦寐以求之物。”

    就在庄邪和雨龙交谈之时，邵庭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的身旁，黑布之上的美眸里，也是透露着一抹精芒。

    “巫蛊镖，那又是何物？”庄邪问道。

    “蛊乃世间最小的虫，蛊有灵性，亦可驯养，所驯养的蛊可听主人之命操纵中蛊之人，而这巫蛊镖便是镖身之上附着着数不清的蛊虫，因而中镖之人，任凭他修为再高，亦逃不出下蛊之人的手掌心。”邵庭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正所谓最毒妇人心，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却是有着这般恶毒的蛇蝎心肠，喜好这邪门的巫蛊之术，也是让得庄邪心头不禁一颤，尤其是她转过脸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朝庄邪眨了眨眼睛，顿时令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良久良久，伴随天边月牙当空悬挂，天色灰暗之时，战船已是在江面摇曳几分，平稳的靠在了码头之上。

    此时的码头之上已是了无人烟，仅有几名酒过三巡的船夫围坐在一起，点着烛火把酒言欢。

    船上的人大多都处在修炼的状态，并不愿离船，便给了庄邪等人三个时辰的时间，去仙居城里游逛，三个时辰之后，再回船启程。

    小明自然是最喜欢新鲜的，除了庄邪三人之外，他也乐呵的加入了其中。伴随铁锚降下之后，庄邪四人便从战船上走下，披上搁置在船舱之中御史的衣裳，缓缓望前方的城门口走去。

    这御史的衣裳终归是有它的好处，四人来到城门之前的时候，护城的官名各个点头哈腰，大人长大人短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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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仙居城一行（下）

﻿    十里华灯绚烂，街市人声鼎沸。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仿佛来到了截然不同的境地。

    这里的女子妩媚多情，身姿妖娆，轻纱薄裙，露出胸前一抹靓丽的风景。

    这里的男子温文尔雅，手扶折扇，风度翩翩，书生公子沿街游逛，偶尔对着明月吟诗作乐，偶而踏入青楼，一览红尘佳人。

    而比起这里的人，这里的街景更是繁华似锦。大红灯笼高高挂，十里长街，如串联的糖葫芦。家家户户门庭若市，沿街商铺生意兴隆。即便月上枝头，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尤其是这里的绸庄，多有名媛千金来往，茶楼上，也多有名门公子谈笑风生。

    “悠哉，真是悠哉。”庄邪一路走着，望着来往过客脸上洋溢出的慵懒，也是不难看出这仙居城安逸祥和的气氛。

    而这一路走着，庄邪的袖子已是不知被多少青楼女子拉住，那些献媚而来的话，无比令他汗毛顿起，直打哆嗦。

    当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街巷之时一束奇异的光，忽然吸引住庄邪等人的目光。

    邵庭美眸微眯，柳眉蹙起，隐隐也是察觉到那巷口之中散发而出的鬼魅之气：“是巫蛊之气。”

    但见那束光来自一个又小又破的木门。门外围着许多了，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去看看？”庄邪试探性的看了下大家，见纷纷点头，便也是朝着那街巷之中走去。

    狭长的街巷在月光下泛着深远而诡异的光泽，待得来到那个泛着黄晕光芒的木门面，但见这里不只是门外挤满了人，门内更是人头窜动。

    只见人潮拥挤，却不见其中乾坤，亦没有人在耳边言说，让得庄邪几人兀自疑惑了起来。

    庄邪看着疑惑，不禁也是问向身旁的人：“这位公子，敢为里头这是在做什么呢？”

    模样丑陋却又公子打扮的年轻人回过头来，捂着折扇，凑到庄邪耳边，轻声声地说：“巫娘从宁江城那捕来了一头妖兽，听说还有妖尸呢，这试图用巫蛊之术治它们，若是此术能成，巫娘所制的巫蛊镖便由衙门统一给到每个百姓的手中，到时候，我们可就不必惧怕妖兽或是妖尸了。”

    “巫娘是何人？”邵庭忽然问道。

    “仙居城有名的巫师，擅于巫蛊之术。”

    “原来如此。”邵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枚银针从袖口游入她的指间，转瞬飞射而出，但听前来有人叫唤了两声，顿时奇痒难耐挤出了人群。

    庄邪瞪大眼睛看着她：“邵庭师妹，你这也太....”

    “嗯？”冷艳的目光撇了过来，邵庭两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银针，无声无息，飞射而去，又听前头几名公子仰天长笑，笑得是前仰后合，丧心病狂，没有支撑多久，又跑出了门去。

    “笑穴，痒穴，下一个该是什么呢？”邵庭所有所思，看得一旁的庄邪深深咽下唾沫。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这样的女子谁若是娶了她，虽然美丽动人，却都不知何时死在她的手中。

    伴随前头围观的人群在或啼或笑，或发疯的状态下陆陆续续离了场，庄邪四人也是顺着人潮挤入了中央的位子。

    在这不足三十平的阴暗小屋里，虽然能够看见前头的光亮，却依旧瞧不到半点东西。邵庭这会倒是急了，她手中一下拿出了十枚银针，吓得庄邪急忙按住了她：“你这是要杀人啊？”

    “能一睹巫蛊风采，杀点人又算得了什么呢？”邵庭信誓旦旦地说着，一手五枚银针顺势甩出，但见前头五人顿时口吐白沫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也几乎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从最前方传来：“阴险招数不必再使，若是想见一见老朽，走上前来便是。”

    说着，一阵风将人群分散而开，庄邪四人猛地一怔，左右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去。

    但见头顶之上有着一束黄光打下，这是昏暗小屋里唯一的光源。光芒之中，有着一面摆放着各色青铜器皿的桌子，还有一位身形佝偻，白发苍苍，更是满面皱纹的老婆子。

    岁月压弯了她的背，显得她很矮，而且瘦小。但她的衣袍却很宽大，长长的托在地上，像是一块艳丽多彩的地毯。

    她手上套着银环，项上挂着彩色的珠链，头上扎着银簪，看过去珠光宝气，却又神秘无比。

    她有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眼角皱纹的堆积下，几乎看不到眼瞳的颜色和光芒，让人不时怀疑，她十分真的能看得清楚。

    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但东西已经不单单是靠眼睛。

    邵庭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老婆子的不简单。她老眼昏花，心眼却是没花，等他们四人走上前来的时候，她甚至有意无意地朝邵庭招了招手。似乎一眼就瞧出她就是那个使银镖的人。

    “她就是巫娘吧。”邵庭自言自语道。

    左手边上是个青铜角杯，从纹路上来看已是残破不堪，显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她托起角杯便往嘴里送了一口，忽然间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这杯子里装得是血？”这是庄邪心底的话，直到那望见那干裂的嘴角留下鲜血的液体时，他才确信自己的判断，便高声的说了出来：“你这杯子里是血。”

    巫娘没有说话，而是将口中的血吐到了另外一个青铜的盆子里，但是个雕刻着虎头的盆，当着一口血吐入其中之时，一股白烟忽然轻飘而起。

    这一幕落在常人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落在庄邪眼中却是令他心头一紧，惊愣道：“这是妖兽的血。”

    老婆子似是听到了庄邪心底的声音，她表情不变，手掌微微张开，平放在青铜盆上，但见这盆中的血竟是自然的散发着一股热气，密密麻麻的气泡露出滋生而出。

    “这就是妖兽与野兽的不同，因为妖兽体内流淌的是妖血。妖血是沸腾的。所以妖兽要比野兽来得可怕。来得凶残。”巫娘说着，老眼忽然汇聚到掌心之上，但见那些从青铜盆中飘腾而起的热气忽然止步于她的掌心，旋即开始扭曲变形，虚幻成一张人脸，张牙舞爪的人脸！

    虽然仅仅只是飘浮的白烟勾绘而成的脸，但依旧栩栩如生，令人心惊肉跳。

    “这是人的体内一旦有了妖血之后的样子，这也就是妖尸。”巫娘说着，驼着背缓缓走到方桌的边缘。

    “很多时候，妖血紧紧只要一滴就足以在感染你们的血液，而当你们的体内开始流通妖血的时候，你们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而妖血会腐蚀你们的经脉，钻入你们的五脏六腑。让你们失去痛绝，失去思想，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巫娘一席话后，在场之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四下哗然一片。

    “但这种妖血并非无法治愈。”她说着缓缓走到了青铜盆前，掌心之中一团团精气凝聚，淡然道：“妖血之所以能够腐蚀你们的经脉，乃是因为其中有这种妖蛊，妖蛊是可怕的。而要治愈，就需要以毒攻毒，以蛊来治蛊。”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掌心之下，那青铜盆中，沸腾的血水，开始出现一粒粒肉眼实难分辨的细小白点，犹如蛆虫，但却比蛆虫细微百倍千倍。而也许由于数量庞大，不到半刻的功夫，血水便化作了一滩白沫，会蠕动的白沫。

    忽然那巫娘神色一变，眼瞳之中精芒掠过，掌心之中忽然洒下了一把晶莹的粉末，但见这厚重的青铜盆突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那盆中的白沫竟是在一瞬之间被腐蚀殆尽。

    掌声霎时雷动，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着仰慕的目光，如此一来，他们便找到了治愈妖血的方法！

    巫娘手指点在唇前，示意周遭的声音安静下来。一双老眼望着青铜盆中被蒸发空空荡荡的白沫渣子，缓缓抬起头来：“巫蛊能够治愈妖血，同时也能够杀妖。

    说话间，她的目光忽然朝着一旁斜去，但见黑暗之中有着咿咿呀呀仿似铁锈摩擦的声音传来，两名身着黑袍的年轻人推着一个罩着黑布的大铁笼子进来，布帘掀开的时候，一声震天的呼啸差点儿没吓得前排围观的人昏厥过去。

    “疾风虎。”庄邪微眯着眼，这种妖兽虽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全然不值得一提，但对于这些毫无修为的百姓而言，无比是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

    巫娘脸上的皱纹又密集了几分，她缓缓从袖口之中取出了青铜的短剑，锈迹斑驳的短剑之上有着青一块红一块的印记。

    巫娘拿着短剑，缓缓走到了疾风虎的面前，望着足比她矮小身形大出十数倍的疾风虎，她从容淡定，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围观的人群纷纷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这个老婆子会做什么，但似乎也都已猜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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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9章：强大的巫蛊术

﻿    “疾风虎，黄符妖兽中速度与凶猛见长的妖兽。今夜，老朽就让诸位见识一番，巫蛊的厉害。”

    一句话的时间，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如刀锋一般锋利，手中短剑忽然飞刺而去，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吼，那疾风虎整个身躯都扭动挣扎了起来。

    不到半刻，它的呻吟变得无力而又虚弱，庞大的身躯旋即倒下，肚皮一阵起伏，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最后甚至连叫吼的声音都发不出，便死去了。

    而故事似乎并没有在这里停止，但见它的绒毛逐渐开始脱落，身躯也干瘪而下，一阵阵腐臭之气旋即弥漫而出，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之后，这疾风虎已赫然化作了一片碎毛，它的肉身甚至白骨，都灰飞烟灭！

    这一幕，无疑是令人震惊的，甚至对于庄邪这样的修行高手而言，已是惊愕不已。若一只死去的疾风虎从身躯的腐烂到分化，至少要五年，而现在却仅仅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而明眼人更是能看得出来，方才巫娘对付这疾风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短剑真有这般厉害？”就是连对箭痴迷的雨龙也不禁来了兴趣。

    昏暗的黑屋之中一片安静，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着眼，眼睁睁地望着一头疾风虎就这么灰飞烟灭，对于巫蛊的向外无疑又加剧了几分。

    “这就是巫蛊的力量。”巫娘说着，目光又落向了一旁，那铁锈的轱辘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推进来的铁笼远比先前要小上了许多。黑幕掀起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齿牙咧嘴，面目全非的妖尸！

    而当这个妖尸出现的时候，庄邪也是不禁发现，无论与在宁江城所见的，还是战船关押的妖尸，都几乎与这个妖尸大相径庭。此妖尸身躯溃烂的程度已是达到了半边身子可见白骨的程度，且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嗜血妖气，都要比其他的妖尸更加浓烈和汹涌。

    “这是老朽自从宁江城收来的妖尸，它与一般的妖尸不同，此妖尸之前本就是灵尸，只不过受到某种感染之后成为了妖尸，所以它更加凶猛，寻常人若稍稍被他碰触一点，便会受到妖气的感染。”巫娘说着，袖口之中忽然落下了一柄短镖。

    邵庭眼前一亮：“这是....巫蛊镖吗？”

    邵庭的声音很轻，但当她不经意脱口而出之时，那巫娘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微微露出了笑容。

    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妖尸，忽然手臂一挺，飞镖瞬间刺入了那个妖尸的胸膛之中。但见霎时间一阵热气从他胸膛之处喷射而出，紧接着便能看到这个妖尸脸庞露出了狰狞且痛苦的神色。

    “妖尸怎么会觉得痛苦？它应当是没有痛觉才对。”庄邪瞪大了眼。片刻之间，那白茫茫的热气几乎包裹整个铁笼，但白气的浓厚层度让得它仅仅只是在铁笼之内蔓延，并未波及而开。

    庄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这一夜的收获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这种传闻之中的巫蛊，竟是有着如此神奇的魔力，而有了它无疑对接下来征战妖域增添了极有利的武器！

    庄邪心下如此想着，邵庭又何尝不是，她眼中流露着光芒，望着巫蛊神奇的力量，两只手揣得紧紧的，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松开。

    但见铁笼之内的白气逐渐散去，在场之人顿时齐呼了一声，哗然大片。但见铁笼之中那先前皮肤溃烂的妖尸，眼下已是重新恢复了人类皮肤的光泽，五官也逐渐得到了修复。虽然他被啃噬掉一般的血肉之躯无法再生，但只要是还尚存的部位都回过了人本来的面貌。

    他双目紧闭，似乎没有了气息，但无论是肤色还是容貌都几乎变化了回来。

    “太神奇了.....”庄邪赞叹不已，喉结连连滚动着。

    但见巫娘缓缓从那个人的胸膛将铁镖拔出，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顿然化作粉末洒落而下。

    巫娘的目光四下望着，淡淡道：“诸位也都看到了。此乃老朽的巫蛊镖，镖面之上附着着数不清的巫蛊，因此当巫蛊进入妖尸的身体当中是，瞬间摧毁了它体内的妖蛊，才使得这个妖尸重新恢复了过来。但他终归还是个灵尸，也就是个死去的人，除非老朽的铁镖和巫蛊一直留在他的身上，否则他的肉身已化为了尘埃。”

    巫娘的话在此刻无比具有说服力。所有人的目光都闪烁着神往的憧憬。

    她拖着长长的衣袍，佝偻着身形来到了人群之间，目光一扫之后，移步站在邵庭的面前：“孩子，你可是要前往妖域？”

    这看似诡异古怪的老婆子，似是真有通天的本领，先是展示了一番巫蛊的力量不说，眼下又是一眼看穿了邵庭，甚至包括庄邪等人此行的目的。

    邵庭没有选择回答她，更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尊敬。

    “好。”巫娘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去，走到了方桌之前，双目缓缓闭合，两指干枯的手掌宛如隔空在摸一个透明球。

    下一刻，她手掌之中出现了一点金灿灿的光芒，紧接着这光芒便越来越大，待得光芒散尽的那一刻，一个玲珑青铜鼎便飘浮在她的身前。

    手掌张开，玲珑青铜鼎便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巫娘缓缓走到了邵庭的面前：“我们的王朝，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这是老朽炼化多年的巫蛊，从第一次见你用银针的手法，老朽便是你对巫蛊也有着常年的研究，因而如何驯养它们想必，你已经清楚。”

    邵庭接过玲珑青铜鼎，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望着巫娘：“老人家，你真的愿意将它给我吗？”

    “老朽一生的研究，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抵御妖兽，如今有你们的出现。它需要留在需要它的人身边。去吧孩子，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巫娘老眼之中闪烁着光芒道。

    望着这个玲珑青铜鼎许久，邵庭的眼中也是多了一抹坚毅的光芒，正色地点了点头。

    “前辈，你可知道蚕丝箭所在何处？”雨龙问道。

    巫娘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年轻人知道蚕丝箭的可不多了。不过老朽也不瞒你。蚕丝箭的手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消失在江湖上了，若你真的想寻找蚕丝箭，到了东宫城的时候，去城西找一个叫上官墨尘的人，或许他会有办法。”

    “上官墨尘？”雨龙极力回想着用箭的高人，却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他并非弓箭手，却继承了铸箭的手艺，若是连他都无法知道蚕丝箭的铸箭之法，王朝之内便没有第二个人了。”巫娘道。

    雨龙眼神之中有着难掩的失落，但听了巫娘的话，他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淡淡点了点，抱拳道：“谢前辈指点了。”

    时间一晃三个时辰过去，也是四人该回去的时候。从仙居城离开的时候，月光又明亮了几分。邵庭走起路来亦是轻飘飘的，想必得了玲珑青铜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了战船之上，铁锚升起，战船继续沿着东面而行。

    房间之内，庄邪盘腿而坐，兀自沉思了起来，身旁的小明见他一脸疑云的模样，也是不禁问道：“大哥哥，你是在想那个巫蛊的事情吗？那个巫蛊真的好厉害呀！那么大的一头疾风虎就那么没了。”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也不想瞒着。今夜所见几乎是大开眼界，而这无疑是令他不禁与自身的情况联想了起来。

    上一次在卓玛雨林，他深入烈火之中，消失了体内所有的血。若按照今天巫娘所说的那样，那是否体内的妖气中也蕴含着某种妖蛊将血液啄食一空呢？那若是这样，为何自己的经脉和骨骼都完好无损？

    “大哥哥，你说这巫蛊这么厉害，到时候进入妖域，应当可以用它来杀妖吧？”小明好奇又兴奋地说道。

    小明的说法，正如同庄邪的猜想，但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巫蛊的确有着它超凡的力量，但真妖和妖兽，毕竟是有着天壤之别，因此这巫蛊之术，当真是能用来对付真妖么？

    想到此处，庄邪却不禁将思路落回了自己的身上。他虽然为人，但体内却是流动着妖气，甚至除了肉身之外，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妖所代替。他是甚至比妖兽或者妖尸更加接近与妖的存在，是否从自己身上着手，能够寻到对付真妖的方法呢？

    就好似巫蛊之术解析妖兽和妖尸一样，自己也可以通过对自身的分析，来找寻到对付真妖的方法。

    暗自思忖间，庄邪盘腿而坐，开始调度着体内妖气的游走。伴随心神进入丹田气海当中，那缕缕的妖气便顺着经脉开始自如的游走起来。如今，体内的妖气甚至比灵力还要容易掌控，且更有着源源不断的补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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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好大一头牛！

﻿    自从体内的血液被妖气所替代之后，庄邪也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体魄似乎也变得非常人般的强悍。而同时他也百般疑惑，为何自己离开了血液依旧能够存活，莫非自己与妖族真的有某种关系？

    正在庄邪进入静心的修炼状态时，一路平稳前行的船身忽然剧烈的一颤，一声巨响彷如撞在了某个巨大的礁石之上。

    一盏盏烛灯亮起，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去。但见月光之下，船头之前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巨型怪物，身躯之上没有半缕鬃毛，强健的肉身犹如快快分明的山岩所组成，晶莹的江水在月光下顺着它头顶滑落。

    东州督场的战船本就巨大，却还不及这个牛头怪的半身。但见它手持一个巨大的狼牙棒，一双牛瞳在夜色中散发着绿光。

    它的脚挡住了战船的去路，踏于江水之中，让人殊不知这江底如何能容得下这么一头巨大的牛头怪。他的身躯甚至比先前所见的巨型鲤鱼还要庞大！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瞳孔紧缩了起来。巨型的妖兽他所见过的不占少数，但如此庞大的还是头一回。

    “莫非又是一头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妖兽？”疑惑地声音从身旁传来，说话的是断念。他似是如梦初醒，眼角还挂着眼屎，可当他望见这头妖兽的时候，先前的睡意已然全无。

    “哞！”

    猝然一声怒吼，狼牙棒击挥而下，仿如泰山压顶朝着占床砸来！

    “嗜血花！”一道粉色的光晕在黑暗的一角绽放而开，江底之下，顿然飞出数十条青藤犹如水蛇般将绕着健实的手足缠绕，硬是将那挥舞狼牙棒的手臂拉扯了回来。

    青藤之上，转眼间生出数不清的锋利小刺，却是丝毫刺不进那磐石般坚硬的表皮。

    “好硬的牛皮.....”竹小兰柳眉轻蹙，莲花指印交错变化，粉丝光晕如星点般飘旋：“谁来助我。”

    “老牛我来！”

    同样是牛，一个是巨大的牛头人身怪，一个是赵天牛，而显然在这个牛头怪的面前，赵铁牛的个头要显得渺小得多。

    他圆鼓鼓的肚皮一拍，腰间的弹弓在光芒的包裹中不断放大，最后与他身躯齐平。双臂齐伸而出，灵力汇聚在手掌之间，转瞬凝结出一个大黑球，轰然朝着牛头怪爆孔而去。

    “爆烈黑球！”

    一声大喝，响彻江岸，黑球轰射而去，瞬间在牛头怪的身躯上爆烈而开，照亮整片江面！

    轰隆的响声之后，浓浓的硝烟随风散去，爆烈黑球显然已经攻击完毕，而那巨大的牛头怪却是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这....”赵铁牛挠了挠头：“这....这不可能啊！”旋即将头戴系紧，赵铁牛的眼瞳里充斥着不甘，沉沉低喝一声，爆烈黑球又是朝着那身躯进发而去，但听轰隆响声又起，威力远比之前还要猛烈以至于船身都不禁在波动间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灰蒙的浓烟飘散而去，那牛头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但这阵剧痛转瞬即逝，它刚硬的身躯依旧没有半点损伤，仅有一些焦黑的印记还残留在表皮之上。

    虽然赵铁牛的攻击没能对它有半点伤害，但却是深深激怒了他。但见这那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坚韧的青藤在刹那间绷断，携着一股滔天的巨力，将手中的狼牙棒挥舞而下，再次朝着战船砸来。

    “让我来！”

    粗矿的声音传来，莫守已一个极快的速度来到船身中央的位子，大胡子迎风飘扬，他目光锋利如月，身前巨大的金色顿然骤然荡出一道巨大的残影，凌空与那狼牙棒对轰到了一起。

    崩！恍！

    洪钟般闷沉的响动震得江面波涛汹涌，船身起起伏伏。金色的巨盾光影在半空挡下了这个狼牙棒，惹得周遭之人无比惊叹连连。

    莫守不愧是天师府第一防守悍将，这金色的盾牌一出，及时那巨牛有着再强的臂力也是似乎也在一瞬间被顿然抵消。

    而庄邪却是不禁注意到，莫守的脸上强忍着一抹吃力与艰难，看得出对于这个巨牛的攻击，他是竭尽全力的抵挡。

    忽然间，莫守狠狠一咬牙，低喝道：“神盾诀，挡天！”

    霎时间，金光万丈，方圆一里之内的疆域宛如白昼，金色的巨盾光影瞬间放大了数倍，那巨牛顿然痛吼一声，那只握着狼牙棒的手也是向后仰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莫守单膝跪地，用手捂住了胸膛，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庄邪急忙跑上前去，关切道：“莫守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那怪牛臂力惊人，若非我用尽全力使出神盾诀的终极，根本扛不住它。”

    听得莫守的话，庄邪也是愕然地朝那巨牛看去，亦不知它究竟是何妖兽，竟是连莫守都难以挡下它的攻击。而且在这妖兽的身上依旧察觉不出半点兽灵之气。

    “好一个牛儿！雨龙、千愁，随猴子我一起上！”说话间，猴子瞬步而出，怀中两片铁皮方刀已紧紧握住，一步如三步，飞梭而去，连月光都照不到他，可就当他的身子已经被牛头怪庞大黑影覆盖的时候，他才猛然的发现，无论是雨龙还是千愁，都根本没有理会他！

    “什么！你们！”猴子惊讶的回过头去，顿时额间一滴大汗落下，抬头看着那大牛怪，讪笑不已。

    他因为黑，所以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犹如弯弯的月亮，让得感觉很亲近。但一个妖兽是绝对不会和人亲近，但见头顶巨大的鼻孔之中喷出两条热气，森然的绿色瞳孔微微放大，粗壮的手臂之上青筋暴起，那狼牙棒再次携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猛砸而来！

    “妈呀！”

    他名字叫猴子，手脚更是灵活，跑起来的速度意想不到的快，但这又如何，强权之下，任何雕虫小技都形同虚设，眼看一股巨力从天而降，猴子吓得舌头都打了结，踉跄着地，两手捂着眼睛，嗷嗷嚎叫起来。

    霎时间，一道银芒飞射而来，在那狼牙棒上击出了点点火星，雨龙腾飞而起，身形掠过那巨牛的头顶之上，左臂前伸，平行指间之上架起三柄银箭，转瞬飞射而去，朝着牛头的方向打去。

    “妖怪，这就是你的弱点吧。”

    金框眼镜底下，那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而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验证，但见那三道银芒还未触及到那颗巨大的牛头之时，狼牙棒戛然而止，转瞬抬在头前将那银芒挡了下来。

    “牛头果然是你的死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而一个转瞬之后，那狼牙棒便不知何时挥来，雨龙躲避不及，也是被尖刺刺穿了臂膀从半空直坠而下，击穿了船板。

    “雨龙！”猴子眼瞳紧缩，顿然涌起了怒火，一个打挺立起，双手握住铁皮方刀，大喝着朝前爆冲而去！

    “宰了你，吃牛排！”猴子双脚一劲，身子纵身一跃，惊人的弹跳能力让他很快超越了巨牛的头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手掌比他想象中来得要快，犹如拍苍蝇一般，将他拍入了江水之中。

    咕噜噜。

    口中呛入浑浊的江水，猴子被拍晕的脑袋在水中挣扎了好久才清醒过来，猛地腾出水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之所以叫猴子，那也是因为他有着比别人更加敏捷的身手，可是不料，这身形庞大百倍的巨牛，甚是有着比他更加快的速度。他深知那狼牙棒威力不简单，因此他早已做好了提防的准备，可谁知那牛还来个声东击西！

    “可恶的家伙！”猴子身在江水之中也是狠狠地咬着牙。

    而就在这时，但见半空之上，粉色的花雨从天而降，洒落在那巨大的牛身之上。

    “是花千愁，好你个小子，早该出手了吧！”

    猴子愣是不满的看了去，但见，粉色的油纸伞绽开，花千愁从天而降。巨牛手掌挥舞而来，却瞬间穿过了他的身体。

    “是残影！好俊的身法！”赵铁牛望着飘零而下的花千愁，亦是对这种身法钦佩不已，回头又看看自己的身材，只得扼腕叹息了。

    脚尖点地，油纸伞一收，花千愁狭长的眼眸如勾般瞪去，但见片片花瓣在一瞬间犹如无数狭小的刀刃，在巨牛的身躯之上割出道道火星！

    哞！

    巨牛狂吼了一声，显然是在这花雨刀刃的攻击之下，受到了一丝创伤，可它坚韧的身躯之上仅仅之时出现了几道刀痕，依旧没有受到重创。

    花千愁狭眸微眯，单从神情上来看，他显然是有些讶异。先前对决东州御史之时，他的花雨可是展露了一骑绝尘般的神通，可眼下面对这个妖兽，竟如蚊蝇叮咬，似乎根本没有对它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望着一个个冲上前去又被击退的同伴，庄邪眼底也是闪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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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宰了你，吃牛排！

﻿    “哞！”

    巨大的牛头人身怪的咆哮，仿佛能撕裂黑夜的云层。粗壮的臂弯如同山包一般隆起，森然的牛瞳紧紧地盯看着脚下的战船。

    很显然，几次轰击都被这些弟子顽强的逼退，对于它而言，无疑是愤怒的。

    怒吼声中，它的狼牙棒高举而起，转瞬疾挥而下，这一次，棒身的周围附着着赤红色的光，转瞬泛起熊熊的火焰，犹如一座倒塌的火山一般，朝着战船强压而来！

    庄邪目光骤然，浑身散发着汹涌的黑气，顿然急掠而上，掌心之中两团黑火冲天而去。

    黑火虽然减缓了狼牙棒下坠的速度，让依旧没能将它全然的逼退，而庄邪体内妖气也逐渐在汹涌而出。

    “妖气！庄邪的体内竟然有妖气！”赵铁牛惊愕地望向庄邪，但见他目光急掠而来，急声道：“快助我一臂之力！”

    “好，老牛来！”赵铁牛一拍肚皮，竭尽体内最后的灵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球，猛地朝着巨牛炮轰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也许是拼死一搏的决心，亦或许是几次作战下来有些疲惫的巨牛，这一次的爆火瞬间将那巨牛弹开了去。

    咻！

    疾风卷起，断念手持断剑劫掠而去，双脚平地瞬移，整个身形霎时间消失在战船之上。直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来到了那牛头怪的头顶之上。

    “疾风，斩！”

    断剑挥舞而下，在半空中荡出一道巨大的剑影，狼牙棒急忙格挡而来，两股能量交织碰撞迸发出剧烈的响声。

    “嗜血花！”

    竹小兰手印交错，两指屈伸，江涛之下，一根无比粗壮的青藤腾升而出，也是将它的手臂牢牢困住，紧接着那青藤尖端的位子，长出了一个有着锋利獠牙的鲜红大花，猛地在它的手腕之上咬下！

    嗤的一声，黑气顺着那被咬破的脉搏之中喷射而出，那是浓烈无比的妖气。当那红花触及到这丝丝黑气的时候，花蕊也是瞬间枯萎，整个青藤都萎缩了下去。

    断念猛然一怔，双脚凌空一蹬，举着断剑，披荆斩棘，剑影再次荡漾而出，伴随一阵火光的溅洒，硬生生的在这巨兽的手臂之上砍出一道显眼的创口。

    扑！

    黑气瞬间那创口中喷射而出，越来越涌，让得战船之上几乎都被这股黑气所笼罩。

    而这一幕落到庄邪的眼底，让得他不禁猛地一颤！这妖兽被斩断的动脉之中，竟是没有鲜血，有的只是那漆黑的妖气！这不正是与他的情况几近相似的嘛！

    “怎...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庄邪瞪大了双眼。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花千愁已然跃起，来到了牛头的另一面，伞面对着牛头展开，手掌转动着伞柄告诉旋转起来，霎时间汇聚一道急旋的粉色的光束朝着巨牛轰击而去。

    这粉色光束乃是无数个细小的花瓣刀刃所组成，如雨点般密集而去，也是在牛头上击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好样的花千愁！就是这样！”江水之中，猴子一面叫好，一面环顾着周遭，嘴角微微一样，整个人从江水之中窜腾而起，手中两片铁皮方刀在空中挥舞两下，两道凌厉的刀锋瞬间劈砍在牛头怪的脖颈之上。

    砰的一声，脖颈上也是多出了两道裂痕，庄邪腾飞而起，掌心之中妖气翻腾，陡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之间，无数道细小的从他掌心之中飞射而出，汇聚到半空之上形成一头飞鸟。

    “快！把这巨兽拖到远处！”庄邪一声大喝，竹小兰嘴角挂着鲜血，依旧咬着牙挺直了身子，双手结印架起：“嗜血花！”

    骤然之间，巨牛后方的江水之中，两条粗壮的青藤飞射而来，猛地将它的腰身缠住，向后硬生拽去。

    巨牛挣扎扭动着身躯，手臂四下狂挥，身子却不断向后退去，待得距离战船较远的位子之时，半空之上，飞舞的黑鸟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轰隆的响动之声不绝于耳，花千愁、猴子、断念三人猛地退散而开，但见这惊天的剑诀几乎狂暴的气息几乎让得平静的江面都炸出层层的水花。

    水花之中，巨牛的身躯之上炸出密密麻麻的火星，坚硬的身躯终于是经受不住如此密集的剑气攻击，表皮之上终于是被击穿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浓浓的黑气从窟窿之中喷射了出来，它犹如漏气的皮球一般，身形逐渐干瘪下去，体型也慢慢缩小。

    “飞鸟还巢？”花雨隐隐眯起了双眼。

    猴子双脚着地，立在船头望着逐渐缩小的巨牛，嘴角咧起一抹冷笑：“好啊，这下猴子我可以收拾了你了吧！”

    双脚猛地一蹬，猴子的身形飞射而去，掠过江面，手中的铁皮方刀，愣是要朝着那身形已不过人身一般大小的牛怪劈去。

    手起刀落的瞬间，他瞳孔忽然放大，猛地大叫了一声。手臂收回，双脚平平落在江面之上。

    船上的人听到动静，亦不知到发生了什么，凑到船头前一看，但见猴子立在江面之上也是一脸的愕然神色。

    “猴子，怎么了？那牛怪呢？”赵铁牛环顾了一周，但见江面之上除了猴子外，先前那缩小的牛头人身怪，已是不知了去向。

    猴子侧开了身子，众人放眼看去，顿时哗然一片，但见先前的那头巨牛怪已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江面上飘浮的纸片画像，那巨牛怪的纸片画像！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同样疑惑的声音，方才激战的巨大牛头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然后留下的仅仅是个纸片的画像？还是说，那牛头怪一开始就是这纸片画像所化作的？

    “不可能！方才我等交手历历在目，那妖兽有多么强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绝不可能是幻化出来的！”断念将剑抗在肩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断念师兄说得对，方才我三次嗜血花都没能将它制服，这绝非是一般的妖兽。就更不可能是纸片所幻化而成的！”竹小兰也是回应道。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当中。而在他们之间，最疑惑的当属庄邪。方才的交手，它赫然能够察觉到这个妖兽的体内有着跟自己相同的气息存在，并且它的体内也同样没有鲜血，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妖气而已！

    难道这个妖兽也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不成？庄邪暗自想着，脑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良久良久，见突如其来的风波已然平息，战船便继续行驶了起来。弟子们最终也是没有在解答出这个疑惑，但也并未拘泥于此，他们本能的以为，定是被那妖兽逃了，而那纸片画像，也许只是这妖兽留下的而已。

    月光依旧阴阴冷冷，苍白的挂在天上，战船缓慢的行进在江水之上，朝着东宫城的方向远远而去。

    一片漆黑的山林之间，两双眼睛望着顺着船身离去的方向移动。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漠少爷。您的妖偶给这些人类造成不小的麻烦呀。”

    “喔？你是在笑话我的妖偶无能，没将这些人杀死？”

    “属下不敢。”黑暗中一双眼睛变得紧张起来：“若非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恐怕那妖偶定能将这些人类全部杀死了。”

    两双眼睛移动了起来，逐渐走入了一片树丛稀少的地带，月光之下，那是两条身形修长的黑影。

    “夜犬，你可记得灵王朝中，还尚活着我妖族的子嗣？”

    一人屈伸：“漠少爷，这几十年来，流落灵王朝境内的妖族后裔已皆被您处置了，恐怕是没有了。”

    “喔？那方才所展露出来的妖气又是什么？”

    “这....属下也是疑惑。”那人说着，忽然眼珠一转，惊道：“漠少爷！属下忽然想起一人，会不会是....洛神族的....”

    一道寒芒在林间泛起，其中一人手臂竟是被一道气刃齐肩斩下。却是强忍着痛没有发出半点叫喊。

    痛捂着手臂，那被唤作妖犬的人惊恐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呵，我洛神一族乃堂堂妖域皇族，其余有子嗣尚留在灵王朝？管好你的嘴，否则下一次，我砍得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脑袋！”

    “是是是！属下知错了！”

    话音落下，两道黑影霎时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房间之内，一盏烛灯孤明，庄邪盘腿而坐，很想静心下来修炼，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那巨牛交战的情形。心下总有一个念头不断呼唤着他，告诉他这巨牛定和他有着某种无法分割的关联。

    狠狠地咬了咬牙，庄邪大吼了一声，吓得身旁的小明也是跑上前来：“大哥哥，你没事吧？”

    看了眼小明，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只感觉内心烦躁不已，情愫起伏不宁。自己和妖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也许这一切的谜底都要到妖域才能知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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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东宫城的妹子，水灵！

﻿    雨，近而远，远而近。飘洒在东宫城外的江面上。

    朦朦胧胧，宛如薄纱般的雨幕中，一艘漆黑的钢铁战船，扬帆在波涛中，起起伏伏。

    东宫城中，马蹄声不断，街道上的人群被马匹冲散，数十名身着黑色官服系着披风御史快马加鞭赶赴码头。

    沿江码头之上，几名戴着斗笠持着烟斗的船家望着江面上若隐若现的巨船，神情大变，诚惶诚恐逃离。

    一众马嘶长鸣，数十名御史持刀下马，神情严肃地站在码头上。雷声轰隆响起，电流穿梭在云层间。

    伴随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将整座东宫城照亮。那艘战船在银白色的雷光间，徐徐拍岸。

    木梯降下，稍稍收拾好行装的庄邪等人下了战船，迎上那数十名的御史而去。

    他们皆是穿戴好了御史了衣裳，更是让蒙着黑布的邵庭假扮御史长，走在十一人前方。

    前一夜，他们在战船的房内寻到了几面青铜令牌，这足以证明他们是东州督场御史的身份。

    一路沿着港口前行，十一人的脸上泰然淡定。面前那一众御史中很快有人挺步上前，道：“诸位同僚，此次回城，为何没有通报？”

    说话的人，是个声音略显低沉的中年人，比起他身后那些御史，这个人的脸上更多了一分老练和沉稳。

    庄邪浅浅一笑，回道：“事从突然，还请同僚不要见怪。”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庄邪，又看了下他身后的十人，不免觉得有些面生。但见他目光中露出疑惑之时，邵庭急忙轻咳了两声，压低着声音，挤出粗嗓：“你等皆是那位御史长的属下？”

    那中年人一见邵庭身着御史长的官服，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谦恭：“回禀大人，我等皆是刘庆国御史长的属下，特此前来为大人接风的。”

    邵庭微眯着眼，目光严厉：“刘庆国，东州内还有这么一位御史长？我怎没有听过？”

    邵庭此话一出，不禁引来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真不知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而以邵庭的机敏来看，这么做无疑是“贼喊捉贼”，监天司麾下的官吏成百上千，各有冤仇，基本自己这么说，那中年人也没有胆子改有疑惑，他会自然认为自己与刘庆国不合，才出口此言，而心下便更会坚信自己的身份。

    不出所料，但她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中年人的表情变得难看，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东州督场谁人不知您马骏御史长乃人中俊杰，乃东州司首大人的心腹，刘御史长自然是与您无法相比的了。不过，素闻大人您向来不喜面纱，为何....”

    见他还要追问下去，庄邪忽然严厉一喝：“放肆！我御史长大人喜好其实你这小人能够暗下定论的？这几日江风阴冷，马骏御史长大人感染了风寒，莫非这也要禀报与你？”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啊！”那中年人连忙躬身抱拳，向后退开：“大人莫要怪罪。”

    “还不快快退去！碍手碍脚！”邵庭斜他一眼，径直带人朝前走去。面前的御史们各个不敢抬头，甚至一路跟随在后，也皆是没有半点将头抬起。

    脚步踏入东宫城中，最为东州首府，东宫城的繁荣是周边城池所无法匹敌的。沿街之上，皆是华丽的商铺，精致的楼宇，来来往往的马车也皆是上等，就是连脚下的石板路，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也难怪人们口中常到，北有皇城，东有东宫了。

    这东宫城足以媲美京城首府之景。

    一路城门之中，猴子的眼睛就没有眨过，舔着嘴，东张西望，身旁的赵铁牛见他不过，也是老用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这个乡巴猴子注意点，周围人可都看着呢，别露了馅！”

    “不怕不怕，我猴子的演技你还信不过。嘿，对了老牛，你说这东宫城的青楼怎么样？”

    “你这猴子怎么从来就没个正经！你跟老牛我说青楼？”赵铁牛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嘿！咋就不能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都不会想吗？别怪猴子我没告诉你，东宫城的姑娘那可水灵得很！”

    赵铁牛挪了挪嘴，认真地思考了下他的话，然后点了点头：“想是想，但现在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阉人！”

    赵铁牛身材粗矿，说起话来难免控制不住声量，尤其是那一句“阉人”、

    前头重咳之声传来，庄邪目光严厉地向后撇来，猴子急忙捂住了嘴，指了指身旁的赵铁牛。

    庄邪无奈地摇了两下头，目光放眼街市之上，但见从衣着上来看，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亦有不少，而他们朝此处看来的眼神却是极为的崇敬，看来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在东宫城中的身份绝不一般。

    “大人，颠簸劳累，还请先歇息半刻。”众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座朱红色的府邸大门前，金子的匾额之上刻着四个大字，东州督场。

    “东州督场。”邵庭眼尖朝上一看，道：“东州司首大人，现在何处？”

    “正西巡呢，想必明日午时便会回城，到时候大人即可复命了。”那中年人躬着身子，很是谦卑地说道。

    “尔等在此守着。”中年人回身命令道，那一排数十名的御史齐声下跪。

    中年人回眸一笑，便领着十一人穿过了府邸的前院，达到后院的大堂：“大人，属下在外候着，有何吩咐大人唤我即可，方才属下已派人通报了刘御史长，他已在赶来的路上。”

    “嗯。退下吧。”邵庭沉了一声，那中年人便识相的离开了。

    门外有着侍卫和婢女候着，邵庭便也唤他们退下，待得方圆之内已无人影之时，十一人才解脱般的坐在椅子上，摘下官帽，脱下披风，铁皮猴子甚至连官鞋也一并脱了。

    “真是紧张死老子了！”赵铁牛身形最是魁梧，也略微胖硕，一时紧张也是浑身大汗。

    花千愁和雨龙二人在大堂内游走，观察着壁上的字画还雕纹，皆是出自名家之手，看来这东州督场还真是个油水甚丰的地方。

    莫守靠着红漆柱子打着小盹，竹小兰运转着灵力，增进嗜血花的威力。庄邪走到门前，透过镂空的窗柩朝外看去，但见大堂外一片雅静的庭院，假山，水潭，垂柳红花，修筑得极为典雅。沿着四周的环形长廊，有官兵和侍卫把守，但来往的婢女却是少得可怜。

    正在庄邪细心观察之时，猴子的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瞅着门外啧啧摇头：“你说说，阉人住得地方就是不咋的，漂亮的姑娘那么少，怎么招也多收点丫鬟不是？”

    “你以为这是那个大富大贵的官人府邸？这毕竟是军机要地，有几个端茶递水的婢女即可。”庄邪不好气地看他一眼，也是笑着道。

    “你这话说得没错，可你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猴子忽然朝庄邪挑了挑眉毛，眼神中的意味有些古怪。

    看他这眼神庄邪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轻咳了两声之后，便召集诸位坐回位子上。

    来此之前，江无道就命梵影为领导者，因此这个时候，也是轮到梵影来住持大局。他不到众人中央的位子，斗篷之下的银色面具泛着淡淡的阴冷。

    “现在我们进入了东宫城，对此地的状况并不清楚，诸位行事切莫要小心了。尤其是你，猴子。”

    猴子被梵影这么指名道姓的一说，也是红着脸，挠了挠头笑道：“我是最守规矩的。”

    “梵影师兄说得不错，督场人际复杂，亦不知等会要来的刘庆国又是哪一号人物。”邵庭道。

    “嗯，只要我们撑过今夜，待得明日复命之后，我们便借机潜逃。”梵影说着，便看向了猴子：“猴子，我命你今夜备好船，等明日复命后，我们便可离开了。”

    猴子起身抱拳：“遵命。”

    “雨龙，千愁，你二人负责连夜看守东首督场的府邸，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汇报。”梵影道。

    雨龙乃箭手，千愁的身法又是十一人中最为矫捷的，因而守夜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无疑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任务分配到此，庄邪耳朵忽然竖起，凑到门外一看，但见长廊之上，行步而来数人，而他一眼便是认出那先前的中年人，从他谦逊的样子来看，走在前头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定是刘庆国了。

    “大家小心，那刘庆国来了.......”庄邪一声提醒，十人即刻收拾好身子，静坐等待。

    中年人步到门外欲要通报，却见那锦衣男子双手直接将门推开而入。庄邪目光已是尖锐，也是急掠而上，一手掐住了这个男子的喉咙，吓得身旁中年人连忙呼道：“快快住手！此乃我刘庆国大人！”

    “呵呵，没有通报，就擅自闯入，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邵庭目光斜撇而来，历叱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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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不平凡的夜

﻿    这个男子，四十来岁的年纪，模样看去却略显年轻。他身上没有佩刀，也不身着官服，一副富庶的员外模样，腰间一条腰带镶嵌着一枚马鼻大小的红宝石。

    他脖子被庄邪手掌挟持住，却依旧一脸从容不迫，淡笑了两声，道：“马骏御史长，你我同级，何须通报？呵我大胆，你才是好大的官威啊，是否明日东州司首大人来此，也需要向你通报一声才是？”

    听他这番话，邵庭也是发现自己的判断略微有些失算，但她自认为一个能在东州司首身旁成为红人的御史长，总归有着他的傲气。

    所以她依旧神容不改，淡然道：“好了，松开他。”

    庄邪屈了屈身，松开了手，目光依旧不依不饶地瞪了他一眼。

    一摆衣角，刘庆国仰着头看了眼堂内的人，轻蔑一笑：“怎么才这么几个人，马骏，你可别告诉我这一次你非但没有收获，还死伤了属下，呵呵。”

    邵庭看着他，此人言语间有刺，目光像只狐狸，倒是个狡诈之人，亦不想跟他过多的口舌。

    “若无收获可言，我又如何敢回来复命呢？此外，你看看，这个是何物。”说话间，邵庭的袖口之中，玲珑青铜鼎悬浮而起，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这是！玲珑青铜鼎！这可是仙居城的巫蛊之宝，为何会在你的手上，巫娘她可从未理会过官府！”刘庆国瞪大了双眼，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大袖一挥，玲珑青铜鼎消失在视线之内，刘庆国的脸变得极其的难看，他自然明白玲珑青铜鼎对于东州督场来说意味着什么。

    “玲珑青铜鼎，无上瑰宝，能被马骏你所得到，果真是有你的本是。庆国佩服。”说着，刘庆国一拱手，便气汹汹的离开了。

    一路之上，他眉头紧蹙，心下一阵疑惑。在此之前，那马骏以及他属下的御史曾多次赶赴过仙居城，试图将玲珑青铜鼎收为官府之用，可屡次被拒之门外，也不知这一次他究竟是用了何种的妖术才得到了这无上的至宝！

    心头有着怨气，如此一来，马骏在东州司首大人的面前无疑更具有说话的权利了。

    这般想着，待得出了府邸大门之后，他坐进马车。一手拉起帘子朝中年人说道：“玲珑青铜鼎竟落得他手，今夜你应该明白如何做了。”

    中年人的眼瞳深处闪掠过一抹阴冷：“属下明白。还请大人放心。”

    轿帘合上，刘庆国背靠软缎，双目微眯，嘴角扬起不折手段的笑容：“得是得不到，我抢好不行么？”

    伴随府邸大门之外清一色的御史随着马车离去，大堂之内的人无疑是松下了一口气。

    “这刘庆国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依老牛看啊，这东州督场绝非平静之地，看那家伙的口气就知道了。”赵铁牛拍着肚皮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啊，督场本就是个是非之地，明争暗斗，暗潮汹涌得很。不过我倒是奇怪，邵庭师妹你是如何知道这玲珑青铜鼎的重要性？”猴子眨巴着眼也是好奇道。

    黑布之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机敏，邵庭轻笑了声，也是道：“其实不难推测。此次这艘战船往西行，调查得也是关于宁江城妖尸一案，若真有对付妖尸的方法，官府又何须派人前来调查呢，想必至今仍尚未找到解决之法，而玲珑青铜鼎又是治妖法宝，因此我才拿此来试探一番，也做威吓之用。看来还真是奏效了。”

    “哈哈，何止是奏效，你是没看到那刘庆国走掉时候的样子，那脸简直被苦瓜还苦。”赵铁牛大笑不已。也是不禁拍了拍他身旁庄邪的肩头：“你说是吧庄师弟。”

    庄邪干笑了，目光始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下有着不详的预感，略微细想了一番，也是说道：“我觉得此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了结。”

    众人目光汇聚而来，便听他说道：“玲珑青铜鼎对于官府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宝物，那么也就是说，刘庆国也是想方设法要得到这个宝物，如今既然让他知道此物在你的手中，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庄邪一眼，无疑惊醒众人。靠在柱子上的雨龙淡淡点了点头道：“嗯，的确如此。想必他会在明日正午，东州司首回城之前，得到这个玲珑青铜鼎。甚至...不惜一切的代价，不折手段。”

    “不折手段...”

    午夜十分，月影当空，黑风吹刮在东州府邸的庭院内发出扑簌簌的响声。

    府邸房檐之上，雨龙踞着腿，金色的镜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他目光迥然，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如果他猜测的不假，刘庆国的人手定会在子时之后动身前来盗取玲珑青铜鼎。然后在明日正午之时由他之手递给东州司首大人，以博取邀功。

    目光如鹰，作为最优秀的箭手，他时刻训练着自己的洞察力。耳蜗微微一动，他的目光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哪里有着三四个身着夜行衣的行者。

    脸色一沉，目光骤然凝聚，他身形掩蔽在黑暗里，左手手架之上，凝结出一柄银芒的光箭。

    三四个身影潜伏在黑暗之中，即将抵达府邸大门之前，忽然一道银芒飞射而来，但听一人叫喊，脖颈波洞穿而过，鲜血狂流而下。

    其余三人眼瞳瞪大，张皇四顾，却不见何人在暗处对他们发动的攻击。

    三人目光还未收回，但见黑暗之中一点银芒在他们视线之内放大，等他们反映过来之时，一点化三点，一箭化三箭，从胸膛之处贯穿而过，但听三声凄厉叫喊，纷纷倒地。

    双脚平稳落地，雨龙望着地面上的人，沉凝的目光依旧没有半点松懈，他有种预感，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一道金光从他身后照亮而起，他即刻一个回身，向后退开丈许之远，但见一把金灿灿的大刀劈砍而下，将大地劈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

    雨龙顿下脚步定睛看去，但见是一个耳上挂着银环，留着一头乱发的粗矿男子。他的金色大刀不仅大，而且锋利逼人，刀身落地，好不发力，亦是能在大地上划出一道裂痕。

    “这是一把好刀。”雨龙鼻息一沉，体内灵力滚滚翻腾，单凭方才的刀工，他已然能够断定此人的修为定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而显然这还是他保留实力的状态下。

    “灵箭手，呵呵，倒是有点意思了。”男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金牙。

    “金牙，金刀。莫非阁下是金刀浪客，西狂。”雨龙微眯着眼，印象里听过此人的名号。此人乃官府关押的重犯，却在三年之前在狱中失踪，没想到却是能在这里遇到他。

    “老夫退隐江湖多言，竟还有后辈听过老夫的名号，也不枉老夫当年驰骋沙场所留下的事迹。”

    “江州雨龙，特来领教。”雨龙手势架起，灵力凝结的银箭与臂齐平，目光凛然前视。

    “江州？那为何会出现在东宫城？呵呵，罢了，今夜老夫也是无聊，就陪你玩玩。”

    说话之间，他手中金色大刀已是手起刀落，强劲的灵力在刀锋之上震荡出一道金色的残影，霎时间，带起一阵嗡鸣的响动。

    灵箭霎时飞射而出与金色刀光对轰一处，灵力的振幅波动而开，真的脚下石板都隐隐龟裂。

    房檐之上，一定粉色的油纸伞敞开，花千愁静立其上，俯看着脚下两人的交手。平静地目光瞬间朝着一个不易察觉的方向看去，但见几处房顶之上，一个飞梭的身形轻灵敏捷。

    恰时月光倾斜而去，照亮了这个人的身形，但见此人项套银环，口生利齿，刺头短发，手持锋利的尖勾银轮。

    此人四肢着地，行如奔跑中的野狗，舌头一收一吐，半蹲在屋檐之上，远远看去，当真像极了野狗。

    “野狗”停在对角的屋檐，直勾勾地盯着花千愁看，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他目露贪婪与凶恶，仿佛下一刻就将花千愁撕成粉碎的冲动。

    花千愁依旧平静如水地看着他，淡淡地道了声：“你来做我的对手么？”

    “野狗”吐了吐舌头，终于像人一样站了起来，扭动了下脖子，握紧了手中的尖勾银环，咧口一笑，道：“看你长得像个娘们儿，说起话来却是爷们儿，真是好玩，哈哈，好玩儿~”

    花千愁整张脸阴沉了下来：“你会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唷，真是凶得很。”那野狗的脸很快也变得冰冷，霎时间猛扑而来。

    花千愁心知此人的速度极快，当下也是做好了提防的准备，左一个侧步，他身形一旋，粉色的油纸伞打转几圈，光晕散发，整个人腾身跃起。

    但听咻的一声，夹杂着瓦片碎裂的声音，那野狗弹跳而起，跃上半空之后，手中银轮挥击而出，在半空划出两道刺眼的银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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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要么死，要么滚！

﻿    月光清冽的打在金色的刀面上，金与白的光芒交错着，远远看去彷如升起一层薄薄的晕。

    西狂一头乱发迎风飘舞，亦是准备朝雨龙发动第二次攻击。

    另一面的房檐之上，两道刺眼的银光伴随一道破风之声从耳鬓划过，花千愁的目光骤然紧缩了起来，但见那清晰可见的银芒竟是在一瞬之间从两道分化为三道，再由三道分化为四道，最后五爪袭来，竟是冲破了他粉色的光晕屏障。

    眼中的粉色犹如破碎的花瓣，花千愁旋移侧步，身法矫捷，但听耳边一声呼啸，银光转瞬即逝，他身侧的足下灰瓦，已是被五爪劈裂而开，伴随一阵轰隆之响，整座屋企都是被劈轰了大半！

    油纸伞撑开，花千愁腾飞而起，足踏虚空，神色漠然地俯瞰着脚下的烟尘。但见黄土飞扬之间，那野狗小腿的肌肉又是一阵收缩，旋即犹如弹弓一般弹射而来，手中双轮一展，左右挥舞，银光霎时一现！

    嗤！

    花千愁的粉色油纸伞，已是被划破出一道裂口，夜空上的风顺着裂口吹入，打在花千愁的脸上，有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怒火。

    清秀如画的面容，终于没有了那抹淡然，望着被风刃划破的油纸伞，双脚骤然凌空一踏，油纸伞抛空而起。

    伞面凌空一旋，飘落下片片粉色光晕的花瓣，野狗半蹲在房屋之上，嘴角挂着笑容：“真是一个娘们儿！”

    冷笑一声，那野狗的目光旋即也是变得锋利起来，望着从天而降的花瓣，他自然察觉到其中隐隐流动的强劲气息。

    “你的灵诀虽然诡异，但我却能看得出来！”

    一声历喝，他双脚一弹，朝着半空上的花千愁爆射而去，一路变化着形态，平滑的肌肤之上开始长出浅褐色的毛发，鼻头微微向前延伸，嘴角之上也是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最后伴随两只耳朵立起，这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条野狗！

    兽灵源世间少有，虽然只不过是一条野狗灵源，但依旧能够让他在修炼者中鹤立鸡群。

    狗在万兽之中，不但有着速度，更有着灵敏的嗅觉，也就是在他这嗅觉高度扫射下，能够准确的分别花粉的味道，甚至精准到花与花之间的距离。如此以来，密集而下对的花雨，几乎对他而言构不成半点伤害，他不但能极快的躲避即将落在他身上的花瓣，更是能将身躯扭曲到一种难以想像的地步，然后从两片花瓣间穿过。

    这样的行云流水，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待得花千愁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野狗的獠牙已是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

    “啊——！”一声痛吼，花千愁的黑色官服上有着更加暗沉的血迹渗出，紧接着那野狗双爪探出在花千愁的胸膛前两挠两下，几道鲜血喷射而出花千愁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千愁败了？”雨龙微眯着眼，目光不经意地朝身旁看去，但隔着一闪朱红大门，他只听见其中传出的响动之声，却无法看见现在的局势。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先顾好你自己吧！”强有力的声音穿透而来，那柄金光已是手起刀落，强劲的灵力一触即发，雨龙急忙抖转灵力与指间架起一支银光之箭，飞射而去。

    呛！

    钢铁与钢铁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极为的刺耳，黑夜里一道火星迸发而起，金光与银箭的交汇，将街道倒映在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之中。

    砰！

    两股气息在一瞬间交轰对散，强劲的灵力波动，震得两侧的矮房都隐隐颤动着。

    风波之中，西狂微微喘了口气，眼瞳深处那种凶狠的目光中略带一抹笑意：“不赖嘛，看来江州也并非都是病夫。”

    正所谓一番水土养育一方人，虽然同样是生出在王朝境内之人，每个地域的人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和所擅长之时，就好比江南一带的人，生性儒雅温和，擅于琴棋书画，赋诗奏乐，修行者也多半为巧型，因而江南一带多出弓箭手，骑射手，或是一些音律灵诀的大师。

    雨龙很显然是其中一类人，但国境以东的尚有箭手之乡的仙居城，距离东宫城亦是没有太多的距离，因此雨龙在这里并不算的上一枝独秀，或是尤为出众的。

    西狂身在东宫城，见过的箭手已是无数，因此对于雨龙这样的有天赋，功夫却不扎实的少年人来说，他自然是轻视不已。

    而对于雨龙而言，西狂乃是名声在外的刀客，亦算得上的前辈，因此做他的对手难免也是有着一点心虚。

    就在雨龙的目光有稍稍迟疑的瞬间，西狂脚下忽然一劲，转眼闪现至他的身前，大刀挥舞而下，一头金色的猎豹光影忽然冲上前来，携着怒吼之声朝着雨龙直扑而去！

    脚步向后猛然一撤，雨龙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锐利，手中连射三箭而出，化为尖喙的飞鸟，与那金豹对轰在了一起，旋即身形瞬移而起，周遭之内已皆是他的残影，西狂嘴角泛起轻蔑的冷笑，目光一正扫视，忽然对准了一个方向横劈而去。

    砰！

    金刀劈在雨龙左手的白色手套之上，鲜红的血顺着刀口渗出，没等他反应过来，西狂又是以一种极快极猛的劲力化于掌心，直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嗤！

    鲜血吐出，他身形向后猛地倒射而去，撞入一片无人的仓房之中，轰塌了四面的石墙，砸落在他的身上。

    “呵，真是没劲，这江州来的箭手，终归没有多大的能耐，哎，算是老夫高看他了。”撇了一眼掩埋在废墟中的雨龙，西狂淡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府邸之内，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花千愁咬着牙，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听闻动静的弟子陆陆续续赶来，欲要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却是被梵影喝止。

    月光下，他银色的面具中，瞳孔漆黑。为低着头，沉声道：“对一个战士的帮助，就是对他的羞辱。”

    猴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站在暗处的他也是紧紧揣着手，咬着牙，恨不得上前虽花千愁一同撕碎这只野狗。

    “好了，你也该去城外寻船了。”梵影沉声道着，猴子旋即点了点头，拉上赵铁牛便绕过后院离开。

    “庄邪，我想千愁和雨龙现在对付的人，也许只是一个幌子，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策，想必陷入府邸之内已是潜入了许多刘庆国的属下。”梵影道。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也早已对此心存怀疑，当下听梵影如此一说也是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他给了小明一个眼神，两人旋即潜入后房之内。而一路之上，最令庄邪疑惑不已的则是这偌大的府邸之中，所有的侍卫和婢女皆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打斗的动静如此之大，却是不见前来护院的侍卫，这不是太可疑一些了吗？”想到此处，庄邪脑子一转，一个猜想瞟过，顿然也是瞪大了眼：“莫非这府邸之中上上下下的侍卫，皆是刘庆国的属下？”

    而正当这个思绪在脑海中飞转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也是注意到，几个身着夜行黑衣的侍卫，正潜伏而行，朝着内院几个客房而去，这些客房都是留给十一人落脚的住处。

    这些侍卫的动机一目了然，庄邪目光骤凝，也是加快了脚步，待得近处之时，一个闪身上前，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黑风，一手钳住了一名侍卫的脖子。

    黑暗中，庄邪的目光如凶恶的野兽，直瞪着那人，让得他身后几名侍卫也是不禁惊呼一声，向后挪开了脚步。

    “说吧，你们可都是刘庆国御史长的属下？”庄邪说话的时候手掌的力度略微加剧了几分，也是让得那个人脸色顿然惊恐，浑身哆嗦着回答道：“大人饶命！我等皆是接到命令迫不得已。”

    “我自然知道你们是有命在生，不敢不从。但我问得是你等可都是刘庆国的属下？”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而他身后的侍卫却皆是摇头。庄邪目光骤寒，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烈火升腾而起，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的寂静，这个男人的身体以全然吞没在黑火之中。

    望着眼前如此果决残忍的一幕，那些被还摇头的人，顿时连连点头。

    “大人饶命啊！”

    话才刚刚出口，庄邪掌心一番，一阵吸力将一名模样看过去年轻的侍卫卷入掌心中，质问道：“你们共有多少人？”

    “二百？哦不，一百五十人....还是...”一边说，这个年轻的侍卫一边思考着。但很显然他似乎对许多事情都并不了解，庄邪无心与他纠缠，也大概明白了刘庆国安插在府邸之中的属下。

    一掌将年轻的侍卫打开。庄邪目光阴冷无比地望着这些连连打着哆嗦的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送死，要么现在就给我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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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花虽娇艳，终有凋零

﻿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即刻也是感激了几声，很是狼狈地逃离而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庄邪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寒芒，双脚之下疾风伴起，朝前飞射而去，但听齐刷刷的清脆之响，这些侍卫的脖颈也是被庄邪硬生扭断。

    小明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步到庄邪的身旁，望着躺在地上死去的侍卫们，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

    “大哥哥，你不是说让他们走吗？”小明抿着嘴，生涩地问。

    目光看来，庄邪淡淡一笑，道：“如果放他们走，他们定是要回去通报刘庆国，让他所有准备，甚至连夜派出更强的高手，到时候我们可就应对不来了。我们现在的优势就在于，我们并非真正的御史，所以刘庆国可以说对我们一无所知，终将失算。”

    “那直接杀了他们就是，为何他留给他们希望呢？”小明一脸好奇地问道。

    “如果不告诉他们有逃跑的机会，他们拼死一搏也会拿出全力抵抗。这无疑会花费我许多的经历，而他们奔跑向希望的时候，欲念越趋势他们放松警惕，所以你也看到了，方才他们几乎是措手不及。”庄邪浅浅一笑，道。

    此时此刻，府邸之外。西狂将刀架在肩上，正准备转身就走，忽而听到身后响动之声传来。碎石从废墟上滚落而下，层层飘扬的沙土间，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光。

    他顿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本还想给你留一口气，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箭光忽然飞射而来，他急忙架起金色大刀相挡，顿觉这箭气几乎是与先前天壤之别，浩瀚的银光几乎照亮了他所有的视线，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在这箭气的冲击下向后到射而出，金刀刺地，向后摩擦出丈许的火花，方才停了下来。

    目光骤然凝聚起来，他半跪在地，望着视线的前方，那个逐渐朝他走来的身影。

    他是雨龙，依旧是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年轻人，但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变了，他的手臂被洁白的铠甲覆盖，甚至连指间都有着一片片刚硬的护甲。

    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深深的冷，他一手扬起，雪白的铠甲之上，一缕缕淡蓝色的灵力如水流一般汇聚到他的手掌，再分流到五根指间之上。

    转眼之间，一道淡蓝色的灵箭架起，与眉齐平，右手向后拉扯，那支灵箭便瞬间朝着西狂爆射而去！

    当箭飞射而出的那一刻，甚至包裹着强劲的灵力波动，在肉眼清晰可见的状态下，将大地上的石板掀起，露出漆黑的土壤。

    方才也许是措手不及，方才被这一箭打得有些狼狈。但眼下西狂已是做足了抵挡的准备却是在金刀面对灵箭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啊！——”

    一声痛吼嘶喊而出，西狂手持着金刀，火星在距他视线不足半尺喷溅着，双脚在土地之上摩擦，他赫然瞪大了双眼，竟是从未见过如此强劲的灵箭之气！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雨龙完全就是在掩藏实力。而当他现在终于拿出真正实力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可怕！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西狂瞪大了双眼，充斥着不可置信。忽然他一声咆哮，手中金刀挥舞而出，夜空下漆黑的街道上，忽然闪耀着一个狰狞凶猛的豹头！

    “好强的灵力。”雨龙抬了抬金框的眼镜，察觉到袭来的气息至少达到了灵师的初期！

    但虽然这股灵力比起西狂先前要强劲得多，但雨龙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反倒是一脸的从容与淡定。

    忽然他冷眸一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洁的蓝光，转眼之间，他的身后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十字弓架！一支支灵箭架在十字弓上，迎着那金色的豹头齐射而去！

    轰！

    骤然一声巨响，整片街道都在两股能量的对轰中毁于一旦远方似有闻到动静的官兵与百姓，举着火把朝此处赶来。而当他们发现波动之处来自于东州府邸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这样的动静，在过去的几年里已不占少数，官官相对，亦也成了寻常之事。不过苦的就是那些百姓，日夜提心吊胆，深怕哪天自己的房子也莫名奇妙的轰塌了。

    滚滚尘烟掩盖了整片街道，尘烟之中，西狂跪倒在地，身旁的金刀已经断成了两截，鲜血顺着指间缓缓滴落在地面之上，此时的他身躯之上已是千疮百孔。

    视线的前方，雨龙缓缓朝他走近，待得呼吸可及之处时，他缓缓俯下身子，颇有意味地看着他，漠然道:：“西狂，人如其名。你的死，就源于你的狂妄与自大。”

    话音落下，两指间一道灵箭飞射而出，瞬间穿过了他的脖颈。

    嗤！

    西狂眼瞳睁大，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朝前倒去，气息消散。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雨龙朝着朱红色的大门看去，虽然隔着一扇大门，当他隐隐之间也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苏醒。

    此时此刻，朱红色的府邸大门之后。花千愁，嘴角泛着血迹，望着野狗形态的人，他缓缓说了一句：“我乃江州花千愁。”

    “呵，为何突然自报家门了？”那野狗半蹲在地上，裂开一口锋利的犬牙笑着道。

    “因为至少要让你明白，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上。”

    听得这话，那野狗的瞳孔睁得很大，显然是被激怒了。但很快他又笑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诉你，我乃东州御史刺客，刘权。”

    “刘权，刘权，当真是个好名字。”花千愁凤阳微垂，嘴泛笑意，而很快，当他眼睛抬起看向刘权之时，他的眼瞳已然变成了粉红色。

    他轻握着油纸伞，忽然将伞柄一扯，拔出一柄细长的银剑。

    “唷，原来你这伞里还藏着剑啊，早该拿出来了。哦不，拿出来你也是死，就别糟蹋剑了。我看你这剑不错，等你死后我拿到市集上，也是能卖个好价钱。”野狗说着也是狂笑不止。

    花千愁丝毫没有因为他狂妄的耻笑而动怒，眉宇清淡，目光落在手中那柄银色的细剑之上，黯然神伤。

    “花虽娇艳，终有凋零之时。”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手中的剑，忽然变成了粉红之色。

    粉色的光打在他的眼底，轻轻摇曳，他望向了那条野狗，道：“这样绚烂的一幕，你毕生都未曾见过。”

    话音落下，他轻轻松开了手，那柄粉色的细剑忽然轻轻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粉色光点，飘入空中。

    野狗望着这粉色的光点，犹如尘埃一般在空中自由飞舞，转瞬便是不见，终于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前仰后合：“你这是什么？唬人？我可告诉你，我刘权绝不会被你这唬人的把戏给.....！”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视线前忽然飘落下一片粉色的花瓣。他眉头一蹙，抬起头来，但见头顶之上，竟是赫然间有着漫天飞舞的花瓣。

    “这是什么？又是同样的把戏么？”他不禁张开了狗爪，一片花瓣轻轻落在他的爪间，略带一丝冰凉。浅浅地泛着光，很是绚烂。

    “呵呵，不过就是花瓣而已。”他又是轻笑了起来，突然表情僵直，顿觉狗爪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但见那片花瓣已然消失，而他的爪心中央，却是被划出了一道锋利的血口。

    之前，他曾破解过花千愁类似的招数，但眼下却是有些不同。这落下的看过去就是真真切切的花瓣，而非灵力所制。但不料依旧还是片片刀刃。

    “呵，不过还是老把戏，你觉得我能破解你第一次，还会怕第二次吗？”刘权轻笑道。

    而就在这时，他的脚底之下忽然出现了一道圆形的图腾，紧接着头顶之上那盘旋飞舞的花瓣忽然从天而降。

    “不好！”

    眼瞳猛地睁大，野狗刘权撒腿就跑，只听砰的一声，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无法穿过的透明墙体，让得他丝毫无法越出这结界半寸！

    “这是怎么回事？！”野狗猛然瞪大了双眼，而丝毫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大片的花雨已是降临在他的身躯之上。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吼声中，旋转的花雨，化作万丈粉色的光晕，转瞬之间，待得光芒散尽的那一刻，结界之内的野狗刘权，已是面目全非，体无完肤！浑身上下都滴落着鲜血，没能坚持半刻，也是硬生倒地。

    “这.....这不可能。”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是逃不出花千愁设下的结界。更不敢相信，这个如女子般的男人，掩藏的修为，竟是如此之多！

    远远地看着他，花千愁的掌心周遭盘旋着细小的粉色观点，旋即凝结成一柄细剑。

    他轻轻将细剑插入油纸伞的伞柄之中，两指间拈着一片花瓣，弹指飞射间，抹去了刘权的喉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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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智斗司首

﻿    一夕之间，府邸内外已是狼藉一片，大小不一的土坑之外，残留着斑驳的血迹。雨龙一跃飞入府邸之中，花千愁紧随起来，和其他弟子集合到一起。

    “不愧是一流的箭手，雨龙你真是厉害。还有千愁，看来到了妖域，我老莫也放心了。”莫守豪声笑道，虽然他言语略带客套，但不可否认，无论是雨龙还是花千愁，这两人皆有超凡的实力。

    “若是莫守兄在，解决他们的时间，想必要快得多了。”花千愁道。

    很快，房檐之上脆瓦之声响起，两道身影越过半空，乃是庄邪与小明。他们双双落地，便快步走向大伙，道：“这府邸之内的护卫皆是刘庆国的手下，已经全数铲除。”

    “很好。”淡淡点了点头，梵影抬头望着月光：“接下来就是等待猴子他们的消息了。等船和船家都找好，一切就静待明日了。”

    一夜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但黎明的光将天空照得一片淡蓝的时候，府邸周遭的街道上才陆陆续续有了人声。

    路上的行人路径此地也是避犹不及，望着遍地疮痍的街道和轰塌的房屋，每个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惊异又惶恐的神色。

    一夜的时间，莫守和断念将府邸内的尸体处理了干净，又是将一些凌乱的地方稍稍收整了一番，三更之后，猴子与赵铁牛回来，告知船已备好，黄昏之时便可离开东宫城。

    日头升起，正午的阳光要比往常刺眼，地表的温度灼热，远看而去，街道上的房屋仿佛在虚浮的热气间扭曲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街巷上的气氛突变，急促的脚步声伴随清脆的马蹄声匆匆而起，由远至近。紧接着变得听到相对细微的车轱辘声和刀鞘声。

    十一人走出门外，但见街角很快被清一色的御史覆盖，整整齐齐的排列而开，当中一行车队缓缓驶来，头尾皆是低矮质朴的马车，唯有当中的马车富丽堂皇，珠光耀眼，就连马也是上等的风信良驹。

    “这应当就是东州司首的马车了。”梵影轻声道着，略微向后退开的身形。稍稍朝邵庭示意一番，她便走到人群前方，面上的黑布向上提了几分，目光迥然地望向那缓缓驶近的车队，待得近处之时，她轻咳了两声，身后的十人便跪地而下，俯首称臣。

    车队行驶到府邸大门之前停了下来，驾马的御史朝着邵庭微微施礼，便是掀起了骄帘，里头走出一个白发长眉，皮肤姣好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高檐纱帽，身着金云官服，披着硕大的披风，腰间上别着一块羊脂玉佩。

    整齐的跪地声响起，两排长龙御史持刀下跪，齐声高喊：“东州司首大人！”

    庄邪等人极快反应过来，也是跟着叫喊着。低着头，不敢有半点疏忽。

    司首大人，眼观周遭，长眉便皱了起来：“这都怎么回事？”他显然问得是这满地的土坑，和狼藉一片的房屋。

    邵庭挺身上前，挤着粗矿的声线回答道：“大人，昨日有刺客偷袭，杀了府邸内的侍卫，便留下了这些。”

    司首大人见这遍地的碎石木屑，倒塌的楼房阁宇，战斗遗迹尚还清晰，也是压抑着怒火，气汹汹地朝着府邸之内走去。

    一路往大堂走着，他身后紧跟着七八名御史侍卫，但与大多的御史侍卫不同，这些人的佩刀皆是银鞘金柄，身上的官服也用上好的蚕丝裁剪。显然这些人不但身份要高得多，实力定然也非寻常御史侍卫所能匹敌。

    为官之人，城府极深，他推开大堂的门，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檀木椅上，这才狠狠一拍桌子，怒斥道：“何来的刺客，竟偷袭我东州府邸，简直是胆大包天！”

    司首大人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动怒，正映着家丑不可外扬之说，若是让人知道东州府邸都被刺客擅自闯入，传了出去，威严何在。这等缜密的处事，也难怪能身居高位了。

    略带斥责的目光一扫众人，他忽然皱起了眉头：“马骏现在何处？”

    邵庭心头一紧，欲要提步上前，却是被庄邪拦了下来。但见他脸上顿然露出了愁容之色，一步上前便跪倒在地，呼道：“司首大人！马骏御史长率我等进入宁江城，不幸被上百妖尸围攻，已是身首异处了！”

    “什么！”那本就锐利的眼睛忽然瞪大，拍桌而起，疾声追问：“你说马骏死了？”

    “是啊....我等虽为东州精良的御史，但也是寡不敌众，加上妖尸本身就难以对付，随我等一道的御史皆以殉职。留得我等苟延残喘，逃命回来。”庄邪说着，也是声泪俱下，哀伤不已。

    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瞳深处掠过一抹阴狠：“你们如此逃回来，难道是觉得本首会就此放过你们？”

    “不，此次回府，意在回报噩耗，若司首大人要责罚，属下们悉听尊便。但我等希望司首大人能够给予机会，容我等三日时限。”

    “三日时限？所为何事？”

    “玲珑青铜鼎。”庄邪眼中忽然掠过一抹精芒。而正如他心中所猜想的那样，这个司首大人一听这话，脸色便微微一变，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

    “本府曾多次派人前往仙居城，但那巫娘就是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就凭你们这些人，何等何能？”

    “司首大人有所不知，经过此番追查，亦是发现妖尸乃妖血所生，而破解妖血之法便是那玲珑青铜鼎。在宁江城妖尸一案后，我等途径仙居城，便试图与巫娘交涉，并告知其在宁江城发生的惨案。似乎官府为了救天下百姓与水生火热，不息损兵折将这点打动了她，可依旧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但却让吾等看到了一丝希望。”

    眯着眼，司首大人坐回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弹动了几分：“我如何能信你。”

    庄邪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因此他目光向后给了邵庭一个眼神，这聪慧的姑娘当下便是会意。袖中灵力一阵催动，怀里的玲珑青铜鼎中便是流出了几个光点顺着她袖口飘浮而出。

    “大人，您一定知道这是何物吧？”庄邪笑着道。

    “巫蛊！这是巫蛊！”司首大人整个身子弹坐了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来到邵庭身前，目光久久停在这些细小的光点上无法离开：“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巫蛊的？”

    “这就是我跟您说希望啊大人。”

    深深吸了口气，司首大人沉沉地点了点头：“常言道祸即是福，因祸得福想必说的就是这样。虽然此行前去巡查妖尸一案，让本首痛失爱将。但却因此换来了巫蛊，呵呵。很好，很好！”

    大手一挥，披风扬起，他坐回位上：“本首准许你们三日时限，三日之后，将巫蛊带到本首面前，否则..严惩不贷！”

    说着，他手一挥，那七八名御史侍卫便是将庄邪靠近而去。司首大人道：“他们会与你等同行。”

    这个东州司首终归还是留了个心眼，不过这全然都在庄邪的意料之内，他走一步上前，躬身道：“....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属下猜想，巫娘一直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想必也是对官府有所成见，因而我等希望褪去这一身官服，以素装的姿态面对她，还请大人准许。”

    “呵呵，就为这事？这又有何不可。微服私访从来都是例行公事偶尔的必要。本首允了。”

    大堂之内的复命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伴随庄邪等人一路目送东州司首离行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他们也是换好了行装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一路朝着城外走去，抵达外江港口的时候，一艘楼船停在了那里，船下有着三个皮肤黝黑的船家正抽着烟斗，瞧见猴子的时候，便纷纷站起了身来。

    庄邪脚步略微放慢了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身后紧跟着的御史侍卫看去，忽然目光一寒，转瞬如疾风递出，两掌之间灵力汇聚。

    这些御史终归是收过精良的训练，当庄邪风云突变攻击而来之时，他们的刀已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出鞘。可庄邪的掌力却是超乎了他们的想像，只听砰的一声，刀身弯曲，一股黑气透而去，震碎了两名御史侍卫的胸骨，反手化作两指剑气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猴子见状，当下反应了过来，紧跟而上，怀中铁皮双刀横扫而出，也是斩断两柄长刀，又见寒芒以上，叫吼声起，又是两名御史侍卫倒地死去。

    霎时之间，刀光与血光交汇，惨叫之声连连响起，吓得那三名船家如木头般惊愣在了原地。

    转眼半刻之后，这些紧紧跟随他们的御史侍卫已全数阵亡！

    “走！”

    庄邪疾声一道，快步登上了楼船。船帆架起，催促着船家快速将船驶离了港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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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突破！灵师后期！

﻿    江涛拍岸，楼船在江面之上摇曳着，朝着东面的方向缓缓行进。

    楼船的房间之内，犹如经历过一番生死的弟子们各个面露骇然之声，直到东宫城已然消失在视线之内，他们仍旧是惊魂未定。

    “我说庄邪师弟！你下次能不能先把计划告诉我们再行动，你这一来，猴子我半条命都要吓没了！”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脸埋怨道。

    “是啊庄邪。你这确实太过突然了。”莫守靠着墙板道。

    庄邪微微一笑，略微有些歉然：“实在是抱歉了各位。但事发突然，当下也没有时间和机会留给我解释不是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梵影问道。

    庄邪盘腿坐了下来，众人跟着坐在了他的身旁，但见他轻笑了一声，也是说道：“如果今日刘庆国出面，那以他的猜测，我们定会将昨夜发生之事告知东州司首，正面对峙，他绝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自然不会出面。若他不出现，那么也没有人知道玲珑青铜鼎已在我们手中的事情。”

    “但经过昨日发生之事，我们也不难判定，这玲珑青铜鼎对于官府的重要性。而且邵庭终归还是不能在东州司首的面前假扮马骏御史长，因而我才故施一计，将计就计，告诉东州司首马骏已死，而为了不让他将我们关押责罚，我才灵机一动，借着玲珑青铜鼎之事，演了这么一出戏。”

    雨龙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冷笑道：“越精明的人，越容易被自己的欲要吞噬，只要关于玲珑青铜鼎，怕是任何一切在那司首的眼里都是浮云。庄邪你这一计用得好。”

    雨龙一言，让得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赞不绝口。

    楼船一路东行，若是不出意外，抵达妖域边境的时间，应当在七日之内。

    回到房间之内，庄邪坐在了床榻之上，盘膝而坐，双手平放于双膝之上，缕缕的黑气顺着指间泛起，旋即如细丝绕指，最后沿着手臂上肩。

    短短半刻的功夫，庄邪的周身已然被黑气覆盖，身体之中，那种妖气的澎湃之感已是愈发的明显。

    经过上一次突破的失利，庄邪隐隐也是找到了其中的一些方法和经验。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凝聚体内的妖气一鼓作气地朝瓶颈口冲击而去，而是选择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先行调整体内的气息，一遍遍的游走经脉与骨骼。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让小明进屋，全神贯注在修炼的状态之中。静心凝神，在意识的催动之下，丹田气海之中，一缕灵力衍生而出，好似田野里的秧苗，逐渐蓬勃。

    伴随这第一缕灵力的催动，紧接着便是有第二缕，第三缕，最后陆陆续续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无法阻挡的趋势蔓延全身。

    庄邪神情平静，嘴角却缓缓泛起一抹笑意，当灵力充盈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忽然开始调度着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

    虽然在几次的修炼之下，他的妖气已然没有先前那般暴戾，但对于灵力来说，它依旧显得锋利。但很快，妖气与灵力还是在某一种程度上达到了融合。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庄邪开始引导着这种交融之后的气息游走全身。

    砰砰。

    身体之中，闷沉的响动之上开始不断发出，庄邪知道那是因为这些气息游走经过骨骼的时候虽带出的摩擦声。

    而随着这种声音的密度越来越高，声音也越发急促的时候，他身体之中，经过气息游走之后的经脉已是逐渐变得舒展开来，就是骨骼也似乎变得坚韧。

    这种全新的修炼方法，庄邪将其称之为“热身”，活络经脉，升华骨骼。经过三十六周的运转之后，他的皮肤之上除了不断留下的汗水之外，也是隐隐泛着一种淡淡的光，这种光预示着他的身体每一处毛孔都全然松弛而开。

    “很好。”心下暗暗信息，这一次的修炼全然如同在脑海中上演的一般顺利。他眉头微微一蹙，将心神沉入了丹田气海当中，旋即间那运转游刃有余的气息，变得更加的自如，紧紧需要一丝的意识，便能很好的调度它们。

    这样修炼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待得一个时机妥当的时候，庄邪忽然加速体内的气息运转，并将它们集结在了一处，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出。

    由于先前花了大量的时间在疏通经络上面，让得此刻体内的经脉全然没有半点生涩的感觉，任凭汹涌的气息朝前进发着，也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更是没有半点紧缩起来的征兆。

    这一切都比想象中进行的要顺利，但当这些气息朝着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的时候，还是让得庄邪皱紧了眉头。但见这一次虽然经脉没有闭塞，也没有阻隔，但那道瓶颈口依旧比想象中来得坚韧。

    砰！

    第一次的冲击，似乎没有半点效果，那瓶颈口如同一面极厚的钢板，纹丝不动。但庄邪并没有半点焦急，不紧不慢，重新将气息调度起来，凝结成团再次朝着它进发而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而这一次的响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隐隐的刺痛。但就是这种刺痛让得庄邪稍稍有些欣喜起来。他知道这代表着瓶颈口受到了一丝创伤，而当这种创伤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就是可以突破的时候！

    思绪平静下来，庄邪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开始朝着瓶颈口发出第三次的冲击。而这一次，那种刺痛之感果然更强了，甚至这样的疼痛之感已经比上一次突破的时候还要强烈，似乎如一把刀子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割着血肉一般。

    隐隐咬着牙，庄邪岂会是因为这样的痛而放弃的人。他强忍着痛楚，依旧让心态平和下来，从丹田气海之中调度新生的灵力与妖气混入其中。如此以来，冲击瓶颈口的气息无疑变得更加的丰满和充盈。

    这样的方法无疑是仗着“人多势众”来试图突破，但所带来的弊端，便是体内的经脉在不断膨胀的撑裂中带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啊——！”

    他终于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声音并没有在房间内回荡太久便归于了平息。即便这种痛已是让他生不如死，他也依旧硬着头皮强撑了下来。

    砰！

    终于，第四次的冲击伴随一阵剧烈的刺痛感袭来，庄邪浑身抽搐，身子略微有些倾斜。他目光骤凝，将肌肉绷紧，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有着半点的偏移。意识依旧调度着气息的运转，一鼓作气狂涌而去。

    很快，在这一次的冲击中，那坚忍不摧的瓶颈口终于如妥协一般露出了一丝裂痕。以庄邪的经验，但凡是瓶颈口出现裂痕的时候，绝不能懈怠，因为只要有一丝裂口的出现，便预示着突破，近在眼前了！

    “喝诶！”庄邪似打气一般的叫吼了一声，嘴唇紧抿，心神归一，体内的气息在一瞬间朝着那裂口狂涌而去。但听犹如擂鼓般连鸣的声响从身体之中传荡而出，那种强烈的刺痛也是在此刻到达了至高的顶点！

    “我要坚持，坚持！”庄邪拳头紧紧握住，额间上的汗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一点点的滴落在他的脚跟之前。直到那里已然泼墨大片的时候，体内的气息终于是将那道瓶颈口全然冲破！

    汹涌的气息犹如海浪一般呼啸翻腾，涌入了瓶颈口中，一股无尽充盈的浩瀚之感几乎充斥着全身，让得他从头到脚，每一根指头，甚至每一根发丝都能清楚的感知到灵力和妖气的存在！

    眼瞳猛然放大，一道精芒掠过了他的眼底，双掌平身而出，那种得到升华之后的灵力与妖气开始在他的掌心盘旋，这种全新的境界既新奇又令人兴奋！

    “我突破了！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狂狼的笑声回荡在房间之内，庄邪腾身立起，望着自己的双手，直到这一刻，他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真的突破了，真的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

    兴奋的叫喊声穿过房门，回荡在走道之上，直到庄邪推开门的时候，门外已是站满了人。他们的脸上有着笑容，眼中也或多或少的有着憧憬和羡慕。尤其是猴子，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几乎都能看到其中崇拜的光芒。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如果我没感觉错，你已经达到灵师后期了吧！”猴子惊讶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对，灵师后期，我达到灵师后期了！”庄邪同样兴奋地看着他，脸上有着难以掩盖的笑容。

    小明也是兴奋不已的跑到庄邪的身旁，又是搓着他的手臂，又是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从未想过庄邪突破的速度竟是这般的快。

    “天呐，这简直不可思议，之前你还只是灵师中期吧？这简直也太快了。你是天才吧！”猴子惊叹道。

    在这楼船之中的弟子无不是天师府年轻一辈最优秀的翘楚，而无疑在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天赋能够超过庄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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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进入东极城

﻿    庄邪突破到灵师后期，无疑大大增强了这个团队的战斗力。

    楼船逐浪而行，水波之声徐徐传来，阳光正好，映照在江面之上泛着粼粼波光。

    伴随沿东的路程渐行渐短，江岸上已寥无人迹，荒芜的山坡之上偶尔能见到几只饥肠辘辘的土狼觅食，它们已经接连好几个月都在啃着树皮。再往东行，连人居住过的痕迹也不再可寻，光秃秃的山丘上，只能见到几具发黄的白骨。

    很快，楼船在某一个山丘前停了下来，岸边上立着一块正正方方的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几个小字，东极之境。

    “东极之境，我们终于还是到了。”望着板面上的字，庄邪感慨万千。一月时间不长不短，却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蓦然回首，远方已不再有城池的轮廓，他们真真切切的踏在这个王朝的最东面，过了这个山头，便是另一个世界。

    正如与船家约好的那样，楼船仅仅只能行使，再往下便是要靠他们自己徒步而行百余里的路。毕竟再往下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船家自然没有理由与他们一同冒着风险。

    随着铁锚升起，船头调转，江水汹涌拍岸。十一人静静地站在船头，望着他们与王朝最后一丝关联缓缓消失在江面之上。

    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就好像苦海明灯消失在海岸线上一般，仿佛宣告着他们就此与自己的故乡别离。

    深深叹了口气，梵影道了一声：“走。”大伙便跟上他的步伐，沿着山路前行。

    这是一座没有树丛，没有草根，没有生气的死山，偶尔有风，从江面上掠过，吹拂上每个人的脸上，有着浅浅的冰冷。

    也许是即将靠近那片未知且危险的地带，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着，这冥冥之中让的他们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沉重。

    风兀自由它吹拂，水兀自由它奔流，脚下的步子也兀自由它毅然决然地行走。

    一座山头，在半个时辰之后，也算迈了过去，一行人踏在山坡上，视线一片开阔，天空的距离近在咫尺，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森林，而森林的尽头，浅浅的一行线，那是城镇的缩影。

    “东极城，妖域与王朝接壤的城池。那里有妖也有人。”梵影沉声说道。

    “人和妖共存？这怎么可能？妖难道不会伤害人么？”猴子挠着头一脸的疑惑。

    “自古官府与百姓就是截然不同的“脸”，对于妖族的军队也好，大族也罢，那自然是与人族势不两立，但百姓不同，他们依旧要生活，要商贸，要生机，所以只要掌握与妖族沟通的方法，并不会招惹来杀身之祸，况且对于妖兽因有兽性会残害人类，但妖并没有直接的理由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否则你认为我们有可能完成这次的任务么？”梵影回头看着猴子道。

    “那也就是说，东极城的人已经掌握和妖族沟通往来的方式，所以在边境一带，他们还算的上是安全的。”庄邪道。

    “恩，况且边境一带乃是驻扎士兵最强的地方，想必妖族也不敢轻举妄动。”梵影道。

    梵影的话多多少少缓解了弟子们隐隐间的不安，至少让他们知道，到了这个，他们依旧不孤独，至少还有同类生活在此。

    一行往山下走去，十一人进入了森林之中。这是一片偌大无比，平行看去几乎望不到边际的针叶林。

    针叶之木，直耸云霄，深褐色的树干之上有着细小的木尖子，偶尔能够看到松鼠掠过，或立在枝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

    “咦怎么没有猴子。”猴子一路走一路嬉嬉笑笑，走到半路，也是环顾周遭。

    “哪里没有猴子，你不就是一只最大的猴子吗？”邵庭横了他一眼，也是淡淡摇头。

    这座森林虽然诺大无比，但犹如岔路极少，路面也相对平坦，因而一行人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便已穿过大半个森林。

    忽而，一声清冽的叫声传来，一只紫朱红的飞鼠沿着一行人头顶飞过。飞鼠是林间穿梭极快的动物，寻常人甚至肉眼都无法捕捉。而此刻但见一支箭紧紧跟在它的后头，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锋利的箭尖刺穿了它的身子，将它钉在了针叶树上。

    雨龙微眯起了眼，稍稍抬了抬他的金框眼镜，同为用箭之人的他不难看出，这箭锋所暗藏的精湛技艺。这支箭的速度恰到好处，以至于将飞鼠钉在树干上，而并没有连同树干一同穿过，可见这力道控制实数行家。而又见这一箭分毫不差的刺中飞鼠的心脏，使得它当即毙命，没有半点儿挣扎，可见其之精准。

    “不简单，真不简单。”雨龙很少夸张人，而此刻他这一言夸赞，也是令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又看向了那支箭，最后又几乎同一时间朝着森林的一个方向看去，那里徐徐走来几个人影。

    “是东极城的人吗？”赵铁牛手掌不经意地握向腰间的弹弓。

    “大家不要紧张。先看看情况再说。”庄邪沉声道。目光顺着针叶林深处看去，但见那隐隐走来的几个人，穿着质朴的灰衫，腰带束在外头，头发有些凌乱，皆背着一个木弓。

    从模样上来看，这些少年人约莫都在二十出头，年轻气盛，身强体壮，皮肤泛着健康铜色。

    而望着他们身背的木弓之时，雨龙的瞳孔略微有些收缩：“蚕丝弦？！”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如沉吟一般，但在他身旁的庄邪还是听到了。不禁转过头来看他：“雨龙师兄，你说他们身上背着的是蚕丝箭？”

    “不，不是蚕丝箭，真正的蚕丝箭无论从弓到箭皆是蚕丝所造，而他们身上的，仅仅只是蚕弦。”雨龙微眯着眼，回想起前不久的那个夜晚，借着夜色尚未暗淡，他兀自前往了城西，寻找巫娘口中的那位铸箭人——上官墨尘。

    但多方寻找皆是没有打探到此人的消息，甚至他已许久没在东宫城居住过了，城西的人，皆是不知此人的存在。

    “要么就是隐姓埋名，要么他也许早已离开了东宫城。”雨龙心下是这般想着，而当他见到这几个年轻人身背的木弓之时，无疑还点燃了他内心的希望。也许那位前辈正住在东极城。

    这几个年轻的少年人，很快凭借矫捷的身手穿过了林子，也很快发现了静立在那里的天师府弟子。

    为首长得浓眉大眼的少年扬手拦住身后的人，警惕地朝庄邪他们看来，隔着老远便吆喝：“你们是什么人？”这一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是叽里咕噜，让人听不清楚。

    “他说得是什么话？”猴子歪着头看他，耸了耸肩。

    “等等，他很有可能在说妖语。”庄邪的眼中闪过一抹睿智，转眼亲和一笑，道：“几位小兄弟，我们皆是天师府弟子，从江州而来。”

    也许是听到庄邪说的人语，那个少年人目光中的警惕，也是舒缓了几分，放下了手，领着人朝庄邪他们走去。

    走到近处，他以及身后的少年人都用打量的目光细细观察着庄邪他们。

    “你们都是东极城的人？”莫守在侧旁看了许久，也是发声问道。

    “是的。”浓眉大眼的青年人说着，目光向后一撇，身后一个少年警惕地绕过庄邪等人，径直走到树干前将那只飞鼠取下，用个布袋子装了起来。

    “你们是江州天师府，来此又为了什么？”这个少年绝非一个愚钝的人，江州距离此地有多远他自然心知肚明。他们来此的目的，定然不单纯。

    庄邪等人相互看了看，便是笑着回他：“我等此行的目的乃是进入妖域，众所周知而今妖域境内有种能量石，它催化着妖兽，使其狂性大发，我们必须阻止并破坏。”

    听得庄邪的话，那人忽然脸色一沉，压低了声线，道：“你们要进入妖域？”

    “怎么？”庄邪也是察觉到这个少年神情中隐露的变化，心下不禁也是起了疑惑。

    “妖域岂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况且我们生活在东极城，与妖域接壤，从未听闻你们口中的能量石。若真有那屋，那我射下的那只飞鼠，早已是变了模样，又如何还是现在的样子？”

    “非也！”莫守扬手止住了他的话，笑道：“飞鼠不过是寻常兽类，并非妖兽，妖兽的体内乃是又妖血的..再则..”

    莫守似要再说下去，庄邪却是拦住了他，转眼看向那少年人，轻笑了声，冷下了脸，道：“看你的口气，似乎很护着妖啊。”

    “我并非护着哪方，我只想告诉你们，这段日子，陆续有宗门的人进入我东极城中。似乎谋划对妖族不利之事。妖与人之仇恨，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再大的恩怨也早已了解，无论是否有那能量石，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再生事端，重启和妖族之间的摩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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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妖的境界

﻿    那少年人情绪有些激动。落在庄邪等人的眼中几乎是有些难以想象。毕竟人怎么可能与妖和平相处，甚至在这些年纪轻轻的少年眼里，妖似乎还成为他们保护的对象。

    “孩子，虽然也许在你们这辈对于妖的仇恨已经慢慢的淡化，但妖族对人族的残害却是每天都在发生。”梵影沉声道。

    嘴角提到一个轻蔑的幅度，那少年人显然对他的话不屑。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瞥了眼身后的人:“我们走。”说着，他们便绕开了庄邪他们径直离开了，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如果让我们在城里发现你们有对妖族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那浓眉大眼的少年人目光忽然变得凶狠且极具威胁，让的庄邪等人心头也是滋生起一抹怒气。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幅德行，难道私塾里就没告诉过他们那段惨痛的历史？难道他们的亲人没有很好的教育他们吗？”莫守有些恼怒道。

    莫守这个人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墨守成规，是个古板且思想陈旧的人，但至少在这个方面，这样的思想不会让他成为一个数典忘祖的人。

    “莫守师兄不必动怒，正如你所说的，他们还是孩子。”竹小兰柔声道。

    “哼，希望他们不要像他们口中说得那样，否则老莫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些少年人的出现，并没有打乱一行人的计划，他们很快重新踏上了前往东极城的脚步。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了这片针叶林的尽头。站在高处，举目眺望，正南面有一条宏伟壮观的大海塘，已成为南北往来的水路要道，塘东边有一块海潮不会涨到的、海丝草成蓬的海涂滩地，已围垦开发，偶有几户人家，塘西边有一块荒草遍野，南，西环河接壤，确实一片宜人居住的宝地，只怕是官府银两不足，尚且还将它荒弃在那里。

    目光从海塘转移回来，在看着距离视线约莫五六里的城池，当真是块风水宝地，东受海风，饮有河涛之水。特别南面一条护城河，长达近三十多里，途经街巷，民宅，桥头，村落，将整座城池都顾得周全。

    远看城池，黑瓦白墙，丈高八米的马头高墙三面环护，将每一户的宅院都围护安全，唯留出东面作为大门，东迎朝阳，西避黄昏，这样的建筑无疑是冬暖夏凉。

    城池的街道多以青石板铺陈，将宅院，街市，官府分隔在三个不同的区块当中，井然有序。

    光是这样远远的观望，便不难看出，建造城池之人，定当是位了不得的大师。

    一行人并没有在森林外惊叹太久，迈着步子，便沿着斜坡朝下走去。很快来到了这座城池的城门之前。

    距离城门不到三里，他们的脚步便略微有些迟缓，眉宇间不经意凝聚着一抹警惕，他们隐隐能够察觉到，这座城池散发而出的妖气，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妖气被掩盖得很好，但对于这些修炼不凡的年轻人来说依旧能够清晰的察觉出来。

    “城中有妖孽，大家小心为上。”梵影稍稍提醒了一句。

    抵达城门口的时候，有数十名官兵把守，而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些官兵神容泰然，亦没有半点紧张之色。在庄邪的记忆里，王朝境内多半的城池官兵，脸上都有难掩的疲惫之色，而他们确实不同，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一点儿也不像是驻守王朝最险之地的官兵。

    这样细微的观察，终归还是主观的判断，庄邪并没有多想，随着人群走入城门之中。

    而奇怪的是，这些官兵丝毫没有例行检查，似乎连正眼也没瞧，便放他们通行进入。

    带着些许的疑惑，十一人踏入了城门当中。一如城池，便可见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两侧是两排长廊般的商铺，也许是因为边境之城，这里所贩卖的东西几乎是江州人见也从未见过。

    小到一些稀有的名贵药草，大到妖兽晶核，甚至隔着不远一处肉铺之中，还有贩卖新鲜宰杀的疾风虎肉和烈焰牛头。

    “不是吧，这里的人连妖兽都吃啊？亏我还以为民风淳朴呢。”猴子托着腮，愣是有些惊讶。

    “边境之城何来淳朴之说，别提是与妖域接壤，就是王朝其他与部落接壤的边境，因为文化不同，性格不同，交融之间，难免有着摩擦，所以这样的城池绝不可能民风淳朴。”梵影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周遭。

    但见街市之上往来的人虽不多，但肤色却是不同，有黑有黄，形状各异。而就当他们一直前行，忽然在某一个时刻同时顿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的朝身后看去，但见一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目无旁骛的婀娜女子，正领着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孩童走入一家裁缝铺。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蹙紧了眉头，心跳不经意加速起来，任凭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察觉到，这个女子的身上，有着浓烈的妖气！

    “妖！不会错，那个女子是妖！我的天呐，东极城中竟是容得下一个女妖闲庭信步？”

    这时，一个坐在街角逗着蛐蛐的白发老者看了过来，不禁也是笑了笑道：“几位皆是外省来的吧。莫怪莫怪。”

    这位老者身着灰衫，锯坐在一户宅院外的石阶上，从街角看去，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面如红光，一身灰衫犹如加持过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晕。

    与妖族交汇的城池，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人，也许都身怀着大能，正如这位老者，他身处街角，可他的笑声和他的话音都宛如近在咫尺。几人面面相觑一番，便是朝他走了去。

    脚步在接近街角的时候停了下来，梵影一步上前，便是有礼的欠身道：“老先生敢问您可是这东极城中的人？”

    老者将手掌大小的竹娄盖上盖子，里头蛐蛐便不再发出叫声。他抬头看了眼梵影，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若摘下这面具，怕是你的同伴都该惊讶了。既然是个女儿身，又何必装神弄鬼，女扮男装呢？”

    梵影猛然一怔，整个人在一瞬间楞在了原地，这个老者竟是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从她带上面具的那一刻起，几乎没有人能够将她女儿之身认出，而这老者，竟是能一眼看破，顿时令她惊讶不已。

    但老者的话说得很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也是了却了梵影的尴尬。

    “呵呵，不必见怪，老夫自然是这城中之人。而在东极城中，有一半居住的人，都不是人。”

    老者这一次的声音要高亢得多，让的后方的庄邪等人猛地倒吸一口气。

    “老先生，您的意思，这城里一半皆是妖？”梵影惊讶道。

    老者笑了笑，点头道：“看你们皆是外省人，定然是对东极城不了解。更是对妖不了解。老夫闲来无事，也和你们说说。正如你们先前所见到的那名女子，在你们的理解中她是妖，而在了解妖的人眼中，她属于妖孽，准确的来说属于次中上三等中的此等妖孽。”

    “再高一个境界便是真妖，法妖，妖尊，再上去甚至还有妖王和妖皇。但东极城与妖域有着不成文的规定，这里仅容许妖孽居住。自从妖族入侵过后的几十年里，人与妖在此已是和谐共处，甚至联姻的也不在少数，你们方才看到的那名女子，些许她的夫君就是正常的人。”

    听得老者一席话，庄邪等人几乎是大开眼界，原来妖和修行者一样，也是分为多种境界的。而不禁想来，方才那女子仅仅只是最次一等的妖孽，就能有如此强烈的妖气，那若是真妖岂不就......。

    弟子们莫名的想到此处，莫名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难道这几十年来，妖族都未成侵犯过此地？”梵影疑惑道。

    “呵呵，至少东极城是没有的。因此这里人并不排斥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极为爱戴他们，因为妖终归是强大的，他们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城中百姓去猎杀妖兽，驯养一些习性温顺的妖兽幼崽，已为人所用。此外，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妖在此地，大大保护了城中的百姓的安全，至少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妖兽敢越入半寸。”

    听着老者的话，几人当下也是回想起来，照理来说，妖是妖兽的领袖，自然会照顾它们，而此行前来，越靠近妖域，几乎就越看不到半点妖兽，甚至那些土狼妖兽宁愿啃树皮也不敢越过山头寻觅城池。

    在这里，妖成了人生活的保障，甚至常结联姻，生下人与妖的结晶，这无疑是令人不可思议的。

    梵影暗自细想了半刻，便是问道了重点：“敢问老人家，那您可知晓有关妖域能量石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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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不要！你是狐狸！

﻿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究竟为什么那些年轻人要如此庇护这些妖，甚至为了他们可以不惜与人为敌。

    而当梵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老者额头上的眉头变得略微深刻了几分，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妖域的那枚能量石，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就在这数月之间，它的能量似乎才散发出来。如果老夫没有料错，你们为此事而来，想必不是官府就是宗门的弟子，看你们年纪轻轻，应当是后者吧。”

    老者眼明如镜，前一秒能看到梵影的女儿身，如今又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梵影听来，自当也不想瞒着，追问道：“敢问先生，这几日可是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到此来过？”

    “来过，但已经走了。”

    “他们皆是何门何派？可有留下什么？”梵影又问。

    “差不多都来齐了吧，留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只不过他们似乎对妖怀有很大的成见。”

    听着老者的话，梵影旋即向后看了看众人，便屈身向老者作别，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条街巷。

    待得十一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时候，老者的面容开始变化，身形开始扭曲，最后化作一名金色卷发垂肩，眉清目秀的少年。

    “哇呜，总算遇到人族的宗门弟子了，好有范儿呀！”少年眼睛雪亮，目光迟迟停留在街的尽头不愿离开。

    这个少年有着一双晶莹如水般的淡蓝色眼瞳，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从模样上看去约莫十二，三岁，个头不高，却穿着宽宽大大的黑斗篷，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竹娄。

    忽然一道声音从那竹娄里传了出来：“皮皮！你坏死了！又让人家扮蝈蝈！”

    一束光从竹娄里窜了出来，飞到高空，徐徐落地，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化作一道娇小可爱的身形。

    那是一个年纪比这少年还要小的女孩，银灰色的齐腰长发用一根雪白的丝带轻轻挽住，玲珑小巧的瓜子脸庞，略显红润，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她一袭浅粉色的蓬蓬裙遮住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若远远看去，这无疑是个令人怜爱的可爱女孩，可当若是近看，却不禁令人骇然止步，但见她柔顺的发丝之间，有着两只悄悄掩盖住的耳朵。

    “小玉儿，哥哥和你说了，这不是蝈蝈是蛐蛐。”金发少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这不摸倒好，一摸而去，那本还掩盖好好的耳朵，忽然噌得窜了出来，直立立的竖在那里。赫然是一对雪白色，毛茸茸的兔耳朵。

    “哎呀！皮皮！跟你说了多少次啦，不要摸人家的头！还有，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哥哥啦？”小玉儿嘟起了嘴，两手叉腰。

    “怎么就不是哥哥了？”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

    “你看！”小玉儿气得一撩他的斗篷，一条金色绒毛的微博便露了出来：“你是狐狸！人家是兔子！你怎么会是哥哥呢？”

    “嘿嘿~”皮皮挠了挠头，赶紧将狐狸尾巴收起来，仰着头将手背到身后，大摇大摆地往街上走。

    “喂，你又要去哪啦？”小玉儿站在原地冲他喊着。

    回头，嘴角高高瞧着，露出一颗光洁的牙齿：“难得碰到人族的宗门弟子，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刚刚你也听到了呀，他们要对我们妖族不利呢。”

    “那小玉儿也要去。”

    “你能去干嘛？狸叔叔让你学习妖法你又不学，你说你现在除了会变蛐蛐还会变什么？”

    两只小耳朵垂了下来，小玉儿扁着嘴一脸的委屈。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皮皮又重新走了回来：“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带你去好了吧？”

    “不是哥哥！你是狐狸！”

    “呃......”额头落下一滴大汗，皮皮耸了耸肩，牵着小玉儿的走往街上走。

    东极城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默许了人和妖共存，但毕竟人妖有别，因此在出门在外，都会幻化成人形，以免吓着人。

    正如皮皮先前幻化老者所说的那样，要分为不同的境界。最低一个境界的妖为妖孽，这个时候的它们还无法摆脱原形，需要借助妖法来变幻容貌，身形。而对于次等的妖而言，即便变化之后，身体某个特征部位依旧无法掩盖，只有到了道行达到上等的妖孽才能施展完美的，不露破绽的变化之术。

    妖与人虽然本质截然不同，但也是有着一些相似的地方。在妖的世界里，道行修为就代表着权利，强大的妖不但可以拥有一方势力，更有可能被妖域中的大家族所接纳，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妖中皇族！

    如果能进入皇族，那么便拥有了只手遮天，统治一切的权利，这便是皮皮和小玉儿这样的小妖梦寐以求的。

    人修炼灵力，妖修炼妖气。人有灵绝，妖有妖法。人有灵阵，妖已有妖阵，冥冥之中似乎达到了某种平衡。只不过妖要比人天生强大许多，即便是次等的妖孽，也同样有着让紫符三等妖兽俯首称臣的能力。

    “咦？皮皮，这个发簪好漂亮啊，你买给我好不好？”皮皮在前头走着，小玉儿忽然拉住了他的斗篷，吓得他急忙按住身下，扭过头去，臭骂了一声：“你要死啊！”

    臭骂声中，皮皮也是注意到小玉儿痴痴地望着面前摊位上一支镶着宝珠的银簪子，很是喜欢。

    “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呀，戴上这簪子肯定更漂亮了。”一位老妇人坐在摊前，将那簪子朝小玉儿递近了几分。

    挪了挪嘴，皮皮将手枕在脑后，眼角斜向天空：“我又没钱。楚先生好久都没回来了，狸叔平日里都不给我碎银子。”

    “没钱？没钱别看！别弄脏老娘东西！”老妇人一把将银簪子收了回来，小玉儿的心都要碎了，水弯弯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嘿！欺负谁呢你！”皮皮冲着老妇人便是龇牙咧嘴，由于愤怒他脸上时青时白，毛发时隐时现，吓得那老妇缩了缩甚至，竖起手指威胁道：“原来是两妖精！我可警告你们别乱来，这城里可住着驯妖师呢！”

    “皮皮！我不要了。我们走吧。”小玉儿压制住皮皮蹿腾而起的怒火，柔声道：“要是被楚先生知道了又要责罚我们了。”

    东极城数十年来，妖人结姻并不少见，所以街上也时常能够见到半人半妖的孩童，但皮皮和小玉儿却不同。正如那老妇口中所说“这城里住着驯妖师。”他们便是从生下来就被城中大名鼎鼎的驯妖师楚天风收养的小妖孽。

    驯妖师绝非灵力修为大能者，而是精通治妖法门，独树一帜的门派。有这样的门派无疑是妖族的眼中钉，因此几十年下来，这门派日渐式微，时至今日，仅仅剩下零星几名弟子。

    楚天风是这城中为数不多的驯妖师，为人低调，行事神秘，因此多半人皆不知他收养的这两只小妖孽。而平日里楚天风也时常告诫他们不要外出惹事，因而更多的时候，他便会让早年驯养的果子狸妖来管教他们。

    所以眼下，一听小玉儿报上楚先生三个字，皮皮当下也是收敛了气息，哼了那老妇人一声，牵着小玉儿的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哎，走了这么久我饿了，想吃烧鹅，好久没吃了呢，我看那些宗门弟子包裹里应该有不少钱，咱们去偷来，哥哥带你吃烧鹅。”

    “不能偷，楚先生说了，要做只善良的妖，不能偷人家的银子。”小玉儿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好，换个词，拿，拿总可以了吧？”皮皮拿这正义感十足的小兔子实在没辙，只得这么敷衍一句。

    “不可以！你再这样，小玉儿不理你了！”嘟起了嘴，小玉儿这下连看都不看他了。

    皮皮松开了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人能作恶，妖就要善良？你去听楚先生说的吧，我不奉陪了！我要去吃烧鹅。”说着，他甩开了小玉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城西东洲客栈内，十一人各自回到了客房，打算舒舒服服的歇息一天，因为从明日开始，他们便要跨过王朝最后一片净土，进入妖域之中。所以这一天也当做是整理下情绪。

    进入客房之后，小明便一股脑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庄邪坐在茶桌之上，为自己沏上一壶茶，缓缓推开窗户，望着街市往形形色色的路人和沿街叫卖的小贩，心下一阵感慨。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从大山深处走出，踏上了前往妖域的征途。

    妖域不同于王朝境内任何一个未知的城池。对于妖的习性，文化，甚至它们的历史，在现在看来都是一无所知，进入妖域之后将会遇到什么危险，如何寻找能量石，都成为一个未知数。他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心下有种念头。

    只希望明日，永远不会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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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做一只善良的妖！

﻿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暗淡了下来，残阳和月牙同时出现在天空之上，黑暗与光明浅浅交融，让晚霞的晕更加扑朔迷离。

    庄邪盘腿坐在地上，静心修炼，自从突破到灵师后期之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妖气在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着。也许在一方面来说，这大大增进了他的实力，但反之又令他忌惮邪龙的那一句话，随着妖气不断增加，终有一天，他将无法控制体内的妖气。

    修炼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直到窗外的天色已全然被夜幕覆盖的之后，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忽然有着风从窗外吹刮进来，阴阴凉凉，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起身便是将木窗合上。

    而就在下一刻，又是一阵风吹来，而窗子却是紧紧闭合着。眉头一蹙，庄邪挪着脚步朝窗子走去，一瞬之间，一股扑面而来的阴风随着廉价吹入房内，熄灭的烛火，让得客房之内一片漆黑。

    “恩？”庄邪隐隐察觉到一丝诡异，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脚步沿着墙，贴到窗子旁。忽然他味道了一股味道，那是狐狸身上的骚气，眼珠一大转吗，他忽然有着一种猜想。

    轻声坐回床榻之上，庄邪平躺而下，有意无意的发出了如雷的呼噜声。

    半刻之后，镂空的窗里射入两道绿光，一双森然的眼睛在黑暗里巡视着，很快木窗微微推了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钻了进来，蹑手蹑足，鼠目四望，见四下没有动静，他便开始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一个过程庄邪依旧保持着如雷的呼噜声，余光观察着这道黑影的一举一动。

    俯伏在地，那黑影像是一团隆起的布，以十分矫捷的身手在客房内一阵寻觅，最后翻到了庄邪的包裹，将里头沉甸甸的钱袋收入怀中，飞身越出了窗户，转眼消失在夜色当中。

    黑暗里，庄邪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笑意，很快跟了出去，双脚轻踏在房顶的瓦片之上，嗅着那种气味，一路追到了巷口当中。

    狭长的雨巷，丈高的马头墙遮挡着月光，使得一般的路掩藏在黑暗里。庄邪脚步放轻放慢，缓缓挪动到高处，朝下看去，但见黑暗里，那个影子摘下了斗篷的帽檐，露出一头金灿灿的披肩卷发。

    看得他身形像个孩子，身手确实敏捷无论，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狐骚，且隐隐间还能感觉到一种特意掩盖之下的妖气。

    也许对寻常人而言，甚至对于修炼者而言，这种细微的妖气都是实难察觉的，可庄邪不同，他的体内甚至妖气已经替代了血液，所以毫无疑问，他对妖气是极其敏感的，敏感到每一根发丝，都能察觉到妖的存在。

    “他是妖。”庄邪微眯着眼。当下已然确定了这个金发的身份，但却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嘿嘿。”

    寂静的长巷传来隐隐的窃喜之声，皮皮捂嘴偷笑，他怎么也料不到将这些银子偷出来竟是这么的顺利。

    而就在这时，头顶之上，传来一声清响，庄邪一不小心踩到了一片黑瓦的细缝当中，顿时一脸惊愕。

    狐狸是极其敏感的，皮皮顿时抬起头来望着房檐之上，顿时阴沉下来了脸：“你早就发现了吧。”

    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庄邪便无疑再做隐藏，展身从高处跳下，落在了月光照亮的路面上。

    “狡猾的人，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还一路跟我到这里。”皮皮充满敌意地看着庄邪说道。

    “你是狐狸妖对吧。我对妖的境界并不了解，但今早听人说起，生活在这城中的皆是妖孽，所以，你也是，对吧？”庄邪道。

    “呵呵，其实今日你们所遇到的那位老者，正是我变幻出来的。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狐狸妖，也是最次等的妖孽。而你一开始没有阻止我，我想现在你也一定不会是来把这些银子要回去的，对吧？”

    的确，这是一只聪明的狐狸，或者说每一只狐狸都生来聪明。庄邪笑看着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没有半点敌意。

    “我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妖孽是否皆能幻化成人？”

    狐狸皮皮将钱袋收紧了几分，双手枕在脑后：“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用这些银子，来买消息的？”

    庄邪笑了，他觉得这个头小小，犹如一个小大人般的狐狸，很是有趣，便也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你回答完我的问题，这些银子便都是你的了。”

    “好，天色不早，我还有事。所以你要问，就快问吧。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我只能这么说。你们人有灵诀，我们妖也同样有妖法或者妖术，幻化只是其中的基础，我们不但能够幻化成人吗，也能够幻化成飞禽走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草里蹦的，无一不可。”

    “原来如此。”庄邪这般想着，也是难怪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皆是正常的人，但其中确有不少身怀妖气，看来他们皆用了某种妖法幻化成人了。

    “我看你年纪不大，莫非你也是和城里许多小妖一样，是妖与人的后代吗？”庄邪忽然好奇地问。

    “不是，我是孤儿，小玉儿也是孤儿，我们都是驯妖师抚养长大的。”

    “小玉儿？”

    挪了挪走，狐狸皮皮摆了摆手，道：“跟你说你也不懂。好啦，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仰着头，皮皮高傲得绝不像一个贼。

    “好了，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我要如何能够分辨妖的境界？”

    听到这个问题，狐狸皮皮脸上略微露出了难色，目光迟疑间，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我自幼和人生活在一起，没有进入过妖域。而这城中最高级别的妖也就是上等的妖孽。对于他们的判断其实也简单。”

    说着小狐狸皮皮掀起自己的斗篷，露出一条金色的尾巴，纤细浓密的绒毛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光：“喏，看吧，我是有尾巴的，就连中等的妖孽也依旧没办法掩盖身上的特征，只有到了上等妖孽的修为，才有可能变幻之后不露破绽。这你该明白了吧？”

    正当庄邪略有所思之际，便见那小狐狸仰着头，叉着腰道：“好啦，你也说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这银子该归我了吧？”

    这小狐狸一脸傲娇的模样，庄邪看着也是好笑。旋即转过身去，道：“走吧孩子。我当什么也没看到。”话音落下但听身后传来唧唧的笑声，再次转头过去的时候，小狐狸皮皮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夜色如水，东极城内华灯绚丽，皮皮一路奔走，来到了那摊位之前。老妇人坐在那里织着衣裳，眼皮抬了抬，看到奔来的皮皮，不禁也是紧张了起来：“你又来干什么？”

    “来买簪子。”皮皮喘了几口粗气，从怀中的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拍在了摊位上：“怎么样，够了吧？”

    望着眼前的银子，老妇人显得惊讶，但依旧笑眯眯的收了起来，将银簪子交给了他：“看不出嘛，小妖怪还有银子了。”

    皮皮接过簪子脸色一沉，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你觉得如果我想要你的簪子，还需要给你银子么？请你明白，妖一样有尊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月色当空，小玉儿半蹲在宅屋的房顶上，垂着耳朵，望着月亮，满脸的愁容与委屈。

    “嘿嘿，小兔子在干嘛呢？”

    清脆的瓦片从耳边传来，她转头看了去，见小狐狸皮皮一脸贼笑的朝她靠近。

    “别过来！我生气着呢，不想理你！”小玉儿双手环胸，露出赌气的表情。

    “小玉儿别气，你看这是什么？”凑到小玉儿身旁，皮皮笑眯眯从怀中拿出那只银簪子。

    小玉儿撇了一眼，不屑的回过头去：“我不要你偷银子买来的东西。”

    “相信我，这不是偷。”

    “我不信，你是狐狸，你最狡猾了。”

    挠了挠金发，皮皮坐在小玉儿身旁，哀叹了一声：“说你们兔子笨还真是笨。你觉得我能够偷得到银子，为什么不能去偷簪子呢？我偷银子只是为了教训一下那些人族宗门的人，虽然他们挺帅的，但是他们对我们妖族不利。而买簪子，是为了来送给你的。”

    “那不还是偷么？”

    皮皮一本正经得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这一次，我可绝对没有偷。我答应过你，要做个正直善良的妖。”

    听到这句话，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小兔子玉儿也是心软了，抿了抿嘴，接过了皮皮的簪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吧，笑了吧，小玉儿还是笑起来最可爱了。来我帮你戴上。”皮皮眯眯笑笑，轻轻将簪子戴在小玉儿的头上。

    她本就生得娇俏可爱，那老妇人也并没有说谎，这支簪子戴在她的头上，真的很好看。

    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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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师兄来袭！妖孽退散！

﻿    夜逐渐入深，夜空之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月光在乌云里时隐时现，让得大地忽明忽暗。

    夜晚的城池街道一片漆黑，偶有一些大型的客栈门外尚且挂着灯笼。仿佛天地间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更之后，城内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宅忽然亮起了烛光，敲门声忽然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一位身形极其矮小的中年人，披上如墨的袍子，戴上一个宽大的斗笠，缓缓朝外头走去。

    木门得开，站着这一个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纤瘦的身形。这个身形同样戴着一个宽大的布帽，穿着一件道袍，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

    月光稍纵倾移，斜大在这个人的脸上，照出他微醺的神色，一双青色的眼瞳，还有唇上那两撇八字胡须。

    “楚先生！”

    抬头望着门外的人，那身形还不及腰的中年人顿时显得有些惊讶，急忙欠身让这个人走近。

    这个中年人皮肤很白，白如月光。鼻子又尖又长，像是锥子，眼睛又圆又大，闪烁着明亮的眼神。作为一只果子狸妖，他一直认为自己幻化成人之后，是个绝色美男，却不了身高成了硬伤。

    楚天风从他身旁而过，他看见了那憔悴的背影，和行步间的若有所思。

    “楚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声音一路追上前去，但见楚天风坐在正厅的木椅上，疲惫的向后靠着，口微微张着，沉沉地呼吸着。

    这绝非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楚先生。作为东极城首屈一指的驯妖师，此人精气十足，走路带风，容光焕发，哪点儿也不想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神容憔悴，目光涣散的人。

    “楚先生，您怎么了吗？”果子狸妖走上前，杵在他脚跟前抬头看着。只听气若游丝间，楚天风淡淡地说了句：“小...小玉儿....”

    “小玉儿？小玉儿在屋内睡着了呢。”果子狸妖说着，不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天风，忽然从他才惨白的脸庞之中，方向一丝浅浅的，犹如青筋般在游动的细丝。

    “楚先生！这..这是冰虫！”他顿时瞪大了眼，双脚一蹬跳到了桌上，目光骤然紧缩起来，但见他从头到脚，只要是所露出来的部位，皆是有着这种细丝游动。

    驯妖师与大多数的修炼者相同，需要修行灵诀，只不过由于他们门派的特殊，因此所修行的灵诀多为驯妖之术，同时作为一个成熟的驯妖师，手中定有不少的驯妖法器，这冰虫便是一种名为“冰种盅”的法器中所养的毒虫。

    冰虫，又名冰丝虫，一经入体，寒流钻心，宛如毒虫啃咬一般。

    果子狸妖记得早些年曾随楚天风南下寻觅药材的时候见过这种骇人听闻的法器，没想到阔别多年，今日便又重见了。

    “楚先生，是谁人下此毒手？”果子狸记得上窜下跳，一掠下来，他清晰细数，已有三十多条冰虫在他的体内。

    “我...我师兄....柳若无痕....”楚天风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没说一句话，体内那种钻心的寒流就令他痛不欲生。

    “柳若无痕！”果子狸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很早以前，他便听楚天风提起过，他所处的门派本是名门正宗，又来因与妖族相斗，被一夜灭门，仅仅剩下二十来个师兄弟，而其中柳若无痕便是这门派的大师兄。

    此人阴狠狡诈，不顾师傅劝告，私下偷学门内密宗法术，遁入邪道，十几年过去，在王朝境内已是销声匿迹。没有想到眼下又重新从楚天风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柳若无痕，重出江湖了吗？”果子狸瞪大了眼。

    “不，他..他这次是为赏金而来...对小玉儿不利....你速速让小玉儿和皮皮离开....”他扬起手来，颤抖地手臂不知指向了那里。忽然，就在他手指的门外，那片土地之中，转眼亮起了一道绿光，一根有手有脚，头顶绿叶的白萝卜，忽然从土里窜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下关顾，它嘤嘤叫个不停。

    “让小萝卜带你们遁地。以我师兄的本领，只有进入地底，他才不会发现....”话说到此，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楚先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果子狸扶着他手，脸中尽是苦涩：“那您怎么办呢？”

    “我...我自有办法。你快带着它们离开，想必我师兄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楚天风道。

    “不是很快，我已经到了。”一道莫名的声音忽然在厅堂之内响彻，地面之上兀自卷起一阵旋风，化作了一个人影。

    紫金太极道服，身背铜钱长剑，正胸挂着罗盘，手腕之上银丝缠绕，他的装束明显要比楚天风看去更像一个道士。

    但见这个人寸头短发，有着两批如雪般洁白的眉毛，隆圆的鼻头中央有着一点黑痣。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依旧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他便是楚天风口中的大师兄，柳若无痕。

    “师弟，中了我的冰丝虫，还能奔走十里，你是第一人。”柳若无痕道。

    桌面之上半蹲着的果子狸妖顿时幻化原形，灰褐色的绒毛锋利如针，它背脊高耸，浑身散发着光芒，冲着柳若无痕齿牙咧嘴。

    “别这么对我。若是惹着了我，我可以分分钟收了你。”绿豆眼瞪大了几分，锋利的目光顿时也是让果子妖隐隐胆怵了起来。毕竟这个男人之所以能成为大师兄，定是有超过楚天风的实力。

    “师...师兄..请你放过小玉儿...”

    “小玉儿，原来那兔子精叫小玉儿，真是可爱的名字。”搓了搓下巴，他不紧不慢的踱走了两步，鼻头嗅了嗅，笑道：“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这软性子的脾气还从来就没改过。当年师门宗训是什么？逢妖必诛！而你呢，门外那根萝卜，这里一只果子狸，屋里除了你兔子精之外，还有一只小狐狸。呵呵，你真把自家当善堂了啊。”

    “呲！小人！我家楚先生乃大德大义之人，如今妖人共处，甚是和睦，你却还有如此偏激的想法，真替你的师傅感到悲哀！”果子狸叫喊道。

    忽然间，柳若无痕目光一寒，两指递出，指间银丝射出一道雷电打在果子狸身上，让得它一阵痉挛抽搐之后，也是倒了下去，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呵，你连妖都做不好就别在这里说人了。”柳若无痕说着，重新将目光落回楚天风的身上：“师弟，你可知我十几年来过得很不容易。难得在三年之前进入了妖域，成为了为妖域服务的赏金猎人。前几日接到这个任务，才回到了东极城，却没想到这价值连城的兔子精，竟然被师弟你给收养，哎，既然是同门师兄弟，你也应当帮助下师兄。”

    “你说是不是呢，师弟？只要你肯把兔子精交给我，我自会解了你身上的冰虫。否则你应当知道身中冰丝虫是何种下场，种虫之人，不出三日，便会被寒流侵蚀，最后尸骨无全，化作一滩冰血。”他将脸凑到了楚天风的面前。

    “你是师兄....我很尊敬你，但恕我无法将小玉儿交给你。”楚天风忍着苦楚，咬牙道。

    “呵呵。你真是个愚钝之人。你真的觉得，没有你，我会找不到那只兔子么？”柳若无痕的脸忽然阴沉了下来，忽然冷笑一声，化作一阵风，进入了偏房当中，但听一声叫喊，一道电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紧接着便听到一声爆烈之响，两道身影撞墙而出，滚落在地。

    柳若无痕疾步上前从轰塌的墙面中飞了出手，拔出背在身后的铜钱长剑，嘴角挂着冷笑：“两只小妖，还不束手就擒？”

    月光之下，皮皮狐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锐利一扫，便见到厅堂之内奄奄一息的楚天风，和动弹不得的狸叔，当下也猜出了什么。

    倒在他身旁的小玉儿嘤嘤低哭，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下来了，两只耳朵垂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柳若无痕两眼一亮，朝前走近了一步，舔着嘴：“你就是小玉儿吧，长得真是可爱，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了。”

    “你想做什么！”黑色斗篷一展，狐狸皮皮将小玉儿拦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看向柳若无痕。

    “哪来的野狐狸，跟我闪一边去，否则有你好看！”柳若无痕威吓了一声，脚步绕过狐狸皮皮，可狐狸皮皮硬是咬着牙，将小玉儿护在身后，仍是不让他靠近。

    “嘿！我再问你一遍，躲不躲开！”

    “不躲！”皮皮斩钉截铁的回答着，身后的小玉儿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袍，不安道：“皮皮，小玉儿怕...”

    “别怕，有哥哥在。”皮皮昂首挺胸，愣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而这一次，也只有这么一次，她第一次觉得这只狐狸像哥哥了。所以她没有反驳，轻轻将头贴在他的背上。

    “好！那我就先来收拾收拾你！”话音落下，铜钱长剑直挺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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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驯妖师的强大

﻿    铜钱长剑直刺而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金色的线，他速度很快，却是无法赶得上作为要狐狸的皮皮。但见皮皮扯下黑斗篷将小玉儿包裹而住，一个旋步瞬移，闪身来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稍稍掀起斗篷，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皮皮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小玉儿，不怕，等黑布掀起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我把他打趴了。嘿嘿。”咧嘴一笑，皮皮狐将斗篷盖在了小玉儿的头上，顿时脸色一沉，回身过去。

    霎时间，一道金光将他身形包裹，光芒散尽之后，他已然变身成了一只金毛狐狸，淡蓝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柳若无痕，獠牙咧起，爪锋入土，呲呲地发出叫喊之声。

    “唉哟？化为兽形了嘛。”柳若无痕轻蔑的一笑，旋即竖起两根手指，双目闭合，口中喃喃念叨着一串法文，转瞬之间，待得他再次睁开眼时，两指之间已然幻化出一张符印，两指将符印甩向空中，那一张符印瞬间化作了五张。

    咻的一声！他腾飞而起，两指隔空点化，便见这几张符印如同被利刃削过一般，落下片片纸屑，最后形成五张人形的纸片。

    “黄纸人偶！天令降妖！”

    他骤然大喝一声，两指指出，一道金光射出，五片黄纸顿时化作了五个石头浑身沾满符印的石头怪人。

    轰隆连响，五个石头怪人从天而降，双脚轰然着地。

    作为一只狐狸，皮皮的灵敏是一般的走兽无法媲美的，所以当这五个石怪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已经逃之夭夭。

    “追我啊，你追我啊！”皮皮扭头嘲笑着道。在他看来这五个笨重无比的石头怪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就在这时，但见柳若无痕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诡异的笑容，似乎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对于这种笑，皮皮先是皱紧了眉头很是不解，但就在下一刻，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甚至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上，向后滚去，嗷嗷叫唤个不停。

    爪子挠头，他还未真正的清醒过来，便见周遭已被那五个石头怪人包围。

    眼珠一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以更快的速度逃窜起来，黑夜里宛如一道金色的流光闪电。

    “没有用的，你是逃不过我的黄纸人偶的。”

    他的话音还在耳边环绕，皮皮狐咧起了獠牙，四下跑动，忽然四爪一劲，整个身子在土地之上滑行，由于跑得太快，收不住脚，依旧撞到了石块上，头上撞出了一块大包。

    “这....这怎么可能呢！”皮皮两眼愕然，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早已远远的将这些石头怪人甩开，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又出现在面前了呢？

    “呵呵，陪你玩了这么久猫捉耗子的游戏，也该死时候做个了解了。”柳若无痕冷冷一道，两指竖起，双目合十，口中再次念叨起了法文咒语。

    但见这一刻，五个石头怪人顿时将皮皮狐包围起来，所有的间隙之间，都流动着金色的电光，皮皮狐一怔，欲要冲破而出，可当身子触碰到那金电之事，顿然疼得他嗷嗷叫唤了起来，焦黑的烟从他绒毛上飘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皮皮！这是我师兄的降妖法阵，你斗不过他的！”楚天风坐在厅堂之内，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外呐喊，忽然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飘起层层寒气，整个身子顿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楚先生！”皮皮呐喊着，可身形却是麻木到无法动弹，只见不远之外的柳若无痕口念法咒，手中结印一阵变化交错，那五个石头怪人黑洞般的眼球忽然亮起了，从其中射出雷电，击打在皮皮狐的身上。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让得这只小狐狸身上的毛发已尽灼烧干净，正当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状态的时候，身下的土地忽然亮起一道绿光，一个萝卜头探了出来，唧唧叫道：“皮皮，皮皮，快跟我到土里来。”

    小萝卜的话还没有说完但见柳若无痕一声轻笑，飞身而来，一手抓起它头顶上的绿叶，将它整个从土里拔了出来：“你这萝卜精，我没找你，你倒自己凑上去。”

    “不要伤害小萝卜！”皮皮惊呼道。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小萝卜的身上，顿时将它拍得哭出了声。

    “呵，你这只小萝卜，妄想坏我好事，看我不宰了你！”

    “不！”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手腕上的银线缠住了他的两根手指，在他法咒的念叨之下瞬间刺入了小萝卜的身体。

    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闭上了，头顶那片绿叶转瞬枯萎，柳若无痕哼了一声，将它甩在地上，转头看向皮皮狐：“你在这里看好了。”

    说着，他缓缓走向那隆起的黑色斗篷，斗篷掀起，月光照耀而下，小玉儿记得皮皮先前所说的，等黑布掀起的时候，就是他打趴柳若无痕的时候，所以她本能地雀跃而起，却在下一刻惊慌起来。

    柳若无痕取下胸膛前的金色罗盘往小玉儿身上一照，金光射向她而去，只听一声大喝：“还原！”

    金光散尽，小玉儿化作一只通体雪白，毛绒绒，肉乎乎的小白兔子。柳若无痕一手探出，抓着它的耳朵拎了起来。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布袋子，轻道了一声：“百宝乾坤袋，开。”

    下一刻，那布袋子顿然无风自鼓，袋口之中，涌出一股极强的吸力，瞬间将小兔子吸了进去。

    金绳收系，柳若无痕将它重新挂回了腰上，大袖一挥，五个石头怪人顿时在消失在皮皮狐的周身。

    脚步缓缓朝皮皮狐走去，俯下身子看它：“本来今夜你也要死，但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暂且绕过你。”

    皮皮狐冲他一阵呲牙咧嘴，但当下却是提不起半点气力。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相生相克，玄奥无比。即便面对紫符三等的妖兽，皮皮也能通过妖气将其镇压而下，甚至还能将其生擒活剥，但面对驯妖师，他竟是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这样的不甘涌上心头，他不断冲柳若无痕离去的背影怒吼着。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小玉儿被抓了！”心绪乱成了一锅粥，皮皮焦急不已。

    忽然他眼珠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对，妖怕驯妖师，可驯妖师却敌不过寻常的修炼者！或许他能够帮我！”

    他想起了愿意将银子施舍给他的庄邪：“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族，我必须要找到他！”

    想到这里，皮皮狐忽然有了一丝希望，强忍着体内的痛楚，拔腿就跑，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庄邪所在的客栈急掠而去。

    此时的庄邪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静养修炼，忽然听到窗柩外的响动之声，只听砰得一声，一道金光窜了进来，一个伤痕累累的狐狸倒在了地上。

    “狐狸？你...你是那个？”庄邪还想说着什么，但见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屋子，那皮皮狐重新幻化回人形急迫道：“对，就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去救小玉儿！”

    “小玉儿？”庄邪皱起了眉头，还未等他问什么，手已经被皮皮拉住，硬生拽出了窗外，朝着城外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奔走着，庄邪心下也是一阵的疑惑，而很快，他的目光便望见半空之上一个踏空而行的身影。

    “就是他！他是驯妖师，他抓了我的同伴！”皮皮狐急声叫喊着，庄邪眉头一展，沉了口气：“我知道了。”

    双脚之下，灵力抖转而起，他整个人瞬间腾飞半空之上，身后一双黑色的羽翼幻化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掠去。

    “站住！”

    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柳若无痕顿下脚步，回身看去，但见一个身化双翼，修为不凡的年轻人正朝他这里敢来。

    “帮手？”白色的眉毛微微一挑，柳若无痕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惧色，静立在原地，道：“找我何事？”

    双翼拍打着，庄邪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然后伸出手来：“把你抓的妖交出来。”

    柳若无痕确信了庄邪的来意，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也想让我把到手的猎物交给你，真是可笑。”

    “对，就凭我！”庄邪目光一寒，整个人犹如黑色的疾风朝前掠去，但见刹那之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张胸有成竹的脸上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百宝乾坤袋，开！”

    嘹亮的话音还未落尽，一股极强的妖风忽然从百宝乾坤袋中冲了出来，一道银色的光芒几乎照亮的大片的上空，转眼之间，猪头人身，手持战斧的妖怪。

    “中等妖孽，野猪精，你先过得了这关再说吧。”

    但见这野猪精猪头长满了黑毛，两根獠牙粗长锋利，粗壮的身躯上，有着一道道显眼的刀痕。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骤然凝聚起来，隐隐间能够察觉到这股极强的妖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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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不得了的野猪精

﻿    黑色的猪毛稀疏，可以看清其中的皮色。一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庄邪，手中战斧牢牢紧握。

    咻的一声，皮皮飞身来到庄邪的身旁，目光流露着一抹警惕，低声提醒道：“小心，这个野猪精已经化为原形，看来是要拿出全力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妖气，无影无形，可若在庄邪眼中却是能清楚的看到周遭荡漾而开浅色波动。

    “中等妖孽，究竟有多厉害，我倒是想要领教一番了。”身后的双翼扇动着，庄邪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虽然很清楚，若是全力进攻，自己应当是没有半点胜算，但毕竟身旁还有皮皮狐，因此倒是可以有一搏的希望。

    “修为如此浅薄的人族，你若再敢上前半步，我就杀了你。”

    看到一个猪头口出人语，庄邪的脑中顿时一片混乱。他的模样显然是个妖兽的形态，但还没有一个妖兽能够说人语的。

    但见这野猪精的身后，柳若无痕已是一抖衣袍，飞步离去，皮皮呲牙咧嘴，便欲要朝前冲去，但见一道金色的电光在夜空上更外的醒目，却听一声破风的呼啸，一柄巨斧直斩而来，强劲的妖气在刹那间席卷而出，尽是将皮皮猛地弹开！

    凌空弹梭了丈许之远，皮皮目光恶狠狠地盯向那逃之夭夭的柳若无痕，脸上充满了愤怒。

    但妖与人相同，一个境界的差距，更多的时候便是天与地的差别，即便是此等和中等的差距，也几乎让得皮皮面对这黑猪精的时候，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让我来！”庄邪一声低喝，双脚凌空震气，整个身子如弹弓般急掠了出去，两指间灵力与妖气在一瞬间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直轰而出。

    当庄邪体内的妖气展露而出之时，那野猪精的眼瞳也是略微放大的几分，它似乎很惊讶，惊讶一个凡人如何能够拥有妖气，毕竟妖气可是无法炼化的。

    只有一种可能，庄邪也是妖！

    心头的疑惑并没有干扰到野猪精，它双蹄一顿，抬起手来将战斧格挡在身前，但见黑色的剑气冲击而去竟是如水柱轰击钢板一般，绽裂而开，而就在剑气顿消的那一刹那，庄邪顿觉胸膛一阵刺痛，那野猪精的蹄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烙下了一块足印，一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向下击落，穿过黑瓦的屋檐，掉入一户民宅之中。

    啊的一声尖叫，名宅内烛光点亮，庄邪的视线之内，有锅碗瓢盆敲击而来，他眉头一蹙，方才从昏昏沉沉间缓过身来，体内灵力一阵抖转，飞天而起。

    断裂的断骨在肺腔间摩擦着，如针刺般的疼痛，让得他身形隐隐抽动。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滑落，望着面前的野猪精，他当下也是觉得无计可施。

    如今的他已经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即便整个王朝境内的年轻一辈，他也全然排得上前列。但面对这个中等妖孽之时，竟是伤及不了它半寸毫毛。这还仅仅只是中等的妖孽，若是进入妖域之后，那可是有更加强大的妖存在。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没有谁能够真正抵挡得住这些妖的强大了。

    猪鼻之下的嘴咧起高高的弧度，对于庄邪，野猪精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方才刹那间展露出来的妖气令得他顿然有些恍惚，但交手下来也是不难发现，庄邪的妖气虽然精纯，但道行却是差之千里，甚至连次等妖孽的实力都未达到。

    “可恶啊！”皮皮狐一声怒吼，瞬间化作了狐狸的形态，朝着野猪精狂奔而去，妖气萦绕在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可他的身形丝毫还未靠近野猪精，便见一声哼唧，那野猪精手中战斧一扫，半空之上顿然被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影，鲜血喷射而起，皮皮狐的身上竟是被砍出了一道拇指深浅的裂口。

    他身上的妖气如流沙般消失着，很快已不足以让他踏足虚空。伴随身形向下坠落，皮皮狐依旧咬着牙，强劲抖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妖气，好半空飞身而去。

    “我要救小玉儿！我要救出小玉儿！”

    他咆哮着，稚嫩的声线在这一刻充满了狂野和粗矿，伴随一道金光闪烁在他的周身，那本娇小的狐身竟是在此刻不断的膨胀，最后竟是达到一个堪比小筑一般的体积。

    面对身形膨胀到此的皮皮，野猪精依旧动也没有动一下，似乎对于这样变化的形态极为不屑。

    “不自量力的小狐妖。”野猪精冷冷发出了笑声，但见下一刻，那通体金光的皮皮狐朝它狂冲而去，口中带着嘶吼声，即刻闪掠至野猪精的面前。

    汹涌的妖气在一瞬间凝聚在他的爪锋之上，直劈而下，数道肉眼清晰可见的金光在住野猪精的身前稍纵即逝，但听呛的一声响动，火星飞溅四面，野猪精猩红的眼瞳一阵放大，顿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嘶吼声中，他的巨斧已然扫荡了出去，又是在皮皮狐的身躯之上砍出了一道血口。

    本就经历过与柳若无痕交手的惨痛失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尚未恢复便又与比他高等级的妖孽对决，这几乎让得他脆弱得像根发丝，伴随猪蹄飞踢而来，嘣得一响，他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几乎一个不大不小，半丈方圆的土坑。

    “狐狸！”庄邪猛然一怔没想到这狐狸妖孽尽是败得如此迅速，败得如此没有还手的余地，但见光芒之中他的身形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了原样。

    庄邪斜看了一眼野猪精，但听他轻轻一笑，便是道：“回去吧，即便你俩加在一起，也丝毫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冒着生死危险呢？”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心下有着不安。但也许是因为阅历的不断累积，他的心智也逐渐变得成熟。理智是成熟的另一种写照，所以在当下的情势，庄邪选择了妥协，展身飞向地面之上，望着沾满鲜血的狐狸，也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野猪精见他如此识相，心下也不在有着杀念之心，旋即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天际之上。

    地面之上，庄邪望着这只受伤的小狐狸，但见他身躯抽动间还不断朝着庄邪呐喊道：“快去追呀！救出小玉儿！否则等我恢复一定咬死你！”

    此时此刻，但见腰间金光一闪，许久沉静在缄默之中的栓仙绳，忽然在他心底传音道：“这小狐狸对小玉儿情深意重，奴家实在看不下去，我们帮帮他吧？”

    “如何帮得起，你也知道刚才那个野猪精有多厉害。它说得并没有错，即便我与这狐狸联合出手，也未必能够胜得过他。”庄邪回音道。

    “小玉儿！我的小玉儿！”皮皮狐忽然哭喊了起来，声音很大，让得周遭的房屋接二连三的亮起烛灯。臭骂之声此起彼伏。

    “什么不追上去，为什么要把他放走，为什么不愿意救小玉儿！”他齿牙咧嘴地说了一通。

    庄邪面露难色，他何尝不想帮助这只小狐狸去营救他的伙伴，但方才那野猪精的出现，强大的实力一展无遗，面对这样的妖孽，庄邪即便是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法撼动他一步。

    晶莹的泪珠瞬间脸颊滑落，皮皮狐低呜呜无力的哭喊着，变回人形之后的它一遍遍的用手在地上摩擦着。

    “你不必这样，这样能够解决什么呢？”

    他自然也是明白庄邪的话，但心中那种不甘的情绪却是难以掩盖下去。忽然他眼珠一双，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庄邪：“你们要去妖域对不对？带我去，带我去好不好？”

    庄邪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微一蹙：“你是妖，如何能够和我们一起，再则说来，我的师兄弟们知道了，也定不会同意的？”

    “不！我会伪装起来，伪装得很好，不会让你的同伴看出来的。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是妖，有妖的敏感，也懂妖语，一定也能帮到你们什么。所以就带我一起，我只要救出小玉儿之后，就会走！”皮皮狐眼中流动泪光道。

    庄邪听着他的话，仔细的想了想，也是觉得有些道理，肃然地朝他点了点头：“带你走可以，但你必须要听从我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动，知道么？”

    “好，我可以听你的，但是我也要有去救小玉儿的时间。”皮皮狐道。

    庄邪眯着眼，暗自思索了半刻，也是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一起去就救你的小玉儿，但前提是不要着急，一切要见机行事，有计划的去执行。”

    庄邪十分清楚，无论妖兽还是妖，离不开的就是狂躁的本性，而他们现在所执行的任务是极其考验小心谨慎，部署的周密和计划的。

    “好，我答应你。”

    听着皮皮狐的话，看着他目光真诚的神色，庄邪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来，便领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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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古怪的铸箭师

﻿    东极城西北面，有着一处低矮的农房，木梁作蓬，草梗为墙。泥巴砌成的护院旁拴着一只病怏怏的狗。

    这里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一片荒芜土地上贫瘠的农宅。

    这一夜还未过去，月光依旧清冷的悬挂在如墨的天空之上，挥洒在淡淡的银白，渡在这座农房的顶棚上，偶尔能见到几只窜动的老鼠。

    忽然一阵风吹起地面的草根飘散，雨龙轻立在泥巴围墙之上。病怏怏地家犬眼皮抬着看了眼，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雨龙看着那只狗，骨瘦如柴，身旁有些被啃噬过的草梗。好好的一只狗，竟沦落到吃草，真是可怜至极，让得他心下愈发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里，真的是铸箭师，上官墨尘的住处么？”

    心下有着一丝猜疑，他身形一旋，双脚轻轻着地，朝着农房走去。

    这矮小的农房四面皆是用草梗扎堆筑起的墙，一扇歪斜的木门，残破不已。他缓缓迈出步子，走到门外的时候，轻轻问了声：“可有人在？”屋内没有回音。

    眉头微微一蹙，他脸色一沉，推门而入，一阵扑鼻而来的尘土味顿时令他有些呛鼻。连连咳嗽了几声之后，便朝里头看去，但见黑暗的房间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甚至连一张桌子，一把凳子都没有，有的只是那破布衣裳铺成的床。

    望着屋内一片的简陋狼藉，雨龙更加怀疑自己获得来的信息。一位赫赫有名的铸箭大师，怎会生活在这种光地方。

    而正当他准备移步离开之时，一道清嗓子的咳嗽声从屋后传了出来。他眼瞳中光芒一掠，顿下脚步，向后看去，心头一阵希望重新被点燃了起来，转身跑到屋后，便见一处草堆之上，一个邋遢的老者平躺在那里正打着呼噜。

    这个老头的邋遢足可以用乞丐来形容，一头乱发蓬松如球，每一个发丝都干叉打结。而他的头发本是黑色，但些许是因为许久没洗，发丝已然盖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以至于远看而去，灰蒙蒙的一团。

    他皮肤黝黑，穿着破布灰衫，脚上是一双草鞋，熟睡间时而吧唧着嘴，将手深入裆下挠挠，有时则伸入鼻孔里拉出一团墨绿色的粘稠体，擦在衣服上。

    这个老头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就连苍蝇都不愿朝他靠近。

    雨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的身旁有着一些细碎的面包渣子，脏兮兮的脸庞上挂着痕迹未干的口水，整个身子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躺在那里，似是已经睡了很久。

    “他究竟睡了多久，以至于那只狗都饿到只能啃草。”雨龙心底有着这样的疑惑，他思索了许久，方才迈出脚步，走到这个老头的跟前，躬身道：“老先生，敢问您可是上官墨尘前辈？”

    呼噜噜，老头子用呼噜声回应着雨龙。金框镜片反折的光打在老头紧闭的眼睛上，显得晃目，却也丝毫没有干扰他睡觉。

    “前辈，您可是上官墨尘大师呢？在下天师府弟子雨龙，自幼学习箭术，素闻您能制作一种世间稀有的蚕丝箭，特来此向您拜访。”雨龙依旧极富耐心的说着。眼皮一抬，仍旧见得这老头没有半点反应。

    “莫非他是想要试探我？”挠了挠头，雨龙眼珠一阵打转，借着道：“蚕丝箭之所以与众不同，乃是因为天下好弓好箭数不胜数，但任凭哪一种弓箭都无法承受住极大的灵力灌入，而唯独蚕丝箭不同，它非但能够承载强大的灵力，更是能够加强灵力与弓箭的密合度，因此这样的弓箭可以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箭。”

    雨龙一连串将他对蚕丝箭的理解一并道出，可还是一样，那老头就是打着如雷的呼噜声，连身子也不翻一下，睡得极死极沉。

    这一下，雨龙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邋遢老头究竟是不是上官墨尘，如果是的话，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究竟想到试探什么？

    一丝丝的疑惑在脑海中回荡，雨龙忽然皱起了眉头，缓缓步到不远之外。双拳微微握紧，屡屡的灵力开始顺着他脚下盘旋，将他的衣袍吹扬而起，隐隐之间，他手臂被银光包裹，发出呲呲的响动，旋即扬起手来，一柄银芒指间架在他白色手套的两指指间。

    他对准了这个邋遢老头的方向：“我就不信你不醒来！”目光一寒，右手一松，强劲的风暴吹动他短发飘动，飞射而去的箭，将大片的土地照耀在寒芒之间，而就在下一刻，嘀嘀嘀的清脆之声忽然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老头熟睡的草堆之前五尺之地上，出现了一道原型的图腾，经接着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钢铁所铸的小人缓缓升起。

    这个钢铁的小人有着正正方方的身子，没有关节的四肢。一颗头像是铁质的茶壶，尖尖的头顶喷发着蒸汽。单从身形来看，这钢铁小人不过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大小，可就在下一秒，它左臂一抬，顿时放大到一辆马车的大小，钢铁的手掌在一瞬间挡下了雨龙的箭。

    破风之声的余音还在四下环绕，那老头依旧在熟睡中打着呼噜，而此刻的雨龙却是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且不论这个钢铁的小人是从何处冒出来，更不提它是如何自如的变化自己的手臂，单凭这个小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挡下自己的箭，就可以见得，它绝非一个凡物。

    如此贫瘠荒凉的住处，如此邋遢的老者，怎会出现如此厉害的钢铁小人守护。让得雨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会错的，他一定就是上官墨尘，这个钢铁小人也一定是他鬼斧神工造诣下的产物！”

    “前辈！”咚的一声，雨龙双膝跪地，朝前高喊道：“前辈，如果您不愿意见我，雨龙这就离开，但还请您能够留一两只蚕丝箭给我，也好我到了妖域，能够有一宝防身。”

    “你要去妖域？”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出来，那老头缓缓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摆，那钢铁的小人便极速旋转了几周，降入到地底之中。

    一见老头回话，雨龙大喜过望，欲要起身迎上前去，却听老头一声呵斥：“喂喂喂，谁允许你起来了？”

    老头盘腿坐着，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雨龙，淡淡道：“告诉我，你为何要去妖域？”

    “回前辈的话，此次我与十位师兄弟，乃是接到了监天司下派的命令，需前往妖域寻找那能量石。众所周知，进来妖域能量石的能量波动，唤醒了妖兽体内的兽性，它们变得狂躁不安肆意杀戮，因此王朝境内的七大宗门皆是派出了弟子接下了这个任务。”

    听着雨龙的话，老头的眼眸也是微眯了起来，道：“妖域不是你们这些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该去的地方，如果任务失败，你们换来的也许就是妖族的愤怒而引发的战火。监天司啊监天司，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大局和规矩了。”

    “所以前辈，您可否将蚕丝箭给我呢，我明日就要进入妖域之中了。”雨龙真诚地恳求道，但即便他再诚恳，那老头依旧是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不为所动。

    “上官墨尘前辈！巫娘前辈说过，这世间除了您，就没有人能够铸造蚕丝箭了，再说了，进入东极城之前，我曾在城外的树林里见过几个年轻人，他们的箭正是蚕丝所铸，定是您给他们的吧？”雨龙道。

    而在雨龙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墨尘老头的眉毛一共跳动过两次，一次是提到巫娘的时候，另一次则是提到那些年轻人的时候。

    “原来是巫娘让你来找我，呵呵。”他脸上忽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忽然眉头一皱：“你刚才说什么，年轻人手中的箭乃蚕丝所铸？呵呵，哈哈哈哈。”他又笑了，而这一次简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年轻人，你可知道什么是蚕丝箭，难道就是蚕丝铸造的箭就是蚕丝箭？我告诉你，蚕丝箭实际上是禅思箭，只不过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才杜撰出蚕丝铸箭之说。试问蚕丝铸得箭你能用来干嘛？”

    上官墨尘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比划着“禅思箭”三字。

    “禅思箭？”雨龙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上官墨尘而去。但见他轻笑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抽搐了一根草梗丢上前去：“这就是禅思箭的用材。”

    “这个？这不是普普通通的草梗么？”雨龙拾起草梗一看，也是挠了挠头，心下更是疑惑不已了。

    “你呀你，现在的年轻人如此不务实。总以为金子做的碗就是好碗，丝绸作的衣裳就是好衣裳，谁告诉你天下第一箭，不能用草梗来作？”上官墨尘道。

    雨龙望着手中的草梗，细细想了很久，即刻也是跪在上官墨尘面前：“还请前辈指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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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禅思箭谱

﻿    上官墨尘老头微微一扬手，雨龙面前的土地上再次浮现出那个圆形的图阵，蒸汽飘浮而起，刺耳尖锐的金铁声响起，那个钢铁的小人，再一次的从地底钻了出来。

    铁壶般的脑袋歪斜着，两颗铁球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雨龙，没有关节的手臂僵硬地摆动着。

    布谷布谷，地声音从钢铁小人的身上发出，雨龙看着他，也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小东西既不是妖兽，也不是妖，更不可能是人，但它仿佛同样拥有着生命和智慧。

    “小布谷，给他展现一下你的箭术。”

    上官墨尘的话平淡而出，但见那钢铁的手臂忽然伸长垂直落向地面拾起那根草梗，手掌忽然环形旋转了几周，锋利的手指切割之下，草梗瞬间变化成如发般细滑的草丝，再经一番打转之后，扎成了一条绳柄一般。

    双手猛地一扯，绳柄力十足，再见它正方的下巴忽然降下，大口张开，一枚锋利的箭头飞出，套在了草梗扎成的绳柄上，赫然制成一支箭。

    下一秒，那双铁球的眼睛忽然盯上了雨龙，看得他心头一凛，猛地打了个哆嗦，忽然那高铁小人布谷布谷叫了两声，头顶之上蒸汽沸腾，他手臂一抛，将草梗之箭甩射而出。

    破风般的摩擦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声，那飞射而来的箭由于迅猛无论，竟是在空气中擦出了火花，更因为草梗的缘故，火星瞬然满眼，赤红色的火光映照在雨龙的眼底，强劲的风扑面而来，这支箭的威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而当雨龙终于从愕然间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急忙抖转灵力同样射出一道银芒之箭，却不了他的箭一经射出，竟是半秒都没有停留就被那烈焰所吞噬！

    他猛然一声，即刻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两掌之上，在身前荡出一阵灵力的光晕屏障。

    砰！

    一声剧烈的响动震惊大地，双脚之下的土地龟裂而开，裂缝之中有细微的火星飘浮着。

    此时此刻，两股力量几乎定格在那里，僵持不下，交轰对峙，光芒如波纹一般一点点，一环环的向外荡漾而开，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更震开了地面上散落的草梗。

    在此之前，雨龙万万没有料到一个草梗编织而成的箭竟是能够发出这般强劲的威能，甚至仅仅一箭就几乎要耗尽体内所有的灵力方才能与之抗衡。并且他能够清楚的判断出，这箭之所以有这般威力，全然不是那钢铁小人的强大。

    一个年纪轻轻就有一定成就的优秀箭手，一定具备着傲人的天赋。就好似雨龙，金框眼镜之下的那双眼睛能够观察到极其细微的东西。

    就在方才那一刻，他赫然能够发现，钢铁小人强劲的腕力的确在一瞬间加剧了箭的速度，速度越快，威力就越大，但奇特的是，这只草梗所扎的箭竟是能够自然形成一种二次加速，然后得到空气摩擦出火花的时候，又将速度再一次的提升，这才让对最终对轰而来的箭达到了崩裂山河的威力。

    嘣！

    飞火草箭与全力抵挡的雨龙几乎僵持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在一声巨响中归于了平息，强劲的振幅感让得雨龙双脚猛地向后退开，隐隐觉得胸骨一阵刺痛，这种猛烈的震感在瞬间将他击出了内伤。

    鲜血顺着嘴角滑下，雨龙的目光之中充满着一种疑惑：“前辈，这就是你所说的禅思箭？”

    上官墨尘老头淡淡地摇了摇头：“箭没有好坏，即便是草梗结成的箭一样有着不可小觑的威力。重要的是用箭的方法，和对风向的把握。”

    “雨龙愚钝还是前辈明示。”雨龙抱拳道。

    “禅思箭，并非弓箭，而是一种用箭之法。箭谱之中尚有记载的用箭，便是草梗之箭，但只要掌握了这种用箭之术，其实无论什么箭都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上官墨尘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搭在那个钢铁小人的头上。

    钢铁小人亲昵地蹭在他的身上，似乎很喜欢被他这样抚摸着。

    “布谷是我所造之物，陪伴了我多年。在我看来，它有生命，与一定的思想，但它终归不是人，我本想将禅思箭传授与它，但现在想像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上官墨尘淡淡地说着，双目之中忽然掠过一抹淡淡的黯然：“既然今日我遇到了你，你又是巫娘引荐而来，似乎已是命中之造化。”

    说着，他缓缓将手伸向了那钢铁小人的后背，那里有块正正方方的铁皮，铁皮掀开取出一本发黄的古籍。

    手掌轻轻拨开了上面的灰尘，上官墨尘细细看着这箭谱许久，若有所思。

    “前辈，这就是那禅思箭的箭谱么？”雨龙问。

    淡淡地点了点头，上官墨尘将箭谱递给了雨龙，道：“此箭谱乃我偶得，玄奥无伦非常人所能参透，切勿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你可明白了？”

    “前辈所言极是，雨龙谨遵教诲。”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上官墨尘手中的箭谱。

    “既然你要随师兄弟们进入那妖域之中，我在此也好心提醒。妖域乃妖族王国，而妖族又分千百个族群，当你等遇到手持银弓金箭者时切记避开。”

    “银弓金箭？.......莫非是妖族中的某一种擅长箭术的族群？....”雨龙皱眉道。

    “嗯。”淡淡地点了点头，上官墨尘接着道：“妖族的箭术即诡异又精奥，绝非你现在这样的修为所能抵挡的。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离开吧。”

    上官墨尘的话音里有些驱赶的意思，雨龙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这怪老头就这么把一个绝世秘籍交给了自己，脸上还没有半点的不舍与痛心，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但见此时的天色确已晚了，雨龙便也不在此地逗留，匆匆道别之后，便是回到了城池之中。

    次日，耳边声声鸟鸣环绕，让清晨略带一丝诗意，九名弟子很快汇聚在客栈的门前，等待着庄邪与小明之后便要启程。

    而这时，就见庄邪和小明从门内走出的时候，身旁除了小明之外，身后竟还窜出了一个小脑袋。金色的卷发，淡蓝色的眼瞳，整个少年有着和寻常孩子极为不同的容貌。

    他嘻嘻一阵笑咧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着梵影等几名弟子招了招手：“大家好呀，我叫皮皮，嘿嘿。”他嘴上虽然挂着笑容，可语气之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尴尬。

    庄邪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依稀还记得昨夜将皮皮带回房内的时候，给小明好一通解释才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小明尚且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人，这些弟子恐怕一时间也是难以接受......

    但眼下已是没有更多的选择，庄邪只好组织了下语言，介绍道：“他是皮皮与我们不同，他是只妖，次等的妖孽狐狸。”

    庄邪此言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一阵哗然之声，众弟子们左右对看了一眼，也是茫然震惊地看着庄邪。

    “庄邪老弟，你怎么连妖都勾搭上了？”猴子上下打量着皮皮，一脸的疑惑。

    “这个嘛，说来话长。只要大家知道，皮皮是一只善良的妖，他也说过会尽可能的帮助我们。”庄邪道。

    “糊涂啊，庄师弟你真是糊涂，你说，要哪有好的？你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啊。”赵铁牛道。

    “可别这么说呀。”竹小兰甜笑着走上前来，纤手落在皮皮的头上轻轻摸了摸：“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呀，你们别因为他是妖便用异样的眼光。我们这两日呆在这里不也没有发生过坏事吗？”

    她的声音很柔很甜，令人听得舒服。但女子虽是柔情，男儿却另当别论，莫守双手环在胸前，愣是用怒眼瞪着他：“别怪我老莫说话难听，且不论这妖是好是坏，你认为这只小妖能帮助我们什么？”

    皮皮一听这话便是不乐意了，嘿了一声，便抢步上前，仰头看着面前的大块头道：“我能做得事情可多了呢，我是妖，自然明白妖的习性，妖的气味，妖的语言，你觉得我不能够帮助你们吗？再说了，我看就你这点修为，还敢跟我大呼小叫，你难道不知妖的实力吗？如此智慧，我觉得这里头有你没你都一个样。跟猪头似的。”

    “皮皮！”庄邪怒声呵斥，皮皮看他一眼，硬生将怒气咽了下去，挪了挪嘴站到了他的身后。

    “莫守师兄别动怒，皮皮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们初入妖域，对许多的事情尚且不是很了解，有了皮皮的帮助，至少能够少走一些弯路不是？”庄邪道。

    “庄师弟你就别说了，反正老莫我是决不同意的。”

    “你算老几啊，你不同意。”皮皮气得跺脚。

    “嘿！你个小破狐狸的。”莫守抡起胳膊，转头看向雨龙和花千愁，道：“雨龙，千愁，你们说说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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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危险的谷蠹

﻿    雨龙，花千愁。

    这两个平时在队伍里话最少的人，一个撑着花伞靠在墙壁上打盹，一个抱着本破书聚精会神的翻来看去。愣是谁也没有将莫守的话听进去。

    “老断，你说说看。”

    断念两手藏在袖子里，轻轻一笑道：“我无条件支持庄师弟，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嘿，我说....”

    “够了，都别争了。”

    莫守的话还未说完，梵影便喝止了他。讨论终归只是讨论，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落在梵影的身上。

    斗篷下的银色面具微微反折着光泽，他细细观察了这个金发少年，又看了看庄邪，深深沉了口气，道：“好吧，七天，你只能跟着我们七天，七日之后你是去是留，则要看你的表现。”

    梵影的话，多半有些左右逢源的意思，作为这个队伍里资历最高的人，他的话具有绝对的威信，众人当下便再无异议。很快便踏上了前往妖域的路。

    过了王朝境内最后一道关隘，身后城墙高耸，前路一片苍茫黄沙。

    黄沙漂泊，风中荡漾，如往事化作颗颗沙粒，吹入眼中，令人黯然神伤。

    当脚步第一次埋入这片黄沙的土地上时，他们就此别离了属于他们的国土，别离了亲人，别离了回忆，还有所爱的人。

    也许若干年后，他们还能回来，一身戎装。亦或许，他们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白骨，埋入黄土，最后成为别人眼中的一粒尘沙......

    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他所背负的如同一座高山，但世人永远只看到高山，却没有望见他们眼中藏着的泪光。

    一路向东而行，太阳一直从目光平时上升到他们头顶的之后，一行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这片荒漠的中央位子。

    这里虽是一片荒芜的黄土之地，但并未有想象中那般炎热，但空气中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与人族不同，进入妖域之后，边境已是没有半个守卫的人，一路上除了天际偶尔翱翔的雄鹰之外，几乎看不到半个影子。

    而就在这时，但听人群后方的赵铁牛忽然发出一声痛吼，整个人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众人停下脚步，围上前去，但见他痛捂着腿，小腿的腿毛之间有着密密麻麻的血点。

    庄邪一怔，欲要用手去触碰，忽然却被皮皮喊住，但见他俯下身子，淡然色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是谷蠹（du)！”

    “谷蠹？那是什么？”庄邪睁大了眼，就听身后梵影肃然道：“谷蠹是荒漠地带特有的一种细小的虫，专食人血，含有毒素，一两只不构成什么危害，但若是一群谷蠹，那其中累积的毒素便可顷刻间杀死一头猛象。”

    眼下细看而去，赵铁牛的大腿之上，密密麻麻有着无数肉眼看不清的细小血口，皮皮目光如闪电，两指探去，用指甲勾出了一只小如尘埃的虫子，用力捏死。

    这种虫子虽然小到肉眼无法捕捉，但将其碾死的那一刻却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一声爆烈的声音，可见其外壳的坚硬。

    忽然，庄邪的脚底亦是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但见脚下的黄土竟是骤然变色，逐渐渲染成如血般的朱红之色！

    “大家小心！是谷蠹群！”庄邪猛地惊呼而出，旋即展身腾飞到半空之上，双翼抖转幻化。

    莫守瞪大双眼，大喝一声，金色的巨盾在一瞬间砸向地面，龟裂的地表之中射出道道金光，而正当他以为将这些谷蠹全然格挡在外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金盾的缝隙之中，沙土如变色，朝前蔓延而来。

    谷蠹的身形太过渺小，行动的速度又极其之快，让人触不及防。猴子上窜下跳，试图用敏捷的身手来躲避谷蠹的侵蚀。

    庄邪凌空飞翔，俯瞰脚下苍茫大地，但见不远之外，大片的谷蠹群犹如洪涛般席卷而来，将黄沙土地盖上了一层鲜红的浪。

    瞳孔急剧收缩，庄邪惊呼道：“大家快躲开！前方有谷蠹群！”

    听到庄邪的声音，小明一双火翼也是即刻幻化而出，飞向高空之上，立在庄邪的身旁。

    粉色的油纸伞撑起，花千愁飞向了半空之上，如在浩瀚的风中犹如一只飘荡的粉色蒲公英。

    雨龙没有坐以待毙，金框眼镜之下他架起银芒弓箭，朝着地面之上射击而去，轰隆几道声响，那被击散的谷蠹群又重新的聚集而起，仿佛水流一般，毫无弱点可寻，依旧持着极高的速度朝他翻涌而去。

    “嗜血花！”

    竹小兰一声清含，莲花指结交错变化，点点精芒萦绕之下，沙层之中很快升腾起几根粗壮的青藤，犹如大蛇一般朝有游动而去，但见那碧绿的青藤很快染上了鲜红，紧接着整根藤蔓都被鲜红所覆盖，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处谷蠹在一瞬间啃噬而入！

    邵庭几个灵巧的空翻来到了断念的身旁，目光沉凝地望向地面上的谷蠹群淡喝道：“你想办法帮我打开他们，我用暗器，对这些细小的东西没有半点作用。”

    “我？”断念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敢情在邵庭的眼中他像是有办法似得。

    无奈的摇了摇头，断念道了声：“到我身后去。”

    眼中一片寒芒掠过，断念拔出身后的断剑，目光锁定在一个方向：“剑之念，从于心。立于行，断之山河，斩之天地。”他再次念了那一声剑诀，两眼之中忽然惊现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断剑之门！”

    骤然之间，他身形破开了谷蠹汇聚成的浪涛，一道剑光在他的身后亮起，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黄土大地竟是被一道剑气瞬间劈砍而开！无数的谷蠹流入了裂痕之中。

    呼...

    淡淡的吐出一口气来，断念将断剑重新架回了身后，却见忽然之间，那宛如水流灌入堤坝的谷蠹又重新倒流了回来，已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他激流勇进而来。

    “可恶，真是难缠。”断念一脸苦涩道。而就在他话音还未消失，便叫左首面上，梵影已然运转灵诀幻化六道黑影挡在身前，而土地之上，很快便有数不尽的谷蠹朝攀上了黑影，几乎在一瞬之间将其吞没！

    黑影本就轻如薄纸，虚幻无形，但对于比空气还要轻的谷蠹来说，依旧可以附着其上。

    但见六道黑影几乎在一瞬间被淹没之后，梵影便也感觉到这种细小毒虫的可怕之处，放眼远方，仍然有着大批大批，逐浪翻腾的洪涛袭来。

    “交给我！”皮皮弱小的身躯竟是能将赵铁牛抗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附着在他小腿之上的谷蠹后高声一喊，周身被金光包裹，转瞬之后幻化成狐狸的形态，四脚连蹬，朝前狂奔而来。

    伴随他的奔跑，周身忽然被火焰包裹，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冲向那鲜红的海洋。

    刹那之间，那浪涛般的谷蠹群被烈焰烧灼而开，一股黑烟带着浓烈刺鼻的腐臭之气飘散而去。而当众人的目光汇聚而去之时，也是不难发现，这些被驱散的“洪涛”并没有像先前那样重新汇聚，只要是烈焰经过的地方，那里便空白一片，所有的谷蠹都绕道而行。

    “原来这些虫子怕火！”庄邪猛地一怔，目光旋即看向身旁的小明，但见他点了点头，旋即俯冲而下，双臂一展，掌心之中，汹涌的火焰翻腾而起，隔空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轰隆！

    脚下的土地在火焰的轰击下炸起层层沙石，大片的谷蠹群在烈焰的燃烧下，化作了飘渺的黑烟。

    “烧死它们！烧死它们！”赵铁牛捂着血淋淋的腿，不停高喊着。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足有大半的谷蠹群被烈焰灼烧一空，所有的弟子撤离到安全的区域，望着不远之外，在火光中穿梭的皮皮和小明，不禁也是暗暗松下了一口气。

    面对这样的谷蠹远比面对一个紫符三等的妖兽还要可怕，毕竟这种虫子实在太小，成群结队而来，消灭起来更是着实的困难。

    “皮皮，你东面，我西面。”小明给了皮皮一个眼神，双翼一展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身而去。皮皮极有默契的奔赴东首面，两片火花在一瞬间沸腾而起，大批的谷蠹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所剩无几的谷蠹很快察觉到了危险，即刻便是掉头就跑，远远的逃离而开。

    皮皮幻化回了人形，小明降落在他的身旁，身后双翼收起，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错嘛你，我看你身上没有人的气息，又没有妖的气息，却还挺厉害的。你究竟是什么呢？”皮皮仰头看着小明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小明也是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皮皮并非第一个对自己身份产生怀疑和疑惑的人，但是这个问题小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回答他...

    而就在这时，正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认为风波就此平息之时，一股极强的妖气，正朝着他们隐隐潜伏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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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大谷蠹来袭

﻿    沙漠之上，起伏的风沙，在视线内勾画成不同的形状，一片压迫席卷而来的血红江涛，带着浓烈的妖气，几乎在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什么，莫非还有那么多的谷蠹？”雨龙沉声道。

    “不，不是谷蠹。”庄邪眉心紧锁，虽然看不清那个赤红色波浪的本貌，那这种妖气却是之前那些谷蠹所没有的。

    忽然，脚底的土地开始隐隐颤动，令人无法站稳甚至。但见视线的最前方，一道赤红色的光如地平线的黎明，散发着浅浅的光。

    只听突然之间一道轰隆之响，荒土大地在一阵剧烈的震动间被撕裂而开，一股庞大无论的身躯在顺着龟裂的地表潜伏而来。

    “天呐，这是什么东西？”猴子瞪大了眼睛，警惕地双手很快握上了怀中两柄铁皮双刀。

    视线自内似是隆起了一个土包，流沙顺着两侧滑落，定睛看去乃是一个庞大的贝壳，下面是数不清的细小触足。

    “这是大谷蠹！”皮皮忽然瞪大了眼惊呼了一声。

    “什么是大谷蠹？”庄邪疑惑地看向了他，但见他的发丝强风中散乱，目光之中有着隐隐地恐惧：“妖与人的不同之处在于，随着境界道行的不断提高，妖尸可以将本体进化的，而这个大谷蠹就是由小谷蠹进化而成的！”

    “你说进化！老牛我可没听错吧？”赵铁牛脚上为好，半斜着身子，吞咽下一口唾沫，旋即便是取下腰间的弹弓，大吼一声：“爆烈黑球！让老牛我先试探试探这个大家伙！”

    前一秒，他们所见的巫蛊还小如微茫，转眼之间见到这大谷蠹却是如遮天蔽日一般，这样体积上的巨大变化无疑令得所有人不可置信。而就见赵铁牛的黑球以极快的速度轰击在那坚硬的背壳之上，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黑球爆烈而开，耀眼的火星溅洒而起，一阵黑烟飘浮而过，那背壳依旧完好无损。

    “你这大牛该练练了吧，还是让我猴子来会一会它！”说话之间，脚下的沙尘卷起，猴子即刻朝着那大谷蠹爆掠而去。

    在此之前，他们所对付的那谷蠹由于体积实在太小，几乎无从下手，但眼下却是不同，这大谷蠹的体积非但让人看得清楚，更是大到如山包一般！

    “吃我猴子的双刀！”凌空腾起，相较这庞然大物而言，猴子的身形几乎小如米粒，双刀一挥，却是在半空破出两道巨大的刀锋，急转直下。

    但见那背壳之中，一双赤红的眼睛忽然亮起，低沉沉的嘶吼声忽然响彻在大地之上，而就在这道声音传出的时候，猴子方才打出的两道刀锋，竟是在顷刻间被驱散而去！

    他瞪大了双眼，双脚在空中连数几个蹬踢，正要超下方俯冲之时，那低沉的吼声再度响起了。

    “呲呲！！”

    它的吼声并非如猛兽般呼啸，也没有猎鹰般尖锐，有种类似刀剑厮磨间的摩擦声。声音一出，那背壳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道环形的红光向外荡漾着，强劲的妖气一触即发，让得方圆十里之内的风沙都在这阵红光的波动间骤然精致。

    一阵强劲的妖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从天而降，猴子的身子凌空抽搐，一口鲜血忽然吐了出来，整张脸庞变得狰狞无比，即刻从半空猛地砸落在地，乍起层层黄沙。

    “猴子！”赵铁牛迎上前去，但见那一双鲜红的眼瞳骤然变色！“老牛！不要上去！”莫守距离他最近，忍着小腿的未愈的伤势，朝前奔去，一把推开了他，一阵巨力将金身的盾牌震地发出轰隆的响声。

    恍！

    金光照耀而起，但见那背壳之下忽然射出两只触角，锋利如刃，极若惊雷，竟是在一瞬之间冲破了金色盾牌的残影，更是在一道火光溅起的瞬间，洞穿了金色盾牌的本体！

    嗤！

    一行鲜血顺着莫守的嘴角滑下，他眼中逐渐失去了光泽，但见那两只如箭般刺入他胸口的触角像竹枝一般枝生而开，在他的体内撕裂着经脉与内脏。然后分化成密密麻麻无数只细小的谷蠹开始啃噬他的躯体。

    “莫...老莫！”赵铁牛瘫软在地上，一双眼睛惊恐地睁大，他急忙撑起身子，便朝着莫守跑去。

    “铁牛回来！”梵影隔着远处一声呐喊，可赵铁牛眼底已是除了莫守之外，已是是无旁骛。

    “小兰！”怒声命令着，竹小兰旋即点了点头，催动起嗜血花的灵诀，让得脚下的沙土之中顿时生出两条粗大的青藤，如水蛇一般朝前游动而去，将赵铁牛和猴子全数接了回来。

    “大家快向后退！”梵影一声领下，众人的脚步便在迟疑间开始向后撤离。此时此刻，唯独那莫守静立在原地，胸膛之中一杯那滋生繁衍的谷蠹啃噬得血肉模糊。

    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目光绝然，回眸望着同伴们，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然地笑，冲着他的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咱们来生再做兄弟。”

    说着，他转过了身躯，忽然狂暴的叫吼了一声，身上的衣袍在一瞬间震碎而开，体内射出道道金光，在身前筑起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城墙！

    “大家快逃！我撑不了太久！”莫守用尽体内所有的力气高喊着，身后的众人眼眶湿润，脚步迟迟不肯挪动。

    庄邪紧握着拳头，终于是忍不住冲上前去，但见皮皮在一瞬间化作狐狸形态挡在了他的身前，背毛弓起，齿牙咧嘴：“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你给我让开！”庄邪掌心之中沸腾着一股黑火，强劲的妖气瞬间在他的体内燃烧着。

    这样的妖气让得皮皮顿时惊讶了几分，但他依旧固执的将爪子伸进土里，咧着嘴，愣是不让庄邪穿过它。

    庄邪的眼白逐渐被漆黑所覆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给我让开！”

    莫守也许也正是感觉到这股许久未散甚至还在不断骤升的妖气，咬着牙吼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快逃！你们不是这个大谷蠹的对手！”

    说话之间，但听恍的一声巨响，那金色的光影城墙，忽然出现了隐隐的裂痕，一只只触角如锋利的剑峰突刺着。

    也许在过往的几十年来，这最后的金色城墙足以让莫守挡下千军万马，但眼下却是在大谷蠹的触角下显得如此的脆弱。

    “庄邪，冷静下来。”梵影的手轻轻打在庄邪的肩头，却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火烧袭来，银色面具下的脸猛地一抽，瞬间收回了手。

    但梵影的话和莫守的咆哮终于还是让庄邪眼底的黑暗逐渐消失，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他狠狠地咬着牙，拳头握紧。

    “大谷蠹是中等巅峰的妖孽，即便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皮皮褪化回了人形，一脸肃然道。

    “那我们就弃之莫守与不顾吗！”赵铁牛也是高声喊叫道。

    “他已经死了，从谷蠹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开始。”皮皮看向了赵铁牛：“大块头，你应该清楚被谷蠹钻入身体中是什么感觉。”

    他的话让赵铁牛低下了头，哑然无言已对。回忆起方才触目惊心的一幕，小腿之中几乎所有的经脉都被急速的啃噬，若非皮皮用特殊的仿佛用一股气息将它们全数引导而出，怕是现在这条腿，甚至整个人都已经废了！

    “所以，他不可能活得下来。”皮皮厉声喊道。

    它的话，终于起了作用，众人的脚步开始一点点的挪开。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莫守的背影上，但见他在这一刻，健硕的身躯瘦削如竹枝，脊梁有些压弯，整个人陷入了极度萎靡的状态。

    梵影上前了一步，深深鞠了个躬，银色面具下泛着不易察觉的泪光：“别了，莫守。”

    很快，在梵影的带领下，众人即刻驱离而开，远远隔离了这片危险的境地。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嘴角流向的面前的沙土之上，他神志陷入了模糊之中，最后一点意识留给了耳朵。当他听到身后匆匆的脚步之声依然渐行渐远的时候，他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笑容。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来世再做兄弟。”

    金色的城墙在他们走后不到半刻的时间瞬然震碎，数十只触角刺入莫守的身躯之中，无数细小的谷蠹爬出，开始奋力啃咬着他的肉体，转眼之间，他的身躯，已如尘埃消失在空旷无边的荒地之上...

    一路奔走，所有人都叫速度提升到了顶点，但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之上，四面八方都一样，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那里都有路，哪里似乎都不是出口，空气中飘浮的妖气让他们隐隐不安，先前的一幕幕触动心弦的战斗，令他的神经高度紧绷，无法有一分一秒的松懈。

    “梵影师兄，我们该往哪走？”竹小兰看着梵影，但见他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犹豫在周遭，已是拿不定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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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苦海，翻起爱恨

﻿    曾经，他傲视天师府众多弟子，从来有着比一般人更加果决的判断力。但现在他心中如悬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他亲眼所见了谷蠹的难以对付，更目睹了中等巅峰妖孽的实力。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会将身边的人推向无尽的深渊，这样的压力，绝非他所能承受的。

    “梵影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邵庭也在一旁发声道，很显然在这一刻，她也对梵影产生的质疑。而如今的队伍之中，思维最活跃的猴子也身负重伤在赵铁牛的搀扶下缓慢走着。莫守有因为救赵铁牛而牺牲，脆弱的人心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涣散的。

    “我....我不知道....”梵影第一次如此犹豫，甚至声音都轻若蚊吟。心绪在此刻起伏不定，焦虑不已。

    人心在此刻分裂，相互之间的目光都避犹不及。邵庭拉住竹小兰的手就往旁边走：“小兰我们自己走。”

    “还是不要了吧邵庭，我们两个女子，势单力薄。”

    邵庭看着她顿然觉得这个十大弟子着实矫情，轻哼了一声甩手走人：“你不走，我自己走。”

    “邵庭你等等。”断念叫住了他，走上前去，目光之中有着浅浅的城府，回眸撇了一眼梵影，轻笑道：“平日里见你倒是有几分威信，现在看来，你并没有领导者的能力。有兄弟想跟随我的，就请跟上吧。”说着，他便迈出了脚步。

    邵庭稍稍思索了一番便也跟上前去。留得其他的人愣在原地，顿时有些愕然。

    “大牛，你怎么说.....？”猴子抬着眼皮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上已是没有半点血色，现在的他显然需要静养，而非长途而行，所以他本能的还是更愿意留在原地。

    赵铁牛紧闭着双眼，眼球在眼皮之下打转着，现在的他内心一片漠凉，脑海中许久浮现那千钧一发挺身而出，却惨死在大谷蠹千足下的莫守。

    “莫守兄弟，是我害了你.....”他咬着牙，眼中有着泪光闪烁。

    “铁牛.....”猴子淡淡叹了一声，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也离不开莫守，若非他挺身而出，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被救回来。

    此时此刻，但见走去丈许之外的断念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过来看向庄邪：“庄邪兄弟，要不你也随我一起？”

    眼下，一行人中庄邪无疑是重要的人物，并非他实力超群，乃是因为他的身边跟着能够幻化双翼的神奇少年小明，还有从东极城带出的狐妖皮皮。这无疑是这个队伍中不小的势力，因此当断念开口的时候，梵影忽然抬起头来，面具之中是一双阴狠的眼瞳：“你休得动着注意。”

    “呵，梵影，天师府中有司空星河做你的靠山，现在你是一个人，你觉得我还会怕你么？”

    十大弟子，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实力相差甚微，任何一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交手中一丝不经意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所以断念说出这句话，并非口出狂言，他确确实实具备这样的实力。

    但无疑，这样一句话是触怒了梵影，斗篷一展，飞身极往，宛如一道流离的光影转瞬来到断念身前。

    迎面而来的风吹起断念的发丝，他干瘦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寒冷的笑：“邵庭，你退到一旁，待我先和他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气息开始顺着两人身外升腾而起，四目相交，断念脸上的笑容便是收起了：“有些恩怨终将了解，我承认在天师府内，有司空星河坐镇，我无法做什么。”

    “你指的恩怨又是何事？”

    “文裔你可曾记得？”断念深邃的眼眶仿佛将梵影带到那个时空。

    银色面具之中的神容微微变化，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数年之前在门内比试时被他亲手废掉的天才弟子，那个人，曾经一度视为竞争十大弟子之位的杰出之人，而在被废去修为之后，便也销声匿迹。

    “此人与你是何关系？”

    “他是我的义弟，我们一同进入天师府学艺，拜入不同的字门。他自小就比我更有天赋，前途一片光明，而自从你废了他修为之后，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梵影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断念笑了，他笑得有些凄凉，手指着天空：“去了那里。他跳崖了，从此离开了我。我知道你是司空星河一手栽培的棋子，所以你和他一样，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前天师府五师兄祝江平，不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么？呵呵，那可是甚似兄弟的人啊，他就如此心狠。”

    梵影沉默了，他低下了头，回想起那一次的门内比试，但自己最后那一掌打向他天灵盖的时候，耳边有司空星河的传音入密。

    “废了他，废了他你才能成为十大弟子。”

    那声音如同命令，让曾经的他毫不犹豫就出了手。引得场下弟子一片哗然。的确赢了那场比试，他成为了十大弟子，宗门之内的弟子见了他无不退让三分，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有时也在疑惑，自己究竟是为谁而活。

    断念看着沉默的梵影嘴角扬起一抹狠笑：“所以你要付出代价，要为你所说这些卑劣的事情付出代价！”说话间，他消瘦如枯枝的手指忽然伸长，一掌打在了梵影的胸膛。而梵影在挨中这一掌之后，竟是没有半点的躲闪，任凭口中的鲜血已然顺着嘴角滑下，他的脚步也没有半点退缩。

    “为何不躲？”断念微眯着眼道：“你是在赎罪么？”

    梵影依旧沉默不言，断念冷冷一笑，旋即从身后拔出断剑。剑锋的光芒闪耀逼人，他漠然地看着梵影，道：“如果你是赎罪，那么就赎罪得彻底吧。”说着，他将断剑高举过顶，阳光在剑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手起刀落，刀锋直逼梵影头顶之时，却是被一只龙爪硬生钳住，但见庄邪一脸肃然地望着断念，道：“现在都什么情势了，还要窝里斗吗？”望着断念的眼神，庄邪不禁回想起在虚幻之境的时候，他有意拉拢自己，并得知司空星河也是如此，原来他早就对司空星河与梵影心怀恨意。

    “你要帮他是么庄师弟。”断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其中有着凶狠的光。

    “我并非要帮谁，如果你这剑真有意要伤人的话，又如何能被我所挡下。断念师兄，这只是你过不去的心结。”庄邪正声道。

    “心结？世间最复杂之事，莫过于人的情感。你认为一切都仅仅是心结二字所能概括的么？难道你就没有经历过那种亲人离世的复仇之恨吗？”断念道。

    断念的话，似如一把利刀插入心头，让得庄邪隐隐一颤。是啊，他何尝不是为了复仇的宿命而活到了现在，从左桥镇到胡狼族，甚至战组的弟兄，他不正是背负着仇恨走到今天的吗？

    “呵呵，所以，你也是一样。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一样，没有牵挂，没有仇恨，如何能够在这纷杂的世界上活下去？”说着，断念的表情变得严厉：“快让开！”

    庄邪稍稍有了一丝迟疑，最后松开了手，看了眼梵影道：“梵影师兄，这是你与断念师兄的恩怨，我没有资格插手，但若你现在让所有师兄弟们的性命就在葬送在此，你大可不必还手。”

    庄邪的话虽然隐晦，但却明白。他正是告诉梵影，自己和其他的弟子更愿意跟随着他。

    断念轻哼了一声，手起刀落，便是朝着梵影劈砍而去，而这一次一枚铁镖飞射而来，火星一闪，剑锋微微倾斜，顺着梵影的侧肩落下，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沟壑。

    屡屡的青烟从刚猛的剑锋中飘出，如烧红的铁入水一般，有清脆的声音。

    目光凶狠一掠身旁的邵庭：“邵庭，你这是倒戈么？你疯了么！”

    邵庭摊了摊手，道：“在大义面前，你选择的是个人恩怨，你更没有一个领导者应有的气魄和风度。而梵影师兄就不同了，大义对他而言无疑是高于一切，但为了了却你的心结，他甘心毫不躲闪，这是有担当的表现，所以对比下来，我觉得我还是留下吧。”

    “你！你们！”断念持剑指着他们，忽然狂笑了起来：“好，也好。梵影，看来今日我是无法找你报仇了。而邵庭，还有你庄邪，你们都是帮凶。我的仇恨，从此也会带上你们一份！”说着，他双脚一蹬，整个人腾飞高空之上。

    俯瞰而下：“怕是无缘和诸位共赴前程了，我独身惯了。江湖上再见。”说着，他扭头飞身，便望着西面的方向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轻叹了一声，旋即将手搭在梵影的肩头，道：“有些过客终归不需要挽留。好了，接下来我们可都得跟着你呢，打起精神来吧。”

    听到庄邪的话，梵影沉思了许久，也是淡淡点了点头：“好，我们即刻就启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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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边城清曼

﻿    湛蓝的天空下，是金色的沙丘。风在这里变得淡薄，那些汹涌已消散于风中。

    蓝天金丘，此番美景着实令人赏心悦目，但此刻任凭谁也没有心情观赏这美景，连每一根头发都保持着紧张的情绪，随时等待着可能会出现的如同大谷蠹那般的可怕妖怪。

    脚步顺着金丘往高处走，风逐渐透着湿气，跳目远望，十里之外已是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水晶光泽的湖泊。湖泊之后，是朦朦胧胧一座城池的残影。

    “海市盛楼？”赵铁牛疑惑道。

    “不，应当不是海市盛楼，恐怕我们已经达到了妖域境内的第一座城池。”梵影沉声道。

    望着那片在热气中有些扭曲的影像，狐妖皮皮搓了搓下巴，自言自语道：“这里难不成就是清曼都？”

    “清曼城？”庄邪站在他的身旁听得格外清楚，不禁也是皱起眉头朝他看去。

    “嗯，我虽然从小在东极城长大，但对妖域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楚先生时常往返于妖域与灵王朝之间，因此也时常告诉我们关于妖域的事情，清曼为入境妖域的边城，以楚先生的话来说，这里的妖对人族并没有太大的敌意，所以应当算的上安全。”狐妖皮皮道。

    众人听言，若有所思，投目细看而去，由于距离较远，浅浅的城池轮廓并非那般明显。但依旧能够看清那座城池立在荒地之中，宛如一片悬浮在沙海之中的金色陆地，圆体尖顶的城堡高耸成列，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金黄色的，在眼光下泛着强烈的金光。

    这样的城池即便相距较远也不免令人觉得神圣不容侵犯。

    一行人并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很快他们便加快了脚步朝着城中迈进而去。

    妖域与王朝之内不同，几乎所有的城池之间都见不着半个守卫的士兵，也由于是边城的缘故来来往往的人很少，即便有，也是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班人半兽的妖孽。

    据狐妖皮皮所说，妖族之中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只有达到真妖，才能开始以人形面世，一般的妖孽必须还原本身的形态，否则就是对真妖及以上高等道行妖的不敬。

    妖族的城墙并非如王朝境内城墙一般高大雄伟，就是简简单单用几块金色的大石堆砌成一个拱桥状的通道，顶上有着一块相对平滑的大石，上面写着一行妖文，皮皮翻译之后，众人才得知这是清曼二字。

    脚步迈入了城门之中，所有人的情绪都紧张到了极点，毕竟他们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进入妖的领地，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危险。

    空气里似乎隐藏着一抹淡淡的不安，直到他们穿过了漆黑的城门暗道之后，这抹不安方才烟消云散。只因这座城池与想像之中几乎是天差地别。

    沿街之上林立着修建精致的金光庙宇，大大小小的城堡簇拥在街道最中央的位子，阳光普照下宛如一片圣殿。街道旁有着一些修筑特异的商铺，有的店铺是个巨大无论的骷髅，长大着嘴，里头贩卖的却仅仅只是一些五颜六色的衣裳。

    有的则是一个巨大镂空的南瓜，里头卖着精美的首饰。有的如酒壶，有的如鸭子，有的如牛头，十里长街，几乎找不到一家相同的商铺。

    望着这样从未见过的新奇商铺，就连病怏怏的猴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目不暇接的扫过每一个商铺，又看了看那些亭台和庙宇，不禁也是诧异：“妖也信佛？”

    “妖也是有妖的信仰的，其实和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狐妖皮皮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白了猴子一眼，在他看来，猴子就像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目光又有意无意地扫了眼众人，但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也有些紧张的情绪，不禁也是说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的，没看到这些妖见了你们并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敬畏吗？因为啊，妖是不会随意去试探气息的，看你们都是人，他们首先会误以为你们都是真妖或者道行更高的妖.....”

    皮皮的话多少缓和了下大伙紧张的情绪，听他这么一说，大伙这才发现，路上的妖有不少，而目光却没有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甚至有的时候不经意对上了眼，那妖孽马上就会将眼神移开，也许真把他们当成是真妖了吧。

    肚子咕噜噜叫唤着，大伙这一路走来也没有进过食，又不知这些妖平时都吃些什么，只能是走走看看，找找有没有类似客栈茶楼的地方。

    而正当他们走近那城中央的金色古堡之时，忽然在一个交汇的街口，望见了行步在妖孽中的几个人影。

    在妖的眼里，他们也许是高等妖，但可他们眼中一眼便是认出了那些人，都非妖族，而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他们一共四人，三男一女，身着长襟皮质黑衣，袖臂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绸带。手上，项上，耳朵上都戴着各异的首饰。但凭外形判断，倒看不出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但通过气息的一阵试探，也可发现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

    “苦行宗。”有着金框眼镜的雨龙似乎看任何的事物都比常人要透彻许多。的确从这些人沉稳的步伐，手臂的甩动，甚至皮肤间隐隐透出的光亮，都无疑充满了苦行宗弟子的特征。

    下一刻，那四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行人的存在，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两方人皆是停下了脚步，多目交汇，最后不约而同的迎上前去。

    这四人中为首的乃是一名发如刺猬，项上挂着三环银圈的年轻男子。高挺的鼻梁，浅浅的嘴唇，明亮的眼睛，这个年轻人长得极为秀气，但唯独令人有些遗憾的则是他没有眉毛，光秃秃的一片，着实有些怪异。

    他的身旁是个个子足有七尺的高人，个头虽高，身形却很瘦弱，近看而去活如一根行走的竹竿。面黄肌瘦，模样比起那个没有眉毛的刺猬头几乎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即便他生得又瘦又丑，装扮得却是骚气又诡异得很，银色的耳环，暗金色的鼻环，朱红色的唇环，不得不说，这样的装扮着实让人看得很不舒服。

    而比起这两个人，另外一个男孩显然是集结前两位是优，清秀的五官，尚有眉毛。高挑的个头，中等的身材，脸上总带着笑容，单从身材和脸看去，倒像是个正常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健健康康白白净净的男孩，却梳着双马尾！长长眉毛眨巴着，眼波间流露着一抹献媚的神色！

    “呃....”眼皮垂着，庄邪下一秒便不敢与此人对视了。

    这三个男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汇聚到那唯一的女子身上，但见她身着紧身的皮衣，突显婀娜的身姿，大波浪的淡紫色卷发披落在隆起的胸脯前，精致的小脸蛋上，有着一颗性感的小痣点在唇角，让得猴子两眼顿时发亮。

    直勾勾地盯着那女子看着，猴子嘿嘿冲她傻笑，本还虚弱的身子当下便有了活力，一手推开了赵铁牛，便冲她招了招手：“姑娘好呀，我叫沈残云，江州人士，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弟。”

    “江州，看来你等皆是天师府弟子了。”没有眉毛的刺猬头道。

    “是啊，你们是苦行宗的吧？”赵铁牛反问道。

    “我想当论装束，你们就应该看得出来。”刺猬头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之间一扫，当下便觉看出这群人中谁是头，双手抱拳便朝着梵影施礼道：“在下苦行宗特派弟子秦焓，这位是隋凯。”他指着左手边那竹竿身材的男子，那男子微微欠身，已示施礼。

    秦焓侧身又介绍右手边，男女弟子，道：“这位两位是兄妹，兄长是慕云洛，妹妹是慕堇。”那梳着双马尾的少年人和那名身材姣好的少女便微微屈伸行礼。

    与在虚幻之境中所接触到的苦行宗人不同，这四人极有礼数，举止温文尔雅，谈吐含蓄有礼，到是令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云洛素闻天师府年轻一辈才杰辈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慕云洛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庄邪撇了两眼，让得他浑然一哆嗦，深深咽下了唾沫。

    “这位兄弟客气，在下早就听闻苦行宗体术天下文明，八门遁甲乃当今无上功法。几位既然能够作为猎妖弟子前来，怕是在宗门之内，也算得上翘楚一辈了。”雨龙道。

    秦焓笑着摇手，目光落向梵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显得有些尴尬，因为那张始终戴着面具的脸可是半点表情和神态都看不到，所以他只得干笑两声，便问道：“诸位是刚刚来到这边城清曼吗？”

    “正是，不知几位兄弟？”赵铁牛道。

    “喔，我等来此已有三日了。这清曼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我们四人也是花了三日的功夫，方才摸清这里的街头巷尾。”秦焓道。

    “那如此甚好，还请几位先带我们寻个落脚之处吧。”梵影终于开口说道。

    “也好，请随我来。”秦焓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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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神探龟

﻿    清曼城西，楼宇庙堂接壤的一块草地之上，竖着一顶白面金边的帐篷，帐篷不大，但却足以容得下几十人。

    毛毡地上铺着几个软垫子，一行人进入其中，便依次坐了下来。温柔贤淑的慕堇递来了茶水和瓜果，在她婀娜行步间，猴子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

    “这身材，这脸蛋，漂亮啊！”猴子舔着嘴，垂涎欲滴。庄邪看他一脸熊样，也是在旁重咳了两声，但他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爱的火花。

    “秦焓兄，此处的帐篷你们是如何找到的？”梵影四周环顾了一下，也是问声道。

    秦焓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笑着道：“看来诸位出山的时候，宗门内并未给予一些法宝。”说着他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个紫金丝绸袋：“此乃芥子袋，又称百纳袋，除活物之外，皆可收纳其中，这顶帐篷便是出山前，大师兄血墨寒赠予我等的。”

    “对，而且墨寒师兄还告诉我们，妖域之中不分地界，只要是露天的土地，占地便可生活，且清曼城所有建筑必须是金色，因此，才特别赠予我们这镶有金边的帐篷。”慕云洛笑着道，说话的时候，手指还不停卷着头发，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庄邪看来。

    这四名苦行宗弟子，最为沉默寡言的当属隋凯了。待得慕云洛说完之后，他便开了口，道：“而妖与人不同，妖无需进食，如果它们觉得饥饿那便是因为体内的妖气不足了，这时它们便会进入修炼的状态，所以妖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才会如此的强大。”

    “不进食！那我们怎么办！老牛我可是一日要吃六顿的人啊！”赵铁牛厚着脸皮，拍了拍大肚子一脸的错愕。

    “那你们只能用妖币去兑换一些粗粮来充饥了。”秦焓说着，便从那百纳袋中取出了几枚椭圆形的金币：“想必你们还没有准备这种妖域的货币。我这儿尚且还有几枚，诸位若有需要，暂且先拿去吧。”说着，他便是将手中的妖币递给了梵影。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况且还是在异乡之地，能受到这样的帮助，梵影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冰冷。只言片语的道谢之后，便是将妖币收入囊中。

    “我们这个帐篷虽然不大，但是也容得下诸位，若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大可以住在这里。我们也有别的任务在清曼城中，想必不会这么久离去。”秦焓脸上始终有着亲和的笑容，就连向来喜欢占便宜的猴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萍水相逢，这些人平白无故的献好意，究竟有什么目的？”庄邪眯着眼，也是有些猜疑起来。

    “咦？你是庄邪吧？”慕云洛忽然问出了声，让得庄邪有些触手不及。尴尬了笑了两声也是点了点头。

    “哎呀，真的是你，我刚才看你好久，也不知是不是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在苦行宗的时候可没少听闻你的事迹，你可真是厉害，且不论屠城之事，明眼人皆知是身不由己，但论你能一人之力抵抗铁梅盟帮众，这点我就佩服你。”慕云洛道。

    “呃....”庄邪被他说得有些面红耳赤，毕竟这并非什么好事，而在他的口中说出，却如赫赫战功一般。

    虽然这几个时辰内，秦焓又是献妖币，又是提供帐篷，连慕云洛便表露出对庄邪的崇拜之意，但他隐隐之间依旧觉得这其似乎许多令人怀疑的地方。毕竟来到这里的都非等闲之辈，还是小心而上的好。

    时光匆匆而过，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庄邪有意领着狐妖皮皮和小明去往街市，试图打探一些信息，猴子本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自从他眼里有了慕堇之后，他的肉体和魂儿都留在了帐篷里，寸步也不愿离开。

    一路往街市走去，狐妖皮皮变化成兽形态在前头走着，让来往的妖孽本能的觉得庄邪和小明定是大族的公子来此郊游的，因而目光中除了闪躲之外，也是有着显而易见的敬重。

    而当庄邪三人来到街市上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整座城池几乎犹如白昼一般明亮，所有的金色建筑在夜晚都自然散发着光芒。这不禁让庄邪发现，原来所有的建筑所渡上的金都是经过妖法加持，能够在白昼的时候自然吸收日光，到夜晚的时候绽放，这无疑是王朝境内所无法见到的奇异之景。

    沿街行不着，来往的半妖络绎不绝。人往往是在白天的时候出入，夜晚街市上基本看不到半个人影，而妖却是昼伏夜出，这夜晚的街市远比白昼时更加繁华和热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妖孽，庄邪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但见街上往来的半妖形态各异，飞禽走兽，千奇百怪，甚至其中还有昆虫，植物等一些奇特的妖孽，让得庄邪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鸡鸣叫喊从一座金色圆顶的古堡下传出，来往的妖孽陆陆续续的围上前去，小明有些好奇，硬是将庄邪拉了过去，由于人形的优势，当他出现在妖孽群的后方之后，它们纷纷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庄邪迈步走入了其中，但见一只公子打扮都戴玉冠的蛤蟆半妖，被人用匕首刺入心脏倒在血泊之中，一只身着华丽锦装的母鸡要拍着它的身体又哭又喊，嘀嘀咕咕地说着一统妖语。在皮皮狐的翻译下方才知晓。

    原来这母鸡妖是蛤蟆妖的妻子，今日在街市游逛时两妖不幸走散，母鸡半妖寻找许久之后发在这里发现了它，那个时候它倒在血泊中，断了气。

    “鸡和蛤蟆还能够结合？”庄邪挠着头，顿时觉得古怪又好笑。毕竟在人的世界里，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又如何能够相爱结合呢？

    而就在妖孽群陷入一片哗然的疑惑声中时，一道声音忽然从群中传了出来，但见一个衣着斯文，头顶一个礼貌，手持一根权杖的乌龟半妖走了进来。它的出现很快引来一种哗然之声。但听身后两只妖孽窃窃私语间说道：“嘿，这不是神探龟吗？”

    “神探龟？”听到解释的庄邪不禁将目光落向那只乌龟。在王朝之中，捕快探案那是常见之时，可妖域之中，入城一段时间内，庄邪根本就没有发现半个衙门和官兵，又何来的捕快探案呢？

    “这神探龟倒是有点意思，皮皮，你好生翻译。”庄邪笑着轻声道。饶有兴趣地朝那神探龟看去。

    神探龟将宽大的礼貌压低，杵着权杖走近，来玩半蹲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将手指伸到鼻孔里掏了掏，道：“嗯....嗯....嗯....”

    它连续说了三声“嗯”，点了三次头。那母鸡半妖抹去眼泪，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它：“龟先生，您“嗯”是什么意思呢？”

    宽大的嘴角向上一提，神探龟充满了自信，绿油油的皮肤皮肤之上，疙瘩变得极为的明显：“你的夫君是死在人族之手。”

    “人族！龟先生，您是否看错了呢？这里是清曼，是妖域的领土，怎么会有人族呢？”那母鸡半妖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母鸡半妖说得不假，过往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到过清曼，即便是驯妖师也几乎是绕道而行，不会进入城池之中，就怕出现今日之事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你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人族都从未进入过我们清曼城，但你看蛤蟆先生胸膛上的匕首，那柄上所刻的文字不就是人族所用的文字吗？”神探龟道。

    “可是人族怎么可能是我们妖的对手，虽然我们道行不深，但至少也是次等的妖孽，除非是灵王境界的人族，否则绝对不可能伤得了我夫君。”母鸡半妖说着，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下淌。

    神探龟搓了搓下巴，手指再次伸入鼻孔里掏了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我们清曼城已经来了一些了不得的人族了。”

    狐妖皮皮一句句轻声声的告诉庄邪，如此听来，也是不禁令他有些讶异。若神探龟所言属实，那么很有可能这清曼城已经有灵王境界的高手进入了。他们些许是来自别的宗门的优秀弟子。

    但令庄邪不禁有些疑惑的则是。不管是否有灵王境界的弟子进入城中，他为何要去刺杀一个蛤蟆半妖呢。眼下看来，这蛤蟆半妖并没有和其他半妖不同之处。它和那母鸡半妖就好似清曼城中的普通百姓。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不禁也是深思了起来。而就在这时，神探龟忽然两眼一亮，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将目光疾驰而来，落到了庄邪的身上。

    它的脸在这一刻犹如石板一般低沉了下来，紧紧盯看着庄邪，一步步地朝他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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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摄妖香之变

﻿    神探龟的眼睛里有着一抹狐疑，它缓步朝庄邪走来，待得近处之时，忽然咧嘴露出了笑：“哎呀，这位大人不知来自哪方家族啊？小妖乃清曼城中的龟神探。”

    庄邪眉毛古怪的皱起，看着神探龟一脸狗腿的表情，挠了挠头，故作一副官腔，高高在上：“小龟啊，你说本妖今日到此郊游，就遇到这等事情，你还不快快查办？”

    “是是是！妖大人说得是啊。依小妖来看，这蛤蟆半妖想必是受人族刺杀致死。”

    “人族？清曼乃我妖族境地，怎会有人族？”

    被庄邪这么一问，那神探龟也是哑了口。庄邪淡笑一声，道：“好了，今日之事我自当没有看见，希望你尽快查办。”

    “是是是，小妖定会竭尽全力。”

    说着，庄邪便回身离开了。步出妖群的时候，不禁也是暗暗松下了一口气，额间一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小明在旁看着也是轻声声的说：“大哥哥，它们没在看了。”

    而当庄邪从城中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那片草坪的帐篷前，集结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月光下，依稀泛着淡薄的光。

    但见那是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有人头戴一个狗头绒帽，有的身着银晃晃的裤子，有的身背一柄金色的长枪，披挂银灰铠甲....

    这些人来路不明，奇装异服，但看着就令人觉得可疑。但见此刻帐篷外头，天师府和苦行宗的弟子也是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与他们对视而立。

    庄邪绕了个圈，一面走一面打量着这些人的正面，但见这几人有中年也有青年，神情轻佻，似是不善之意。

    “能在清曼城相遇，也算是缘分了，只是凡是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那摄妖香，应当归我驭兽宗所有才是。”一个戴着狗头绒帽的年轻男子说道。

    “什么叫做归你驭兽宗，这分明就是归我百花宗！”一个皮肤黝黑，满口龅牙的胖女人说道。

    单从这两人言语的交谈上听来，足可以判定他们的来历。但庄邪立在侧边听着也是不知摄妖香是何物，便不禁看向幻化回人形的狐妖皮皮。

    “摄妖香是一种特有的香料，点燃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妖的气息。这种摄妖香在清曼显然是用不上的，因为这些妖孽的道行还不足以瞬间分辨出妖和人，但是若再往深处走，难免会遇上一些道行高深的妖，所以摄妖香无疑是保命的法宝。”

    听着皮皮一番解释，庄邪才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笨女人，你我之事暂且放在一边，现在摄妖香在他们之手，不是么？”那狗头男子一脸不耐烦道。对他而言，这个百花宗的胖女人简直就是个脑袋没有长齐的蠢猪。

    利益往往会让两个不相干的人瞬间成为亲兄弟，狗帽男子所说的话，无疑是点醒了这个胖女人，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忽略了“笨女人”这三个字，而将下一刻的目光锁定在秦焓的身上。

    “哼，说得不错，我们到此已有五日，你们不过是三日前才来到此地的，那放置在城北塔楼下的宝箱本就不该属于你们。”胖女人说道。

    这一刻所有的天师府弟子根本还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三方宗门已开始了唇枪舌箭。

    秦焓浅浅一笑：“离开宗门之前，诸位想必都知道暗藏摄妖香的宝箱所在何处，但为何最后是被我们苦行宗的人先得到？只怕是能力问题吧。”

    “胡说，若非是途中遇上了谷蠹，使得我几名师弟受伤，我等也不至于在城中耽搁了两日。”狗头绒帽男一脸的憋屈道。

    “那不正是如此？竟然这位仁兄先前也提到了缘分，那么很显然，你们与摄妖香无缘。”秦焓淡笑道。

    此话一出，狗头绒帽男与胖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之中很快翻涌起一抹杀意。

    “既然如此，那便是谈不来了。呵呵，这摄妖香你们今日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狗头帽男怒喝一声道。

    “看来仁兄这是要强夺豪取了，罢了罢了，看来在妖域第一战，要和自己人动手。真不知诸位宗门的大师兄看来会是何等的心寒。”说着，秦焓的目光看向了梵影：“梵影兄弟，此事与你们无关，遇到这等事情，只怪小弟照顾不周了。”

    说着，他扬起手，便有着驱客的意思。见着这一幕，向来仗义的赵铁牛可是忍不下这口气，抢一步上前，正色道：“秦焓兄弟这话说得老牛我可不高兴了，我等天师府弟子虽然修为不精，但绝非贪生怕死之人，秦焓兄及诸位对我弟子等有恩，如今遇难岂能坐视不理。这件事儿，我赵铁牛可是管定了！”

    腰间弹弓在光芒下瞬间放大，插入草坪之中，怒视着面前两派弟子，吼道：“谁敢上前一步，老牛我的爆烈黑球就炸他成肉酱！”

    一语激起千层浪，他的话无疑让许多人有了共鸣。不到半刻的功夫，猴子也走上前来，手持银晃晃的双刀，嘿嘿笑道：“老牛这话说得漂亮，算上我猴子一个。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他们。”

    竹小兰莲步轻移而来，手势早已架起：“还有我。”

    眼下，三人已然选择了加入苦行宗的阵营，让得无声的硝烟在这一刻燃到了极点。

    而此刻，在观察着多方人群之后，庄邪忽然微眯着眼，将目光看向了秦焓，但见他不经意间嘴角流露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颇有算计。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些苦行宗人会无事献殷勤。

    虽然妖域的任务和虚幻之境不同，但毕竟各处不同的宗门，相互间没有根本的信任，任何人的心中都有着私欲。能够得到摄妖香，无疑是通往下一个城池的保命法宝，自然是要拼了命去抢夺。

    想必苦行宗人早早也料到了这一点，方才在得到摄妖香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恐怕他们也是怕到时这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追杀而来，寡不敌众。因此才特别在此等候可以利用的别派弟子，而他们正好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入了这个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他们果然不怀好意。”庄邪将这一切都想明白的时候，正要准备发声阻止，却见性情易怒的猴子已经朝前冲了去。

    “糟了！”庄邪用力拍了拍脑门，猴子这先出手，无疑更是让百花宗和驭兽宗的矛头对准了他们，本来事不关己的事情，现在已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拾了。

    “呵，算你有胆量！钟意，你去和他过过招！”狗头帽男一声领下，身后步出一个体如猛熊，目如鹅卵的壮年人。

    他手上缠着绷带，脚上穿着草鞋，看着身板腿脚的功夫定不在话下，但见双面铁皮方刀在黑夜里撕裂出两道银芒，人群退散而开，两人交缠扭打，朝远方驶离。

    那名叫钟意之人，身形虽然魁梧，可行动却敏捷如猫，甚至相较之下，猴子的速度则要逊色几分。

    刀光交错，寒光流离，钟意双脚忽然，手中绷带脱落而下，露出掌心之中镶嵌了一枚困兽珠，暗灰色的气丝在晶莹的珠子间飘动着，他猛地将其摔裂在地上，升起层层烟雾。

    下一刻，飘渺的灰烟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面前的大怪物，浑身上下皆是镶嵌着如刀刃一般的鳞片，一双森然的眼球时红时绿，巨大的长条身躯，扭摆着立了起来。这赫然就是一只虫型的巨兽！

    “这....这是什么怪物...”猴子忽然长大着嘴，骇然惊呼道。当下没有多想，他清楚面对驭兽宗的弟子，妖兽是他们的武器，击败了妖兽，就喻示着胜利。

    所以，他手中双刀并没有就此停住，刀如旋风，直斩而去。可不料，这足以劈山裂地的刀锋，砍在那怪物的坚如磐石的鳞片之上，竟是起不到半点效果，火心转瞬即逝。

    “猴子，快闪开！”不远之外的庄邪忽然疾声一喝，就见那巨虫怪物一声怒吼之下，大口之中尽是有着绿色的毒液喷射而出，溅洒在地面之上，竟是腐蚀出一个土坑出来。

    “那是巨型灵蠕虫，白符三等妖兽！”庄邪高声忽然，欲要提步冲上前去相助，却听身旁邵庭一声轻吟：“还是让我去吧。”说话间，她身姿轻如飞叶，脚步瞬移之间，便是朝着猴子的方向急掠而去。

    而她的身形才刚刚掠出，面前忽然出现了那名银甲金枪的高大男子，他浓眉倒竖，手中金枪直指邵庭：“以二对一，有辱江湖公平之风，还是让我齐雄做你的对手吧。”

    “齐雄？”黑布之上，邵庭眼波微微一阵流转，脑海中很快浮现出关于此人的信息。

    “驭兽宗的银甲战神齐雄，素闻你是驭兽宗内唯一没有驯养妖兽的弟子，却名震西北，今日所见，果真气度不凡。”邵庭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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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火力全开（上）

﻿    “不过是江湖人给的虚名罢了。还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出师何门？”齐雄道。

    “我乃天师府邵庭。”

    “邵庭？在下从未听过。呵呵。”他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目光旋即阴冷了下来：“还请姑娘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子，在下就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免了吧！”齐雄的话，有意无意的激怒了邵庭，话音还未落尽，她掌心之中两枚铁镖已然飞射了出去。

    齐雄急忙抬枪相挡，枪柄之上，火星飞溅，他顿然察觉到这铁镖之中所蕴藏的强劲灵力，双脚向后摩擦数米之远，战靴猛然一劲，方才站稳了身子。

    望着落在地上两枚铁镖，齐雄脸上的神色愈发变得难看了起来，斜嘴道：“原来你这女子所用的乃是暗器。呵呵。”

    “有何可笑？”邵庭侧着身子，两手中各夹着几枚铁镖。

    “明人自然不会用暗器。”齐雄说着，枪柄着地：“罢了，暗器就暗器吧，我无所畏惧。”

    邵庭生性刚烈，素有经过不让须眉之称，这样拐着弯的嘲讽，无疑是激怒了她。轻声一笑，她将铁镖收入袖口之中，转过身去，朝着远方的人群道：“你们谁人借我一把剑来使使？”

    “邵庭还会用剑？”庄邪皱着眉头，很快便见慕堇从帐篷里取出了一柄细剑，借着灵力投掷而去。

    接剑旋身，剑锋出鞘的那一刹那，有着清脆悦耳的呼啸声。一道剑光打亮了周遭的黑暗，她美眸如冰，冷冷直视着齐雄，道：“你很幸运，你是有生之年第三个见我使剑的男子。而前两个看见的，都已经死了。”

    “年轻人有气焰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女子，舞刀弄剑显然是不合适。”齐雄说着，手中长枪一旋，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些人的剑，快于无形，如空中吹拂的风，而有些人的剑，即便让人清晰可寻剑的走势却依旧无法躲避灵力的剑气。

    邵庭显然属于后者。剑一出手，刺耳响亮的剑啸之声便跟着起来，剑光一闪间，齐雄枪柄之上便迸出一道火星，他脚步向后轻挪，目光骤凝，反手转动金枪，射出一道环形的金光。

    这灵力打出的金光有着难以想像的威力，邵庭即刻斗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试图抵挡这强势的一击，可结果并不如愿，手中银剑硬生断裂，而她，也在下一面，被这股灵力，洞穿全身，向后飞出丈许。

    “灵师后期....”

    鲜血吐出，邵庭黑布之外的脸庞也是苍白到无一丝的血色。她没有想到这齐雄竟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而且无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将灵力在一瞬间骤升至极限，所以这个齐雄的修为很有可能远远不止如此。

    下一刻，但见齐雄双脚一劲，再次来到了她的跟前，嘴角一扬，冷言道：“这么轻易就伤了你，还真是有些无趣了。”

    “不愧是名震西北的银甲战神，驭兽宗首屈一指的强大弟子。”

    暗暗惊叹间，邵庭忽然美眸猛地睁大，狂风拂过她的秀发不到半秒的时间，她纤细的脖颈已是被齐雄牢牢的掐住。尖锐的指尖，直接刺入了她细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冰冷的手掌缓缓滴落在草坪之上，渲染大片的泥土。

    “你真是太令我高看了。”齐雄冷冷地说着，已是做好了杀死这个女子的准备。但听耳边很快回荡起了低吟的笑声：“本里还想隐藏一点实力的，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

    一双眼睛凶狠而戏谑地盯着邵庭，但很快，他的眼神出现了轻微的变化，隐隐间察觉到邵庭体内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得暴戾，修为的气息也正在疯狂的骤增！

    “喔？！”齐雄目光一凝间，忽见面前的邵庭螓首微低，而那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气流正从地面升起，绕着她的娇身旋转起来。

    浓眉紧蹙，齐雄只感她的气息正在飞速的加强之中，心下不解之余，也是有着暗暗的骇然。手掌猛地松开，身形向后退出了几步。

    悬空的身子轻落地面，邵庭长发无风飞扬，皮裙也是随之飘然腾起。而在她有些涣散的眼眸之中，忽然惊现一抹奇异的光芒。

    “这是....！”齐雄轻蔑的神色在此刻骤然大变，微张着嘴，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邵庭此时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地步，甚至正在冲刺着灵师的后期！

    毫无疑问，在现在金枪全力扫荡出的灵力之下，邵庭是不堪一击的。她甚至连剑都还未出，就已然倒下。但此刻，她几乎是变了一个人，气息远比先前不知强劲了多少倍。

    风吹刮得极其猛烈，仿似汹涌的浪涛猛兽一般，带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邵庭通体散发着圣洁的光晕，一缕缕如丝般灵力密集的萦绕在她的周身。

    “邵...邵庭...”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庄邪的眼眸之中，竟是惊愕。他能够感知那空气中不断骤升的凌厉之气。而这股气，正是来自于邵庭。

    此刻不仅是庄邪，甚至包括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汇聚了过去，这突然暴增的气息，似如怒吼的惊涛令人心悸。

    而对于天师府的弟子而言，在平日里丝毫也是没有察觉出邵庭竟是还藏着这样强大而可怕的气息。这个女子不禁神秘，更是可怕得吓人。

    美眸一睁，邵庭琉璃般的眼瞳在这一刻变成了银灰之色，两手一合之际，也是用灵力铸成一柄银色的光刃之剑。

    齐雄瞪圆了眼，下一秒他牙尖紧要，双拳顿然砸下地面，让得沙层狂舞，直冲天际。

    狂沙之中，银甲碎裂，他的身躯也是逐渐的变大，健硕的手臂之外，忽然生长出阴冷的白色骨甲，远比他之前身着的银甲还要坚硬与锋利。金色的长枪被光芒包裹着，旋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片汇聚到他手掌之前，形成锋利的指铠甲，十指之上更是长出如利器一般锋利的剑刃。

    四脚着地，短短片刻之间，齐雄已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铠甲猛虎！

    “又是虎灵源。”庄邪赫然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记忆里，已是见过两个拥有虎灵源之人，但唯独不同的是，这齐雄的虎灵源更多的是体现在铠甲上，并非身形。

    “天呐.....那个男子的灵源还真是霸道啊。”此时此刻，就是连百花宗的弟子，都咋舌的望着齐雄，也是明显的察觉到，此时此刻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师境界的巅峰状态！

    狂暴的吼声震天而响，齐雄四脚之旁波动震荡，身形极快的朝邵庭暴射而去，两爪齐伸，破风一般向邵庭圣洁的面庞挥出。

    嗡！

    光芒瞬间在两人的之间绽放而开，直射人眼。让得不远之外所有的弟子都急忙抬手遮挡，这等强光之下，若是没有防护，只会双目射瞎。

    光芒转瞬即逝，草坪之上，邵庭依旧亭立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保持着与先前相同的状态。但她面前的齐雄却以飞出了丈许之外，周身上下的白甲，皆是被利刃划破，其中也是有着点点的血迹渗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铁牛惊讶道。

    毫无疑问，那齐雄正是被邵庭所伤。但究竟怎么伤的，用何方法，竟是没有一人能看得清。

    此时此刻，齐雄一手捂住胸膛，一手撑住地面，目光之中也是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旁人看不清楚，作为当事人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光芒绽放的刹那间，邵庭银灰色的眼瞳忽然猛地睁大，滔天的灵力瞬间激荡而出，在面前不到半尺距离形成一个气旋，其中气刃之锋利，竟是连金刚石一般的骨甲也无法抵挡。

    “没想到她竟是将暗器之术用灵力来驱动，将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暗器.....

    这一交手下来，齐雄也算是真正的明白过来。此时的邵庭已经不是气势上的强大而已。她的实力已经在骤然之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刻的她，已然拥有不低于自己的修为。而同时，她还能将利用灵力将暗器之术融会贯通，令人猝不及防。

    虎牙紧紧咬合着，齐雄心下乱作了一团，一个在扛不住他一招的女子，竟是在顷刻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显然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她以灵化形的本领竟也是达到了如火纯清的境界。

    这样对付起来当真是棘手无比。

    面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也是愈来愈凝重。面对眼前的邵庭，齐雄只能咬牙站起身来，准备发动第二次的攻击。

    可正在这时，眼前的邵庭周身气流忽然消失，显然是不想再与他战斗下去。银灰色的眼瞳之中，也是没有半点的杀意，反倒多了一份包容的温和光晕。

    “她想干什么？”

    两掌汇聚魂力，齐雄才不会因为邵庭单方面的停战而收手。就见他双脚猛地一蹬，瞬间又朝邵庭暴掠而去。而这一次，犹如暴冲的速度极快，让得空气间也是摩擦出一阵强烈的火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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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火力全开（中）

﻿    又听嗡的一声。这一次，没有任何光芒的绽放，所有人都能够直视而去。只见下一秒，齐雄再次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身上的刀痕又多了几十重。但任谁也还是没有看清，这一来一回出手的情势！

    “好快！”庄邪瞠目结舌道。身旁也是有人发出声音：“你们...你看清了吗？”

    张嘴，摇头，庄邪愕然不已，在那短短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竟是没能看清邵庭究竟是何时出手，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出过手。

    嗤~

    齐雄身形一颤，双目直楞间，胸膛之处的骨甲方才炸裂而开，鲜血如喷泉一般溅洒而出。

    “怎...怎么会这样...”

    他强忍的创口的痛楚，脑海中不断回放交手的画面。一样的气旋凝结，一样锋利的刀刃，就连走向的轨道都与先前一般无二，可自己早有防范，却为何还是受到了攻击，而且伤得比之前还要重。

    此时此刻，偌大的草坪之上，竟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定神凝视。没想到威名远播的银甲战神齐雄，竟会在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手上毫无招架之力。而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之前甚至连他一击都抗不下来。

    无论百花宗还是驭兽宗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皆是错愕。唯独只有梵影淡然的望着这一幕。也许别人不知，但身为这批队伍的领导者，梵影对于每个弟子的背景和实力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早在先前的宗门，邵庭就是暗器天才，她先天对于所有的暗器有着一种超出常人的控制力，同时她对风的走向，手的力道，灵力的度，都几乎是敏感如针。

    风沙掠过齐雄有些惨白的脸颊，让得本就有些狼狈的他，更是灰头土脸。

    嘴角一斜，他缓缓站起身来，鲜血顺着他高大的身躯缓缓滴落而下。虽然他面前的邵庭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但他的眼眸之中却依旧那般坚毅，没有半点的恐惧之色。

    “同为灵王朝中人，我不想杀你。但请你，也不要妄想阻拦我去救伙伴。”淡淡的道着，邵庭的美眸之中，尽是淡漠。

    短短一句，在旁人看来，最多不过是一句威胁的话，可落到齐雄这样傲气的人耳朵里，却是无尽的耻辱。

    两掌向两侧甩开，被掀起的草皮之上，竟是瞬间被分割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齐雄气势腾起，显是愤怒不已。怒目直瞪邵庭道：“这不可能。要么我死，要么他死。”

    齐雄的话，无疑替邵庭定下了抉择，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已经朝邵庭疾冲而来，两掌之上的灵力早已蓄势强横，带着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直朝邵庭打去。

    美眸一合，邵庭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玉手一抬，精芒汇集，一道极强的光束瞬间朝着齐雄打去。

    望着袭来的光束，齐雄脚步不停，嘴角之中也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抱歉了钟意，我已经尽了全力，抱歉了师兄们，不能与你们公共征战妖域了。”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狂吼而出，齐雄的身形瞬间埋入了光芒之中。

    正在这时！天际之上一抹惊鸿之气从天而降，瞬间将邵庭这光芒之中的气刃全数挡了回去。

    草坪剧烈晃动之际，大地竟是瞬间被撕裂而开。其中一柄三叉戟孑然立于其上，气势震天。

    “三叉戟！是何人？！”庄邪的眼球在这一刻急速的放大，他赫然的认出了这一柄乌光耀眼的兵器。

    骤然之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淡蓝色的衣袍随风飘扬，青灰色的长发系鞭落在脑后。这是一名女子，面容坚毅的女子。剑眉，坚鼻，怒瞳，她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霸气与干练。从模样上看，已是步入中年，落在宗门之中，也是师太的辈分。

    伴随她的出现，身后的齐雄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急忙恭敬道：“惊动师太出驾，弟子惭愧。”

    但见那一排五六名驭兽宗弟子也是当即下跪行礼道：“师太。”

    邵庭周身的光芒消失，目光沉凝着看向那气度不凡的中年女子。能够在刹那间断开自己攻击，此人修为决然不低，如此看来，果真在宗门之内的辈分也非一般。

    “你这女娃好大的胆子，竟想下此狠手？”师太眉宇一阵凌厉，怒瞪着邵庭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草皮之上一阵爆裂之声霎时响起，猴子身形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冲入了巨型灵蠕虫的大口之中，皆有高速的旋转带起一阵疾风盘旋，让得所有破墨而来的毒液全然格挡在外。

    但听巨型灵蠕虫一声凄厉的咆哮，肥大的身躯之上，顿时被撕裂出一道血口，浓稠的汁浆喷洒而出，猴子爆冲而出，双脚平稳落地。

    钟意眉头一蹙，忽然觉得手中结印不受控制般剧烈颤动了起来。

    “什么！”他猛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看着手指结印。再看向视线前方，但见巨型灵蠕虫的身躯在剧烈扭曲的间开始不断膨胀。

    “糟糕！”钟意忽然瞪大了双眼，手中结印不受控制的分离而开，但听一声爆裂巨响，那膨胀到极限的巨型灵蠕虫在下一刻整个炸裂而开，浓稠腐臭的肉浆溅撒四周，泼墨在草坪之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小洞。

    “我的灵蠕虫！”钟意愕然跪倒在地，眼神空洞，目光涣散，望着碎裂一地的残骸，悔恨不已。

    猴子冷冷一笑，道：“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骤然之间，两道光芒在黑夜下亮起，庄邪见状急忙高呼一声：“猴子快住手！”

    而那驭兽宗的师太已是怒目狰狞而去，欲要飞身上前阻止，却已是晚了一步，但见双刀手起刀落，在一声凄厉的叫喊中，那钟意的头颅已是被硬声斩下！

    “钟意！”狗头绒帽男歇斯底里一声咆哮，目光顿然间朝着庄邪等人直视而去：“你们竟然下了杀手！”

    一时间，天师府所有弟子都陷入了一片愣神不知所措的状态之中，但见梵影率先挪步而出：“你若也想向我方弟子动手，休怪我无情了。”

    “是么？那就来吧。”说话间，那师太一掌探出，那插在土地之中的三叉戟顿时吸回了她的掌心，身后五六名驭兽宗弟子分列在他的身后，灵力气息斗转而起。

    霎时间强劲的灵力全然弥漫在草场之上，百花宗弟子中有人低声说道：“师姐，我们怎么办？要出手帮忙吗？”

    “傻妹妹，我们出手也帮不了什么，倒不如坐收渔翁之利。”那胖女人狡猾的笑了笑道。

    “秋葵，把那个杀我弟子的家伙抓过来。”师太一声令下，那狗头绒帽男旋即点头硬声，转眼朝猴子的方向疾掠而去。

    “猴子小心！”邵庭旋步移身，正要追赶而去，身前却是忽然出现了两道黑影。月光之下，这是两名身着清一色云纹暗袍的中年男子，两人容貌相同，一个人左手持刀，一人右手持刀，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

    邵庭一怔，展身向后退回，赵铁牛双脚已经，飞身上前来到他的身旁，怒视着这两名男子，也是低声提醒道：“他们是双胞胎，远比相同修为的要强上许多。”

    “那你来助我。”冷眼斜了过去，赵铁牛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豪声道：“包在老牛身上。”

    雨龙也上前一步，瞧了眼驭兽宗剩下的弟子，神情漠然，道：“我的对手，是谁？”

    “让我来吧。”一个灵巧的空翻，一个身法轻灵的女子，轻落在他视线前方。但见这名女子身着淡紫色的连身紧衣，身材标致诱人，容貌虽不惊世骇俗，但也偶遇几分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几乎在勾人献媚。

    雨龙看着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兵刃或是暗器，冷着脸，道：“你拿什么和我斗？”

    “拿这个呀。”她忽然娇俏地笑了起来，手指间拈着一枚水晶珠子。但见她细长的指甲轻轻一劲，那水晶色的困兽珠顿时裂开，飘腾出粉色的气体。

    雨龙抬袖捂鼻，直视而去，但见烟雾缭绕之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紧接着一只肥大的粉色兔子便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妖兽？”雨龙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细看过去，但见这只兔子除了身形要庞大许多之外，并没有与其他兔子异样之处。

    “雨龙小心，这是火花兔，紫符一等妖兽！”竹小兰发声提醒道。

    “紫符一等？就这傻兔子，有这样的修为？”雨龙显然有些讶异。而这不经意地一句话，也是让得那女子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有没有紫符一等的修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她说着，便将目光示意了下不远外相对宽敞的草坪。

    嘣，她跳跃到火花兔的头上，抓住它的耳朵，便往那个方向而去，雨龙冷笑了一声，旋即跟上了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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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火力全开（下）

﻿    一声清脆之响从邵庭那儿传来，但见两股青烟之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体格健硕的人影。但定睛看去，那体形又与人大相近庭。

    转眼待得浓烟散尽之时，赫然出现在庄邪方才看出，这赫然是两头身披护臂铠甲的大黑猩猩，而更奇特的是，这两只大黑猩猩与那对双胞胎动作形态都极为相似，甚至它们也是左右手各持着一把大刀。

    “双刀修罗，特来领教了。”

    两名中年人发声说着，语气，声线，频率都在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邵庭与面面相觑，也是斗转体内灵力，准备迎接着这两只大黑猩猩的攻击。

    “邵庭，这是黑背猩猩，白符三等妖兽，虽然修为并不高，但由于这种妖兽的智慧极高，而且想必经过那对双胞胎的训练之后，更加凶悍，切莫掉以轻心了。”赵铁牛提醒道。

    “切，这还用你说？”邵庭轻笑了声，一脸的淡定从容。但她虽然语气和神态都是一脸云淡风轻，可不经意间，眉头仍旧有些难过的蹙起。乃是因为方才与齐雄交手之时，那灵力爆发到极致已几斤耗费了体内所有的灵力，眼下无法再施展先前那样的能力。

    而那两名中年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从他们的笑容之中不难看出，他们对于邵庭已是没有半点忌惮。

    忽然，两名中年人同时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前方两头黑背猩猩便用相同的动作朝邵庭劈砍而去。

    “恩？”邵庭脚步后撤，手中五枚铁镖同时甩出了手去，只听一连串脆响之声，火星溅洒四地，皆是被那黑背猩猩的大刀挡下。由于先前灵力消耗，让得此刻注入飞镖之中的灵力虚乏无力，方才轻易被挡了下来。

    双刀修罗趁胜追击，双刀扫荡而出，又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邵庭的身上。

    “不好，他们看出来了！”邵庭猛然一怔，当下毫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相挡。道光阴冷的照亮了她的全身，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赵铁牛移身闪现至她的身前，巨大的弹弓顿然射出两枚黑球。

    呛！

    黑球强劲的冲击力撞在两只黑背猩猩的刀面之上，让得它们的双脚顿时向后摩擦，在下一刻，伴随黑球的爆裂，顿时被炸开了数丈之外。

    “漂亮！中招了！”赵铁牛兴奋地挥舞了下拳头。脸上的笑容却还未停留半秒，即可便是消沉了下来。

    但见浓浓的硝烟之中，那两头黑背星星撑着大刀站起身子，除了黑色的毛发有些被烧灼过的痕迹外，其余之处，乃是安然无恙。

    “什么！”赵铁牛难以置信地朝它们看去，虽然他很清楚，黑背猩猩乃是已毛发刚硬而得名，却是没有料到竟是能身中爆裂黑球而毫无损伤！

    “老牛，这两只黑背猩猩恐怕不仅仅是一般的白符三等妖兽，恐怕它们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白符三等的巅峰了。”邵庭道。

    忽然一个转眼的间隙，两头黑背大猩猩挥刀直劈而来，写着一股滔天强悍的兽灵，便是朝着邵庭劈去。

    刀光在视线前放大，但听一声怒吼，赵铁牛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聚化成一个巨大的黑球。

    “十倍，爆裂铁球！”

    滔天的怒吼声中，巨大的黑球爆射而出，庞大的体积带起一阵强劲的风。两头黑背猩猩躲闪不及，已是只架刀相挡，身形被黑球向后推开滑行，带的数丈之外，赵铁牛响指一弹，但听一声震动天地的爆裂之下，两只黑背猩猩也是在爆破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吗，连同那两名中年人也一并灰飞烟灭。

    “耶！”邵庭兴奋地跳了起来，两只手抓着赵铁牛粗壮的臂膀。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连重咳了两声，也是将手松开，收了回来，继续保持着惯有的高冷姿态。

    赵铁牛见她这幅模样也是有些可爱，当下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邵庭眉头一皱斜目看去，但见他的肚皮被一柄锋利的长剑贯穿而过！

    “老牛！”惊呼了一声，邵庭目光向后看去，但见赵铁牛的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人影，而在下一刻，那柄剑竟然自己抽了出来。

    “什么！”顿然瞪大了瞳孔，邵庭揉搓了下眼睛，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扑面而来，而视线之内却是空无一人！

    “是鬼神宗的隐形术！”庄邪一声惊呼，已是化作一阵黑风袭来，两掌之间，沸腾的黑气连打而出，但见透明的空气中传出一声叫喊，一个蒙着黑纱，身形瘦小的男子身形显露而出，向后连连退开了几步。

    “呵呵，好小子，你既然能看得出我这是鬼神宗的灵诀。”那黑纱之上的眼睛充满了狡恨，庄邪此时无心与他多言，俯下身子便是关切起赵铁牛的伤势起来。

    “老牛，你怎么样了？”庄邪握住了他的手，感觉那壮实有力的手腕之上，脉搏极其的微弱，他的气息，也几乎快感知不到。

    嘴唇略微有些发白，他目光无神而涣散，口中喃喃说着几句听不清楚的话。

    “老牛！你撑住！”邵庭眼神终于不再冷漠，一丝丝的柔情隐隐可以看出。她顺势握上了赵铁牛的手，试图用灵力注入来止住伤口的鲜血。

    “呵呵，没有用的，这是七步蛇的妖兽之血铸成的剑，毒素早已在他的身体之中蔓延，他每呼吸一次，毒素就会加速运转，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必然会死！”那蒙着黑面纱的男子尖声笑道。

    庄邪目光凶狠地朝他看去，但见他有意无意的转动了下剑柄，那剑身之上很快便由银色变作了赤红之色，隐隐之间还有着斑驳的绿点。

    “果然是七步蛇。”庄邪微眯着眼，缓缓站起身来：“邵庭，你照顾好老牛，这个人交给我。”

    “大哥哥。”小明在远方高呼着，似是要超前冲来，但见庄邪扬起手来：“别过来小明，这个人交给我。”

    说话间，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阴痕，双脚一劲，超前飞身而去，灵师后期的灵力在一瞬间化于两掌，那人猛然瞪大了双眼，全然没有想到庄邪的修为竟是如此强悍。当下斗转隐形之术消失在空气之内。

    “呵，你这招数在别人面前使使倒还好，在我面前，根本没用！”目光一时锐利，庄邪右脚朝着一个方向横踢而出，但听一声痛吼，一行鲜血喷出口去，那人顿时被踢飞到丈许之外。

    鲜血顺着黑色面纱缓缓流下，那他眼瞳之中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你怎知破解隐形术之法？”

    庄邪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朝他走去：“虽然我不知你是如何习得鬼神宗的灵诀，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隐形之术着实不伦不类，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你气息的存在，只因为你身上的妖兽气味太重！”

    说话之间，庄邪两指间已然凝聚着黑剑，灵力缥缈在剑锋周遭，他顿然一挥，剑气将草坪撕裂而开，那人瞪大双眼急忙抬剑相挡。

    但他的剑不过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不过是渡上了一层七步蛇的血罢了。所以就在下一秒，他的剑被庄邪的黑气劈断，身躯也是在顷刻间被一分为二，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半刻，这个偷袭而来的人竟是被庄邪轻易了解，让得远处观望的百花宗弟子也是各个面露骇然之色。

    “师姐，此人...此人修为竟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看来我们是不能去招惹了.....”

    “是啊，倒不如趁此机会先行去抢夺那摄妖香为好。”

    “..........”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语之声，那胖女人也是微眯着眼，目光旋即朝着秦焓看去，但见他隐隐目光望着草坪之上的交手，脚步不停向后退去，似是早已准备潜逃的准备。

    “果然是个狡猾的人。姐妹们，我们准备好。”胖女人说着，便是轻挪着步子朝秦焓等人逼近而去。

    轰！

    巨响之声在一片较为宽敞的草坪之上响起，那头火花兔高高腾起，在那女子一声命令下，朝着地面上的雨龙俯冲而去。

    那火花兔犹如陨石一般俯冲而来，周身忽然被火焰所覆盖，一股热流瞬间扑面而来，雨龙目光一寒，脚步即刻向一旁撤离而开，体内灵力高速运转，汇聚在洁白的手套之上，化作一柄寒芒之箭朝着从天而降的火花兔爆射而去。

    “萌萌！用火球！”

    女子一声令喝，火花兔身形凌空一旋，手掌挥拍而出，甩出两个水缸大小的火球瞬间与寒芒之箭交轰在了一起，在半空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强劲的拨动，让得雨龙的步子向后摩擦滑行，手指轻轻抬了抬金框眼镜，手臂前伸，骤然再度凝结出五只寒芒之箭。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躲得了我这五箭！”话音和他的箭在同一时间出去，犹如五道流星直射长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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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妖血沸腾（上）

﻿    五道银芒箭光飞身空中而去，但见那火花兔大口张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忽然在它的口中凝结，在半空中绽放而开，犹如鲜艳的烟火。

    红光照耀在金框镜片之上，雨龙旋身落地，那五道灵箭在一夕间被火焰所燃烧殆尽。

    轰然一声响动，火花兔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草地之上，周身的火焰悄然散去，那立在它头顶上的女子盈盈一笑，道：“怎么样，尝到厉害了吧？”

    雨龙依旧神情淡漠，轻哼了两声，目光汇聚到那火花兔身上，但见此妖兽身形巨大，动作却是敏捷无论，加上火属性的兽决，对付起来，当真是有些难缠了。

    那女子笑得欢了，眼神骤然一变：“火花兔，让他尝尝厉害！”

    一声咆哮，火花兔两只耳朵高高竖起，通体毛发变得火红无比，浑然犹如一颗巨大的火球朝前翻滚而去。

    草坪在烈焰的灼烧下燃起火苗，雨龙望着扑面而来的热气，双脚牢牢地站定，一手平伸而出，手臂之上灵箭架起，右臂向后一拉，一道无形的弓箭收放射出，在空气间摩擦出锐利的呼啸之声。

    寒芒之箭在火光中化作了金色，两股能量在一瞬间交轰在了一起。

    轰！

    草坪大地被瞬间撕裂而开，强劲的拨动振幅之间，雨龙被震退到数丈之外，双脚在草坪之上摩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顿觉胸腔一阵刺痛。

    “紫符一等妖兽，怎会有如此强的兽灵。”雨龙微眯着眼，忽然回想起来，就在两股能量交轰的刹那间，那少女的灵力已然注入其中，让得那火花兔的兽灵瞬间提升到一种新的高度。

    “这就是驭兽宗的过人之处吧，能够将灵力与兽灵进行结合，从而爆发出新的威力。”

    雨龙暗自沉吟，忽然轻轻抬了抬金框眼镜，身后一道十字光影闪耀而起，一柄柄灵箭凝结而出，加在十字之上。

    “灵箭阵！”

    骤然一声大喝，十道光箭齐射而出，犹如十条飞龙直轰而去。那女子顿然一怔，扯着火花兔的耳朵便是要朝一旁躲避而开。

    但她确实没能料到，这十剑不仅气息刚猛强烈，威力无穷无尽，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火花兔双脚还未蹬起，那十剑已然逼近身前。

    “来不及了，萌萌！用火攻！”

    火花兔一声咆哮，全身的火焰沸腾而起，如海浪一般像周遭蔓延而开。但那十箭的威力已是超乎了她的想象，火焰的波动在瞬息间被十箭强压而下，汹涌的灵力冲荡而来，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那火花兔瞬间被十箭刺穿，头顶之上的女子一口鲜血吐出，也是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玉手轻捂住胸口，那双勾人的眼瞳也是露出了骇然之色，方才短短瞬息之间，她分明能够察觉到，雨龙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灵师的后期！即便自己的灵力加上火花兔的兽灵，也全然不是对手。

    转瞬之间，一道耀光将火花兔包裹其中，待得光芒转瞬散尽之后，那庞大的火花兔身躯也是轰然倒下。

    “萌萌！”

    一声惊呼，目光瞪直，那女子哭喊着跑上前去，但见下一秒，半丈之外的雨龙瞬然消失转眼出现在她的左手面，银箭飞射而出，穿过了她的心脏。

    嗤！

    一口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那双美眸逐渐失去了她应有的光泽，待得一声娇喊之后，倒地死去。

    风吹过雨龙的脸颊，有草坪被灼烧之后的焦气，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目光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但见那数道银光忽然从四面八方朝着猴子围攻而去，只听一声惨叫，他身上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半空之上，伴随一阵破风之声响起，一个高速移动之中的狼忽然停下了四脚，落在了地上。

    狗头绒帽男单膝着地，用手轻轻摸了摸那通体雪白绒毛的狼，朝着倒地不起的猴子冷冷一笑：“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你仅仅只剩下这一点灵力，是根本无法对我产生什么威胁的。”

    猴子咬着牙，试图站起身来。但无奈，双手双脚的经络皆是被那狼爪挑断，根本无法动弹。

    “闪电雪狼，紫符二等妖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天空之上，粉色的花瓣翩翩而落，一把粉色的油纸伞绽开，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缓缓落下。花千愁，如花一般的少年就这么静立在那狗头绒帽男和闪电雪狼的面前。

    “你有事何人？”狗头绒帽男道。

    “天师府，花千愁。”

    “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狗头绒帽男不屑一笑，道：“那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我没有兴趣去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花千愁说着，将伞架在身后，平淡地直视着狗头绒帽男：“你伤我师兄多少，我会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脚步轻点土地，箭步而起，花雨萦绕在他的周身：“花虽娇艳，终有凋零时。”

    一道光从伞柄之下闪耀而起，夜空之下，漫天花雨飘零而下，霎时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刃，在一瞬间迸发而起！

    “什么！”狗头绒帽男显然猝不及防，旋身移步之间，顿觉周身的被无数气刃所包裹着，刺痛之感弥漫全身。

    闪电雪狼高速移动着，在黑夜之下，它雪白的身形竟然无法捕捉，但即便如此，依旧逃不出狂风暴雨般密集的花雨剑刃。

    啥时间，粉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狗头绒帽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倒在地上。半空之上的一道道鲜血飘落而下，那闪电雪狼也是被利刃破开道道血口，哀嚎着从半空坠落，连连抽搐着身躯。

    沉沉吐出了一口气，花千愁转身走到猴子身旁，俯下身来：“你没事吧？”

    猴子咬着牙，忍痛摇了摇头，道：“这点小伤，无碍的....”

    看着他手脚被划开的血口，深刻见骨，花千愁淡淡摇了摇头，道：“你手脚经络尽断，这样还算小伤吗？”

    而另外一边，邵庭紧紧握住赵铁牛的手，但见他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口中呢喃说着什么。

    邵庭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手掌逐渐消失的温度，心下一阵慌乱：“铁牛！铁牛你快撑住啊！”她环顾周遭皆是陷入各方打斗之中，所以他只能兀自给铁牛输送灵力，便唤来庄邪相助。

    但赵铁牛的伤远比猴子的还要重，那破裂而开的创口之处，鲜血不断的向外涌淌着。脉搏的气息越来越弱，徐徐走向静止。

    对面着生离死别，再坚强的人都会落泪。邵庭强忍着许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决堤而出，手颤抖着，哭喊道：“你不能死铁牛！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任务呢！”

    赵铁牛使劲转动着眼球来回应邵庭，但他现在甚至连眼珠的转动都无法控制了，气息飞速流逝，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不！铁牛！”庄邪蹲了下来，握住他垂落而下的手，目光中滚烫的泪水翻涌着。

    脑海中还是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并肩作战，而眼下却要目送兄弟归土，这样的苦痛犹如刀绞。

    一点点，一寸寸，庄邪体内的妖气开始不断的沸腾，他的目光变得猩红无比，旋即又从猩红的血色化作了一片漆黑如墨。

    缕缕的黑气萦绕着他周身盘旋着，一点点的从他身体之中渗透而出。啥时间让得方圆一里之内的草坪都在浓烈的妖气中，被压得很低。

    一双双目光骤然汇聚了过来但见一阵沸腾的妖气，正在一个极为迅猛的速度在滋生膨胀。

    “庄.....庄邪....你...”邵庭柳眉轻蹙，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等强劲的妖气，甚至远远盖过了他们先前遇到的妖孽气息。

    “我要杀光他们！”赵铁牛的死无疑点燃了庄邪心中的怒火，漆黑的眼瞳望着草坪之上一道道身影，掌心之中黑气如火。

    “糟了大哥哥他！”小明猛地惊呼而出，脑海中即可回想起那日在北昌城中血海屠城的一幕，心头猛然一揪！

    “快阻止大哥哥！”小明疾声叫喊而出，飞身而上，两手便是朝庄邪抓去，但听嘭得一声响动，庄邪体内强劲的妖气震慑而出，让的小明一声叫喊，也是向后倒飞了数丈之外....

    “好强的妖气啊，比之前还要强！”小明咬着牙，心下乱成了一锅粥，若是在这里也发生北昌城一样之事，那无疑将引来一众强大妖孽的注意，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腰间之上，金色的光芒忽隐忽现，栓仙绳也是吓得叫出了声来：“你要死啊小哥！又来！这次奴家可帮不了你了！”

    “我何时用得着你来帮？”冷冷地低哼一声，庄邪迈开脚步，浓烈的妖气自他周身荡漾而开。不远之外，百花宗及秦焓等人看来也是瞪大了双眼。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嘴角挂起阴冷的笑容，体内的妖气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至高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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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妖血沸腾（下）

﻿    闪电般的眼神疾驰而去，师太长发在耳后缥缈，迎面一阵令她睁不开眼的妖风。妖风是黑色的，当她同时看清妖风中的人时，一股灼热的黑气灌入她的喉腔，一个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给我去死！”一声怒吼，旋即便见脚下的草坪崩裂而开，庄邪掐着她冲天而起。

    浓烈的妖气执着而霸道，一直将她带到顶空，直到周遭的空气骤寒到结冰的时候，庄邪松开了手掌，旋即化作一个拳头轰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中途，师太试图拔剑相挡，但就是仅仅那么一瞬之间，她的剑瞬间弯了，刚猛霸道的妖气顺着拳头直接洞穿而来，但见她一口鲜血吐出，在空中倒滑出数丈之远。

    但她终归还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虽然身受重击，依旧还能凭借浑厚的灵力踏足虚空。面上除了那一行徐徐落下的鲜血之外，依旧没有太大的变色。

    “你是什么人？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妖气？”师太开了口，似在问着庄邪又似在问着自己。

    庄邪没有回答她的话，下一刻已更快的速度闪至她的面前，停在她呼吸可及的距离，左掌探出，无根手指赫然变成五道锋利的爪子，挥舞而出，在空气中摩擦出猎鹰般的呼啸，而就是在这么一瞬之间，师太的体内忽然绽出一束刺眼的光，光中有着势不可挡的灵力，与那爪峰在一瞬间对轰消散。

    半空之上，光晕环绕着师太的周身，她发丝缥缈，挺然而立，浑浊的目光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圣洁。

    “灵王罡气？”庄邪终于发出了声音，似在半空之上有着无数的共鸣一般低沉如闷鼓。

    浓烈的黑气漂泊在他的周身，几乎与师太周遭圣洁的灵王罡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并非一般的灵王境界，光是那一瞬间展露而出，能将爪锋顿消的罡气，就已然逼近灵王初期的巅峰！

    修炼之途，终归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而作为半途的境界灵王，与灵师后期无疑是天与地的差别，即便一个初步灵王境界的人，也能够在弹指间毁掉一个灵师后期巅峰的修炼者。这就是境界的差别！

    甚至修炼越往高处，一点点的境界差别，就足以天翻地覆。但此刻无疑令师太心生惊骇的则是，她的灵王罡气，甚至足以在一瞬间击溃一个灵王初期之人，却没想到仅仅只能顿消庄邪的利爪挥舞出的锋利之气。

    “究竟是谁赋予了你这样的力量。”师太平静地看着他，手掌之中一团青灰色的灵力开始凝聚。

    庄邪依旧没有回答他，嘴角咧出一种狂傲的弧度，此时的他虽然还能够正常的思考，但却无法控制身体之中不断滋生的妖气和内心深处那种对杀戮的渴望。

    “你害死了我的师兄，我要拿你赔命。”

    “笑话，你的师兄弟也残杀了本座的弟子。这事绝了不了。”师太眼中尽是锐利之光，她轻轻斜了斜嘴，沉了一口气：“我真是糊涂，从见到你身旁那只小狐狸妖孽的时候，本座就该明白，你绝非人，而是妖。只不过是苟且活在人世的妖！”

    叱咤声落尽的时候，她掌心中凝结依旧的青灰之气已然打出，在半空之上幻化出一条大口喷张的青蟒，庄邪双手一辉，浓烈的黑气妖风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但见青光闪耀的一瞬间，那面黑墙竟是被撕裂出一个洞，青蟒直冲而来，让得他漆黑的瞳孔骤然放大。

    轰的一声，青蟒撞击在他环护的双臂之上，让得他双脚凌空摩擦，向后倒行三丈有余，待得一声大喝之后，他体内汹涌而出的妖气，方才震消了这头青蟒。双臂之上青烟缥缈，庄邪隐隐能够感受到骨头之中传来的刺痛，这个师太果然强得可怕。

    庄邪暗自震惊之余，那师太无疑也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如此吃力才挡下青蟒的攻击，但这却远远超出了他自身修为所能够承受的。一个灵师后期修为之人，竟是能够挡住灵王初期巅峰的攻击，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妖气，果然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他势不可挡的力量！

    身在空中，风中的温度低至零点，身形停下还未半刻，皮肤之上便生出点点的冰晶。师太静看着他，双掌之中再次凝聚起了汹涌的灵力，也就是这种灵力诞生的时候，她周遭的寒气便不知不觉间驱散而去。

    一层层青灰色的光影荡漾在她的周身，她垂着眼，神容沉静在一种缥缈的状态之中。

    “能够遇到天师府这等实力的弟子，恐怕你们已经天师府派出最强的阵容吧。呵呵，本座不妨告诉你，本座所带领着这群弟子，只不过是此次出动的三批弟子中最弱的，而本座也是此行三位师长级中最次一人。”

    她的话或多或少地让庄邪隐隐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也是表明着还有两批驭兽宗的弟子还潜伏在这座城池之中，或者，他们已然去往了下一座城池。

    目光朝下看去，越过千尺高空，他目光能够清楚的望见地面之上，那一张张赫然地表情。若真如师太所言，那么百花宗想必也定是这种情况，苦行宗也是，甚至还有其他还未相遇的宗门。

    但反观一想，若各个宗门皆是如此，那天师府并没有任何理由独坐特例，所以他们首批的十人很有可能只是第一批的队伍，而第二批，甚至第三批的队伍正陆续赶来。包括江无道，纳兰倾城，司空星河还有张燕儿，这些人绝不会甘心处在宗门之内的才是。

    “动员七大宗门所有的高位弟子，看来监天司背后的目的怕是要掀起一场人与妖的战斗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忽而顿感两股扑面而来的风迅捷朝他胸膛扑去。两道青光晃眼消失，转瞬胸腔一阵刺痛，但见这青光已如利刃在他的胸膛上看出了两道裂痕。

    “你！.....没有血！”师太瞪大了眼睛，赫然地望着被砍出创口的庄邪，竟是没有流出半点鲜血，有的只是那创口中涌淌而出的黑色妖气。

    此刻，庄邪面露痛楚之色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只见妖气愈发汹涌的从创口中流出的时候，他体内那股妖气忽然又增强了几分。

    目光赫然变得狰狞无比，庄邪直视着师太，双臂忽然一展，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翼张开，如刀锋般锋利的羽毛翩翩落下。

    “妖也有血，而你却没有血！”师太满脸不可置信，脚步向后隐隐轻挪，顿然陷入了一种惊慌之中。

    “我要你死！”

    一瞬之间，庄邪身形如黑色的闪电，超前飞射而去，在空气中撕裂出星星的火花，汹涌的黑色妖气在一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双掌超前递近，猛然冲破了灵王罡气的防御，直接打在了师太的双肩之上。

    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师太肩骨在顷刻间碎裂，身形向后倒飞之余，她几乎连反应都还未反应过来。

    她的自信，让得庄邪冲破灵王罡气防御的时候她依旧浑然不知，而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双肩已被震碎，这眨眼间的变化，几乎是令她陷入深深的惊异之中。

    而此刻的大地之上，所有的人都在目光望向天际之上，但见黑与青两种光彩在夜空中撞击连连，迸发出犹如烟火般闪耀的光影。

    “太.....太强了...这就是庄邪的实力吗？”竹小兰眼波流转，深深的咽下一口气。这样的气息即便身处在地面之上的她也深感恐惧。

    花千愁收起了油纸伞，狭长美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毫无疑问，庄邪体内的妖气又骤然提升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强悍程度，而这种程度，甚至超过这城中所有的妖孽。

    “驭兽宗的师太，竟然是灵王境界！”向来冷静的雨龙在此刻也是不安的颤触着。

    半空之上，庄邪的灵魂几乎被杀戮吞噬，他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转眼已更快的速度朝着师太冲击而去。

    嘴角淡淡的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那一直云淡风轻的师太，在此刻露出了凶狠的目光，狰狞的脸庞之中，布满了青筋。

    虽然她的肩骨已经被庄邪震碎，可她依旧强忍着刺痛，运转体内的灵力，将怀中那枚青灰色的困兽珠催动而出，输送到她的嘴边。

    “呵呵，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恐惧。”

    话音落下，她张开了口，利齿瞬间咬碎了困兽珠，一缕青灰色的烟从碎裂的珠子弥漫而出，骤然之间，一股极强的妖气掩盖整片夜空。

    一条浑身散发青光的巨蟒摇曳舞动在夜空之上，晶莹的蛇鳞片片分明，蓝宝石般璀璨的蛇瞳在月光下泛着优雅的光芒。

    距离这头庞大的巨蟒仍有数丈的距离，但却能隐隐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定睛看去，仍是不难发现其身躯之上漂浮的寒烟。

    漆黑的眼瞳紧缩着，庄邪赫然认出了它。稀世的珍兽，传说中的青月巨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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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百花宗都是丑女人！

﻿    月光清清冷冷，领空之上，那庞大的蛇身浅浅的游动，若非它单调的身形，远看而去，几乎如皎洁的飞龙一般。

    每一片的蛇鳞好似水晶一般闪耀着光泽，伴随那庞大身躯的挪动，犹如水波般浮动着层次。每一次的浮动，都能引得风声嗡嗡作响。它的尾翼如孔雀之屏，扇形而展，五彩斑斓，蛇信如冰锥分刃，颇有节奏的吐吸着。

    它似有着低沉的呼吸，沉入闷雷，骇人心魄。隔着远处望去，淡淡的寒烟漂浮在它身躯之上，庄邪静立原地不动，心头有些暗怵。

    内心深处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你在干嘛！奴家还要命呢！你别和那大蛇打呀！”

    庄邪没有回应它的话，而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青月巨蟒身上。只见下一刻，师太腾身而起，立在蛇头之上。双肩的碎裂让她两只手臂无力的飘荡，但作为驭兽宗门之人，手仅仅是次要的，她依旧能够自如的操纵这头紫符三等的妖兽！

    下一刻，青月巨蟒的周身亮起了几块紫色的符石，淡淡的紫光闪耀间，它忽然迅捷无论的超前冲来，大口一张，一团闷青色的气旋凝结喷射。

    它速度极快，以至于这气旋从口中喷射而出的时候庄邪还未来得及躲闪，但见青光刺眼间，一股灼热之感顿然扑面而来。

    “什么？！”庄邪猛然一怔，斗转体内的妖气迸发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犹如水瀑般流动的妖气屏障。而这一次，远比先前师太冲破的“黑墙”还要强韧，硬是将那冲击而来的闷青色烈焰气旋格挡在外。

    额头上一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眉头紧紧蹙着，心下也是一阵意外。这青月巨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可它口中吐出的却是灼热的火焰，且这种闷青色的火焰，绝非一般冰水所能浇熄的，它有着更加诡谲的气息！

    地面之上，仰首望着天空迸发的青芒之光，和那头巨大的青月巨蟒，梵影银色面具之中，那双眼瞳也是深深紧缩了起来：“青月巨蟒乃冰之极致的妖兽，火之极乃是冰火，冰之极乃是烈焰，这个妖兽强大之处不仅仅是它的修为，更是它属性的诡异。”

    一时间，所有天师府的弟子都围到了一起，望着天空之上的战斗，纷纷露出骇然地神色。

    而就在所有人都注意到天际战斗的时候，狡猾的百花宗四名弟子已经悄然朝秦焓等人的方向潜伏而去。

    忽然，但见几抹不易察觉的绿色星粉沿着土地闪耀，几根细腾崩腾了出来，如触手般缠住了秦焓的脚踝。

    “嗯？”眉头一蹙，秦焓反手斗转一道锋利的气刃切断的青藤，脚踝处忽然引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紧接着他脚踝上的皮肤变绿到紫，其中血管骤然坏死，让得这只脚顿时无法动弹。

    “你！”目光超前看去，但见那胖女人出现在帐篷旁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嘴上挂着狡猾的笑容：“曼陀罗藤，西域毒花曼陀罗你应该听过吧，即便只是藤蔓的毒素，就足以废了你的脚！”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秦焓冷着脸，道：“方才驭兽宗和天师府的人相对，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助的意思，恐怕就是想着渔翁得利吧，果真是狡猾至极。”

    “呵呵，大义凛然的说这些，难道你们不是吗？天师府的人终归是因为你们而出手，你们倒好，躲在一旁看戏。倒还说我们狡猾，真是可笑。我看呐，一开始，你们就是把天师府的人当做棋子使唤罢了。”胖女人道。

    眼如绿豆的隋凯挪步上前，搀住秦焓的身子，冷眼看了过去，道：“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话音落下，慕云落和慕堇也是走到了他的身旁。

    胖女人忽然猖狂一笑，道：“想要解药？当然容易，只要你叫出摄妖香，一切都好说，毕竟都是灵王朝的人，更是七宗门下，我总不至于如此狠心。”

    隋凯几人面面相觑，持着张顽固的脸，道：“想要摄妖香，门儿都没有！”说话之间，他一个眼神给了身旁的慕云落，但见他娇俏一笑，双马尾微微甩动了下，如猎豹般超前飞扑而去。

    苦行宗的弟子，身怀绝技，虽然没有半点灵力的相助，但单凭身子依旧能够达到超乎想象的威力。别的不说，这身法绝非一般人所能及的。

    转瞬之间，他已来到胖女人身前不足半尺之地，一掌隔空打出，带起一阵嗡嗡响动，视线之内可以看到空气在强烈的撞击中，荡出浅浅的波纹。

    “空洞掌！”

    喝音之声响起，胖女人嘴角确实堆砌冷笑，她的身形忽然被一面巨大的植物墙挡住，慕云落的仅仅将手掌印留在了上面，甚是还无法将其击破。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身后的土地忽然掀起，一颗长着锋利牙齿的食人花朝他腾冲而来，但见不远之外，一个同样扎着双马尾，又黑又丑的女子正紧闭着双眼施咒。

    喷！

    一阵强劲的气流突来，瞬然将那食人花击成了粉碎，但见一个灵巧的翻腾，慕堇身姿轻盈的落在慕云落的身旁，温柔一笑：“哥哥，我来帮你。”

    那个女人睁开了眼望见被击碎成粉末的食人花，眼中顿生怒意：“师姐！”

    呼唤一声，另一个体型圆润的女子站了出来。这个女子一头绿色的头发如蒜苗一般，红彤彤的大鼻子，大小不一的眼睛，肥厚的猪唇，这个女子无疑比那胖女人还要丑陋许多。

    她双手叉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黑牙：“敢欺负我师妹，看我不给你们尝尝厉害。”

    她长得五大三粗，可声音却甜美细腻，让人在视觉与听觉极不协调中有些恍惚不安。转眼，她双脚猛地一顿地，吼了声：“古法仙人掌！”

    草坪土地在她双脚一跺间震得碎裂，分裂而开的土地之间，长出了一颗足有两个成人一般高大的仙人掌，千百根针刺忽然泛起光芒，每根针刺上都沾满了剧毒，忽然朝着慕云落兄妹二人齐射而去！

    “小堇，这针上有毒，你小心！”一面呼喊，一面快速躲闪。作为苦行宗的弟子，慕云落的身法在宗门之内都算得上顶尖一辈，这躲闪如疾风，硬着密集如帘的毒针齐射，他竟是能在微茫的间隙中穿梭自如！

    “好俊的身法。”

    “太虚步！”慕堇旋即轻哼一声，双脚瞬然变得虚化，从腾飞到落地，从翻跃到飞梭，她的脚步犹如幻影，在没有灵力的借助下，她依旧能空在空中连数蹬踢，借着有力的脚劲，让空气形成一种压缩力，远比灵力腾空更加灵活和迅捷。

    转眼之间，慕云落兄妹二人竟是将古法仙人掌的毒针攻击全然躲避一空，并以双双来到那蒜苗头的女子身旁。

    “都说百花宗皆是女弟子，却各个生得奇丑无比，真是令人费解。”慕云落娇叹了一声，五指的指节肌肉膨胀而起，用力握住那个女人的肩头，穿过肥厚的脂肪直接碾碎了里头的骨头。

    慕堇柔媚一笑，两只纤手缠住她的胳膊，用劲反折，只听噶擦一声脆响，那蒜苗头如杀猪般惨叫了一声，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痛不欲生，紧接着，慕云落一个灵巧的挪步双手锁住她的喉咙，用力一“扣”，但听嗤的一声，那女人双眼一翻，粗大的脖子被硬声拗断，倒地死去。

    虽然这一连串的动作许多，但在苦行宗矫捷的手法下仅仅不过眨眼之间。直到那个胖女人倒下的时候，那先前呼唤“师姐”的女弟子方才看清了慕云落的身形，突觉小腹一阵刺痛传来，慕云落的空洞掌瞬间击打在她的小腹之上，强劲的掌力击碎了她的内脏。

    嗤！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女弟子还未来得及叫喊，也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短短半刻不到的功夫，慕云落兄妹二人已是将这两名百花宗的女弟子了结。

    而这一幕全然落在不远外的草丛中一双眼睛里。那是狐妖皮皮的眼睛，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它就早早躲到了一旁。他很清楚，只要这些人斗转了一丝一毫的灵力，便会被城中的妖给察觉，若是自己参与战斗，到时候惹来“与人族同流合污之名”，倒是可就麻烦大了。

    但奇怪的是，这一晃也有半个时辰过去，他虽然能够感受到大批的妖气正朝之处而来，但却在方才一炷香左右之前，在两里外停了下来。

    “这些妖是怎么了？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这里，他们难道不来抓么？”黑暗里那双狡猾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狐妖皮皮轻轻搓了搓下巴，也是一脸的疑惑。

    “莫非？是因为.......”他带着些许的疑惑抬头望向天空，但见月光之下，那弥漫整片夜空的黑色妖气，已然沸腾到了顶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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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生命树

﻿    夜空凄迷，黑色的妖气在空中弥漫。青月巨蟒第二次朝庄邪发动着猛攻，而这一次，它的口中竟是吐出了数十条大小不一，犹如蛇形的冰火。

    庄邪漆黑的目光比夜还冷，他双手紧握成拳，在下一秒忽然长出了一片片锋利的龙鳞。手肘，肩头，膝盖之上皆是长出了锋利的刀刃。嘴角咧起，露出了阴森的獠牙，顷刻之间，他已然化作了龙化的形态。

    吼！

    暴怒的后出了一声龙吟，震得脚下浅薄的云层都撕裂而开，也仅仅一声龙吟，震消了数道飞射而来的冰火！

    “龙？龙灵源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同时具备妖气和灵力？”师太显然是有些惊愕，但她这分惊愕还未在脸上停留太久，下一秒便被无尽的恐惧所替代。

    但见此刻庄邪的妖气已然沸腾到了极致，在这一声龙吟震天之后，他竟然正面对上了暴涌而来的冰火，并且安然无恙的冲破而出，龙爪手掌一挥，锋利的爪子顿时在青月巨蟒坚硬的身躯上划出了五道血口。

    晶莹剔透的鲜血流动而出，青月巨蟒陷入了痛处的叫吼声中。庞大的身躯一阵摆动，让得师太的身子也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

    妖兽是无法驯养的，驭兽宗不过只是用了独门的灵诀将它们催眠操纵罢了，若是这妖兽达到了疼痛和恐惧的顶点时，它自然会解除这种灵诀的催眠。这一点师太再清楚不过，所以当它发出凄厉叫喊的时候，她急忙慌张的运转灵诀，将青月巨蟒的情绪强行压制了下去。

    吼！

    又是一声龙吟的嘶吼，这一次，庄邪的吼声更具有穿透力，让的那妖兽顿时陷入了一片迷茫和恐慌的境遇里。剧烈摆动着七彩扇形的尾翼，蛇信吐纳变得极为紊乱。

    下一刻，庄邪眼中一道冷冽的光芒掠过，左臂垂下缕缕的黑气环绕其上。

    “飞鸟还巢！”

    骤然之间，左臂高举而起，一道道妖气顺着他的手臂射向空中，汇聚成一头惊天的巨大飞鸟。

    鹰击长空，刺耳的鸣叫声让的青月巨蟒不安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它挣扎扭动着身躯，已是不在受师太的控制。

    下一秒，双手高举的手臂挥斩而下，那惊空的黑色飞鸟瞬然间化作漫天的剑雨滂沱而来！

    “不....不！”最后一声长鸣淹没在无尽的狂风剑雨之中，那巨大的青月巨蟒也是在这一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一片片蛇鳞粉碎，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粉末，如雪花般飘洒到大地之上。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震惊当中，他们眼中的庄邪已然成为了一个强大到能瞬间击杀紫符三等妖兽及灵王初期巅峰弟子的人。

    “庄邪师兄....真的好强....不愧是称为天师府最有天赋的弟子。”竹小兰赞叹不已。

    花千愁眯着眼，鼻息微微沉了下来，不得不说，当他看到庄邪展露出这样实力的时候，心中是一片落寞，他本以为自己的天资在年轻一辈中已是超群。但相比庄邪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而同一时间，那胖女人已是和隋凯扭打在了一起。刚烈在掌风在空气中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一阵阵空气的压迫下，筑在胖女人身前的树藤之墙也是在下一刻被击穿。

    那胖女人终归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辗转腾挪间，她粗指连弹在地，地面之上很快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紫花，花瓣之上，沾染着绿色的露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森绿的光。

    隋凯身材消瘦如青竹，个头却是高挑。但这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平衡性。脚步在紫色花瓣中穿梭着，寸土不沾，一个飞身而去，两指连点而出指尖犹如锋利的剑，在空气中戳出一道道肉眼看见的波动。

    胖女人眼瞳猛然一怔，顿然将头一偏，一道指波从她的发鬓边缘掠过，尖锐的破风声令她顿时有种耳鸣之感。

    这指洞凌厉无比，若是正面被击中定当是瞬然碎骨。

    双脚土地之上摩擦，手指在鼻头上搓了搓，那个胖女人的眼皮垂了下来，有些冷蔑地看着隋凯：“苦行宗果然是厉害，我也不能在此跟你浪费功夫了。”

    隋凯脚步停顿，绿豆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她，突觉身后一道光束袭来，目光后射而去，乃见一条沾满尖刺的芦苇藤直劈而来！

    咻的一声，一阵风从面前掠过，两道黑影已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现至他的后方。

    “手刃！”慕云落利喝一声，反手为刃，横削而下，斩断了那突袭而来的芦苇腾。慕堇一个闪身朝着黑暗里追去，抓住了一个身材矮小长相丑陋的女子。

    “哥！是她！”

    听到黑暗里传来的声音，慕云落点了点头，旋即回过身去笑道：“隋凯师兄，你就专心对付她吧，其他的交给我们。”

    “好。”淡淡地点了点头，隋凯回眸看向那个胖女人，已是有恃无恐了许多：“除了那个人，就剩下你了。我规劝你现在就交出解药，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呵呵，不过就是除去了我几个修为尚浅的师妹罢了。你何来的自信？”胖女人扭动着手腕，很显然对于她三名师妹的死，依旧漠不关心，甚至满脸的云淡风轻。

    风又急了些，吹刮在草坪之上，如鬼哭狼嚎。那胖女人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犹如冰冷的月。结印在手中快速交替编织着，一点点的光晕从轻薄到厚实，从零散到秘籍，凝结在她的结印之上。

    “生命树！”

    骤然之间，她双脚之下亮起了一道经文繁密的金光图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灵阵。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她的脚下浮生而起，让得她的下身开始在光芒中变得虚无，紧接着便是上身，最后她整个人都被光芒所淹没。

    而这光芒并没有因为将其淹没就停息下来，而是继续的腾升，弥漫，绽放，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光树影。

    这束光照亮了方圆一里内漆黑的草坪，当空气中隐隐有着灵力的气息流动时，竹小兰忽然一怔，猛地转头朝那儿看去，一双美丽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颤抖之中。

    “小兰，你怎么了吗？”察觉到竹小兰有些异常，邵庭也是蹙着眉头问她，目光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虽然能够察觉到空气中不断骤增的灵力振幅，但对于这种植灵源，她还是见怪不怪，亦是不知竹小兰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生命树....植灵源中稀有而强大的存在....”她似在自言自语的沉吟着，红唇轻轻抿了抿，拳头悄然紧握：“百花宗不愧是植灵源和植灵诀第一宗门，没想到我真的能亲眼所见生命树的灵源。”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强烈的金光如碎片吧飞散。好似风中凋零的花瓣与落叶，让灿烂的金光在一瞬间变得斑驳。

    残像的光芒很快散尽，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棵枝繁叶茂，巨大无论的树。每一片的叶子都兀自散发着浅浅的光，每一根树枝都坚韧如钢条。

    单纯看去，这本是普通的树，而就在下一刻，那粗大的树干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生命树？”隋凯脚步不禁向后退开，虽然在此刻，他所感知到的灵力气息并不强，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警惕感。

    下一刻，那张树窝中的人脸，大口一张，发出如闷鼓般的长鸣之声，一片片树叶中忽然漂浮出入粉末一般都金色光点。

    这些如尘埃般细小的光点，并没随风飘扬，仿佛受之于某种控制，朝着隋凯扑面而去。

    迎着这些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金色光点，隋凯眉头微微一蹙，正要挪动脚步之时，忽然眼瞳一阵紧缩，脖子上的青筋突然暴起，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双手握住喉咙，口中忽然有着白沫吐出。在这刹那之间，他仿佛感觉到一股能量瞬间抽去了周遭所有的空气，让他一瞬间陷入了窒息当中。

    眼瞳空洞，他整个人俯趴在地，手指在土地里弓起，金粉光点萦绕在他的周身。

    转眼之间，他背脊之上开始有着轻薄的白烟漂浮而起，体内的灵力开始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抽空。

    他本就是一个瘦弱的人，而此刻，他的肌肉更是逐渐的萎缩下去，眼眶越发的深邃，颧骨也愈发的明显，一双撑在地上的手，犹如干枯的树枝一般，能够清晰的看见每一寸的骨节。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视线之内逐渐变得模糊，他似乎发出声音，却是连声带在这一刻都萎缩了起来。

    头发开始脱落，鼻血不止的流下，嘴唇上从干裂到溃烂，牙龈从鲜红到黝黑，最后一颗颗的牙齿也粉碎般的掉落而下。他狰狞地望着，浑然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苦行宗的弟子，身体无疑是一切的本钱，而现在，他的身体，却犹如干柴一般脆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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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生命之源

﻿    伴随金粉的缥缈，隋凯背脊之上的好似蒸汽一般的白烟缕缕漂浮而起，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干瘦，最后在一口鲜血吐出的瞬间，化作一滩白骨，洒落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萦绕在周遭的金粉重新回到了生命树的枝叶当中，只听嗡的一声响动，空气之间所蕴含的灵力又瞬间提升了数倍。

    而这一次，也是让得所有天师府弟子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因为他们都能察觉到，在这一瞬间灵力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就是生命树，它能够瞬间吸食一个人的生命和灵力，然后转化为自身的能量。”竹小兰眼瞳深处倒映着那生命树灿烂的光影，口中呢喃着。

    作为拥有嗜血花灵源的竹小兰对于植灵源是极为敏感的，她们能够比别人更快的速度察觉出植灵源所暗藏的能量，以及它的特性。

    “这种灵源，未免太霸道了吧，既然能够吸食人的灵力，并且转化为自身的能量，那岂不是无人能与之抗衡了？”邵庭惊讶道。

    “至少....我并不知道...”竹小兰神情凝重，轻咬着下唇。

    正在这时，半空之上，庄邪缓缓降落而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的目光又拉了回来。

    而此刻他们望向庄邪的目光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单纯了，他们的眼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警惕，甚至还有着猜忌。

    他们虽然同为天师府的弟子，在门内听闻过庄邪的事迹，甚至也了解过在北昌城所发生的屠城之事，但那毕竟只是停留在思想的表层，没能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他会拥有这样可怕而又强大的力量。

    每一根发丝都几乎拥有独立的生命没有规则的飘舞着，每一寸的皮肤之上都有着锋利又炫目光泽的鳞片倒映着淡淡的月光。

    他的眼瞳依旧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纯净洁白的地方。每一次的呼吸，都发出低沉的轰隆声。

    很快，身后的黑色羽翼消失了，化作黑晶色的粉末飘散于空中，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立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而围着他的人，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因为现在的庄邪对于他们而言只有两个字：陌生。

    陌生到他的气息之中除了妖气之外已经没有半点的灵力，也没有半点的人气。

    “大...大哥哥...”小明瞅着他，却是不敢走上前来，因为稍稍一点风吹草动，他那冰冷的目光便会如刀锋般射来。那日屠城之事还历历在目，眼下小明丝毫不敢招惹如此状态下的庄邪。

    鼻息很沉，呼吸也很重，庄邪体内翻滚着一股热流，无法控制的热流，忽然的目光被远处那闪耀金色的生命树所吸引，转瞬飞身而去。

    此刻，当隋凯化作一堆白骨的时候，秦焓的毒素也已从脚踝上升至大腿。慕云落和慕堇在了结最后一名百花宗弟子之后，亦是要找生命树报仇，但他们脚步停留在金色粉末云集之外的地方，生怕越入雷池，便会灰飞烟灭。

    “这可怎么办呀，隋凯师兄已经.....”慕堇一脸焦急。

    慕云落目光沉凝间也是掠过一抹淡淡的无措，面对这诡谲的生命树，他着实没有办法。作为苦行宗四名弟子之一，隋凯的修为已然是在他之上，而就连隋凯都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他又如何有胆量敢与生命树正面交锋呢？

    转瞬之间，那金色的粉末忽然朝着慕云落兄妹二人扑面而来。

    “小堇！快！用太虚步！”慕云落疾声高喊，脚下步伐在顷刻间斗转而起，如梦如幻，残影连动，向后倒射而去。

    可就在他身形向后越开的刹那间，土地忽然炸裂而开，一条手腕粗细的树根猛然从天而起，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哥！”慕堇惊呼一声，双脚一劲，腾飞至半空之上，纤手一探，势要以手化刃来切断树根，但却不料，正当她纤手伸出的刹那间，她的脚踝之处已是被两根树根缠住，她凌空劈砍而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的气刃，瞬间斩断了树根，而紧接着，陆陆续续从地面之上窜出的树根已是无穷无尽，任凭她速度再快已是无法很好的闪躲。

    “啊——！”慕云落大吼了一声，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般雄性的嘶吼，双臂一挥，在半空之上划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残影刀锋，将一众飞射而来的树根齐齐斩断。

    而正当他天真的以为逃离束缚的时候，那断裂的树根之中忽然喷射出大量了金色粉末，而几乎就是在这一刻，他的头发开始丝丝飘落，正在脸紧缩了下去，眼眶变得深邃无比，整个身子在一瞬间消瘦如竹。

    “不！哥哥！”慕堇惊慌失措，踏空朝着他奔去，突觉身后一阵灵力压迫而来，回眸的瞬间也是被涛涛金粉包裹其中。

    霎时间，两个人体内的灵力都被吸食一空，紧接着便是他们的精气。以至于慕堇那一头秀美的长发，也几乎在顷刻间凋零成秃，整张脸消瘦下化作白骨一般！

    “慕...慕堇...”慕云落无力地朝自己的妹妹看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金色的包裹下，逐渐失去了花容，最后一声较弱的叹息后，从空中坠落而下。由于她体内所有的精气被吸食殆尽，所以她的身躯就如同一片枯叶，微风轻轻拂过，一块块皮肤脱落，化为西沙，飘散而去。

    慕云落痛彻心扉，却已然无能为力，他缓缓的合上双眼，待得周遭的金色全数被树叶吸回去的时候，他也如同慕堇一般，在空中化作了细小的颗粒，缥缈如尘埃。

    而那棵生命树，在吸收了两名苦行宗弟子的精气之后，树身又庞大了一倍有余，枝叶也变得更加的茂盛，空气中蕴藏的气息又提升了数倍之多。

    望着这一幕，秦焓的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他显得无能为力，且大腿处的毒素已经蔓延至他的小腹，让得他半身犹如僵死一般，已无力回天。双目缓缓闭合，他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百花宗真正可怕的地方吗？”梵影站在远处观望着，隐隐间也是有些胆颤起来。他十分清楚，这四个人苦行宗的弟子修为皆是不低，而眼下竟是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这样的威力，几乎是难以想象的。而也许这恰恰才是百花宗最为可怕的地方。

    “生命树之力，吸食生命之源，即便再强大的修行者，遇到这样的灵源也是束手无策的吧....”竹小兰淡淡地摇了摇头，就连身怀植灵源的她，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出应对的方法，生命树的强悍，甚至超乎了她原有的想象。

    天地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而就在这时，月光之下，一道黑影闪射至金粉飞舞的中央位子，庄邪凌立半空，身后的双翼拍打着。

    “生命树是么？我现在就毁了你！”

    说话之间，庄邪手掌瞬然化作了龙爪，身躯之上片片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阴冷冷地光。他脚下黑气泛起，整个人超前疾掠而出。

    “不自量力！”树干上的大脸，发出尖锐的叫喊声，地面一层层的炸裂而开，数不清的树根朝庄邪飞射而去。

    “剑三！”

    一声利喝，庄邪大手一挥，两指之间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剑影，横扫千军一般激荡而出。但见一道半圆形的剑影弧线横扫，那排排的树根皆是被齐齐斩断。

    “呵呵，你中计了！”大树发出了阴狠的笑容。就在先前，慕云落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斩断了袭来的树根，但这树根可怕的地方就是藏匿在其中的金粉。

    刹那间，漫天的金粉如海浪般朝着庄邪翻涌而来，而庄邪竟是静立在原地不偏不倚，任凭那些金粉将他包裹吸食，连眉头也没蹙一下。

    而就在这一刻，正当生命树认为庄邪的下场也会与慕云落和慕堇相同之时，却是不料，弥漫在庄邪周身左右的金粉，竟是在一个瞬间，化为了黑色，焦黑成细小的粉末，洒落在大地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惊愕的声音还在空旷的草坪之上回荡，但见下一秒，庄邪瞬然朝着生命树轰击而去，一道漆黑的剑气从上到下劈斩而来。

    “啊——~！”凄厉的叫喊声中，一道乌光耀眼的剑气从大树干中间迸发而出。转眼之间大树化作无数斑驳的碎影散落而开，最后汇聚到地面之上，化作了那个胖女人的身形。

    “你.....你究竟是什么了...为什么你能违背生命法则？”她惊恐地望着庄邪，脑海中空洞一片。

    “我本就是个死人，我的体内没有血，又何来人的精气？你吸食一个死人的生命源，这就是在自掘坟墓。”庄邪沉声道。

    胖女人神容呆滞，目光僵直，整张脸惨白不已，但见庄邪缓缓走向她的面前，大手一挥，指尖黑色剑气挥划而出，斩下了她的首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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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庄邪是俯主？

﻿    远方，那双虚弱的眼睛凝望着庄邪的背影，秦焓的脸上最终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他被机关算尽了一切，却不料最后却还是逃不出这宿命。

    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胸腔，每一寸的皮肤都呈现着暗黑的紫色，像是夜晚的紫玫瑰，趋向凋零。

    望着地面之上被斩下首级的胖女人，庄邪深深吸进了一口气，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心头翻涌着一种兴奋，一种杀戮之后的兴奋，而这种感觉，曾经令他无比的厌恶，而现在他却悻然接受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庄邪体内皆是妖气，所以生命树无法从他的身体里获取到精气和灵力。”金框眼镜之中，那双眼睛流露着睿智的光芒，雨龙这般分析也是让他身旁的竹小兰微微点了点头：“果然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破解生命树的灵源特性。”

    正在这个时候，庄邪的身后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声，回眸而去，但见秦焓趴在地上，如蠕虫一般一点点的超前爬行者。

    身躯之上鳞片徐徐退去，身后的双翼随风化于无形，庄邪那漆黑的眼瞳也逐渐似水泼墨一般退散而开，一双眼睛重新恢复了精气和光泽。

    他挪步走上前去，脚踩在草坪上，有窸窣的声音。他早已知晓秦焓所有的计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铁牛的死，猴子被挑断的手脚筋，也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心下有着怒火，庄邪并没有完全显露在脸上，而是露出一种不阴不阳的冷笑，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弯下膝盖：“交出你的摄妖香。”

    看着庄邪脸上的表情，秦焓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秦焓没有在多说什么，被毒素覆盖的手颤巍巍的伸入了怀中，取出了一个环形的紫檀香，递给了庄邪：“这就是他们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摄妖香。我本想留给下一批来到这里的师兄们，但现在....呵呵。”

    他看了眼逐渐弥漫至脖颈的毒素，眼中有着浅浅的苦涩，最终释怀地倒在了地上，呼吸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归于无声。

    他的死，显然是痛苦的。但他的脸上却挂着安详，想必在这一刻，他是忏悔的，就是因为他，连累了患难与共，出生入死的兄弟。

    庄邪握着手中的摄妖香，脚步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移动，目光如闪电一般朝着树丛看去，但见那黑暗的树丛稍稍摇曳了几分，狐妖皮皮便从其中飞跃了出来，在地上几个灵巧的翻滚，化为了人形。

    “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狐妖皮皮舔着嘴，瞧着庄邪手中的摄妖香赞叹不已。

    “你躲得倒是好。”庄邪轻撇了一眼，很快察觉到周遭一股强劲的妖气正朝着此处袭来。但他并没有很快的警惕起来，因为他能够察觉到，这种妖气并没有半点暴戾，反倒有种安逸和和谐。

    下一刻，依旧是那漆黑的树丛，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紧接着，便由几个人形的半妖从其中走了出来，为首的变得那神探龟。

    神探龟杵着手杖，一步步地朝庄邪走来，待得距离他几尺之外的时候，脚步便不敢向前，微微躬下身来，高声呼喊道：“拜见俯主大人。”

    “俯主大人？”庄邪皱紧了眉头，望着眼前俯首称臣的神探龟，紧接着便是望见后方树丛之中，那一双双眼睛的主人也是出现在月光之下。放眼看去，足足数百个妖孽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让的庄邪当下无法淡定，脚步隐隐向后退开。

    “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妖！”花千愁搀扶着猴子，也是朝着此处看来。

    “走，去看看。”

    梵影一声令下，众人也是壮起胆子朝庄邪那儿走去，但见这成百号的妖孽身形曝露在月光下的那一刻，皆是半跪在地，朝着庄邪齐声高呼：“拜见俯主大人！”

    这一刻庄邪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如此众多的妖孽齐声朝他行礼，一时间也是让得他浑然不知所措起来。

    “俯主？我什么时候成为俯主了？而且还是妖的俯主？那俯主又是什么？”无数的疑问交织在脑海之中。

    神探龟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庄邪，连忙挪着小步子卑躬屈膝的朝他靠近了几分：“俯主大人，您应该在妖都才是，怎会来我等小城之中？”

    “妖都？我？”庄邪皱起眉头，自己连这清曼城都是第一次来，又何来的妖都一说？这几乎是让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但眼下，面对如此众多的妖孽，无疑是随时面临着死亡，为了以防万一，庄邪只能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一行人跟着站到了他的后头，一言不发静观其变，狐妖皮皮贴他身旁，见这些妖孽如此卑微的模样虽然有些震惊，但很快他便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听那神探龟眼珠一转，很快便是说道：“妖域十二俯，我们这些小妖所处的清曼城正是受您的庇护啊。您方才展露的邪龙之力，小的们可都看在眼里。方才察觉到此地有灵力波动，便知是有人族在此，却是没有您早已未雨绸缪，洞悉世事，先小的们一步将这些人去除去。”

    听着神探龟的话，狐妖皮皮方才恍然大悟，难怪先前察觉到这些浩瀚的妖气，却几乎在一瞬间停滞不前，原来这些妖是发现了庄邪正在此地方才不敢冒然进犯。但他万万也是没有料到，庄邪怎么就成了俯主呢？

    此时此刻，且不说皮皮，就是连庄邪自己都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也是听到神探龟口中提过邪龙之力，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体内妖气的来源。莫非那邪龙就是十二俯主之一？而且从他们的口气中听来，似乎这俯主还是妖族中不得了的身份。

    暗暗咽了口唾沫，庄邪故作一副姿态出来，将手背到了身后：“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但我也无法在此地多待下去了，我即刻就要带着我的随从们离开。”

    庄邪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后看了看，梵影等人当即会意过来，连忙欠了欠身子，作出一副卑微的模样。

    庄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想我现在就该启程了。”

    “大人请便。”神探龟躬着身子，身后大批的妖孽也是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庄邪目光向后示意了下，一行人便迈着步子一马平川的离开了。

    一直走了很远，向来小心谨慎的雨龙也是不禁将目光向后看去，但见那些妖孽全数半跪在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庄邪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雨龙也是好奇地朝他问去。

    沉凝着摇了摇头，庄邪也是有些费解，但很显然，邪龙似乎与这妖域有着脱离不开的干系，似乎也与神探龟口中的俯主有着某种联系。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心底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和心虚，深怕那些妖察觉到了什么，掉头追上来，倒是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脚步加快，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离开了这片城池。穿过一座低矮的金色城墙之时，一行人不禁回眸看了眼这座城池的缩影。在这里，他们失去了一个兄弟，为了不让妖孽起疑，他们甚至连埋葬赵铁牛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色，目光停留在城池街道上半刻，最后黯然神伤的离开了。

    从清曼出来之后，行了约莫三十里的夜路，他们便进入了一片漆黑的密林当中。

    妖域的月光比王朝内要清冷的多，幽芒的光打在扭曲的枝叶上，宛如一只只怪手张牙舞爪。

    心下有着浅浅的不安，一行人最终没有选择再往更深的林子里去，而是寻个了相对僻静安全的树丛坐下。

    身处妖域，可谓是四面楚歌，步步为营。即便这样坐下了歇息的时候，也没有人谁敢有半点松懈，甚至更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修炼。因为妖的嗅觉和感知是极为敏感的，也许就在他们修炼的刹那间，那一丝丝微弱的灵力，也极有可以让相距十几里外的妖孽察觉到。

    而庄邪不同，他体内蕴含着妖气，无论何时修炼，这些妖孽也是不以为然。所以借着短暂歇息的时间，庄邪盘腿坐下，狐妖皮皮攀爬到一棵较高的树上，双脚一翘，靠着树干便是呼呼大睡起来。

    小明在树下瞅了他半晌，忽然也是睡意打起，身子一缩，也是窝在了树下，熟睡而去。

    天地间在此刻陷入了久违的和谐与宁静，所有人都闭目养神，等待着清晨的阳光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庄邪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呼吸着山林间特有的精气，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借助这一点时间来调理体内的气息。

    “你呀你！真是吓死奴家了知不知道！先是大蛇，然后又是生命树，最后又突然出现那么多妖！~奴家这半条老命都差点儿没被你吓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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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又见玄音宗

﻿    腰间的金光忽明忽暗，栓仙绳的抱怨回荡在心头，庄邪摸了摸鼻子，也是有些歉然。但不知为何，自从踏入了妖域开始，他就无法控制体内的妖气，更是无法压制住那种杀戮的欲望，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体内的气息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无受控制的爆发。

    “下次，下次我尽量控制。”庄邪只得不好意思的说着。

    “下次？还有下次吗？奴家看呐，下次你再这样，奴家是不是就要现身把你捆起来才行！”

    栓仙绳就像一只小麻雀在心底唧唧咋咋个不停。庄邪歉然地笑了两声，旋即将心神沉入体内，双手平平放在膝盖之上，双目微微闭合，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经过先前突如其来的龙化，让得他体内顿然有种强烈的妖气在翻滚不息。庄邪沉下念头，轻轻平定安抚了下烦躁的内心。

    双手结印变化交错，丹田气海当中便是有着一缕妖气开始升腾而出，在经脉之中畅行无阻。

    这种畅快的感觉在以往是不曾多见的，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感觉的支持，让得庄邪忽然有种跃跃欲试想要试图突破的念头。

    手中结印再次变化着，体内的妖气开始顺着丹田气海如泄洪决堤般奔涌而出。漆黑的山林间开始漂浮起来如黑雾一般弥漫的妖气。

    就在下一刻，血管和经络之中的妖气开始隐隐变得灼热起来，庄邪微微蹙着眉头，这种灼热的感觉让得他体内的经脉开始逐渐有些膨胀的趋势。

    而此刻，丹田气海当中的妖气开始慢慢涌入经络之中，由于经络的膨胀，源源不绝的妖气一直无法将其撑至临界点。

    庄邪从不知自己体内的经脉何时达到了这样的强度，心下暗喜，旋即加速妖气的运转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让得体内所有的妖气都汇入了经络之中。

    呼吸平稳，他静静感受着夜晚山林间那种特有的精气，这无疑有助于他的修炼。

    终于某一个时刻点的时候，他运转着妖气，试图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距离上一次突破到灵师后期足足不到半个月，而眼下，似乎体内的妖气已然升华到了一种新的程度，这样的程度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挑战灵王的境界。

    灵师到灵王，无疑是一种质的飞跃，也是修炼之途的半路，最为艰难的一步跨越。只要越过了这个坎，那么接下来的修炼无疑将会轻松许多。

    这样的修炼状态一直持续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他的额头和背脊之上已是被汗水所浸湿。眉头紧紧蹙着，直到他两次试图突破未果之后，他才缓缓的将弥漫在周身的黑色妖气收回。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庄邪扭动了下脖颈，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依旧如墨深沉，月光轻洒在黑林之中，泛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他依旧盘着腿，靠着树梢，目光之中有着一抹疑虑，他微微垂下眼来，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

    毫无疑问，神探龟口中的俯主是个地位不可小觑的存在，而自己竟是恍然不知的情况下被错认成了那位大人物。若那位那人物还活着，那么想必他也一定能够掌握纯熟的邪龙之力。而自己也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邪龙之力的普通人。

    想到此处，他忽然也是察觉到周遭的深林之间，有着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

    耳朵竖起，庄邪细听而去，风中有草窸窣的声音和一丝丝微弱的气息。

    “这不是妖的气息，莫非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很快，他身旁不远处的雨龙也是睁开了双眼，月光下金框镜片泛着淡淡的光。他朝庄邪看去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极为默契，不约而同的起身，蹑着脚步朝着那动静之处挪步而去。但见树影交错间，有着几道声音正往此处的方向走来。恰时月光倾斜，穿过茂密的枝叶斑驳的打在林间，那几道身影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月光之下。

    而当这些人出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庄邪忽然也是眼瞳睁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乃见他的视线不远之外，出现了一个淡青色长发，手握一柄玉笛的秀美少女，而在她的身旁，是一名身背古琴，一袭青色长裙的浅蓝色长发女子。这两人不正是在虚幻之境中所遇见的古海铃和夏芷芊吗？

    伴随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庄邪当下也是确定，这些人皆是玄音宗的弟子。

    她们一共五人，除了古海铃和夏芷芊外，其余的三人皆是面生。她们身着各色的轻纱薄群，或持或佩着不同的乐器，有长箫，有葫芦丝，甚至还有腰鼓。她们身上充满了玄音宗弟子的特征。

    她们同样是如履薄冰一般警惕着，所以她们很快也发现一处树影之下的庄邪和雨龙。

    “咦？师姐，是他呀。”古海铃一双清澈的眼瞳忽然瞪圆，在这片充满危机的妖域之中能够再次见到熟悉的人，无疑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夏芷芊确实蹙起了眉头，记得那日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她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之前，正面临着天师府十大弟子童木的威胁，她本以为凭庄邪几人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活着离开，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命硬，而眼下她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庄邪体内的气息更加浓烈，他比原来自己所见到的更强了。

    “你们...认识？”雨龙微微挑了挑眉毛，毕竟先前在清曼城中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他难免心怀警惕，但看着模样，似乎庄邪与她们本就相识。

    “嗯，她们都是玄音宗的弟子。”说话间，庄邪扬起笑容，迎上前去，看到古海铃的时候也挥手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呢！”古海铃显得有些兴奋，脚步上前，就快和庄邪贴到一起。

    “咦，你的气息好强啊。应该已经达到灵师初期了吧？”古海铃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她哪里想得到就在数月之前还未达到灵师境界的庄邪，就在不久之前，将一个灵王初期加上紫符三等妖兽干掉。

    庄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她和身旁的夏芷芊等人。

    夏芷芊还是那张冷艳又娇媚的脸，庄邪出于礼数对她一笑，旋即便是问道：“你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妖域能量石么？”

    “明知故问。”古海铃还未开口，夏芷芊便一脸轻蔑道。

    庄邪笑得更加尴尬了，目光游离间，忽然望见夏芷芊手指上隐约可见的伤口，不禁眉头一皱，问道：“夏芷芊姑娘.......你这手....？”

    她眼神有着闪躲，有意无意地将手指掩藏在袖子下。便见一旁四名少女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庄邪心下便是察觉到一丝不怪异。

    “过了这片森林，下一座城池叫妖音城，正如我们的玄音宗一样，那里的妖孽修行一种音律的妖术，更是诡异呢。而且城门外，有一座护城石像，它会发出一种从未听闻过的古怪旋律，那旋律中暗藏着妖术，令我们猝不及防，若不是芷芊师姐在危难时的相助，恐怕我们都没法逃着回来。”古海铃垂头丧气，面带愁容道。

    听得她的话，庄邪不禁也是有些恍然大悟。难怪妖与妖之间的阶级差距如此明显，只因为一座城池到下一座城池，都需要通过一道护城石像的防御。也就是说，只有通过那护城石像的考验，才有进入这座城池的资格，也难怪最低等级的妖孽皆是生活在清曼城中了.........

    古海铃的这个讯息对现在的庄邪等人而言无疑是弥足珍贵的。他和雨龙对看了一眼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们刚才清曼城中出来，却没想到你们已是去到过所说的妖音城。”雨龙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呀，光是护城石像就让我们差点儿丧命了呢。”古海铃一脸苦闷道。

    “那不妨这样，我们的师兄弟正在前方不远的林子里休息，我们不妨一道前往，人多一点，危险也就少一点，没准我们合起来的力量就能抵抗那护城石像的妖音之术了。”庄邪笑着道。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夏芷芊两眼，毕竟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她可是中途就逃走的人。

    庄邪的建议无疑是可取的，五名玄音宗弟子面面相觑半刻，旋即便是跟着庄邪的步伐往林中走去。

    回到那片歇脚之地的时候，梵影几人正围在猴子身旁，只见他脸色苍白如月，手上叫上风干的血迹当中依稀可见白骨。

    几个人围在他的身旁也是一脸的愁容。手脚筋皆被挑断，这是何等大的事，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痊愈了。

    猴子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像他这样活泼好动的人已经接连几个时辰无法动弹，这无疑对他来说是一种深沉的折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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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妖兄妖妹

﻿    猴子痛苦的表情，多半也反应在同伴们的脸上。甚至初来乍到的玄音宗弟子。让她们在无形中对未卜的前途，增上了一层压力。

    梵影的目光很快猴子的身上离开，望向了庄邪和他身旁这陌生的五名弟子。在如今纷杂的情势中，任何一个陌生的人都无法判定是敌或是友，有些人正脸看人，笑容满面，被过身去却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越是为难面前，人心就越是叵测。看着这五张陌生的面孔，梵影自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但经庄邪一番介绍之后，也才稍稍松懈了一些防备。

    此时的夜依旧深沉，如墨的夜空中仅有孤月挥洒着微茫的光，所以他们不曾发现，这片漆黑的森林究竟有多么的庞大。

    如果把妖域的疆土比作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脸，那这片森林便是男子脸上的络腮胡。

    妖族人称这片森林为龙脊林，长无边际，蜿蜒扭曲，宛如龙脊一般，横跨了整片妖域的疆土。莫定了妖域第一森林的定位，同时也预示着，过了这片森林，便才真正踏入了妖域，一个凌驾在妖孽之上的真正境地。

    庄邪等人所经过的范围，仅仅只是整片森林的凤毛麟角。若是将整片森林横向瓜分为四个区块，那么目前他们所处的位子则是靠近极东一面的边角之上。

    同一时间，在距离这片区域以西三十里左右的黑林当中，穿梭着一道矫捷的黑影。

    月光下，那是一双雪白的大腿，大腿之下是一双漫过浅足的红靴子。伴随那道黑影忽然停下，脚尖轻点在树枝之上，月光恰好照在身子上，露出那婀娜动人的身姿。

    如柳纤细的腰肢，聚隆的胸脯，挺翘的后臀，这身姿无须摆弄，仅是那么静静地停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心潮翻涌。

    就是这样动人的身线，配搭着一身白毛绒边的赤红色丝锻锦衣，胸前之前和大腿之上皆是分叉的裁剪，让得女子最为诱人的部位和雪白的肌肤都一览无遗。

    而就是这么一个衣着和身材都充满成熟韵味的女子，却是生得一张犹如稚童般脸庞。

    精致小巧的脸蛋，水灵的大眼睛，如水凝般吹弹可破的皮肤，柔顺的粉色长发披肩垂落，头顶之上扎着一个绒球般可爱的发簪，单从容貌上看去，她的年纪已然不会超过十五岁。

    此刻她身背一种奇特的兵器，长柄上下皆是锋利的冰锥，在黑暗的森林中散发着凌冽的寒光。

    水晶一般透彻的眼瞳轻轻扫掠过视线内的密林，小巧的琼鼻轻轻嗅了嗅，绣眉轻蹙：“咦？刚刚明明有人的气息呀？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

    “珺之——”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扁起了嘴，一个灵巧的翻腾从树上落下，但见黑林深处，一道白光穿梭来去，最后化作一道人形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道光来的快，几乎眨眼之隙。月影下，那是一个身着雪白长袍，同时也留着一头雪白长发，模样俊美的男子。

    纤长的眉峰，明亮的眼眸，坚挺的鼻梁，眉心点缀着一枚水晶般的珠子。他有着许多男子所没有的精致五官。但与许多美男子不同，他眼角画着浅浅的红，脸色中散发着一种莫名又仙灵的光晕无疑给增添了几分圣洁又妖艳之气。

    他高挑的身形配上这雪白长袍显得极为修长，而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周身便始终云绕着雪子般晶莹闪烁的白点。

    他的出现，让少女的脸色在很快的时间内有了变化，红唇轻轻一抿，娇弱地低下了头去，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珺之，你又不听为兄的话了。空音院，院规严格，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到时候院长将你逐出院门，我看你也没处哭去了。”他声音轻柔，语气却略带严厉。

    珺之抬眼看他口中小声呢喃了一句：“谁说没处哭，不是还有你嘛~...”她的声音好似被这男子听到，她急忙脸色一变，故作一副痛定思痛的脸，诚恳道：“小妹不敢了嘛，再说了，我也是察觉到方圆十里内有人族的气息，这才跑出来的呢。”

    “你总是有理，这种事情何时轮得着你操心了？我苏子良乃空音院导师，若如此袒护家妹，你说旁人该如何看我？”男子一甩长袖，晶莹的白点飘动而起。

    珺之一脸委屈，她自小就是个谁也管束不了的鬼灵精，尤其对于人族，她好奇不已，平日里身在空音城的她除了偶尔能在城中见着驯妖师的身影之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凡人。心头那种无限的期待，促使她屡屡这样夜半时分的偷溜出来。

    苏子良知她脾性，话说得中，她下一秒就要哭给你看，若说得不重，她又屡教不改，也着实令他这个当兄长的很是无奈。

    珺之并非苏子良亲妹，而是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两个孤儿相依为命，扶持走来，这才有了不是兄妹而胜似兄妹的情谊。

    苏子良性情高冷，为人桀骜，却独宠这个俏皮可爱又时常给自己惹麻烦的妹妹。作为妖族中稍有的天资过人一辈，他年纪不大，却已然成为了空音院中的导师。

    妖域与灵王朝虽然人文不同，历史不同，文化不同，但结构确实不尽相同。妖域之中亦是设有多个派别宗门，只不过在这里，所有的名门学府皆是称之为院。而空音院便是妖音城引以为豪的第一学府，麾下妖众成百上千，其中不乏一些天之骄子的年轻翘楚。

    珺之就是这些年轻翘楚中的一员。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对于妹妹的溺爱也是因为她本身就天资聪颖，自小冰雪聪明。虽然时常打破院规令人有些头疼之外，在宗门内她无疑是苏子良的骄傲。

    “哥~我真的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在这里呢。”珺之心下犹豫了半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苏子良双手背在身后，周身雪子白的白点忽然在这一刻泛起浅浅的光晕，然后绕着他的身子旋转起来，犹如飞雪一般，眉心的水晶珠子忽然变化着七彩的色泽。

    他双目轻轻闭着，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周遭所有风吹草动的画面。半刻之后，他微微睁开了双眼，眉峰微微一蹙，很快又松展而开，浅浅一笑，道：“你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为兄方才试探过了，这里并未有人的气息。”

    说着，他弯下腰来，手指的关节在珺之光滑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以你现在的道行的确会有很多时候判断失误。所以下一次，如果你发现哪里有人的气息的时候，还请跟为兄来说，知道了吗？”

    “我不信嘛！我肯定是察觉到了。虽然跟哥你的道行是比不上，但我也不差呀对不对？难道连人的气息都分辨不了吗？我是真的发现了，而且很强烈。”珺之叉着腰，仍旧一脸的笃定。

    这一刻，那温润如水的脸色终于是严厉了起来，苏子良的眼中像是藏着欲要喷发的火山，强压的怒气，道：“你还要跟为兄顶嘴吗？是不是定要为兄拿出锁妖链将你封印到镇压塔，你才甘愿？”

    妖域不像灵王朝，在各地城池皆设有衙门。所以在很多的时候，学院便成了治安的维护者，而这镇压塔，就是关押试图搅乱安定的妖孽之地。

    珺之鼓起了嘴，一脸的不服气，但最后也是无奈的妥协，拉着苏子良的手撒娇了起来：“好哥哥，你怎么忍心把我关进去呢？是不是？”

    望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地睫毛眨巴着，苏子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何尝忍心将自己的妹妹关押入那种炼狱之地，不过却总是要这样吓唬她一下，这个小妮子才会乖乖的听话。

    “好了，先随我回妖音城吧。”说着，他一甩衣袖，周身的雪白光点旋起疾风，犹如短暂的风雪，将他身形带离。

    珺之站在原地，瞅了瞅周遭，无奈地吐了几口气，旋即钻入了黑林之中。

    那道飞雪从黑林直窜如天际，苏子良的身形重新显现在半空之上。他眉宇微凝，俯瞰着大地，眼瞳之中掠过一抹冷冽，沉吟道：“人族何来的胆子，竟敢闯入我妖域之中，还是先了解下他们的目的吧。”

    他这般想着，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大袖一挥，消失在夜空之上.........

    次日清晨，阳光在森林中泛着浅浅的雾，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有着红润的光泽。经过这一夜的休整，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得到了一定的恢复，气息已充盈在体内。

    但猴子的伤势依旧不见得好转，他仍是需要在花千愁的搀扶下才能忍着痛行走。这无疑大大拖累的行程的进度，但大家依旧愿意讲究他，毕竟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中，决不能弃他独自留下养伤。

    而经过清晨的商议，玄音宗和天师府的弟子，最终也是决定赶在午时之前达到妖音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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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简单，砍了它呗！

﻿    森林里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阳光中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尘埃。一行人飞速穿越着树林，越过一片河沟之后，对岸便是一片黄土之地，一个巨大的石像屹立在风中，像是一座巨塔。

    王朝疆域之内，大小不一的石像已是有千百种，但这尊石像却是截然不同。这石像乃是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头长羊角，手扶琵琶，双目闭合，精湛的雕工之下，就栩栩如生好似活灵活现在眼前一般。

    遥望着石像，几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浅浅的凝重。空气中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磁场，这种磁场无形之间如大石一般压抑在心头。

    “这个就是护城石像吧？”庄邪问声道。此时他们距离这尊石像约莫两里，已是不敢再迈进半寸，深怕在未知的情况下惊动了这尊石像。

    这尊石像从头到脚皆是灰蒙之色，唯独那琵琶弦却是金色的，让人很快便是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暗自也是猜测，这传说中的音律妖术，想必就来自于这琵琶弦中。

    夏芷芊取下背负的古琴，抚琴而坐，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作为上古名琴九霄佩环，琴弦仿佛受过加持一般，清泛着淡淡的光晕。

    夏芷芊美眸轻合，听着风的声音和律动，感知着风中漂浮的沙砾，和隐隐流淌的妖气。

    “她这是在干嘛？”雨龙斜眼看去，也是皱紧了眉头，眼下不商议如何突破这护城石像，倒还有雅兴在这里抚琴。

    “嘘~”古海铃手指轻放在唇前，尽量压低声音道：“我师姐她正在感知共鸣呢。”

    “感知共鸣？”雨龙有些不解。

    “诶，说了你也不懂。你知道上古有琴师以琴驭雀吗？”

    雨龙摇头。古海铃摊了摊手，道：“作为一个上等的琴师，音律的掌握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结合天地之声。这便称之为灵音，琴声之所以能操纵飞鸟，正是利用鸟所能听懂的声音，明白吗？”

    古海铃深入浅出，雨龙似懂非懂，但当下便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夏芷芊。

    玉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掠弦音轻灵绕耳，令人心旷神怡，啥时间肉眼所见之处，便能看到一环浅浅的光影如水波一般朝前荡漾而去。

    “噢？这就是音律灵诀啊~”竹小兰眨着眼睛，兴奋又惊叹地说着。

    古海铃撇了她一眼，拱了拱鼻子，略显得高傲地抬起头来：“我师姐夏芷芊在王朝之内也是赫赫有名的琴师，方才的琴音就是试探之用。”

    试探之用这几个字还在几人的脑海中产生疑惑之时，便见视线远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光影，转瞬即逝，如同透明的墙体将弦音挡在了外头。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仿似屏障一般的阻隔。而转瞬之间，又风平浪静，无影又无形。

    夏芷芊缓缓睁开眼，脸色在不易察觉间有些凝重：“它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昨日的时候并没有这“回音墙”的存在。”

    “回音墙？就是刚才出现的那道光吗？”庄邪问道。

    “对。”淡淡点了点头，夏芷芊望着手下的琴弦，美眸微眯：“灵诀不同，应对之法亦有不同，音律灵诀无影无形，在美妙的音律间取人首级于无踪影，而回音墙便是唯一能够阻截音律灵诀之法。而经过我方才的试探，那回音墙是妖气所化，所以我并不知该如何破解。”

    灵诀交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况且是应对妖术了，也许一个失算，便会陷入其中的圈套。

    “也许我能够试试。”梵影沉了一声，迈步走上前，双手结印架起，口中念念有声。

    而他的话一出口，庄邪也不禁恍然了过来。的确，梵影乃是影之灵源，能够虚幻身形，如此一来便能够穿过这个“回音墙”，甚至能够无声无息的越过那护城石像。

    下一刻，风吹拂起梵影的斗篷，银色面具在光芒下泛着寒芒，一眨眼的时间，他的身形遁入沙土之中，华为黑影，朝着前方潜伏而去。

    “哇！好厉害啊！影之灵源耶！”古海铃兴奋地喊道！

    而反观古海铃，夏芷芊则是沉默得令人有些不安，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似乎可以预料到一个不好的结果。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梵影化作的黑影正要试图穿过那个回音墙的时候，一束光转瞬即逝，那回音墙再次显现而出，只听砰得一响，梵影大叫了一声，整个人似受到了某种重创一般，向后倒射了出去。

    鲜血顺着银色的面具流下，一点一滴的落在沙土上。梵影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顿感浑身的骨头如同散架一般，猛地又瘫软在地。

    “梵影师兄！”邵庭飞身而去，轻落在他的身旁。但见他不停重咳之间，呼吸也格外的沉重。

    “这回音墙之中蕴含的妖气刚烈，我无法突破。”梵影暗自也是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了，这毕竟是妖气所生，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突破得了的。

    邵庭望着那里，心下暗自思忖了半晌，也是站起了身子。

    “邵庭，你要做什么？别去！”梵影见她有意要突破这道回音墙，也是急忙发声喊道。

    邵庭终归是个倔强的姑娘，不撞南墙不回头，愣是有些爱钻牛角尖，一个飞身跳跃，腾入半空之上，双手之中，已是握住了五六柄铁镖，转瞬朝着前方飞射而去。

    她心下想着，若是身子无法突破回音墙，那么兵刃暗器总归是可以的。但就在下一刻，只见光芒瞬间流动起来，一道虚幻的墙体清晰可见，那飞去的五六柄铁镖摩擦出点点火星，在下一刻反射弹回，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邵庭反射而来。

    邵庭身形旋转，仿似陀螺一般，灵巧的将反射回来的攻击全数躲避了下来，可当她准备伸手接回那些铁镖之时但见这铁镖之上已经渡上了一层锋利的妖气，犹如气刃一般，将她掌心割除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邵庭眉头皱着臭，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远方的几人看得此情此景，短短半刻不到的功夫，已是两个人败下阵来，这无疑是在无形之中给他们增添了不少的压力。

    阴云盖脸，这个苦难无疑在一时间压倒了英雄汉。毕竟连梵影都失了手，这几人之中又有谁有胆量再去挑战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孑然的倩影从另外一个方向漫步而去，在风沙中显得有些单薄而凄迷。

    银色的长发如丝垂落，粉色的细间在她那一袭宗袍下隐约可见，她身形娇小，远看而去，如漫漫黄土上一朵莲花。

    “那是什么人？”

    “是妖吗？”

    雨龙和古海铃几乎同一时间惊异道。而一旁的庄邪却是呆呆愣住了半晌，脑海中一直有个残缺的名字念不出口。稍稍思索了半刻，嘴角便扬起了笑容：“是她啊...”

    千叶月睡意朦胧，一面走着一面还打着哈欠，走到梵影身旁的时候稍稍看了看她，忽然瞪亮了眼睛：“哎呀，是自己人呀？”

    梵影皱了皱眉，从地上站起身来，拍去了尘土，邵庭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千叶月半晌，也是警惕道：“你是哪个宗门的？”

    千叶月笑了起来，掀起衣角亮了下佩剑：“喏你看，我是云峰宗的。”

    听到云峰宗几个字的时候，邵庭和梵影不免有些肃然起敬，毕竟在王朝之内，那可是第一宗门的存在，而能够被第一宗门指派到这里，无疑是证明这个人即便在第一宗门内也是顶尖的弟子。

    而就在下一刻，邵庭的忽然倒吸了口寒气，身子略微有些颤抖，梵影察觉到她的变化，当下也是觉得奇怪，但很快就连他自己都不禁心头一紧，但见她那柄粉色细剑之旁，还挂着那身份腰牌，而与他们不同的是，这块腰牌已让变成了银色！

    “银色的腰牌，也就是说.....”梵影暗自沉吟，毫无疑问，这个陌生的云峰宗女弟子，已然斩杀过妖！

    “天呐，这么快！而且....她似乎还是一个人！”环顾她的周遭，邵庭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

    而就在两人惊愕之时，千叶月忽然拍了下头，尖叫了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姑娘....你这是....”梵影不禁警惕道。

    “这是哪儿呢？”千叶月到处看了看，然后挠了挠头，忽然粉色的眼瞳一睁，似是想到了什么：“哎呀~我迷路了呢。”

    梵影和邵庭木讷讷地看着她，额头上同时流下了一滴大汗.....

    “迷路？姑娘，你的师兄弟们呢？？”邵庭问。

    千叶月认真地想了想，脸上又露出了讪讪的笑：“我不知道耶，还没进入妖域的时候，我好像就跟他们走散了呢。”

    千叶月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玩笑，一脸云淡风轻。全然对周遭暗藏的危机不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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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说砍就砍

﻿    “千叶月，那只呆头鹅.....”庄邪嘴角莫名泛起一抹笑意，想起在虚幻之境中所发生的回忆，转眼数月过去，她似乎还是那个有些傻气的女孩。

    黄土地上，千叶月憨憨笑着，目光不经意间望见远方的人群，有些惊讶：“哎呀，你们的同伴好多呢。”说着，她一脸狐疑地看着邵庭和梵影：“诶？你们是不是和同伴吵架啦？被排挤了吧？”

    邵庭额头落下一滴汗珠，回应道：“姑娘你误会了。想必你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看到那尊石像了吗？只有穿过那尊石像，我们才能抵达下一座城池，妖音城。但且不说那护城的石像，就是此地的回音墙我们都无法突破。”

    邵庭有意解释着，可千叶月却根本没有听进去，一双美眸光彩熠熠，灼灼燃烧着火焰一般，望着人群之中的庄邪，脸上的笑容如绽开的花朵。

    邵庭顺着她的目光朝远方的人群看去，一个皱眉的间隙，这个女孩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如一阵风，转眼袭至众人跟前。

    “庄邪！真的是你呀！”美眸雪亮，千叶月有些兴奋，两只手很快抓上了庄邪的袖子，晃了晃：“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周围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也是露出了一丝疑色。

    “大哥哥？她...她是谁呀？”小明怪异地打量着千叶月，见她虽然模样俏丽可爱，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傻气。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似乎都有着相同的疑问，庄邪挠了挠头，将她的手从袖子上挪开，然后问道：“你也参与了这次的任务么？怎么不见其他的云峰宗弟子？”

    “不知道，我迷路了~”她噘着嘴，若有所思地说着。

    她依旧还是那个傻丫头，庄邪无奈地沉了口气，道：“他们都是我宗门的师兄师姐，她们皆是玄音宗的弟子。”

    “喔，你们好呀。”她笑盈盈地打着招呼，忽然表情一僵，翘起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转头看向躲在庄邪后边的狐妖皮皮：“咦？你是妖吧？不，狐妖吧，臭死了。”

    狐妖皮皮瞪大了眼，闻了闻身上大斗篷的气味，眼中有着不满：“哪里臭了！我怎么没闻到！”

    狐妖皮皮从离开清曼城之后便一直以人的形态活动，因此玄音宗的弟子们对于他的身份还并不知情，如今一听千叶月这么一说，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庄邪....你养了一只狐妖啊？”古海铃神容怪异地撇看而来。

    这一问，让庄邪陷入了尴尬地境地中，他干笑了几声，轻轻咳了咳，道：“妖域之中危机四伏，你若迷了路，倒不如随我们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好呀好呀！”千叶月兴奋地跳了起来，衣角轻轻摆动，不经让得眼尖的人发现了她剑柄旁，那枚银色的身份牌。

    “等等！你....姑娘，你已经猎杀过妖了？”竹小兰瞪圆了眼，惊讶地问道。一时间，在场的人也是纷纷将目光汇聚到她的身上，露出震惊之色。

    银色的猎妖身份牌，任凭谁都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况且这仅仅只是过了第一座城池，她的身份牌就已经变成了银色，这几乎是令人有些咋舌。

    千叶月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的震惊，她瞅了眼腰间的身份牌，稍稍回忆了半刻，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哎呀，不管啦....对了，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呢？”

    庄邪从惊愕间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凝重：“此地的回音墙非同小可，我们正在此商议，看看有没有突破的方法。”

    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千叶月歪着头：“有墙的话，砍了它不就好了吗？”

    “呵呵，姑娘，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回音墙乃精妙的妖术，而非木桩，岂是说砍就砍得了的？”夏芷芊抚琴而坐，眼中也是掠过一抹不屑之色，在她看来，千叶月即便生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没有脑袋的笨女人罢了，徒有其表，却败絮其中。

    “我师姐的玄音之术，都无法击破那回音墙，就凭你？”古海铃也是笑道。

    鼓着嘴，千叶月见她们都怀疑自己，甚至有些嘲笑的意味，脸上很快浮起娇怒之色，轻握住腰间的剑柄，一转身，便是浩浩荡荡地朝着黄土尽头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庄邪眉头一蹙，也是沉声道：“大家不妨随我一同上去，我与她在虚幻之境中结识，这姑娘的实力可不简单。没准真会有意外之事发生。”

    说话间，庄邪已然迈出了脚步，跟上了千叶月的步伐，众人相互对看了一眼，旋即陆陆续续的跟了上去。

    “师姐，我们？”古海铃试探性的问了声。但见夏芷芊淡定从容的坐在原地，轻柔一声：“师妹无须着急，这回音墙有何等的威力你我都心知肚明，任凭灵王境界之人，也未必能够冲破而入，何况这么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夏芷芊的断言显然安定了古海铃有些动摇的心，她点了点头，便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风沙吹拂着千叶月银白如丝的长发轻轻飘舞，她脚步坚定，徐徐来到了梵影的身旁。

    “那个什么墙的，在哪里？”千叶月娇怒地说着。

    “现在是看不到，但只要你妄想逾越而过，那道回音墙便会显现出来。”梵影道。

    千叶月点了点头，缓缓上前了两步，一手轻轻握住剑柄，双目轻轻闭合。

    “姑娘，你这是？”邵庭惊疑道，见她这架势出来，很显然，她这是要对回音墙发起进攻。

    “庄邪，你既认识她，快去阻止吧，这回音墙反震之力非同小可，我与邵庭师妹皆吃了它的苦头。”梵影道。

    但此刻，庄邪她静立在风中的模样，他心中隐隐的担忧也在这一刻飘到了九霄云外。心头莫名有种感觉，她可以。

    背影娇弱如柳藤，长发如瀑而下，千叶月静如秋湖，周身的气息开始汇聚而来。

    众人在后噤若寒蝉，心下有些忐忑，但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静观其变。

    就在下一刻，无声无息的风变得湍急，一道粉色的剑光闪耀而起，但听一声是剑入鞘的声音，视线前方一面光影城墙转瞬显现了出来，而却在顷刻间被劈裂出一道缝隙！

    “这！这....”雨龙身子一颤，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而梵影更是仰着头，隐隐向后退开了几步，愕然的发现，这一次，那回音墙竟是没有将攻击反震回来！

    “恍！”一道压迫感极强的嗡鸣之声响起，那金光闪烁的城墙竟是在下一刻崩裂而开，犹如落地的铜镜，绽得四分五裂！

    一阵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卷起层层的沙土，大伙在风沙中愕然，犹如一根根木头僵硬的楞在原地。回音墙就这么给破了！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直接砍了！

    远方，玄音宗的弟子们也是陷入了一片震惊当中，尤其是夏芷芊，她的芊芊手指紧紧地勾住琴弦，一双目光如刀般锋利：“这个姑娘，怎么会....”

    古海铃在旁，欲言又止，红唇轻轻抿了抿，笑容中有着一丝尴尬：“师姐.........”

    “别说了，我们走。”夏芷芊起身，几人跟随在她的身后，徐徐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碎裂的光阴斑驳的飘散在空中，他们足足在原地愣了许久，方才听到庄邪淡淡地说道：“你的剑，又强了...”

    回过身来，千叶月似是高傲地天鹅，高高地仰着脖子，自豪道：“怎么样，我就说嘛。”

    夏芷芊等人转瞬即至，瞧了眼风中缥缈的光影，轻哼了一声：“回音墙又能怎样，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能应付那护城的石像。”

    摊了摊手，千叶月道：“简单啊，砍了它呗！”

    同样的话，又一次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而这一次，任凭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小看她了。

    “这就是云峰宗弟子的实力么？真的太强悍了。”竹小兰惊叹的摇了摇头道。

    “是啊.........连妖术幻化的回音墙都能斩破，这简直不可思议........”金框眼镜下的目光中掠过惊艳，向来淡定冷静的雨龙，在这一刻也是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情绪。

    但相较他们而言，庄邪显然已经做好了心里的准备。犹记得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千叶月也成劈开过沙漠迷宫之门，而当时他已然是震惊不已，所以方才见她试图要斩断那回音墙之时，心下也是暗暗做好的准备。

    但，这回音墙毕竟与虚幻之境中的沙漠迷宫之门不同，沙漠迷宫之门最多也不过是厚实坚硬，庞大如山。但回音墙不同，它乃是妖术幻化而成，其中蕴含着妖孽甚至真妖的妖气，所以能够将其击碎，可见千叶月的剑术和修为又在这短短数月之间精进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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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斩断护城石像！

﻿    回音墙被斩破，一行人趁着光影还未凝结便匆忙的涌入其中，转眼已是来到了那尊护城石像之前。

    羊角人身，手持琵琶的石像，安静的立在黄沙飘舞之间，静如晚秋，略有萧瑟。

    与大多数所见的石像不同，这尊石像没有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小洞，更没有风雨洗刷后的斑驳，表面光滑如初，仿佛渡上了一层釉。

    仰视着石像，雨龙细细观察了半刻，也是沉凝道：“如此近来查探，倒是感觉不到这其中半点的妖气。”

    “皮皮，你怎么看。”庄邪转眼看着身旁的皮皮，但见他探出鼻子嗅了嗅，也是摇了摇头：“我自幼生活在东极城中，对于妖域之内所谓的护城石像倒是没有研究过。但的确，我也感知不到这其中有半点妖气的味道。”

    夏芷芊抚琴而坐，玉指连拨琴弦，带起声声优美的旋律，旋律之中，有高低起伏，有温柔婉约，时而高山流水之雄伟壮阔，时而小桥人家般安逸祥和，让人陶醉在琴声之中难免忘我。

    看着天师府的弟子全然沉浸在优美的琴声中，夏芷芊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古海铃叉着腰，也是自豪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也该发现，夏师姐古琴造诣如此之高了吧。”古海铃心下想着也是窃喜起来。

    也许是因为千叶月方才展露的实力无疑是震惊了所有人。所以内心有些不平衡的夏芷芊也是有意展露精湛的琴艺。

    但几声曲调回荡之后，她双手连弹忽然急促了起来。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震得周遭的沙石都向外荡漾而开，庄邪等人很快从美妙的琴声中回过神来，也是向后连连退开了步子。

    “玄音诀——音浪！”高喊一声，夏芷芊目光凝聚在那护城石像之上，十指连弹之间，一道道犹如海浪般的淡蓝色光影开始向外散播而开，此起彼伏而去。

    “嗡！”

    刹那之间，那护城石像的手指忽然动了，轻轻拨动着琴弦，低沉轰鸣的响动之声震旦而出，顷刻间在音浪对轰而消！

    强劲的撞进中，凶猛的气流在方圆之内激荡出一种振幅，浓烈的妖气在一时间沸腾起来，让得周遭的人也是在这波动中，被震退了出去。

    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通明，那巨大的石像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从眼瞳之中射出两道金色的光束，照耀在大地之上，灼烧出两个焦黑的大洞。

    “它苏醒了，和昨日一样。”夏芷芊淡然道。目光不禁斜看向一旁惊恐失措的天师府弟子，嘴角也是挂起一抹冷笑。那意味似乎在说：“没有我，看你们如何逃得过。还有那个小姑娘，倒想看看你如何应对。”

    这种念头还在脑海中打转，但见所有人都在这尊石像苏醒的那一刻退避到远处，唯独千叶月不同，她原地伸了个懒腰，有些呆愣地瞅了一眼石像。

    “千叶月！快让开！”庄邪发声喊道。

    千叶月似听到，又是没有听到，兀自慵懒地打着哈欠，手掌不紧不慢地握上了剑柄。

    下一刻，那尊石像双眼金光发亮，紧接着手指便在琵琶弦上弹动着，一环环金色的光影凝结在它的身前，伴随它手掌一挥，道道金光如刃如锋横扫而来。

    一声清灵之响跃起，是剑出鞘的声音，粉色的剑光在一瞬间迸发而出，斩断了金色的光影！

    “什么！”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高呼而出！任凭谁在这一刻都没有料到，千叶月不仅斩破了回音墙，更是连护城石像的音律妖术都能够斩断！

    “还有什么....是她斩不断的吗？”雨龙震惊地立在原地，拳头悄然握紧。先前见识过庄邪展露的强大天赋，如今又亲眼所见云峰宗这般强悍的弟子。心头莫名的涌起一阵压力和不甘，同样的年纪，无论千叶月和庄邪，都要比他优秀太多了...

    而对于夏芷芊而言，此时此刻，更是目瞪口呆。且不论妖术的音律，就是灵诀音律也绝非能这样斩断的。

    “她...究竟用的是什么剑....”夏芷芊沉默的自言自语起来。

    古海铃抿了抿嘴，欲要拍手叫好，却又得估计夏芷芊的感受。而其他三名师妹显然也与她有相同的感受。

    很显然，第一波的音律攻击被千叶月所斩断，那护城石像也是有些恼火。很快那十指连弹加速，一道道光如同闪电一般的飞射而来，轰击在地面之上，击出一个又一个土坑。

    沙石飞溅而起，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千叶月脚如罗盘扎实站地，娇身却倾斜旋转，或仰身或前倾，几乎以贴近地面的角度躲避着各种如刃音律的攻击。

    忽然那石像眼眸一凝，五指齐勾在一根弦上，只听嗡得一声，宛如魔音灌耳一般，射出一道角度刁钻，威力惊人的金色雷电。

    “好强的妖气！”梵影震惊一声，但见身旁的庄邪已然飞身而出：“千叶月，小心！”

    话音还未落下，庄邪的身形已然挡在了千叶月的身前，双臂一展将她牢牢地拥入了怀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庄邪身躯猛然一颤，眼瞳狰狞，整张脸紧绷而主，竭力的咬着牙，一口浓稠的黑烟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庄...庄邪！”千叶月吓坏了，只感觉庄邪的身体越来越重，视线落向他的背上看去，但见那龙鳞弥补的背脊之上，有着焦黑的烟气飘渺，坚硬的龙鳞被雷击碎，劈裂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洞。

    眼神涣散，庄邪顿感背脊断裂般的疼痛，他仍是咬牙没叫喊出来，也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斗转体内的妖气幻化出龙鳞，否则就凭方才那道攻击，他已是灰飞烟灭。

    众人急忙围上前来，见千叶月惊慌失措间将他平放在地时，他背脊上的黑气已然向外流淌而出，徐徐的升腾而起。

    这种黑气，乃是庄邪体内的妖气，而伴随它一点点的流逝，庄邪脸色也是逐渐的苍白起来。

    “那个叫庄邪的，体内怎会有妖气？”夏芷芊忽然蹙紧了眉头，看向了身旁的古海铃。

    摇了摇头，古海铃脸上也是有着疑惑之色，在她的记忆中，庄邪何时拥有了妖气，况且妖气怎会存在人的体内呢？

    而此刻，庄邪每每咳出一声，口中就涌出一口妖气，略带一丝浑浊，许久不散。

    千叶月看着心疼而慌张，目光恶狠狠地朝那护城石像看去，徐徐站起身来，握住腰间上的剑柄。

    “你这个可恶的怪物！”她怒嗔着护城石像，脚步缓缓朝前迈进。

    “千姑娘，这护城石像非同小可，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梵影发声阻止，千叶月确实不为所动，他正要起身上前，却听庄邪一声重咳出口，咬了咬牙，又俯下身去，关切道：“你现在不要运气，这会重创你的经脉。”

    此时此刻，任凭谁也没有办法，毕竟庄邪体内运行的是强劲的妖气，一般的灵力无法控制他的伤势，甚至还会与他体内的妖气相对峙，加剧伤势。

    咬着牙，庄邪感觉背脊空空荡荡，冰冰凉凉，那裂开的创口之处，如鲜血般的妖气不断的流出，使得他丹田气海之处不停有着新生的妖气进行补给，如此一来，便会间接加剧着伤势。

    千叶月来到那护城石像之前，仰首朝它看去，嘴角一斜，双目轻轻闭上。

    一缕缕的灵力开始绕着她周身盘旋，吹拂着她的宗袍飘动。就在她双目睁开的时候，粉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凌冽的惊芒，唇瓣轻颤间，道出了一声：“断红尘。”

    霎那之间，巨大的粉光剑影冲天而起，护城石像猛然一怔，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胆怵狰狞之刻，十指连拨，一道道金光闪电飞射而出。

    轰！

    一声巨响，金粉的光芒在同一时间碰撞在一起，让得大地都在颤动中崩裂而开，风如龙卷吹刮，漫天沙尘飞舞不断。

    而就在下一刻，这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竟是触及剑气的瞬间被顿然冲散，伴随一声嗡鸣的响动，那巨大的护城石像在瞳孔狰狞间被剑气一分为二，轰然的倒塌在地，掀起滚滚的烟浪！

    此刻，所有的人都愕然地望着这一幕，陷入了许久的无声当中。一个妖域的护城石像，竟然被千叶月硬生斩成了两半！

    任凭谁在这一刻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那强劲的妖气，竟是在千叶月的剑锋之下不堪一击！

    “好.....好强....她真的太强了...”邵庭深咽着唾沫，掌心之中还依稀残留着先前被妖气所伤的血口。她很清楚，妖气真正的威力。但似乎，就是这强劲的妖气，竟是瞬间被千叶月的剑所斩断，那护城石像几乎瞬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这时，甚至就连狐妖皮皮都不禁瞠目结舌，方才护城石像最后放手一搏所爆发出了妖气，已然是达到了中等妖孽的巅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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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前往妖音城

﻿    倒塌的石像，滚滚的烟浪，放眼看去，几乎看不到一片完整的土地。被剑气劈裂成块的土地上，千叶月静静的立在那里，呼吸很浅。

    “庄邪你怎么样了？”古海铃终于是不顾及夏芷芊，毅然来到庄邪的身旁，望着他嶙峋密布的伤口，特别是看不见的背脊上的创口，也是深深替他捏了一把汗。

    很快，也许是庄邪的意志力足够顽强，在他咬牙坚持间，运转了体内的妖气，朝着创口处凝结而去也是让得绽裂而开的伤口，隐隐有了一些复原的迹象。

    “大哥哥，还痛吗？”小明紧握住庄邪的手，但觉那冰冷的掌心，逐渐有了一些回暖，心下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苍白了脸庞上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庄邪淡淡摇了摇头。双目轻轻闭合，气息绕着他体内的经脉流动着，像是绷带一般在创口的地方缠绕着，一层又一层，最后几度的包裹下，也是将那原本裂开的创口缓缓缝合上。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在小明的搀扶下直起了身子，瞧了一眼倒塌的石像，也是轻叹了一声。

    “我这攻击算是没有白挨，千叶月还真有你的。”庄邪笑着道。

    千叶月鼓着嘴看他，有些不满：“你还说呢，谁要让你挡的？那样的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呀。你这个大笨蛋。”

    被一个笨蛋叫笨蛋，庄邪额头不禁落下一滴大汗，不过庄邪也是清楚，千叶月这也只是在关心自己罢了。

    但见眼下护城石像已毁，众人在震惊之余，也是激动不已，这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可以前往下一座城池，妖音城了！

    为了防止被妖孽发现倒塌的护城石像，众人率先离开了这片黄土之地，朝着城池的方向迈进。

    还未抵近妖音城，隔着十里左右的距离，便能望见那一座座用灰石垒起的塔楼和钟台，旗帜招展，楼阁之间，偶尔有几尊石头堆砌的兽相和人形，高大威武。

    由于是粗矿的灰石堆砌，因此雕工上略显拙劣，除了依稀能看清一些五官之外，无论是衣着的纹路，还是首饰，皆是粗劣不已。

    而再远眺而去，能见到城池中央之处，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雕琵琶，与护城石像手中的琵琶一般不二，只是大小差距甚大。

    一行人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进入城池，而是掉头往城池外一片破旧的木房子走去。

    这里在很早之前本是人族的疆域，只因妖族入侵与人族大战之后，一些边疆的城池皆沦陷于妖族之手。因而无论是清曼城还是妖音城，都还能够寻觅到人族生活过的踪迹，就像这些低矮破旧的木房，皆是曾经人族遗留下来的。

    妖不喜沾染人的气息，因此许多这样荒废下来的民宅，在被开垦之前，就这么搁置在那里，无人过问。

    进入了这片低矮木房区中，门窗房梁，瓦顶围墙，皆是破败不堪。蛛网弥补在各个角落，一股浓烈的霉味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便扑鼻而来。

    由于这些荒弃的民宅多是木质结构，长年累月没有修正，让得风吹雨淋之后，生成的湿气在屋子里聚久不散，加上地面皆是黄土，便凝聚起一股瘴气，令人进入其中便顿感头晕目眩。

    几人简单的收拾出一个相对干净宽敞的房间，容庄邪和猴子修养，待得他们的伤势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之后再作启程的打算。

    房间之内摆放着一些陶陶罐罐，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皆有被白蚁啃噬过的痕迹，残破不堪。但毕竟在妖域之中，也不处寻找更好的环境容他们养伤。只得在这里讲究的呆上几日。

    相较猴子而言，庄邪的伤势明显要轻许多，因而恢复起来也相对快一些，整整一个下午的静养和修正，他背脊之上的创口已经愈合周全，只不过体内的妖气流失过多，让他不得不重新炼化新生的妖气。

    盘腿坐在没有软缎的冰冷床板上，庄邪屏息凝神，经过背脊的创伤复原之后，体内的妖气开始自然的循环，已填补流失的空洞。

    对于这种特殊的体制，庄邪也是感到很意外。在先前妖气还未占据他身体的时候，每一次受伤，都无疑需要高强度，长时间的修炼，才能得到修复，尤其是在灵力的再生上。但现在却是不同，这些妖气就如同血液一样，流失之后，会自然的重生，并且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迅猛趋势。

    双掌轻轻平放在膝盖之上，但体内的妖气开始在他心神调度间游走经脉的时候，毛孔之中也是窜出了一些黑色的细丝气流，然后萦绕在他的周身，徐徐的转动盘旋。

    双目轻轻闭合着，庄邪能够凭借周身这些气息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甚至细微到蚂蚁爬过的踪迹，多少粒尘埃....

    修炼的进程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落在他边汇聚成水泊的时候，他手中结印才稍稍变化了番，周身的气息缓缓回归入他的身体之中。

    再次睁开双眼，眼瞳之中的光泽远比先前要明亮许多。他从床板上跳下，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和脚踝，感受着骨骼经过修炼之后的酥麻快感。

    目光超前看去，坐在另一个床板上猴子经过下午休养，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虽然手脚的经脉被挑断，但是经由灵力的修复之后，也是重新搭接上了，相比再过几日，等灵力能够自如的流通之后，他便能痊愈了。

    也许是因为伤势的好转，让得他面色也红润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睁开眼睛看向庄邪的时候，眼中也是有了一种笑意。

    “没想到在妖域当中还能找到这样僻静的宅子。”猴子庆幸道。

    “这些想必皆是早年人族遗留下来的。你看这些残破的墙壁，还有断裂的房梁，想必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庄邪游步在房间之内，旋即透过镂空的纸窗朝外看去，但见四方丈许，荒草丛生的庭院之中，雨龙等人站在那里，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推门而出，便将几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千叶月兴奋地跑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庄邪：“伤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庄邪轮了轮手臂，发出噼啪的响声，示意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

    “你们围在这里干嘛呢？咦？怎么不见那几个玄音宗的弟子。”庄邪四下看了看，也是疑惑道。

    “下午的时候，她们就先行离开去往妖音城了。那几个姑娘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梵影道。

    庄邪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夏芷芊又会莫名的先行离开。眼珠一转很快看向了千叶月：“对了，这次与你一同来此的一共有几名云峰宗弟子啊？”

    “都来了呀。”

    “都来了？......是什么意思？”庄邪皱起眉头。

    “她是说云峰宗的十剑都来了，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向千姑娘打听过了。除了云峰宗的大师兄之外，其余九剑都来了。”邵庭道。

    “九剑......！”庄邪忽然冷下了脸，这也就是说，无论是冷雨还是马良，此时都在妖域之中，甚至正在妖音城中！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千叶月乃是云峰宗十剑之中排行第七，那也就是说除了第一剑之外未到之外，其余的九剑都已来到了妖域，而其中更是有着五名弟子，实力皆是在千叶月之上！

    “......你在想什么呢？”千叶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忽然娇俏一笑：“放心吧，只要我的师兄师姐们在，我们是不会遇到危险的，他们很厉害的呢。而且听师姐说起过，这次的任务，七大宗门的大弟子会组成一个最强的猎妖队伍来此呢。”

    “喔！”此话一出，不仅是庄邪，所有的人都是面露惊艳之色。所有的大师兄级别组成的！这也意味着，无论是天师府的江无道，还是鬼神宗的鬼酒子，或是那神秘的玄音宗南城，都将加入这次任务。

    这哪里还是什么任务，这分明就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战役啊！

    庄邪竟是没有想到，这样一次任务，竟然集结了王朝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弟子加入其中！

    江无道对庄邪而来尚且还并不陌生，记忆中也还存留着鬼酒子惊天实力的一幕，但对其他的大师兄级别弟子，所有人无疑都是充满好奇和猜想的。而其中最令大伙好奇的则是云峰宗的大弟子，那个拥有天下第一剑称号的男人。

    “究竟要多么强大的男人......才能成为云峰宗最强的弟子，不，普天之下，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弟子。”梵影暗自沉吟着，心下思绪万千。

    想到此处，梵影当下也是不愿意再耽搁时间，看庄邪的状态，显然伤势已好了大半，不禁也是令声道：“明日，待猴子尚且能够自如活动了，我们就启程前往妖音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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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都是虫子！

﻿    清晨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纸窗射入破旧的房屋之内，经过一夜的休养，猴子断裂的经脉与骨骼已经得到了重新的嫁接，只不过短期之中灵力还无法自如的运转，但至少他已经能够正常的走动了。

    弟子们一早便已在宅院之外等候，待猴子与他们汇合之后，便准备踏上前往妖音城的路。

    庄邪从怀中取出了摄妖香，灵力灌入其中，那环形摄妖香便化作了细小的粉末飞向半空，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下一刻，一股浓烈的妖气便弥漫在这片古宅院落之中。

    嗅了嗅身上的气味，梵影淡淡点了点头：“我了解过这种摄妖香，能够让人在一瞬间拥有妖气而不被妖所察觉。但香粉停留在人身上的时间只有短短三日，”

    “那也就是说，我们三日之内，必须穿过这座城池才行。否则一旦香粉消失，那么就会被城中的妖所发现。”雨龙道。

    “其实也不是一定，但至少我们要防范于未然，尽量在三日的时间内离开这座城。在城中也尽量不要与那些妖发生争执，惹来一些注意。明白了吗？”梵影肃然道。

    众人齐声回应之后，便迈起脚步朝着，妖音城的方向而去。

    正如先前所看到的那样，妖音城的构成基本四四方方，只因其楼宇，住宅，皆是用方块状的灰石搭建而成，就是连那些雕塑石像，也皆是如此。即便通过一些粗劣的雕刻让内容有所不同，但轮廓依旧离不开四方。

    一入城中，花香四溢，石房，石楼被树荫环绕，当中有着大小不一的花圃，彩蝶和蜜蜂飞舞来去，时停时落。

    路上的妖，与清曼相同，皆是半妖。而半妖是临界与人与妖之间的一种形态，或是牛头，或是马身，或是像狐妖皮皮那样的狐尾，或是猫耳，身躯之上总有某一处是具备兽的特征。

    但又不同的则是，这妖音城内的半妖皆是昆虫一类，时常能够见到一些身着华丽绸缎的美艳女子，身后却长着一双蝴蝶彩翼。还有一些看似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年轻公子，伸出手来确实长满了细毛，或者锋利的锯齿，他们是蟑螂和螳螂半妖。

    一行人一路走着，新奇地环顾四周之时，一旁的竹小兰脸色一青一白，差点儿没呕吐出来。但见就在前一秒，一个身形肥大的男子与他擦身而过，回眸看去时，但见这肥大的男子脚被蠕动的肉条所代替，定睛看去，但见那肉条顶端赫然是另一个女子的头，丑陋的五官，狰狞的表情，看得人心惊肉跳。

    邵庭轻轻拍抚了下她的背，安慰道：“那是蚯蚓半妖，雌雄同体的。”

    一听这话，竹小兰就更是作呕不已，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紧紧的闭合着，再也不敢张开了。

    蚯蚓半妖固然是恶心不已，而更令人无法忍受还有蛆，臭虫，屎壳郎等一系列昆虫半妖，在它们的身上永远漂浮着一种淡淡的黑气，隔着老远就能让人闻到那种刺鼻腐烂的臭味。

    但相较大多数弟子那种不堪睁眼，避犹不及的样子，千叶月则陷入了一片激动和兴奋地状态中。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拉住庄邪的手，指着一个看过去奇怪又可笑的妖怪，吃吃笑上半天。亦或者，驻足停下，惊奇地看着蟑螂半妖妈妈领着一群小蟑螂招摇过市。

    “看归看，你别上去和它们搭话就可以了。”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而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完，这个女孩已经压抑不住心底那种兴奋，脱离人群便跑到一个长着竹枝般黑白长节触角的半妖前打招呼：“嘿！你是什么妖呢？”

    那个妖是一副书童打扮，手上捧着几卷竹简，似是在匆忙的赶路，被突如其来的千叶月这么一招呼也是吓了一跳。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一瞬间犹如黑炭，眼瞳变得猩红无比，带着愤怒地声音吼道：“我家主人招我回去，别挡我。”

    千叶月不满意地撅起了嘴：“干嘛啦，说一下会死喔。”

    庄邪见状急忙跑上前来，将她拉了回去，压低声音道：“那是牵牛郎半妖，牵牛郎是生性凶猛的昆虫，跟蛐蛐一样，好斗的。你可别惹它。而且你说的是人语，它一定会起疑心的。”

    对于妖族所用的语言，之前庄邪也曾向狐妖皮皮请教过。在大多数的时候，妖族还是习惯说妖语，但老一辈的妖族因为常年与人族交战，所以已有说人语的习惯。虽然是如此，但为了小心谨慎，在妖族之中还是要说妖语为好。

    “可是人家想和它做朋友吗。”千叶月扁起了嘴一脸委屈。

    “你和妖做朋友？”

    “不可以吗？”

    庄邪翻了个白眼，着实拿这个孩子脾气的小姑娘无可奈何。只等安慰道：“好好好。但是牵牛郎还是算了，梵影师兄刚刚生气了。你妖真想和这些半妖交朋友，回头找一些性情温和的。”

    “温和的？那什么事温和的？蚯蚓吗？”明亮的眼睛眨巴着，千叶月天真地看着庄邪。

    额头一滴大汗落下，庄邪一些有些哑然无言，想起先前见到的那蚯蚓半妖，当下也是觉得恶心不已，轻轻咳了两声，道：“蚯蚓不行，换一个吧。”

    “螳螂？”

    “不行，太凶了。”

    “那蜜蜂？蜜蜂总行了吧？”

    庄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力地摆了摆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你就去找蜜蜂。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不喜欢蝴蝶，蜻蜓这种漂亮的昆虫呢？”

    “我才不要蝴蝶呢，蝴蝶是给人吃的。”千叶月信誓旦旦地说。

    “你吃蝴蝶？蝴蝶是给青蛙吃的。”庄邪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跟个孩子似得，用力的挠了挠头，当下也不想再跟这个无知的女孩解释那么多。一把拉住她的手带回了人群当中。

    一跟上人群的脚步，前头的梵影便将目光向后撇来，略带严厉道：“千姑娘，我知道你修为不凡，但这里是妖域，危险丛丛之地，虽然我们身上有摄妖香，但若是被这些妖发现了我们的身份，那后果可就非同小可了。希望你不要连累我们。”

    千叶月委屈地看了看梵影，擤了擤鼻子，闷着气不说话了。

    一行人沿路走着，目光不禁也是落向街市上偶尔出现的商铺，与清曼城不同，妖音城中有着客栈，但其中飘出的却是刺鼻的臭味。猴子大伤出愈，已是有些心血来潮，像千叶月那样对许多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正巧途经一间石楼客栈的时候，他探头朝里面看去，但见两个螳螂半妖的面前摆放着的乃是几盘青草和绿叶。

    “原来是草啊....”猴子挠了挠头，摸了摸咕噜噜叫唤的肚子，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里是昆虫半妖居住的地方，食物当然就是草了。”雨龙有意无意地回答他一句，金框眼镜忽然反射一抹寒芒而出，但见目光所及的前方位子，有着几个人影闪过，以很快的速度拐入了一个僻静的街口。

    “是别派宗门的人。”雨龙沉声道。

    “嗯。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梵影抬手示意道，在一开始的时候，遇见同为灵王朝的弟子，心下多半还是有些亲切，但经过了几件事情的之后，也是让他明白，无论是王朝内，还是妖域，人心是不会变的，依旧自私，贪婪，被欲望所侵蚀。

    “雨龙你去看看。”梵影道。

    雨龙点了点头，脚步一快，疾掠上前，来到了那个街口之处，便见这狭长的石板巷口空空荡荡聊无人影，他眉头一蹙，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如闪电一般向后疾驰而去，却是晚了一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他的脖颈之前，耳边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你们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江州天师府。”金框眼镜之下，雨龙的余光可以看见那两排洁白的牙齿和脸颊上的蝎子刺青。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十一人，不还有一只妖，十二人。死了两人离开一人，后又新来了一人，所以现在一共十人。”雨龙并非惧怕脖颈上的匕首，他只是想自己的诚实去换来对方的信任。

    “区区天师府弟子也敢来参加此次的任务，你们未免也太自信了吧。”那道声音还没有结束，忽然惊了一声，目光向后看去，但见两名使用隐形术的师弟被庄邪两手抓住。

    “放开我雨龙师兄。”庄邪怒声道。

    脸颊上有蝎子刺青的男子奸笑了声，旋即松开了手，雨龙回头看去，但见这是个妆容画得极浓的男子，黑墨勾勒的眼角和黑唇，眉笔划过的眉峰，这个妆容使得男子看过去极为的阴森。

    他身着黑袍，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骷髅指环。单从外貌便不难看出，这个男子来自鬼神宗。

    而此时，被庄邪牢牢抓住脖子的两名弟子，身着相同的黑袍，皆是铮亮的光头，额头上分别刺着豹和牛头的图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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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蟑螂妖来袭

﻿    庄邪并不清楚这个刺青所代表着的寓意是什么，但他却很清楚，这两名弟子的实力皆是在灵师中期，在鬼神宗内应有三鬼左右的地位。

    而对于那个脸颊上有刺青的男子，庄邪有意查探他的气息，但却发现他那件黑袍上好似有着某种加持，气息探知过去便被格挡在外。

    “可以放开我师弟了吧？”那男子摊了摊手道。

    庄邪挪了挪嘴，也是轻轻松开了手，解脱束缚之后的两名弟子像是发疯的猛兽，龇牙咧嘴便是朝庄邪打去。

    “停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那男子冷冷一笑，两名弟子的拳头便停在了半空，不甘的收了回去，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庄邪一眼。

    “你们是鬼神宗的弟子吧，一共就三个人？”

    对于鬼神宗而言，在场之人没有比庄邪更加熟悉的人，所以本能的站到后边，让庄邪与他们对话。

    那个男人的脸上掠过一抹轻蔑，转身过去，两名光头弟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给你们一个忠告，夜幕降临的时候，哪里也不要去。”说着，三人同时斗转了隐形鬼道，消失在石板巷口之中。

    回味着他最后留下的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庄邪皱起眉头，看向了梵影：“梵影师兄，他这话可信不可信？”

    梵影沉下脸来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我们加紧时间赶路。路上也打听一些关于妖域能量石的线索。”

    相较清曼城而言，妖音城中的昆虫妖，明显难以沟通得多。

    清曼城中，一些妖孽，些许还能搭上几句话，而妖音城中，无论是性情凶猛还是温和的昆虫半妖，都持着一副不容靠近的姿态，且不说打听些线索，就是说上半句话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转眼一个下午的时光已浪费了过去，直到黄昏的晚霞将大地让上一片绯红的时候，梵影方才警惕地意识到，夜幕即将就要降临....

    “明月逐渐要升空，我等还是先行寻觅个落脚之处吧。”

    听着梵影的话，众人相互点了点头，即刻也是加快脚步在城中寻找一些矮房或是土楼。

    但虽然他们一路之上偶尔能够见到几个灰石垒起的客栈小楼，但似乎这些昆虫半妖只接待同类，并不接陌生的客人。以狐妖皮皮的话来说，昆虫半妖在未达到真妖境界的时候，智慧是最低等的，所以即便见到道行极高的妖，它们也丝毫不懂得阿谀奉承，热络款待。

    一路苦苦寻觅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一行人最终是在一处僻静的石房之间，找到了一处窑洞。

    窑洞周围遍布着低矮的石楼房子，灰蒙阴暗，阴森无比。窑洞之内前窄后宽，暗藏乾坤，狭长的甬道走入，里头别有洞天。

    点燃火石，照亮了漆黑的环境，视线之内，是一片宽阔的圆形空间。石碓磊起的墙面凹凸不平，穹顶上有着依稀隐蔽的蛛网，地面之上倒摆着土褐色的圆形陶壶，占据着几乎大半个面积的土地。

    看着这些陶壶，表面光滑明亮，壶身有着浅浅的纹路，殊不知事用来做什么的。

    梵影将火石的光微弱的降下来，平平放在地上，让它自由燃烧。然后寻了个平整的角落坐下，便不再发出声音。

    一行人很快也围着火石坐了下来，借着微弱的光，仅仅能够看清身旁同伴脸庞的轮廓，甚至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这个鬼地方，连个客栈也没有，猴子我还想躺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觉呢。”猴子有意无意地抱怨道。

    “省省吧你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可是在妖域，你以为还在王朝境内啊。”邵庭白了他一眼。在她看来，猴子平日里什么事不会做，就知道见事抱怨。

    此刻略微凝重的话音也是在黑暗里传了出来，雨龙皱着眉头，略带猜疑道：“还记得今早鬼神宗那三个弟子离开时候所说的话么？夜幕降临的时候哪儿也不要去。我们虽然是照做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疑惑，无疑也是许多的人疑惑，所以当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也是引来了一众的共鸣，四下议论纷纷起来。

    议论声不绝于耳，与庄邪片刻的宁静有些格格不入。他搓了搓下巴，暗自思索了许久，忽然也是想到了什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想想，什么昆虫是夜晚才出现的？”

    “昆虫不都喜欢在夜间活动吗？”猴子道。

    “对。”庄邪点了点头：“昆虫的确都喜欢在夜间活动，而那个鬼神宗弟子离开时留下的一句话，似乎还有更深的意思，所以我有一种猜测，也许有一种昆虫独在夜间活动，且生性凶猛，它便是这妖音城的王。”

    庄邪的想法无疑从另外一个层面给了大伙一个思考的角度，细细想来倒也并不无道理。早上的鬼神宗弟子，也许是因为夜晚乃昆虫大量触摸的时候，方才这般提醒到，但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夜晚将会出现一个甚至一群昆虫，可怕的昆虫....

    猜测终归只是猜测，而更多的时候，猜测所带来的仅仅只是无端的不安而已。

    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妖气从远至近而来，隐隐朝着窑洞深处靠近着。

    空气中很快漂泊着一股淡淡的腐臭之气，黑暗里一双双眼睛忽然变得怪异了起来，紧接着最靠近甬道位子的猴子后颈一凉，伸手摸去，只觉得手指触碰到了毛茸茸的东西，他两指一捏，硬生拽下了一根，凑近火石的光芒前一看，果然是一根黑黝黝的毛。

    “咦？这是.....？”他挠着头。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大伙，却见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人向后挪动着步子，黑暗里的眼睛变得异常惊恐了起来。

    “诶！我说你们怎么回事？”猴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猴子...你身后.....”竹小兰颤巍巍地扬起手来，朝前指去，猴子眉头猛地一缩，回眸一看，但见是个巨大的黑影，背甲宽阔，头颅尖小，一双褐色的眼瞳在黑暗里散发着阴冷的光。六只长足折立着，腿上有着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绒毛，这赫然是一只蟑螂！

    这蟑螂与正常所见的一般无二，只不过体型远远大出了千倍，甚至足有五六个成年壮汉一般！

    “———呀！”猴子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脚步快速向后挪动着，即可与众人汇聚到了一起。

    “奇怪，它怎么不以半妖的姿态现人？”庄邪微眯着眼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身旁的狐妖皮皮也是悄然握住了拳头：“妖只有在认为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幻化本来的形态。所以，我们可能已经触犯到它了。”

    “也许这里就是它的领地。”梵影说着，双掌之间灵力云集：“我们现在无路可逃，只能正面冲出去。”

    巨大的蟑螂正好挡住了甬道，将一行人不经意间封锁在这个宽敞的洞天之中，而这巨型蟑螂的以本源的状态出现，显然对他们已经是充满了敌意。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反客为主，也好抢占一个先手。

    梵影这般想着，双掌之中很快轰出了两股灵力，在黑暗中掠过一抹寒光。

    当这股灵力出现的时候，那庞大的蟑螂显然也是发现了他的身份乃是人族，顿时暴怒吼道：“大胆凡人，竟敢擅闯我妖族境地！”

    砰地一声，两股灵力轰击在它丝光平滑的外壳之上，瞬间消散，巨型蟑螂两端两只长足飞射了出来，滚滚的妖气附着在长足之上，朝着梵影直刺而去。

    “影之灵源，遁地！”

    双手结印架起，梵影瞬间化作黑影遁入土地之上，避开了那蟑螂的攻击，只听轰的一声，长足击打在石壁之上，轰落层层的碎石。

    邵庭飞檐走壁，横身踏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之上，双手之间夹起五枚铁镖，如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在黑暗的空间里，带起五道耀眼的火光长线。

    “不自量力！”黑暗中蟑螂的瞳孔旋转一周，射出两道褐色的光束，如火柱一般，瞬间将铁镖灼烧溶尽！

    “什么！”邵庭猛地一怔，凭借灵巧的身姿，她凌空一旋，双脚轻落在地。

    “好强的妖气......”黑布之上，那双美眸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安，这个蟑螂妖的道行远比她在清曼城中所见的要强得多。

    “这是中等巅峰的妖孽，凭你是斗不过它的。”狐妖皮皮道。

    而就在这时，庄邪忽然也是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庞大的蟑螂妖所爆发出来的实力无疑是惊骇震人的，但却莫名觉得它似乎出手还有着保留，甚至一丝丝的尤疑，似乎不敢全力进攻。

    “它是在担心破坏什么呢？”庄邪暗自细想，目光不经意地落到脚边，那一个个陶壶上。

    “莫非.....与这些陶壶有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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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我要吃了你！

﻿    哐呛一声！庄邪趁那蟑螂妖不注意的时候，掌中灵力斗转，直接击碎了一个陶壶。

    “不！”

    一声尖锐的咆哮，那巨型蟑螂如强风铺天盖地而来，而庄邪却是嘴角挂着笑容，不偏不倚地站在原地。

    “庄邪快让开！”竹小兰惊呼道。

    “不用。”淡淡的两字出口，那长足顶端的尖刺精光一闪，如锋利的剑刃直接朝着庄邪的面门刺去。

    掌心翻腾一股灵力在手，庄邪笑道：“你若不停下，我也不停下。”

    庄邪胸有成竹，有恃无恐地说了一句。果不其然，那俯冲而来的尖锐触手竟是瞬间僵直在了半空，那褐色的眼瞳直瞪着庄邪。

    “你威胁我？”

    庄邪淡笑了一声，余光朝下方撇去，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但见那被击碎的陶壶之中，赫然是一只还没有翅膀，如家犬般大小的小蟑螂！

    它周身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酸臭味，而从陶壶被击碎的那一刻起，这只小蟑螂也已然死去。

    这一刻庄邪方才意识过来，这一个个陶壶，哪里是什么陶壶，这分明就是这头巨型蟑螂的虫卵啊！

    放眼看去，成百上千。如此众多的小蟑螂皆是在这虫卵之中孕育孵化！

    联想到那密密麻麻如此众多的小蟑螂一涌而出的时候，庄邪顿时有种高度密集的恐惧之感。但即刻将目光从小蟑螂的尸体上收回，面不改色道：“让我们离开，否则，我将摧毁这里的一切。”

    庄邪的话竟然能够使得蟑螂停下了攻击，这无疑是让一些还没发现真相的人大为震惊的。静静朝着蟑螂妖看去，但见那尖尖小小的头颅，轻轻转动了两下。发出又尖又细的笑声：“你们这些人族，果然是天真的，你们只有在这里些许才是安全的。出了我的洞，外面的危险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无疑，蟑螂妖的话在很大程度上与今早那个鬼神宗弟子的警告相关联。黑暗里，弟子们面面相觑，也是皱起了眉头。

    “外面究竟有什么？”庄邪问道。

    没等蟑螂妖回答，千叶月打着哈欠，揉搓惺忪的睡眼就走上前去，忽然两眼一亮，兴奋得差点儿没跳起来：“哇！好大一只虫子啊！”

    庄邪清楚地记得，当千叶月第一次见到沙漠之鳞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有着数不尽的新奇之物。

    蟑螂妖低头看着她，一时有些哑然，旋即确实阴痕地笑了起来：“如果你们要出去，那就最好。”

    它还在说着话，千叶月却绕着它走了起来，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毛，很快捏起鼻子：“哎呀！你好臭啊！我还想吃你呢，现在还是算了！哼，我不吃了！”

    后方一众弟子额间滴下大汗：“没有人让你吃吧.......”

    蟑螂妖见这小丫头也是可笑，尖锐的长足辗转而下，在空气中摩擦出一众刺耳的破风之声。

    它的速度极快，快到任何人都还来不及叫喊。但却见忽然一道粉光耀眼，那锋利坚韧的长足竟是被挡了回去！

    巨大的身躯之下，千叶月一双眼睛忽然透射着阴冷的光芒：“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偷袭我，我就会留下你的脚。”

    蟑螂妖猛然大惊，毫无疑问，方才那么一瞬之间，那股爆发而出的强劲灵力竟是能将自己的妖气镇压下去！

    而这一刻，后方的弟子们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先前那蟑螂妖的攻击不难看出其道行之高，而眼下，千叶月非但能如此轻易的隔断它的攻击，甚至.....甚至还警告了它！

    从进入妖音城开始，千叶月所展现出来的无疑是超凡的实力和愚笨的大脑，而每每当人认为她木讷的大脑会替她招惹来麻烦的时候，她又能以一种震惊四座的能力将这种麻烦硬生生的打消。

    蟑螂妖看着她，眼瞳之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你是什么人？”

    “我叫千叶月，来自云峰宗。”千叶月叉着腰看着它，对这个庞然大物的蟑螂没有半点的恐惧。

    “你说你本来想吃了我？”

    蟑螂妖的语气变得有些愤怒，圆滑的猴子隔着老远便便发声缓和气氛道：“您听错啦！她是说肚子饿想吃东西来着。”

    虽然猴子有意替她解释，可她自己却依旧不以为然地仰着脖子，道：“我不饿，我刚刚就是想吃你，可是呢，你真的好臭耶~”

    “好，既然如此，你们即可到我的洞穴之外去，看看你能吃什么。”

    蟑螂妖说着，便是侧开了步子，千叶月回眸看了一眼庄邪，他淡淡点了点头，旋即也快步跟了上来。

    “庄邪你..小心....”梵影本还想劝住，但庄邪有意挺身而出，就是做好了一探究竟的准备。若遇到什么危险，凭他的身手，也理当能全身而退。

    庄邪与千叶月一路沿着甬道而出，尽头有着森白的月光。隐隐之间，庄邪能够感受周遭的妖气正越来越强。

    忽然间，一道黑影从视线前方疾掠而过，庄邪一阵恍惚，不以为然继续前行，即将到达洞口的时候，耳边忽然有着嗡嗡地鸣叫，噪耳难耐，仿佛在心头落在沉沉的一块巨石一般，喘不过起来。

    借着月光，他还未走出洞口，便能望见远空之上，一道道黑影穿梭来去，形如疾驰的飞鸟。

    以庄邪现在的修为，已是能够捕捉到极快的速度，但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些在月空之上飞梭的黑影竟是半点也看不清楚，速度已然快到了一种无法用肉眼识别的速度。

    忽然又是轰的一声，头顶之上有着粉末的沙石落下，脚下的土地隐隐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躯从洞口前缓慢行过，犹如一座移动的古堡！

    高大的背甲，粗壮的长足，长满锋利锯齿的前螯如钳子一般前伸着，这赫然是个巨大的甲虫妖！

    背脊紧紧贴着甬道的墙壁，庄邪挪动着脚步，将头探到了洞外，啥时间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差点儿没岔了口气！

    但见视线之内，如此庞大的昆虫数不胜数，地上爬行着，天空飞翔着，石壁上攀爬着，千奇百怪，品种繁多，而更令庄邪所震惊的则是这些昆虫妖在白昼的时候以半妖的形态活动，而到了夜晚却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同时，更令庄邪不解的则是，这些昆虫竟是比他现象中的还要巨大，相形之下，那洞内的蟑螂则显得瘦小了！

    “这些昆虫妖怎会长得如此的巨大？”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忽然眉头一皱，但见许多的妖朝着月光最明朗的方向而去，然后在它们的身躯之上便会发起一层花粉般的星光，紧接着它们的身躯便开始膨胀。

    “莫非它们的变化与月亮的光芒有关？”庄邪暗自猜疑的，当下方才明白，那鬼神宗弟子留下的忠告真正意味着什么，也正如那蟑螂妖所说的那样，留在洞中反倒是最安全的。

    而就当庄邪处在一脸凝重的状态中时，千叶月却是托着腮帮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惊芒地瞅着洞外这些昆虫半妖，兴奋不已，偶尔甚至还舔了舔嘴，既眼馋又嘴馋。

    “你....你不会是想要吃它们吧？”庄邪神情怪异地看着她。深深知道，这个姑娘的思维与正常人不同.....

    转过头来，千叶月娇俏一笑，道：“嘻嘻，其实我想吃蚯蚓来着，它浑身上下都是肉，吃起来方便，可是我看了好久，都没发现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甚是还有着失望之色，庄邪长着嘴，哑然无言地看着她。旋即掉头就往洞里走：“我不奉陪，你要吃蚯蚓，自己去找吧。”

    “那好吧。”

    庄邪顿下脚步，本以为他这句话说完千叶月应当跟着他回来才是，可谁知一个转头过去，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丫头！”庄邪咬了咬牙，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奔起脚步，朝着洞外跑去，但见千叶月犹如粉色的蝴蝶，腾飞半空之上，身姿轻盈，形如翩翩起舞。若旁人看来，些许是以为她在舞蹈，而庄邪却是清楚，她这是在找吃的......

    忽然，她的目光激动地望着一个方向，紧接着犹如一阵清风袭掠而去。

    “别去！”拳头握紧，庄邪脚步辗转腾起，以极快的速度跟上前去，绕过庞大的虫身之下，发现了前方数丈之外千叶月的身影。

    但见她轻立在一头巨大的甲虫妖头角之上，由于那甲虫妖身躯过于庞大，外壳又过于僵硬，因而轻如鸿毛的千叶月落在头角上的时候，它也浑然没有察觉，就好似以为普通的蚊蝇罢了。

    庄邪顺着她的目光超前看去，但见那个一个隆起的土包，土包之中，一个扭动躯体正在缓缓的膨胀。

    而伴随那个躯体的膨胀，开始在身躯周围长出密密麻麻金黄色的脚，让得庄邪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千叶月定是把它认成了蚯蚓，但那分明是只蜈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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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一剑斩千足！

﻿    夜空上，一轮明月如近在咫尺的银盘。夜空下，千叶月踏着月光，翩翩飞起，犹如雀鸟捕食朝着那蜈蚣疾掠而去。

    那是一头通体如黑铁般散发坚硬光泽的巨物，金黄色的边足犹如数不清的锋利刀刃。

    它的身躯从蜷缩到伸长足足画了半柱香的功夫，由于它的身躯实在太长，以至于整条街道都被其占据。

    一个大铁球般的头高高仰着，大口之中竖着鳌钳，死寂般的眼瞳之中散发着森森的绿光。

    如果此刻，它还只不过是头巨大的蜈蚣别无二异，可就在下一刻，当千叶月的身形辗转之下，如箭矢般朝它飞射而去之时，便见它的身躯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紧接着那长尾之处忽然长出了一根钢铁般泛着银光的长枪尖锥，倒勾而起，长射而去！

    蜈蚣乃剧毒之虫，如此巨大的蜈蚣相比毒素也会根据体型的放大而放大。庄邪眼瞳紧缩，欲要叫喊出声，却还是强行忍住。但见下一刻，一道粉光从那尾刺尖锥之前绽放而起，漆黑的空间之内，能够清楚的看见一道被撞击而出的金色火花。

    呛的一声，千叶月凌空一旋，身姿轻盈矫捷，上窜下跳，让得那巨大的蜈蚣，一时间摸不清方向，竖着长尾左右摆动，也是没有找到攻击的方向。

    这蜈蚣显然被是被方才瞬间斗转而出的惊人灵力所震慑到，当下也是有了警惕之心，故不敢冒然的发动攻击。

    千叶月身姿摆动，轻盈的像是一片落叶。也由于她矫捷的身法，使得空气摩擦的密度极小，几乎是听不到半点的声音，虽然刹那间爆发出来的灵力滔天汹涌，但也并没有引起其他的昆虫妖所注意。

    庄邪轻挪的脚步，让自己看过去就像现世中不起眼的老鼠，沿着石板的街道缓慢前行。

    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灰石墙壁，他目光炯炯地盯看着不远之外千叶月与蜈蚣妖的缠斗，第一次发现，原来打斗也可以如此的无声无息，同时优雅得如一门艺术。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但见下一秒，那蜈蚣忽然发出低沉般的长鸣，下盘撑住整个身子如出海的蛟龙腾立而起，扭摆着身躯，数不清的细小金足飞速弹动着，目光直瞪着千叶月，压低声音：“你是人族，你是如何进来妖音城的。”

    千叶月歪着头，脚下有着气旋让得她身子自如的悬浮在半空之上。粉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这巨大的蜈蚣，小小****绕唇一周，她还是一副嘴颤的模样，笑眯眯地瞄准了它腹腔上那两块最为丰实的肉。

    “你这只蚯蚓长得好奇怪啊，跟我见过的不一样呢。不过应该还蛮好吃的？”舔了舔嘴，那双漂亮的眼眸子直溜溜地转了下，直接忽视了那蜈蚣妖的问题。

    “你想吃我？呵呵，简直异想天开。我的天敌乃是雀鸟，除此之外，我并不惧怕任何东西。”

    蜈蚣妖的声音很低沉，且如此庞大的身躯对比之下，它的声音却可以很轻。

    庄邪脚步轻挪到一个不易察觉的黑暗角落，瞅着眼睛看去，恰好听到了它的话，心下不禁恍然。其实妖的世界远比人的世界要更加现实，更加弱肉强食，同时也有着人族所没有的食物法则。

    如此看来，蜈蚣妖些许是庞大可怕的，但妖域之中定有着属于它的天敌，甚至包括任何一只昆虫妖，飞鸟类的妖就是它们的天敌。

    但千叶月显然不会去顾忌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眼馋得打量着这巨大的蜈蚣妖：“我要吃你喽！大蚯蚓！”说话间她身形再次如箭射出，直接朝着她所认为最美味的两块大肉飞去。

    “我是蜈蚣，不是蚯蚓！”

    刹那间，狂风自它周身呼啸而起，幽幽的绿光中蕴含着浓烈的妖气，滔天汹涌的弥漫而开。

    “好....好强的妖气....”

    庄邪瞠目结舌之际，但见那蜈蚣密密麻麻的金足在一瞬间犹如飞剑般爆射而出，如雨席卷。千叶月辗转腾挪，飘忽若神，脚法虚实交替间，在金色的流光中穿梭，兰指轻弹，一点粉色的灵力精团弹射而出，竟如剑气一般击在那蜈蚣的身躯之上。

    面对如此庞大的身躯，手指间弹出的气刃，犹如发丝一般细小，但却在下一刻，竟是在那刚硬的腹腔处击出了一个小洞。

    虽然千叶月成功的击穿出一个细小甚微的洞，但这紧紧犹如被发丝扎到一般，疼痛根本不值得一提。蜈蚣妖飞射而出的金足皆已扑空之后，它低嚎一声，所有的金足都凌空调转了方向，朝着千叶月背影而去。

    突觉身后一阵强劲的妖气携风而来，千叶月抿了抿嘴，目光向后一撇，清丽一哼，脚尖一旋周身带起一条犹如绸缎般的粉丝光影，让得接近她的金足在一瞬间向外弹开。紧接着她脚法飘忽变化，一个飞身便是朝着蜈蚣妖而去。

    她的周身自带一种粉光将携着浓烈妖气的金足震开，玉手轻轻握住腰间的剑柄，黛眉微微一蹙，欲要拔剑斩裂它的腹腔。

    而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但见那蜈蚣妖的血盆大口之中，忽然吐出犹如蛇信一般的长舌，长舌如剑，银光闪烁，迅若闪电一般的直刺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千叶月一怔，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斗转出灵王罡气，只听嗡的一声，方圆一里之内绽放出一道金色的光晕，那长舌之剑还未触及到她，便被这股强劲无伦的罡气格挡在外，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也几乎就是在千叶月迫不得已绽放灵王罡气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气压从天而降，方圆之内的昆虫妖同一时间将目光汇聚而来，纷纷放出低沉的叫吼之声。

    “糟了，被发现了！”庄邪震惊惶恐，整个人贴在灰石墙上，眼瞳紧缩。放眼看去，从天上到地下，已有不下百种昆虫妖，任凭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也是必死无疑！

    但千叶月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的惧色，在灵王罡气施展而出的下一刻，她脚步不停，身形超前疾掠而去，双目缓缓闭合，口中淡淡念叨一声：“开山......”

    短短两个字，任凭谁在两个字的时间内都不可能做出什么事，可就是这么两个字间，千叶月的剑已出鞘又入鞘，剑光一瞬间，蜈蚣妖右侧的千足已是被齐肩斩断！

    “吼———！”

    凄厉的痛吼之声响起，绿色的液体如泉涌一般从被斩的断肢创口处喷射而出，那蜈蚣妖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发出无尽苦痛地叫喊。

    这一刻，庄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达到中等妖孽道行的蜈蚣妖，竟是在这么一瞬间被斩断了千百只坚硬的金足！

    她的剑不仅快，更是锋利到一种令人咋舌的地步！

    “天呐，她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庄邪震惊地咽下一口唾沫，惊愕的神色还停留在脸上，但见她手中的粉剑忽然在黑暗的空间里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粉光，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巨大的蜈蚣妖，竟是从头顶被一剑劈裂而开！

    数不尽的绿色液体从它绽开的肉身中喷射出来，那蜈蚣妖竟是在这么一瞬之间被劈成了两半！

    双脚轻盈落地，千叶月银发随着她身子的摇曳轻轻甩动，最后轻落在她的肩头。

    黑暗中她发现了躲在不远之外的庄邪，并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宗袍一甩，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被斩成两半的蜈蚣妖走去。

    点点的星芒从蜈蚣妖的尸体中漂浮而出，如流星一般飞入她腰间的身份牌中，但见光芒一闪，她腰间的银色又明亮的几分。

    这一刻庄邪总算是明白，仅仅才进入第二座城池的她为何就能够拥有银色的身份牌。这一切都并非侥幸，她赫然是个怪物，甚至比在虚幻之境中所遇到的时候，更加强大！

    而此刻，周遭的昆虫妖在震惊半刻之后，也是疯狂地朝千叶月爆冲而来。但她却不紧不慢，缓缓半蹲下身子，瞅了一眼稀稀拉拉，模糊成团的蜈蚣肉，脸上也是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啊....原来不是蚯蚓啊......”千叶月一脸委屈，转头看向庄邪：“你看呐，它不是蜈蚣，它的肉不能吃......”

    “你现在还在关心这个？不...你别往我这边看啊喂！”庄邪眼瞳一阵紧缩，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不远外看去，但见一片黑压压的妖气如海浪般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糟了！这些可糟了，这么多的昆虫妖，我们可怎么逃啊？”庄邪惊恐之时，忽而嗅到一阵发丝的清香，千叶月两手缠住了他的手臂，一双漂亮的粉色眼瞳在黑暗里有着光芒：“我们快逃吧？”

    “废话！当然要逃啊！”他扯开了千叶月的手，便没有方向的奔跑起来。千叶月停在原地娇哼了声，也是紧追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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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妖艳的火蝶

﻿    夜空月光轻灵洒落着银辉，视线之内确实一片灰黑。庄邪已经摸不清方向地朝前奔跑，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半点的时间停下脚步来思考。

    “咻！”

    一阵风伴着淡淡的清香从他身旁掠过，千叶月身法在他之上，跑到他前头的时候，还饶有兴趣地撇过头来冲他做了个鬼脸，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正是在逃命！

    目光向后疾驰，石板被层层掀起，大批的昆虫妖席卷而来，泛起海浪般波涛汹涌的妖气紧追上前。

    轰！

    一声炸裂之响，前方的路土崩瓦解，一个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黑钢坚硬的外壳，尖锐锋利的倒钩长尾，两只足以碾碎山丘的前螯，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黑蝎子！

    月光打在它的背上泛起阴森瘆人的光，它从地面钻出，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朝着庄邪攻击而来。

    “可恶啊........”庄邪暗暗咬牙，无可奈何之际，也是斗转体内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上，转眼之间一团蕴含着灵师后期巅峰黑火朝着那蝎子妖轰击而去。

    黑火打在它的身上，犹如一团粉末扑向钢铁般散落而开，那黑蝎子毫发无损，一声低吼甩弄着长尾，将勾刺对准了庄邪俯冲而来。

    呛！

    火星在视线之内亮起，千叶月拔出了剑，与那尖刺在一瞬间相对，一股强劲的妖气的震慑之下，也是让她黛眉轻轻一蹙，脚步隐隐向后滑行数尺，不得不说，这个蝎子妖要比先前那蜈蚣妖强上许多。

    妖与人相同，同样一个境界之中，巅峰和后期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甚至巅峰与巅峰之间也有着不同的差距。当面对与上等妖孽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黑蝎子妖时，即便是灵王境界的强者也是隐隐有些忌惮。

    庄邪欲要出手助她，却不知如何下手，但听天空之上忽然有着万千花雨飘落而下，紧接着这些花瓣在一瞬间化作细小剑刃，在黑蝎子的背甲之上发出清脆叮铃的响声，火星点点溅洒而出，却依旧无法伤及它分毫！

    但也因为这花雨的助力，让黑蝎子稍稍有些分神，千叶月轻喝一声，粉色的剑光绽放而出，也是硬生生将黑蝎子最有利的武器长尾弹射了回去。

    但见一把粉色的油纸伞在夜空上撑开，花千愁从天而降，轻落在庄邪的身旁。

    “.......千愁！”

    在如此为难的时刻能够见到花千愁无疑是让庄邪兴奋不已，但见他微微一笑目光向后一看，但见一众人影已是飞速赶来。

    半空之上小明身化火翼，朝着地面之上扇出如蕉叶一般的火焰，将破碎的石板地面燃烧出一片火海，或多或少的阻拦了这些昆虫妖超前冲击而来的势头。

    邵庭身法最是轻盈，飞梭在较高的石楼之上，双手连连甩出黑光闪烁的铁镖。

    但就在下一刻，他们震惊的发现，大多数的昆虫妖都具备着飞行的能力，转眼绿光从头顶掠过，嗡嗡地鸣叫声令人烦恼扰耳。视线上空乃是一只螳螂！

    前足如刃，四翼扇动飞行，一对复眼能从各个角度观察到周遭的风吹草动。

    但听一声破风的呼啸，螳螂妖双臂左右挥舞，在空气之中撕裂出两道耀眼的刀锋，辗转之下，直面邵庭而去。

    猛然一怔，但觉一股滔天汹涌的妖气扑面而来，令她一时间无法动弹。

    “好强的威压！”梵影猛然一怔，凭借着影之灵源的急速移动，他转来闪至邵庭身旁，一把将她推开，旋即化作黑影飞闪而开。但听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脚下这座土灰石楼也是在顷刻间被刀锋斩塌！

    “好强！”雨龙微眯着眼，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目光凌冽之余，白色的手套之上接连射出三道灵力之箭，但听清响几声，火星溅洒，那螳螂妖分明可以躲闪却愣是站在原地，任凭这灵箭击在身上，也是丝毫没有移动。

    但即便它就这么原地迎接着攻击，雨龙的灵力之箭也丝毫没有给它带来半点伤害，或者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样的攻击，甚至连令它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凡人，你实在太弱了。”细长的复眼之中，两只豆丁大小的黑色眼珠转动着，螳螂妖猛地一挥手臂，锋利的刀锋在一瞬间劈裂了两排的石楼，让得雨龙连忙穿梭跳跃，来躲避这不小的波动。

    妖气终归是要比灵力更加暴戾而凶悍的，这点雨龙十分清楚，但亲眼所见那两道刀锋把连纵的石楼齐齐斩裂之时，他心头不禁也是骇然一揪。

    “嗜血花！”

    清亮一声，地面之上顿时蹿腾起几根粗大的青藤，盘绕而上石楼，朝着螳螂妖直射而去。

    螳螂的视力在某种程度而言胜过许多的昆虫，在那狭长的复眼当中，那黑豆大小的眼珠子甚至能够观察到极为刁钻的死角，所以当着青藤隐蔽极佳的窜腾而来的时候，也是让得它瞬然察觉，一道银光闪掠而过，那青藤竟是被连根斩断！

    竹小兰身处远处，也是愕然惊神，这螳螂妖的反应速度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而没等她再度施展第二次的攻击，但见头顶上空，花粉飘落而下，七彩斑斓，光芒炫目。

    鼻子中能嗅到徐徐花香，细小的粉末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轻轻落在她的发梢和肩上。忽然一阵灼烧之感传来，她的发丝竟是燃起火苗，身上的衣袍也跟着着起了火！

    两只交错凝结，缕缕灵力绕着她周身旋转，转眼也是将周身的火焰驱散。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竹小兰惊魂未定之余，目光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向后看去，但见一个长着七彩暗纹火红蝶翼的女子轻盈落下。

    浅棕色的卷发披落在丰润胸脯前，曼妙的身子被莹莹发亮的锦缎轻轻裹住，雪白的皮肤，长长地睫毛，明亮的眼睛，还有那两片勾人的朱唇。这个女子妖艳到令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立马联想到床。

    而就是这样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确实一只蝴蝶半妖，准确而言，乃是一只火蝶半妖。

    她身翼如火娇艳，性子也同样如火感性，妖娆的目光柔媚地看着竹小兰，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地嘲笑：“凡人总归还是凡人，也只有凡人的女子才会长得这般丑陋。”

    “你！”

    竹小兰怒嗔而去，拳头紧紧握住。一个女人被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被说不漂亮，甚至还是丑！尤其还是当说她的人还是身材相貌都在她之上的女人时！

    “别生气呀，你看你一生气，眼角都有皱纹了呢。”她笑着不禁噗嗤一笑，眼神之中充满了轻视。

    “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竹小兰怒眼瞪去，双手疾化结印，欲要斗转嗜血花灵诀，却在下一刻，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逐渐弯了下，小腹之处一阵阵抽搐得疼。

    “哎吆，你倒是出手呀？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出得了手。”前一句她还是娇俏柔美，后一句的时候整张脸阴冷如冰。

    “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竹小兰此刻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简单啊...”她说着，身后的双翼轻轻扇动，周身骤然如一片星海般闪烁着光芒璀璨的花粉。

    然后在她暗红色的柳眉轻轻一蹙间，这些花粉竟是在瞬间化作了火焰，又转眼消失不见。

    “我是火蝶，身来拥有掌控火焰花粉的能力，而你不过只是中了我的花粉罢了。”

    “可我不是？”竹小兰清楚的记得方才她催动灵力已是将身上燃烧的火焰驱散干净，却不知为何这会身体之内会有这样的反应。而她也莫名有种预感，这种反应与先前的火焰有着某种必然而微妙的连接。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呵呵，事实就是如此，你若扑灭了火，那花粉便会进入你的体内，侵蚀你的经脉，控制你的灵力。若是你不扑灭火，那后果也同样残忍，呵呵如此艺术的花粉，用在你的身上，还真是有些糟蹋了呢。”

    她捂嘴轻笑，眉宇间淡淡掠过冷冽：“我让让你明白，丑陋的女人是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无伦从外貌还是声音，这个女子都无疑是娇艳动人，搁在王朝任何一个城池都无疑是花魁一角，但每每她阴冷下来的时候，却令人不敢直视，靠近。

    真正的抽痛感让得竹小兰直不起身来，紧接着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神经开始变得麻木。且不说斗转灵力，就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在这一刻都是如此的奢侈。

    扭动着身子走上前来，这个妖媚的火蝶低头看着脚跟前的竹小兰，冷言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族是如何闯入我妖音城的，但在这里，你将结束生命。”

    说话间，她掌心反转，一团漂浮着细碎花粉的火焰悬浮而起，她眼神漠然，轻轻一笑，旋即便是朝着竹小兰的头顶打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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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妖都是冷血的

﻿    “鬼道十八，水牢！”

    这一掌还未就此打下，周围忽然回响起一道清亮的喊声，火蝶女妖双脚之下顿时盘起两条手腕粗细的水绳，绕着脚踝缠绕之上，游过大腿，径直又绕住腰身，紧接着便是要再上往行。

    冷眸俯看而去，轻薄的唇瓣向上一提，那火蝶女妖不屑地一笑，眼中寒芒掠过，体内一阵强劲的妖气震慑而出，越是将那升腾而来的水绳硬生压退了回去。

    而正当她以为这雕虫小技已是被她强行镇压下去的时候，双脚之下的地表骤然扭曲变形，由实转虚，形成两道水遁一般的漩涡，身子猛地一颤，顿时感到两股力量正将她往这漩涡之中深拽。

    下一刻，漩涡忽然如烟火一般绽放而开，水花四溅，一枚枚水珠散落在四周，转眼之间，这本如豆丁大小的水珠忽然自如的生长蔓延，最后形成一滩滩水泊，然后水泊之中便是又伸出犹如触手一般的细小水柱，朝着火蝶女妖汇聚而去，掠过她的头顶在上空交织，片刻之后，放眼看去，赫然形成了鸟笼般的形状。

    也就是这一刻，三道身影逐渐从无形且透明的空气中显现而出，乃是今日所遇见的三名鬼神宗弟子。

    但见那为首脸颊有蝎子刺青的男子，目光向后冷冽一扫，略带呵斥道：“我不是说过吗！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来！”

    他的声音很亮，即便相聚丈许之外亦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但此刻的竹小兰却是模模糊糊只听清了一丝，眼皮无力的抬起，但见面前的水牢之中，那双阴冷的美眸正紧紧地盯看着她。

    “你以为，就凭这点把戏，就能困住我了么？简直异想天开！”目光变得凶悍，火蝶女妖浑身紧绷，脸上有着隐约可见的青丝，眼角的皱纹像是褶皱的纸，一丝丝血痕开始附着在她的眼瞳之中。

    一层层火红色的妖气从她体内荡漾而出，一环接着一环好似涟漪一般，就是在这种妖气的荡漾之下，那水牢开始隐约有些颤抖了起来。

    “二弟，三弟，布阵！”

    蝎子刺青弟子一声令下，身后两名光头应声向两侧退开，分别立在火蝶女妖的东西两侧，与蝎子刺青的弟子恰好形成了三角的站位。

    “起阵，鬼道，水龙术！”

    蝎子刺青一声高呼，东西两侧的光头弟子双手结印架起，双目缓缓闭合，结印之上有着淡蓝色的光晕流转，两张顿时挺出，掌心之中，飞射出两道灵力幻化的水柱朝着水牢之内火蝶女妖轰击而去。

    蝎子刺青见状，两指相扣，指尖之上，汇聚着一团淡蓝色的晶球，伴随他一声呐喊，晶球飞入水牢之中，恰时间与那两道水柱交织在一起。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中，光芒在这一刻耀眼无比，火蝶女妖细眉紧锁，眼瞳一阵紧缩间，也是忽然看清，在光芒消失的那一刻，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水龙正朝着她扑面而来！

    嘴角浮起轻蔑的笑，她眼中尽是一种冷艳，面对着血盆大口，她两手轻轻拂起，两指年拈花一般，掐着一点微茫的火苗。

    水龙面对微火，胜败显而易见，差距有目共睹，但就在下一刻，但着水龙张着大口将火蝶女妖吞噬之时，那水龙巨大的身躯竟是在一瞬间炸裂而开，一朵盛开娇艳的火花，形如玫瑰般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这是...！”那蝎子刺青弟子愕然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他们三人合力布阵下的水龙术竟是被她轻易击破！这火蝶女妖的道行究竟有多么的高深！

    但见下一秒，火红的彩翼扇动着，那火蝶女妖娇身一闪，带起层层火红的花粉掠过两名光头弟子，只听两声凄惨的叫喊之声，这两名的弟子的身躯顿时燃起了火焰。

    蝎子刺青弟子猛然一怔，即刻斗转灵力而出，在两掌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水球，猛地朝他二人砸去。

    “呵呵，没有用的，如果我的火能如此轻易的被水所熄灭，那么你的水龙术我又如何能破解得了？”轻轻一笑，那火蝶女妖轻蔑的眼瞳之中倒映着那水球泼墨在两名光头弟子的身躯之上，试图要将熊熊燃起的火焰熄灭。

    不料，这诡异的妖火在遇到水的那一刻，如火遇到的油，瞬间暴涨而起，烈焰滔天，两名光头弟子即刻在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华为了灰烬。

    “不！不——！”蝎子刺青弟子抱头跪地，眼瞳紧缩着，竟是难以想象这妖火非但不惧怕水，反倒遇水之后还能爆发更加惊人的威力！

    “怎么会这样....”他痴痴地颤抖着，目光涣散，脑中一片空洞。但见火蝶女妖身姿妖娆的走上前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柔声细语道：“你只是一个凡人。凡人是无法侵犯妖的权威。”

    眼中泛起笑意，她光滑的指甲盖上泛起了如尘埃一般的火星：“你的同伴已经尝过妖火的滋味了。我必须一视同仁，接下来也该你尝尝了。”

    话音落下，火星细如灰尘吸入了他的鼻腔之中。但见那双空洞的眼瞳越睁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狰狞抽搐了起来，一种虫蚁啃噬脑髓一般的撕裂感顿时弥漫全身，紧接着身体之中的经脉和骨骼都在烈火的灼烧中化为了黑炭，大口一张火焰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紧接着他的肉身便在烈火中熊熊燃尽.....

    “呵呵呵~”尖细的笑声回荡在石楼之上，火蝶女妖望着燃尽的火苗和一滩滩焦黑的骨灰，眼中也是露出了满意地神色，在她看来能将杀人上演成一门艺术，也是美的另一种展现。

    轻轻挪动着脚步，她徐徐来到了竹小兰的跟前，此时的她依旧昏昏沉沉没有从麻木中回过神来，甚至方才激烈的战斗，在她的脑海中也仅仅只是片段式的残影。

    “他们为了救你，已经死了，而你却浑然不知.....啧啧啧，真是悲哀，呵呵，真是太悲哀了~”她捂嘴轻笑，眼中神色忽然如刀般锋利：“好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去死了！”

    “飞镖流星！”霎时间，几道铁镖拖着火星长尾，疾射而来，火蝶女妖彩翼一扇，带起一阵妖风。但听叮铃几声清脆之响，几枚铁镖掉落在地，半空之上，邵庭一个翻腾落地，也是挡在了竹小兰的身前。

    火蝶女妖看了看她，又回眸看了看远方的战斗，冷冷一笑：“你不顾你的同伴，竟还跑来这里？”

    “竹小兰也是我的同伴！”邵庭展开双臂，目光强悍，有着宁死不屈的坚毅。

    “仅仅几个人族，要面对我如此众多的昆虫妖族，也难怪你要赶来这里。毕竟对付我一个人，远比他们要来的有胜算的多。”

    邵庭微眯着眼，双臂忽然交错，双掌之中各握着五枚铁镖：“我不会让你伤害小兰的！”

    两指请拖着下巴，火蝶妖女娇媚地笑道：“你知道你们人族最愚蠢的地方在哪么？就是这种所谓的义气。我们妖族就没有，要想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受人保护，或者保护他人，这都是愚蠢之极的行为。”

    “那是你这么觉得！因为你心中没有爱！你是妖，任何的妖都是冷血的！”邵庭目光迥然地盯着火蝶女妖，转眼之间，手中铁镖犹如十道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在空气中激荡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火蝶女妖脚步不移，迎着十道飞袭而来的铁镖，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伸出一根手指，横削而出，一道耀眼的火焰凭空而生，竟是在一瞬间将十枚铁镖溶成了焦黑的水，散落一地。

    邵庭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惊楞在了原地，毫无疑问，这个火蝶女妖要比先前所见到的昆虫妖还要强，甚至比那螳螂妖还要强！

    黛眉如画，媚眼凄迷，火蝶女妖望着邵庭一双震惊的眼眸，也是冷下了脸：“临死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妖固然狠心，但到我这儿，也算给你留点慈悲。”

    邵庭嘴唇在黑纱之下颤抖着，她很清楚，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妖，她几乎是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可能。狠狠咬了咬牙，她说道：“请放过竹小兰，我愿意替她死。”

    “呵呵，可笑，我完全能够一瞬间杀死你们两个人，又为何还要留下一个？一切都只能怪你们擅自闯入了我妖音城。”

    轻咬着下唇，邵庭轻握着拳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暗自下了决心，目光誓死一般，旋即便要朝着火蝶女妖冲去。而就在这时，一声爆裂的巨响忽然从远方传荡而来，滚滚的沙层滔天翻滚，即便相隔较远依旧清晰可见。

    “嗯？！”火蝶女妖蹙起眉头来，目光之中忽然惊掠过一抹淡淡的疑色，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远方一股莫名而强大的妖气正在不断的骤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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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妖之解印（上）

﻿    翻腾的黄沙烟海，势入凶猛的野兽撕裂着大地。但见一道身影从沙层之中飞射了出来，片片锋利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身躯各处的锋利尖刃在庄邪急速的移动间带起刺耳的嘶鸣声。身后黑色的羽翼扇动着，他飞天而起，两指间凝结而出的剑气瞬然放大，直朝着地面之上那巨大的黑蝎子妖斩去。

    “妖气！你....！”低沉的惊愕之声传荡而出，迎着那凌厉无论的剑气，黑蝎子妖猛地甩动身后巨长的尾刺，直接对轰而上。

    呛！

    爆裂之声响起，火光在有限的空间内尽情的释放，剑气劈斩在坚硬的尾刺之上，庄邪狠狠一咬牙，体内的妖气又骤然加剧了几分，但听又是一声响动，双方皆是感到了一声无法突破了阻碍各自收力回身。

    双脚落地，庄邪暗自惊叹，这个黑蝎子的外壳当真是坚若磐石，而如今他还处于一个正常的龙化状态，要对付这样强大的妖，除非要内心要再一次被癫狂和杀戮吞噬才行。

    回想过往，虽然杀戮的状态让他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无法压制不断骤增的妖气，也曾酿下过屠城的悲剧。但现在的庄邪内心越来越渴望那种状态下所获得的强大力量，至少现在，只要拥有了那样的力量，这个黑蝎子，就极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天空之上已然掠过了数只庞大的蜻蜓，将月光遮蔽，方圆之内，大批的昆虫妖已朝着他们围攻而来。

    东面之处，花千愁喘着粗气与一只次等修为的七星瓢虫妖纠缠打斗，地面之上一道道锋利的剑锋幻化又消散，天空之上不断飘下零零散散的花雨，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施展灵源觉醒的灵诀，从他额头上星星点点的汗珠，和那凝重的神色，也是不难看出，现在的他已然到达了一个极为疲惫的状态。

    但，虽然花千愁对面七星瓢虫妖显得吃力而又疲惫，可他终归没有受伤，相较他而言，西首面的石塔之上，雨龙和梵影练手攻击着那只螳螂妖，一阵阵风波伴着巨响，轰隆连连，可即便他二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有取胜的把握。

    且足足不到半个时辰过去，那螳螂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创伤的影子，但雨龙却是外袍破碎，手臂和大腿之处皆有血口。胸脯一阵起伏，他的口始终没有闭合过，这样疲惫的状态甚至比花千愁还要严重。

    一旁的梵影因为戴着银色的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单见他逐渐缓慢下来的动作，和愈渐虚弱的灵力也难以掩盖他的吃力。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雨龙面上故作一副泰然，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洁白的手套之中，鲜血已经渐染了他的手掌，由于接连不断的射出灵箭，以至于他手臂和手掌都大大的超出的负荷，尤其是体内的灵力，更是达到了枯竭的边缘。

    梵影自然是能察觉到他的情况，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替出手，他都尽可能的挡在雨龙身前。几近下来，他体内的灵力亦是竭尽到了边缘。

    “幻影！”

    一声利喝，他强忍住体内灵力的负荷，身躯之前幻化出数道黑影，黑光流转间，那数道黑影犹如疾风一般飞掠而出，直面螳螂妖而去。

    这同样的灵诀在方才的交手之中，梵影已使了不下十次，也许一开始这样变幻莫测的黑影连动，着实令它眼球捕捉起来困难，但经过几次的分析，它早已熟悉其中的套路，甚至清楚每一个黑影将会在何时从哪个角度，用何种招式攻击而来。

    它胸有成竹，纹丝不动，双臂如刀忽然在某一个时刻交替挥舞，在本就刀痕累累，狼藉一片的地面上又劈裂出两道赫赫分明的沟壑，凌冽的寒芒疾掠而来，瞬间冲散了黑影的阻拦，直接朝着梵影披荆斩棘而去。

    “糟了！”梵影眼波颤动，身子由于灵力的枯竭变得再无先前那般敏捷，身形刚刚闪躲一旁，后脚踝上便难受波及，被刀风一声划开一个显眼的血口。

    鲜血如泉溅洒而出，梵影一声痛吼倒地，雨龙急忙移步到他的身旁，灵力运转入他的脚踝之处，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涌淌不息的鲜血止住。

    放眼看去，雨龙也是暗暗咬了咬牙，且不论这螳螂妖已是强大到无法逾越的地步，此刻，周遭，上空，皆有着数十只昆虫妖正虎视眈眈，它们都等待着螳螂妖的退让，好令它们也能上来戏弄戏弄这两个人族的少年人。

    “梵影师兄，看来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雨龙低着头，金框眼镜之中已是露出一抹绝望的神色。

    梵影也是沉默地低下头去，但看周遭，战斗不断，面对如此众多的昆虫妖，局势几乎是一边倒向。

    “都怪我....”梵影有些自责，若非是他没有提高警惕，也不会让庄邪和千叶月把这么多的昆虫妖都吸引了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粉光从螳螂妖的后方闪射而来。狭长的眼睛之中，那黑豆般的眼珠向后一转，猛然一阵紧缩，一个急速的闪身，将其避开，却不料它的速度快，那剑气的更快，但见转眼之间，另一道粉色剑气已是从天而降，它深知躲避不及，只得抬臂相挡。

    只听呛的一声巨响！

    螳螂妖脚下的地表骤然龟裂而开，转眼之间整排石楼都轰塌了下来，掀起滚滚烟浪。

    尘烟之中，千叶月身姿矫捷，以一个谁也无法察觉的速度迅速将梵影和雨龙带往一个石板塌方所形成的黑洞之中。

    月光照在洞口千叶月的脸上，泛着浅浅的洁白，她盈盈一笑，道：“你们在这里躲着吧，把蛐蛐交给我。”

    “那是螳螂....不是蛐蛐....”梵影有些无言。身旁的雨龙却扯了扯他的袖子，转眼朝着她肃然地点了点头：“去吧，千姑娘，恐怕只有你才是它们的对手了...喔对，还有。请照顾好庄邪。”

    千叶月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一个飞身而起，从烟浪中冲了出来，一道粉色的剑气横削而过，在那螳螂措手不及间，削断了它轻薄的翅翼。

    “你！....你是谁！”螳螂妖瞥了一眼飘落而下的翅翼，黑豆般的瞳孔骤然睁大，怒声吼道。领空之上，一只盘旋飞舞的蜜蜂挺起尾端的尖刺就要俯冲而来，但见那螳螂大臂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划破天际，也是阻截了蜜蜂的路。

    “螳螂你做什么！”

    “这个人交给我，她削断了我的翅翼，我要亲手宰了她！”螳螂很愤怒，狂暴的怒吼，让得周遭本是虎视眈眈的昆虫妖也逐渐退开。

    千叶月拍了拍肩头的灰尘，忽然两只眼睛睁大，惊讶地看着它：“哎呀！你这蛐蛐长得好奇怪呀.....是蝈蝈吗？”

    强忍着怒火，螳螂将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螳螂....不是蝈蝈.....”

    “螳螂？螳螂才不是你这样呢，螳螂我吃过的。”千叶月翘着嘴，信誓旦旦地说着。

    螳螂妖无心与她再交谈下去，黑豆大小的眼瞳之中射出两道光芒，绿色的背甲掀起，三面轻薄的羽翼嗡嗡扇动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周遭的土石沙尘在它翅翼扇动间，被风吹散而开，两片手臂上的刀刃在此刻忽然变成了赤红之色，犹如烧熟的铁，泛起层层的白烟热气。

    “哇呜，好厉害。”千叶月拍手叫好，一双眼睛兴奋地盯看着。而她这样的表现无疑是让得螳螂妖愤怒不已，它本能的觉得千叶月是在轻视自己！

    一声暴怒的叫喊，它大臂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刀锋如月牙一般讲大地劈裂而开，千叶月忽然感觉的扑面而来的强大能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细剑出鞘，粉色的剑光一闪之间，也是对轰而上。

    轰！

    两股强劲的气息交错碰撞，最后向外荡漾出强劲无论的波动，也是让得两道身影纷纷向后退开数丈之外。

    空气中能够嗅到浓浓的烧灼之味，螳螂妖的刀锋途经之处，竟是泛起一种无火的高温，让得劈裂而开的土地之中，都缕缕漂腾着白烟。

    它手臂上的利刃，所挥出的刀锋，虽然没有任何的火焰，但其灼烧得程度足以瞬间燃尽一切。转眼间尘烟稍稍有些淡去，而那绿皮的螳螂竟是在这一刻，变得通体赤红，犹如烈火。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千叶月捂着口，挥去面前的沙尘，而她的目光望见那通体赤红的螳螂之时，忽然也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哇！你变颜色了耶，好厉害啊！怎么变得呢？为什么我不会变呢？”

    螳螂妖低沉地呼吸着，对于千叶月它已是忍无可忍。不过相较于先前的对手，千叶月无疑是上了好几个档次，毕竟能够在他变化之后，挡下攻击的人族屈指可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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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妖之解印（下）

﻿    “呵呵，你很幸运，你可以亲眼见识到我的妖解。”

    “妖姐？谁的姐？”千叶月眨巴着水灵的美眸疑惑道。

    “任何的妖通往修炼成魔的道路上，每晋升一个境界，体内就会多一重结印，解开结印就能拥有全新的能力和更加强大的妖气。和对于妖孽而言，它们所能做到的不过只是最初级的追本溯源，也就是妖化。从人形化为妖形。”

    对于两耳不闻窗外事，兀自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千叶月而言，显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而且似乎她也对此并不感兴趣。

    但很快，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遭狼藉一片的土地之上，开始泛起浪涛翻滚般的妖气，那通体赤红的外壳之上，开始露出一道道仿似水墨勾绘而成的图腾，似刺青又不是刺青，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浅薄的光。

    下一刻，螳螂妖双臂之上那锋利的赤红刀刃，也是逐渐变大，最后竟是伸长至七尺，远看而去，赫然如巨尺一般。

    那被斩断单只的三翼，轻轻扇动着，螳螂妖携着一股滔天强悍的妖气，缓缓悬浮起来。

    它的形态虽然变化并不大，但它的气息已是不可同日而语，这样的妖气远比先前要强大数倍，也是让得周遭躲在暗处的妖孽们，眼瞳略微紧缩了几分。

    “老螳螂竟然使出了妖解，呵呵，看来它的对手不简单啊。”远方那黑蝎子妖也是将目光投射而来，淡淡地沉了一声。

    但眼下，它已是无心在螳螂妖的变化身上，但见凌空斩下一道凌厉无比的黑色剑气，半空中有着庄邪一声呐喊：“剑三！”

    黑翼扇动着，剑三轰击在黑蝎子妖坚硬的外壳之上，再强劲的妖气助力之下，那坚硬的外壳之上终于也是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剑痕，黑蝎子一声痛吼，巨大的身形猛地潜入了沙土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哪去了？”庄邪投目四望，不仅找寻不到这巨大的身影，更是连它的气息也丝毫察觉不到。但听地面之上小明一声尖叫，指着庄邪脚下的土地便是惊呼而出：“大哥哥，小心你下面！”

    轰！

    一声巨响，沙尘如水柱一般冲天而起，黑蝎子妖携着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强大妖气，如黑云般扑面而来，庄邪狠狠一咬牙，两指间连连射出数道剑气，却皆是被这黑云般的妖气所吞噬，消化得了无踪迹。

    视线之内，一道刺眼的黑光掠过，黑蝎子妖锋利的前螯狠狠在庄邪坚硬的龙鳞上划出点点火星。庄邪眼瞳猛然一怔，反手将手肘上的利刃朝它刺去，却不料这黑蝎子妖不但道行颇深，智慧也是超乎想象，它早早预料到庄邪下一步的动作，长尾一甩，飞射而出，在一瞬间击碎了庄邪手肘上的利刃。

    这利刃锋利无比，乃是庄邪进入龙化状态之后所生长而出的武器，却不料就仅仅是一个眨眼不到的功夫，已是被长尾的尖刺所击碎！

    “大哥哥小心！”两团火焰飞射半空，轰击在黑蝎子的外壳之上，小明斗转火翼腾飞而起，嘶吼着便是朝它暴掠而去。

    “小明快退下！你不是它的对手！”话音还未落下，但听那黑蝎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身躯如无风的树静止在那里，任凭小明几次火焰的攻击泼墨在它的身上，它竟是也纹丝不动，隐隐间还发出着笑声，很是戏谑。

    如此庞大的身躯，却能够凭借下盘的妖气悬浮在半空之上，这个黑蝎子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灵活，也着实难以对付。

    庄邪暗自咬了咬牙，以他过往的经验，无论再强大的对手也依旧有着他的弱点，即便这黑蝎子的外壳再坚硬，也一定有着它死门，但这样漫无目的的交手下来，庄邪还真是难以捕捉它的死门所在何处。

    “皮皮呢？”目光不着痕迹地一扫，庄邪没能寻觅到狐妖皮皮的身影，也是暗自握紧了拳头：“狐狸果然是最狡猾的。”

    他本想着狐妖皮皮虽然是生活在东极城的妖，但妖毕竟是妖，终归还是比自己更了解同类。但不料它已然逃之夭夭。

    “不管了。”庄邪暗自咬着牙，望着钢铁塔楼般悬浮半空的巨大黑蝎子，心下也是清楚，对付这种妖，必须要以快取胜，否则长久耗下去它的防御力决然会消磨掉自己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的。

    想到此处，庄邪的手掌轻轻握上了左臂，一丝丝妖气和灵力交织着缠绕住他的手臂，下一刻，伴随他一声轻喝，身后黑翼连连扇动，左臂直挺而起，一道道剑气射向半空之上，化作了一头巨大的惊空飞鸟！

    而就是在这一刻，那巨大的身子猛然一颤，低沉的声线略带一抹愕然：“鸟.....是鸟！”

    作为昆虫，对于飞鸟是有天生的恐惧，即便那是灵力或者妖气幻化而出的虚无之物。

    一时之间，周遭的昆虫也是猛然停下的脚步和动作，放眼朝着此处看来，那些凌空飞行的蜻蜓妖，蜜蜂妖，甚至萤火虫妖，都隐隐地向后退开。

    啸！

    飞鸟惊恐长鸣，吓得那黑蝎子妖顿然发憷。而它这明显的变化也是让得庄邪察觉了过来，体内的妖气骤然提升，一声暴喝，大臂直挥如下，漆黑的飞鸟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剑雨，倾盆而来。

    “不....不！”歇斯底里的一声呐喊，黑蝎子妖在狂风暴雨般的剑气当中周身上下炸起接连不断的火星。巨大的身躯猛地砸向了地面，将方圆之内的石板地面全数震碎。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庄邪穿梭在剑雨当中俯冲而下，欲要给黑蝎子妖最后一个致命的一击！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那黑蝎子的身躯忽然泛起阴森的绿光，紧接着，他前螯变得巨大无比，震出一股强劲的妖气，也是将庄邪猛地震退而开。

    嗤的一声，一口妖气从口中喷射了出来，庄邪顿感胸腔一阵被撞击的刺痛，目光骇然地望向那黑蝎子妖：“怎么可能，它不是已经正面遭受攻击了吗？”

    虽然面对妖孽，庄邪多少是有些心虚的，但他对于自己飞鸟还巢的剑诀却是极有自信，即便杀不了它，也定是能够将其重创。但当下却似乎不是这样，虽然在黑蝎子妖的身躯之上有着坑坑洼洼的剑痕，但它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且方才回击而来的威力甚至比先前还要迅猛！

    “呵呵，是我大意了，我差点儿以为妖音城的主人回来了。”

    “妖音城的主人？”庄邪在小明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也是捕捉到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妖音城的主人，那是什么？”

    黑蝎子妖沉默了半晌，旋即淡笑了两声，道：“告诉你，倒也是无妨。你以为这妖音城中只有昆虫妖么？其实真正的主人，乃是雀鸟。它也是我们昆虫妖的天敌，所以我们必须在入夜之时吸收月光，让身形变得庞大，这样雀鸟才不会以我们为食。”

    听着黑蝎子妖的话，庄邪也是微微眯起眼来，原来这妖音城中真正的霸主，乃是雀鸟。看来这妖音城乃是昆虫妖与天敌共同生活城池。

    下一刻，顿觉虚惊一场的黑蝎子妖也是斗转起体内的妖气，在它的身躯之上，很快也浮现出与螳螂妖几近类似的图腾：“好了，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妖解的威力。”

    额头之上青筋涌动，庄邪脚步向后隐隐推开，双拳微微紧握。目光向旁轻撇：“小明，你暂且退下，这个黑蝎子妖不简单。”

    “不要，我要和大哥哥在一起。”小明斩钉截铁地说着，目光如炬也是做好与这黑蝎子妖大战一场的准备。

    周遭的气压逐渐低沉了下来，令人有些喘不过气。视线之内，浅薄的绿光愈发强烈的在黑蝎子妖的身躯之上闪耀着，它的前螯旋即被光芒所包裹着，交融在一起，转眼待得光芒散去之后，也是令人惊奇地发现，那两只钢铁般的钳螯，竟在这一刻化为了一体，犹如铁铲一般。

    庄邪双脚平稳站地，却是能感知到大地隐隐间的颤动，让得他不得不斗转灵力，方才能平稳的站定身子。

    拳头握紧，在施展过飞鸟还巢之后，庄邪也是感觉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多有很大程度的消耗，眼下已是不能发动第二次飞鸟还巢的灵诀。

    “这可如何是好......”暗暗咬了咬牙，庄邪深深吸进了一口气，当下还未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时，但见那黑蝎子妖已如战车袭来，轰隆作响，气势逼人！

    周遭的土石向后激荡而开，绿光之中散发着汹涌的妖气，转眼已是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双掌之中，灵力和妖气交织的气息在这一刻爆发而出，朝着变化之后的黑蝎子妖轰击而去。却是不料，当妖解之后的黑蝎子妖，已然拥有了更加坚韧的外壳，这两股气息轰击而去，几乎如风轻抚一般，没有半点伤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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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沙之灵源

﻿    “糟了，我现在的攻击根本伤害不到它！”

    庄邪顿时感到一种空腔绝后的压力，这样的压力趋势他连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陷入了麻木和惊愕当中。

    而相较庄邪而言，花千愁先要快哉得多。虽然他与七星瓢虫妖的实力不分伯仲，打斗起来你来我往，看不清哪方更占据着上风。

    但此刻，花千愁冰冷的脸庞上，也是泛起了一抹笑意：“人妖殊途，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厉害的对手。”

    双翼收起，七星瓢虫妖似如一个半圆形的铁球，赤红色的背壳之上点缀着七颗黑星子。

    “花虽娇艳，终有凋零之时！”花千愁忽然眉头一皱，上空之上，一片片粉光凝结的花瓣飘落而下，这是他第五次使出这样的灵诀了。他也十分清楚，这次的灵诀施展之后，他体内的灵力也就所剩无几了。

    七星瓢虫妖整个身子蜷缩成球，飞速的转动起来，沿着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疾驰着，所及之处，竟是将路面腐蚀出焦黑之色。

    但这种焦黑并非烈火炙烤之后留下的，乃是其身体和触脚之上，都渗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让得方才足足半个时辰的功夫，花千愁几乎要耗尽大多的时间来警惕这些液体，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已是耗费了大量的灵力。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花香，夜空都被这粉色的光景所照亮，转眼之间，漫天的花雨纷落而下，化作细小的刀刃在七星瓢虫妖的身躯之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火光。

    就在下一刻，那七星瓢虫顿时将身子蜷缩了起来，形如球体，以极高的速度朝着花千愁撞击而去。

    与花千愁所施展的花雨一般，七星瓢虫这样滚轮式的攻击，已是使出了十余次，因此面对同样的攻击，花千愁已是做好了准备。粉色的油纸伞一绽，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伞柄之中抽射而出，紧接着他双脚如风，疾掠上前，细长的剑直刺而去，带着轻灵的呼啸声，刺在七星瓢虫坚硬的外壳之上。

    呛的一声，花千愁愕然瞪大了眼，这一次，他剑锋竟是有着雄浑的反震之力，让得他手臂一阵颤抖，也是连忙将细剑收回，身形正要向后撤动时，但见那七星瓢虫妖顿然一阵加速袭来，在他的脚面之上碾压而去。

    他一声痛吼，体内灵力全数化于掌心之间，轰打在七星瓢虫的背壳之上终于是阻挡了它继续前冲的势头，并稍稍将它逼退了几分。

    身形一展，长袍飘扬，他整个身子向后倒射了数丈之后，方才停了下来，脚掌之上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犹如尖刀刺入血肉一般。他知道，这是痛，来自被碾碎的脚掌骨头...

    他拐着脚，身子已是无法自如的直立起来，目光阴狠地看向七星瓢虫，他有一种预感，似乎现在，才是七星瓢虫拿出真正实力的时候。

    另一面上，滚滚红尘如滔浪翻腾，巨刀连砍而出，在大地之上劈裂出一道道深刻的沟壑，千叶月飘忽若神，轻灵的身法让得她在这些刀锋间隙中穿梭着，久久没有受到伤害。

    咻的一声，一个灵巧的翻腾，她忽然向后飞掠了丈许，银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粉色的美眸之中忽然山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冽。

    她罕见的沉下脸来，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是灵王罡气的光。

    对于灵王罡气螳螂妖还是处于一个陌生的状态，但它却清楚的记得，先前那蜈蚣妖似乎正是在她斗转这种气息之后才惨死的。

    “这就是你们人族最厉害的武器么？”螳螂妖冷笑一声，双臂挥刀不停，在空气中嘶摩出连连的破风之声，一道道赤红色的刀光中，那所蕴藏的妖气，已是达到了中等妖孽的巅峰极点。

    “你给我去死！”咆哮一声，螳螂妖大刀辗转批下，但听一声爆裂之响，那大地在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中被分裂而开。千叶月灵王罡气猛然膨胀，与这刀锋相撞在一处，碰撞出耀眼的火星。

    轰隆一声，大地震动三分，两股能量终于在碰撞到顶点的时候顿消一空。强劲的能量波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振幅，也是将大片的石楼生生轰塌。

    “这种气息果然强悍。”肃然阴冷的一笑，螳螂妖面对争锋相对，不分伯仲的灵王罡气，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它万万是没有想到，人族的灵力，当达到某一种境界的时候，竟是能爆发出这样强悍的气息.....

    忽然她身如轻羽，徐徐飘落而下，脚尖点在土地之上的时候，那双粉色的眼瞳之中也是射出两道光。

    她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令人感到不寒而栗。银发轻轻飘动，她双目缓缓紧闭，口中淡淡地念了声：“沙之灵源。”

    刹那之间，她化于了无形，消失在土地之上。螳螂妖顿然瞪大了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见纤细的足根之下，流沙滚滚旋起，犹如漩涡一般，缠住了它的足，将它硬生扯拽下去。

    螳螂妖的双臂虽然拥有着惊天的气力，和霸道的大刀，但它的下足无疑是瘦弱不堪，犹如细竹的枝干一般。这样硬生拉扯，也是让得它当下警惕了起来，身后背甲掀起，三叶透明的翅翼连连颤动了起来，带出嗡嗡的响动。

    翅翼的力量最终是比它瘦弱的双足要来得有力得多，但见它逐渐上浮的身子，很快就是要拜托流沙的束缚之时，一注金沙犹如冲天而起的飞龙，凝聚在它的头顶之上，紧接着化作一面手掌的形状，猛地拍击而下！

    螳螂妖猛地抬起双刀利刃相挡，却是不料，它手臂的刀锋即便再锋利，气息再强，当面对如水般变化莫测的流沙之时，一切都变得虚无，都在这一刻卸了力。

    “什么！”

    它只感觉自己的刀仿佛看在了水中，视线之内的流沙被刀锋分裂而开，但很快顺着它的臂膀流水般袭来，最后竟是重新恢复了手掌的形状，牢牢地掐住了它的身子！

    “不！不！”它拼命扭动挣扎着，试图挣脱这将它牢牢束缚住的流沙，手臂的刀锋一遍遍的朝着流沙凝结而成的手掌看去，但见劈裂流沙还不到半刻，便又重新复原，周而复始，让它束手无策！

    也就在下一刻，它忽然怒声嘶吼着，体内赤红色的光芒顿时迸发而出，手臂刀锋携着滔天般强横的妖气砍在流沙手掌之上。

    也就是在这一刻，所有的流沙都分散成细小的沙砾，它猛地一怔，急忙将落下的刀收回，但却为时已晚，强劲的刀锋间接劈砍在自己的身躯之上，也是将左足瞬间斩断。

    “啊——！”凄厉的叫吼之声响起，乳白色额液体从它断裂的左足创口中涌淌而出，它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金光恰如其分照耀而出，地面卷起一层薄沙，转眼幻化成千叶月的身形。她轻看着倒在地上螳螂妖，嘴角也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就是只大笨虫子，你看吧，现在自己砍了自己的腿了吧。”

    千叶月幸灾乐祸，螳螂妖紧咬着牙，那断裂的创口在乳白色血液流淌之后，很快也是有着黑色的妖气从其中渗出，让得它的身形重新退回了最初的绿皮模样，体内的妖气几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啊！”

    它的声音里夹杂着不甘的哭腔，它十分清楚，这样的断足，乃是打打废去了它数十年来苦心修行的成果，这无疑是比死还要残忍的！

    千叶月歪着头看着它，淡淡地问了句：“你还打吗？”

    螳螂妖气息变得沉重，语气也略带一丝惊恐：“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谁？！”

    “我说啦，我是千叶月，云峰宗弟子。”千叶月说着，便迈步上前，那螳螂妖吓得向后缩着身子，它十分清楚，在妖解状态下的全盛时间内，依旧无法给这小丫头带来伤害，更别提现在的状态了。它甚至觉得，凭千叶月的实力，现在也许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自己命、便灰飞烟灭了。

    千叶月歪着头一直看着它许久，白皙的脸颊之上泛起浅浅的酒窝：“你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而且又不能吃~”她说着，又兀自进入自己的世界里浮想联翩，脑海中旋即浮现出美味的蚯蚓，让得她顿时眼睛一亮。

    “嘿！你知道蚯蚓在什么地方吗？”

    “蚯蚓....？”螳螂妖吓得有些迟疑，亦是不知她打着什么念头.....

    “对啊，我要吃蚯蚓，你快告诉我，蚯蚓在什么地方。否则我就吃了你....”千叶月伸出爪子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螳螂妖深深压抑着内心的恐惧，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沿着东面走两里，那里有个石洞，蚯蚓就住在里面。”

    “真的吗？”千叶月兴奋地盯看着螳螂妖，充满了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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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邪龙之力

﻿    千叶月面露狐疑，顺着东面极望，微微抿了抿嘴：“那里有蚯蚓吗？”但思绪并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停留太久，转眼她便朝着那个方向飞身而去。

    一阵轰隆的巨响之声爆裂而起，大片的石楼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形如战车一般的黑蝎子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绿之光。在风沙之中超前暴涌着，庄邪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都几斤到达了一种枯竭的状态在方才爆裂声响起的同时，他竭尽全力的低档那“铁铲”的攻击，整个人向后倒射了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哥哥！”

    小明一声惊呼，终于忍不守住眼睁睁看着庄邪在重创中受伤，双脚猛然斗转一阵气旋，超前狂奔而去，双掌之中两团火焰在黑暗中耀眼绝伦，转眼轰击在那钢铁般的外壳之上，竟是顿然消散。

    黑蝎子妖很快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声低沉的怒火，脚下的土地下陷盈寸，庞大的身躯如高速移动的铁塔，携着滔天汹涌的妖气朝着小明疾掠而去。

    扑哧！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黑蝎子的还未触碰到他，那所震慑而出的强劲妖气已是将他整个向后震飞了出去，撞塌了一座石楼。

    大块的石板碎裂而开，纷纷砸落在他的身上，鲜血狂吐而出，他的身躯已然被压在废墟之中，除了喘息，已经没有半点的力气。

    庄邪捂住胸口，但见小明经受如此强烈的攻击，双拳骤然紧握，嘶吼着奔入废墟之中，双掌灵力斗转而起，将压在他身上的石板击碎。但见灰蒙蒙的沙石之中，小明灰头土脸，身上各处皆沾满了血迹。

    庄邪伸手拉他，可手指方才触碰到他的身体，便听到一声痛吼，小明正在脸抽搐不已，乃是体内的多处骨骼已经断裂。

    庄邪看着心疼，心下愤怒不已，但见小明连连重咳了几声之后，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体内的剧痛，昏迷了过去。

    “小明！”这一幕让得庄邪内心的怒火真正的点燃。熊熊的火焰染红了他的双眼，他转过身去，周身泛起腾腾的黑气。

    毅然立在原地，皮肤之上再次被坚硬的鳞片所覆盖。手肘，脚踝等处旋即也伸长出锋利的尖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看到身边的人在战斗中受伤甚至死去，这让他一瞬间联想到过往苦痛地经历。

    “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拳头越握越紧，脸上的青筋也愈发的鲜明起来，尤其是他的眼角，几乎如针线缝过一般，褶皱处凶狠的线条。

    愤怒的火焰，让得丹田气海如翻江倒浪般波动着，那本已经枯竭的妖气仿佛如复苏了一般，一丝丝的汇入了经脉当中。

    气息越来越甚，他周遭的黑气也愈发的汹涌，远远看去，宛若天空之上的乌云。

    双眼之中射出猩红的光，而在这种目光之中，有着释放而出的杀戮之念。这种因为愤怒而激发出来的能量终于是被唤醒了。当体内再次翻滚那蓬勃的妖气之时，庄邪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的自己已无法被意念掌控，无论是妖气还是身躯，都会在愤怒地驱使下达到一种癫狂的状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的庄邪虽然知晓结果，但当下这种情势，已经容不得他有半点犹豫。

    缓缓将头低下，嘴角的獠牙向外伸出，周身漂浮的黑气开始朝着他的身体凝聚着，最后顺着毛孔，一点点的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样的妖气，已是强大到令黑蝎子妖都隐隐颤动的地步。而就在下一刻，黑蝎子妖也是从这种气息中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发出低沉却又卑微的疑惑声：“邪龙之力，您.....您是俯主大人！”

    它说出了和先前神探龟一样的话，但眼下的庄邪已然进入了一个忘我的战斗状态。他左臂之上的血肉之躯开始缩微。肌肉消失，骨骼化作了锋利的大刀，伴随他一声怒吼，震天的龙吟之声，几乎响彻了整座城池。

    也就是当着龙吟之声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昆虫妖都愕然惊楞住了。就连不远之外的土楼之上，那本要下此狠手的火蝶女妖也是猛地将目光投射而来。

    风吹拂着她卷发飘动，她能清楚的感知到空气中那股莫名而强大的邪龙之力。

    “俯.....主，俯主大人？”她美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惊疑之色，旋即收起手来，火翼拍打着，朝着庄邪的方向飞行而去。

    龙吟之声不禁震惊了所有的昆虫妖，就是连天空之上的云层都在这一刻被撕裂而开。月光更加明朗的照耀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之上，但见庄邪犹如一道朝着黑蝎子妖爆掠而去。

    电光火石的速度让得庄邪丝毫听不到耳边的风声，但见一道寒芒照亮了他的眼睛，左臂大刀疾砍而下，一股黑色的气旋辗转劈落在黑蝎子妖的“铁铲”之上，但听一声叫喊，那被是连接在一起的钳螯也是被硬生劈开，强横霸道的刀锋也是在它的面前将大地劈裂而开。

    黑蝎子猛然大呼一声，也许是感觉到庄邪气息中那种邪龙之力，它当下全然没有半点战斗之心，掉头就要往沙土里钻。

    而当它的身躯方才遁入沙土之中，便听庄邪在身后怒吼一声，左臂大刀再次劈砍而下，一股强劲锋利的刀风瞬然裂地，旋即又冲天而起，将黑蝎子妖整个从沙土中炸了出来！

    庞大的身躯被炸飞入空，庄邪一声冷笑，身后黑翼连连扇动了几分，也是飞向了半空之上。手起刀落，但听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响，那黑蝎子妖的单边的钳螯也是在顷刻间被齐根斩断！

    绿色的鲜血溅洒而出，黑蝎子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土地之上，痛吼之声不绝于耳。

    庄邪旋身落地，惊空一声大喊，一道道黑色的妖气直冲云霄，幻化出一头体型庞大的飞鸟。

    鹰击长空，呼啸刺耳，惊天的飞鸟旋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剑雨朝着那黑蝎子妖席卷而去。

    “不——！”黑蝎子显然也是察觉到这其中势不可挡的强劲魂力已是不能和先前相提并论。

    转眼之间，天空的降落下来的剑雨也在它的身躯之上撞击出一道道刺眼的火星，但这一次不同，所有的剑气都在一瞬间刺穿了它坚硬的外壳。

    重咳之声连连响起，转眼间那庞大的身躯也是被黑光所包裹着，伴随周遭的妖气逐渐消沉下去，那黑光也是渐渐缩小了起来，半刻之后，便能清楚的看见，在黑光彻底消散之后，留在那里的赫然是个被斩断手臂一头刺发，身着皮甲的年轻男子。

    它模样如人，身形也如人，唯独不同的时，他的手臂赫然还是条长形的蝎子螯，下身之处也是有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尖还竖着那锋利的倒钩，这是唯一代表它妖孽身份的标致。

    它重咳连连，绿色的血液从它口中喷射而出，泼墨在地上有浅浅的腐蚀性。它毕竟是只蝎子，天生具有足以瞬间杀死猛象的毒素。

    庄邪立在原地看着它，嘴角旋即泛起冷笑，双脚一劲，瞬间闪身至它的跟前，左臂挥洒而下，刀光一时晃眼，绿色的鲜血溅洒在冰冷的刀面之上，顺着刀锋一滴滴的流向土地。跟前的黑蝎子妖已是被他斩去了头颅。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周遭泛起如星辰般耀眼的光芒，一个个巨大的身躯都在光芒中逐渐缩小着身形，最后变回了半妖的形态。

    它们围在一旁，眼中有着敬畏和惊恐交织的神色。但见下一刻，庄邪冷眼直射而来，吓得前头几只昆虫妖连连向后退开。

    此刻，就是连与花千愁交手的七星瓢虫也是停下了战斗，扇动着翅膀朝此处飞来。

    庄邪目光一时尖锐，但见石楼之上，在战斗中显得狼狈的花千愁，当下对七星瓢虫也是有了怒气。顿然大喝一声，化作一阵黑风疾掠半空而去。

    左臂直砍而出，锋利的刀锋在一瞬间将妖气提升到了极致，手起刀落，也是斩下了七星瓢虫半壁翅膀，带着一声痛吼，它从空中坠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俯...主！~俯主大人恕罪啊！”它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躲在宽大的背壳之下，那个小巧的头颅，也是在下一秒被庄邪齐颈斩断！

    短短片刻之间，两只昆虫妖皆是被庄邪斩首示众，这样的威吓也是让得这些本还高高在上的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花千愁见状，也是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旋即撑着油纸伞分身至庄邪的身旁。

    隐隐之间，他也是能察觉到庄邪体内的妖气已是达到了一种强盛无论的境界，甚至超过了这些中等的妖孽！

    “他....他的体内怎会蕴藏这般强横的妖气？”

    疑惑显露在花千愁的脸上，但面对此刻庄邪冰冷的脸庞，他也是不敢多问半句，静静地站在一旁选择沉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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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彩雀少年

﻿    狼藉一片的土地之上，月光打在庄邪冰冷无情的脸庞上，能够清晰可见如发丝般细微的黑气从眼角间流动而出。

    他此刻的形态甚至比起这些半妖更像妖，而他的气息也更是让得这些妖都俯首称臣。

    终于在他即将发动下一波攻势之时，那火蝶女妖终于为了阻止这场杀戮挺身而出，欠身道：“俯主大人，小妖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饶恕。”

    庄邪收回了左臂的大刀，望着柔情妩媚的火蝶女妖，他嘴角的獠牙变得更加的阴冷：“妖音城中的妖孽可都到齐了？”

    “这个....”火蝶女妖四下看了看，脸上也是露出了苦涩，不禁是她就是其他的半妖脸上也或多或少的连露出一抹沉凝。

    毕竟它们现在皆是变化回了半妖的形态，所有的表情都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也是让得庄邪隐隐察觉到其中一丝惧色。

    也就在这一刻，庄邪忽然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上奇特的变化。无论是北昌屠城，还是在清曼城，自己在愤怒状态中变化龙形的时候，丝毫控制不足杀戮的欲望，可每遇上这些妖的时候，自己竟是能够冷静下来。

    “杀人可以有肆意的欲望，为何面对这些妖的时候，就没有了？”庄邪内心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甚至此刻，他都能感觉到，那种以为怒火而沸腾的妖气真正隐隐的消淡下去。

    回想起先前在清曼城的时候，面对师太的时候那种杀戮的快感还依稀记得，可当神探龟领着众妖出现的时候，内心竟是没有将它们一并杀去的欲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妖如野兽一般敏感，它们很快也是感觉到庄邪气息之中那种暴戾和杀戮正在逐渐的淡化，正让它们不禁暗松了一口气。

    伴随杀戮之欲逐渐的消失，庄邪身上的鳞片也如融化的冰消失不见，身形也回归了本来的形态。

    “谢俯主大人不杀之恩。”火蝶女妖见状，急忙领着众妖齐声下跪高呼。

    庄邪一阵惊疑，望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心头隐隐揪了起来，殊不知自己何时对妖起了慈悲之心，而对人依旧如此残忍。

    但眼下，这些妖反常的表现几乎与清曼城中所遇到的情形一般无二，这些妖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为俯主，这令庄邪顿然间也是疑惑了起来。

    “难道这种它们口中的邪龙之力，真的与俯主有着某种关联？”庄邪暗自猜疑着，旋即凝起眉头问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妖音城中的妖孽可都在此了？”

    火蝶女妖一听此话，忽然露出了疑惑之色，她本以为庄邪会这么问，是有意将它们一并杀了，眼下他退化回人形显然是对宽恕它们的表现，可眼下又是问出相同的问题，这着实令她有些疑惑起来。

    但她只得回答：“昆虫妖皆已在此。”

    “昆虫妖皆已在此，莫非这妖音城还有别的妖孽不成？”他说到此处，忽然一怔，也是想起这妖音城真正的主人乃是雀鸟！

    “大人...您不会不知吧？我们昆虫一族虽然占据了妖音城的大部分，但仍旧有我们的天敌雀鸟一族存在的。”火蝶女妖道。

    庄邪故作了然于胸的模样，沉声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话音方才落下，但听一声尖锐的呼啸，一道粉色的剑光从东面亮起。强风迎面而来，一股凌厉的剑气令人庄邪心头一紧。

    他当下便感觉到这剑气的主人正是千叶月，而若所有的昆虫妖都在这里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

    “是雀鸟一族！”

    昆虫妖中忽然有人发出了尖细的叫喊之声，但见一道粉光着凉的夜空之上，旋即闪烁出一抹七彩的光晕，两股能量忽然在天际交轰，震动之声轰隆作响。

    昆虫妖们见状纷纷尖叫着，如逃命一般疯狂地逃窜而开。

    但见这群昆虫要皆数跑开，一处隐蔽的石碓后边，猴子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紧接着梵影和雨龙也是察觉到平息的战事，从塌方的石板下走了出来。

    他们同时朝着天际望去，但见七彩光芒与粉光交织的瞬间照出了两个人的身形，一个是银发飘扬的千叶月，另一个则是绑着七彩珠辫，面容白皙的少年。

    他们一路从东面打来，最后纷纷从半空落下。脚尖轻点在地，千叶月收起细剑，眼中有着娇怒，四下看了看：“臭螳螂！骗我说里头有蚯蚓，蚯蚓呢？！只有一只大笨鸡！”

    听到“大笨鸡”三个字，隔着老远的年轻人额头之上也是青筋暴涌：“我是彩雀！不是鸡！你见过有翅膀的鸡吗？！”说着，他忽然一怔，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咦？鸡好像是有翅膀的，对，他们总说鸡翅膀鸡翅膀的。”

    庄邪等人愣头愣脑地看着他们，顿时也是觉得气氛异常的诡异。但见这个少年，一袭破烂的衣裳却干净整洁，手上，脚上，项上，只要暴露在外的皮肤，皆挂满光彩不一的首饰，或者翠烟玉珠，或是彩贝项圈，银铃手镯，金丝脚环。与他这残破的衣裳很是不配。

    这个少年扎着七彩的麻花辫子，白白嫩嫩的脸庞上有着精致且清秀的五官，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透着灵气，单从模样上看来，约莫十七八岁。

    他杵在那里，像个竹竿，伸出手来数着什么，口中还不停喃喃着关于鸡的问题。忽然他想通了什么冲着千叶月一声大喊：“喂！你看，鸡有这么漂亮的翅膀吗？”说着他掀起衣角，但见一阵光芒闪烁，他的手臂与掀起的衣角在一瞬间化作了金黄色的羽翼。

    大片的金黄之中，还能看到几丝七彩的羽毛，很是绚丽。

    “果然是妖。”梵影沉声道着，双手环在胸前：“这妖音城绝不会只有这么一只彩雀。”

    他听觉灵敏，即便梵影说得很轻，他也依旧听得清楚，转头过来便竖起了拇指：“嗯~兄台你很识货啊！”

    “咦，不对，他们身上怎么没有妖的气息。是空音院的上等妖孽吗？不对....他们好像是人...”他忽然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大笨鸡！你知道蚯蚓在什么地方吗？”千叶月隔空冲他喊道。

    “蚯蚓...蚯蚓躲在土里的！谅你你找不到.....等等，你叫我什么？老子是彩雀！”他气得暴跳如雷，妖气时起时落。让得庄邪也是清楚的注意到，当他气息泛起的时候，那强劲的妖气远远超出那些昆虫妖许多。

    “你不问倒好！这么一问老子肚子都饿了！”少年捂着肚子一脸埋怨地看着千叶月。

    而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风吹草动吸引了他的注意，目光注视过去，但见黑暗的尽头，一只瘸脚的螳螂正颤动着残缺的翅膀欲要潜逃。

    舌头在唇间打转着，那少年两眼发亮，兴奋得笑了起来，忽然化作一道彩色的光芒超前疾掠而去。

    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的看去，但见黑暗瞬间被七彩光芒照亮，光芒之中一只偌大的飞鸟通体长着七彩的羽毛，锋利的爪子直接钳住了螳螂妖的双臂，在一声惨叫之中，它长喙叼住它的头，一口拧下，然后连同它的身子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转眼之间光芒消散，彩雀重新幻化回了人形，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笑了。很快，牙缝里似乎卡着骨头，伸手进去扣了扣，拉出一只细细长长的螳螂足，吮了吮手指，然后将沾满唾液的手指擦在了衣服上。

    “真好吃~好久没吃螳螂了。”他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周遭怪异的目光。

    “螳螂....好吃吗？”千叶月嘴馋兮兮的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粉色眸子眨巴着。

    “好吃啊。不过已经没有了，都被我吃了。”

    “啊！你怎么这样，也不留一点！”千叶月叉着腰，一脸怨毒地瞅着他：“早知道我就先动手了呢！”

    “嘿嘿，后悔啊？来不及喽。”少年得意地拍着肚子，目光忽然看向了庄邪等人：“还有你们也是，别想着吃的食物...”

    额头纷纷落下一滴大汗，几个人差点儿没跌倒下去。谁要吃这恶心东西？

    但听千叶月和他的对话，庄邪也是觉得自己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狐疑地朝千叶月看了看去：“你们是人族吧，怎么会来妖音城？”

    “谁规定不能来啊？”千叶月对于螳螂妖被他吃了这件事情还耿耿于怀，并言语上带刺回他。

    他瞅了一眼千叶月两只手枕在脑后：“我才不理会你这笨女人。”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庄邪等人，道：“我可提醒你们，尽早离开，小爷我吃了饱饭，心情好，便不和你们计较。可其他的雀鸟一族发现了你们我可就不保证喽。不过遇上雀鸟也算你们好运气了，要是遇上空音院的人.....呵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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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朝着灵王进发！

﻿    “空音院，那是什么？”梵影自认为见多识广，对妖域也有所了解，但却从未听过这空音院，更不知其与这些个妖孽有何关联。

    彩雀少年也不藏着掖着，手一摆，嘴一翘，显得很是得意：“妖域之内有数以百计的学府教院，空音院就是其中之一。传承着妖族源远流长的历史，掌握着精妙绝伦的妖术。空音院内的妖可与我们不同，它们是真正的妖族战士，对于你们这些人族，它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妖族的战士....”庄邪微微皱起了眉头，以这彩雀少年的话来说，他也不难判断，进入空音院的妖孽显然要比它们强得多，而且更具备系统化的训练。相形灵王朝，空音院就好比是一派宗门，自当要比普通的修行者更具有使命感，同时也掌握宗门独有的灵诀。

    彩雀少年打了个嗝，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两句：“赶紧离开吧，再往下走，可就要到空音院的范围内了。”

    望着彩雀少年摸着肚皮缓缓离去的身影，庄邪几人的心，无疑又凝重了几分。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方才在方圆之内寻到一处战迹斑驳的空楼。且不论空音院之事，单凭现在弟子们身上的伤势，就无法让他们继续前行，只得借着这个僻静的石楼稍作休整，待得伤势稍稍好转，方才能继续赶路。

    这座石楼，地势虽不及偏僻，当地处废墟之中，前后的都被倒塌的石板挡住，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也算的上个隐蔽之处了。

    一行人分坐在各处，盘膝凝神，运功疗伤。这一夜的战斗可谓是惊心动魄，死里逃生。每个人的身上皆是有着不同的伤势，借着硝烟平息的这段时间，他们必须尽快恢复，否则谁也料不准，危险会在何时降临。

    庄邪将昏睡过去的小明平放而下，自己盘坐在他的身旁，双手结印架起，心神徐徐平静下来，逐渐进入修炼的状态之中。

    脑海中依稀浮现着一幕幕战斗的景象，无论是清曼城还是妖音城，每当他进入愤怒地状态时，体内的妖气便如泄洪一般翻涌不止，身形上的变化也进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而这些妖称之为：邪龙之力。

    庄邪很清楚，他体内存在着邪龙的龙源，而所谓的邪龙之力，也定是由这龙源滋生而出的。同时，他也依稀可能记得，邪龙曾告诉过他，伴随怨念不多加深，修为不断提高，妖气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最后达到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不久前的北昌屠城，他就清楚的意识到邪龙这句话真正的意义。他开始对杀戮有着一种贪婪的欲望，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之下，变成一个杀戮的狂魔。但这种欲望似乎面对妖的时候，则淡化了许多，虽然内心深处依旧有着杀心，但意识却是可以冷静下来。

    他十分费解，甚至开始怀疑，冥冥之中，邪龙正把他从一个人，变成妖....

    心绪被这些思想扰乱着，庄邪深深吸进一口气，尽量让内心平静下来。旋即双手结印交错变化着，丹田气海之中，那依稀泛着黑光的灵力便如溪水般透着冰凉，涌入了经脉当中。

    经脉与血管不同，如今体内的血管已不能再是血管，因为其中已经没有半点血液，有的，只是那如流水般涌淌循环的妖气。而经脉却是不同，若没有灌入灵力或妖气进入，大多的时候，那里便是“一马平川”，空空荡荡。

    此刻，伴随庄邪手中结印的变换，那一丝丝清亮的灵力开始进入战斗后有些创痛的经脉当中。随着灵力的流动，庄邪时皱时松，隐隐的刺痛感不时传来。

    由于高强度的战斗，灵力和妖气会在经脉中时常交织，这或多或少对于经脉也是有着某种程度的损伤，同时当不同程度的灵诀施展之后，经脉都会收缩和紧绷，尤其在是灵力枯竭状态下强行施展，这无疑是大大重创了经脉。

    而每一次修炼的过程，其实也就是巡诊一般，灵力的游走最能够发现经脉或是骨骼内隐藏的病端。眼下当庄邪感知到经脉疼痛的时候，他便即刻将灵力凝聚在这些创口的部分，调理温养。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体内的经脉经过灵力的游走，也是得到了修整，那些创口的部分也是获得了愈合，再经几次游走之后，经脉便变得更加的强韧了几分。，

    下一刻，庄邪手中结印再次变幻，丹田气海之中，一丝丝妖气开始调度而出，沿着经脉的流动，徐徐追上灵力的脚步，然后在一个周天的运行之后，双双在丹田气海之上凝聚混合，交融相迎。

    每一次的战斗虽然身体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伤痛，但体内的妖气和灵力无疑都得到一定程度的升华，因此当这两股不同的气息交融在一起的时候，庄邪也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气息变得更加的精纯，也更加的强大。

    这让得他将目标很快对准了下一道瓶颈口，那扇通往灵王境界的“大门”！

    灵王，那是庄邪在大山生活时想也不敢去想的境界，也是进入天师府后无比羡慕，梦寐以求的境界。而如今伴随他不断的战斗和成长，距离这个境界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两次试图突破无果，庄邪内心却依旧没有放弃对其的冲击。直至此刻，他重新做好的准备，要冲击那个他渴望的境界！一个会令所有修炼者脱胎换骨的境界！

    心神安宁下来，他内心陷入一片平湖般的寂静，静到能够清楚地听到身旁同伴的呼吸之声，静到土地上一粒尘埃的滚动声。

    眉头紧紧一蹙，他小心翼翼地调度着体内的灵力与妖气，让它们在丹田气海之上凝结，待得这两种气息都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催动着它们开始涌入经脉当中，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经过前两次的失利，让他明白，要突破灵王境界，他所需要的灵力和妖气要更多，而要承载如此多的气息，那对经脉的考验是极其严格的。所以，当下一刻，这浓浓汹涌的气息涌入经脉的时候，他便能生生感知到那一丝撕裂的痛感。

    “现在的经脉还太过稚嫩....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庄邪暗自沉吟，也是有些心虚和胆怵。

    长长吐出一口气，庄邪并没有在此多想，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修炼亦是如此，没有风险的修炼，又如何能够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呢？他紧紧蹙着眉头，强忍着越来越强烈的刺痛之感，不断推进着体内的气息前行着。

    终于抵达了那瓶颈口的时候，撕裂般的痛处，已是达到了顶点。这样的感觉，已是痛不欲生。

    当他终于还是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内心有着无声的咆哮与嘶吼，他卯足全力，朝着瓶颈口冲击而去。嘣的一声，撞击的声音如闷鼓般在体内回荡着，剧烈的痛处令他差点儿没有叫出身来。

    两次，三次，在气息不断的冲撞之下，那道瓶颈口，似乎也出现了依稀的裂痕，像是一扇大门开出了一道小缝。

    而下一刻，当庄邪准备再次朝瓶颈口进发之时，那道瓶颈口中忽然射出了一道光芒，一种无穷强大的阻力一瞬间将冲击的气息压退了回去。

    扑！

    庄邪一口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胸口如有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眼瞳急剧放大着，一阵阵刺痛令他抽搐不已。

    半刻之后，待得气息被逼退到丹田气海之处时，那道光才消失了，疼痛之感也随之散去。也让得庄邪恍然醒悟过来，那便是灵王罡气！

    要突破最后一道瓶颈口达到灵王境界，就必须冲破灵王罡气的阻隔，而这恰恰才是最核心的关键所在。但庄邪很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要抵抗，甚至冲破这道灵王罡气的阻隔，想相距甚远。

    心下有些失落，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视线望向门外之时，方才注意到天色已经蒙蒙亮起。不知不觉，他已修炼了一夜。

    身旁的同伴还各自沉浸在修炼的状态当中，庄邪缓缓站起身来，挪步来到门外，黎明的曙光穿过倒塌的石板斑驳的洒在地上，能够清楚地看见其中漂浮的灰尘。

    方圆之内陆陆续续有了依稀的妖气，一些昆虫妖开始外出活动了，天空之上，偶尔能见到飞行的昆虫，只不过想必夜晚，它们的身形要小上许多。

    忽然！庄邪的眼瞳在某一个时刻紧缩了起来，隐隐之间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妖气正朝着此地飞速赶来。

    他猛然一怔，这种程度的妖气，要远远超过之前见过的所有妖孽！这让他顿时紧绷起了神经，转过跑入石楼之内。

    而此刻，石楼内的弟子们似乎也早已察觉到了这股妖气，停下了修炼，神色肃然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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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凤妖来袭

﻿    “这妖气...”雨龙轻轻抬了抬金框的眼镜，剔透的镜片上泛着淡淡的寒芒。他能够察觉到，这种妖气不仅强大，更有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气息，与先前那些妖孽截然不同。

    狐妖皮皮缩到了角落里，愣是连头也不敢冒出来。他本就是只狐狸，狐狸除了狡猾之外，亦是胆小不已。在与妖孽的战斗中，他永远是消失最快的那一个，等风波平息之后，方才又灰溜溜地跑回来。眼下感觉到这强大的妖气，皮皮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皮皮，这是什么妖？你能感觉出来吗？”庄邪朝他看去，也是一脸认真地问道。

    黑暗的光线中，露出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狐妖皮皮在妖化的状态下，是只小如野猫的狐狸，此刻身子一蜷，就显得更加的瘦小了。

    看着庄邪，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两只爪子来回搓动了几分，才颤颤地开了口：“是....是凤妖.....”

    “凤妖？那是什么？”庄邪皱紧了眉头。

    “凤怎会是妖？”花千愁靠着石墙也是一脸否定地看着皮皮。

    爪子捋了捋毛，皮皮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哎呀，这凤只是尊称，其实就是野鸡妖.....”

    “野鸡妖？！”一听这话，邵庭不禁也是笑出了身来，笑触及到内伤，又痛的叫唤。

    庄邪眼皮塌了下来，摸了摸鼻子：“你说你一只狐狸，乃是鸡的天敌，怎么倒还怕它了？”

    “那不一样！这等妖气，这凤妖至少是上等妖孽！”

    “上等妖孽”这四个字一出来，大伙脸上的表情便瞬间严肃了起来。这与他们的猜测并没有多大的出路。这种妖气的确要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妖孽都要强得多。

    石楼内气氛陷入了一片僵凝中，斑驳的光影在石楼外依稀有些闪动，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众人的心弦顿时拉紧！

    定睛看去，乃是昨夜所见的那个彩雀少年。这令得紧绷的情绪稍稍有了一些缓和。

    “嘿嘿，怎么样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彩雀少年朝着一行人招了招手。

    但，虽然这彩雀少年出现，可那股不断靠近的强大妖气仍旧没有消失，这让得庄邪等人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一个强大的凤妖不说，又来了彩雀，要是两妖联起手来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千叶月从石壁上跳了下来，眯着眼：“大笨鸡你来干嘛？”

    彩雀少年摊了摊手，道：“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可好了吧，凤妖大人就要来了。”

    话音才刚刚落下，空间之内忽然传来轻灵的声音：“小儿郎胆子不小，竟敢擅闯我妖族境地？”

    这道声音声线细腻，分辨不出男女。言语虽有斥责的意思，但语气却显得平淡。

    伴随一道艳如晚霞的光照耀在石楼之外，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轻盈落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那是一个男子，极其妖艳的男子，身披鸡毛掸子般的粉色羽绒外裳，金色的短发如瓜瓣般中分两侧，身下是雪白色的百褶裤。尖尖小小的脸，细细长长的每，以及那双如红宝石般耀眼的眼瞳，都将他的妖艳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彩雀，你来此作甚？蜂鸟近来可还安好？”凤妖斜眸一撇彩雀少年，清清淡淡地道了句。

    “蜂鸟大人安好，谢凤妖大人挂念。小妖也是察觉到大人您的气息，这才来此恭迎的。”彩雀少年顿然变得卑躬不已，谦逊有礼，全然没有印象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凤妖，就是鸡喽？鸡应该比蚯蚓好吃吧？”

    忽然千叶月有意无意的一句话，让得所有人的额头之上都涌起一根粗大的青筋，眼瞳收缩着朝她看去，差点儿没咽了气。现在局势不明，凤妖还不知是敌是友，而她这一句，无疑是触犯了凤妖的威严！很有可能会将其激怒！

    但凤妖的表现却不像他们猜想的那样，而是平平淡淡地瞅了一眼千叶月，细长的眉头轻轻一挑。旋即看向了庄邪等人，道：“我乃空音院凤妖，凤辞。昨夜察觉到此地有人族的灵力波动，特来此地，不料还真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族，敢擅闯我妖族境地？”

    庄邪等人紧握着拳头，沉默不语，灵力暗自斗转，随时准备着与他一战。

    “说吧，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凤辞道。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妖域能量石。”梵影正色道。

    “喔？能量石？呵呵，原来如此。”凤辞冷笑了两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身上扫过：“就凭你们几人，也妄想打能量石的注意？”

    庄邪看着他，暗自也是沉吟起来。他记得彩雀少年曾说过，空音院的妖孽是妖族真正的战士，所以它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人族。而从刚才到现在那凤辞并没有动手，而是先了解下他们此行的目的，这足以体现无论是他，甚至是空音院中的每一个妖，都受过严密的训练。

    “喂！你很嚣张嘛！”千叶月叉着腰，撅着鼻子：“小心我吃了你这只鸡。”

    凤辞一脸云淡风轻，终于也是因为千叶月再次出口的“鸡”而冷凝起来。得知了庄邪等人来此的目的，它已留他们没有半点用处，目光一时冷冽，他一手扬起，掌心之中盘旋着一股赤红色的气旋。

    这种气旋如齿轮一般缓慢转动着，赤红色的光泽中有淡淡的浑浊，很显然这其中的妖气定是雄浑不已。

    “若你能当下我的凤血旋，我便饶你不死。”

    冷冷地一声道出，掌心之中的赤红气旋喷射而出，直朝千叶月而去。

    紧张地气氛一时间像断了的弦，见凤辞朝千叶月动了手，所有人都嘶吼着朝他冲去。

    清脆之声响起，细剑出鞘，粉色的剑光与赤红色气旋在一瞬间碰撞交织，但听一声轰隆作响，这座石楼在顷刻间崩裂而开。

    脚下的大地，横纵震裂，千叶月顿然也是感觉到一丝吃力，黛眉轻轻一蹙，也是斗转灵王罡气而出，方才将这股气旋震消。

    双脚向后连连撤退，千叶月美眸微微眯起，口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见同一时间，梵影身外六道黑影已是朝着凤辞疾掠而去，黑影手中持着金色齿轮，携着锋利的破风呼啸，飞梭掠过，却在下一秒被凤辞震慑而出的一股莫名之气击碎。

    “这是什么？”梵影顿然一怔，定睛看去，但见凤辞的身外障起一层无形又透明的防御，让得他的攻击几乎在一瞬间被顿化一空。

    紧接着，一声轻喝，邵庭凌空一个翻腾，掌心之中数道铁镖连射而出，又听叮铃几声清脆之响，铁镖纷纷落下，皆是近不了他周身半寸。

    双脚踏住跌落下来的石板腾飞高处，洁白的手套之上，三道灵箭在一瞬间齐射而出，淡蓝色的光芒上下浮动，犹如一条蓝蛇一般，疾掠而来，但也如同梵影和邵庭那般，无法进入他周身的范围之内，便被那透明的防御所阻隔所有的攻击在一瞬间被顿消无形。

    “真没劲。”叹声摇头，凤辞眼角一斜，但见地面之上一根粗壮的青藤如潜龙而来，他眉头轻轻一簇，大手一挥，有意的驱散自己的防御，忽然扬起手来，手掌在一瞬间从人形化为了凤爪，朝着地面隔空一打，一阵无形的气波传入了地底之中。

    但听一声闷声连响，土地炸裂而开，那根青藤竟是沿着根心被贯穿一空，紧接着边听竹小兰一声痛吼，胸膛被那贯穿而来的气波击中，一口鲜血吐出，原地倒下，昏死了过去。

    “这.....小兰！小兰！”邵庭疾步来到竹小兰的身旁，轻轻拨开她领口一看，但见那丰润的胸脯之中，已是有着五道鲜红的爪印。

    心下一怒，邵庭挺身便是要施展灵源觉醒，但听庄邪隔空高喊：“快住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众人脚步停下，也是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胸脯一阵起伏。他们并非因为庄邪的话而停下，而是被庄邪的话所唤醒，变得理智了起来。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人的实力与昨夜那些昆虫妖全然不在一个境界上。这个凤妖妖强大太多了。

    一声呼喊，同时也将凤辞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隔着不远，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眉头在不经意间轻轻蹙起：“你的身上有妖气？你不是人，是妖？”

    庄邪立在原地，阳光照耀在他额头的汗水上，泛着晶莹的光。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是人，不是妖。”

    “不，就凭我凤辞来自空音院，我绝不会看错。你的体内有着妖气......虽然我不知你为何会和这些人族待在一起，但你绝对是妖。”凤辞道。

    凤辞的话，有意无意地让梵影等人重视起来，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已对庄邪身怀妖气这一点心存怀疑，只不过谁也没有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此刻，经凤辞这般一说，那些汇聚而来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几分漠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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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众叛倒戈

﻿    恍惚间，庄邪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众矢之的中。小明苏醒过来，闻到动静，也是移步而来，站到庄邪的身旁。

    凤辞的笑容里夹杂着一抹狡黠，笑着道：“妖气是无法通过修炼而生的，除非你体内身来就有妖血存在，那这足以证明你，就是妖。”

    头痛欲裂，庄邪脚步颤抖，脑袋顿时有种被撕裂一般的痛。一些片段式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起，那段在虚幻之境中所见到的一幕幕。妖族进入左桥镇掳走自己的母亲，似乎就预示着自己的母亲与妖族有着某种关联。

    “莫非母亲是妖？”内心充斥着疑惑在这一刻爆发了。庄邪的周身开始泛起黑云滚滚般的妖气，一双眼睛变得凶狠无比。

    “我看呐，你极有可能就是妖和人生下的杂种，孽畜...”凤辞说着，也是捂住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趋势猖狂。

    耳边回荡着凤辞充满嘲笑的声音，视线里是同伴一双双怀疑和警惕地眼神。庄邪捂住脑门，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愈发强烈了起来。

    “大哥哥....你....”

    小明伸手去触碰他的身体，指尖却感受到一种灼热的高温，如烈火焚烧一般，烫得他瞬间抽回了手。

    紧咬着牙，很快在他的嘴角边上两颗獠牙锋利的生长出来，猩红的血色覆盖了他的双眼，心头一阵阵混乱的思绪让他陷入了烦躁和愤怒中。

    周身的妖气愈发的强烈，让得脚下的石板纷纷碎裂而开，方圆一里之内泛起一阵莫名的磁场，一粒粒细小的沙石在磁场的催动下缓缓悬浮而起，在摩擦中碎成了粉末。

    当这股妖气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那些共同奋战的同伴们也是将充满敌意的目光对准了他。毕竟庄邪每一次的战斗都会进入龙化的状态，而越到后边，这种状态便会趋势他进入一种忘我的杀戮。他们谁也无法保证，什么时候庄邪便会将獠牙对准身边的人。

    北昌屠城，这灵王朝人人得知的惊天大事，就好像一个血淋淋的案例摆在他们面前，在凤辞有意无意地的点拨和挑唆下，无疑让庄邪成为了他们心中最不安的因素。

    邵庭的摸出铁镖，目光之中掠过一抹陌生和杀意。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北昌屠城那血腥的场面，但光凭这两次在妖域的出手，依旧能看出他的心狠手辣，加上妖孽们都称其为俯主，且身边还带上一个狐妖皮皮，很显然庄邪的身份决然是妖，一个潜藏在人族世界里肆意杀戮的妖！

    “邵庭，你这是要做什么？”雨龙瞪眼朝她看去，目光游离在庄邪和她之间，思绪也是一片混乱。

    “雨龙，难道你能容许一只妖和我们一起吗？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进入妖化！”邵庭不可置否道。

    猴子拉住了她的手：“这一路相处，庄邪兄弟一直都在帮助大家不是吗？切莫听信这凤妖一面之词啊。”

    此刻的猴子，还处于一种灵力没有恢复的状态，邵庭撇他一眼，旋即也是将手一甩，打开了他：“现在还要帮着他说话，难道你就无法预见未来他将爪牙朝向我们的那一刻吗？”

    众人一时沉默，却令凤辞的笑声越来越大：“妖和人自古不能两存，没想到我们妖族的子嗣却还能和人族生活，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而且你们似乎还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真是可笑。”

    “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猴子暴怒一声，朝凤辞冲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在没有丝毫灵力的助力下，拔出怀中的铁皮双刀便朝着凤辞砍去。

    “人最大的愚蠢就是不自知，自不量力。”凤眸斜撇而去，迎着两道寒芒掠来，他只是眼角一动，地面之上顿时冲起一道赤红色的妖气，犹如一柄长枪，直接从他的前胸穿过后背！

    鲜血从胸膛喷射而出，猴子眼瞳放大，嘴角有着鲜血流下，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脑中空白一片。

    “猴子！”邵庭睁大双眼，手持双镖便是朝着凤辞疾掠而去，却在他一掌之间，被一股凌厉无比的妖气击飞而去。

    众人齐冲上前，但见凤辞粉色羽绒大衣一甩，月牙形的气旋飞射也是，将他们齐齐向后震开。

    凤辞缓缓来到猴子跟前，手掌幻化成凤爪，五根有力的指节扣住了他的头颅，锋利的爪尖硬生生从太阳穴刺入，刺穿了他的脑髓，猴子还未发出一点叫喊，眼前一片漆黑，死在了他的利爪之下。

    “猴子...猴子....”庄邪目光呆滞，瞳孔僵直，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猴子初见时的画面，和一路走来的欢笑与痛苦。

    鲜血渐染了灰蒙的石板，凤辞收回了手，目光一扫众人：“还有谁呢？”

    “你这只鸡妖！看我杀了你！”邵庭忍住胸膛的创痛，超前疾掠而去，五根铁镖之上，朝着凤辞飞射而出，而也就在同一时间，她目光一旋，冷眸斜视庄邪，袖口之中一柄暗藏的铁镖转眼朝着庄邪射来。

    目光骤然一凝，庄邪的心冷到了极点，体内的妖气斗转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黑云翻涌的墙。而就在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但见这把普普通通的铁镖忽然泛起金光竟是瞬间撕裂了面前的妖气屏障在庄邪愕然之际刺进了他的胸膛。

    庄邪张开了嘴，体内的妖气如同涌淌的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流出，金色的光芒如无数细小的虫蚁顺入了他胸膛之中，疯狂啃噬着他的经脉。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庄邪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顿时只感觉身体之中有着数不清的细小虫蚁正在啃噬撕扯着经脉与血管，甚至连骨骼也不放过！

    而同一时间，凤辞左闪右避，脚踝之处，也是被深深刺中，一双眼睛顿然睁大，与庄邪一样倒在了地上，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叫喊，看得一旁的彩雀少年顿然露出惊愕的神色。

    “你....你用了什么....”彩雀少年直视而去，但见邵庭黑纱蒙面之上的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阴狠，缓缓从袖口之中取出了那玲珑青铜鼎。

    “好在我先前准备了几支巫蛊之术炼化过的铁镖，对付你们这些妖，绰绰有余了。”邵庭冷笑道。

    “人族的巫蛊之术！”彩雀少年脚步向后挪动着，脸色也是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曾经从雀鸟一族长辈口中听说过，当年的妖人大战，人族派出了巫蛊一族就曾经让妖族陷入大批的伤亡当中，这种巫蛊之术无疑是妖族的克星，而当年妖族也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毁灭了巫蛊族，却不知灵王朝中竟还存活着那一族的后人。

    望着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凤辞，众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激动兴奋之色，但转头看向庄邪的时候，他们眼中的神色又多了一种悲凉。

    小明蹲在庄邪的身旁，目光凶狠地看向众人：“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千叶月也是即刻赶来，拔出他胸膛的铁镖，玉手轻抚在他的胸膛之上，试图借助灵力来讲这些蛊虫从他体内逼出来。

    “好了，这两只妖中了我的巫蛊镖，定然活不了太久，我们也得快些离开，否则惊动了其他的妖孽就不好了。”邵庭道。

    她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很快落向庄邪，眼中有着几分迟疑。

    “罢了，庄邪是妖的事实已定，也犯下了门规，他便从此与我天师府再无干系。”梵影忍着心头的痛，咬着牙坚定道。

    “门规？”竹小兰疑惑地朝他看去。但见他淡淡点了点头，道：“还记得黄剑符师兄之死吗？那滔天的妖气，出现在宗门之中。除了他还会有谁？其实我早已怀疑，但也认为他能够控制自己邪恶的妖性，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了。”

    梵影的话，无疑是让那些犹豫和怜悯的心变得坚定了下来，庄邪连同门师兄弟都会杀，又如何会放得过他们？这种风险谁也不敢去冒。

    “好了，此人无须留情，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梵影漠然地道了一声，旋即化作一道黑影，飞身离开，众人朝庄邪看来，有人露出了笑容，有人眼中存留着不舍与惋惜，但最终没有在此停留太久，旋即跟上了梵影，消失在这片废墟之上。

    感觉到空气中消失的气息，庄邪眼角留下的泪。周遭的黑色妖气在他不断虚弱的气息中逐渐消失。苍白的脸庞上血色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大哥哥！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有事啊！”小明紧紧抓着庄邪的手臂，哭喊着道。

    千叶月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下，眉宇间也多了一分凝重。

    “为何我的灵力不起作用呢？”

    暗自沉吟之际，狐妖皮皮出现在她的身后，道：“没有用的，这是巫蛊，是世间最小的虫子，进入身体之中，便会黏在经脉之上。就好似一颗掉入大海中的沙砾，早已随波逐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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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前往空音院

﻿    “啊——！”庄邪的嘶吼之声不断响起，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起来，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听得狐妖皮皮的话，小明也是陷入了崩溃的状态，如此说来，这些进入庄邪体内的蛊虫将无法引出，它们会不断啃噬他身体的每一处经脉与血管，直至化作白骨。

    紧接着，千叶月黛眉一凝，娇身轻轻一颤，一行鲜血也是顺着她唇角滑下，一种从庄邪体内反噬而出的暴戾妖气，让得她掌心顿如针刺刀割一般。

    “收手吧，他体内有着妖气，与你的灵力是无法兼容的，你这样只会加速这些蛊虫的啃噬。”狐妖皮皮脸色凝重道。

    “那些可恶的家伙，不要让我再碰见他们，否则我一定将他们全部撕碎！”小明恶狠狠地说道，面对同伴的突然倒戈和背弃，小明也是为庄邪鸣不平。但下一刻，庄邪颤抖而无力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掌心。

    庄邪咬着牙，忍住疼痛，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关他们的事....”

    妖气不断从他的口中和胸膛流出，愈发虚弱的状态下，他的脸色也是如白雪一般无色。

    忽然腰间之上金光一闪，栓仙绳飞腾而起，小明激动地看了去，也是高声喊道：“仙藤仙藤！你快救救大哥哥吧。”

    千叶月眼睛顿时一亮，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笔直站立的麻绳，也是惊奇不已：“呀！你...你是什么妖怪啊？”

    栓仙绳没有理会千叶月，旋即弯下腰来，似是在打量着庄邪，忽然也是发出了叹然之声：“哎~小哥总会给奴家惹事啊.....”

    “你有什么办法吗？”小明充满期待地盯着它看，但见它摆了摆绳头，也是无奈道：“若是以前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他体内的妖气太过浓烈，我那一丝丝存留下来的仙力还没进入他的体内，就会被妖气排斥出来，根本帮不了他。...”

    “那.....那该怎么办呀？....”小明焦急不安，也是连连跺脚。

    “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栓仙绳也是无可奈何道。

    而就在这时，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彩雀少年缓缓步上前来，瞧了一眼几斤昏迷的庄邪，眉头轻轻一凝：“或许空音院的导师有办法。”

    “空音院？你想让大哥哥去空音院？这不是送死吗？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小明护住庄邪的身子警惕道。

    “那难道你就愿意看着他就这么死吗？”彩雀少年摊了摊手。

    狐妖皮皮搓了搓下巴，也是皱紧眉头道：“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本就是妖，进入空音院有何不可？况且应对巫蛊术，也只有妖族学府才有办法。”

    听着皮皮的话，小明紧绷的手，才缓缓松弛了下来。一双眼睛充满怀疑地打量着彩雀少年：“你确定，空音院的导师能够救我大哥哥？”

    “不确定，但现在只有这么一线希望，也是凤妖大人告诉我的。”说着他指向了远方，但见风沙之中，凤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鲜血，一张脸消瘦得令人感到恐怖。

    经过一番思量，无处可去加上束手无策的他们最终采纳了彩雀少年的建议，搀扶着庄邪便往空音院赶去。

    空音院作为妖音城的代表学院，在妖域境内算不得名声响亮，但对于妖音城，乃是方圆数十里内的妖孽而言，无疑是神圣不容轻犯的圣地。

    妖与人相同，有着不同程度的天资和悟性，而对于大多数的妖而言，能够进入名门学府修炼是梦寐以求之事，因为能进入这些学院，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对于它们都是一种任何，待得修行离宗之后，便会有大的家族向它们伸出橄榄枝，从此改变它们的命运，甚至其中杰出的佼佼者更有机会为皇族卖命，这无疑是妖毕生之高的追求与无上的荣耀。

    与灵王朝不同，灵王朝七大宗门纷落在七座高耸入云的名山之巅，而空音院却是坐落在妖音城极东直面一片鸟语花香的丛林之间，是座占地近十亩的城池堡垒。

    首先映入眼帘之中的是五座七丈之高的尖顶城堡，接壤相连，堡体蓝白两色，湛蓝色的瓦顶，雪白的墙体，云雾如阶环绕古堡，每一面镶嵌的金框窗户，在阳光皆泛着灿灿的光芒。

    古堡之外，有处绿荫环绕喷泉的庭院，庭院网竖着一面栅栏铁门，铁门顶端修筑着两只漆黑的血瞳天鹅，即便相隔较远也能清晰瞧见那红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穿过茂密的丛林，虫鸣鸟叫清新悦耳，而距离那空音院仍有百尺距离时，便能听到悠扬的风琴声。琴声悠扬婉转，而当下一秒长号声汇入之声，又变得激昂澎湃。

    “这里就是空音院吗，好漂亮啊？比我们云峰宗可漂亮多了呢。”千叶月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难以掩盖的兴奋，她从未想到一个妖族境内的学院竟是修筑得如何宏伟而精美。

    单是远眺，她就能幻想到这古堡城楼内精美的房间，梦幻的轻纱帷帐，栩栩如生的壁画，盥洗室的水晶墙面.....

    少女特有的浪漫情怀在此刻泛滥，她托着下巴，满心期待的遥望着空音院，恨不得里面就去里头逛逛。但彩雀少年却告诉她，这空音院有妖阵护持，莫说是人，就是一般的妖都不得擅自入内，所以他们必须在此等候接引。

    阳光打在翠绿的枝叶上，泛着明亮的光芒，庄邪和凤妖同时陷入昏迷中，气息也是越来越弱，小明瞅得焦急，也是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我可警告你，如果迟了半刻，我绝对把你活剥喽！”

    彩雀少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啧啧了两声，道：“没看到我凤妖大人也身负重伤吗？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死不了的....”

    “你！”小明握紧拳头，就是朝着彩雀少年打了过去，但见一道金光闪过眼前，栓仙绳转眼缠住了他的手，呵斥道：“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要是被那些妖孽给发现了，回头还得花上大半时辰来解释...”

    听着栓仙绳的话，小明才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了拳头。

    “我也得警告你，这里是空音院，不是随你胡闹的地方，这里的妖孽可与我不同，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你”彩雀少年冷眸如勾，向后撇来。

    他并非危言耸听，作为妖域之内的学院，这里汇聚的是比一般妖孽更具有天资和背景的妖孽，不仅对人，即便是任何一个肆意破坏规矩的妖，即便是同门也同样严惩不贷，甚至当即诛杀，这就是妖与人的不同，妖是没有人性可言的。

    “好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在此等候。只是不知接引者何时会来。”栓仙绳也是有些焦急道。

    “放心吧，凤妖大人是妖音城中地位尊贵的上等妖孽，我来此之时就发出讯号，接引者应当很快就会来了。”

    彩雀少年的话音方才落下，但见天际之上费掠过一道倩影，转瞬犹如一道粉色的电光击落在几人的身前。

    定睛看去，乃是个面容如瓷娃般精致，身姿却极有风韵的少女。粉色长发披落肩头，头顶之上扎着一颗绒球般白团的发簪，身着白毛绒边的赤红色丝锻锦衣，身后背着一柄奇特的兵器，钢铁长柄上下皆是锋利的冰锥，泛着淡淡的寒光。

    这个少女已经出现，彩雀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半跪而下，道：“见过珺之大人。”

    “珺之大人？”小明上下打量着这个模样看去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隐隐之间也是察觉到她体内那种刻意压制的强大妖气。不禁蹙起了眉头，护住庄邪的身子，冲她喊道：“你.......你.....就是接引者吗？”

    珺之歪着头看小明，鼻头嗅了嗅，忽然也是秀眉蹙起：“咦？你身上没有妖的气味，也没有人的气味，你是什么呀？”话音刚刚落下，她目光疾如闪电一般朝着千叶月飞驰而去，寒光骤然照亮了丛林，她手持兵器，向后展身倒飞：“你是人！”

    千叶月有些愣神地看着她，很快露出了善意地笑容：“对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大胆！竟敢出言不逊！”珺之马步扎得稳，两只纤细修长的****岔开，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怒气。

    千叶月耸了耸肩，旋即也是眉头一凝：“看来你是想要打架啊，好啊，来吧，别怪我欺负你。”

    一见两人气势便是要剑拔弩张，彩雀少年也是急忙劝说道：“两位大人，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凤辞大人性命垂危，容不得半点耽搁呀！”

    “两位大人？”

    一时间，两个少女的目光全部朝他看来，也是让得这彩雀少年猛然打了个寒颤，干笑道：“两位姐姐~...这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两名少女异口同声的怒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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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皇族血脉（上）

﻿    阳光的碎影落在密林之间，两名少女剑拔弩张，四目交汇，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粉色的披肩长发轻轻飘动，珺之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女，但见她容貌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气息凛然，腰间那柄佩剑似乎乃是上品，可见其在灵王朝中，地位尊贵。

    妖非人，自然不知人有何所想，有何所念，尤其是千叶月这种思维和行使风格都有别于常人的女子。珺之谨慎起见，也是说道：“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离开妖域，否则我一定追杀而来。”

    红唇向上一翘，千叶月目露不屑：“不用追杀啊，你不是想打架吗？来啊。”

    彩雀少年的笑容很尴尬，目光时不时地撇向身旁背靠树干的凤辞，欲言又止了半刻，也会发声提醒道：“珺之大人，您看凤妖大人他....”

    珺之尖着眼睛盯看着千叶月，余光朝凤辞撇了撇去，嘴唇微微挪动了几分，暗自细想：“凤辞跟我又不熟，没必要为了就他，放过这个人族的臭丫头。但不救嘛......哥哥又要训斥我了。”

    心下权衡了下利弊和轻重，周身无形的气息消散而去，她挺直腰杆，指着千叶月道：“他们可以进去，你不行。否则，我不会让哥哥救你的同伴。”

    千叶月一怔，却也早已料到，盘腿就往地上坐，插着手赌气起来：“不去就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好啊，你就等着好了，我可告诉你，此地虽是空音院圣地，但到了晚上，我可不敢保证有没有凶狠的妖孽出没，吃了你。”珺之的声线属于甜美轻柔型，但此刻有意压低了声音却也多了几分诡异和阴森之感。

    千叶月吓了一跳，微微打了个寒颤，却还故作镇定嘀咕道：“我...我...我才不怕呢，妖孽有什么好怕的呀。”

    “喔？那这样最好啦。”珺之说着，给了彩雀少年一个眼色，旋即便迈步出了丛林，朝着空音院的巨大铁门走去。

    透过栅栏铁门朝里头看去，绿树草埔环绕着一座白玉石雕的天鹅喷泉，潺潺的水声清澈叮铃，绵延婉转，丝毫没有半点嘈杂。

    即将靠近那扇铁质的栅栏门前，珺之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旋即迈步上前，站到铁栅栏中央的位子。但见下一刻，那顶端两只漆黑的铁皮天鹅，眼瞳之中射出两道红光，打照在珺之的身上，形成两条红线，交替起伏之后，便见红光消失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铁扣之声响起，紧接着栅栏门便托着沉重地声音向两侧开启。

    这两道鹅眼射出的红光犹如审查的射线，狐妖皮皮一时间有些好奇，也是拾起一块石子丢了过去，但见两道光束射来，砰得一声，那石头便碎成了粉末，让得他倒吸了一口寒气。

    珺之走入铁栅栏的门中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跟上来，而是咬破手指，在地面之上划出一道符阵那栅栏顶端的两只铁皮天鹅的眼珠顿时由赤红变为了黑色。

    “进来吧~”珺之柔声朝外头招了招手，几人便顺势跑了进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欢饮来到空音院！”珺之展身一旋，热情而又兴奋地高喊道。

    狐妖皮皮眨巴着眼睛，在灵王朝内生活已久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学府。每一座大楼都用洁白的千斤巨石待见而成，墙面之上纹刻着栩栩如生的鸟兽和历史人文，每一根石柱上，也雕刻着花纹迥异的图腾，赫然望去犹如一座巨大的教廷。站在这些巨大的建筑底下，他渺小地像是蝼蚁。

    “好气派啊....”深深咽下一口唾沫，狐狸皮皮目不暇接，观察着视线内的一切，不禁也是暗叹，凡是肉眼所及之处，即便是一花一草都裁剪得极为工整，石阶，阶梯上的护栏，还有那一闪闪金灿灿的窗户，都光洁明亮，恍如崭新。

    但虽然这空音院宏达壮观，但是这一路之上也是没有瞧见半个身影，若不是偶尔拂过耳畔的一两曲美妙的琴声，不免令人怀疑此地是否是座空城。

    狐妖皮皮尚且少见多怪，如乡巴子进城，可小明却丝毫没有欣赏这些宏伟建筑的心情，不停望着珺之的背影喊道：“我们还有多久？”

    “快啦，前面那座石像就是。”珺之向后撇来一眼，盈盈一笑，指着前方十字路中央一座七尺高的石像。

    那是一尊竖琴的石像，雕文细致，切割精湛，每一个角度看去都找不到半点缺陷。

    “竖琴，在灵王朝内几乎看不到这样的乐器。”小明暗自沉吟着，便见珺之站在石像之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紧跟着身后奇特的兵器如流星般飞梭而起，重重地插在了地上，顿然响起一声嗡吟的颤动。

    一道金光图腾出现在她的面前，紧接着那尊石像便是颤动了起来，周遭的土石驱散而开，沿着中央之处有着流沙下陷，那尊石像旋即缓缓降落下去，。紧接着一个向下而行的石阶便是出现在视线之内。

    这石像的下方赫然是一个神秘而黑暗的地室。

    “我们到喽。”珺之轻灵一笑，蹭蹭就踏上石阶，朝着地室走去。

    狐妖皮皮和小明面面相觑，当下也无法估计这么多了，紧紧跟上了珺之的步伐，进入了漆黑的密道当中。

    石阶环形之下，犹如遁地的长龙，径直向下走了一炷香的时辰，只感觉闷热的空间之内，空气也愈发的稀薄。

    珺之默不作声的朝下走着，待得半刻之后，阶梯抵达了最底端，面前有一扇丈许高的石门，石门光滑平整，没有雕纹也没有斑驳的石痕。

    她微微欠身，隔着石门道：“哥，人我都带来了。”

    话音落下，石门颤动，稀疏的沙石如浅瀑而落，一道幽然的光从石门内传了出来，定睛看去，但见这石门之中是个宽敞古朴的书房，四面皆是丈许之高的书架子，其中摆放着各类的典籍。

    一个雪白长发，配着一身同样雪白长袍的男子，手捧书卷站在穹顶一道白光下深读。

    “进来吧。”

    那个男人淡淡地道了一声，旋即将那卷书籍放在书桌之上，旋即迎上前来。

    这书房皆是木质结构，脚下踏着是木质地板，顶梁柱子也是采用柚木，甚至这个男子双脚之上穿的鞋也是一双木鞋。

    迈步而入，脚步踏在木板之上有着咯噔的响声，狐妖皮皮四下打量了一周，便也是发现这宽敞无比，整洁敞亮书房之内，除了四面的书柜和典籍之外，并无任何一处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穹顶的发光石闪烁着白光，照耀而下，打在那张黄花梨木桌和黑色的紫檀木椅上。桌上有文房四宝，一些书柜之上还挂着这个男人的画作和书法，除此之外空无任何陈设家具。

    从模样看去，这个男人的情操就胜过许多人，且笑容谦和，知书达理，也是让得小明和皮皮这样的陌生来客暗自放松了几分。

    而彩雀少年一见这名单子，当即便是长跪不起：“苏...苏子良大人，您就是苏子良大人吧！小妖早在妖音城中就听闻过您的事迹呢！”

    “这位小兄弟不必太见外了，在空音院内我们没有“大人”这个称谓，我们只称长者为老师。”苏子良微微笑着道。

    他温文儒雅，谈吐特体，令人听起来很是舒服。这一下便是卸了小明的包袱，抢步上前，便是恳求道：“这位苏子良老师，可否救救我家大哥哥呢！”

    苏子良的眼睛细细长长，神似凤眸，目光轻轻一移，眉头也是不禁一蹙：“你不是人，已是不是妖.....你是谁？”

    小明尴尬地挠了挠头，也是不知自己究竟属于何种身份。不过由此也是可以看出空音院中的妖孽观察度和灵敏度都是远远超过寻常的妖孽。

    但见小明脸上有着一丝难色，他也不再追问下去，目光很快落到了他怀中的庄邪身上，眼瞳猛地一缩，投射出两道白光，照在了他胸膛之上，仿佛瞬间能够透视一般。

    忽然，他眼中射出的光芒停留在庄邪胸膛某一处的时候停了下来，眉头猛然紧缩：“这是......巫蛊术！”

    “大人好眼力！”彩雀少年说着，也是将凤辞扶上前来：“凤妖大人，也身中相同的巫蛊术。”

    但苏子良却丝毫没有往凤辞身上看去，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庄邪，眉头越缩越紧。

    “哥，你怎么了？”珺之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苏子良露出这样的神情，处变不惊是他一贯的作风，而眼下却是一反常态了。

    苏子良依旧没有说话，暗自沉吟了半刻，方才淡淡地道了句：“这个少年，他是妖和人的后裔...”

    珺之点了点头：“我知道呀，从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苏子良淡淡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向后撇来，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凌冽：“他不是一般妖人结合的后裔，他的血脉，来自皇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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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皇族血脉（下）

﻿    “他的血脉来自皇族。”

    苏子良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无比瞪大了双眼，目光汇聚而去，也是惊愕万分。

    “不对，我大哥哥他在卓玛雨林的时候身受毒害，体内已经没有血液了，你怎么能说他的血液来自皇族呢。”小明疑惑道。

    苏子良脸色有些白，嘴角浮起浅浅地笑，道：“这才是关键之所在。他体内依旧有着血，只不过他的血变成了妖气，这便称之为气血，而妖域之中只有皇族才会拥有气血。”

    听得此话，小明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如此看来庄邪不仅是妖，更是妖中皇族！

    “难怪之前那些妖都要称大哥哥叫俯主了，莫非这跟他体内的皇族血脉有关？”小明揉搓着下巴，心下也是有些好奇。

    下一刻，苏子良脸色一变，大袖一挥，密闭的空间内卷起一阵凌冽的风，将庄邪身躯平拖而起，再一挥袖，书桌之上的文房四宝便扯到了一旁，将他的身躯平放其上。

    苏子良飞步疾去，广袖垂落，两只白皙的手掌伸出，眉心之上忽然亮起一道混沌的蓝光，蓝光旋即射出，在庄邪身外形成一道加持过的防护网。

    小明和皮皮一时紧张，也是跟上前去，但听苏子良一声怒斥：“别过来，离我一丈，否则难免不受波及。”

    “珺之，替我护法！”苏子良一声令下，珺之当即也是感受到气氛的紧张，旋即飞身来到苏子良的身旁，身后奇特兵器在手中一旋，冰锥直刺入地，只听嗡得一声闷响，脚下的木板忽然剧烈一颤，再定睛看去之时，但见珺之身前已然竖起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流光屏障。

    丝滑的妖气在屏障中游动着仿佛波浪一般，珺之持着奇特兵器，神色凝重，然后正色应道：“哥，可以使用极冻术了!”

    肃然地点了点头，苏子良双目缓缓闭合，双掌忽然被白茫茫的光晕所包裹，紧接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便瞬间弥漫屏障内的每一处角落，所有的书卷都结冰相接，防护网内的庄邪皮肤由白转紫，最后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转眼之间，那屏障之内已是一片白雾茫茫，惊得小明欲要上前打探却是被彩雀拦了下来，但见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眼中神色依旧凝重，道：“苏子良大人正在救你的大哥哥。”

    “你骗人！这分明就是用妖术把他冻住了！”小明咬着牙，越想越不对，心头也是涌起怒火。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狐妖皮皮也是一脸正色地朝他摇了摇头，道：“当空气瞬间达到冰点的时候，任何的生命体都会瞬间停止活动，他用这种方法是控制蛊虫的活动，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它们逐个从庄邪体内驱离，如果时间把握恰当，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皮皮的话多半有些道理，小明皱了皱眉头，也是沉下了一口气。

    彩雀少年道：“你放心吧，苏子良大人乃是妖音城的导师，掌握精妙绝伦的冰系妖术，珺之大人作为他的妹妹，也同样拥有不俗的冰之妖术，交给他们定然是没有问题的。”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有些担忧地看向凤辞，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哎，只是不知凤妖大人要等到何时了。不知能否撑得到那会了。”

    “凤妖是纯正的妖，更同是来自空音院，为何他们不先救他却先救我大哥哥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小明依旧抱着警惕之心。

    彩雀少年淡笑了一声：“呵，谁让你的大哥哥是妖之皇族呢。你要知道，皇族乃是妖域的至高统治者即便是和卑微的人族结合生下的孽畜，也同样有着无比尊贵的身份。而且.....”

    “而且什么？”狐妖皮皮也是好奇地看着他。

    “而且他拥有皇族的血脉，也就意味着还未抵达妖域之前，就会被皇城妖都的察觉到，相比这会已经有皇族的妖赶来此地了。若是发现他因身中巫蛊术死于妖音城的话，呵呵，恐怕我们妖音城乃至整座空音院，都会在一夕间被夷为平地，片甲不留！”彩雀少年说着也是打了个哆嗦。

    “皇族会因为一个族人之死，去毁灭一座城池？这.....”小明想想也是有些后怕。但似乎这确确实实是妖所会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彩雀少年搓了搓下巴，顿了顿道：“皇族距离我这样的小妖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不过我也是听我们雀鸟族里的长者说过，皇族之中关系复杂叵测，从嫡系到旁系到大家族，几乎是盘根错节，派系林立，虽然不知道庄邪是哪个派枝的，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赶来的皇族妖中，有友亦有敌。”

    “也就是说，皇族之中也有明争暗斗，说不准就会有仇家杀来？”小明喉结一阵滚动。

    “没错，所以苏子良大人才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治愈好庄邪并护送他离开，否则他留在妖音城，便会是一大祸害！”彩雀少年道。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但听一声破碎般的响声传来，那流光屏障顿然崩裂而开，无数寒气如蛟龙出海一般汹涌弥漫在这片书房之内。

    白雾寒芒之间，苏子良大喝一声，一掌打在庄邪胸膛之上，但见一颗细小的光球从他口中飞射出来，在半途便被苏子良一掌拍成了粉碎。

    金色的粉末飘落而下，在回头看向庄邪的时候，他脸色已然恢复了红润的光泽，指尖可是一点点的触动着。

    “大哥哥！”小明大喜过望，超前奔去，苏子良扬起手来将他拦下：“你现在还不能过去。他经脉和血管还没有修复，需要静养。”

    说着，他缓缓走向了凤辞。目光顺着他脚踝之处看去，两指间忽然凝聚着一点银光，瞬间点在在他天灵盖上。

    “大人，凤妖大人的巫蛊中得可深？”彩雀少年问道。

    苏子良摇了摇头：“他只是脚踝受伤，不像那位少年，是胸膛要害。不过皇族就是皇族，气血减缓了蛊虫蔓延的趋势。而凤辞不同，他体内有妖血，此时的蛊虫已经进入它的脑髓了。”

    说话之际，他手指的光点沿着天灵感直至他的眉心，再从眉心下移至口。目光骤然一阵锐利，苏子良掐住凤辞的口，一条金丝便从他口中飞射出来，苏子良反手一掌寒气递出，将那条金丝瞬间凝成冰，掉落在地如冰针碎裂。

    珺之来到他的身旁，黛眉轻蹙：“哥~凤辞体内的蛊虫已经遍布各处了....”

    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苏子良道：“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说话间，他加速手指的移动，紧接着另一只手也紧跟而来，双手在凤辞的身上连弹数下，从手腕，手肘，肩头，三次位子的蛊虫全数从口中逼了出来。

    苏子良额头之上的汗水如雨而下，珺之抬袖替他轻轻擦拭而去，但见他眉宇间骤然如遭雷击般的惊愕与迟疑，微微咬了咬，道：“不好，他脚踝为入口处，那里的蛊虫已经寄生成熟，乃是源头！”

    “那怎么办？”珺之也是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脸上的笑容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砍了。”漠然念道了声，苏子良将手背到身后，缓缓合上双眼。珺之兵器一旋，一道寒芒从他脚踝之处掠过，只听嗤得一声，鲜血溅洒而出，一个人足凌空飞起，化作了凤爪掉落在地上。

    望得这一幕，狐妖皮皮和小明皆是捂住了眼睛。这样手起刀落断足去病，无疑是残忍至极的。

    但彩雀少年却是见怪不怪，对他而言，能保住性命，断足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他的是对，当脚踝被斩断的那一刻开始，那凤辞的脸色便有了明显的好转，只不过与庄邪相同，恢复起来还需要一段过程和时间。

    短短半个时辰，苏子良解救了两人，已是身心疲惫，倒在地上，便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的极冻术耗费了体内大量的妖气，现在的他同样需要静养。

    “没想到巫蛊后人竟然进入了我们妖域之中，看来，此时我们必须用动作了。”暗暗咬着牙，苏子良望着被斩断脚踝的凤辞，也是紧紧握住了拳头：“放心吧凤辞，我定会替你报这断足之仇的！”

    “用巫蛊攻击你们的是谁？”珺之问向小明。

    小明看她一眼，心下也是一阵怒火，道：“是天师府，还剩下五人，两女三男。”

    “不，是三女两男，那个戴银色面具的，是个女人。”狐妖皮皮补了一句。

    获得了这些信息，珺之朝着苏子良看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疾步出门。

    小明一脸愁闷地看着平躺在书桌之上的庄邪，也是担忧不已。他完全能够体会到那种被万虫钻心啃噬般的痛苦。

    此时的庄邪，虽然陷入昏迷的状态当中，但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肢体，气息，甚至每一根发丝。

    隐约之间，他似乎能够听到丹田气海之中的呼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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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晋阶！灵王！

﻿    肉身在经过急冻和解放之后，体内经脉和血管在急促的收缩之间，也是脆弱不堪，虽然那种万蛊啄心之痛已然消失，但那种如枯枝般一折就断的脆弱骨骼和经脉，也是让得庄邪顿感不适。

    但妖气再次如鲜血一般开始游走在血管之中的时候，庄邪依稀能够感觉到，那血管的表皮开始脱落，化成细小的粉末融入妖气当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恍然新生的血光，坚韧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逐渐妖气的游走，身体之中的各处血管都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发生着变化，而在这种变化当中，庄邪忽然感觉到丹田气海当中，无论是妖气还是灵力，都压抑着蠢蠢欲动。

    微微一蹙眉头，他试探性的弹动了下手指，便也发现，他的神经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麻木之后，已是逐渐恢复了清晰，现在的他全然能够自如的掌控自己的身躯。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忽的弹坐而起，让得几道目光在一瞬间朝他汇聚而去。

    “大哥哥！”小明兴奋地朝他跑去，但见他缓缓扬起手来，食指点在唇间：“嘘~...”

    他神秘的冲小明眨了眨眼睛，旋即双腿盘起，平坐在书桌之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吐故纳新浑然天成。胸脯微微一阵起伏间，仿佛整座书房之内的空气都配合着他律动。

    双手扬起架于胸腔，结印稍稍变化几分，心念归于平息，丹田气海之中，一缕妖气便悬浮而起，在他催动之下进入了经脉当中。

    他嘴角泛着笑意，心下打着盘算，似是猜想到了什么。而下一刻，他证实了他的判断。顿觉体内的经脉也如血管一般，妖气一经游走运转，那脆弱的表皮便如落叶一般飘落而下，露出散发金光的强韧经脉。

    “蛊虫啃噬过血管，经脉还有骨骼，千疮百孔，脆弱不堪，加上方才的急冻之后的冷热交替，让经脉和血管都变得一碰即碎，这等同于在我昏迷之间强行修炼了经脉和血管的强韧。”

    庄邪暗自沉吟着，旋即收起笑容，让心绪归于平息，双掌结印交替变化着，开始调度起体内的灵力。转瞬之间，妖气和灵力交织相容，凝聚在丹田气海之上形成混沌的光球。然后在一种意念的催动之下，开始朝着经脉当中涌进。

    此时的经脉在脱胎换骨之后变得更加的强韧，当两股交织的能量涌入其中之后，那经脉竟是能支撑到一种令庄邪难以想象的程度，在此之前，他的经脉仅仅所能承受的还不到此刻的一半！

    这也意味着，经脉能够承载更多的灵力和妖气，也就能够一鼓作气突破下一道瓶颈口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夕间水到渠成，庄邪兴奋不已，但也尽可能的压抑住这种情绪让内心处于一种平静的状态，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导入新生的妖气和灵力汇入经脉当中，慢慢试探这焕然一新的经脉所能够承受的临界点。

    终于，待得体内的经脉进入了一种膨胀到极点的时刻，庄邪嘴角再次浮现起那抹欣喜的笑容，他可以预料，如此雄浑的气息，定然能够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他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小明静静地立在一旁观望着，已是不敢打扰他，可双手依旧紧紧地搓着，仍旧处于一种担忧的状态中。

    “你不必担心他，我想他现在是试图要突破了。”狐妖皮皮道。

    此刻，只见庄邪双掌结印交替变化，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在丹田气海中翻腾不息，不断凝聚成光球朝着经脉汇入而进，一点一滴，支撑着经脉不断扩张，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出。

    很快，庄邪也是惊奇地发现，那下一道瓶颈口，也是由于先前的冷热交替，变得虚弱不已，突破起来，远要比先前容易得多，这无疑是让庄邪大喜过望，双掌结印凝聚，眉头微微一蹙，所有的气息便如过江蛟龙，势如破竹般的超前冲涌。

    嘣！

    熟悉的声音从体内传出，而与先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突破，在某种程度上无疑更具有威力，因为经脉的强韧，让得此次冲击瓶颈的气息更加的浑厚，加上瓶颈口的削弱，第一次的尝试就将那瓶颈口冲撞出一条裂缝。

    庄邪兴奋不已，凝聚气息，很快发动起了第二次的冲击，只听又是一声闷鼓般的响动，那瓶颈口的裂缝又撕开了几分，其中隐约有着依稀光芒射出。短短半刻之间，能够对瓶颈口造成如此大的重创已是超过了庄邪的预期，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道瓶颈口最大的威胁还未出现，那就是——灵王罡气！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庄邪留意到此处之时，那一丝裂痕之中忽然冲出一股夹杂滚热的气流冲击而来，庄邪屏住呼吸，心神归一，所有的气息在经脉之中忽然凝聚起来，形成一睹刚硬无比的墙，当气流冲击而来之时，竟也是无法将体内的气息逼退回去。

    咚咚两声，庄邪浑身一颤，能够感觉到灵王罡气的强势，但他依旧没有让神经松懈下来，毕竟现在瓶颈口削弱的机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现在不能把握，自己将要费更大的功夫去积累下一次的突破。

    额头之上有着明显的青筋在涌动，庄邪表情显得狰狞无比，就当下一刻，那灵王罡气凶猛无比的冲撞而来之时，庄邪陡然大喝一声，将经脉之中所有的气息调度而起，对轰而上。

    一时之间，灵力和妖气交织的气息与灵王罡气在经脉之中进行激烈的碰撞，庄邪狠狠一咬牙，终于是在下一刻，将那灵王罡气震退了回去。

    “就是现在了！”

    庄邪猛地睁开双眼，眼瞳深处一掠精芒闪过，他低吼了一声，吼声逐渐拉长，如同他体内的气息一般，一点点的涌入了瓶颈口中，将裂口不断的撑大，最红如泄洪一般，长驱直入，一泻千里！

    “恍！”

    骤然之间，昏暗的书房被万丈耀眼的金光普照，空气之中，那如水波一般的七彩幻影荡漾涟漪，一种强劲的灵力和妖气同时弥漫在这片空间之内，庄邪依旧盘腿扶膝，但他的身子已然悬浮半空，凌空自转，周遭的涟漪便在他转动间上下起伏。

    小明的眼底倒映着这般璀璨耀眼的光彩，已是兴奋不已，连声欢呼着，但却不知为何，他出口的声音，竟是一瞬没入金光当中，就是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一丝。

    “不要出声，现在他还需要一个过渡。”狐妖皮皮不知何时，从哪里拿来了一副黑墨的眼镜戴起，老气横秋道。

    “过渡？”小明皱着眉头看他而去。

    “嗯。”淡淡地点了点头，狐妖皮皮说道：“灵师到灵王，实际上就是灵力到罡气的过程，伴随灵王的境界不断提升，体内的灵力会全部被罡气所代替，到了灵尊境界的时候，修炼者的体内有的就只有罡气了。而庄邪现在很显然突破到了灵王的境界，所以他所需要的，就是让经脉尽快的适应罡气，毕竟罡气和灵力是截然不同的。”

    听着狐妖皮皮的话，小明不禁也是暗叹了一声，没想到这从小生活在人族世界里的妖孽，竟是对修炼者的境界也是知晓得如此清楚。

    而此刻同样站在金光之中的苏子良眼中也是倒映着惊艳的神采，他竟是没有料到，一个同时拥有人族灵力和妖族妖气的少年，不禁妖气能够迸发到一种惊人的地步，灵力的修为也已是达到了灵王的境界..........

    “他还仅仅只是个少年而已啊..........”摇了摇头，苏子良的嘴角不禁也是泛起一抹感慨的笑意。

    眉头轻轻一蹙，正如狐妖皮皮所说的那样，此时庄邪体内的经脉正进行着一种收缩的过程。当灵力和妖气进入下一道瓶颈口时，他便惊奇地发现，一种陌生而强大的气息开始汇入了两种气息之间，最后开始绕着经脉自如的游走，经由三周之后，便沉入了丹田气海之中。

    “这就是灵王罡气吧....”庄邪暗自沉吟着，但他的思绪还在翻转，体内这种气息来得快去的也快，未有半刻，便纷纷沉入了丹田气海当中，归于了平息。

    一切归于了平息，那普照整片书房的金光也是转瞬消失，庄邪从半空缓缓落下，最后轻轻坐在了书桌之上。

    双目缓缓张开，视线里是小明焦急的脸。下一秒，那焦急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小明喜极而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兴奋地大喊大叫：“大哥哥！你突破了！你突破了！灵王！是灵王！”

    看着他如此欢呼雀跃的模样，庄邪的嘴角也是浮起一抹笑意，他终于突破到了这个令自己曾经几度仰望的境界，而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紧握着双拳，感受着体内全新的能量，眼中闪烁着光芒：“灵王，我终于达到灵王境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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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洛神皇族

﻿    庄邪的突破，很大程度上让他体内的伤势的已痊愈。他稍稍活动了下胫骨，也是发现步入灵王境界之后，骨骼似乎也如破茧成蝶一般，有着质的改变。

    再次归回归昏暗的书房当中，古书典籍七零八落的洒在地上，方才的拨动之下，就是连木质地板都裂出手指粗细的缝隙。

    庄邪从书桌上下来，第一时间走到了苏子良的跟前，也是抱拳答谢：“谢这位先生出手相助了。”

    微微扬起手来，苏子良浅浅一笑，道：“大人不必谢我。”

    “大人？”

    正当庄邪一头雾水之时，小明则是一脸得意地看着他道：“大哥哥，我刚刚可都听说你，你是妖和人的后裔，而且你还是妖中皇族的后裔呢。”

    “妖中皇族？”庄邪皱紧眉头，由于一段时间的昏迷，让他根本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如此眼下得知之事，也是令他心头咯噔一颤。

    “皇族？我何时成了皇族？”愕然问了声，庄邪沉思细想起来，若自己是人与妖的孩子，那也证明了，自己的母亲洛神无良，就是妖，而且是妖中的皇族！

    他猛然回想起之前在虚幻之境中所发生的一幕幕，如此分析下来，一切似乎都明朗了起来。他忽然有种猜测，如果母亲是洛神无良是妖中皇族，那么极有可能她并未遭遇不测！

    “对！母亲也许还活着！”睁大眼睛，庄邪内心一阵潮水翻涌，现在的他已经对自己是人还是妖无所谓了，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庄邪，无疑在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再次见到母亲的希望！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倒想问一句，你名为庄邪，应是随父姓，那你的母亲便是妖中皇族了，不知尊姓为何？”

    “母亲复姓洛神。”

    “洛神！”苏子良那清淡地眼眸这一刻竟是瞬然睁大，不仅是他，就是身旁那彩雀少年也是瘫软在地。

    看着苏子良和彩雀少年的变化，庄邪也是不禁好奇，问道：“是有何事吗？”

    苏子良微微合上了双眼，稍稍沉了口气：“皇族分支繁多，而洛神一族才是正统皇族...”说罢，他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忽然变得肃然起来：“你必须快些离开，稍迟半刻，牵连过巨！”

    “此话何意？”

    苏子良不愿解释，更不想再多说半个字，大手一挥，石门开启：“快些离开吧，我会暗中护送你们的。”

    稍稍迟疑了半刻，但见苏子良眼底那坚定且充满善意的眼神，庄邪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想，旋即朝身旁的小明和狐妖皮皮示意了下，快步离开了此地。

    望着他们三人离开石门的背影，彩雀少年也是欠身道：“大人，没想到他是洛神一族的后裔，需要小妖派雀鸟一族暗中保护吗？”

    苏子良白发无风飘动，淡淡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深邃了几分：“洛神一族待我空音院有恩，要护送，也是我亲自出马。再则说来，他既是洛神一族，那前路定是危险丛丛了。已不是我所能保护的了的。”

    说着，他眉头微微一蹙，暗自细想了几分，旋即也是转身过去，道：“你速速调动雀鸟一族全城戒备，提防有不速之客来犯，即便他离开了妖音城，想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妖音城也将不得安宁。”

    “是！”彩雀少年抱拳行礼道。

    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一凝，大袖一挥，点点的星光萦绕着他周身闪耀，转眼消失在书房之内。

    日头西斜，黄昏的余晖洒在路的尽头，将天际染上大片的金黄。庄邪三人健步如飞，很快离开了空音院，穿过那扇铁质的栅栏门时，珺之立在了那里，嘴唇干裂，面色发白，手中兵器杵在地上，隐隐颤抖着。

    庄邪警惕地向后缩了几步，便听身旁的小明说道：“大哥哥，她是救你的妖。”

    “妖？”庄邪眉头一蹙，定睛看去，但见这白白净净，容貌秀美娇俏的女子，浑身上下也没有半点妖的特征，但同样的身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灵力的气息，所以可想而知，她的道行至少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境界。

    她眼神涣散，神志不清，视线里的庄邪从模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到模糊，目光游离之间，缓缓俯下了身子，半跪在地，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声音道：“属下珺之，愿誓死效忠洛神一族。”

    “他怎会知道我是洛神一族的？”庄邪微微一怔，就是连那苏子良也是刚刚才得知自己的身份，这个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狐妖皮皮道：“妖和人不同，只要有血缘关系的妖，即便相隔千里也能传音入密。”

    庄邪恍然点了点头，也是急忙上前一步将珺之搀扶而起，可他的手方才触碰到那柔软的娇身之时，也是能够感受到她的身躯也是浑然无力，轻轻触碰，便瘫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这....？”庄邪愕然有些不知所措，突觉身后一阵清风拂过，苏子良掠过他的身旁，在珺之身旁半俯下来，两只轻抚在她的脉搏之上，眉头轻轻一蹙，也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还好，并不大碍。”

    “发生什么事了吗？”庄邪关切道。

    苏子良目光警惕地四下环顾，旋即脸色一凝，道：“先随我回空音院去。”

    说话间，他招小明与狐妖皮皮来到自己的身旁，宽大的袖子一挥，如帷帐般飘扬而过，几人便在一道洁白的光束间消失不见，转眼便是回到了那熟悉的书房之中。

    “一眨眼就....”庄邪惊讶地揉搓了下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子良。

    “这是空音院的妖术，空音转移，需要消耗的妖气极大，但若是长久的训练下来，到也还能适应。”苏子良说着，便是将珺之轻轻靠在书柜上，然后转身走到庄邪几人面前，神情严肃。

    “方才珺之本是要去追赶那巫蛊术的传人，却在半途中遇上了追杀你的人。”

    “追杀我的人？”庄邪倒吸了一口寒气，心揪了起来：“为何要追杀我？”

    苏子良双手背在身后，沉了口气，道：“人族王朝尚且党派林立，妖域亦是如此。洛神贵为皇族，旗下分支繁多，又分嫡系旁系，甚至有外姓系，就更别提“大树”之下的细小分枝了。即便没有那么多旁系分支，单论嫡系，其中的明争暗斗也不占少数，而你作为皇族后裔的出现，未来定会和皇子，公爵，去争夺土地，权利，甚至王位。”

    “皇族子嗣已有不少，当权利的制衡下还算安稳，但若你的出现，很有可能就要打破这个平衡，分到一杯羹，总而导向其中一方的实力，或者自立门户。”

    “所以才会有人想杀我，那这些人是谁？”庄邪也是好奇道。比起灵王朝，他对妖域几乎没有半点情感，甚至内心深处还有浅浅的仇恨，因此，他自然对妖族的历史和勾心斗角的党派不感兴趣，但至少他该知道杀自己的是谁，以及对自己有杀心的人又是谁。

    苏子良顿了顿声，眼神稍稍有些闪烁，沉吟了半刻方才说道：“妖域之中家族林立，这与整个妖族的历史有着关联，说得太多，你一时也无法记清楚，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不过以目前来看，西凉城的公爵洛神漠，最有可能对你下手。不过从方才珺之传于我的讯息看来，应当是安曼家族。”

    “安曼家族？！”狐妖皮皮忽然也是惊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庄邪也是说道：“我在东极城中的时候，听楚先生提起过。安曼家族是猫妖一族中最大的家族，势力极大，听说其背景是皇族内的某位皇子靠山。”

    “你这小狐狸消息倒是灵光。”苏子良瞥了一眼狐妖皮皮，也是笑了笑。旋即沉下脸来，道：“不错，安曼家族统领猫妖。听命于皇族第九皇子，洛神罪。但九皇子在诸位皇子权利较弱，皇族内争斗他已自身难保，又为何会动心思对你下此杀手？”

    听着苏子良的话，庄邪大概也是明白了解了一些，眼下已有两大势力对自己虎视眈眈，这无疑是个极不好的消息。但眼下，更令庄邪忽然不解的则是，若自己的母亲是洛神皇族的，那么为何会和自己父亲，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共结连理？

    “母亲作为皇族一员，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为何甘心陪伴一个教书匠呢？”庄邪想到此处也是皱紧了眉头。

    想着想着，庄邪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略显荒唐的念头。也许自己的父亲庄骞并非一个教书先生那般简单，他定然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样的念头没有停留在脑中太久，庄邪便自觉好笑的摇了摇头，如果父亲真有一些本事的话，也无须带着自己隐居入山，更不必对面那些低阶的妖兽东躲西藏，甚至当那些妖兽来袭的时候，也只能唯唯诺诺的逃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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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梵影是女人？

﻿    绯红色的月渲染了夜空，悬挂在路的尽头，空气中隐隐暗藏着不安，梵影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妖音城，踏上了一片苍凉的荒地，左右两面皆是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一些枝叶锋利的植物依稀生长在此。

    脚步踏上黄土荒地中央的黑石路上，笔直漫长，路的尽头似与天际的绯月相连，绯红的光晕下，似如嗜血一般凄冷阴寒。

    梵影一行人脚步放得慢，行走间打量着周遭，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之心。

    也许是因为猴子的不幸，庄邪事态的突发，一行人足足三个多时辰没有说一句话，一路沉默到此，也并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刻站出来缓和气氛。低沉的气压漂浮在每个人的头顶，各怀心思，兀自沉吟。

    而此刻的一行人中，当属邵庭最为淡然，毕竟她凭借巫蛊镖，竟是连强大的凤妖都能在一瞬间击杀，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她的自信，现在的她面对任何的妖孽都毫无惧意。

    她迈步在梵影地身旁，目光如猎鹰一般尖锐，仔细观察着周遭：“梵影师兄，天色已晚，此地又荒无人烟，再行一些路程，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歇息半刻吧，毕竟从早上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停下过脚步。”

    梵影沉默地走着，暗自思忖了半刻，也是点了点头：“也好，今日的战斗大家也都辛苦了，加上长时间的赶路，终归也会疲惫，若半路杀出一些妖来，怕是都没法应对，还是先歇息一些时辰吧。”

    半个时辰过去，一行人也是走了约莫十来里的路程，可视线之内几乎没有发生半点变化，仍旧是黄土荒地，长路连天。梵影顿下脚步，微微扬了扬手，稍稍观察了下周遭，便寻了处平缓的路面坐下。

    路旁有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邵庭腾身而起，踞腿坐在大石之上，俯看着大伙，道：“大家暂且先休息一下吧。也好借着这段时间修炼。”

    她这幅姿态，好似一个女将军一般，高高在上，君视臣下，让得雨龙好生看她不惯，挪了挪嘴，轻轻抬了抬金框的镜片，披风一旋驱散地面的沙土，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

    花千愁走入荒地之中，观察着生长在此地的植物，也是发现此地除了仙人掌之外，亦是有一些枝叶锋利肥厚的球状植物，稀稀落落的长在一些土地干裂的区域，这种植物与仙人掌类似，根茎深入地底，能够吸收方圆一里之内的水源。

    但却见这些植物周遭的土壤都呈现着龟裂的趋势，一条条如蛛网般向外蔓延而开的石缝之中，有着一两只细小的爬虫活动着，而这些植物的根茎部分也是有些干枯发黄的迹象。

    手指拾起此处的沙石轻轻搓动，花千愁细眉微蹙，暗自沉吟：“这里是有多少年没有下过雨了吗？”

    他远望极视，这片黄土平原，广袤无垠，心下也是揣测，想必下一座城池，定是个荒凉缺水的沙城。

    而就在这时，他视线的尽头，那轮巨大的绯红之月前，出现了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这道身影的出现，让得放松警惕的一行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只因为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渡上一层黑影，看不清容貌，但除了那高挑修长的身形外，所有人也是能够发现，他的手中握一根长柄，而长柄的顶端，乃是一个巨大的月牙形弯刀！

    花千愁皱起了眉头，转身回到了几人之间隔着较远的距离，他依旧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逐渐弥漫而出的妖气。

    “是妖孽么？”雨龙金框眼镜下泛着淡淡的银芒，他定睛看去，拳头微微一握：“他的气息...好强....”

    “怎么办，不会还是像凤妖那样道行高深的妖孽吧？”竹小兰吞咽了一口唾沫，玉指相扣，凝结成印，缕缕光点如星辰般绕指闪烁。

    “大惊小怪，凤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你们也都看到了，即便凤妖这样的妖，我能弹指间让他灰飞烟灭。”邵庭盘腿坐在高处，信誓旦旦地道。

    “邵庭，不要掉以轻心，敌人实力不明，背景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梵影道。

    但见那道身影缓缓朝此地走来。这条路很长，那道身影也离得较远，可当他朝前走来的时候，距离又在飞速的缩短，短短眨眼之间，这道身影便出现在距离众人不到一里的地方。也是让得众人一下子便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是一个身着长襟修身白袍的男子，留着一头飘柔乌亮的长发披散在双肩，尖尖细细的脸庞轮廓像是一个锥子，娇小的五官看去略带几分狡诈。

    他的左眼被白色的眼罩罩住，让人很快注意到他的细长如柳枝的右眼中正散发着无法掩盖得冷冽。

    他右手握着钢铁长柄，长柄的尖端乃是一个月牙形的锋利弯刀。这弯刀比寻常所见的兵器都要大，在此刻与那绯红之月遥相呼应。

    他从那月下走来的时候极快，可距离众人仅仅只有一里的时候，步伐却变得缓慢，一步一个脚印，不带丝毫仓促，甚是悠闲的超前而行。

    待得这样的近处，一行人也是清楚的感知到那股强劲无论的妖气，铺天盖地而来，有着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恐惧之感。

    “你...你是何人？”梵影镇定的看着他，语气却变得有些颤抖。

    那尖尖细细如尖锥般的脸上露出了狡猾且阴狠地笑容：“我不是人，我是妖。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几人面面相觑，也是警惕地看着他。但见他嘴角咧起，露出锯齿般的阴森白牙，尖笑了两声，道：“之前和你们在一起的，是不是有一个妖人结合的后裔？”

    他所指的人很明显就是庄邪，邵庭从大石上跳了下来，一面超前走着，一面说：“他是我们队伍中的人，不过因为他是妖，所以从此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是要找他，就去妖音城吧，他应当还在城中。”

    细长的眉毛微微挑动，他看着邵庭，也是能够瞧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现出的狂傲。

    “好了，你的问题我们回答了，如果你想找麻烦，现在就可以动手。”邵庭冷眼看着他道。

    “邵庭！”梵影不满地斥责了一声，但这样的斥责对于邵庭而言已是不痛不痒，经过凤妖一战，她十分清楚巫蛊镖的强悍，所以即便站在这个强大妖孽的面前，她也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我是安曼家族古刺陵，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直视着邵庭，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邵庭，江州天师府弟子.....安曼家族又是...”

    邵庭的话还未说完，一股强大无论的妖气忽然从天而降让得她顿然瞪大了双眼，整个身躯骤然俯趴在地，仿佛被一块千斤大石压着一般。

    而此刻不仅是她，就是其他的人，也几乎在这突如其来的妖气威压之下，动弹不得。

    “我不喜欢狂妄的人，所以，你该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说话之间，那长柄的月牙大刀横削而来，一道光打在邵庭惊恐的眼底，她本想使出巫蛊镖，但身体却是在这种威压之下，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而就在这道光落尽的那一刻，邵庭的胸膛也是飞溅出一行鲜血，蒙面的黑纱飞起，一双眼睛顿然失去了光泽。

    “邵庭！”

    梵影一声怒吼，强行在妖气的威压之下站起了身来，但这肩头犹如扛着千斤大石的他，即便站直了身子也依旧无法超前走动，但见古刺陵两指间的指甲伸长，如利刃般之间穿过了她的喉咙。

    鲜血顺着喉间一点点的低落而下，他的嘴角笑容咧得更高了，尖细的笑容之后，伴随他右眼中那抹冷冽闪过，两指从邵庭的喉咙间抽了回来，鲜血狂射而出，邵庭还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便是硬声倒地，断了最后一口气。

    斗篷之下，那银色面具之中，梵影的眼瞳紧缩着，顿然暴怒地朝前冲去。体内的灵力斗转到了极致，让得他终于能够让身形移动，并且不断提升着速度。

    只不过，在这样的妖气镇压之下，他的速度已大不如前，古刺陵淡淡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扬起一只手来，掌心之中凝结着妖气，如光束一般直射而出！

    但这一刻，他并没有将攻击点瞄准他的身子，而在气息爆裂的那一刻，震碎了梵影斗篷之下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肤若羊脂，眉清目秀的脸庞。

    那张突然暴露出来的脸庞中惊现着错愕，梵影瞳孔收缩了起来，这是过往的岁月而来，第一次露出了真面目！

    “呵呵，既然是个女子，又何必装成男人呢？”古刺陵目光略带着戏谑，尖笑着道。

    而他的话，也是让得后方的竹小兰三人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只能看到梵影的背影，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们似乎都能发现到，梵影的身形要比先前瘦弱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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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强大的古刺陵

﻿    “梵影....梵影师兄....是女的？”雨龙托着金框眼镜，惊讶万分。他竟是没能发现这个秘密，也是枉费了他超高的视力。

    但此刻，无论是雨龙还是花千愁和竹小兰，他们三人在这强大的妖气威压之下，丝毫无法移动身子，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起，僵硬得如一块钢板，甚至连转头都无比的吃力。

    溪水般清澈的眼眸睁大，她一直以男子的身份示人，那银色的面具是进入宗门之前，司空星河赠与她的，此银色面具乃是法器，戴上之后，不仅可以变化声音同时还能控制体态，让肩膀变得宽阔，让体格变得健硕，而眼下，那这银色的面具被赫然击碎的那一刻，她便回归了本来的面貌与身形。

    “你....”梵影的声音也从原先的低沉变得细腻轻柔。她眼底有着光闪动着，轻咬着下唇，这无疑对她是一种耻辱！

    古刺陵冷嘲地看着她，嘴角锯齿般的白牙，在绯红色的月光下似弥漫着血腥一般。

    梵影心头一紧，当绯红之月出现的时候，她就早已不安了起来。她的预感向来很准，没有想到，遇上了这样强大的妖。

    “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死，要么帮助我。”古刺陵道。

    “帮助你？”

    “对，也许你并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妖族后裔，他的血脉继承了皇族，我不能留他活在这个世上，但现在他定然受到了保护，这大大妨碍了我的动作，所以，我需要借助你，来杀了他。”古刺陵的眼底有着一抹奸诈。

    “这.....”

    梵影低头沉吟，未等她开口回答，黑石路面忽然崩裂而开，两条青藤直窜出来，瞬间缠住了古刺陵的手腕。但见青藤之上很快长出锋利的尖刺，也是深深刺入了动脉当中，让得一丝丝绿色的血液流出。

    但见乃是竹小兰立在身后，悄然施展了嗜血花的灵诀。而在妖气镇压之下，她几乎比原先要多费上几倍的力气方才能够施展出灵诀。

    胸脯一阵欺负，竹小兰面露虚弱之色，气息沉重，身子微弯，在妖气镇压之下，当这灵诀施展的一刹那，她几乎能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痛处。

    那张本就奸狠的脸，在这一刻狰狞无比，额头之上的青筋清晰跳动着，冷眼直瞪向竹小兰。

    下一刻，那沾染到他鲜血的青藤，竟是瞬间发黄枯萎，如皱纹一般褶皱起来，最后如死灰一般洒落而下。一个闪身，古刺陵来到了竹小兰的身前，右眼之中，那凶狠的光芒看得她顿然心头一紧。

    “你想做什么！别靠近她！”雨龙在旁惊呼道，身手便是要阻拦他，就见下一刻，一道冷冽的目光斜驰而来，低沉的风声从耳边响起，古刺陵手中的长柄月牙刀，挥舞而下，凌冽的风撕裂出一道血腥的光线，雨龙一声痛吼，金框镜片之下，倒映出一只飞起的断臂。

    “啊——！”他痛彻心扉的叫喊声中，右肩断臂的刀口鲜血狂喷不止，让得竹小兰顿时捂住了口，骇然睁大了眼。

    眼底反射着血光，雨龙硬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了黑石的路面上，让那片漆黑的土地添上一片暗红的深沉。

    也许就是这血的流淌，让得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以外，开始有一些妖气正朝此处靠近。

    古刺陵低头看着脚跟前痛苦不止的雨龙，嘴角咧起一抹戏虐般的笑：“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了？不是规矩，这是对你的惩罚。”说话间，他稍稍感知了下周遭的妖气，冷笑道：“我不杀你，但你的血气会吸引一些来杀你的妖，它们也绝会让你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对于一个箭手而言，断了臂，如同死了命，活下去亦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忽然遏制了痛吼，忽然笑得猖狂，最后一声怒吼一声，斗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忽然挣脱了妖气的镇压，单臂紧紧的抱住古刺陵的身体。

    “雨龙！不！”花千愁和竹小兰同时惊呼而出，他们知道雨龙这是释放体内所有的灵力！而这会让他走向死亡！

    但此刻，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只听这一声怒吼，一道道光将他的身躯撕裂而开，狂暴的灵力如汹涌的巨浪将古刺陵吞噬而入，强烈的暴动让得镇压而下的妖气瞬间消散，阵阵强风也是将梵影，竹小兰和花千愁三人震退而开。

    刺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狂风鼓鼓吹动着，而雨龙的气息却也是在此刻彻底的消失了...

    “雨龙....雨龙....”竹小兰含泪跪倒在地，她何尝想得到，曾经十一人的队伍，到了现在仅仅剩下了四人，而雨龙又将成为下一刻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这样强烈的悲痛在光芒中照耀得无处遁形。而就在下一刻，万丈光芒消逝不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三人的目光同时朝中央的位子汇聚而去，心中期盼着，古刺陵会在这种强大的灵力撕裂中灰飞烟灭，因为只有这样，雨龙的牺牲才是值得的。

    但下一刻，就见缥缈的风沙中，一道身影孑然立在那里，风沙散去，古刺陵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五指弓起，抓着雨龙的天灵盖，凶狠的目光之中，那抹冷冽犹如刀锋，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硬生拧断了他的头颅！

    此刻的古刺陵浑身上下犹如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金光之中，他身上没有半点创伤的迹象，衣袍也没有半点灰迹，甚至连他的发丝都没一丝凌乱！

    “这不可能！”梵影睁大了双眼，骇然地望着这一幕。方才的雨龙，在零距离的范围内自杀式的爆发，即便没能让他灰飞烟灭，但至少也能给他一击重创！但现实却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他究竟是何种道行的妖？...”花千愁愕然直视着古刺陵，也是瞠目结舌。

    下一刻，古刺陵整张脸冷如冰川，一个闪身来到了竹小兰的身前，就在她两眼睁大的一瞬间，五指并紧，手臂僵直，如一把锋利的长刀直接刺入她的娇身之中从背脊贯穿而出。

    嗤！

    那美丽的变得空洞和暗沉，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古刺陵的手臂，试图像雨龙那样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斗转所有的灵力对他进行最后一次攻击，但她的想法早已被古刺陵所识破，那只刺入她身体的手，忽然旋转了起来，携着一股锋利的妖气，在她的体内生成一种气旋。

    血肉模糊不清，竹小兰鲜血狂吐不止，没能支撑得了半刻，终于也是垂下了头，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兰.....小兰...”梵影眼瞳放空，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花千愁呼吸沉重，望着这个古刺陵这样强大的妖，手紧紧握住那油纸伞的伞柄，伴随一道雪白的剑光照亮大片的土地，他也是嘶吼着，朝古刺陵疾掠而去。

    “你也来送死么？”眉头挑了挑，古刺陵淡淡地摇了摇头，手掌微微张开，掌心之中，一团暴戾的妖气飞射而出，花千愁挺剑相挡，但听清脆一响，细剑被瞬间压弯，那股妖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行鲜血吐了出来，花千愁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胸骨已然断裂。

    “好了，我送你上路吧。”冷笑一声，古刺陵有意无意地朝梵影看了一眼，旋即飞步上前，掌心之中妖气凝结成刃，朝着花千愁的胸膛便是要直刺而下。

    而就在下一刻，六道残影飞梭而来，格挡在花千愁的身前，紧接着梵影也是转眼出现在古刺陵的气刃之下，目光疾如雷火，道：“住手吧，我会帮助你！”

    “梵影....不....不要答应他...”花千愁捂着胸口，咬着牙，极为艰难的发出声音。

    “还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冷眸一扫而过，一阵妖气强压而下，冲击在花千愁的胸膛之上，也是顿时将他击昏了去。

    转眼看向梵影，古刺陵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温柔地笑，他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梵影柔顺的秀发：“你说你这么漂亮一个姑娘，为什么要装粗野的男子呢？呵呵，罢了，既然你愿意帮我，那我自然不忍心杀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眼波微微闪动了几分，梵影轻咬着下唇，视线垂落而下，淡淡道：“我自有我的计划，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

    “三日，我最多给你三日，三日之后我必须要亲眼见到他的首级。”

    拳头微微握紧，梵影暗暗咬着牙，深深思虑了半刻之后，便点了点头：“好，三日之后，我必将他的首级交之你手。”

    古刺陵笑了，反手带起一股妖气，将花千愁吸入掌心：“为了公平，这个人暂时我就留下了，三日后我看到了首级，你也能平安的看到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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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兰斯之歌

﻿    清晨的阳光，穿过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窗户，照耀在一片诺达的阶梯石室当中，洒下斑驳的树影。

    石室之内，座无虚席，大批的空音院妖孽依次从高到低的坐着，包围着中央一块圆形的平台。平台之上，立着一块古老的符石，斑驳的古文字刻在符石之上，仅仅只要一眼，就能感受到这些古老文字遥远而神秘的故事。

    此刻，妖孽学员全神贯注的望着中央位置这块符石之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半刻之后，窸窣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苏子良缓缓走上平台，站在符石之旁，朝着在场的妖孽学院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雷鸣般响起，苏子良站直了身来。相较许多妖孽而言，苏子良的个子并不算高，但也足有六尺多长，而他站在这符石之旁的时候，却低矮如草，瘦弱如枝。

    此时，就在这石室最后方，那片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里，庄邪望着台上的苏子良，也是兴趣盎然。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的与妖孽共处一室，同时也是第一次来听一场关于妖族学院的课。

    以苏子良的话而言，眼下庄邪派系不明，不知属于洛神一族的哪一脉分支，因此冒然将他送往妖都皇城与族人相认显然不是个理智的做法。加上他目前处在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他在明，敌人在暗，在不了解敌人的背景之前，留在空音院中，无疑是最安全的。

    再则说来，庄邪体内虽然有着修为不低的灵力，但他也同样拥有着不俗的妖气，因此即便身处在空音院中，这些妖孽学院也并非会过多的起疑，加上有着苏子良和珺之的左右护法，任平谁也不敢将怀疑落在他头上。

    但庄邪尚且便于伪装，千叶月却没有那么简单了。回到空音院后的庄邪，很快将千叶月也接了进来。这个姑娘本就是个好奇心极强的性子，进入空音院后，她便半点没有闲着，早比庄邪之前，就将整座空音院都逛了个遍。

    此时的千叶月站在庄邪的身旁，左右环顾着石室内的一切，也是不禁发现，这座石室位于一栋老式的古堡二层，大门乃是纯金打造，一眼看去富丽堂皇，可迈入门中之后，便不禁令人大失所望。

    四面环绕着凹凸不平的墙面，相隔几尺便镶嵌着一面金框的窗户。石室内犹如梯田一般，阶梯环绕，学员们摩肩接踵，簇拥而坐，远看而去密密麻麻，令人不禁也是胆怵，毕竟这么多的妖孽，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学员们显得有些拥挤的坐着，但他们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烦躁的神情，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彩，无论男女，似乎所有的妖孽学院都聚精会神在苏子良的身上。

    雪白的长袖拂在身后，苏子良伸手触摸着符石上斑驳的字迹，目光深邃之间，掠过一道淡淡的光芒。

    “恍！”

    符石剧烈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转瞬射出一道金色的光，形成一道水幕一般的残影显现而出，光影之中闪动着细小的文字，令人看去也是神秘不已。

    “接下来是要发生什么事吗？我看这些学员，似乎都很星兴奋呢。”庄邪道。

    “回殿下，子良哥乃是空音院中颇具名望的导师，他的课对于许多的学院而言，看彼此财宝，所以他们才会满怀期待的来此。”珺之站在庄邪的身后，也是轻声介绍道，自从她苏醒再次见到庄邪之后，便尊称其为殿下，令得庄邪很是不适。

    “原来是这样...”暗自沉吟着，庄邪望着，台上犹如水幕般波动的光影，和其中密密麻麻的小字时，也是微微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呢？”

    而此刻，除了庄邪以外，所有的妖孽学员都在一瞬间认出了这些小而古老的文字，这赫然是一篇乐章，其中的旋律跌宕起伏，时起时落，变幻莫测，令人一些学员，也是忍不住的惊叹了一声。

    “殿下，这是一篇乐谱。”珺之欠身说道。

    “乐谱？”庄邪忽然才恍然过来，自己身处的城池叫妖音城，脚下踏着这片区域叫做空音院，皆离不开一个“音”，因此，当乐谱出现的时候，这些妖族的学员定然是兴奋不已。

    “这究竟是怎样的乐谱呢？”疑惑还明显生在脸上的时候，平台之上，那站在光影之前的苏子良忽然扬起手来，道：“作为妖音城的子民，空音院的战士，我们何尝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战歌？”

    “没有！”

    阶梯之上，雄厚粗矿的声音从不同的方位传来，一些男性的妖孽，疾声迎合道。

    嘴角泛起浅浅的笑，他相较于火爆脾性的妖孽而言，显然要温文儒雅得多，将手背在身后，他指着光影之中的乐谱，道：“只是我从千千万万的符石乐谱中，寻觅到的。一篇来自于古西域兰斯王朝的战魂歌——兰斯之歌。”

    “兰斯之歌！”

    四下一片哗然，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瞳锁定那小如蝌蚪的乐章符号和文字之上，一些尚有学识的学员更是私下述说着关于这个王朝的故事，让得议论之声沸腾不已。

    “兰斯之歌？.....等等，大陆上有这么一个王朝的存在吗？”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朝小明和狐妖皮皮看了看去，可他两人年纪甚至比庄邪还小，眼中除了迷惘和天真之外，也是看不到别的东西。

    再转头看向千叶月，庄邪也是打消了询问她的念头，这个姑娘的世界里除了食物之外，似乎任何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听到庄邪隐隐间透露着疑惑之声，珺之也是连忙解释道：“殿下，兰斯王朝是妖域以西的千里之外的古国，那里生活着异族的妖，而现在，那个国度已经在岁月的蹉跎中，沦为了遗址。”

    “异族的妖？妖还有分正统和异族？”庄邪不禁也是斜眼朝她看去。

    “是呀。妖域之内的妖，皆是世界万物修炼而生，无论飞禽走兽，水中游鱼，甚至植被花草，本源皆是离不开世间万物。而异族则是不同，它们没有本源，或者它们的本源并非世间生物。就好似兰斯大陆，那里曾经生活着的妖，乃是天空一族，它们的诞生源于自然的元素。有风火雷电，有雨雪冰霜。”

    珺之细细地讲解，无疑是大大开启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毫无疑问，这样的知识是庄邪前所未闻的，如果不是她说，庄邪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大陆之上还存在这么一个与妖族相关的王朝。

    “大千世界，奇人异事数不胜数，这样传奇的王朝，也只是沧海一粟罢了。”庄邪暗自沉吟着，顿然也是发觉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未知的事情，而这似乎都等待着他不断去挖掘。

    此时此刻，当偌大的石室陷入一片议论的沸腾中时，平台之上的苏子良忽然脸色一变，双目轻轻闭合，口中念念有词，雪白的衣袍无风自鼓，白丝的长发轻轻飘浮，身后那光影中，乐章的细小音符便轻轻转动了起来。转眼，回想着动人心弦的音律之声。

    音律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妖族学员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而过细细聆听而去，这悠扬的曲声，说不清是何种乐器所奏，但却瞬间将它们都带入了一个山河壮丽的情景之中。

    两岸青山相对出，碧波湖光映彩霞。这高山流水般的曲调让所有学员的心弦都在此刻宁静了下来，而旋即间，画面轮转，天空雷电闪烁，轰鸣作响，江水激荡拍岸，低沉咆哮，让得一个个学员的眉头纷纷蹙起。

    伴随这样奇妙曲声进行着，整片石室之内的妖族学员身上，忽然都浮起色泽光彩皆是不同的晶粉光芒，如萤火般悬浮而起。

    不经意间睁开双眼的庄邪，望得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但见一股滔天般汹涌的妖气正在以无比迅猛的趋势凝聚着，这些妖族学员体内的妖气，似乎都在此刻被唤醒。

    甚至连庄邪自己，身在诡玄的兰斯之歌中，体内的妖气也是跃跃欲试，不由自主地向外散发蓬勃。

    “这就是音律的力量吗？”庄邪暗自也是惊叹不已。

    很快，但曲声迂回婉转之后，进入一种高昂的曲调之时，苏子良缓缓睁开了双眼，中断了这曲声的继续。让得现场顿然陷入了一片哗然之声中。

    “好了，这就是兰斯之歌。但目前凭我的道行，仅仅只能掌握其中半段，对于后半段的乐章，以我的领悟了和修为，也是无法参悟。”苏子良道。

    音律不分家，无论是灵王朝玄音宗掌握的音律灵诀，亦或是眼下这种妖族战歌，要通过音律修炼，甚至从其中延伸出破坏性的威力，都需要有一定的修为，否则定会随着变幻莫测的音律进入一个走火入魔的境遇当中。

    “好了，这兰斯之歌的全谱皆在这符石当中，大家自然可以各自修行，但切记，当妖气无法掌控音律之时定要停止。否则后果，大家想必都很清楚。”苏子良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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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古藤妖

﻿    一曲兰斯之歌，摇动多少妖族学员的心弦，一个偌大的石室顿然成为了一个如同宗教之人的冥想之地。

    七彩绚烂的星光从学员们的体内隐隐漂浮而起，弥漫在石室之内，令人恍惚间误以为进入了梦境一般。

    庄邪悄悄走石室后边离开，不愿惊扰这些学员的修行。步出石室的那一刻，日头已不知不觉升至头顶当空，刺眼的阳光射入眼睛里，令人有些恍惚。

    忽然一丝灵力的波动至不远之处传来，沿着感知的方向看去，那是距离这座古楼三里之外的黑铁大门，而这种灵力的气息，庄邪也是格外的熟悉，眉头轻轻一蹙，他与小明对视了一眼旋即朝着空音院的大门之处飞身而去。

    距离不远，已是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一个倩影飞梭闪动，与两名空音院的妖族学员纠缠不清。

    但见身影的主人身披黑色斗篷，隐约间能够看见手上的银色软甲。

    庄邪和小明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纷纷皱紧了眉头。定睛看去，这个人的动作，衣着，甚至灵力的气息都与梵影一般无二，但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

    而很显然，面对两名妖族的学员，她显得极为的吃力。风出落了她的斗篷，露出乌黑的秀发和绝美的面容。她轻咬着下唇，斗转影之灵源，在身前幻化出六道交织的黑影，六道黑影的手掌之上，皆持着金色的锋利齿轮，一夕间扫荡而出，在身外荡起一层凌厉的金光灵气。

    两名黑衣妖孽，嘴角咧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其中一人手掌探出，五指伸张而开，猛地朝大地拍击而去。脚下的土地，竟是顿时劈裂出五道深刻的沟壑，沟壑之中，如刺猬一般的尖刃腾出，暴戾的妖气从尖刃中冲荡而开，也是将梵影的的灵力震退了回去！

    眼瞳猛地一睁，梵影顿觉不妙，也是展身向后跃开，双脚落地连连后撤，最后灵力一转，站定了身子。

    “妖音城圣地空音院，岂是你这小小凡人想闯就能闯的？”

    曾几何时，梵影作为天师府的天才弟子，也是受尽仰慕和荣耀，却不料在妖域境内，竟也沦落这番田地。

    而此时相隔一道铁门的距离，当这名少女展露出影之灵源的时候，庄邪和小明皆是一怔，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梵影，但他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梵...梵影师兄？”庄邪小步挪上前去，语气中都略带着颤抖。

    那双眼睛看向庄邪的时候，也是略微有着干涩和逃避，但见她轻咬着下唇，立在那儿已是不言也不语。

    两名妖族学员回过头来，也是皱起眉头看着庄邪，眼中有着怀疑，下一刻，便是朝着他迈步而去。

    “你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这...”庄邪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但见这两妖面露凶恶之色，暴戾的妖气旋即斗转而出。小明一见情势不妙，也是抢一步上前挡在了庄邪的身前：“你们别靠近我大哥哥，他可是妖中皇族，岂容你们放肆？”

    “皇族？哈哈哈....”两妖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尽是不屑：“就你？皇族？真是可笑！”

    下一刻，其中一妖笑容收气，目光顿然变得冷冽无比，一个旋身而来，五根手指顿然变成了枯黄的树藤，树藤之上长满了锋利的尖刺，直朝庄邪面门而去。

    “小明闪开！”庄邪推开了身前的小明，体内的灵王罡气骤然间迸发而出，一道金光扫荡而去，也是让得那妖眼瞳猛地一缩，连忙收回了手，向后倒飞数尺。

    “灵力！你是人族！”那妖的眼瞳猩红如火，发现庄邪身份后的他，已然陷入了暴怒的状态，他绝不能容忍一个肮脏卑微的凡人踏上妖族的圣地。

    而当庄邪展露灵王罡气之时，相隔不远之外的梵影也是隐隐颤动了下身子，瞠目结舌地朝前看去，她清楚的记得，在他们分别的时候，庄邪的修为不过还只处在灵师巅峰的状态，没想到一日不见，他竟然突破到了灵王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梵影显然难以信服自己。若短短时间之内，庄邪从灵师中期突破到灵师后期的境界，已是天方夜谭，更别提能突破到灵王的境界。因为灵师和灵王那几乎是一个质的转变，一个灵力逐渐转化为罡气的进程。即便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灵王初期的修炼者，亦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五名灵师后期的修炼者。

    但梵影虽是知道灵王的厉害，可对于高傲的妖族而言，人族是弱小且不堪一击的。一个转眼间，他狂吼一声，两只手都化作了枯藤，交错的藤蔓间有着锋利的细小尖刺，而凭庄邪的眼力，也是不难发现，这些尖刺上，都附着着剧毒！

    “妖化么？”庄邪微眯着眼，脚步在土地上轻轻摩擦着，目光警惕地朝他看了去。

    妖，不但是高傲的，更是有尊严的，所以当这个妖孽有意朝庄邪进攻之时，另一名妖，便静静地站到一旁，他若是擅自出手相助，那便是对其的侮辱。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浓烈的妖气之风，庄邪深知这空音院内的妖孽远比先前所接触的那些要强得多，当下已是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一阵灰褐色的光芒闪过眼前，那妖转眼消失不见，下一刻，脚下的土地崩裂而开，两条藤蔓缠住了他的脚踝，锋利的尖刺，深深刺入了他脚踝的经脉当中。

    这种攻击让庄邪很快联想起竹小兰的嗜血花，和远在天师府内白璃的死神花。所以他本能的开始寻找寻那个妖的身影。但不料，这方圆之内，除了强烈的妖气弥漫之外，那只不知何种植被的妖，竟是凭空消失了！

    视线里，另一只妖冷冷笑着，目光带着戏虐，似乎正等着看庄邪在剧毒的藤蔓下中毒身亡。

    但他这个念头，伴随时间的推移，眉头也是逐渐皱了起来。在他看来，凭庄邪的修为，这种毒素一旦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便会顺着血液开始在他的体内扩散蔓延，不出半刻，他定会浑身溃烂而亡。

    可眼下，庄邪竟是淡然地站在原地，且不说浑身溃烂，就是半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

    而庄邪显然也对自己这种免疫的能力大吃一惊，不过下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无论是任何的毒素都需要通过血液的传播才能达到急速扩散的效果，否则只能对皮肉进行一些创伤罢了。而他的身体跟别人不同，他没有血，有的只有妖气！

    很快，发现庄邪并无任何不适的妖明显感受到一种羞辱般的怒，藤蔓越收越紧，一根根尖刺从脚踝直攀小腿，然后是大腿，毒素注入其中，让得庄邪稍稍蹙紧了眉头，但依旧没有半点痛处。

    与此同时，也就是这一波的攻击，让庄邪瞬间看透其中端倪。轻轻拍了下脑门，他之前的思路竟是错的。他一直把这种藤蔓的攻击视作如灵诀一般，但他是妖，妖化之后的他本体就是这枯藤！

    “枯藤为木，火能可木，呵呵，看来你的运气并不好了！”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庄邪忽然斗转体内灵力与妖气结合，在掌心之中幻化出一团黑火，顷刻间朝着枯藤打去。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缠住双脚的枯藤顿时化作一道灰褐色的光向后射去，光芒逐渐放大，最后化作一道浑身燃烧黑火的人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扑哧哧匆忙拍去身上的黑火，那妖灰头土脸地朝庄邪瞪去，恶狠狠地咬着牙：“你这该死的人族小子！”

    黑火虽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但无疑是好好羞辱了他一番。一脸狼狈模样的他，下一秒已是进入了狂暴的怒火中，旋即间便是要朝着庄邪进攻而来。

    而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庄邪的耳旁，珺之矫捷的生身影如电光火石，出现在庄邪的身前。

    珺之的出现让得那两只妖都是收敛了身上的妖气，卑躬抱拳道：“珺之大人。”

    “你们既叫我大人，却又何时把我放在眼里？竟是为难我的客人？”珺之娇俏可爱的面容严肃起来，也别有一番美艳之色，但即便她生得再美，这两妖在此刻也绝不敢有别的想法，双双抱拳跪地，连声求饶。

    “还不快滚！”

    厉斥声中，两妖万是不敢耽搁，急忙起身，快步离开，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殿下，是珺之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了。”珺之一脸歉然，轻咬着红唇，一双眼睛昭然若揭，似就要哭了。

    看着她这幅模样，庄邪只感觉受宠若惊，笑容里有些尴尬，只得摆手说无碍。

    转头望向铁门外的梵影，庄邪轻轻蹙起了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梵影师兄，对吧？”

    戴起斗篷，梵影将脸掩蔽在黑暗中，淡淡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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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沉睡的邪龙之力（上）

﻿    幽静的书房之内，梵影与庄邪等人对视而坐，也是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当然也掩盖了与古刺陵交易的部分。

    “安曼家族的古刺陵？”庄邪脸色略微有些凝重，不禁看向身旁的珺之，但见她拳头轻握，神容肃然，但听梵影将所遭遇之事告知以后，也是陷入深思熟虑当中。

    “古刺陵这个名字我没有听闻过，但如果是安曼家族的，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就和九皇子有关。这似乎正像哥哥所猜测的那样。”珺之道。

    “九皇子？”梵影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若非来此之前古刺陵告知过她庄邪正在空音院中，她全然无法料到，庄邪为何会进入妖音城的圣地当中，而且身旁还多了一位妖女护卫，而此时更是听闻“九皇子”三字，也是不知这短短时间之内，究竟在庄邪身上发生了什么。

    心下有着疑惑，梵影稍稍斟酌了半刻也是问出了口：“这九皇子莫非和庄邪府主的身份有关？”

    “府主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府主的？”珺之一脸狐疑地看着梵影，昏暗的光线内，她眼神锐利，心下早已对梵影有着怀疑，一个将庄邪抛下离去之人，如今又掉头回来，虽然据她所说是死里逃生，但珺之却是清楚，能在一个妖的面前逃生，绝非一件易事，只不过碍于庄邪的颜面，她没直接质疑。

    但庄邪却与珺之不同，虽然对于她能够安然的逃出还能与自己相见的确是有些可疑，但凭借过往相处，庄邪对他也是有着十足的信任，也本能的将她能够从古刺陵眼皮之下逃脱与影之灵源关联到了一起。

    “影之灵源，形如幻影，飘忽若神，她能够从妖的手中逃脱，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吧...”庄邪暗自沉吟着，但心中仍有一种疑惑，就是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竟是女儿身，这无疑是令他震惊不已的。

    而此刻，听见珺之的问话，庄邪也是帮忙着说道：“虽然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我也不得而知，但无论是之前在清曼城，还是如今的妖音城，我所遇到的妖孽，都称我为府主。”

    “对啊，特别是大哥哥施展妖气的时候。”小明道。

    美眸略微有些变化，珺之淡淡地点了点头：“妖域十二府，这是皇族以外最大的势力，十二个最大的家族。”简单地解释完，珺之便细细观察起庄邪来，玉指轻点着下巴，也是疑惑道：“皇族血脉，同时还是府主，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殿下您还从未在我面前施展过妖气呢，所以我也无法理解那些妖为何要称您为府主。”

    而面对珺之的疑惑，庄邪自己深是费解，一路来到妖域，先是被众妖称为府主，如今又多了一层皇族的高帽子，这让庄邪不禁陷入一片迷茫当中。

    “咦？”珺之暗自思索了半晌忽然两眼一亮，道：“若殿下您真与某位府主有关的话，倒不如去空音院中的迦南神殿，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迦南神殿？那是什么地方？”庄邪好奇道，而此刻，他身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千叶月也是眼前一亮，凑上前来，露出无限深情，道：“是好玩的地方吗？”

    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千叶月是提不起半点兴趣了，好不容易无聊了许久，终于是听到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不禁令她兴趣盎然。

    珺之道：“妖生来就具备妖气，而妖气，也是有着不同的属性，这些属性很大程度决定于妖的悟性。就像皇族的妖，与寻常的妖不同，皇族的妖生来就有强大的妖气，但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便进入一次幼年期的妖化状态，许多妖族皇子便化为了兽形，且没有半点妖气，甚至连低阶的妖兽都不如，但只要度过幼年期之后，皇族的妖便会道行突增，达到登峰造极的状态，甚至超越许多妖修炼千年万年的道行。”

    “而迦南神殿便是测验妖气品阶属性之处。空音院每一年的新晋学员都需要进入迦南神殿，通过妖气符石的测验，达到中级以上的属性，才可成为空音院的一员。所以如果殿下能够前往神殿一探究竟，很有可能就会找到那些妖为何称您为府主的原因了。”

    听得珺之娓娓道来的一句话，庄邪也是深深点了点头。他早已对体内的妖气有着许多的猜测，既然珺之这么一提，他倒也来了兴趣。

    “所以，那个迦南神殿，就在空音院之中？”庄邪摸了摸道。

    “对，请随我来。”

    那双眼睛，明亮闪烁着，反倒倒映着绚丽的光泽。而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也从书房出来，达到了面前这座，尖顶的城堡之前，这是五座城堡中，最为高耸的一座，阳光下，金色的窗框，反射着灿灿的光。

    而当他们来到这座城堡前的时候，千叶月也是不禁兴奋地叫出了声来，而能够如此吸引她的乃是环绕堡身的云梯。

    但见珺之缓缓超前走上一步，两只相扣抬起，指尖与眉齐平，口中淡念有词，但见这古堡上的云起伸展而下，垂直落地，最后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浓密的云腾仿佛棉花一般，看似软绵绵的，可当手触碰而去的时候，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坚硬与冰凉，就好似冰封的川石一般。

    “殿下，登上云梯，变能进入迦南神殿之中了喔。”珺之回身一笑道，旋即迈前一步，然后一跃而上，下身陷入云雾当中，身形便瞬间化作一道光，扶摇直上，转眼消失不见。

    “哇！好厉害呀！”千叶月新奇不已，当下也是按耐不住，紧跟着珺之的步伐，跃入云梯当中，旋即也是在一道金光当中消逝不见。

    “大哥哥，这云梯真是奇妙啊。”小明也是称奇不已。与千叶月一样，他们这个年纪，都还只是孩子，容易被这样奇特且美妙的事物所吸引，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庄邪，但见他允诺地点头之后，他便一声欢呼，双脚一蹬，跳了上去顿觉脚下一阵清凉，一个眨眼的功夫，便以难以控制的速度冲天而去。

    伴随一声欢呼雀跃的声音消失在耳边，视线之内的小明也是转眼不见，紧接着便是狐妖皮皮。伴随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时候，那云梯之前，便仅剩下庄邪与梵影。

    “梵影师兄，你先请吧。”庄邪之手示意了下。

    “不了，还是你先去吧。”梵影微笑着摆手。庄邪微微点了点头，也是道：“那好，我先一步，梵影师兄你跟上便是。”说着他便将头扭了回去，全神贯注在这云梯之上。

    而在他的身后，梵影的笑容很快消失了，目光如刀，整张脸瞬间变得阴痕无比，脚步微微超前迈进，掌心之中忽然凝结起一团汹涌的灵力。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要怪我了庄邪，要怪就怪你为何是妖族的后裔！”

    暗自下了狠心，梵影脚步缓缓挪动上前，正要出手之时，突觉庄邪周身一股灵王罡气震出，让得她猛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胸膛隐隐作痛。

    “庄邪....你.....”

    庄邪望着自己的身子，也是紧紧蹙起了眉头，满脸歉然地转过身去：“梵...梵影师兄...我只是想运转灵力，可谁知...”

    梵影强忍着痛处，咬了咬牙，最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道：“无碍无碍....”

    充满歉意地朝梵影鞠了鞠躬，转身回过身去，跳上云梯。但觉双脚犹如踏入冰凉的流水当中，紧接着，脚下的水流便变得湍急不已，最后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将他带往了高处，伴随一道金光的闪烁，转眼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

    望着消失在视野之中的庄邪，梵影一双眼睛也是冰冷了起来，嘴角隐隐咧起一抹淡淡的阴狠，道：“这次被你侥幸逃脱，下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双脚一跃而上，伴随一阵寒流绕着双脚盘旋，梵影转眼也是腾飞入高空之上。

    转眼之间，待得耳边的风声消失，视线之内的光芒减弱的时候，他已是来到了一片偌大无比的宫殿之内。十丈之高的穹顶是剔透的琉璃，阳光穿透而来，照亮了整片空间。

    四面漆黑的高墙，犹似道道剑锋拼接，棱角分明层次不齐墙面之上悬挂着古老而庄严的壁画，壁画之上纹绘着袒胸露乳的人形和鸟兽。四根巨大的石柱上挂着火台，妖异的绿火摇曳着，散发着阴森的光。大殿的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平滑光整，没有丝毫的纹路，但依稀也是能从石迹上察觉到那依稀古老的气息。

    这座石碑相较之前在石室内所见到的还要巨大，矗立在此，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不得不说，这个偌大的宫殿虽然暗沉压抑，但无疑是精美绝伦，无论是穹顶的琉璃，还是脚下的大理石地，墙面上的笔画，都令人顿感一种恢弘的气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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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沉睡的邪龙之力（下）

﻿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非花香之气，亦也不知从何而来，抬眼看去，方才发现，那石柱上燃烧的绿火中，有细如发丝的绿气飘出，那香气似乎正来源于此。

    宫殿中几人，很快汇聚到那巨大的石碑之前，只见珺之半跪而下，右手轻轻贴在胸前，纤长的手指柔婉美妙，双眼微微闭合，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一位虔诚的教徒。

    半刻之后，她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眼睛徐徐睁开，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泛着笑意，回身看向庄邪，道：“殿下，您可以开始测验妖气了。”

    庄邪眉头一展，也是瞪眼微怔，暗自思量了半颗，也是让一旁的狐妖皮皮先去试试。

    狐妖皮皮金发轻轻往脑后一甩，淡蓝色的眸子倒映着这深灰色的石碑，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他从未知晓过自己的妖气是何种品阶属性，而对于这种未知的测验，心下也是难免有些不安。

    “去吧皮皮，放轻松些。”小明揉了揉他的颈椎，算是加油打气，皮皮镇定地点了点头，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迈开步子便往那石碑走去。

    珺之侧开身来在旁提醒：“两只手贴在妖气符石上，然后运行体内的妖气灌入其中即可。但切记过程中，不要有半点分心，一定要全神贯注才可以。”

    喉结微微滚动着，狐妖皮皮也是紧抿着嘴，沉沉地点了点头。

    宽宽大大的袖子里伸出两只比玉还要白皙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地伸向了那面石碑，双掌轻轻贴在石碑之上，狐妖皮皮将双眼紧闭，让心神归于宁静。

    呼吸平稳如常，一丝丝妖气开始顺着他的手涌入了那石碑之中。顿然之间，一声轻微的嗡吟声传出，只见那手掌贴合的石碑上忽然如有着如枝叶般的石缝绽裂而开，石缝之中有着耀眼炫目的红光，远看而去如同鲜红的蛛网。

    石缝不断蔓延交织，攀升而起，仿佛将整座石碑都撕裂而开一般，每一道裂开的石缝宽度相同，绽裂而开的时候，能够听到清晰的碎石声，石碑之上也有着细小的粉末飘落而下。

    “好漂亮啊。”千叶月眨巴着美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看着，恨不得自己也能够参与其中，只是遗憾她体内只有灵力和罡气，已是无法进入这专属于妖气的测验当中。

    也许是因为狐妖皮皮妖气有火的气息，因此成像在石碑上的裂痕是炫目的红光，像是一朵鲜花，亦如红色的枝叶，无疑令少女心动不已。

    “嘘~”庄邪手比唇间，示意她轻声不要干扰，拳头不经意地紧握在一起，他恍然间也是发现自己竟是比狐妖皮皮还要紧张几分。

    小明站在最靠近的狐妖皮皮的位子，隐约间也是能感知到他体内的妖气正在不断的骤增当中，似乎即将突破到一种极限的状态。且站在他的位子，亦是能够清晰的瞧见他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密布，面色也逐渐的苍白。

    “珺之姐姐，还要多久，我怕皮皮要撑不下去了。”小明一脸焦急地看向珺之，也是担忧不已。

    美眸轻轻闭合，珺之稍稍感知了下石碑之中所散发而出的气息，然后睁开双眼望着不断攀升而上的裂痕，轻声道：“等待石碑上的裂痕达到顶端的时候，测验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下一刻，撕裂般的声音从石碑中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了过去，身子为之一颤，但见那一条条鲜红的裂缝开始逐渐褪色从顶端降落而下，最后回归到狐妖皮皮的双掌之中。而当他缓缓将双掌从石碑上抬起的时候，留下了两道鲜红的掌印，掌印之中有着两个古怪的妖族文字。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庄邪不禁看向了珺之，但见她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火狐。”

    “火狐？那是什么？！”狐妖皮皮转过脸去，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微微一笑，珺之给了狐妖皮皮一个肯定的目光：“我们妖族会随着道行的不断提高，最终才会发现我们真正的本源究竟为何。任何的狐妖在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形态，但其实却是有分三六九等，像狐妖一族里，就有冥狐、青狐、赤狐等，而火狐是属于高阶的妖，十二府主之一，就有一位大人是火狐血脉的。”

    珺之的话，无疑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当中，尤其是狐妖皮皮，他甚至不敢相信珺之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作为一只狐狸，是被妖族所唾弃的，即便在东极城中，也有不少的妖欺负他，辱骂他，就连他自己都无数次的自疑。而每当他受到欺凌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时候，是楚先生给了他温暖的臂膀，并告诉他：“皮皮，你是最棒的狐狸。”

    他想起了出现声温暖的话，和温暖的笑容与肩膀，当今日终于得到肯定的时候，泪水已是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

    小明也替他感到高兴，跑上前来捏了捏他的肩膀，嬉笑道：“我就说吧，你不必那么紧张，看吧，这个结果还是很意外的嘛。”他与狐妖皮皮相仿的年纪，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已是成了要好的朋友，所以对于狐妖皮皮受到的肯定，小明也是由衷的欣喜。

    “对了珺之姐姐，如果皮皮是火狐的话，那他的父亲母亲是不是也是强大的火狐呢，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抛弃他呢。”小明的话，让狐妖皮皮心头一紧，这无疑是他最深处的痛。

    珺之笑着摇头：“这可不一定，许多强大的妖，血脉都未必得到传承。就好像纯净的水源，如果配上浑浊的水，那么那份纯净便会变得污浊。所以我们妖族的皇族为了保证血脉的传承，都会让皇族的内亲相结合，所以妖和人的结晶才会被妖族所嫌弃。”

    话说到此，珺之方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不敢看向庄邪。

    “那珺之姐姐，我要何时才能修为成火狐呢？”狐妖皮皮也是好奇地看着她道。

    “当然是达到妖皇的境界才行啦。”珺之道。

    “妖皇！”狐妖皮皮瞪大了眼，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妖皇啊，那是妖族至高境界的存在，在东极城中的时候，就听闻楚先生提起过，放眼整片妖域，只有十二府主能够达到妖皇的境界，而当然，妖皇之上的另外一个境界，那是跨越虚空的存在——妖帝。不过那仅仅只是传说罢了。

    “妖皇啊，我才只是次等的妖孽，这辈子能够修炼到妖尊，甚至法妖都心满意足了....”狐妖皮皮失落的低下头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告诉你有开启宝藏的钥匙，但那处宝藏在大海的某一处一般。

    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庄邪也是笑着道：“不必失落，至少你已经比别的狐狸更优秀，也许他们这一生只能修炼到青狐，赤狐，而你确可以成为火狐。就像珺之说得那样，十二府主之一，就有火狐呢。”

    泪眼弯弯地看着庄邪，狐妖皮皮也是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嗯！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向火狐进发！”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朝着石碑看去，一时间只感觉这块数丈之高的巨石仿佛不仅只在眼前，更是压在心头，沉重无比。

    深深吸进一口气，庄邪踏着沉重地脚步朝前走去，缓缓来到了石碑之前的他，画葫芦般将双掌轻轻地贴在了石碑之上，徐徐引动体内的妖气，灌入这石碑当中。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去，但见下一刻，那块石碑发出了清脆的碎石之声，紧接着便如同狐妖皮皮那样，出现了石缝的裂痕，唯独不同的则是，此时的石缝所绽裂开是黑色的石缝。

    珺之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石碑之上，隐约间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黛眉微微一蹙，她眼瞳忽然紧缩了起来，但见那石缝还未绽裂而开半寸，就在下一刻，整片妖气符石竟是在一瞬间被漆黑全数覆盖！

    “怎么会这样？”珺之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看着，只见那石碑之上，开始出现一道白光，一笔一划的书写着妖族的文字，最后落笔的那一刻，珺之脸色苍白地坐到了地上。

    转瞬间，所有漆黑的妖气都回归了庄邪的掌心，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的石碑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视线一扫，但见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神情，这不禁令庄邪也是皱紧了眉头：“怎...怎么了吗？”他从双掌紧贴石碑的那一刻开始，双眼就是闭合着的，所以他全然不知道这过程之中所发生的变化。但从他们惊讶的表情上，也是不难猜测到，似乎自己与狐妖皮皮，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但见珺之红唇微微颤触着，语气颠簸着道：“邪龙....殿下，您是邪龙之力！是上古沉睡的邪龙之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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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曲终人必散

﻿    邪龙之力，这在庄邪听来是如此熟悉的四个字，此时却又有那么一丝的陌生。

    “沉睡的邪龙之力？何为沉睡？”

    庄邪收回双掌，疑惑地看向了珺之，但见她站直身来，也是欠身道：“殿下，您的妖气乃是邪龙之力。而在妖域十二府之中，邪龙府的府主也拥有相同的气息，但他的邪龙之力并非纯正的。因为真正的邪龙之力，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然封印，故才称为沉睡的邪龙之力。”

    珺之的一席话，显然还没能解答庄邪心中的疑惑，于是她顿了顿神便接着说道：“人修为成仙，而妖却是修炼成魔，相传百年之前，妖域之中，有一位大人突破了妖帝的境界，飞升六道魔界，但却因挑战轮回法则被封印了能量，那便是真正的邪龙之力。”

    “那你如何觉得我的邪龙之力就是沉睡的邪龙之力，而那位府主并非真正的呢？”

    “因为....”珺之目光如水，清澈地倒映着身后的石碑：“这座妖气符石，正是当年用那位那人的龙血溶铸的，相传，只有妖气让这座石碑被漆黑覆盖的时候，便是邪龙之力再度现世的时候。”

    庄邪眉头一蹙，听着珺之所言，心下不禁联想起初见邪龙首的那一刻，而邪龙首口中也曾提到它的变故来自百年之前，莫非它就是传闻中那位大人？一个飞升魔界的至尊妖帝？

    这个故事不仅让得庄邪有些震惊，更是令得身后静静听来的梵影也是隐隐皱起了眉头，她也是没能料到，自从她重新与庄邪相见之后，经也发生了这么一连串超乎她想象的事情，先是庄邪无端以尊贵的身份进入了空音院，得到了这女妖的相助，而后又听闻他的身份背景似乎与妖族至高阶级有着密切的关联，眼下更是揭露他拥有沉睡的强大力量！

    “他究竟是什么人？”暗自咬着牙，梵影的目光深处，也是掩藏着一抹杀意。

    “咦，庄邪和小狐狸都测了，我可以测吗？”千叶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冲动，问出了声来。珺之看着她，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姑娘？这是我们妖族的测验石，对你们人族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千叶月一听，也是扁起了红唇，不开心的别过头去....

    忽而珺之脸上表情一变，整个人安静了下来，目光停滞了半刻，也是抬起头来：“哥喊我们回去了，这迦南神殿乃是禁地，我这是触犯院规了呢。”

    虽然有些许的扫兴，但毕竟是苏子良的命令，他们还是乖乖听从，陆陆续续的顺着云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一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小明和皮皮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千叶月追着树荫旁窜出的野兔跑着，留下梵影和庄邪走在人群的最后边。

    梵影眼珠一转，见前方的人已经走远，便轻声朝庄邪道：“庄邪，我有些私事要跟你说。”

    “梵影师兄有何事，但说无妨。”庄邪歪着头看她。

    梵影没有说话，而是顿下脚步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方的人。庄邪当即会意，也是点头笑道：“那我们找个僻静之处吧。”

    两道身影很快穿过路旁的树林，来到一处池塘旁，梵影脚步一顿，便是回过身来，道：“庄邪，如今我们猎妖组，只剩下我和你，还不知这任务能否顺利完成。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之前的梵影，以魁梧的身形和冰冷的面具示人，令人感觉不寒而栗，难以亲近，但现在却是不同，不仅身形娇小，容貌更是清纯如水，惹人怜爱，说这话的时候，美眸含水，亦是楚楚可怜。庄邪心头一揪，想起一路走来共经风雨的弟兄逐个离开，也是难过不已。

    垂头叹了一声，庄邪道：“世事无常，眼下局势动荡不安，我们只能守在空音院中，静观其变了。”

    想起同伴的倒戈，同伴的离世，庄邪亦是不禁感慨万千，但却又无能为力。况且说来，进入妖域之中不仅只有他们一批人，想必天师府的七星子也早已赶来，完成任务的事情，交由他们也就了了，对于他和梵影，当务之急，还是保命要紧。

    “可是....我该如何面对星河师兄呢.....”梵影说着，一双美眸昭然若揭，她就要哭了。

    庄邪一只手有些僵硬，用种想要安慰她的冲动，但又觉得怪异，因此来来回回故也就僵持在那里，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

    而梵影似乎察觉到了庄邪的举动，眼珠一转，嘴角在不易察觉间掠过一抹冷笑，旋即哭出了声音，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抽泣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梵影如此悲情的哭诉，庄邪那只手，终于还是安稳的落在了她的肩头，轻声细语道：“师兄...哦不，师姐，放行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长也不短，但也就是在这话音落尽的那一刻，庄邪眼瞳猛地放大，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顿然暴起，整张脸通红如火。小腹之处，有着一道金光。但见梵影那流金齿轮已是深深刺入他的小腹之中！

    漆黑的妖气顺着创口之处流出，梵影骤然怒喝一声，斗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流金齿轮之上，齿轮飞梭轮转，锋利的气旋瞬间在庄邪的小腹之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口子，六道残影自他身外幻化而出，各掷一掌，轰打在庄邪的胸膛之上，但听嗤的一声，是胸骨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六道掌风轰击之下，便是将庄邪击飞近百米之远。

    身子狼狈的滚落在地，庄邪大口之处吐出浑浊的黑气，胸膛断裂的刺痛之感冲刺着神经。他欲要斗转体内的灵力和妖气，但方才一瞬间的重创太大，也是令他一时半会之间丝毫运转不了半点气息。

    沉下脸来咬了咬牙，庄邪一只手用力地撑住身子，保持着不让身子倒下，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梵影：“梵影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道闪影而来，梵影没有回答庄邪的问题，更是没有给他半点说话的余地，六道残影从他体内飞射而出，接连的轰击在庄邪的肩头，胸骨，大腿三处地方，用劲之刚猛，灵力之霸道，亦是让得三处位子的骨骼顿时断裂而开，刺痛之感顿时让庄邪大叫了两声。

    “我要杀了你。”梵影眼喷怒火，掌心之中两枚流金齿轮飞速旋转着。

    “为什么...？”庄邪眉心紧缩，直视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梵影终有一天竟会对他出手！

    脑海中还依稀记得曾经的往事，一幕幕熟悉的画面不断重复回想着，那个在虚幻之境中和北昌城中都曾出手救过自己的梵影，怎么会是出手杀自己的那个人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悲愤的情绪充斥在心头，庄邪目光决绝地看着她，只觉得这张脸在此刻竟是如此的陌生。不过同时，庄邪也是不禁自嘲，之前自己所见到的梵影戴着银色的面具，依旧无法看清容貌和表情，自己又如何判定，那是的他就是不陌生的呢？

    “或许这就是她戴上面具的真正原因吧....”庄邪落寞地低下头去，心头一片失望。

    见庄邪撑住身体的手已是不断颤抖着，梵影心下也是松懈的防备，缓步朝他走去，低头笑道：“我不杀了你，也会有别的妖，甚至别的人来杀你。你说，我怎么忍心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中呢？你说对吧，我的庄邪师弟。”

    “呵呵。”冷冷一笑，庄邪重咳了两声，身子终于还是经受不住梵影全力出击下的创痛，翻身倒在了地上，道：“来吧，如果你要杀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若迟了些，让我的同伴发现，那么你就逃不掉了。”

    “你真是个愚蠢的人，现在还需要顾忌我的安慰吗？好了，你也不必怪我，毕竟受人之命，我必须来斩你首级。”

    “受人之命？是谁......莫非？”庄邪的还好中很快出现了那个叫古刺陵的安曼家族妖孽，眼中也是有着怒吼，就是因为这个人，他和梵影的感情才就此分离。

    梵影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庄邪的话，一个闪身之上，身外荡出六道残影旋射而去，他已是做好了全力一击的准备。毕竟现在的庄邪，对她而言，已是达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境界，为了不冒风险，她必须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此刻，面对已然绝情的梵影，庄邪选择了沉默，苦笑着低下了头来，让往事随风而去，眼角滑下浅浅的泪痕。

    “再见了，梵影师兄。”

    忽然之间，他目光冷冽，体内的妖气如苦海澎湃，在一瞬之间，爆发而出，一头黑光霸道的飞龙自他身后盘旋而起，猩红的龙眼直瞪着梵影，旋即怒吼一声俯冲而下，顷刻之间，冲散了梵影的六道残影，一涌而去，贯穿了她整个身躯！

    水池炸起千层浪，澎湃的妖气顷刻间将大地震出道道裂痕，梵影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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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VS古刺陵！

﻿    嗤！

    鲜血顺着她唇瓣流下，那双美丽的眼瞳瞬然便得空洞，周身泛着起起伏伏的黑气，身子犹如灼烧一般的剧痛。

    梵影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之内的庄邪仿如初见时那般，纯净的少年，而现在她即将要死在这个少年的手中。

    她嘴角泛起淡淡地苦笑，回望过往，世人只觉得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却不知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义。她也绝非是个铁石心肠，不念旧情的人，若非庄邪是妖，若非为了心中的道义，她如何会抱着必死的绝念来刺杀他呢？

    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身躯一阵抽搐，双膝砸在了地上，梵影望了一眼庄邪，忽然用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道：“救千愁，他在古刺陵的手中.....”

    话音伴随她眼角的泪珠落下，最后她的嘴角再次浮现起那抹笑容，双目轻轻闭上，倒地死去。

    庄邪楞在了原地，揪心得疼，但他没有办法，他们两人中终将有一人要倒下。但他清楚的记得梵影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心下狠狠地记住的那个名字，古刺陵。

    拳头紧紧握着，他瘸着腿缓缓走近了梵影，最后双掌之中，燃起黑火朝她尸体扑去。

    黑火熊熊燃烧在她的身躯上，染红了庄邪的双眼，他狠狠地咬着牙，泪痕一遍一遍的洗刷着眼角：“古刺陵！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梵影师兄！”

    拳头紧紧握着，待得那黑火将梵影的身躯燃成灰烬，他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锦囊，在地面上拾起一把骨灰，放入了锦囊之中：“放心吧梵影师兄，等这段日子过去，我就带你回到江州。”

    缓缓合上双眼，庄邪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梵影先前告知于他的信息，古刺陵很有可能还留在妖音城外。

    目光决然，庄邪大袖一挥，飞身离开了空音院，朝着心里的那个方向肃杀而去。

    穿过了大片石板堆砌而成的城池街道，他斗转身后的黑色羽翼，滑翔于天际之上，即可掠过了城墙，来到了那片梵影口中的荒土之地。

    黑色的石板路，一望无垠的黄土平原，庄邪从半空落下，双脚踏在油黑的路面之上，环顾着周遭，高声喊道：“古刺陵！你给我出来！”

    他声音嘹亮，在辽阔无边的大地上传播极远，但一直过去许久，也没有丝毫的回应之声。

    “古刺陵！我是你要找的人！你给我出来啊！”

    庄邪撕扯着喉咙怒吼着，用于吼声过于用力，让得胸腔也是隐隐有些刺痛。方才和梵影的交手，让得他胸，腹，腿的各处，皆是有着程度不同的伤势。但眼下，他全然将此抛之脑后，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找到古刺陵，将花千愁救出！

    而正在这时，但见不远之外，一棵较大的仙人掌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长襟的洁白衣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圣洁的光，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尖小的脸庞上有让人一眼就觉得奸诈狡猾的五官。

    但他这一身皆是普普通通，并没有多大令人惊艳的地方，而唯独他身后那长柄的月牙弯刀。

    从空气中弥漫的强烈妖气，庄邪就足以判定，这个人定是古刺陵不假。但他的妖气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强，这让得庄邪脚步也是隐隐向后退开了几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呵呵，看来那个姑娘已经死在你手了。不错，如此心狠手辣，倒真有妖的本性。”古刺陵冷笑道。

    “花千愁呢。”庄邪目光凶狠道。

    “喔？想救人？呵呵，好啊。留下你的命，我自然就会放他走了。”

    “如果不呢？”庄邪拳头微微紧握，双脚之下凌厉的气息开始盘旋而生，拂起衣袍轻轻飘动。

    “那自然就是要看你的本事了！”古刺陵忽然眼神忽然一变，双脚一劲，如箭矢般飞射而来，速度之快也是令庄邪猛然一怔，当下猝不及防，双臂架起，硬生当下了那锋利的月牙弯刀。

    眼瞳微微流露出一抹惊诧，庄邪双臂震荡而出的气旋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但见这气旋之中的妖气隔空与弯刀碰撞摩擦，刺眼的火星溅洒着，他冷笑一声，也是收回弯刀，向后展身倒飞。

    抬袖轻轻擦拭嘴角，古刺陵眼中冷意未散，淡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强不少。呵呵，很好，这才有点意思。”

    “你觉得有意思，我可不觉得。你要比我想象中，弱不少。”庄邪有意讥讽着，脚步向后隐退两尺，双手架起结印，缕缕的灵力盘旋在他的指尖，伴随他骤然双眼睁大，身外荡出八枚黑珠，超前飞射而去。

    古刺陵眉头一挑，身形却是没有半点要多少的迹象，愣是站在了原地不动，任凭那八枚黑珠在下一刻束缚住他的身子，眼睛也未眨一下。

    “你觉得就凭人族的灵力，能束缚得了我么？”古刺陵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而就在下一刻，正当他双臂一撑，试图破开庄邪的束缚之时，但见那八枚黑珠顿时化为的金珠，气息骤然增加了百倍！

    “什么？！”

    看着古刺陵如此惊愕的脸，庄邪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冷笑，暗自觉得这妖虽然妖气强横，实力超群，但却过于自信，自己不过就是斗转初阶的灵力，他竟躲也不躲，如今将他束缚之后，手中结印变化，体内的灵王罡气斗转而出，他要挣脱而开，也没那么容易了！

    但古刺陵终归只是为妖高傲，自信狂妄，却并不是个愚笨的妖，他一眼也是看穿了庄邪的算盘，心知中了他的计谋，当下也是愤怒不已。可就在下一刻，没等他做出应对的动作之时，那八枚金珠在一瞬间紧缩了起来，顿时将他的身形紧紧的缩缚而住！

    “天珠诀！爆裂！”

    骤然之间，那金色的珠子齐声爆裂而开，炸起一声蘑菇状的黑云冲天而起，黄沙扑杀而来，大地都摇动了几分。

    但见黑烟之中，古刺陵身子微屈，撑着长柄的月牙弯刀，阴阴冷冷地笑着：“好啊，你终于成功的将我激怒了。”

    而当他这句话还未完全落尽的时候，面前的黑烟被撕裂而开，一道飞梭而来的身形直接朝他小腹和胸膛连打两掌，强劲无论的灵王罡气震荡而出，但听蹦蹦两声巨响，古刺陵一口妖血吐了出来，身子向后倒射了丈许之远，在黄土的大地上连连翻滚几圈，才有些狼狈的停了下来。

    “你！”古刺陵撑起身来，眼眶已是被愤怒所染红，下一刻，他周身的妖气斗转而出，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身外漂浮而出。眼瞳逐渐变色，最后连眼瞳都被雪白之色覆盖。

    脸上一条条发丝般纤细的青筋暴起，长发飘动之间，头顶之上也是长出了两个三角的猫耳。

    一条细长毛绒的猫尾生了出来，他大手一挥，斜持长柄月牙弯刀站在原地，气息远比先前强盛了数倍！

    而也就是这样强大的妖气弥漫而出之时庄邪顿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这种感觉，就好似面对一个差距甚大的对手。

    而也是在这种威压之下，庄邪的双脚也不禁在土地上下陷盈寸，空气中漂浮着稀薄的颗粒，方圆一里内的威压磁场都在古刺陵的控制当中。

    “好强的妖气.....”隐隐有些心虚起来，毫无疑问，这古刺陵的道行已然是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境界，面对这样的妖孽，庄邪绝对没有半点把握。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个狡猾的小子，让我没有心情和你打闹下去。”目光阴冷无比，而在这种强劲的妖气之下，地面之上的沙石也是悬浮在悬浮而起，这样的战斗，稍不留神，就会被锋利的沙石划伤。

    而就在庄邪心下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道倩影也是飞身而来，落在了他的身旁，长发轻轻甩动，珺之手握冰锥利刃直视着古刺陵，道：“你就是安曼家族的古刺陵吧。”

    说话之时，她的脚步有意无意地挺上前去，挡在了庄邪的身前。

    古刺陵看着她，嘴角笑容消逝，肃然道：“没想到还是把空音院的学员引来了。”

    冰锥利刃在掌中一旋，珺之挺身而立，面对周遭强劲的妖气，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惧色。但她心里也是隐隐有着警惕，毕竟此人来自安曼家族，实力自当是不容小觑。

    “还有我！”半空之上回荡起嘹亮之声，小明扇动着火翼载着狐妖皮皮也是从天而降，旋即轻落在珺之的身旁。

    古刺陵目光一寒，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虽然狐妖皮皮和小明的修为对他而言无疑是不值得一提，但毕竟人多势众，也是让得他脸色愈发变得难看。

    周身的妖气稍稍收敛了几分，古刺陵将长柄的月牙弯刀架回了身后，冷笑道：“既然你们人多势众，那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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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帝王蝎默罕

﻿    “以一敌众，我绝非那么愚蠢。”古刺陵摊了摊手，目光朝着庄邪看去：“不过你想救得人，怕是永远也见不着了。”话音落下，他一个旋身便是要逃。

    “追！”狐妖皮皮一声呼喊，也是化作狐形追身而去，但见前头奔走的古刺陵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一个旋身回来，掌心之中两团酝存依旧的妖气轰击而去，狐妖皮皮身形猛地躲闪，却以为时已晚，胸膛砰得一响，整个身子向后倒射了出去，胸口之上，两团印出两个黑色的掌印。

    妖血从口中吐出，狐妖皮皮捂住胸口，狠狠地咬着牙。小明追身而去，火红的羽翼扇动着，掌心之中两团火焰已是朝着古刺陵而去。

    嘴角咧起一抹冷笑，古刺陵早已料到小明的攻击，双脚在黑石路上一撤一劲，长柄的月牙弯刀斜劈而下，一道银白的刀光飞射而来，也是瞬间劈开那两道火焰，直面小明而去！

    “小明！”一声疾呼，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已是挡在了小明的身前，体内的妖气全然斗转而出，但听一声碎裂之响，那一团在他身前凝结的妖气，依旧是无法挡下这凌厉的刀锋，转眼被劈斩而开，但好在妖气相对缓冲了下这刀锋的威力，让得庄邪仅仅是脚步向后震开，身上也是没有收到半点伤害。

    目光骤然凝聚，庄邪顿感双臂一阵酥麻的酸疼，这个达到上等妖孽道行的古刺陵，的确有着非同小可的力量，即便他们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下一刻，珺之急速赶来，手中长柄冰锥紧紧握住，体内的妖气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在周遭蔓延着，伴随气息的不断骤增，让得庄邪也是不禁察觉到，她的道行，已然也是达到了与古刺陵相等的境界。

    “上等妖孽，珺之也是上等妖孽。”庄邪惊艳地看向珺之，心下也是暗暗欣喜，有她坐镇，定不惧那古刺陵了。

    “呵呵。”

    冷冷一笑，古刺陵的嘴角泛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一双狭长如柳叶的眼睛，忽然朝身旁斜去，淡淡地吐出一声：“你可以出来了，默罕。”

    “默罕！”珺之忽然一怔，脚步隐隐向后退开，视线顺着古刺陵身旁看去，但见大地一阵轰隆之间，那黑色的石板是逐渐龟裂而开，紧接着一道黑影破地而出，冲天而起，最后平稳的双脚落地。

    但见那是一个模样看去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干净清爽的黑色中短发，额间缠着白色的绸带在风中飘扬，玄衣如墨，黑靴乌亮，身上没有兵器所以没有杀戮之气，但他却有着一条如九节钢鞭一般的长尾，绕过身后悬浮头顶，让人清晰的看见那尖端一个水滴状的毒刺。

    冷面示人，脸颊上有一块似烙印的青斑，一双眼睛漠然地扫视着面前的人，徐徐开了口：“就这些人么？”

    庄邪皱紧了眉头，单见那九节钢鞭一般的长尾之时，庄邪便以猜到，这个以半妖姿态示人的青年男子，真身定然是只蝎子！

    “蝎子妖，虫类妖孽么.......”庄邪暗自沉吟之间，目光不经意间落向身旁的珺之，但见她表情古怪，似有惊疑。

    “珺之，这个蝎子妖吗？怎么感觉.......”

    珺之先是不言，脚步有意无意的多向前迈了数尺，全然将庄邪的身子挡在了身后：“殿下，一会儿您千万不要出手，这个妖不简单...............”

    作为一个上等妖孽道行的珺之，竟是都说出这样的话，让得庄邪心头一紧，已是不敢小觑，道：“你可有把握？”

    她背影坚定，可语气却略带迟疑，半刻之后，也是摇了摇头：“殿下，您看到它脸上那块青斑了吗？他曾是妖音城中炙手可热的年轻一辈，有望进入大的家族，但因一次暗杀被空音院逮捕，送入了妖狱，他脸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没想到竟还是被他逃出来，它的真身并非是一般的蝎子，而是蝎中毒王，帝王蝎！”

    “帝王蝎”光听着名字就不由让人心神颤动，再次看向这个青年男子的时候，庄邪似乎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所以殿下，请你退到一旁。”珺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扶起小明和狐妖皮皮，站到了一旁。

    黑石路面上，珺之的脚下，开始裂出一丝丝蛛网状的石痕，目光凛然直视，道：“默罕，难道你不怕第二次被押入妖狱么？”

    默罕淡然地看着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若不是安曼家族救我出来，我如何重见天日，我这条命是安曼家族给的，定当为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脸色微微一变，看来默罕已是心意决然，视死如归了。珺之右脚向后一迈，目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

    “那就没有办法了！”

    一声轻喝，她身形如电，直转上前，双脚一劲，身姿腾飞半空之上，双手握住长柄冰锥直击而下，但听轰隆一身巨响，沙尘滚滚而起，坚硬黑石大地也是被冰锤击出一个大坑，默罕眼疾手快早一步已是躲避而开。

    “你太慢了。”冷冷一笑，望着躲避而开的攻击，默罕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不屑。

    但就在下一刻，黄沙滚滚之间，忽然有着一丝轻薄的寒气漂浮而来，他眉头一凝，顿觉脚踝之处一阵冰凉，低头看去，但见那寒气犹如触手般缠住了他的脚踝，在黑靴之上渡上了一层冰晶。

    “什么？”目光超前直视，默罕下一刻眼瞳也是紧缩起来，但见那黄沙转眼被撕裂而开，珺之破风而来，手中长柄冰锥旋转着，朝着他的胸膛直刺而去。

    呛！

    身后的长尾甩击而来，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当下了锋利的冰锥，但眼下，还容不得他放松之际，便见珺之眼神一变，嘴角泛起冷笑，锋利的冰锥光芒一闪，汹涌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沿着他细长的尾巴渡上一层厚实的冰。

    寒气和冰原不断顺着长尾攀升而上，默罕猛然一怔，也是怒喝着斗转体内妖气迸发而出，转眼间一团烈焰从体内熊熊荡出，珺之也是察觉到这烈焰的威力，眼瞳一睁，向后展身飞去，以免遭受火势的波及。

    两道身影旋身落地，各自调整着体内的妖气，方才简单的交手，珺之也是没能讨到半点好处，目光直视默罕而去，不禁也是觉得，他比传闻中要更强许多。方才一瞬间爆发而出的火焰，其中所隐藏的强大妖气，甚至丝毫不逊色于古刺陵。

    “不愧是空音院的红人，能够躲开我攻击的，没有几个。”默罕道。

    “哼，你少得意，我还没有发力呢。”珺之肃然着脸道。

    而就在两人火热交手之际，那古刺陵目光早早瞄准了庄邪，忽然一个闪身消失在平地之上，转眼出现在庄邪的身前，小明反应机敏，也是嘶喊着一拳打去，但见那古刺陵只是掌心轻轻一番一团强劲的妖气震慑而出，便是将他击退了丈许之外。

    狐妖皮皮见到这一幕，那本是挥出的拳头也是在那道阴冷的目光直视下，缓缓收了回去。

    手掌直接掐住了庄邪的脖子，古刺陵阴狠笑道：“留下你的首级，大家都相安无事，否则不仅是你，所有人都得死。”

    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庄邪的眼中却依旧是那坚毅的神色：“你敢在空音院的地界上犯事，难道就不怕你和你的安曼家族备受牵连么？？”

    “呵呵，哈哈哈哈。”古刺陵忽然狂笑不止，转眼沉下了脸来：“笑话！我安曼家族乃妖域大族，岂会怕一个小小的空音院。况且，你觉得我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杀你，没有势力的支持，我会么？”

    “呵，你这也叫作光明正大？杀人在先，掳人在后！”庄邪目光喷火，喉咙也是被掐得更加用力。

    “放肆！”

    珺之追身而来，手中冰锥朝着古刺陵直刺而下。古刺陵神态淡然，目光向后一斜：“默罕，看好你的对手。”

    “是！古刺陵大人！”

    呛！

    一声脆响，那九节长尾如剑射来，也是缠住了珺之手中的长柄冰锥，硬生将她拉扯了回来：“你的对手是我，要救他，先杀了我再说！”

    珺之咬着牙，已是焦急不安，心神一时慌乱，也是分了神，但见那长尾尖刺，绕过她身后，直接刺中了她的背脊，一声娇颤，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双脚落地，默罕缓缓朝她走去，嘴角挂着冷笑，道：“杀了你难免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没有办法，你既然要选择违抗安曼家族，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

    “死！”

    眼瞳猛地放大，凶狠如火，身后长尾辗转之下，朝着她如花的面容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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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人与妖的较量

﻿    骤然之间，一道疾掠而来的寒气如箭矢一般从默罕的眼前掠过，转眼间一道冰盾就这么伫立在两妖之间，他目光骤凝，远眺而去，但见半空之上，苏子良踏空而来，而他的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一个银发的少女。

    苏子良作为空音院的导师，任凭谁都不会陌生，但跟随在后的千叶月，却是让得默罕警惕了起来，只因为此刻，他还无法探知到这个少女的道行达到何种的境界。而在妖族当中，如果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的话，是丝毫察觉不到半点妖气的。

    下一秒，苏子良从天而降，脚步轻落在珺之身旁，也是将她缓缓扶起，千叶月很快发现了不远之外受制于人的庄邪，衣袍向后飘扬，整个人超前疾掠而去，腰间一道粉剑之光突射而去，古刺陵嘴角一斜，反手向后一挥，一道银光撕裂空气也是与那剑气相互对撞。

    而就在两股能量交轰的刹那间，古刺陵眼瞳也是微微紧缩了几分，忽然身形一转，那粉色剑光冲破银光而来，差一点就攻击到了他。

    也就在同一时间，庄邪察觉到分神的古刺陵，反手斗转妖气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但听一声嗡响，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手掌一松，他也是向后倒射了出去。

    双脚在黑石地上摩擦出两条沟壑，古刺陵顿下身形超前看来，也是发现方才那道剑光之中所蕴含的灵王罡气已是达到了一种不可小觑的地步。

    “人族还有这般强悍的存在？”他有些难以自信，一双狭长的眼眸，轻轻转动着，然后站直了身来，扭动了下脖子，道：“你的命还真是好，既然还有人在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呵呵，不过这位姑娘，你要出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千叶月歪着头看他，鼻子像是松鼠一般耸动了几下，忽然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咦~原来是你猫呀，我还以为是蚯蚓呢。”

    千叶月的回答几乎牛头不对马嘴，甚至还有些嘲讽的意思，让得那张阴险狡诈的脸上也是涌现出一抹怒意。

    但一个狡猾到极致的人，也是不会轻易将情绪显露在脸上，所以仅仅只是一个愤怒地眼神之后，他的嘴角旋即又挂起了笑容：“趁现在，你能猖狂就尽情猖狂，因为我不会给你留喘息的机会！”

    说话之间，他紧握身后的长柄月牙弯刀，横扫而出，仅仅一挥，丝毫没有半点妖气的注入，依旧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甚至脚下的黑石路都被划出一道显目的刀痕。

    能够进入安曼家族，并且派遣来此的古刺陵，对自己也是有十足的自信，况且是面对卑微的人族，这无疑对他而言是不费吹灰之力才是。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骤然之间，空气都凝聚在他的周身，一道透明的球状防护罩将其笼罩其中，目光骤然阴冷了下来，大喝一声，超前爆冲而来，长柄的月牙弯刀托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裂痕，火星四溅而起，千叶月纹丝不动，待得那古刺陵越来越紧之时，她轻轻合上双眼，体内的灵王罡气拂起她银色的秀发。

    忽然在某一个时刻，美眸猛然一睁，粉色的眼瞳之中掠过一道粉色的剑光，这道剑光不仅快，更剑削凌厉，轻灵的呼啸声中，那古刺陵竟是丝毫没有察觉过来，待得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急忙旋转躲避，可手臂上依旧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

    妖血顺着伤口流下，古刺陵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紧握长柄月牙弯刀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没有料到，在屏障的防护下，她的剑气依旧能够伤到自己。

    “好啊，有点意思了.....”

    他的脸上虽然还依旧是那份淡然地姿态，可心下已是有些忌惮起来。面前这个少女的剑实在太快，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从一个人族手中使出。

    头顶之上竖起两个三角形的猫耳，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摇动着，古刺陵发丝飘动，飞身而来，陡然一声大喝，手中月牙弯刀在一道银光的包裹下变得巨大无比，犹如泰山一般压迫而来，其中妖气沸腾汹涌，带着极强的威压，朝着千叶月头顶劈砍而去。

    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在他看来，在如此强劲的妖气威压下，她根本就无从躲避，甚至根本无法动弹，就像之前对付天师府那些弟子一样。

    但就是在下一刻，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但见一个眉头一皱也是连忙一个闪身，强劲的刀锋扑空在地，将黑石路劈裂而开，突觉右臂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更不禁也是发现自己的右臂之上亦是不知何时被剑气所伤，妖血狂流不止。

    “可恶！”

    怒吼一声，长柄的月牙弯刀在手中旋转一周，以更加威猛的妖气横扫而出，在大地之上震起层层烟浪。

    古刺陵与千叶月正交手得如火如荼，另一面的默罕陷入了艰难的局面。虽然珺之处于受伤的状态，但毕竟她修为不弱，加上此刻又来了一个导师级的苏子良，这几乎是让局面瞬间陷入一边倒的状况中。

    眼瞳紧缩着，默罕脚步向后退开，身后的长尾在不易察觉间，深深插入土地里，找寻着可以挖土逃跑之地。

    苏子良也早已察觉到他的这种想法，眼中掠过一抹冰冷，掌心之中一团寒气凝结而起：“想逃？”

    雪白的长袍飘扬而起，他身形如银白的闪电，转眼飞掠而去，一掌寒气隔空打出，默罕惊呼一声，也是侧身移步，试图将这一掌躲避而开，但虽然他的速度已足够让他将这一掌避开，但其中波及而开的寒气却是盘上了他的手臂，渡上一层冰晶。

    苏子良和珺之虽然同样都能使出冰寒属性的妖气，但两妖所爆发出的威力却是截然不同，这轻薄的寒气稍稍扑面而来，便是在他的手臂上渡上了一层厚实坚韧的冰晶，如数十斤重的大石压在手臂上一般，且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破开。

    默罕狠狠一咬牙，愣是斗转体内妖气向外震荡而开，也是让苏子良刚要打出的手又收了回去，紧接着他掌心翻腾起一团烈火也是朝着冰晶燃烧而去。

    冰与火而融化，冰水一点点的低落在地面之上，默罕额头汗如雨下，没想到苏子良的冰寒妖气已是修炼到如此纯良的地步。

    “你这孽障，空音院关押你入妖狱，你竟私逃而出，当真没把我们空音院放在眼里。”苏子良沉着脸厉声道。

    手臂上的冰晶全数融化，默罕冷笑着看着苏子良：“呵呵，你也知道是空音院把我关押进去的，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大义凛然。你们都一样，别以为空音院有多么高尚，在我看来，还不及安曼家族的冰山一角！”

    “无可救药！我今天就要好好教化你！”手臂一展，苏子良有意让珺之退开，双手架在胸前化作结印，双目缓缓闭合。

    “哥~你这是要~.........妖解？”

    珺之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苏子良施展妖解了，而眼下，他这手势架起，已然代表着他要使出妖解了！

    空气之中的寒意越发强烈，苏子良的脸庞之上开始被密密麻麻的雪子所覆盖着，然后是他的脖颈，双手都几乎渡上了一层洁白的粉末。

    感知到周遭一股强劲的妖气正在不断的骤增当中，默罕也是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对他而言，虽然珺之的修为，尚且还能够对付，可这苏子良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稍有疏忽，就一命呜呼！

    而妖和人不同，人死或天堂或地狱，可妖不同，它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遁入轮回当中，经历永久的痛苦，所以妖比人更怕死，这也就是为什么妖族的等级制会如此强。任何一个弱小的妖，都不敢轻易招惹大妖。

    所以，当眼下苏子良试图要进入妖解的状态时，那默罕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而就在此时此刻，就在双方交手火热之时，相聚一里之外的土地之上，感知到这股妖气的波动，三道人影从空气中显露了出来。

    “师兄，他们是什么妖啊，感觉好强，而且我刚才还察觉到了灵力的气息，莫非是别派宗门和妖打起来了？”

    一双眼睛在虚实交替身影间，略显得明亮，他沉了口气，也是道；“这不管我等的事，好在妖族对我鬼神宗的隐形术并不了解，否则我等也无法到达这里。昨日我接到传信，再过两日，我等鬼神宗的五鬼弟子将会全员出动，到时候，我们就有了依靠了。”

    “师兄此言当真，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们不妨暂且在此等候，待得其他师兄赶来之后，我们在一同赶路，也好有个庇护和照应。”

    “嗯，也好。”

    话音旋即飘散，三道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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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妖解，帝王蝎！

﻿    黑石路上，滚滚寒气铺面而开，如水波一样荡漾着涟漪，能量强大绝伦。也就是在这能量的中央位子，苏子良的双脚缓缓悬浮而起，衣袍在气息的波动间飘扬着，皮肤被白雪所覆盖，一双眼睛在缓缓紧闭着。

    “苏子良！你..你确定要如此对我么！我可告诉你，你今日如何对我，他日安曼家族就会百倍，千倍的对你！”默罕怒声嘶吼着，一双眼瞳在呐喊中显得格外的大，如同两颗铃铛一般。

    但见下一秒，苏子良的眼睛忽然睁开，口中淡淡念叨了一声：“急冻术....”

    皱在之间，飞雪交错，狂风在妖气波动的范围之内吹刮着，凛冽之气，啥时间在地面上渡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弥漫的寒气，也是即刻冲向着默罕！

    “没办法了！”

    狠狠一咬牙，默罕见得如此情势，也是明白让现在的苏子良停手已是不可能的了。现在的他就好像驾乘着一匹全速奔跑在悬崖上的骏马，也许悬崖勒马反倒会造成他的危难，所以如此看来，默罕只得选择更加强势的自保。

    展身向后倒飞了半丈之远的距离，面对疾掠而来的滔天寒气，他忽然一声低吼，一双眼睛迸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赤红之光，缕缕的妖气如锋利的绸带般呈现着暗红之色忽然在它的周身，气息高速旋转着了，双脚逐渐如苏子良一般悬浮而起，脸庞之上，忽然犹如干涸的撕裂的河床，出现了方方块块的裂皮，最后一片一片的脱落而下。

    弥漫而去的寒气忽然也是在距离默罕不足三尺之地被格挡在外，再也上前不料，但见他周身的妖气不断沸腾之间，其中的道行也是越发深了，即便是苏子良的急冻术，在这一刻，也是无法自如的靠近。

    转眼间，伴随默罕脸皮的脱落，他的手臂开始逐渐被乌光铮亮的铠甲所覆盖，一根根锋利的倒刺沿着手臂长开，他身子俯趴在地，长长的九节钢鞭般的长尾高高摆动，顶端那如水滴一般的剧毒尖刺，在这一刻也略微放大了几分。旋即间看去，默罕除了五官尚且还保留着人的轮廓之外，活生生进入了真身的状态当中。

    强劲的上等妖孽气息，在有限的空间里，以极高的密度从天而降，肉眼清晰可见的红光也是将苏子良急冻术所掀起的风雪逼退而开。

    “哼哼，苏子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是上等妖孽，呵呵，我们都一样，都达到了这个道行！”

    恶狠狠地说着，默罕的那双目光忽然变得更加的阴狠起来，紧接着，两道赤红色的目光忽然朝他的眼中射了出来，犹如两道锋利的剑气，直朝苏子良射去！

    苏子良微微一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已是有些措所不及，但他依旧不慌不忙，淡然扬手，地面之上卷起滚滚白雪在身前筑起一道雪盾，也是挡下了这射线而来的赤红之光。

    而不料，就在下一刻，苏子良眉头微微一蹙，但见这两道赤光竟是瞬间穿过雪盾，在他闪电般的偏头躲闪间从他的耳旁呼啸而过。

    鲜血顺着耳坠低落在地，苏子良摸了摸耳朵，但觉耳坠之上已是难免不受到波及，被划开了一个小口。

    “哥~你还在愣着干嘛！用妖解啊！只要你用妖解，他就没法得意了！”

    珺之紧搓着手，焦急地站在一旁，现在的她也是处在一个两难尴尬地境遇里，一来无法正常的出手相助，因为这是对苏子良的羞辱，二来亦是无法全身而退，毕竟默罕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万一局势扭转，到了一个无法收拾得局面之时，自己也好出手相救。

    而眼下，最令她焦急得则是苏子良虽然施展了急冻术，当对于一个妖而言，妖解才是释放真正实力的通道！那默罕现在已经解除了第一重的妖解，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将凌冽之气格挡在外，甚至连连压迫而来。

    鲜红的妖血在雪白的脸庞上显得清晰可见，苏子良静静地看着默罕，忽然淡淡地说：“我劝你，现在就释放你所有的妖解，否则你将无法抵挡我记下来的攻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风雪形成小型的龙卷将他的身形包裹其中，转眼消失不见。

    赤红色的眼瞳警惕的观察着周遭，忽然嘴角咧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么？太天真了！”

    高高地长尾忽然朝着一个方向落刺而去，但见那本是空空荡荡的一片区域，在毒刺击落而来的那一刻，竟是出现了一道被白雪覆盖的身形。

    毒刺迅捷无论转眼贯穿而过，默罕狂笑不止，心下也是觉得这苏子良把戏虽多但依旧逃不过他这双久经沙场的眼睛。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见那被毒刺刺穿的白雪之声，竟是在下一刻雪崩瓦解！那不过只是假身而已！

    “我在你后面。”

    一道声音仿佛从耳边响起，默罕的眼珠瞬间放到最大，一个回眸的间隙，一柄白雪凝成的尖锥直接刺入了他腰腹的坚甲，滚烫的妖血啥时间喷射而出，默罕一声痛吼，也是斗转妖气将苏子良震开，旋即快速移动着，闪避到数丈之外。

    胸脯一阵起伏，默罕趴在地上，双手双脚都深深踏在土里，目光朝着腰腹的钢甲撇去，意念落到了那里，体内的妖气便斗转而起，将鲜血止住。

    回过头来望着苏子良，这个空音院的导师级人物果然是非同小可，还未进入妖解的状态，就能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莫非与他交手当真是全然释放妖解不成？

    就在他心念有些犹豫颤动的时候，视线之内，那道飘忽若神的身影再一次的消失了，而转眼之后，便是出现在东首面，一柄白雪长锥，对准另一侧的腰腹便是要俯冲刺来，而正当默罕试图抵抗之时，但见西首面在下一刻竟是出现了另一道一般无二的身形。

    左右夹击，两难处境，让得默罕也是恍惚间不知哪个真哪个假！

    “苏子良~......吼~！”

    下一刻，伴随一声撕裂般的怒吼，一股强劲无论的妖气在这一刻终于是全然的释放而出，无尽耀眼的赤光照亮了方圆内的一切，赤红色的疾风啥时间将两道雪影吹散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雪子飘散而去。

    细小的雪子在空中飘舞，最后再离开气息最为强劲的中央区域是，方才聚集到了一起，化作了一道身影。

    苏子良衣袍飘动着，双脚悬浮而立，能够强烈感受到，一股忽然爆发的妖气之中，那种凶狠和暴戾。

    “他终于还是妖解了，真正的妖解....”苏子良微眯着眼，紧紧朝不远之外看去，但见那道刺眼的红光之中，一个身躯真正不断变得庞大不已，所有的肌肉和骨骼都在急速的膨胀，伴随一声声的脆裂之响，他创伤的腰腹之中，忽然生长了新的触手，如多节的钢铁，沉稳的落在地上。

    狭长的九节钢鞭长尾，也是渡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芒，尤其是那尖端的锋利毒刺，在此刻，甚至又增长了数倍，且不再是水滴一般的形状，赫然变成了矛状一般的刚剑！

    转眼之间，风波散尽，在赤光消失的那一刻，默罕已不是先前的默罕，他赫然变化成了一只拥有巨大身躯，通体乌光铠甲的六脚黑蝎！而下一刻，黑蝎的头部之旁，忽然亮起了两道赤光，赤光扭曲变化着，最后在散尽的那一刻，幻化出两个足有它半个身形一般巨大的钳螯！

    这是象征着它蝎中地位的钳螯，也代表着它，赫然是一个只帝王蝎！

    “终于出现了，帝王蝎默罕....”苏子良暗自沉吟着，当下便也是警惕了起来。

    妖域辽阔无边，奇妖无数，许多的妖在释放妖解之后，他们本身的形态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却可以施展妖解之前所施展不了的妖术，而有一些妖妖解之后，变化的是他们的本命武器，而还有一些妖正如同默罕这样，是回归了妖化，以本体的形态示人，也就是这种妖，他们妖解之后的实力将会是与先前天差地别！

    苏子良沉凝着眉头，拳头悄然握紧，他知道，接下来，这个家伙，将不再那么好对付了。

    “哥~他妖解了！你也快妖解吧！否则....”珺之紧张道。

    苏子良转回头来，也是给她一个安定的目光，道：“放心吧，我心里自有分寸，现在还不是释放妖解的时候。”

    “可是.....可是哥，我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妖气，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了，如果现在不释放妖解恐怕......”珺之还想说着什么，但见到苏子良那双平静清淡地眼神之时，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苏子良，毕竟他作为空音院的导师级，经历过的大小战斗无数，心下定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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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冰封天地！

﻿    风沙吹拂着苏子良的脸颊，将脸颊上那浅浅雪子刮下。银色的长发轻轻飘动着，他镇定地望着那释放完妖解之后的默罕，目光骤然变得警惕起来。

    “苏子良！你还不妖解么？”

    低沉的声音回荡而来，仿佛无数种共鸣叠加在一起，甚是让人有种感觉，这声音里都有着浓烈的妖气。

    苏子良面不改色，抬起袖子，露出手来，朝着默罕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全然激怒了妖解状态下的默罕，他释放了妖解，而对方不释放，这已经就是最大的羞辱，眼下对方还如此的猖狂，不可一世，这几乎是让得他陷入了愤怒地极点！

    轰隆一声巨响，陷入愤怒状态下的默罕狂暴如疯牛，朝着苏子良的方向疾掠而去，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它移动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且仅仅只是移动，脚下的大地，就已是被撕裂出刺眼的沟壑！

    迎面而来的风很强，其中的妖气更强，强到那种压迫力已是明显影响到苏子良躲避的速度。

    他忽然双手隔空打向地面，在平地之上炸起层层冰锥，但见赤光耀眼袭来，这些刚硬无比的冰锥在对于帝王蝎坚硬的外壳而言，几乎脆弱如枯叶，庞大的身躯碾压而来，伴随清脆的声响，大片大片的冰锥被压成的粉末，转眼之间，那前冲而来的庞大身躯，即刻便是要朝苏子良冲撞而去！

    “急冻术！”苏子良匆忙间斗转妖术，周身之外，荡出一环接着一环的极寒之光，而就在下一刻，那帝王蝎默罕忽然发出阴冷低沉的笑声，伴随一阵紧接着的一声咆哮，那庞大的身躯竟是被熊熊的烈火包裹，赫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所有的极寒之气，还未靠近，便被溶解一空！

    冰与火，更胜水与火，相生相克，若要论出个高下，便是要看个人的修为。而眼下，很显然，进入妖解状态下的帝王蝎默罕，无疑要更加强势得多，待得冲散这些寒气之后，已是猛烈的撞击在苏子良的身躯之上。

    呛！

    斗转体内的妖气而出，苏子良在身前架起一道巨大的冰之盾牌，牙根紧紧咬着，双脚在地面之上摩擦出火星，在这样强劲的撞击之下，他已然是无法抵挡这可怕的力量！

    神容终于无法淡定，在强行抵挡着这股冲击还不到半刻，苏子良已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形向后猛然跃开，紧接着，催动着体内的妖气，让自己的身形幻化为白雪的幻影，绕着帝王蝎默罕周身的各个角落。

    眼前赤光一闪，那帝王蝎默罕的眼睛顿时从两个变成了四个，紧接着便是六个，能够捕捉到从天上到地下所有的信息。

    但见下一刻，所有的雪白残影一拥而上，朝着它围攻而去，六个眼珠子同时转动着，开始分析者每个残影之中虚实的妖气变化，忽然长尾横鞭而出，将三道雪影冲散，精准的击打在苏子良的真身之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苏子良整个身子横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滚落在地。

    “哥！”珺之疾呼了一身，莲花一旋，飞身而去，转眼来到他的身旁，将他搀扶而起，眼中尽是关切：“哥，你没事吧？”

    看着珺之满脸担忧的神色，他轻咳了两声，笑道：“一切都在我掌握当中，你不必担心。”

    “还掌握呢！你都受伤了！”珺之一脸的斥责，她很难理解，为什么苏子良明明也可以释放妖解，却迟迟拖到了现在，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不管他要做什么，这样下去，他根本撑不了半个时辰！

    “苏子良，你认为你还能躲得了多久！”

    忽然的一声怒吼，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在平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不见了？这么大一个家伙！”珺之站了起来，惊讶的望向周遭，但见方圆之内，皆是看不到半点踪影。

    苏子良眉头紧蹙，忽然脸色一变，惊呼：“小心！”双掌将珺之推开，苏子良的目光方才落下，脚下的土地已然崩裂而开，一个巨大的身形冲天而起，苏子良架起冰盾相挡，但这一次却是没有那么简单，锋利的钳螯硬生击碎了坚硬的冰盾，一股汹涌的火焰如柱般冲天而起，将苏子良击飞入云。

    轰隆一声，巨大的身躯落在了地上，让得大地震动三分，苏子良旋即也是从空坠落而下，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斗转了妖气相挡，可身躯之上还是能依稀瞧见焦黑的印记。

    “哥！”珺之快步而来，挡在了苏子良的身前，目光凶狠直视着这个庞然大物，已是没有料到，它竟能消失得如此无声无息，又出现得如此措手不及。

    “这就是它妖解之后的能力吧.....”珺之黛眉紧蹙。

    任何的妖在妖解之后，都会等到某一种能力的释放，这与人族的灵源觉醒相类似。而眼下，这个庞然大物的帝王蝎默罕的能力，已然是能够将身躯悄无声息的潜入地底，这无疑令它的对手可怕的！

    “默罕！我来做你的对手！”珺之怒目而视，斜持着长柄冰锥，一身凛然。

    “呵呵，就凭你？笑话，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小家伙能做什么？”

    对于在战斗中处在绝对上风的默罕而言，已然是狂妄不已，自然是瞧不起珺之这个的小个子，六只猩红的眼瞳转动着，充满了戏虐的嘲笑。

    肩头搭来一只手掌，苏子良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旁：“现在，时候到了，交给我吧。”

    说话间，他轻轻走到了珺之前方，眼中多了一份淡然，风依旧无休止的吹刮着他的衣袍，但却在某一个时刻，他的衣袍上开始泛起淡淡的光，一种好似黎明初晓般的光。

    光芒之中他像个圣人，双脚逐渐悬浮而起，身躯在光芒的包裹中发生着变化。雪白的长袍之外，开始生长出道道锋利的尖锥冰刺，脚上一双冰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眉心之上水晶珠子闪烁着，那双眼瞳逐渐缩小，最后微如豆丁一般。

    在这样的变化中，那帝王蝎默罕依旧傲慢且狂妄的停在原地不动，他并不像先前那样有一丝丝的恐惧，因为即便苏子良身处在似妖解的变化当中，可他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半点的提升，空气之中无法感知到那种强劲的妖气，这让得帝王蝎默罕，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就在下一刻，但见雪花般的冰晶从苏子良身旁翩翩落下，他脚尖轻轻点在平地之上，身姿优雅从容，身上漂浮着淡淡的寒气。

    望见此刻的他，珺之一双眼睛也是亮了起来，这正是记忆里释放妖解之后的苏子良。嘴角微微抿起一抹微笑，珺之自觉地向后退开，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便是苏子良的表演时刻了。

    脚步缓慢而儒雅地朝那庞然大物走去，相较身形而言，苏子良绝是渺小地一方，但不知为何，但苏子良靠近的时候，虽然他的身上依旧没有半点妖气增长的气息，但却是令得帝王蝎默罕忽然有种隐隐的警惕。

    “苏子良，这就是你的妖解么？呵呵，我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你的妖气似乎一点都没有增长啊，哈哈。”帝王蝎默罕也是试图用言语试探着他。

    而在那清淡地面容下，苏子良安静地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他缓缓走近帝王蝎默罕，然后缓缓在他身前顿下身来，手掌轻轻贴在地面之上，双目缓缓闭合。

    “苏子良，你又再整什么把戏？呵呵，我可告诉你，离我这么近，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苏子良依旧没有说话，他感知着方圆内的地形，感知着空气的流动，天地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风轻轻吹拂着他的银发，从释放妖解之后，他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而就在下一秒，他轻轻淡淡地吐了四个字。

    “冰封天地。”

    骤然之间！天地变色，沿着他掌心之外，一道几极致的寒流如海浪一般呼啸翻滚，风在这一刻停止了，空气在这一刻凝聚着，方圆之内的土地在顷刻间掀起层层冻结的冰浪，而他面前的帝王蝎默罕，也是在顷刻间被冻结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

    寒气在阳光下漂浮着，大地如平镜一般反射着灿灿的光芒，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死一片的寂静当中。

    远处，还在打斗中的古刺陵和千叶月也是停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远方，但见那里已是一片冰川的森林。

    而那股寒气甚至从遥远袭来，波及到了此地，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地已是不知何时，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份宁静终归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苏子良双脚一劲，飞天而起，忽而高喊了一声：“珺之，借你玄天冰锥一用！”

    珺之娇媚一笑，点头应道，旋即将手中的长柄冰锥甩向空中，苏子良一手接来，刺在帝王蝎默罕的冰雕之上。

    万千冰川，转瞬崩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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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你不能杀我！

﻿    万千冰川，一隙间消损，漫天飞舞的冰晶仿佛白昼的银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先前还犹如冰山一般矗立在那里的默罕，此时早已碎裂成冰晶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

    脚下的冰还未消化散尽，古刺陵眼瞳滚动着灼热的光，已是骇然不已。且不论是默罕的道行本就属于年轻一辈中较深的，其即便修为相较苏子良而言要低上许多，亦是不可能在眨眼间就能将其斩杀与无形，连骨头都看不到！

    “太可怕了....苏子良真是太可怕了....”暗自惊叹沉吟，古刺陵的身子都在不易察觉间有些颤抖起来。

    但很快，他所有注意的另一个事情发生了。但见一道粉色的剑光从他视线前方掠过，他猛然反应过来，身子向后一侧，脸颊却是不偏不倚地留下了一行不深不浅的血痕。

    妖血顺着脸颊滑下，落在他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轻轻****了口，一张脸庞瞬间阴冷了下来：“你偷袭我？”

    “怎样？我就偷袭你啦，你咬啊？”连连冲他吐舌头做鬼脸，千叶月也是有意要将其激怒。

    下一刻，她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但见古刺陵额头之上有着清晰可见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充满了怒火，挥舞着月牙弯刀，便是朝着千叶月疾斩而来。

    千叶月双目一闭一睁，口中清淡如水的吐出三个字：“断红尘。”

    三字一出，整片天际仿佛都在此刻被一道刺眼的粉光照亮，汹涌的剑气将大地一分为二，朝着古刺陵疾掠而去。

    月牙弯刀辗转之下，与这道巨大的剑气相互对撞，虽然他方才亲眼见识了苏子良震撼强大的一幕，心下难免有着隐射而来的心虚和恐慌，但他自认为还不犯不着去惧怕一个人族的少女。

    可不料，当他的长柄月牙弯刀，触碰到这股剑气之时，一种滔天强悍的力量令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紧握长柄月牙弯刀的手顿然如此雷击一般颤抖着，让得他急忙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两手之力，加上体内妖气的斗转，也是硬生生的挡住了剑气的威力。

    长柄月牙弯刀上摩擦着刺眼的火花，他双脚已是在沙土的地面上摩擦出两道深刻的沟壑，整个身子前倾着，双脚向后滑行者，脸上也是露出痛苦且挣扎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击断红尘的剑气，几乎超越了千叶月之前所有的攻击，这等强劲的剑气，顿时令他难以抵挡。

    终于在他的手臂已经颤抖不停，剑气眼看就要劈断他的长柄月牙弯刀时，他的瞳孔骤然变色，体内无尽浩瀚的妖气汹涌而出，但听一声轰隆巨响，千叶月的剑气终于在三丈开外的地方顿消。

    就在那个地方，一团黑云般雾团团妖气开始逐渐膨胀蔓延，其中似是有着电光交错。黑云之中，古刺陵的身形在光影流动间逐渐变化着，双臂被坚硬的骨甲包裹着，五指锋利如刀，一道光汇聚在他的额间，凝结成一个雪白的骨甲头箍，手中的长柄月牙弯刀在他大手一挥之间，也是化作了一道光芒，待得光芒散尽之后，那长柄的尖端和末端皆是巨大的月牙弯刀！

    手持长柄月牙弯刀而立，周身的黑色妖气逐渐淡化而去，一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千叶月，但听一声冷笑，古刺陵转眼超前飞梭而来！

    “千叶月小心！”

    一旁的庄邪惊呼了一声，他赫然能够察觉到此时此刻那妖气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的古刺陵已然不能以方才相提并论。

    千叶月银发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起，头顶之上，转眼利刃直击而下，她眼波一阵流转，手中粉剑猛然出鞘，但听呛得一声刺耳之响，古刺陵狂笑不止，惊人的腕力顿时让千叶月下陷盈寸，在方圆半里之内震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千叶月显然也是察觉到经过变化之后的古刺陵有着何等可怕的力量，所以她当下已是不敢掉以轻心，斗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骤然之间但见那月牙弯刀气势加剧，强压而来之时，忽然也是扑了个空，视线之内的千叶月忽然化作了的黄沙遁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什么！”

    古刺陵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妖，也曾与人族有着多次的交手，自然对这种灵源觉醒并不陌生，但他却是第一次和拥有自然属性灵源的人交手，全然不敢相信，在方才一瞬之间，千叶月竟是可以在他面前变化消失！

    “呵呵，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古刺陵目光环顾着，察觉着地面之上的风吹草动。

    忽然他眼珠一转，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脚步一旋，朝着庄邪的方向疾掠而去。

    庄邪猛然睁大了双眼，他自然明白古刺陵这么做的目的，他与其坐以待毙，让对手潜藏在暗处，不如围魏救赵，逼她现形！

    而他这一计显然是正确的，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庄邪身前卷起沙尘，千叶月幻化而出，粉剑长挥而出，一道飞沙剑气骤然迸发而出，古刺陵冷笑一声，也是挥舞着长柄对轰而去，两股能量在一瞬间交轰对撞，最后双双被对方的能量所震慑到，各自向后退开了丈许之远。

    轻轻喘上了几口气，千叶月眼中粉光，也是稍稍显露出了疲惫，这个古刺陵能够进入安曼家族，终归是有他的本事，经过妖解的变化之后，他的腕力几乎大的惊人，加上提升数倍的妖气，对付起来已是有些棘手。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芒从西首面飞驰而来，携着一股寒流朝着古刺陵冲击而去。

    但听呛的一声，古刺陵挺长柄月牙弯刀而出，将这寒流格挡在外，光芒对轰交错间，但见珺之狠狠咬着牙，体内妖气翻滚不惜，转眼便是要释放妖解了。

    “可恶！”

    身受左右夹击的古刺陵低哼了一声，甚至眼下局势已是不容他在此逗留，转眼斗转妖气，便是要逃。

    “别让他跑了！我的千愁师兄还在他的手上！”

    庄邪立在原地朝远处喊去，珺之美眸向后一驰而来，也是有着坚毅的光芒：“交给我吧殿下！”

    说话之间她追身而上，千叶月也紧追在后，两道身形如光穿梭，朝着古刺陵逃跑的方向疾掠着。

    但古刺陵比她们想象得更加狡猾，忽然在半途之中斗转体内的妖气在方圆之内形成大片的黑云，黑云旋即幻化出一道残影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掠逃离，而他的真身却是旋即从黑云中溜出，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土石之后。

    但听咻的两声，珺之和千叶月皆是朝着那残影追去，转眼已是飞远。古刺陵背靠着土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掌轻轻安抚了下起伏的胸脯，旋即站起身来，悠哉的离去。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血红的光从他面前掠过，一道冰凉的气流划过了他的喉咙，眼瞳猛然一睁，但见他的身旁赫然立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

    “你.....你是谁....？”他捂住了喉咙，妖血却止不住的流出，穿过指缝，缓缓滴落在地。

    “没想到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在世上又有何用？”

    这是个如银铃般悦耳的女子之声，而听她的口气，似是自家的妖，这令得他顿时眉头紧锁：“你不能杀我...喵大人绝不可能允许你这么做！”

    “喔？是么？真不知你这是何来的自信。若不杀你，我来此又能为何事呢？”

    那声音的语气已是冷漠不已，显然已是杀意已决。狡猾的古刺陵哪里会给她留下这样的机会，一面故作惊慌，转瞬紧握手中的月牙弯刀朝她劈砍而去！

    斗篷之下，闪掠过一双清冽如月的眼睛，雪白的手从袖口中探出，她仅仅伸出两根手指，竟是将暴戾妖气汇聚的月牙弯刀紧紧钳住，强劲的妖气透过冰冷的刀锋让得古刺陵浑身一颤。

    “你.....你是.....安曼家族的那位大人....”他眼瞳紧缩着，喉间的妖血已是泼墨了他大片的衣襟。而就在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视线里再次出现了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伴随一道血红之光如流星划过，他的头颅飞天而起，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那身影掀起衣袍，露出一双雪白的马靴，旋即一环气旋在脚底升起，那道身影转眼一声冷哼之后，转眼消失在黄沙大地之中。

    庄邪搓着手，在原地焦急等待了许久，终于实现之内出现了珺之和千叶月的倩影，待得她们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庄邪急不可耐地迎上前去。

    “怎么样了？古刺陵呢？是被你们杀了么？他有没有留下花千愁师兄的消息？”

    庄邪的声音很急迫，但他很快也是从两名美少女神色的歉然与落寞中读懂了什么。身子轻轻一颤，兀自望着地面：“是让他跑了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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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十剑！司马抠！

﻿    “殿下....是珺之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珺之当即半跪在地，举锥过顶。

    庄邪轻叹了一声，也是将她身子扶起，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再怪你又有何用呢？”

    珺之轻咬着下唇，已是深深的自责，眼角不禁也是泛起了浅浅的泪光。庄邪不经意间发现也是弯着手指，温柔地掠过她的眼角，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暖：“没事的珺之，要怪，也是只能怪我自己，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师兄弟们。”

    很快，苏子良从远方飞身而来，轻落在众人之间，目光淡然间也是有着一丝不满：“殿下，您怎么可以擅作主张的离开空音院呢，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后果已是不堪设想。”

    看到向来温和如水的苏子良眼中都露出了浅怒之色，庄邪也是歉然地挠了挠头，道：“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救人心切，我当下也没有多想，这才掉入了敌人的圈套当中。”

    “嗯，不过也好，至少我们已经知道是哪个家族率先出了手，看来果真是安曼家族不假，莫非这背后真是九皇子在指示么？”苏子良说着，也是微微眯起了眼来。但觉眼下危机四伏，亦是不可久留于此，旋即便带领众人即刻离开了。

    由于小明和狐妖皮皮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因此回到书房后的第一时间，苏子良并替他们疗伤。千叶月卸下了一身的疲惫，靠着一个架子便呼呼大睡起来。珺之持着玄天冰锥，站在苏子良的身旁，强忍住体内隐隐作痛的伤，已是没有吭出半声。

    此时此刻，唯独庄邪独自离开了书房，踞坐在一个圆顶的塔楼之上，望着湛蓝的天空，黯然神伤。

    回想起过往，十一人的队伍从离开天师府的那一刻起，变成了患难与共的兄弟，而这一路而来，他们经历了背叛，倒戈，分离，如今最后一个花千愁已不知是生还是死，这不禁让庄邪揪心得疼。

    双手枕在脑后，庄邪缓缓躺了下来，望着天空漂浮的云朵，宁静吹拂的风，和似遥远而来的乐鸣之声，只希望自己的心，也能在此刻安静下来，至少平复一下，这种起伏不宁的情绪。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眉头忽然一阵紧蹙，耳朵轻轻一动，感知到了什么，整个人坐了起来，闭上眼睛，警惕地察觉到周遭的风吹草动。

    “是灵力的气息！”

    在随时伴随危机的妖域之中，能够见到来自灵王朝的人无疑是兴奋的，庄邪急忙站起身来，顺着那灵力波动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形接连跃过几个楼顶，最后停在了一个钟楼旁，朝远方看去，但见相聚数里之地的妖音城上空，一只巨大的甲虫，身子左右晃动着，一道道光芒自它周身闪烁不已。

    “嗯？”隐隐皱起了眉头，由于相隔较远，那人形渺小到看不清楚，但却能清晰的看见那一道道闪烁而出的光，和波及到此的灵力气息，可见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会是谁呢？”庄邪心下有着好奇，有种想飞身一探究竟的冲动，但回头一想苏子良方才刚刚说过的话，又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

    盘腿坐着，庄邪远远看着那在天际的打斗，但见就在下一刻，一道光芒冲天而起，那巨大的飞天甲虫，竟是在下一刻被斩成了两半！这让得庄邪猛然一怔，噌一下站了起来。

    妖域不同与灵王朝，这妖音城的昆虫妖也并非等闲之辈，自己清楚交过手的庄邪也是心知肚明，而能够将这飞天甲虫斩成两半的剑，但定当不逊色与千叶月了。

    “等等！”

    庄邪忽然瞳孔一阵紧缩，额头之上的青筋隐隐的暴起，脑海中忽然有着可能性极高的猜想，这个神秘人，很有可能也是云峰宗的弟子，甚至，极有可能是冷雨或者马良其中任何一个人。而无论是他们其中哪一个人，都与庄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心下想到此处，庄邪眼中便流露出一抹火光，当下不顾左右，亦是斗转灵力飞身而去。

    若是从前，也许面对冷雨或是马良这样强大的云峰宗弟子，他还心有顾忌，身旁大仇未报，反被废去修为。而如今，已然步入灵王初期的他，已是不惧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双脚之下，风如平地，健步如飞，转眼已是来到了妖音城的中央的上空之上，他心下早已想好，若此人当真是冷雨或是马良，那今日他定然要一雪前耻，怒报大仇。

    可当他身形靠近之时，眼中的火光却逐渐暗淡了下来，神色不禁变得落寞，但见半空之上，如灵猴一般身姿矫捷的乃是一个乌黑短发的少年，从模样看去，约莫不过十七八岁，个子不高，体格中等，外披宽大的雪白宗袍，内饰深棕色劲装，身后背着一柄青剑。

    这把剑极为特别，从剑柄到剑身，皆是翠竹所铸，碧玉透亮，色泽光鲜。

    这个少年生得一张清秀而乖巧的脸，脸上始终有着笑容，当庄邪抵达不远之外的时候，那被斩成两半的飞天甲虫刚刚坠落大地震起层层烟浪，他立在尘烟漂腾而起的半空之上，也是连忙扬袖捂鼻，宗袍鼓动飘扬之时，也是让得庄邪清楚的注意到他的宗袍之后绣着一个十字！

    双眼一亮，庄邪清楚的记得，曾经在虚幻之境中听闻过关于云峰宗十剑的传闻，据说“十剑”任何一个人身上某一处，皆有着？代表着他们身份的记号，像千叶月是体现粉剑之中的，而这个少年莫非就是显露在宗袍之上？

    而正当庄邪疑惑之时，那捂面的少年，忽然也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转身而来，定睛看着他，嘴角很快浮现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朝着庄邪挥了挥手：“你也是灵王朝中人吧？你是哪派宗门的呢？”

    庄邪踏足虚空，稍稍探知了下此人的修为，不禁也是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而这仅仅只是散发而出的，暗藏的灵力定远远不止如此，看来这个少年极有可能也达到了灵王的境界。否则他如何能够将一只飞天甲虫斩杀？

    见庄邪脸上有些沉思的疑色，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少年便兀自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司马抠，是云峰宗弟子。”

    “果然是云峰宗....”庄邪眼中有着一抹敌意，而且这种敌意还并没有刻意的去掩藏，这让得司马抠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他忽然惊讶道：“对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刚才和这甲虫妖交手，费了我好大的劲，若是再出现几个我们可都得死在这里了。”

    “你为何会与甲虫妖缠斗？”

    这是庄邪第一次开口问自己，这让司马抠脸上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笑盈盈地道：“我进入妖音城的时候遇见这只甲虫和一只蜘蛛妖在打斗，打得凶狠，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我就去劝架，可没想到不劝倒好，这么一劝，他们便都朝我攻击，好不容易解决了蜘蛛妖，那甲虫妖忽然变得巨大，和我从地上打到了天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掉它，这如你所看到的。”

    庄邪微眯着眼，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仅斩杀了甲虫妖，似乎还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消灭了一只蜘蛛妖，看来他的修为定当是达到了灵王的境界才是。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忽然掌心之中凝结出一团黑色的火焰，目光阴冷了下来，道：“很可惜，因为你是云峰宗的弟子，我不得不杀了你。”

    司马抠挠着头，满脸的错愕，他很难理解，作为同是灵王朝来此的弟子，为什么要敌视相对，甚至还发下狠话要自相残杀。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司马抠摆了摆手，道：“我是来自云峰宗的弟子没错，但我可没有招惹过你呀。”

    “呵，只要是云峰宗的弟子，就得死！”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身形已然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掌心之中，那团黑色的火焰在他大手挥出的刹那间骤然放大，如一片蕉叶一般朝着司马抠扑面而去。

    司马抠身形灵巧，一面迅捷的躲避，一面连连呼救求饶：“这位兄台，不要冲动啊，我不知道你和云峰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是无辜的呀。”

    冷哼一声，庄邪哪里理会得了他的话，掌心之中的火焰骤然沸腾耀眼，两掌合力打出，在半空之上荡起一阵黑火的气刃。

    灵力犀利无比，司马抠尖叫了声，也是高高腾飞而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也没有办法了。”

    手掌紧紧握住身后的竹剑，司马抠忽然高呼了一声，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强大的灵力波动几乎在顷刻间震荡整片上空。

    “既然如此，你就休要怪我了！”一声利喝，司马抠手持竹剑，俯冲而来，周身之上，绿光闪烁，宛如一颗绿色的流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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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兄台，不要冲动！

﻿    绿光辗转之下，剑气破空而来，虽然仅仅只是一柄竹剑，却是有着无尽强悍的剑气，庄邪斗转灵力凝结在身前，形成一道圆盘的黑色气旋，如盾牌一般，将这道剑气抵挡而下，一道绿光在视线之内炸亮而起，庄邪眉头一皱，也是能感受到这剑气之中的灵力已是达到一种超乎想象的地步。

    而面对庄邪的格挡，司马抠心头也是一揪，万万没能料到，庄邪的修为也是达到了一种不亚于灵王的境界，逐渐劈砍在黑色的气旋之上，任凭灵力注入其中，那黑色气旋已是犹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砰得一声，两人双双退避而开，各自踏空而立，对视而望，心下一方面赞叹着对手，一方面也是暗自计划着下一次的攻击。

    “你不要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嘛，我们现在毕竟是在妖域当中，你这样很快会引来这些妖孽注意的。”司马抠一脸埋怨地看着他，视线时不时会环顾着周遭，他心知此地的妖孽多属狡猾，没准就在某一个不经意地时刻便会突袭而来。

    面对司马抠再一次有些示弱的姿态，庄邪却没有心软的意识，理智在此刻起不到半点的作用，望着司马抠就不经令他联想起曾经那些悲痛的往事，和那些每每想起都会咬牙切齿的仇恨！

    “我问你，马良和冷雨现在何处？”

    望见庄邪收回了手，司马抠也是暗暗松了口气，面对他的问话，也是挑了挑眉毛，笑容：“兄台你要找冷雨师兄和马师兄作甚呢？来此的时候，我曾偶见冷雨师兄一面，但他似有急事，也没理会我，便往东面而去了，随他一道的还有同门的一些师弟，说起那些师弟啊.....”

    司马抠说到此处，嘴巴便是停不下来了，从和这些师弟在宗门中相处的鸡毛蒜皮说起，一连串讲了许久也是没有半点令庄邪需要注意听去的信息，眼中隐隐滚动着怒火，庄邪哼了一声也是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司马抠挥了挥手，又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忽然迎面而来一团黑色的烈火，他猛地停住了口，头向旁一侧，虽然避开了烈火的扑面之险，但随着一股热气从耳旁掠过，也是烧断了他几撮头发。

    “喂！很危险啊！”司马抠搓着烧焦的头发，也是一脸的抱怨。

    “我现在只需要你回答我，那个冷雨离开多久了。”

    司马抠停下动作，似是认真思考了下，然后伸出手指，掰弄着算道：“从我初到妖音城到现在，约莫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吧。”

    “什么！一个多时辰！”庄邪赫然瞪大了眼，他本想着司马抠所说的初到此地应当是以日为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时辰。

    “该死！”怒刮了一眼司马抠，他转身便是朝着东面的方向急飞而去。

    “诶！你怎么又跑走了啊！.......”司马抠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旋即也是斗转灵力追身而去。

    司马抠的身法极好，以至于半空飞行的速度要比庄邪还略胜几分，转眼便是跟上了他，齐头并进。

    “你跟过来做什么？”庄邪冷眼一撇，也是漠然道。

    “你不是要冷雨师兄吗？有我在也好引荐你认识一下。”

    “我不需要认识，即便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了他，想必他也一样，我们是仇人。”庄邪咬着牙道。

    “仇人？为什么是仇人呢？冷雨师兄为人仗义，门内的师兄弟们都很服他。在江湖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仇家.....”司马抠有些奇疑地看着他，似乎觉得庄邪这个人古怪得很。

    “你的问题向来都这么多么？”庄邪有些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

    “这哪里是什么问题啊，你要找冷雨师兄，我当然要打听一下啊。况且你也说了，你们是仇人，那我当然要问清楚啊，以便化干戈为玉帛。”

    “呵，我们是仇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人是何种人物，我心知肚明得很。”

    “那你们究竟有什么仇呢？”

    “我们！......”庄邪本想将在虚幻之境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旋即一想，也是淡笑着说：“他欠我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要夺回来。”

    “冷雨师兄还有偷东西的癖好啊，真是看不出来。”司马抠挠了挠头，也是狐疑了起来。

    一路跟随庄邪飞身出城，凌驾天际之上，庄邪脚步一顿，双目轻轻合起，忽然眉头蹙起，转身过来，两指间一道剑气便是朝着司马抠扑面而去，司马抠惊呼一声，也是急忙旋身侧步，将庄邪这一攻击扎扎实实的避了开。

    “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而且这是说都不说，又发什么什么事了嘛。”司马抠越是一惊一乍，殊不知自己何处惹着了这位大兄台。

    “呵，你少在这边装无知，短短一个时辰，莫非他还能走远不成，加上身旁还有师弟，我怎会告知不道半点气息，所以....”庄邪一双眼睛冷冷地微眯了起来：“你在说谎。”、

    “我只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也许他们转身又离开了也说不定呢？”司马抠也是摊了摊手道。对他而言，简直是无辜不已，冷雨摊上的事情，庄邪却三番五次的赖在他的头上，换了谁，都难免有些郁闷。

    “纯属狡辩！”说话之间，庄邪已是挺身超前冲去，掌心之中两团黑火熊熊燃起，转眼便是朝着司马抠面门而去。

    “都说了，不关我的事！”骤然一声震天的咆哮，凌空之上，一道绿光万丈腾起，庄邪两团烈火轰击而去却瞬间遇到了阻碍，抬眼看去，面前赫然立着一面丈许高宽的四方竹强！

    竹乃坚硬植物，胜比磐石，这两团烈火扑打在竹墙之上，也是瞬然顿消，丝毫没有在竹墙上留下半点痕迹。

    不一会儿，一双眼睛从竹墙后边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头便是伸长脖子而出，试探性地看了庄邪一眼，眯眯笑笑道：“兄台，你这种状态我们很难聊下去啊，这样，你先消消气，至少别老想着打我，这样我再陪你多说说话。”

    看着司马抠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庄邪额头之上的青筋也是跳动得更加厉害了。不过想来，这竹墙几乎是刹那间腾现而出的，看来此人灵力的斗转已是掌握得游刃有余。

    “十剑终归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庄邪暗自沉吟着，一双拳头悄然握紧，目光敌视着直瞪司马抠，让得他的笑容更加尴尬了几分。

    “兄台，若是我师兄冷雨夺了你什么东西，我想办法帮你要回来就是了，你这样老是杀气腾腾也不是什么办法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庄邪从未见过这样单纯的眼神，恍然间仿佛看到了男版的千叶月。

    “莫非云峰宗的十剑都这脾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庄邪执念一想，旋即认真地看着司马抠道：“他欠我的，你还不起，也要不来，因为他欠我的是一条命！”

    猛然一怔，司马抠吞咽了一口唾沫，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起来：“原....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帮不了你了......但是兄台，冷雨师兄的修为可不简单，只怕凭你的实力....”

    司马抠直言不讳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似乎说错了什么，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庄邪身后的黑色羽翼已然斗转幻化，羽毛随风飘落，转眼疾掠而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顷刻间闪现至他的跟前，手中灵力凝聚成剑，在一声爆裂的响声之间，竟是瞬间刺穿了那坚硬无伦的竹墙！

    司马抠吓白了脸，身子猛地一缩，也是向后侧开，忽然突觉这股强劲的剑气凌厉无比，他虽身法矫捷，但一时间也是难逃波及，大腿以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如泉涌般飞溅而出，掠过他的眼前........

    忽然，那他视线出现那道鲜血的时候，他目光缓缓落下，狰狞地望见大腿了创口，眼瞳之中，旋即露出凶悍的光芒：“血.......是血！你让我见了血.....！”

    下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不见，额头之上青筋密布，双臂肌肉紧绷，拳头牢牢握紧！

    天空之上，气流骤然变得湍急起来，绕着他周身盘旋着，庄邪皱起眉头，细细观察过去，但见这个司马抠体内的灵力忽然狂暴的增长了起来，其中还翻滚着那种罕见的暴戾之气。

    “这个少年....”

    庄邪扇动着黑翼隐隐向后退开，但见面前的司马抠眼瞳忽然变得猩红无比，紧紧咬着牙，目光空洞而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面前的一切撕碎！

    这一刻反倒是轮到庄邪很想说出那句话：少侠，不要冲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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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血咒之变

﻿    天空之上弥漫着浓浓的血光，而那血光正是从司马抠体内迸发而出的。这抹血色几乎在顷刻间冲淡了那竹剑的绿光。

    司马抠那双纯净的眼眸在此刻看来亦是充斥着猩红的血色，体内的灵力在不断增长之间，也是让得庄邪连连后撤了几步。

    “这个少年和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莫非是因为血的关系？”庄邪眉头微微一皱，旋即扇动着双翼从空中俯冲而下，也就是在这一刻，司马抠紧跟其后也是从半空坠落而下，忽然他眼中血光一闪，手中那柄竹剑直劈而下！

    庄邪反应神速，身子猛然一侧，也是躲避而开，但觉衣袍鼓动间，亦是能够深刻的察觉到这股剑气的强劲。但见那股躲避而开的剑气转瞬冲击在黄土大地之上，竟是劈出一道数丈之长的沟壑！

    眼瞳猛然一怔，庄邪万万没有料到，一把竹剑的威力竟是如此巨大。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斗转体内灵力在双脚轻落地面的时候，反手轰出两团黑色的火焰。

    咻的一声，司马抠的速度远比先前还要快上速倍，转眼也是将火焰的攻势躲避而开。

    但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司马抠挥舞着逐渐便是辗转劈下，碧绿如玉的竹剑竟是在视线内撕裂出一道火红的光芒，庄邪瞳孔一阵紧缩，体内灵王罡气转瞬迸发而出，在周身荡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呛！

    火红剑光撞击在金色的灵王罡气之上，强劲的能量在振幅在短短半刻之间也是将大地崩裂而开，碎裂的石块逐渐化作粉尘飘散在空中，缕缕烟雾缥缈之间，庄邪脚下的大地不断下陷，最后竟是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一口浑浊的妖气吐出口去，庄邪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射了丈许，双脚在地上连连摩擦出刺眼了火星，周身浑然一劲，方才站稳了身子。

    “好强的力量....”庄邪暗自咬着牙，不可否认，司马抠在变成另一个面貌的时候，不仅气息的属性有所变化，甚至修为也暴增到一个新的境界。

    庄邪喘着气，顿然也是觉得有些棘手起来，方才他斗转了灵王罡气本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挡下他的竹剑，却也是没有想到，这把竹剑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得多，竟是丝毫不惧自己的灵王罡气。

    风在耳边飒飒作响，司马抠转眼爆冲上前，手中的竹剑托在地上，撕裂出耀眼的火星，一双鲜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庄邪，旋即一声嘶吼，竹剑直刺而来，在空气中再次撕裂出血红色的光芒。

    上一次的大意让庄邪差点儿没受了伤，眼下再次面对这强劲的剑气时，他已然做好了装备，体内的灵王罡气在一声怒吼中迸发了出来，在方圆一里内荡出一道巨大的光影，鲜红的剑气明显受到了阻碍，剑气在某一个时刻被格挡在外，无法冲入其中。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那司马抠脸色一变，嘴角忽然咧起一抹冷冽且猖狂的笑。一瞬之间，周身盘旋起一道道如绸缎般的鲜红气流，这些气流在下一刻全数汇聚到了那柄竹剑之上，但见红光瞬然爆发之间，竟是突破到了灵王初期的境界！

    砰！

    一声巨响，庄邪身外筑起的灵王罡气顷刻间被剑气冲破而入，司马抠嘶吼声震耳欲聋，极致的剑气直面庄邪胸膛而去！

    “糟了！”庄邪眼瞳猛然一怔，下一刻，身躯之上生长出一片片坚硬的龙鳞，手肘、肩头各处旋即生长出锋利的坚韧，一双眼睛被漆黑光泽所覆盖，嘴角咧出两枚獠牙，双掌骤然挺出，汹涌的妖气顺着手臂向外震慑着。

    嗡！

    闷沉的响动之声如洪钟在胸口响起一般，暴戾的妖气对上同样暴戾的剑气，一黑一红交互交错碰撞，最后也是在一声巨响之中，双方各自捂住胸口向后倒射而去。

    双脚在黄土地上摩擦着，司马抠一口鲜血吐出，双膝沉重地砸在了地上，内骨在方才对轰的波及中已然断裂！

    而相较于司马抠而言，有着龙鳞防护的庄邪自然是要好得多，但方才的波动之力强劲无伦，一时之间，已是让得他身中内伤，无法再次斗转妖气。

    胸脯一阵起伏，庄邪口中的吞吐着浑浊的妖气，没想到在龙化的状态下依旧还是跟他打个两败俱伤。不过庄邪心里清楚，他能伤到司马抠已是胜之不武，之前在天空之上的交手，当司马抠筑起那竹墙之时，庄邪便已知晓他定是拥有着竹灵源，而从他变化模样到现在，他根本就还没有施展过灵源觉醒的力量。

    这足以证明，司马抠真正的实力还没有拿出来！

    回想起在天师府时初次修行灵源觉醒的时候，有位弟子正是竹灵源，而当时似乎还有许多同门弟子嘲笑他，而眼下当庄邪见到司马抠的那一刻起，便也才知道，无论灵源是什么，只要强加修行，利用灵源的属性，也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威力。至少司马抠凭借竹灵源，已是列入云峰宗十剑之列。

    就在下一刻，司马抠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周身的红光戾气已然散去，他故作清醒一般的甩了甩头，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土地和灰头土脸地庄邪，也是皱紧了眉头，惊讶道：“这.....这是发生了什么？是妖孽来了吗？”

    庄邪皱起眉头，也是一脸疑惑地朝他看去。看他那一脸茫然地模样，似乎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那恐怖的状态。

    “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么？”庄邪用眼神示意了下周遭狼藉的景象。

    司马抠一怔，也是用力拍打了下脑袋：“哎呀！不会又是那该死的.....”说到这里，他也是一脸歉然地朝庄邪吐了吐舌头，道：“兄台抱歉了，我.....我生来被人下了血咒，遇血成狂，身不由己，也情不自禁。”

    “血咒？呵呵，真是荒诞至极。”庄邪轻笑了一声，缓缓站直了身来，周身的气息皆数退散而去，体内还隐隐有着刺痛。

    司马抠也跟着庄邪站起了身来，可他双脚才刚刚直起忽然五官一阵抽搐狰狞，痛吼之声连连传出，捂着胸口嗷嗷叫唤着。

    “疼....疼死啦！”他痛的直跳脚，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胸骨已然断裂了。而他一面杀猪般的惨叫，一面还朝着庄邪喊道：“兄台你看我都这样了，咱们就此打住吧，我认输。”

    而见他这番惨叫的模样，庄邪才愿意相信那血咒一事，看来这个司马抠倒真是一个怪人。

    不过庄邪自然也不是一个乘人之危的无耻小徒，他缓缓走向了司马抠，在他一阵惊恐和错愕的神色中，两指结印按在他胸骨之上，一阵灵力直灌而入，那些断裂的骨骼便得到了初步的温养。

    “诶？兄台你好厉害啊，你方才使得是何种奇特的灵诀啊？”司马抠揉搓了下胸口，只觉得痛处减弱了许多，气息也得到了调整。

    庄邪皱眉看他，灵力疗伤是任何一个修行者都必会的常识，可到他这里倒成了神迹，真是不知他是如何进入十剑之列的。

    不过想来，方才那两指结印点在他胸骨的穴位之上时，也是能察觉到其中隐隐蕴藏的强大能量，这股能量似如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惊醒势不可挡。而方才他遇血发生的变化，似乎才让这头雄狮苏醒了一丝罢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庄邪暗自有着疑惑，定睛观察着面前这个大大咧咧，有些愣头愣脑地小伙子，不禁也是讶异他体内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而他自己却好似浑然不知一般。

    “小抠！”

    就在这个时候，远空之上，忽然传来了悦耳的呼喊之声，目光远眺而去，但见千叶月踏空而来，转眼之间从天际缓缓落下，快步移身前来。

    “哎呀小抠，真的是你呀，我刚才感觉到你的气息才赶来这里的呢。”粉色的眼眸明亮动人，千叶月显得很兴奋。

    “月儿师姐。”司马抠挠着头，脸上也是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早已将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咦，庄邪你也在呢？”千叶月忽然眯着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盯着庄邪：“刚刚我察觉到有打斗的灵力波动，你说是不是你欺负我们家小抠了？”

    “额，这个.....”庄邪抬手，刚想说些什么，肩头却是被司马抠一手搭了过去，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哪有啊，刚才我和兄台是在切磋呢。师姐你真是太小瞧我了，好歹师弟我也是云峰宗的十剑呀。”

    千叶月撅起嘴来：“是吗？”她狐疑地审看着庄邪，认真斟酌了几分小抠的话，心觉也有道理，这才收齐了那怀疑的眼神。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司马抠，千叶月激动道：“小抠！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耶！其他的师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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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兄台，你也吹箫啊？

﻿    千叶月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让庄邪的情绪收敛了很多。毕竟同为云峰宗的弟子，庄邪没有理由以有色的眼光去看到司马抠，而将善意给予千叶月。

    “其他的师兄们呢？”

    司马抠摊了摊手，亦是一脸茫然：“来到妖音城的时候，我就很师兄们分开了，刚才也是为了找冷雨师兄才来到了这里，不过怕是他已经走远了吧。”

    庄邪的目光游离在两人时间，眼下是无法再对司马抠出手了，暗自也是咽下了这口气。

    司马抠孤身一人，同为云峰宗弟子的千叶月自然将他也带回了空音院中。书房之中，苏子良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人，当下还是有着一些警惕，但事已至此，便也只能默许。

    司马抠在某种程度而言，性格与千叶月有着极大的相似，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同时，他也是个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好奇的人。从进入妖音城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妖的身上，对于他而言，妖是个神秘的族群，所以对于它们的习性，生活的方式都好奇无比。

    夜近深了，悠扬的曲声飘荡在空旷的空音院中，司马抠好奇心起，背着竹剑高高跃上已一座古堡的顶端，俯瞰而下，月光如水倾泻，在一个花圃旁，他发现了正在抚琴奏乐的几个空音院的学员。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双脚一劲，身形如电光火石一般穿梭在堡顶之上，然后又以一个极为迅捷的身法从堡顶翻腾而下，之间任何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悄无生息，因此但他的身形靠近那几名空音院学员之时，也是没有被他们所发现。

    目光远望，但见那花圃之旁一共四人，三女一男，皆是头生羊角，面容美艳的少年。他们身着白袍，清新淡雅，有人抚琴，有人吹箫，在月光之下音律和鸣，甚是一副安逸和弦的美景。

    司马抠心下来了兴趣，脚步不停，身形如鼠潜伏，快速穿梭而去。躲在了一棵茂盛的榕树后边，探着头偷看而去。

    在灵王朝中，丝竹鸣乐已是常见之时，而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妖奏音律，却比人要更多一分仙灵之气。

    眼珠一转，司马抠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上前去，但听联鸣的琴声在每一个时刻出现了轻微的波动，一双冷冽如钩的目光直射而来，让得他不禁心头一凛，喉结一阵滚动。

    “糟糕…被发现了….”

    所有美妙的曲声都在这一刻停竭了，那四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月光下，目光之中泛着各色的光泽，充满了妖异地气息。

    那抚琴的羊角少女开口问话，但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皆是妖语听不清楚，司马抠挠了挠头，也是一脸憨笑：“你们可以说人话吗？”

    此言一出，那四妖顿然腾身而立，警惕地朝司马抠看了去，体内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也是让得司马抠顿时一阵紧张，连忙摆了摆手，道：“别…别误会，我是好人..真的。”

    “不论好与坏，人族岂能进入我妖域圣地，你可知这空音院乃是禁地？”羊角少女厉声说道。

    她的话，让司马抠感到尴尬，当下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让脸上的笑容看过去更加亲切几分：“我也是被人带进来的….但我发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真的。”

    司马抠一脸真诚，那羊角少女依旧持着那冰冷的脸，目光忽然朝身旁那名高挑的羊角男子看去，便见这男子抡起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旋即便是走上前来，身上的妖气散发而出，充满了敌意。

    司马抠深深吞下一口唾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尴尬起来，目光飞速打量着面前这个羊角男子，但见他宽松的白袍之下，依旧能依稀瞧见健硕的肉身。腰间别着那柄翡翠碧箫，似是他方才奏鸣的乐器。

    “兄台，你吹箫的啊？真巧啊，我也喜欢吹箫。”干笑了几声，司马抠脚步连连向后退开，那羊角男子不依不饶，气势压迫的踏步上前。

    眼看这羊角男子似是要攻击自己，司马抠猛然一怔，也是抢先一步向后展身跃开，拔出身后的竹剑立在原地，道：“不要动手喔，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冷哼一声，那羊角男子双脚之下忽然炸起一股气旋，携着一股强劲的妖气暴掠而来。

    竹剑挥舞而出，在月光之下，撕裂出一道碧绿的剑气，羊角男子眼眸微眯，忽然托箫吹奏，骤然之间，一道道妖气的光影从音波中激荡而出，竟是瞬间冲破了司马抠的剑气，眼见便是要劈砍到他。

    “竹灵源！千竹成峰！”

    一声高呼，土地顿时崩裂而开，一根根锋利的竹子蹿腾而生，如海浪一般起伏而来，那羊角男子眉头紧紧一蹙，旋身侧步，身子向旁一闪，却不料这一根根被削尖锋利的竹子成林而来，密不透风，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狠狠一咬牙，羊角男子飞身跃起，身后三名学员紧跟而来，四道身影转眼立在半空之上，各持乐器，一齐合鸣，霎时之间在半空之上荡出一道光影绚烂的妖气震波，从天而降，伴随轰隆之声响彻而起，大片的翠竹成林，竟是毁于一旦！

    猛然一怔，司马抠望着断截残肢，七零八落的翠竹，也是愕然瞪大了眼睛，毫无疑问，这空音院之中的妖绝非妖音城中那些妖所能相提并论的，这些妖的道行远要强大高深得多。

    转眼之间，那四道身影汇聚一处，目光冷冽下望，伴随悦耳的曲声再次回荡而起，半空之上忽然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光影手掌，旋即将朝着大地轰击而来。

    迎着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司马抠也是瞪大了双眼，当下欲要躲避，可身子却是在这种强大的妖气之下无法动弹。脸皮在疾风中拉扯着，司马抠睁不开眼，却是能感受到这股强大无论的妖气即刻就要拍碎自己。

    突然之间！一抹黑气仆射而来，庄邪的身形转眼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声龙吟震天，体内的妖气抖转而出，刹那间与那手掌对轰在了一起。

    天空四妖怪见状也是急忙抽回了气息，巨大的光影手掌消失的那一刻，他们纷纷从半空落下，警惕的朝庄邪看来。

    司马抠缓缓睁开了双眼，心跳加速间也是发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眼看见庄邪的背影时，也是喜出望外，腾步上前也是抬手勾住了庄邪的脖子：“果然是兄台你呀！好在有你….嘿嘿，真是好兄弟。”

    “你闭嘴。”庄邪漠然的向后撇了一眼，旋即看向那四妖，也是抬手抱拳，谦恭有礼道：“四位大人有礼了，是我的小弟兄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你的小兄弟？莫非你也是人族？”那羊角少女冷眼说道，身后那名羊角男子很快反驳道：“不可能，如果他是人族怎会有妖气。”

    “你身为妖，既然与人族同流合污，这是犯了妖族的大忌，你的导师是那位，我定要向他禀报。”那羊角男子也是冷言说道。

    “这…”庄邪欲言又止，生怕给苏子良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话还未出口，身后的司马抠便撅着嘴兴冲冲地喊道：“苏子良，苏子良导师！”

    愕然地看了一眼司马抠，庄邪顿时有种想把他撕碎的冲动。但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但见面前那四妖表情略微也是有了些变化，眼中逐渐流露出一抹暴戾之色......

    “原来你们是苏子良导师门下的，呵呵，难怪了，也只有他会干出这样大不韪之事！”羊角男子冷言道。

    羊角男子和其他三名女妖的神色有些出乎庄邪的意料，在他看来，虽然空音院规模甚大，但苏子良终归是导师的身份，这些学员应当少有敬畏才是。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不难看出，他们似乎对与苏子良也存在着某种敌意。

    “苏子良导师马上就快来了，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否则一会他要是怪罪起来我们也不好说情。”司马抠也是就是就坡下驴，仰着脖子道。

    “呵呵，这里是古音派的境地，苏子良是玄音派管不着我们。”羊角少女也是信誓旦旦，有恃无恐道。

    “古音，玄音？同是空音院，竟然还有两派之分？”庄邪微眯着眼，也是暗自沉吟着。心下一番思索，故才理解他们为什么对苏子良毫无敬意，看来司马抠是不经意的闯入了另一个派系的地界上了......

    “兄台，这可怎么办呀，我看搬出苏子良导师的名头，也没有什么作用啊。”司马抠也是有些面露苦涩道。

    ：“你才知道？”庄邪斜了他一眼，也是有些无奈，若非他感知到此地的波动亦也不会冒然闯入这里，谁知这司马抠不知好歹，深夜闲逛，还闯入了这个是非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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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章：音律大军（上）

﻿    清冷的月照耀在大地之上，那四妖眉宇之间尽是浓浓的杀意，但见那羊角男子手中玉箫旋转，曲声吹奏而起。

    这曲声悠扬动人，勾魂无比，令人心弦不知不觉随其颤动，司马抠听得如痴如醉，已是昏昏欲睡起来，庄邪迷迷糊糊之间，依然保持着理智，心下察觉不妙，急忙用力一扯司马抠的袖口：“醒醒！”

    司马抠打了个激灵，眼皮骤然睁大，目光瞪直而去，忽然大叫了一声：“有诈！”

    他话音刚刚才出了口，便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和口型极为不符，仅仅说一句话，竟是说得如此之缓慢，让得他骤然间瞪大了双眼，欲要开口说话，思绪却在脑海中转了许久，声音才从口中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司马抠惊奇地发现自己这种状况，已是瞪圆了眼睛，深深吞咽着唾沫。

    “是音律麻醉？”庄邪紧蹙的眉头，他曾在石室之中听过那曲兰斯之歌，那种曲调与这种玉箫发出的奏鸣声截然不同，当下也是判断这两种音律之间本质的差别。不过当下这玉箫之声，甚至还蕴含着令人迟钝的麻醉之术，这无疑是让得庄邪惊讶不已。

    “古音之术，传承千年，其实区区玄音所能媲美，方才小露一手，也让你等瞧清这其中的精妙。”羊角男子说着，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司马抠一面扇着自己巴掌试图让脑袋清醒过来，一面不断尝试着说话，但舌头和脑袋就是无法达到一种同步，多次练习，也是让得他口干舌燥起来。

    “古崖哥，不必跟他们废话，他们夜里擅闯我古音一派的重地，已是放了大忌，款且他们皆是人族，这几乎是与整个妖族作对，依我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此解决了！”那羊角的少女目光阴狠道。

    她一袭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垂落在傲挺的胸脯之上，白皙的脸庞生得精致的五官，又起是唇角那颗朱砂痣，无疑是点睛之笔，更增色了这个少女妖艳之色。但即便她生得如此令男人动容，说起话来却是句句带刺，语气甚至冷漠，眼神如刀般无情，活生生的蛇蝎美人。

    女子蛇蝎比男子更加可怕，因为她是在你毫无察觉，甚至暗动恻隐之心时，往你肋骨刺入一把锋利的刀子。

    眼下这个羊角少女的话，无疑引来了身后两名女妖的共鸣，她们连连点头，目光也是凶狠地朝庄邪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一劫，我们硬着头皮也得撑过去了….”说着，他看向了司马抠：“只是没想到是因为你这么个小子…”

    庄邪本以为这种灵力的波动是千叶月引来的，因此才夜伏而出，早知如此，他宁愿倒头大睡，也不招惹这样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和他们打一架呗，反正我是没在怕的。”司马抠叉着腰，脸颊有些红肿，看来已是把自己打得不轻，不过好在他几个巴掌下来，他口齿恢复了正常。

    但见这个时候，那个被羊角少女唤作“古崖哥”的羊角男子，忽然再次吹奏起了悦耳的玉箫之声，箫声徘徊在林间，近在咫尺，又彷如远在天边，毫无疑问这样的箫声造诣，即便在灵王朝任何一个城池都无疑是头牌的乐师，大户人家疯抢的人物。

    而眼下，庄邪哪里有心情去欣赏玉箫之声，他甚至双手捂住耳朵，竟然让自己不要接收到半点声音，双目缓缓紧闭，已是让心神进入一个宁静忘我的状态。转瞬间，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瞳深处，也是掠过一抹血色的光芒，手掌之上，一团黑火升腾而起，在月光下摇摇曳曳。

    黑火中那股浓烈的妖气，顿时让羊角少女美眸微微一凝，柳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他说他是人，可他的气息分明是妖气。”

    “灵王朝疆域辽阔，不亚于我们妖域，奇人义士自然是数不胜数，学姐你就不必多疑了，我们联合鸣乐，量他三头六臂，也毫无招架之力。”身后一名个头矮小，同样长着羊角的少女说道。

    同样是头长羊角，但四个妖的角却有些细微的差别。那古崖羊角朝下弯曲，似如绵羊之角，粗壮尖锐，色泽暗沉。羊角少女，羊角冲顶，锋利尖锐，如尖锥一般。而方才这说话的女子，虽然也长着羊角，却娇小玲珑，形如出生的春笋。

    而还有一名体格略微肥胖的黝黑少女头顶的羊角则要更小上几分，若不仔细观察，已是被那蓬松的卷发遮蔽而住。

    简简单单这么对比而下，庄邪也是大概分别出她们实力的差别，很像人这个叫古崖的男子，在这四只妖中道行最深，单从方才和司马抠的交手亦是不难看出。

    就在这时，但见那一瘦一胖两女妖双双盘腿坐下，怀中各取出一柄乐器，瘦为笙，胖为笛重叠合鸣的音律从下一刻荡漾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刀光剑影，转瞬朝着庄邪飞袭而来。

    掌心之中的黑火还未朝她们攻击而去，没想到这两名女妖已是先发制人，这让得庄邪顿然间有些措手不及，目光一凝间，脚步向旁飞旋而去，但听轰然一声巨响，先前站立的那片土地，已是劈裂出几道深壑。

    耳边还依稀回荡着美妙的音律，那暗藏在音律中的杀气就差点儿取了自己的命，这令庄邪顿时冷汗直冒，连连打了几个寒颤。暗自也是觉得这空音院的妖还正是可怕，让人沉浸在乐声之中的时候，死于无形。

    这不禁令他联想到灵王朝的玄音宗，虽然同为音律派的宗门，但两方差距也是有目共睹。玄音宗弟子庄邪也是见过几个，而她们似乎是以灵诀为主音律为辅，一切的音律都是为了灵诀而准备的。而这几名空音院的学员却是不同，她们显然是音律为主，妖术为辅，这样简单的对比之下，造诣的精湛与否也是就了见分晓了。

    掌心之中黑火凝聚，庄邪低吼一声，一双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鬼脸转眼也是朝着那两名女妖扑面而去。

    “雕虫小技，休得放肆！”

    那羊角少女意一声清亮的历喝转眼腾身至那两名女妖身前，双膝一盘，古琴架起，青葱般的玉指连弹而出，轻妙的旋律骤然响起，但见她眼神一变间，十根手指忽然用力的勾住琴弦，刹那之间，竟是在周身之前筑起一个手持盾牌的金身武士残影！

    黑火轰击在那武士残影的盾牌之上，但听一声轰隆响动，黑火和残影同时消散，化于无形。

    “什么！”庄邪猛然间也是一怔，瞪大着眼瞳痴痴看去。这个盾牌忽然让他想起了玄音宗的夏芷芊，记得她有一脉名为玄音盾的灵诀也极为的类似，只不过远不及这少女所施展的妖术强韧。

    “让我来会会！”司马抠见势不爽也是飞身而出，从庄邪上的身旁擦身而过，手持碧玉竹剑隔空朝地面劈砍而出，但见一股凌厉的剑气在刹那间撕裂了土地，乍起一道刺眼的绿光朝着羊角少女直劈而去。

    云峰宗乃灵王朝第一宗门，乃是以剑得名，司马抠作为云峰宗排名前十的弟子，剑术自然强悍无论，这一剑斩地，非但劈裂得大地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更是携起一股浩瀚的灵力剑气，但就是面对这样的强劲的攻击，这个羊角少女依旧面不改色，从容淡定。

    “学姐，我们来助你！”

    身后有着助力之声传来，羊角少女却是抬手止住，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就这点程度，我一人足矣应付。”说话之间，她十指如弹跳的蚂蚱，快速连弹，周遭的树林忽然飒飒作响，隐约之间也是有着几片树叶被横削半去，但见空气中忽然悬浮起一道道细小的利气，转瞬之间飞射而去！

    呛呛！

    两声脆响，火星飞溅，那竹剑之攻在顷刻间被销毁殆尽，转瞬之间，那如雨般密集的剑气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司马抠猛然一怔也是怒吼着抖转灵诀：“千竹成峰！”

    这个灵诀他们并不陌生，就在最初与古崖交手的时候，司马抠就曾施展过。若在常人的眼里，千竹成峰这等灵诀玄妙绝伦，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攻守兼备的绝佳灵诀，但似乎在这四妖眼中，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见如雨密集的利气在一夕间将大片的竹林击溃，伴随羊角少女手指不停的弹动，那曲声变得愈发的激进起来最后也是让得尘烟滚滚泛起，千竹未能成峰，却已然毁于一旦。

    司马抠瞪大双眼，在尘烟中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有些耿直且惊讶，深深吞咽了几口唾沫。

    “好强……这个女妖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喉结一阵滚动，司马抠眼中闪烁着惊叹地神色。而眼下，在接连几次施展灵诀之后的他，体内的灵力已然是所剩无几…

    .............

    8月4号-8月9号，孤独人在泰国出差，所以有可能章节更新的时间会有误差，胸弟们不要责怪喔。另外孤独有一部女频的作品，目前在洽谈影视改编的合约，所以每天都是超过一万五千的字的码啊，白天还要上班，真心是不容易，大家给孤独一些打赏和留言鼓励一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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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音律大军（下）

﻿    从金盾武士到利刃剑雨，在悠扬的古琴声中施展得淋漓尽致，一道道气势如虹的音律妖术，几乎将这片土地击毁得狼藉不堪，风尘滚滚卷起，司马抠立在风中，有些愕然，两次他压箱宝的灵诀就这么被轻易而破，眼下体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无法再耗下去。

    他脸上的苦涩很快被庄邪看出，让得他眉心也是紧蹙了起来，毫无疑问，少了司马抠的相助，独身面对这四妖几乎是天方夜谭，但现在已无退路可走….

    “兄台，这火好像玩大了呀，你说怎么招？”司马抠皱着眉头就眼巴巴地看着庄邪。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施展灵诀了。暂且退开，我来想办法。”庄邪说着，也是上前一步，看向了那个眼中带着嘲笑的古崖，道：“这位古崖大人，作为我想无关古音还是玄音，至少以多敌少，都非正派所为。”

    “喔？那依你的意思又是如何呢？”冷冷一笑，古崖双手环在胸前轻蔑道。

    “我与你，一对一，如何？若是我胜了，你们不可阻止我们离开，若是你胜了，那我们自当也是随你处置。”庄邪斩钉截铁道。

    “兄台啊，你这是！”司马抠显然无法理解庄邪这个承诺，他与这羊角男子古崖交手过，自然知晓此人的修为非同小可，亦不知庄邪这是何来的自信撂下这句话。

    而此刻，拥有同样想法的也远不只有司马抠一人，那三名女妖听得此言也是捂住笑出了声来，那古崖眉宇有着浓浓的戏谑之意，但他尽可能强压住笑意，看着庄邪道：“此言当真？你可别觉得我欺负你。”

    “那是自然。”庄邪依旧不卑不亢。

    看到他目光中的坚决，古崖最后那有些虚伪的大义也是荡然无存，冷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他目光冷冽一扫，望向那三名女妖道：“你们也听好了，无论胜负如何，你们都不可出手，明白了么？”

    “是，全听古崖大哥的。”那羊角少女也是含笑着道。

    虽然在古崖的口中说出了“无论胜负如何。”，但是很显然，这胜负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已成了定数，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嘴角都不禁流露出一抹窃笑。

    “那好吧兄台，既然如此，那我这条命可就交在你手上了，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啊，就像上一次，有个人…..”他又开始了如麻雀一般唧唧咋咋说不听的状态。

    庄邪没有理会他，目光直视这古崖哥，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强，想必道行已然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地步。

    拳头微微紧握，庄邪体内的妖气逐渐升腾而起，吹拂着他漆黑的斗篷愤飘扬鼓动着。

    已过往的交手经验看来，先发制人在很大程度上不仅会暴露自己的漏洞，更能够让对手试探到自己，所以庄邪本能的选择按兵不动。但见下一刻，那古崖手中玉箫一旋，笑声飘然传出，轻灵飘渺，悦耳动听。

    古崖的周身开始泛起如纱衣般淡薄的绿光，如千万只萤火虫绕身飞舞一般。

    而就在这曲声吹奏之间，夜空忽然乌云密布，遮蔽了皎洁的月光，黑沉沉的乌云压了下来，偶有几刹不见光影的雷声轰鸣而响，让得地面上的司马抠也是不寒而栗，寒毛顿起。

    下一刻，大地开始隐约有些晃动起来，三名女妖面面相觑，也是稍稍退避而开。她们也是能够感觉到，这剧烈的变故，显然是古崖正要施展玉箫古音的玄奥灵诀，骷髅大军！

    “没想到古崖哥这么快就施展骷髅大军了，这未免太过抬举这个小子了吧。”

    “可不是嘛，杀鸡焉用牛刀，古崖哥又非是孤注一掷，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

    身后两名女妖理论着，但见前头那名羊角少女也是冷眼向后一瞥，道：“古崖师哥自有他的打算，岂是你们能够参悟的？若是再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削了你们的舌头！”

    严厉的呵斥声，让得她们顿然闭上了嘴，已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正在这时，沙石滚落，土地震荡，转眼过了不到半刻的功夫，大地上，无数地方都有着龟裂的痕迹。这是被大地的摇动所撕裂而开的沟壑。但，没有人会因此感到任何的不适，仿佛置身在一叶游荡在江面上的扁舟一般。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自然。

    下一秒，大地停止摇动，古崖周身之外的绿光也在逐渐的淡化之中。

    庄邪猛然一怔，挪动着碎步，双手背在身后也是暗暗蓄积着妖气，虽见古崖周身的绿光缓缓消失，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隐约也是能够感受到，一抹死寂一般的气息，正朝着他笼罩而来。

    果不其然！突然，庄邪眉毛一跳，突感脚下的岩层有些震动，似乎有着某种东西正要钻出来。

    他倒吸一口寒气，将脚踏起。忽然之间！一个披着铠甲，手持长刀的骷髅，便从土地之中钻了传来。旋即一刀便朝那人挥去。

    锵！

    骷髅的大刀与他手中的妖气凝结的黑剑撞击一处，迸发出几点星星火光，溅射四周。庄邪脸色一变，左脚一旋，身子向后一跃，旋即两脚发力，借着一股反推之劲，浑身包裹灵王罡气，朝那骷髅直击而出。指尖黑气灵光一动，气刃爆发而出。

    轰！

    那披着铠甲的骷髅士兵，腰骨被齐齐斩断，整身的骨架旋即碎落一地，留下的只有那颗下巴还在抖动的骷髅头。

    虽然这挥刀骷髅脆弱不堪，一瞬之间被庄邪所斩，但他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心下更是暗叹，这玉箫所幻化的骷髅可谓虚中有实，实中如虚，仅仅只是一个残影，却能攻守兼备，威力强盛，这无疑令人庄邪暗自心紧。

    而正当他斩杀一个骷髅兵之时，就见方圆之内的大地，岩层翻动，仿似波涛海浪一般，一起一伏，一具具黑影从那土地之中钻出，一道道森森的光芒照射而来。

    “什么？！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骷髅兵！”庄邪痴痴的念叨着，也是不由得深咽了一口唾沫。

    司马抠也是呆立在远处木讷的看着，见着一具具骷髅从土地之中爬了出来，也是瞬间吓破了胆，急忙快步跑到庄邪身后惊骇道：“这都什么怪物…怎么会一下子幻化这么多出来，他的妖气会有如此充盈浑厚？”

    他的疑问正是庄邪此刻的疑问，怎么也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荒诞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妖术，能够引动如此多的骷髅士兵！若他体内拥有灵力的话，那么如此多的骷髅兵，怕是灵王中期的强者也未必能够办到！

    此时此刻，大地之上，随着一具具骷髅士兵冲地而起，眼前已是足足有数十个骷髅士兵之多，足以称得上是一批小型的军团。

    音律消失，古崖轻蔑一笑，两脚轻轻点地，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满目错愕的庄邪淡笑道：“年轻人，向我挑战，你等于抽中了一支下下签。”

    庄邪胸脯一阵起伏，放眼望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骷髅无论再攻击，防御上都不容小视。每一个都超过了两米高，皆是披着铠甲，手持大刀。

    “现在可怎么办？不如把几个骷髅交给我？我刚才查探了下，发现这些骷髅兵虽然数量巨大，但却也没有太多的修为，我想我还能够应付的了，如果强行催动千竹成峰的灵诀，应该能很快将它们干掉.....”司马抠微眯着眼，也是信誓旦旦道。

    “不可，既然是一对一，你怎能出手？”庄邪沉着脸，语气也是变得凝重起来。方才的局面为了让自己多一些胜算，他才提出了这以一敌一的要求，既然是自己提出的，亦不能打破，否则那三名女妖若是加入进来，那可就难对付了。

    司马抠自然也知道庄邪的打算，所以他便没有多说下去，兀自退到了一旁，只得默默地祈祷庄邪能够挺过。

    “没办法了，不过就是一些骷髅兵罢了......只能硬闯试试了！”庄邪目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双脚之下妖气盘旋，转如箭矢射出，古崖见状也是冷笑一声，旋即吹奏起玉箫，泛起层层波澜之音。

    音律开始的那一刻，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便从空中洒落在骷髅身上，顿时，骷髅的速度明显增加，连气息都变得强盛起来。携着震天的吼声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身形如电，庄邪以一股强劲的妖气瞬间冲散了骷髅军的浪潮，黑火连打而出，辗转腾挪间，兵刃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喝之下，已是有不少的骷髅兵抵挡不住这强劲的冲击而支离破碎。

    幽绿色的鬼火在这些骷髅兵的眼中跳动，低沉艰涩的声音不断从它们一张一合，仿佛机械般的大口中念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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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全靠演技

﻿    残缺骨骸许久不化，这分明只是玉箫妖术所生的虚影而已，却如此真实，让得庄邪顿然在虚实间恍惚不已。

    视线之内又倒下的骷髅武士，也有拔地而起的，大起大落间，让得庄邪视线几乎跟不上这些骷髅武士的速度，加上耳边逐渐紊乱的箫声，双拳紧握一声怒吼，一股浩瀚的妖气从体内迸发而出，如海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荡漾而开，霎时间击溃了前排一众涌来的骷髅武士！

    双脚一劲庄邪身后黑翼骤然生成，黑色的羽毛大片飘落，他迎着风飞向了天际之上，给愈发烦乱心一些平静。

    大口地喘着粗气，庄邪的心终于得到了一时的安宁，而也就在这一刻，当他将目光落向地面之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大批的骷髅武士正在急速的消失着，一排借着一排，仿似融化在空气中一般，了无踪影！

    竖耳听去，耳边的曲声还在回荡，可实现之内的骷髅大军已然消失不见这让得庄邪眼瞳猛然紧缩，当下才明白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原来从刚才到现在，就根本没有骷髅大军的存在，一切都是这箫声所带来的幻术，引导自己的视线内出现这些骷髅的士兵。

    “难怪我丝毫不能感受到这些骷髅武士体内的妖气，可它们的攻击却是如此强劲。也难怪这些明明只是幻影的东西，竟是如此真切的出现，原来都是幻觉，只是幻觉罢了！”

    将这一切都看破的庄邪，立在半空之上，目光望着地面上的古崖，但见他双目紧闭，曲声依旧悠扬动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庄邪的身形已然飞向了空中。

    眼珠一转，庄邪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展翅飞旋，从半空降落而下，双脚着地的那一刻，忽然疯狂的呐喊起来，撕裂般的呐喊声中充斥着痛苦而绝望。

    古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一翘，冷笑了两声：“来吧，就让你在我的骷髅大军里死去吧！”

    庄邪的双手剧烈挥舞着，眼瞳迷离，面露骇然惊恐之色，有意营造一种假象，让古崖误以为他还处在幻境之中。

    而当下，他的演技无疑让得司马抠都担忧不已，紧紧搓着手，已是做好了随时插手而入的准备。

    “哼，古崖哥的骷髅大军，连我们都时常被迷惑，何况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除非拥有极高的妖气感知力，否则绝不可能从这种幻境中逃脱的，我看好戏就到此为止了。”

    “可不是嘛，这个家伙也太不自量力了，竟敢挑战古崖师兄，根本就是找死！”

    一胖一瘦两妖喋喋不休，而那羊角少女却是一眼不吭的立在原地，一双美眸微微一凝，似乎察觉到一丝怪异之处。她作为这四妖之中修为第二高，看事物的眼光自然要比那两妖来的清楚得多。

    她知道虽然古崖的骷髅大军幻术极高，但上层的幻术为了不让敌人尽快的识破，皆是循序渐进。就好似一刀砍下，一刀收回，不会一瞬间万刀齐砍，因为当人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幻术将会消失。而见庄邪眼下这幅状态似乎幻境之中已是达到了一种兵临城下般的危机感，这无疑是令她十分不解的。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相较羊角少女的冷静分析，古崖则显得异常的兴奋。面对庄邪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嘴角隐隐也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唇下曲声跌宕起伏，他又加注了几分妖气而入，试图让幻术提升到一个极致的效果。

    但见庄邪神情欢呼，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踉跄几步，也是跌倒在地，一口妖气从口中吐了出来，脸色苍白不已。

    “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庄邪挥舞着双手，似是进入了一种癫狂地状态。

    司马抠在一旁看着，也是揪心不已。眼下虽然庄邪已然从幻术中脱身出来，但司马抠却并没有，他的视线之内仍是那排山倒海般的骷髅军团，对面庄邪的躲闪，攻击，看得是揪心不已。

    “兄台！我！”司马抠高喊着，用眼神示意着庄邪，但见他恍惚间也是摆手道：“不，约定就是约定，不可以打破！”

    “呵呵，倒还是个信守承诺的男儿。”冷笑一声，古崖丝毫没有因此而心软，口中的曲声愈发的激烈起来，一双眼瞳骤然睁大，似乎将体内妖气全力注入到幻术之内。

    三名女妖隐隐向后退开，故作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来了！是千军攻城！”

    庄邪的耳朵里听到那女妖口中的话，表情骤然大变，瞬间陷入一片绝望的呐喊当中：“不！不要过来！”

    他双手抱头，癫狂不已，眼球之中布满了血丝，大手挥舞着，身形朝前突然一个飞梭。

    古崖猛地一怔，有意的向后侧开了几步，心下突然警惕起来，也是怀疑庄邪莫非已经将这一切识破。不过，庄邪终归还是聪颖过人，他身形飞掠而去的同时，双手之中的火焰朝着空气打去，并同时呐喊了一声：“来啊！放手一搏吧！”

    就是他的动作和他的话，让古崖提起来的心又缓缓松了下去。暗暗吐出一口气，而就在这同一时间，庄邪瞄准了时机，体内的妖气迸发而出，陡然间大喝一声“剑三！”

    汹涌的黑气在一瞬间汇聚成一柄硕大无比的黑剑，转眼间朝着古崖轰击而去。古崖眼瞳猛然一怔，欲要躲闪，但却为时已晚，体内的妖气全然在幻术之中，体内已无多余的妖气抵挡这次攻击。

    眼瞳越睁越大，最后伴随一声嘶吼，那柄巨大的黑剑瞬间贯穿了他整个身躯，所有的经脉和骨骼在一瞬间被震碎，鲜血狂吐不止，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修为尽失，百年修行的道行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什么！”

    三名女妖几乎异口同声的呐喊而出，她们全然没有想到这一幕的发生。而任凭一个明眼人都是不难看出，就在方才那一幕赫然是酝酿许久的，原来这一段时间以来，庄邪不过只是在扮演一个在幻境中慌张的角色罢了！

    伴随古崖的倒下，所有的幻境都在一瞬间消失，也是让得司马抠恍然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下几乎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激动不已，连连鼓掌欢呼道：“神了！简直太神了！兄台你演得太像了！”

    相较于司马抠的兴奋，那三名女妖脸色则显得十分的难看，她们纷纷围在古崖的身前，但见那羊角少女俯下身去，手指在他的身上轻轻连点了几下，也是蹙紧了眉头，淡淡地摇了摇头：“修为尽无，古崖哥已经是个废人了….”

    “废….废人…”两名女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真相。修为废去的消息对于任何一个妖而言都无疑是致命的。这意味着它们好不容易修炼了百年，甚至千年的道行就这么彻底的没了。同时，在妖族这个世界来说，弱肉强食，没有道行，没有修为，就意味着只能做个低等，没有尊严的妖，备受欺凌，无力反抗。

    而对于古崖来说，他也会因为如此，被逐出空音院，那些曾经受过他欺凌的弱小妖，也会联合起来向他复仇！

    目光阴狠地看向庄邪，那羊角少女狠狠的咬着牙，拳头紧紧握着：“你好狠毒….”

    “姑娘，你未免太过抬举我了，狠毒向来都是你们妖族的权利，我作为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庄邪讪笑着回应，旋即看向司马抠，挑了挑眉毛：“是吧，司马抠。”

    这是庄邪第一次指名道姓的称呼自己，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这让司马抠激动不已，连声回应道：“是！当然了！我们人才不狠毒呢，就像我宗门里有个师弟，那个师弟姓许，他呀…….”他继续开始喋喋不休，自言自语的状态。

    庄邪回过头来，摊了摊手，道：“看吧。所以不要把狠毒这个帽子扣在我们人族的头上，明白了吗？”

    “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怒火，妖气澎湃而出，让得周遭的树丛飒飒作响。

    “诶！不要冲动，规矩可是一开始就定好的，如果我赢了，我们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庄邪再次提醒道。

    “就是就是！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虽然人妖有别，但言出必行，这可是公认的品德，从小师傅就教导我们要说话算是，言过其实非大丈夫之所为，还记得有一次。”司马抠一面说着，一面仰望着天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述说着一段发生在遥远过去的故事。

    庄邪轻咳了两声，道：“好了，也许是我出手太重，废了他的修为，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咎由自取，你们就不要上纲上线了。到时候惹得古音和玄音两派水火不容，兵戎相见，也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你们说，对么？”

    三人面面相觑，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忍着不甘，望着庄邪和司马抠大摇大摆的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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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再遇断念

﻿    昨夜星辰昨夜风，一夜的风波终也平息。此事后被苏子良得知之后，也是告诫他们，这空音院虽算不得妖域之中较大的学院，但也是鱼龙混杂，派系林立，其中大派无疑是古音和玄音两派。

    玄音一派除了苏子良之外，还有六位同级导师，古音已是如此，再上去有护法和院长。

    所以在空音院中，苏子良的地位也仅仅限于玄音一派的某片区域而已。但与古音不同的是，玄音的导师遵循礼数，早年受惠于皇族，因此对于庄邪这样的皇族后裔，是极为保护的。但其他派系却并非如此了。

    转眼过去一日，来到一个晴空大好的艳阳天，风中有着檀香之气，妖音城中一些在战斗中毁坏的石楼也是在这段时间的整修之下崭新而立。

    在空音院中待得久了的庄邪等人，也是想着外出走走。

    有余庄邪近来几日的事迹在妖音城中口口相传，已是到了妖尽皆知的地步，因此这么走在城中的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昆虫半妖无不投来惊艳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妙龄女妖，眉眼挑动着，充满了献媚的气息。

    司马抠走在庄邪的身旁，自然也是觉得这些女妖定是冲他自己抛着眉眼，旋即也是挤眉弄眼的回应着。

    他的自信并非无道理，今日外出，他有意装扮了下自己。长发盘起用玉冠扎髻得英气，眉角用墨轻轻勾画过，显得锋利而又有神，贴身的劲装用一条镶着红石水晶的腰带缠住，手中不知哪里拾来一柄折扇，看过去翩翩有礼，像极了一位公子。

    既然是公子，就要有公子的气度，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气宇轩昂，途径一些石巷的时候，看到有女妖的声音，便高声朗诵几句诗词，显得自己学富五车，才识渊博。

    但女妖们对于他自然是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在这群人中，庄邪才是真正的主角，皇族的背景，犹如一个神圣的光环，让得他即便什么都不做，就是这么静静的走在路上，就足以让得许多女妖羡艳不已。

    “司马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分明看得都是我大哥哥好吗？”小明白了他一眼，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

    “小明，你就让他得瑟一会吧，省的一会又拉着我们说上一通他的成年往事。”狐妖皮皮也是耸了耸肩道，自从和司马抠相识多现在，他可没少被他拉着听一些那曾经的光辉事迹，或是他本人，或是他的同僚，亦或是师兄师姐，他的故事似乎永远都说不完，而且每一个都十分的无聊。

    司马抠自然不会理会他们所说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浩浩荡荡的走着，小明和狐妖皮皮不理会他，他便找千叶月搭起了话，两人性格相同，话也投机，自然谈笑风生，乐呵不断。

    而他们这么一路走着，路上昆虫半妖已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就在下一刻，一些陌生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他们视线的前方。

    从背影看去乃是三个成年男子，两人身着笔挺的黑墨长服，一人身着暗棕斗篷身后背着一把奇异的断剑。

    “断剑？！”

    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停下了脚步，目光朝前放远，心下一忖，如果他没有认错这柄剑的话，它的主人，应该就是断念！

    回想起那一日来到妖音城之前的分离，他决然离去，也头也不回，眼下却又突然地出现在这里，身旁还有两名陌生背影的人。

    “是断念师兄嘛？”庄邪暗自沉吟之时，便听身旁的小明急忙挥手朝前呐喊：“断念大哥哥！”

    三道身影在石板路的尽头停下了脚步，那个身着深棕色斗篷，留着垂肩长发的纤瘦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了，那骨瘦如柴，轮廓凹陷的脸庞，那双阴阴冷冷，如狼似虎的眼睛，还有那一头如瀑垂落的长发，他正是许久不见的断念！

    瞳孔急剧收缩，庄邪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化的几次之后，终于也是露出了笑容。

    “断念师兄，真的是你！”

    庄邪笑着迎上了前去，在这条宽敞的石板路上大步前行。

    断念先是一怔，旋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两人，但见他们旋即也是转过了身来，让庄邪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模样。

    但见这是两个模样都生得极为俊美的男子，左手边的男子，个头高挑，身形略微有些瘦弱让得脸庞的轮廓格外的锋利。墨绿色的眼瞳，配上一对锋利的剑眉和高挺的鼻梁，他的脸是令许多少女都花枝乱颤的俊美面容。

    可这张脸虽然生得俊美，却面无表情，犹如一块冰冷的钢铁，冷漠不已。

    而很快，庄邪所注意到的不仅仅是他出众的外貌，更是他手腕上那条银珠手环，在灵王朝中，女子多半喜欢佩戴靓丽的首饰，而男子却为了凸显气概，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对于首饰是极为排斥的。但唯独一个宗门不同，首饰成为了这宗门弟子表明身份的标志。那个宗门便是苦行宗。

    而与先前庄邪所见的苦行宗弟子不同，此人的身上没有半点邋遢之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之气，皮肤也白皙如雪，胜比女子，也全然没有寻常苦行宗弟子那种因为长年苦行而留下来的黝黑皮肤。

    但他的目光望见庄邪等人的时候，眼中那种神色，让人莫名间感到一种不寒而栗。

    而在这个男子的身旁站着另外一名年纪虚长几分，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虽然仅仅是中年，但他的脸上除了那撮雪白的山羊胡子外，更是有着深刻如刀割般的皱纹堆积在额头之上。

    一双眼睛，色泽不同，左眼为绿，右眼为灰，令人看去诡异得很。而相较他身旁的男子，他的手上也同样有着一个手环，只不过他的手环是更加显眼的金黄之色，在阳光下泛着闪耀的光芒。

    “断念，他们是谁？”那个冷漠的俊美少年沉声问道，旋即看向身旁的中年人：“卓叔，你能看清这些人的修为么？”

    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左眼的绿瞳忽然紧缩了起来，旋即了然于胸，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墨寒，这几位的修为，虽然无法全部的看清，不过倒也有初步的判定。”

    “无法看清？卓叔你此话当真？”少年人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露，但语气中还是有着难以掩盖的震惊。毕竟他身旁这位中年人可是苦行宗赫赫大名的通天眼，天下地下，只要他想，没有看不透，看不着的东西，因此在苦行宗里更有着军事的称号。

    从与卓叔相识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没想到这些人竟是连通天眼都无法看清修为！

    被称作卓叔的中年人眉头微微一蹙，道：“他们之中有三人的修为突破了灵王境界，但很奇怪，我仅仅只能看透到此，他们究竟处于灵王何种阶段，我也不得而知。另外就是那金发的少年，他体内循环着妖气，想必是只妖孽，而他身旁那锦衣公子，倒真就是奇怪了，他身上既没有灵力也没有妖气却是有着一种极为强大的能量。

    “喔？还有这种事情？”少年人剑眉微微触动了几分，再次看向庄邪等人的时候眼瞳深处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此刻，面对朝自己走来的庄邪，断念急忙也是转过身去，朝着那少年人毕恭毕敬道：“血师兄，此人乃是我天师府中的师弟庄邪。”

    “你的师弟？那其他的人，莫非也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弟？”

    断念微眯着眼看了去，道：“那锦衣的清秀少年乃是庄邪的随从，叫做小明，他身旁那个金发小子是狐狸妖，其他几人嘛…......”断念仔细看去，认真的思索了下，也是摇了摇头：“皆是面生之人，我并不认识。”

    “墨寒，王朝中人来此皆是执行任务，行色多半匆忙，而这些人行色淡然，似如沿街闲逛。能在危机四伏的妖音城中如此淡然，想必皆不是简单的角色，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卓叔道。

    血墨寒点了点头，道：“卓叔放心，我血墨寒为人向来谨慎。断念，既然此人与你相识，又是旧故同门，就交由你打发了，切记不要提起我们之间的交易和任务，你可明白？”

    断念深深朝着血墨寒鞠了个躬，道：“那是自然的。血师兄大可放心，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脸上笑容一边，干干瘦瘦的脸颊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豪笑着走上前去，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庄师弟，正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庄邪脚步停下，望见断念犹如重新见到了亲人一般，眼中流露着光芒，道：“断念师兄近来可还安好？那日一别，已有近半月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万幸。”

    “万幸？哈哈，庄师弟，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在妖域中遭遇不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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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最强弟子之血墨寒

﻿    庄邪的话并非有那么个意思，这一点断念自然是清楚的，他目光掠过庄邪在众人之间看了看，也是皱起了眉头：“庄师弟，怎么不见其他的师弟师妹，还有梵影师兄呢？”

    庄邪微微一怔，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头叹了口气，也是摇了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只能说命运造化弄人，一路走来的师兄师姐，都已遭遇了不测…..”

    “遭遇不测？那师弟你又是如何能够活下来的….而且看这样子，似乎还活得很是悠哉啊。”

    “这也就是我跟你说的说来话长，许多事情一时也解释不清。”说着，庄邪的目光忽然落向了他身后那两名黑衣客，有意的压低声音道：“断念师兄，这两位是苦行宗的弟子吧，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们又怎么会….？”

    “嘘。”断念轻轻用手点在唇前，眼中有着笑意：“他们可不是一般的苦行宗弟子，你看见那个年轻一点的少年没？他可是苦行宗的大弟子，血墨寒！”

    “大弟子！”断念的话，无疑让庄邪顿时瞪大了眼睛，毕竟大弟子那可是整个王朝最强大的年轻一辈，能够亲眼所见，也算是三生有幸了。不过相较于第一次见到大弟子级别的鬼酒子，他的出场无疑是更加震撼人心的，相较之下，这个血墨寒倒显得平凡得多。

    这般想着，庄邪忽然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眉头一皱，便是问道：“不是听闻王朝最强的七大弟子自成一组进入了妖域当中吗？怎么这个苦行宗的大师兄会单独行动？”

    庄邪此话也是让得断念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他微微一笑，也是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王朝之中能够进入前七的强者，云峰宗就占据着四个，最后三名乃是玄音宗的南城，鬼神宗的鬼酒子和百花宗的泽羽。

    “云峰宗占据了四个，那也就是说，云峰宗十剑中的四剑，就是王朝中最强的四个年轻一辈？”庄邪也是惊讶不已。

    “正是。而且我还听闻，此次进入妖域之中，不仅只有七大宗门，似乎铁梅盟和血扇门也加入了其中，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见过他们的人马。”断念道。

    两人的谈话相对私密，旁人听不到也不愿意去听，待得半柱香的时辰过去，断念拍了拍庄邪的肩头，便转身回到了血墨寒的身旁，道：“看师弟你现在还算安定，做师兄的也就不打扰你了，在此先行一步了。”

    说着，他便回身朝着血墨寒微微行了行礼：“墨寒师兄，我们可以离开了。”

    血墨寒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瞥了庄邪一眼，道：“你就是庄邪？我听闻过你的事迹。似乎在虚幻之境中，你也没少出过风头。”

    望着那双冷漠而轻蔑的眼睛，庄邪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谦恭一些，以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血墨寒前辈抬举。”

    眼神微微一变，血墨寒忽然走上前来，身来似要朝庄邪握去。庄邪眉头一蹙，也是缓缓地将手伸了出去，就在两手紧握之间，庄邪顿然感受到一种强劲无论的腕力仿佛瞬间碾碎骨头一般，让得他猛地咬牙，差点没叫出声来。

    “墨寒前辈，你这是…..？”庄邪瞪大了眼睛，也是充满警惕地看着他。

    断念见状也是朝前一步，身子却是被一只手拦住，但见卓叔肃然地看着他，淡淡地摇了摇头：“墨寒师兄最讨厌的就是受人干扰，由他去吧，他自有分寸。”

    断念眉头紧蹙，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但见血墨寒眼中泛着冷意，道：“我的师弟师妹，可是没少死于你手，你觉得，这件事情，我能善罢甘休么？”

    他脸上虽然有着笑容，可语气却冷到了极点，庄邪深咽一口唾沫：“那依墨寒前辈的意思？”

    话音方才落下，忽然一道粉色的剑气将石板路面劈裂而开，转瞬朝着血墨寒斩击而去。

    眼中掠过一抹寒芒，血墨寒嘴角浮起一道阴冷的笑，大手一挥，一股强劲的臂力所带气的气旋瞬间与要剑气对撞在一处，竟是在下一刻将其格挡而下！

    苦行宗的弟子修行体术，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所有的气息皆是由肉身的强悍所震发出来的，而见过许多苦行宗的弟子，庄邪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仅仅是通过手臂力量挥击而出的风就能将千叶月的剑气所格挡！这是几多强大的肉身才能办到的啊！

    血墨寒松开了手，将目光落在千叶月的身上，嘴角翘起，淡然一笑：“灵王境界的剑气就是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云峰宗的弟子，对吧。”

    “是啊。”千叶月叉着腰道，身后的司马抠忽然也是上前一步，道：“我也是云峰宗弟子，第十剑司马抠，你想怎么样？”

    “没人让你介绍自己啦！”小明在旁轻咳了两声，也是有些无语道。

    高手过招，一招便知分晓，方才的哪一件，剑气浩然，凌厉无比，绝非常人所及。而听那司马抠称自己为十剑，那血墨寒当下也是猜测这千叶月的修为也定然达到了十剑。

    “十剑弟子？那又如何？”血墨寒看向了司马抠，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这条石板路地处偏僻，来往的半妖寥寥无几，但感知到忽然的一阵凌厉波动，也是让得一些半妖隔着远处便观望了起来。

    苦行宗的弟子相较其他宗门而言，在妖域中执行任务无疑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他们体内没有灵力，因此也不易被这些妖孽所察觉。但方才千叶月的一剑已是有意无意的引来了一些半妖的注意。

    “看你这样子是想打架啊。”司马抠瞧得血墨寒就是一脸不善，加上对庄邪的挑衅，让他极为不满，两步上前，便是拔出架在身后的碧玉竹剑，斜持而立，体内的气息抖转而出，如青丝绸缎般漂浮在他的身外。

    “司马抠，退下，此地不便交手。”说着，他也是看向了血墨寒，道：“墨寒前辈，你也不想引来一些强大妖孽的注意吧，毕竟这城中可是不乏一些上等妖孽，若是引起了空音院的注意，对我等那就是极为不利的了。”

    对于庄邪的话，血墨寒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在意，目光旋即一瞥远处观望而来的半妖，冷哼了一声：“来此的任务除了能量玉石之外，不就是杀妖么？”说着，他衣袖一摆，露出腰间上那赫然显眼的金色腰牌！

    “金色！”庄邪猛然瞪大了双眼。金色的猎妖身份牌，这足以说明在这段时间，血墨寒已是杀过数不尽的妖孽了！

    这一路而来，死在庄邪手下的妖孽也有那么几个，但他的身份腰牌依旧处于铜色的状态，只不过比初始的时候要略微明亮几分。但眼下他竟是看到了金色的腰牌，这无疑是令人震惊不已的！

    “看到了么？所以，不要拿这个来威胁我，至少妖音城，我还没有什么惧怕的妖孽！”说话之间，他眼神骤然一变，身形如电忽然在眼前消失，转眼已是朝着那不远处观望的半妖疾掠而去。

    他速度快得惊人，在丝毫不借助灵力的状态下，甚至能够爆发出更加惊人的速度。而庄邪也是不禁一怔，他分明也是能察觉到，就在方才那么一瞬之间，他双脚之下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气力，也就是这个气力的出现，让他几乎一瞬间闪身消失。

    而这个气力，庄邪也并不陌生。这就是八门遁甲！就在方才一瞬之间，他开启了脚下的穴位，借助下身的八门遁甲，将肉身的潜能催动到了极致，肃杀而去，已是让得一只虎斑蚊半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刚猛有力地一掌击中。

    这一掌，没有丝毫的灵力介入，却拥有着远胜灵力强劲力道，一掌轰出，那虎斑蚊身后轻薄的翅膀无风乍起，每一条在翅膀上清晰可见的纤维血管，都是在这一刻崩裂而开，一口妖血吐了出来，它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掌印。

    掌印还未消散，它欲要抖转妖气反抗，却也是不禁的发现，体内的妖气，在方才的一掌就已是被全然的封印而住，所有的经脉骨骼都被震碎，让它根本无法施展妖气。而也就在它错愕万分之余，血墨寒手掌如刃，直劈而下，刚猛的力道从它天灵盖处直劈而下，但听一声崩裂之响，那虎斑蚊半妖的头骨也是硬生生的被击碎！

    嗷嗷一声痛吼，虎斑纹半妖双眼一翻，也是倒地死去，一缕浅浅的光芒如丝般飘入了血墨寒腰间的猎妖身份腰牌当中，让得那金色的色泽又愈发明亮了几分。

    “好...好强.....”狐妖皮皮瞪大了眼睛，也是震惊地立在原地，万万没有料到，一只虎斑蚊的半妖，就这么在一瞬之间被杀了，这无疑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震撼不已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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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新的敌人，黄猿龟！

﻿    顷刻间，那虎斑蚊几乎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击杀了，这让得一旁两只蜘蛛妖也是吓得不清，急忙让下身进入妖化的状态，催动出八只长足，快速逃离此地。

    也许是为了证明他的实力，也许他心中根本就容不下这些妖孽，下一刻空气撕裂出一股破风的响动，他的身形再度消失，转瞬一个残影出现在三丈之外，再一个眨眼已是来到了那两只蜘蛛妖的上空。

    蜘蛛在要整个妖音城中，地面移动的速度首屈一指，甚至有着先天的昆虫有时，但妖化的那一刹那，人族要接近它的速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就在此刻，血墨寒竟是已然出现在那两只蜘蛛妖的上方，一掌隔空打下，强劲无论的掌力在空气中压缩出一股极强波动，瞬间击碎了那其中一只长足。

    血肉横飞，那断掉一只长足的蜘蛛妖痛吼着，回过头来的时候后，它的脸已然进入了妖化，六只绿色的眼瞳对准了半空上血墨寒，便是发射出六道凌厉的光束。

    光束如电，转瞬袭来，速度已是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但血墨寒的速度却是更胜一筹，凭借矫捷无论的身法，他身形在半空连数躲闪，行如幻影一般。也由于他并非依靠灵力移动，因此每一次的移动，都因为刚猛的脚力连蹬，在空气中连连压缩出道道爆裂般的响动。

    响声停止的那一刻，他已然出现在那只蜘蛛妖的左侧，一掌划拳，顿然击出。半圆形的空气波动，胜比剑还要锋利，硬生生的洞穿了那个它的身体。

    粘稠的血肉从坚硬的黑壳中喷射而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那蜘蛛妖上身和下身已然脱离，仅仅能凭借身体中的肠子和几根较粗的筋来连接。

    另一只蜘蛛妖见状吓得铁青着脸，转眼便是要逃，卯足全力绝尘而去。它虽然没有翅膀，但凭借八只敏捷的长足，亦是足以让它箭步如非，远胜群虫。但正如同前一只蜘蛛妖一般，他的速度竟是完全跟不上血墨寒，就在下一秒钟，面前一道人影从虚中化实，空气中忽然出现一道金光大字。

    “惊门，开！”

    赫然之间，血墨寒双掌打出，其中的掌力竟是让得脚下的石板路面顿时炸裂出两道沟壑，两股强劲逼人的掌风，在这蜘蛛妖措手不及间，已是瞬间击碎了它的头颅。

    这一来一回，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血墨寒竟已然斩杀了三只昆虫半妖，这无疑让得远处的庄邪等人震惊不已。

    “他竟然敢在妖音城的地界上公认杀妖？！难道他就不怕遭受到妖族的围攻吗？”庄邪赫然愣在原地，诧异道。

    “但他的体内没有灵力，只要在这些妖孽展露妖气之前将它们悄无声息的杀死，应当是不会引起其他妖孽的注意。”狐妖皮皮也是冷静的分析道。

    点了点头，庄邪也是觉得狐妖皮皮说得有理。的确，凭借血墨寒的先天优势，那种瞬间的爆发力，足以让他斩杀妖孽而不声不响，加上没有灵力的气息，足以让得其他的妖孽浑然不觉。

    一个闪身，血墨寒重新回到了众人之中，扭动着脖子也是大呼一声爽快，似是刚刚经历过一次令他深觉快意的事情。

    “妖是杀不完的，如果真的能杀完，我不会放过这里任何一只。”血墨寒眯着眼笑着说道。

    “果然是个凶狠的角色。”庄邪暗自沉吟着，旋即也是看向了断念：“师兄，你确定要跟着他离开吗？”

    断念嘴角露出淡然一笑，目光旋即变得坚定，点了点头：“许多时候，我们需要的，是目的而不是过程。的确，和师兄弟们在一起，共赴患难，共襄盛举，这确实是一幢乐事，但这仅仅只是过程，并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庄邪看着他。他那深邃的眼眶之中，有着浅浅的忧愁，仿佛一潭深沉的湖水。

    “我明白了，那么师兄就先行一步，我们随后便会赶到。”庄邪说着，便是抱拳微微躬身。

    “师弟，我也要奉劝你一句，接下来的路程可不是儿戏。清曼城也好，妖音城也好，都还仅仅是上等妖孽的阶段，可接下来所要踏上的土地，才是真正的妖存在的地方。”断念道。

    说着，他回过身去，朝着血墨寒行了行礼：“血师兄，我们现在可以上路了。”

    血墨寒点了点头，旋即一摆衣袖，朝前走去，步到半途的时候，他忽然顿下脚步，回眸而来，目光停滞在千叶月的身上，嘴角忽然也是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机会，我还想领教领教你的剑。”

    “乐意奉陪。”千叶月翘着嘴，自信凛然道。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庄邪几人对看了一眼，也是感慨万分，当下也没有了郊游闲逛的心思，转身便是打算打道回府。

    而有时厄运总是接踵而至，就在方才血墨寒击杀那三只昆虫妖的时候，有几双眼睛正躲在暗处隐隐朝庄邪等人看去。而等到血墨寒几人离去的时候，那几双眼睛变意识到它们的时机来了。

    正当庄邪等人沿路返回，途径僻静的巷口之时，头顶之上忽然飞梭而过几道身影，紧接着便能听到唧唧咋咋地摩擦声，目光顺着这些黑影的移动而移动，庄邪忽然也是警惕了起来，道：“大家小心，来者不善。”

    司马抠和小明顿时紧张了起来，狐妖皮皮目光一凝，用他灵敏的鼻子轻轻一嗅，忽然也是一怔：“是黄猿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狐妖皮皮瞬间进入了妖化的状态，浑身被烈火覆盖，绕着庄邪等人的周遭旋转奔跑，掀起一圈火焰。

    目光警惕朝着上空看去，脚爪用力撕扯，毛发乍起，齿牙咧嘴间，犹如一道赤红的闪电飞向半空。

    但见下一秒，半空之上出现了一道妖气的碰撞，火星四溅间，便听狐妖皮皮一声哀嚎，转瞬从半空跌落而下，重重地摔入了火圈之中。

    庄邪急忙将他扶起，便见它火红的毛发见出现了几道血口，鲜血将毛发粘在了一起，这显然是被利刃所伤，且伤得极深。

    “小心…..那是黄猿龟，是龟类妖孽中极其凶猛且狡猾的家伙。它们专食毒虫，体内有着极强的抗毒源体，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加上坚硬无比的龟壳，灵敏的速度，一般的利刃根本伤不了它们。”狐妖皮皮说着，口中也是不断有着鲜血涌出。

    庄邪眉头紧紧一蹙，抬头一看，但听几声冷笑，那穿梭的黑影旋即停在了距离身外丈许的巷口尽头。

    阳光依旧明媚，从巷头照到巷尾，打在那几道身影之上，但见那里一共站着五个身形壮硕的男子。他们皆身着无袖黑衫，装饰却各不相同，腰间，手中，肩头，也皆有着不同的兵刃，唯独相同的一点便是他们背上，都有着一个远比他们健硕肉身还要宽大的背壳！

    “他们就是黄猿龟的半妖？”司马抠深咽了一口唾沫，眼瞳瞪得很大。这几个身影出现的时候，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若是本体是龟，那么人形便定是丑陋不已。但不料，这些龟人非但不丑，从某种角度而言，甚至还有些俊俏。

    这五个龟人，无论是身材比例，还是五官的比例，都无疑属于优质的。加上无袖黑衫衬托出的健硕手臂，更给这五个龟人增色了几分魅力。

    “你…..你们是黄猿龟吧，为何出手伤人？”司马抠故作一副严厉地态度，指着那五个龟人便是斥责道。

    “我们伤得是人么？我们伤得是只修为废物的狐妖而已。”一个龟人忽然开口说话。身旁另一人也是插话进来：“诶，话到也不能这么说，伤了就是伤了。不过我们不仅要伤人，我们还要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五道目光齐齐望向庄邪，让得他猛然一怔，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下去。

    “莫非又是要来取我性命的家族？”庄邪暗暗细想，心底也是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打退一个安曼家族的古刺陵，转眼又来了五个黄猿龟！

    “没想到皇族的后裔还会躲藏在这妖音城中。真是有些窝囊。”说话的是这五个龟人之中身形最为魁梧的。但见他一声健肉包裹在略微紧绷黑衫下显得格外的线条分明。身后架着双刀，一头灰色的短发后缠着一条麻花长辫。

    他虽然身形魁梧高大，可却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浓眉大眼，清秀绝尘，这赫然是一张绝伦的脸。若不是他身后的龟壳，任凭谁也无法将他和丑陋的龟联系到一起。

    而他的话，若有似无间，也是让得庄邪心头一紧。果不其然，他猜想得没有错，这些人前来的目的与先前安曼家族的一般无二，皆是冲着自己而来。同时庄邪也有种预感，既然安曼家族是受皇族九皇子的指示，这黄猿龟的背后，想必也有着更大的势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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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零章：最强防御（上）

﻿    围圈的火海，转瞬消散，在地面之上形成一环烈火灼烧后的烙印。

    庄邪等人站在烙印之外，望着这五个龟人，也是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除了那小脸的魁梧龟人之外，其余四龟也是持着凶狠却不外露的姿态。但见一个身形相对娇小，但身体健硕程度丝毫不逊色的龟人也是站前一步，冷笑道：“没想到一只狐妖还会和人族相处，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龟人手持一柄金色长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平滑的额头，和额头上那赫然有些明显的“钱”字刺青。他五官比起那双刀龟人而言，要略显得粗矿，四四方方的脸，粗利的眉毛，还有那肥厚的嘴唇，算不得俊美，但却偶有几分浩然正气。

    他声音低沉，语气却十分轻佻，一言既出，也是惹来小明一阵不满，拳头握紧便要上前讨教，也是被庄邪抬手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这些黄猿龟的实力不简单。”

    庄邪提醒着，也是沉下了脸来。眼下在珺之和苏子良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对于他们而言显然是不利的。况且先前也没有和龟类妖孽交手过的经验，亦不知道他们招数的特点，在敌不明我，我不明敌的情况下，保持按兵不动的策略，唯一是正确的。

    但庄邪虽然这么想着，可那五个龟人显然不是如此，他们来此便是有命在身，自然不会留给庄邪等人太多的时间。但听一声历喝，那手持金枪的龟人便是朝前冲来，四方的大脸之上，一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金枪一出，妖气凌厉，骤然间在石板地上撕裂出一道沟壑，金色的气旋冲刺而来，直面庄邪而去！

    小明猛然一怔，最为距离庄邪最近的他，毫不犹豫便是一步迈出，身后火红羽翼抖转而出，两团火焰在他的掌心之中凝结，旋即隔空打出，在半途形成一片如蕉叶般形状的火刃，直接对上了那金色的气旋。

    两股能量在一夕间爆发，轰裂了长巷两侧的石壁，大片的碎石如雨而下，漂浮的粉末之中有着浅浅的金色光晕。

    下一刻，这火焰的刀刃，在一瞬间被金色气旋击穿，那龟人的妖气比想象中要强劲地躲，小明抖转全力相当，仍是无法抗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在地面上滑行了数丈，重重的撞击在一块倒塌下来的巨大石块上，方才停下了身子。

    司马抠见势不妙，手中碧玉竹剑直挺而出，厉声叫吼着，便是朝着他暴冲而去。

    然而，这金枪龟人目标是十分明确的，面对司马抠的来袭，他几乎没有半点与他纠缠打斗的念头，身子一蜷忽然进入了妖化的状态，一个坚硬无论的龟壳忽然出现在视线之内，司马抠猛然一惊，旋即也是没有多想，竹剑直斩而下，但听一声闷沉的嗡鸣，手臂受到一股反震而来的气力，痛得他一声叫喊，整个人向后连退了几步。

    手臂颤抖不已，司马抠五官纠结在了一起，疼痛牙根紧咬。

    这个龟壳的坚硬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自认为手中竹剑势如破竹，削铁如泥，可对上了龟壳，却犹如柳藤鞭石一般，非但没能对顽石有多大的伤害，方才自伤大半。

    而这一点，庄邪早有预料。龟类妖孽的优势很显然就是在天衣无缝的防御上，坚硬无比的背壳给了它们一个完美的避难环境，即便是最锋利的剑，也莫要想着，击碎这坚挺的防御。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面对这样的对手，司马抠顿时也是觉得棘手不已。连连挠了挠头，眉头紧皱成团。脚步向后退开了数尺，体内的灵力开始高速的运行起来：“不知道千竹成峰的灵诀，能不能对他们造成一点伤害了。”

    心下这般想着，司马抠当下也唯有试探一番。他双目缓缓闭合，周身之上开始泛起浅浅的绿光，如沸腾的气丝，开始绕着他周身盘旋而起。

    脸色忽然一变，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碧绿竹剑光芒一闪，他大吼一声，朝前飞射而去，大臂一挥，竹剑瞬间扫荡出一环绿色的剑影，但见石板大地顿然泵裂而开，一根根被削尖的竹蒿如剑刃一般拔地而起，转眼如起伏的海浪一般朝着那龟人暴涌而去。

    而那金枪龟人仍旧是躲在龟壳当中，纹丝不动，对于司马抠忽然暴增的灵力，凭借这龟人的道行哪里会察觉不到，但似乎他刻意不偏不倚，没有丝毫的躲闪，待得下一刻当尖锐的竹剑从土地之下蹿出之时，却是被这种坚硬无论的防御硬生折断！

    火星不断从碰撞中飞溅而出，那屹立在原地不动的龟人如一座铜锺一般，稳如泰山，转眼之间，伴随地面之上皆是那一根根锋利的竹子之时，唯有那龟人周身方圆之内，一片平地，也是让得司马抠倒吸了一口寒气，瞠目结舌。

    “没有用的，龟壳乃是至刚之物，绝非凡兵之力所能侵犯的。”庄邪微眯着眼，细细观察而去，也是发现这龟壳本身就是坚硬之物，而此刻在那龟壳之外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其中蕴含的妖气已是达到了上等妖孽的修为境界！

    “果然是如此…..”庄邪暗自惊叹之余，腰间上金光一闪，栓仙绳也是传音入密道：“呀，这不是黄猿龟吗？它们可是陆地龟中极为强悍的一个族群呢，不过很奇怪呀，成年的黄猿龟，龟壳之上应该是有攻击性极强的尖刃的，它们，好像没有呢。”

    栓仙绳的话，让得庄邪的目光很快注意了过去，但见这个黄猿龟，背壳之上斑纹嶙峋，却是没有平缓光洁，且不说没有山峰般的尖刃了，就是一点隆起的小角都没有。

    “莫非，这黄猿龟还没有成年，他是仅仅只是一只幼龟？”庄邪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如果他的猜想属实，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令司马抠束手无策的龟人，很有可能只是这五个龟人中最弱的一只！

    而就在庄邪陷入沉吟思索间的时候，那一直处在防御状态中的龟人忽然调整了状态，龟的头和四肢都从龟壳中伸了出来，忽然握住插在土地里的金色长矛，电光火石一般的朝着司马抠爆射而来！

    在任何人的印象中，龟的速度永远是缓慢至极的，但这个龟人的速度却完全颠覆了想象。他不仅快，而且快到令人无法眨眼，仅仅只能看到一个光点从眼前掠过，顷刻间就已来到了司马抠的面前，金色的长矛在一瞬间汇聚起强劲绝伦的妖气，直刺而出，已是让得司马抠猝不及防！

    “啊——！”司马抠尖叫了一声，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就在下一刻，一道粉色的剑光横亘而来，截断了金色长矛的去路，但见千叶月手中长剑已然拔出，剑身与那锋利的金矛相互对撞摩擦之间，也是迸发出了耀眼的火星。

    火星溅射四周，那龟人似乎也察觉到这柄剑中所蕴含的强大气息，猛地抽矛旋身，向后连连撤开了步子。

    风沙之中，千叶月银发飘扬，粉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那龟人：“不准欺负小抠。”

    望着挡在身前的千叶月，和这一句话，让得司马抠顿时感激涕零，旋即仰长脖子也是冲那龟人吼道：“看清楚了，这可是我千叶月师姐，你的龟壳不是很硬吗？来啊，来试试我师姐的剑啊。”

    一双龟眼微眯了起来，凭借他的修为也是很自然的察觉出司马抠和千叶月修为的差距。这个银发的少女，绝不是个令人小瞧的角色。

    但听到司马抠如此挑衅的话，也是让得他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旋即怒不可揭，道：“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壳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身子骤然蜷缩了起来，那个泛着金光的龟壳重新出现在视线之内。

    “师姐，给这个乡巴佬瞧瞧你的剑。”司马抠翘着嘴，一脸得意地说道。

    千叶月目光微微一凝，第一次觉得，这是她的剑所不断的东西。细长的柳眉微微一蹙，她红唇微抿，玉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一缕缕粉色的气旋缠绕在剑身之上，千叶月缓缓闭上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待得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口中也是淡淡地念出了三个字：“断红尘！”

    骤然之间，长剑直劈而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粉色剑气，瞬间将大地一分为二，朝着龟壳疾掠而去！

    这一刻，就是连庄邪也紧紧闭住了呼吸，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场景。无论再巨大，再坚硬的东西在千叶月的剑下，都脆弱不堪，而面对如此坚硬的龟壳，她的剑，是否还能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呢？

    而就在这紧扣心弦的刹那间，那龟壳之上忽然泛起了一层浅浅的光晕，紧接着这道光晕越来越大，最后向外荡漾出一个山峰的残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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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最强防御（下)

﻿    那山峰的残影迸发而出，让得方圆之内的大地，陷入一片金光普照当中。

    下一刻，当这个粉色的剑气呼啸而来之时，但听一声撕裂般的巨响，金粉两股光芒交轰在了一起最后爆发出强劲的暴动，转眼间，两道光芒齐齐消失，大地之上，那龟壳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庄邪赫然瞪大了双眼，望着那泛着金光的龟壳，已是乍舌不已，他全然无法想象，千叶月的剑，竟然在此刻被全然格挡了下来。他清楚的记得，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千叶月这“断红尘”的剑诀，几乎是削铁如泥，甚至连巨大无论的沙漠城堡之门都能斩断。

    而如今距离虚幻之境，已过去大半年载，千叶月的修为也是有着明显的精进，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法伤到这坚硬龟壳分毫！

    “怎么会这样？”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细看而出，但见那身后四只黄猿龟的半妖也是冷冷笑着，眼中尽是轻蔑之色，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超出意料。

    “没想到黄猿龟真正强悍的地方不仅是它们敏捷的速度，更是重在防御之上。”这样几乎是庄邪所有见识过的对手中最为强悍的。

    “师姐…这….”司马抠也是难以置信的望着，一双眼睛瞪得耿直。他先前与这金枪龟人交手之时已是能察觉到对方龟壳的坚硬，但心下也是归咎于自己的剑术还不够精湛，剑气还不够凌厉，但却没有想到竟是连排行第七的千叶月也失了手。

    此刻，但见龟壳光芒微微一闪间，四肢和头颅缓缓从龟壳中探了出来，那龟人拾起插进土地中的金枪，嘴角轻蔑一笑，道：“没有人，能够击破我们黄猿龟一族的最强防御。即便你的剑再厉害，对我也依旧起不到半点作用。”

    千叶月脸色略微有些失落，美眸暗淡无光，红唇微微一抿，握着剑柄的手略微紧了几分。

    “千叶月姑娘，你也不必太过失落，这并非是你的错，只是对手的防御实在太强了。”庄邪也是有意安慰道，毕竟他知道，旁人倒还好说，可千叶月乃是云峰宗十剑中排行第七的强者，王朝之中棋逢敌手的屈指可数，只怕有生之年这才是第一次失利，而这显然对她的打击也是极其打的。

    可就在他的眼睛充满关切地望着千叶月的时候，却也是不禁发现，她那薄薄的红唇，浅浅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窃笑，紧接着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兴奋地神采。

    “好厉害呀！阿龟你真是太厉害了！”她格外激动地喊道。

    “阿….阿龟？”庄邪眉头一挑，已是没有从这种出于意料的表情中缓过神来，但见眼前的千叶月哪里需要什么安慰，那眼神中的已是有着难以掩盖的喜悦。

    “她有什么好激动的？”庄邪挠着头，亦是有些不解之时，但见千叶月，忽然双手叉腰，指着那不远之外的龟人便是说道：“我决定了，要好好和你打一场！”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和神态，那龟人的眉宇也是微微弹动了几分，也不知千叶月这是在戏谑他，还是什么。但很显然，千叶月方才并没有拿出全力。

    小腿之上的肌肉暴涌着，那金枪龟人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冷篾的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让你看看我们黄猿龟一族真正可怕的地方。”说话间，他浑身上下都被金光所覆盖，甚至连他的眼瞳之中都泛着清晰可见的金芒。

    就在下一刻，他额头之上，那个“钱”字刺青逐渐放大，他身上的肌肤忽然变得轮廓分明，表皮粗糙，最后犹如一块块石砖拼接而成一般。远远看去，宛如有利刀深刻而出一般！

    这样的状态，让庄邪赫然响起曾经在一次任务的执行中遇见过一种石头怪，浑身上下皆是用大石凭借而成，僵硬无比。眼下，似乎进入这种状态的金枪龟人也与先前判若两然，让人不禁猜测，也许这才是它真正的实力。

    但见此刻，千叶月手中的粉剑光芒一闪，一点星芒顺着剑身滑下汇聚在剑尖之上，来回循环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影。千叶月立在风中，银发飘舞，美眸之中那种充满少女般纯净的神色已然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平地之上，忽然涌起两股强大的能量，一股来源于千叶月，毫无疑问，此刻的她全然进入了认真的状态，气息骤然提升了数倍有余，眼下竟是达到了灵王初期的巅峰状态。而那金枪龟人已是不甘示弱，他的妖气也是在妖解的状态下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已是突破到了上等妖孽的巅峰境界。

    两股能量还未碰撞，这其中弥漫的硝烟已是令人周遭之人暗生忌惮，更是让得方圆十里之内的昆虫妖避犹不及。

    但见下一刻，千叶月玉手一劲，细剑之上粉光乍现，粉剑横扫而出，也是在坚硬无论的石板路面之上，撕裂出一道深刻的剑痕，剑气抖转之上，势如破竹，长驱而入之际，已是快如闪电一般，让得人根本猝不及防。

    但金枪龟人亦非普通角色，他眼下根本就没有想要躲闪，进入妖解状态之后的他浑身上下都被金光所包裹着，骤然大喝了一声：“最强防御！”

    顷刻之间，他身外忽然荡漾出三道高大的山峰残影，残影成金色，如阳光般散发着灿灿的光芒。

    呛！

    骤然之间，两股能量交轰在了一处，风沙滚滚漫天，大地震声连连，庄邪抬起袖子遮住脸庞相挡，眼睛之中不断飞入细小的沙粒，已是令他无法自如的睁开眼睛。

    可就在他终于透过浓烟风沙朝那金枪龟人看去之时，不禁也是发现，这金枪龟人身躯依旧挺立在原地不动，且丝毫没有进入龟壳之中躲避！

    而就在沙尘被一阵强风吹散之时，所有人几乎都是倒吸了口寒气，惊呼之声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乃见那金枪龟人哪里是没有进入龟壳之中躲避，而是他的龟壳，竟是被一股剑气分毫不差的劈砍成了两半，分落在地上，而他的身子，也是被剑气整个洞穿，旋即双眼一白，便倒在了地上，连呼吸都没有了。

    “这….怎么会这样….”双刀龟人挺前一步，也是惊讶万分，他怎么也想不到，黄猿龟一族最强的防御之术竟是被击破了！而且甚至击破得如此彻底！

    而任凭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方才的那一幕，想必只有死去的金枪黄猿龟才知道，就是在方才一刹那间，那道粉色的剑气撕裂着大地而来，他也是在顷刻间抖转体内所有的妖气幻化出最强防御的光影，但却不料，那粉色的剑气之强，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铸造的妖气屏障就这么轻易的给斩破了！

    司马抠激动不已，站在千叶月身后的他差点儿没兴奋地跳了起来，但见在这一剑下愕然死去的金枪龟人，他也是伸出手指，指着那一排四个黄猿龟妖，自豪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千叶月师姐可怕的地方。什么最强防御，简直不堪一击！”

    双刀龟人眼中充斥着怒火，一步迈前，呼吸声中有种撕裂般的低吼。千叶月不仅击杀了他们的同伴，更是践踏了他们黄猿龟一族的尊严！

    霎时之间，那双刀龟人四肢和头颅瞬间缩进了龟壳当中，旋即间犹如一个陀螺飞驰而来，带起一道刺眼的蓝光，蓝光之中的妖气如锋利的剑刃，将大地撕裂而开，身后的双刀在与地表的摩擦间，也是擦出耀眼的火星。

    “小心！”庄邪骤然一怔，也是飞身挡在了千叶月的身前，体内的妖气在一瞬间抖转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黑色的火焰之墙。但听一声爆破之响，那道蓝光瞬间冲破了黑火，那龟人的四肢瞬间从龟壳中伸了出来，两柄双刀握在手中，转瞬横扫而出，掀起一阵金黄色的刀光。

    呛！

    黑火之墙被瞬间撕裂而开，庄邪一声痛吼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去，在地面之上摩擦数丈之远，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两口浑浊的妖气吐出，胸口沉痛不已。

    好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即刻的躲避了那刀锋的袭击，否则这双手已然成废了。但虽然他躲避了致命的攻击，但这刀锋之中所蕴含的强劲妖气依旧是将他震出了内伤。

    用手撑住地面，庄邪目光冷冽地朝着那双刀龟人看去，这个龟人的道行无疑是要比先前那个金枪龟人还要强上许多的，方才那双刀的威力，已是不可小觑，甚至丝毫不亚于千叶月剑气的威力。

    司马抠疾掠而来，也是快速移动到庄邪的身旁，俯下身来关切道：“兄台，你没事吧？”旋即间，他紧握住身后的碧玉竹剑，也是缓缓站起了身来，灵力抖转而起，沉声道：“千叶月师姐方才已经出手了，这个双刀龟人可不能再让她对付，还是交给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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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见血的司马抠！

﻿    双刀龟人，体硕脸小，身后双刀落到双手的那一刻，骤然变大，犹如蕉叶一般。刀锋在阳光下泛着银色锋利的光，见识过金枪龟人之后，这个双刀龟人亦是让得司马抠暗自有些警惕起来，心下不敢小觑。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它们虽说是齐身出现，却是交替出手，互不相干，似乎有意不愿插手对方的事。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着实让得庄邪等人占了便宜。这五龟实力皆是不弱，若是齐攻上前，任凭谁也没有招架之力。

    如今那金枪龟人已然在千叶月的剑中死去，眼下面对这双刀龟人，司马抠也是多了几分自信。他紧握着手中的竹剑，喉结不停滚动着，额头的汗水在阳光下颗颗分明。

    “司马抠，这双刀龟，似乎要比那金枪龟还要强上许多，你确定就你一人，可以？”庄邪扶着小明，也是正色地说道。

    司马抠侧过脸来，给了庄邪一个坦荡的笑容。握紧剑柄的掌背之上，青筋涌动着，一缕缕的灵力开始从他的脚底升腾而起，吹拂着他的衣袍翻涌着。

    “既然选择来到妖域，我就做好和妖族生死相斗的准备....”竹剑与他的眉心齐平，他的眼神从未如此的认真过，似乎在这一刻，他心意决然，已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迎接这个强大的双刀龟人。

    在灵王朝中，他的实力可谓是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的存在，但在妖域之中，无数强大的妖陆续的出现，让他清楚的发现，自己保留的实力，正在不断的拿出来，这种进度远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下一刻，但听一声破风的呼啸，双刀在空气中撕裂出两道银光。剑与风的摩擦，甚至在同一刻溅起点点的星火。滚滚的妖气从他脚底泛起，刹那间，那双刀龟人从脚底发生着变化，点点的星芒犹如萤火一般让他的双脚进入虚化，转眼看去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然妖化成三爪带蹼龟掌。

    褶皱的龟皮上有着色彩斑斓的纹路，爪尖如刃，泛着锋利的光芒。

    伴随他双脚已然进入了妖化的状态，身子也逐渐发生的变化，前胸忽然生成了如砖块般分明的软甲，头上的长发如飞絮般片片飘落，最后留的一个绿油油的光头，清秀的五官也在萎缩退化之间形如光板，鼻孔，眼睛，嘴巴，都几乎在一个平面上，没有丝毫的轮廓和起伏。

    伴随它进入妖化的那一刻，空气中所弥漫的妖气也是愈发的强烈起来。毕竟任何的妖，在妖解之前，能够进入妖化的状态，达到本源，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妖气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这么快就进入妖化了么？”司马抠紧握着手中的竹剑，已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眼下，他还不能先行出手，毕竟这个双刀的黄猿龟妖具备怎样的特性，他还不得而知。

    忽然，两道疾风在双刀龟人的身前盘旋打转，他陡然间一声利喝，持刀飞射而来，双刀齐斩而下，强劲的刀锋一触即发，暗中铺天盖地的强大妖气，轰击在司马抠同一时间抬起相挡的竹剑之上，也是迸发出一阵铜钟轰鸣的低沉之声。

    司马抠脚下的土地顿然震裂而开，方圆一里之内的地顿时下陷，庄邪身形一阵晃动，也是急忙向后退避而开。

    但见下陷的土地之上，司马抠狠狠一咬牙，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全力，甚至连脚趾都用力的抓牢着地面。转瞬之间，他眼中一道绿光闪烁，伴随一声叫喊，竹剑横扫而出！

    “千竹成峰！”

    同样招数，当司马抠喊出口来的那一刻，庄邪眉头也是紧紧一蹙，这个灵诀虽然强悍，但几次对面这些妖的时候，似乎都全然起不到半点的作用，甚至还会大量的耗尽他体内的灵力。但旋即，庄邪那抹疑虑全然消失了，但见同样的灵诀，却在此刻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下陷的石板地表顿时被数根窜出的青竹崩裂而开，转眼之间，那数根青竹也是缠绕在了一起，犹如一根粗壮的尖锥，朝着双刀龟人直刺而去。

    身形犹如陀螺一般的旋转起来，双刀在旋转中形成一环光影，与那直冲云霄气势如虹的尖锥撞击在了一处。

    黄猿龟天神具备的超过防御力在此刻，无疑让双刀龟人占据了优势，那锋利且巨大的竹锥在碰撞之间，丝毫无法冲破他的防御，火星接连不断的溅洒四周，但听半空之上一声利喝，两股刀锋交错扫荡，那尖锥也是被顿然斩断了半截！

    司马抠猛然一怔，瞳孔一阵紧缩之间，眼底便倒影出一个疾掠而来的光影。双刀龟人利用妖化之后身形的特殊性，犹如一个俯冲而来的铁球，携着一股强悍无论的妖气双刀，朝着司马抠疾砍而去！

    “糟了~！”司马抠瞪大了眼，他没有料到，这个双刀龟人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斩断了自己千竹成峰的灵诀，但听一声清脆的碰撞之响，他手腕的力量最终无法支撑住这股巨力的压制，竹剑飞起，双臂之上皆是被那双刀划出了两道血口，他啊得一声痛吼，身形向后连连倒射了丈许之远，狼狈的摔在了地上，脸上沾满了尘土。

    双刀龟人凌空一旋，双脚平稳落地，嘴角微微浮起一抹自傲的弧线：“就凭你的这点能耐还不是我的对手。”

    司马抠暗自不甘，也是连连将口中的尘沙吐出，目光忽然落向了手臂之上的创口，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血....是血！....你...你既然让我见血了！”额头之上的青筋暴起，司马抠眼瞳之中开始布满着血丝，手指插在土地里，缓缓的弓了起来，周身之外，一股因灵力的强悍还自动带起的气场也是让得那不远处的三只龟人也是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它们在此刻皆是能感受到，一股莫名而又强大的能量，正在苏醒！

    “又是这样....”庄邪也是睁大了眼睛，脑海中还依稀记得，就在初次与司马抠相见之时，他也是因为见到了血而进入了一种狂暴的状态，那个状态下的司马抠，已是不能仅仅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哎呀，小抠他生气了呢，真正的小抠要出现了喔，这些这只乌龟可不好过喽。”千叶月眯眼笑着道。

    “真正的司马抠？是血咒的关系吗？”庄邪看向了千叶月。

    “咦原来你知道呀。小抠可厉害了，尤其是他见到自己血的时候，现在这些大乌龟可不好过了喔。”千叶月道。

    庄邪与曾经状态突变的司马抠交手过，自然也是明白那其中的凶悍程度。若眼下他能够再度进入这种状态，那无疑给胜利增添了几分可能性。

    但见此刻，缕缕赤红色的风开始萦绕着司马抠的周身盘旋着，他眼瞳逐渐被鲜红的血色所覆盖，皮肤也变得通红不已，远远看去仿佛一个火人一般。

    他张开了手掌，地面之上掉落的逐渐吸入了他的手中，骤然间那绿色的剑柄也是渡上了火红的光泽，其中灵力的气息正不断在骤增当中。

    而面对着司马抠的变化，双刀龟人虽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但终归没有太大的警惕与小心。下一刻，他将双刀插进石板地中，手臂前身而出，那两柄双刀便转眼化作了细小的光点，汇聚在他的手臂之上，伴随点点星芒的光点汇聚，他的两只手臂赫然化作了两柄锋利的蓝刀！

    “手臂化刃！”庄邪眉心一展，眼瞳收缩，这个变化与他进入愤怒地龙化状态极为相似，只不过他仅仅只有单臂化刃，而这双刀龟人赫然是双臂齐化，与此同时，它体内的妖气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一个比远比先前金枪龟人还要强上许多的层次！

    下一刻，伴随周遭的风传来锋利刺耳的咆哮声，那双刀龟人已然爆射而出，手中双刀如疾风斩下，两道刺眼的蓝光如斩破红尘一般，迸出长达丈许的刀影。但也就在几乎眨眼的间隙，这两道蓝光竟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赤风剑光所拦截。

    双刀龟人那如橄榄般的眼睛也是瞬然放大，顿觉这道横空出世一般的气鸿剑光，威力甚剧，不禁在顷刻间当下了自己的刀锋，甚至还震慑出一股急剧强悍的气力，让得他一瞬间也是将双刀猛然收回，身子缩入龟壳当中，向后滚动了数丈。

    “这种突然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那双刀龟人才真正开始认真的面对司马抠的变化，和明显能够察觉到，司马抠现在的修为几乎与先前天差地别，不仅不逊色与先前的千叶月，甚至更胜一筹！

    胸脯一阵起伏着，司马抠目光之中充斥着血红的光芒，嘴角忽然咧起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容：“让我见了血，你就得受到应有的惩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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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大竹海

﻿    下一刻，他身形射出，犹如赤红色的流星，身后的地面之上被撕裂出一道仿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的黑痕，手中赤红竹剑劈斩而去，剑气浩然而出，让得一瞬之间，在双刀龟人的眼底仿佛出现了一道错觉的幻影，好似一头飞鹰朝他疾掠而来。

    眼角皱纹堆积，双刀龟人也是怒吼一声，双臂刀刃也是扫荡出两道交叉的刀光，对轰而上，但听一声爆裂之响，两股能量交轰的刹那间，那司马抠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它的后方，竹剑直刺而出，双刀龟人顿觉背脊一阵刺痛，一口妖血吐了出来，向前扑倒而去，甩出了三丈多的距离。

    石板路面已是疮痍不堪，一道道龟裂而开的刀痕剑痕之中，有着细小的尘埃漂浮而出。双刀龟人倒在地上，已是狰狞不已，回头望着龟壳，但见坚硬的龟壳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肉眼难以捕捉的裂痕，正是这道裂痕让得他方才顿觉一次钻心般的刺痛。

    而也正是这道裂痕让得双刀龟人顿时露出难以置信地神容。这足以证明，司马抠已然具备能够劈裂黄猿龟甲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威胁到我黄猿龟一族.....”

    黄猿龟自然是惊愕不已，而庄邪更是惊讶万分，在进入这个状态之前，司马抠甚至面对这些黄猿龟还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而眼下，他竟是连黄猿龟最引以为豪的最强防御龟壳都能够击破，这无疑是令人震惊万分的。

    这一幕落到那三只黄猿龟妖的眼中也是愕然愣了神，面面相觑，亦是难以置信。

    “不是说最强防御么？也不过如此吧。”不屑一笑，司马抠忽然如箭矢般超前射去，手中赤红竹剑光芒耀眼，但听他大喝一声，身外荡出一道巨大的光影，乃是灵王罡气的护罩，而同一时间，他的灵力修为已然达到了灵王初期巅峰的状态。

    “灵王初期的巅峰...看来那上等的妖孽也未必好受了！”庄邪微眯着眼，定睛看去，但见这道光影斗转而出的刹那间，连空气都几乎扭曲了起来，一道赤红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目标明确直指那坚硬无论的龟壳！

    双刀龟人眼瞳猛地一阵放大，当下已是不在做出任何的攻击，将体内的妖气全然灌注在龟壳之上，形成一道坚硬的防护网。

    司马抠目光坚决，剑光斗转劈在了那光芒之上，但见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能量振幅向外波及而开，那双刀龟人凝聚的防护网在顷刻间被击碎，剑光硬生生的斩在了他的龟壳之上，但听嗡得一声轰鸣，火光在撞击中迸发而出，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从背脊之处传来！

    “啊——！”

    一声嘶力的痛吼，双刀龟人眼瞳布满着因为痛苦而出现的血丝，仿佛在某一个时刻，他赫然能够感觉到背上的龟壳被硬生生得击碎。不过好在下一刻，那剑光消失，司马抠终归还是没能击碎他全力相挡的龟壳防御，向后展身飞去。

    “这防御果然非同小可。”司马抠微眯着眼，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手中的竹剑握得更紧了几分，气息许久盘旋在他的周身不散。

    忽然他将手中的竹剑插入了龟裂的土地当中，忽然耸了耸肩：“没有办法了，看来必须要施展那个灵诀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相隔不很远外的庄邪依旧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也是疑惑：“那个灵诀.....是什么？”

    千叶月也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呢，小抠经常暗地里钻研新的灵诀，很多灵诀我都没有见过呢。”

    “自己钻研灵诀？”这个消息无疑也是让得庄邪有些惊讶。灵诀是何等玄奥的法门，其中不仅关系到灵力的运转，调息，招式的运用，每一个环节都细微而精确，稍稍有半点差池，都极有可能导致灵力逆流，走火入魔。

    而司马抠竟是能够自我钻研，甚至开创新的灵诀，这无疑说明他对灵力的感知力已是远远超出了常人，同时对于灵诀的理解力，更是有着独到的见地。

    正在庄邪有些惊讶之余，但见司马抠忽然双手架起加印，身前土地中的赤红竹剑也是在此刻发出了隐隐的光芒，光芒之中漂浮着颗粒细小的尘埃，缓缓悬浮而起，萦绕在他周身飞舞着。

    下一刻，那柄赤红的竹剑也是缓缓从土地中升起，悬浮在他的身前，但见他双目猛然睁开的刹那间，也是骤然大喝了一声：“大竹海！”

    狂风在一瞬间席卷了整片大地，脚下所有的土石都在此刻翻涌而起，一根根赤红如血的尖锐竹子拔地而起，如海浪一般起伏而生，但见那柄竹剑瞬然飞入了天际之上，转眼之间，一片足以遮蔽日光的红云也是冲天而降，一股强大的灵力气场强压而来，犹如泰山盖顶一般。

    抬头望着天空，庄邪赫然紧缩着瞳孔，但见这片火红色的云，哪里是什么云，这分明就是数不清的尖锐竹子堆积而成的竹海！

    天上地下，大片的竹海犹如血盆大口一般，双刀龟人赫然瞪大了双眼，口中痴痴念叨着什么，转眼间他用尽体内所有的妖气化作一道金光将身躯包裹其中，形成一个比先前还要强韧的防护罩，准备迎接这“大竹海”的强劲攻势。

    骤然之间，司马抠双手结印架起，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之上大片的竹林闪耀着点点的光芒，转瞬之间，从天而降，朝着那双刀龟人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大地之上的竹海已是翻滚不息，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猛然间也是朝着它扑面而去。

    此刻，两片浩瀚的赤红竹海，转眼将金光包裹住的双刀龟人淹没其中，一柄柄锋利的竹尖冲破着金光护罩的防御，最后全然轰击在它坚韧无比的背壳之上。

    但听一声撕裂般的呐喊，鲜血溅洒在大地之上，脚下的土地在一瞬间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双刀龟人的背壳终究无法抵挡大竹海的攻势，在下一刻支离破碎，而双刀龟人也是在此时此刻，被一道道竹子刺穿，已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半刻之后，土地之上风波平息，沙尘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双刀龟人浑身血污的立在原地，摇摇欲坠，身旁散落着一地的龟甲，最后伴随体内最后一丝妖血吐了出来，它整个身子僵直的倒向前去，终于没有了呼吸。

    这一幕，无论是那三只黄猿龟还是庄邪都陷入了无尽的震惊当中。很显然，司马抠胜了，甚至他的这记大竹海还击碎了最强防御的梦！那碎裂一地龟壳，像是一把利刀深深刺入了那些黄猿龟妖的心中，大大重创了它们这个族群的尊严。

    而也就在这阵风波平息的瞬间，司马抠忽然打了一个哆嗦，眼眸重新恢复了漆黑的色泽，茫然地四下环顾，当见到废墟之中倒地死去的双刀龟人之时，也是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

    “它.....他怎么死了？”司马抠深咽了一口唾沫，当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双刀龟人正是死在他的手下。

    “哇！小抠你好厉害呀！”千叶月兴奋地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司马抠的手，也是摇晃了起来：“刚才你又进入血咒的状态中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把那只臭屁的乌龟给击败了！真是太厉害了呢！”

    被千叶月这么一夸，司马抠脸上也是泛起了红晕，挠了挠头，讪笑不已：“我又变成血咒的状态啦？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龟人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

    虽然对于如今的修为司马抠还是有些心虚，不过他对自己进入血咒状态的实力还有着十足的自信。

    瞥了一眼，那伤痕累累的双刀龟人，司马抠望向自己的双手，也是不禁叹了口气，道：“哎，只可惜我平时就没有办法拥有这样的实力。如果平时我也能够拥有血咒一样实力的话，又何必去怕这些个黄猿龟呢。”

    而就在这一刻，风沙在一道漫步走来的人影间退散而开，定睛看去，那剩下的三名黄猿龟妖中，终于又走出了一只。而与先前两只使用兵器的黄猿龟妖不同，这只龟妖乃是手持一把折扇，人形的模样虽算不得俊朗，但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他缓步超前走着，对于双刀龟人的死，他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悲伤。脚步在距离丈许之外的时候听了下来，手中的纸扇指向了庄邪。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吧？”纸扇龟妖正色道。

    “我？”庄邪皱起眉头指了指自己，心下虽然有着一丝讶异，不过也心知并不无道理，毕竟千叶月和司马抠皆已交过了手，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轮到自己了。

    好在千叶月和司马抠皆是旗开得胜，也算是给庄邪增添了几分信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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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折扇龟人

﻿    折扇在手翩翩扇动，气如清波环绕周身，头扎发髻，一身青衣，背上八角龟壳，镶嵌着金边，五官如叶又扁又长，脸庞却白净文弱，像个文士。

    这个黄猿龟与众不同的气质，也是让得庄邪在诧异间，也是暗自警惕了起来。先前无论是双刀龟人也好，金枪贵人也罢，道行皆是上乘，若非千叶月和司马抠将各自的看家本领拿出来，只怕都难敌对手。

    他的目光对准了庄邪，折扇合起，扇柄指向庄邪：“我黄猿龟一种自恃有着规矩和道义，你若与我交手，我那两位兄弟便不会出手，如若不然，我等便齐出手来，倒也是公平。”

    的确，这折扇龟人此话说得倒是属实，从刚才到现在，只要一妖出手，其他的妖便不会介入其中，即便那以危关生命。虽然不知这种有些偏执和倔强的规矩是黄猿龟一族何时定下的，但这足以证明，无论是这个族群，还是眼前这个几个黄猿龟妖，都还坚守着。

    脚步向后一迈，庄邪双膝微微弯曲，腰马合一，下盘扎实，目光锁定在这折扇龟人脆弱的小腹之处，当下没有多想，也是疾掠上前，掌心之中两团黑色的烈火凝聚而出，也是朝着他扑面而去。

    鬓角的发丝轻轻飘动着，折扇龟人神容淡定，手中折扇轻轻一展，扇面一道白光射了出来，只见他掌心反转，折扇跟着一旋，连射而出的白光便如蜿蜒游动的银射，缠绕而上，转瞬撕裂了黑色的火焰，直击庄邪而去。

    面对视线之内突如其来的几道白光，庄邪眼瞳微微紧缩，身子凌空一旋，连连躲闪而开，但却不料这白光之中，所蕴含的妖气亦是凌厉无比，虽然正面躲过了攻击，但大腿之上，还是被这凌厉的妖气划出一道伤口。

    黑色的妖气顺着伤口之中漂浮而出，庄邪急忙斗转体内气息，将那伤口流动而出的妖气抑制而住，旋即间，双手架于胸膛，形成一道结印，伴随一缕缕的光芒在他掌心缠绕几周之后，也是朝着折扇龟人的方向飞射而去。

    几道黑气扑面而来，待得逼近面门之时，忽然变化了形态，化作了八枚碗口大小的黑珠，珠连成串，腾飞而起，从天而降，已是瞬间将这折扇龟人捆绑束缚。

    “天珠诀，锁！”

    珠链骤然紧缩起来，强烈的灵力波动在黑珠之上摩擦出呲呲的电流，电光呼闪呼暗间，明暗交替，折扇龟人低头看去，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忽然眉头一紧，肌肉膨胀而起，一种能量撕扯间的摩擦声刺耳响起，伴随一道道电光交织，那将它身躯束缚而住的黑珠，也是猛地崩裂而开。

    一股能量的振幅，让得庄邪猛地向后退开了几步，抬眼看去，但见它站在原地，毫发无损，轻轻扭动了几下脖子，抬着扇柄朝庄邪招了招手：“无需试探我，且用尽你的全力。”

    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庄邪小腿的肌肉也是紧绷而起，方才的天珠诀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已是在灵力的状态下最巅峰的攻击，没想到对于这个折扇龟人，竟是没有半点的伤害。

    “好，那你可要接招了！”

    轻喝了一声，庄邪整张脸顿时变得肃然了起来，司马抠像个半丈之外，定睛看去，已是察觉到他的周身在此刻逐渐泛起浅浅的光晕，其中有着一股莫名而又强大的气息翻滚着。

    “灵王罡气！兄台这么快就要使出灵王罡气了吗？”司马抠顿然一怔，眼中惊愕还未散去，但见庄邪这尚未掌握娴熟的灵王罡气赫然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剑，剑锋凌厉逼人，隐约间闪动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下一刻，双脚一盘，在土地之上扫荡出滚滚沙尘，旋即黑剑挥斩而出，在风沙中撕裂出一道黑光剑气，陡然大喝了一声：“剑三！”

    至今为止，他所掌握的剑诀中，还是属这剑三运用得最为纯熟，虽然相较之下，剑一的飞鸟还巢无疑是威力巨大，但由于这灵诀对于体内灵力的消耗过大，因此若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庄邪还是将它留于后手。

    此刻，灵王罡气包裹着的黑光剑气撕裂着风沙，犹如蛟龙席卷而去。大地动荡不安，空气中有着被嘶摩出咆哮之声，折扇龟人依旧面不改色，折扇一展，体内的妖气顺着扇面迸发而出，射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巨大的黑光剑气冲刺而来之时，也是瞬间被格挡在外。

    汹涌的黑气溅洒蔓延而开，庄邪手臂前伸，两指挺直与眉心齐平，灵王罡气不断注入而进，却依旧无法冲破那扇面所递出了强大妖气屏障。

    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庄邪狠狠咬了咬牙，也是顿觉一阵不妙。灵王罡气幻化而出的剑三灵诀远比他还处在灵力状态下的时候无疑提升不止数倍的威力，但这屏障无法攻破不说，那扇面之后的龟人神容平台，目光之中也是透露着当然。很明显，庄邪这一次的剑三灵诀，对它构不成半点的威胁。

    “这就是你的实力？”眉头一挑，那折扇龟人显得很是不屑，旋即他扇面一合，双脚之下妖气斗转而起，整个身子超前疾风而来，瞬间将那黑光剑气劈裂而开，从当中飞了出来，折扇展开一挥，一道银白色的气刃旋袭而出，一阵尖锐的响声之后，庄邪竟是没有挡下这道攻击，双臂探前，双脚在这种气刃的冲击之下，也是连连向后滑去。

    呛！

    一声清冽之响，庄邪终于是斗转体内大量的灵王罡气，方才顿消了他这反击而来的气刃，手臂之上，也是不经意间留下了两道深刻的创口。

    “兄台你要小心啊，黄猿龟一族可不简单，必须拿出全力，否则根本没有胜他的可能！”司马抠在旁焦急地提醒道。

    他的话固然有道理，庄邪也心知肚明，但眼下若是拿出全力，依旧无法将其击倒，那么自己便无路可走了。但他心里却是清楚，灵诀的运转需要灵力或是灵王罡气的催动，因此多次施展灵诀，对于体内的能量也是消耗极大的。而妖族也是一样，他们任何的妖术，也同样需要妖气的注入，甚至所需要的妖气远比人族要多得多。

    所以和这折扇龟人拖延战，并不意味着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不过，这几次交手下来，这折扇龟人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似乎体内所消耗的妖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这无疑是让庄邪头疼不已的。

    但见转瞬之间，那接连挡下庄邪几次攻击的折扇龟人，终于发动了第二次的攻击，而这一次，他的扇面边缘出现了一道金光，旋即隔空一扫，一道霞光般闪耀的气刃飞射而来，其中妖气，骤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又是呛得一声，而上一次在挡下攻击后的庄邪，双臂之上已是留下了两道创口，眼下进行第二次抵挡的时候，也是力不从心起来，双手一经触碰到这种强劲犀利的气刃之时，也是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肌肉连连抖动着，双手不断颤抖，显然是无法将这攻击全然挡下。

    噗得一声，一口紧紧屏住的气吐了出来，所有的防御状态都在此刻卸了力，锋利的气刃顿时扫过庄邪的身躯！正当那折扇龟人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之时，但见这气刃并没有劈在他的肉身之上，而是劈在了坚硬的鳞片之上。

    就那千钧一发的危难之际，庄邪的身躯之上，已然长出了坚硬如钢石一般的龙鳞，手肘、膝盖，肩头等各处都长出了尖锐的刀刃，嘴角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一双眼睛被漆黑的光芒所填充着，赫然进入了龙化的状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仅仅让得方才那道气刃划破了他的衣裳，而丝毫没有伤及到他的血肉之躯.......

    胜利的笑容被冷笑所代替，折扇龟人轻哼了一声，道：“果然还是留了一手，皇族的子嗣终归没有那么简单。”

    五根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龙爪，庄邪望着自己的手，声音变得低沉了下来：“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话音落下，庄邪已是如漆黑的火炮一般在一声爆裂的巨响中疾掠而出，身后的沙尘滚滚卷起，他身形在黄沙中如电光飞梭，让人肉眼无法在一瞬间看清！

    折扇在掌心中一旋，既然庄邪已是拿出了真正的实力，那折扇龟人当下也是认真了起来，身后的八角龟壳泛起浅浅的光晕将它的身子笼罩其中，转眼光芒散去之后，显露在视线前方的乃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银色的铁甲包裹住的铁龟！

    咚得一声，铁甲龟四脚着地，龟壳朝天，一道光从天而降，打在了龟壳的中心位置，转眼之间，一柄折扇从龟壳之中缓缓升起，扇面一展，现出金色的扇面和用朱砂书写其上的古怪文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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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VS铁甲龟

﻿    折扇龟人，进入妖化的状态之后，赫然变成了一头铁甲龟，每一寸的皮肤之上，都包裹着坚硬且锋利的银甲，同时它的身躯也比先前庞大了一倍。

    相较于双刀龟人和金枪龟人而言，这个黄猿龟进入妖化的状态，单从外貌看来，就无疑更加强悍。钢铁的眼皮开启，一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宝石一般闪耀着光泽：“半柱香，我会在半柱香的时辰内，取你首级！”

    威吓声一出口，就让得司马抠和千叶月皆是打了个哆嗦。

    “嘿！我说你这个龟口气不小嘛！别以为披个铁甲就了不起了！”司马抠指着那铁甲龟便是嗷嗷说道。

    “就是就是！”千叶月也是叉着腰帮腔道。

    铁甲龟自然不会理会他们，低沉的冷笑传出，钢铁的龟壳忽然分离而开，身体之中忽然升起两团绿色的光球，但见它龟壳上金扇一扇，那枚光球瞬间也是朝庄邪打了去。

    十指龙爪紧紧一握，庄邪眉头骤然凝聚起来，獠牙泛着阴冷的光，他也是低沉一笑，旋即间两团黑色的烈火在他的手中汇聚着，下一刻挥击而去，直接对上了那两团绿球。

    两道光芒，四道攻击，在一瞬间交轰在了一起，强烈的气息撞击之间，但见那绿色的光球赫然略胜一筹，瞬间冲破了黑火的阻拦，直面庄邪而来。

    但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间，庄邪的身形早已不在原处，身后黑色羽翼幻化而出，他已然飞入了半空之上。

    趁着体内的灵王罡气尚且还处于充盈的状态，他急忙斗转着体内的灵王罡气，左臂猛然举起，一道道光芒汇聚在他手臂之中，转瞬间化作细小的剑气冲向天际之上。

    啥时间，一头惊空的巨大飞鸟赫然凝聚而生，尖锐刺耳的叫喊划破了天际，如金铁嘶摩一般，转瞬之间，但听庄邪扬天一声大喝：“飞鸟还巢！”那灵王罡气幻化而生的剑诀黑光一闪，飞鸟冲天而降，朝着那铁甲龟席卷而去。

    这一幕，让得司马抠看得是瞠目结舌，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庄邪使出飞鸟还巢，这样的场面无疑在一瞬间震慑了他的心。

    “天呐，这种剑诀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姐....你呢？”

    千叶月比起司马抠倒是坦然得多，旋即也是摇了摇头，摊手道：“我也没有见过呢...”

    身为灵王朝第一宗门，同时还是第一剑宗的云峰宗十剑弟子，对于天下剑谱无疑是痴迷不已，但见庄邪这剑一剑诀出击之后，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看而去。而就在下一刻，但见那铁甲龟的身躯忽然发生剧烈的变化。

    身躯之上的铁甲开始拆分重组，最后在它的身前拼接出一块巨大的钢铁盾牌，千万剑雨从天而降，轰击在它那盾牌之上也是发出了清脆且刺耳的响动之声，火星不断飞溅而出，大地之上赫然是千疮百孔！

    如雷鸣一般轰隆的响声接连不断，大地之上尘烟如海浪一般翻滚而起，席卷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半刻之后，尘烟散去，大地已是如箭靶一般千疮百孔，狼藉不已，坑洼大片。唯独那铁甲龟以及它身下那片土地完好无损，只不过那钢铁的盾牌在承受一次又一次狂风暴雨般密集的攻势之后表面的光泽已然变得黯淡，铁甲的部分如蜂窝一般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

    但即便如此，铁甲盾牌受到再大的伤害，那铁甲龟的本体依旧毫发无方。绿色的眼瞳光芒闪动着，那铁甲龟忽然也是狂笑了起来：“哈哈，这就结束了吗？这就是你拿出全力之后的实力？呵呵，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它龟背之上那金色的扇子忽然高速旋转了起来，流光璀璨旋转，忽然在龟壳之上形成了龙卷般的疾风。

    疾风越来越涌，伴随扇面不断的旋转，那风依然形成了刃，旋即间但听那铁甲也是大喝了一声：“剑刃风暴！”

    骤然之间，那冲天的龙卷转瞬朝着庄邪席卷而来。他眉头猛然一蹙，欲要闪躲，却是不料这强力的龙卷不仅控制了风向，更是摩擦出一种强大的磁场，让得庄邪身后的羽翼无法自如的扇动，所有的行动都在一瞬间被压制而下。

    这种感觉就好似逆风飞行一般，一旦风向被控制而住，所有在空中的战斗都会受到限制。

    而就是在这种无法即可躲闪的状态下，那汹涌的龙卷风赫然将庄邪吞没其中，一声声凄厉的叫喊赫然从其中传了出来，沙尘被风卷起，让得庄邪的身影在风沙中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那锋利的风刃摩擦庄邪坚硬的鳞片是迸发而出的火星。

    “兄台！”司马抠紧握着拳头，牙根紧咬，亦是紧张不已。他赫然能够察觉到，这个铁甲龟实力甚至比先前那双刀龟人还要强上几分，而这样强劲的攻击下，庄邪无疑是凶多吉少！

    但听一声爆裂之响，龙卷疾风之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风暴转瞬平息，庄邪从空中坠落而下，浑身上下都飘腾着，浓浓的黑烟，犹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身上的宗袍残破不已，身躯上的鳞片也有多处被撕裂而开的痕迹，他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连手指弹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兄台.....不行，我得去帮他！”司马抠狠狠一咬牙，欲要冲上前去，身子却被一柄粉剑拦住。

    “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司马抠回过头去，也是略带不满道。

    “小抠，你要相信庄大哥，不是吗？”千叶月神容肃然，让得司马抠也是强忍下一阵怒火，悻悻地撇过头去。

    但见下一刻，那焦黑的手指轻轻弹动了几分，长发在微风中有些凌乱的飘动着。

    庄邪轻轻咳嗽了两声，也是缓缓撑起身子，胸膛刚刚与地面分离而开，还未坚持半秒，又重重地贴了回去，口中妖气不断吐出，他脸色显得格外的虚弱。

    “真不赖，没想到你还能站起来。呵呵，不过半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我不会留给你剩下的时间！”

    话音落下，那铁甲龟已是如战车一般飞驰而来，眼看就要从庄邪的身上碾过。而就在这一刻，一缕缕的黑气开始庄邪的体内弥漫而出，像是无数只触手一般漂浮而起，他的身子开始自然的悬浮起来，双脚离地，身后黑色羽翼缓缓重新恢复着扇动。

    大片的羽毛飘落在地，那双漆黑的眼瞳赫然变成了鲜红的血色。

    身躯之上，所有碎裂的鳞片都在此刻重新得到了复原，丹田气海之中，开始逐渐翻滚起一股新生的妖气。

    他的神志也是在此刻恢复了清晰，身体的疼痛忽然被一种莫名的能量所掩盖而去。他知道，那种因为愤怒而激发出来的状态就要来了！

    双拳紧紧握住，他的右臂开始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最后凝结成一柄锋利的大刀，所有的鳞片都在此刻发出乌黑的光泽。雄浑的妖气在体内充盈着，让得他赫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充斥着身体之中每一处角落！

    感知到这股莫名而来的妖气变化，那爆冲到半途的铁甲龟，也是猛地停了下来，绿宝石般的眼瞳之中也是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

    它的话音还遗留在口中，但见下一刻，视线前方的庄邪忽然消失不见，转眼之间出现在它身躯的左侧。右臂的大刀疾斩而下，暴戾的妖气一触即发，铁甲龟猛然升起铁甲之盾相挡，但见那大刀劈砍而下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天而降，亦是将它脚下的土地骤然震得下陷。

    轰！！！

    巨响之中，铁甲龟震入土坑之中，赫然察觉到庄邪现在的力量已是与先前天差地别。没等它反应过来，又听一声爆裂之响，那坚硬无比的铁甲钢盾也是在顷刻间被猛然劈裂而开！

    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来，铁甲龟赫然睁大了双眼，龟背之上那面金扇即刻旋转了起来，一股强风猛地将庄邪撞击而开。

    双脚凌空滑行丈许，身后黑色羽翼一扇，庄邪缓缓稳住了身形，右臂大刀扬起，转瞬又是超前冲去。

    一道寒芒从它实现前方掠过，庄邪此刻的速度已是超出了他所能察觉的程度，方才稍稍反应过来，左臂的钢铁手臂已是被他齐肩斩断！

    “不..........！”一声痛吼响起，鲜血顺着那整齐的刀口处喷射而出，让得那铁甲龟转眼退化回了最初的形态，整个身子向后滚去，跌入了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

    庄邪冲天而起，一双偌大的黑色羽翼扇动着，右臂大刀高高举起，转眼便是要朝着大地劈砍而去！

    “不~！不！”绿色的眼瞳越睁越大，而就在死亡即将降临的那一刻，那道人影也是飞梭而来，伴随一阵轰隆巨响，庄邪从天而降的刀锋也是被猛然挡了下来，但见那两名黄猿龟妖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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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冰穴修炼

﻿    突然出手的两只黄猿龟，皆是身负两柄锯齿吟轮，模样与穿着皆是相同，挡在庄邪的身前，也是不让他妄图再想攻击这折扇龟人。

    眼瞳之中充满了猩红的血色，庄邪哪里会因为这两只黄猿龟的出现而停下脚步，浑身上下翻滚着强劲的妖气，气息不断骤升之间，他每每踏出一个脚步，脚下的大地便会崩裂而开，也是让得那两名黄猿龟妖面面相觑之后，脚步也是纷纷向后退缩。

    突然，天空一道寒芒惊现而过，倩影划过天际而来，转瞬降落在庄邪与那两只黄猿龟之间，锋利的冰锥刺在土地之中，她缓缓站起了身来，但见她正是珺之。

    面对这两只黄猿龟妖，珺之也是秀眉紧蹙，充满了娇怒之色，厉赤道：“黄猿龟一族来我们妖音城做什么？”目光向后一斜，她轻笑了一声：“喔~原来是行见不得光的事情啊…大胆！这位殿下乃是皇族后裔，你们这些下等的妖民竟敢冒犯！”

    “哼，我们要来杀的，正是皇族后裔！”其中一名黄猿龟妖也是不卑不亢道。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的惧色。

    “所罗门家族是不会惧怕你们的。”另一只黄猿龟也是咬牙切齿道。

    它们眼睛虽小，目光却很明亮，珺之看在眼底，也是紧握着手中的冰锥道：“果然是所罗门家族的…没想到你们也在为皇族旁系效力。”

    “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不为皇族效力呢？再则同为皇族，哪里还有旁系和嫡系之分，他的出现，无疑会影响到我家公爵大人的地位。所以我们必须除了他。”

    听着那黄猿龟义正言辞地说着，珺之一双美丽的眼眸也是充满了怒意：“住口！我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你们已经冒犯了殿下，我就不能容你！”

    说话之间，那玄天冰锥寒意已然泛起，珺之体内的妖气也是随之升腾而起，势要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两只黄猿龟，但就在下一秒，庄邪已是早她一步出了手，整个身子如箭射出，化作一道极劲的黑风席卷而去，右臂大刀直斩而下，强劲的刀锋刹那间撕裂的了空气，朝着那黄猿龟妖的头便是砍了下去。

    司马抠和千叶月见那两名黄猿龟已经打破了他们定下了规矩出了手，当下也不想吃亏，旋步上前，一粉一绿，两道剑光相继而出，将大地劈裂而开之余，也是瞬间斩断了其中一只黄猿龟的手臂！

    痛吼之声响彻方圆之内，那受伤的黄猿龟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见几道攻击骤然朝他起轰而来，措手不及间，它的龟壳也是在几道重创之下崩裂而开。

    对于黄猿龟妖而言，没有了龟壳就等同于没有了引以为豪的防御铠甲，没能支撑太久，也是在犀利的刀锋中，妖血飞溅，倒地死去。

    转瞬之间，千叶月和司马抠脚步不停，将攻势调转到另一只黄猿龟妖的身上，借着珺之和庄邪的插手而入，那双惊恐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竟是连妖化和妖解之力都未来得及释放，就在一道道的风刃之中，被斩断了四肢，最后庄邪右臂手起刀落，寒芒一闪间，那个头颅也是硬生生的被他斩了下来！

    而那唯独剩下的折扇龟人，本就身负重伤，不出半刻的功夫，也是在众人齐攻之际，连叫喊声都还来不及发出，就被司马抠的竹剑贯穿过身躯，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风沙滚滚吹挂着狼藉一片的土地，珺之目光冷冽的环顾着周遭，旋即淡淡地吐出一口气来，转身望向庄邪，也是面露歉然之色：“殿下…是珺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但见此刻的庄邪浑身充满了暴戾的妖气，瞳孔许久处在一个血红的状态之下，身上的龙鳞在逐渐暗淡的阳光下依旧泛着耀眼的光彩。

    不知他究竟没有听进自己的话，珺之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眼珠微微打转着，许久都没有听到庄邪的回应，抬头朝他看去，但见他的身躯像是漂泊在浪涛中的孤舟，摇摇曳曳，摆动不定，下一刻忽然吐出了一口浑浊了妖气，紧接着双目一合，倒地昏去。

    这一次的昏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但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的密室当中，周遭的墙壁皆是凌冻百年冰川，身子所躺着的也是一张兀自泛着浅蓝光芒的冰川。

    呼吸中有着如刀般锋利的寒风涌入口鼻之中，让得他每一次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和深深刺痛肺叶的痛觉。

    “我这是在哪儿？”庄邪挠着头，缓缓坐直了身来，视线之内除了四壁环绕的冰墙外，就只有身下这一张冰川。

    此地像是一个诺大的洞天，一个神秘的冰窖。

    双腿一盘，庄邪无心顾虑这么多了，想必定是珺之或者苏子良给自己安排的养伤之处。

    胸膛一阵刺痛，庄邪连连重咳了几声，旋即也是双手架起结印，缕缕如蚕丝一般纤细的灵王罡气开始交织在他的指尖。

    冰冷的空气弥漫在偌大的空间之内，灵王罡气一点点的沁入空气中，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一般，许久凝聚在周身不散。

    手中结印微微变化着，体内的灵王罡气顺着经脉与骨骼进行流动着。虽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时间，但眼下当灵王罡气流淌在经脉之中的时候，庄邪也是隐隐能感受到那种干干涩涩的感觉，这种感觉，正意味着他的肉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在僵硬不动的状态中。

    逐渐的，伴随气息的流动，庄邪的体温也是不断地骤升，灼热的体温让得他额间不满了汗水。坐下的冰床，也是在高温的加持间融化而下，湿淋淋大片.....

    但很快，周遭的寒意席卷而来，也是将这种不断骤升的温度有强行的压制了下去。庄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这种冰冷的环境无疑是修炼的最佳之地。

    他没有过多的分神，开始调度着体内的灵王罡气快速的进入几个周天的循环。就在下一刻，但灵王罡气游走体内三周之后，那丹田气海当中也是浮现起一缕缕黑色的妖气，这些妖气在意识浅浅的催动下，很快便是与灵王罡气交融在了一起。

    “恩？！....怎么..”庄邪眉头一簇，暗自有些惊疑，旋即心神一凝，专注力投入之时，不禁也是发现，先前的灵力可以与妖气进行完美的融合，而眼下，灵王罡气也同样能够办到，甚至还远比灵力融合得要更加的和谐与融洽。

    这个新的发现，无疑是让庄邪兴奋不已。回想先前，当灵力修为还处在一个灵师的阶段时，妖气显然要强过灵力，但无论是单灵力还是单妖气，都无法独当一面，只有将两股气息交融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量。

    而现在亦是如此，但体内的妖气和灵王罡气融合的那一刹那，隐隐的光芒开始在体内交织闪烁着，暗中新生的强大气息让得庄邪顿然兴奋不已，他有意的开始将两股交融之后的能量在经脉中游走起来，忽然也是发现，当两股气息交融之后，那灵师罡气的威力远比先前还要强上数倍！

    “天呐！这简直太美妙了！”庄邪又惊又喜地呼叹着，手中结印接连的交替变化之下，身躯之上也是漂浮起黑色的气旋。而此刻，那种黑色已不是原先那种单纯的漆黑之色，这黑气中有着点点的金黄，忽明忽暗，玄奥无比。

    以这样的修炼状态，庄邪一直持续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直到他的身躯全然被这种气息包裹的时候，他才又一次的变化了手中的结印，让身外的气息缓缓涌入身体当中，胸脯一阵起伏之间，也是沉沉地吐出了几口浑浊之气。

    双手顺着胸膛缓缓沉入腹处，伴随周身的气息消散而去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瞳之中闪掠过一抹淡淡的金光。

    他惊喜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拳头微微紧握，那种充沛的能量让得他激动不已。很显然，他比先前还要强了，虽然距离灵王中期的境界还有很长一段差距，但这种突破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如质的飞跃一般。

    缓缓从冰床上跳了下来，庄邪扭动了下脖子和手腕，噼里啪啦的响声从体内清脆的传出，顿感浑身一阵的舒畅。

    而当修为结束之后，他才将心思沉了下来，观察着这个修炼绝佳的冰天洞穴。忽然也是才发现，这四面冰墙晶莹剔透，却又奇厚无比，想必用尽全身之力都无法将其击穿。

    抬头望向穹顶，那是一片如琉璃般透明的冰晶，一束光打在上面，将整片洞穴的空间照亮。

    而经过这么一番观察下来，庄邪也是惊讶的发现，这四周，天上，地下，就是一片冰原之地可没有任何入口或出口的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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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征途重启

﻿    “我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又是怎么出去呢？”庄邪挠了挠头，暗自沉吟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开门之声，东首面的冰墙之上，出现了一道光线。光线在冰原上划出了一个门框，一只手缓缓将其退开，踏步而入。

    进入冰雪之中的人正是苏子良。但看见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庄邪之时，苏子良的脸上也是绽出了笑容：“殿下您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空音院的修炼冰室。因为妖气的属性缘故，修炼的时候如烈火炙烤一般，只有在这样极寒之地修炼，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像这样的冰室，在空音院中大大小小也有数十个。”苏子良回答着，忽然脸色一沉，道：“殿下，您可知道您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

    “七天七夜？”

    庄邪掰着手指算着，七天七夜，他竟浑然不知自己依然昏迷了如此之久。

    “我听珺之说起，此次前来突袭的乃是所罗门家族的。此家族在妖都以北的克里米娜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以索罗公爵马首是瞻，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出手了，这个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前一个安曼家族，现在又来了个所罗门家族，为什么两方家族都要取我的姓名？”

    苏子良将手背到身后，走到了冰室中央的位子，抬头望着琉璃般剔透的穹顶，叹然道：“正像我所告诉殿下您的。妖域之中明争暗斗汹涌无论，派系如林。公爵和大家族的势力相互制衡着，但它们都需依赖皇族的靠山，因此您作为拥有皇族血脉的一员，无疑会扰乱这种平衡，抢夺他们现有的资源。”

    说罢，他转头看向庄邪，一字一句，严肃道：“所以他们才要来取殿下您的姓名。”

    “这真是太危险了。”庄邪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当下也是骇然不已，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安曼家族还是所罗门家族，所派出的妖孽修为逐次递增，几次都险些丧命于这些妖孽之手，但也都侥幸取胜逃脱。

    不过，想必下一次他们所派出来的妖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将是真妖甚至是法妖！到那个时候，恐怕自己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苏子良看着庄邪，似乎一眼瞧出了他心中的顾虑，淡淡地叹了一声，也是道：“殿下心中所想，正如子良所想。短短几日，两大家族皆是派妖孽来此。而空音院中亦非所有妖孽都愿意支持殿下您的，所以长久在这里呆下去，绝非上策。”

    “那如此说来，我该去哪里？”庄邪眼下已是顾不得能量石的任务了，毕竟师兄弟们已经因为这个任务也因为他而丧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能够保命，而非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任务了。

    苏子良搓着下巴，来回踱步，旋即停了下来，脸色微有些凝重而肃然：“现在似乎只有一条路了。”

    “是什么？”

    “前往皇城妖都，只有到了妖都，找到属于殿下您的家族，由家族来保护您的安慰，想必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苏子良说着，也是单膝跪下，道：“小妖乃空音院顾命导师，无法离开这片土地，故不能护送您前往妖都，还请殿下原谅。”

    “哎，你这是哪里的话。”庄邪也是连忙将苏子良搀扶而起，微笑着道：“这段时间已经很受你的照顾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但有朝一日，庄邪一定会报此大恩大德的。”

    “不，殿下言重了。空音院中的玄音一派，诸多导师，长老皆受过皇族的恩惠，因此保护您的安危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苏子良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着，他很内疚，心绪纠结了许久，方才正色道：“殿下，不知道接来下这些家族所派出的妖孽何时会到，他们又将会是怎样的道行，所以殿下你需要尽早的动身，我也想过了，就让我的小妹，珺之。让她来护送你前往妖都吧。”

    “让珺之来护送我？这….这合适吗？”庄邪有些迟疑道。他的迟疑倒不是因为珺之乃是女子之声，而是很大程度上，庄邪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对手将会意想不到的强大，这段之间受珺之的照顾已经够多的了，此事没有必要再将她牵扯进来，去冒风险。

    “殿下，难道珺之的实力您信不过？这点您大可以放心了，珺之作为我的小妹，我是在了解也不过了。虽然她的道行比起我来要略逊色几分，但你可别小瞧她，她可是有遇强则强的本领。”

    “遇强则强？”庄邪眉头微微一挑，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本领。不过他很清楚，虽然珺之的护送能够大大保护到他的安全，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不过这一切摆在道义面前都显得再渺小也不过了。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微微一笑，回答道：“子良兄的好意，庄邪还是心领了，但让珺之护送一事，还是免了。我心意已决，子良兄就不必过多的规劝我了。”

    看着庄邪坚定地目光，肃然地神色，苏子良本想再说出口的话，也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子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今夜我会替殿下准备好一切，待得明日太阳初升之时，殿下您就可以上路了。”

    “子良告退。”微微鞠了一躬，苏子良转身便是离开了冰室。

    望着那扇光影消失的门，庄邪也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气，没想到厄运始终都伴随着他，本以为空音院还能暂且作为避难之地，可事态的发展已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短短时间，两派家族已经出动，自己竟是连空音院也呆不下去了。

    “哎，罢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无奈地摇了摇头，庄邪重新坐回了冰床之上。至少，修为是他现在所可以做的事情，用最短的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以免到时候遇上了强敌，以不至于自己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跳回了冰床之上，庄邪双手架起结印，双目缓缓紧闭，旋即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

    夜比想象中要深得快，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之中。一只体型硕大的雄鹰在天际翱翔，飞掠过大地上成片的荒山峡谷，双翅轻轻拍动，旋即俯冲而下，飞入了一座高山之巅的洞穴之中。

    雄鹰一路展翅飞翔，穿过了一条狭长黑暗的甬道。转瞬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天之中。

    岩壁上有着清水流淌而下，泛起潺潺的水生。洞穴中央摆着一张挂着帷帐的床榻，透过浅红色的帷帐，能够隐约的看见，一个婀娜的倩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雄鹰在洞穴中盘旋飞行了一周，旋即化作一道光降落在那床榻之前，光芒散去之后，留下的是一个长着栗色翅膀，面戴口罩的男子。

    他身着黑色的夜行锦衣，口戴面罩，一双眼睛如刀般锋利，尤其是他的瞳孔，赫然是个垂直的针眼。

    “主上，我们派出的暗杀龟，已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很尖很细，但一句话却说得十分清楚。但见那帷帐之中的倩影缓缓发出了声音：“喔~？五个黄猿龟妖，全军覆没？真是废物！”

    话锋骤然一变，吓得那面戴口罩的男子猛地一颤，也是低着头不敢说话，额头上一滴汗珠缓缓流下，紧张不已。

    红纱帷帐中，一缕气丝如触手般浮游而出，绕着那面罩男子的脖颈。

    眼神惶恐，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冒出，深深吞咽了几口唾沫，他颤颤地说：“主上…此事与小妖无关啊…”

    他作为一只猎鹰妖，平日里多行监察之事，关于五龟全军覆没确实与他无关。

    “可你带来了噩耗，影响了本宫的心情。”

    女子的话音和男子额头的汗水一同落尽，下一刻面罩男子眼角忽然狰狞而起，一条条的青筋清晰可见，鼻孔，耳朵里流动出一缕缕淡金色的气丝缓缓钻入了帷帐之中。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

    颤抖的声音不断嘶喊出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此刻都如窒息一般的紧绷，一股死亡的气息就此降临。

    帷帐中的女子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贪婪地吮吸着蒙面男子的精气，舒爽的低吟声不断传出。

    “主上…主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缓缓消失，伴随他的身躯像是枯老的树不断干瘪下去，他的瞳孔失去了光泽，最后倒在了地上，身子微微抽搐了几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帷帐被一阵微风缓缓拂起，那枯黄干瘦，如骨柴一般的身躯逐渐化作了细小的黄沙，如尘埃一般飘散在空中，消失于无形…

    “皇族后裔，看来你身边已经有了不少的追随者，呵呵，本宫还是小瞧你了…”

    尖锐的笑声缓缓回荡在宽阔的洞天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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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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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叫我老大！

﻿    艳阳高照，在地表层上烘烤出一层灼热的气，让视线内石楼虚幻而扭曲。

    经过几日的修整之后，不仅庄邪的修为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狐妖皮皮和小明的伤势也得以好转，在这个午后，他们选择踏上征程，前往妖域。

    苏子良和珺之将他们送出了城外，望着这片熟悉的荒土黑石路，尽头在朦朦胧胧的热气中显得未知而神秘。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珺之紧紧握住手中的玄天冰锥，虔诚的合上了双眼，为他们接下来的征程祈福着。

    妖域并非灵王朝，妖族对于身份和等级的限制让得不同道行的妖仅仅只能守在他们该存在的城池中。因此这一生，无论是苏子良还是珺之，除了清曼和妖音城，他们从未进入过下一座城池，所以对于前路他们也是未知。

    顶着炎炎烈日，庄邪几人行步在黑石的路面之上，一路直行约莫也有十来里的路程，前路依旧望不着边际。

    周边的黄土大地，偶尔能够瞧见几只蜥蜴，和沙漠蜈蚣出没的身影，天空之上，也偶现秃鹫盘旋，除此之外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一片荒芜，令人心悸。

    司马抠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走着这么长的路，他也是有些烦躁不已，嘟囔着嘴，嚷嚷着要喝水，可这方圆之内，莫说水源，就是植被都见不着，愣是让他欲哭无泪。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路程，他们略微加快了步伐，待得前行了三十里路程之后，视线的尽头，出现一片浅浅的绿湾。

    相距远处看去，宛如一片浅浅的海峡。葱郁的绿，映入眼帘，远空之上，有着禽鸟飞旋的影子，热气笼罩在这片绿湾的上空，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环，远看而去，圣洁无论。

    那里，赫然是荒漠尽头的绿洲。

    如果说这绿湾是茫茫荒海上一片浅浅的海峡，那么这片海峡无疑是辽阔无边的，放眼看去，了无边际，狭长的“海岸线”几乎与这片荒漠大地齐平。让得人不禁瞳孔紧缩，心潮澎湃。

    “这是什么地方？”司马抠一心只想着水源，所以当看到这片绿洲的时候，心头无疑是悸动不已。

    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到狐妖皮皮的身上。作为一个妖，他的见识自然是要比人来的多。他轻轻搓了搓下，用力回想着楚先生曾经传授过他的知识，思绪一转间，蓝宝石般的眼睛忽然一亮：“咦！这里莫非就是通往真正妖域地带的国王森林！”

    “国王森林？！”

    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疑惑地语气，但见狐妖皮皮点了点头，目光放远：“就像苏子良老师所说的那样，无论清曼还是妖音城，都不过只是整片妖域境内最低阶的城池，真正的妖域还远在后头。而为了将低阶的妖分隔在外，这片森林便是最好的隔离带，楚先生曾经告诉过我，那片森林的名字——国王森林。”

    听得狐妖皮皮一席话，庄邪若有所思，招呼了下几人，便快步朝前走去。不管这片森林是什么，但眼下也不是该停下脚步的时候。

    很快，伴随他们脚步不断加快，视线之内的绿湾逐渐放大，最后那首先映入眼底的便是一排，高耸而立的苍天大树，如针般的枝叶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光，隐约能够望见一些雀鸟穿梭飞行的身影，耳边开始回荡起清脆悦耳的鸟鸣之声。

    脚步停在了这片森林之前，仰头看去，但见这里的树尽是高如小峰，笔直挺立，黑色的树干上长满了锋利的小刺，一些没有树叶的枝干像是一只只触手锋利的生长着，偶尔有松鼠掠过，停在上头，似乎对庄邪等人的到来十分好奇。

    庄邪自小通读文书，对于灵王朝境内通晓一片，可此地乃是妖域，以至于面对这样的苍天大树他竟是不知是何种品类，不过从树干的轮廓和脚下土地的肥厚层度依旧不难看出，这些树的古老。

    不管怎么说，但是观察这些树，依旧是发现不了什么信息的，在司马抠的催促中，庄邪迈出了脚步走入了这片森林之中。

    阳光穿过交错的枝干斑驳的洒在落满叶子的土地上，能够闻到泥土特有芳香，和空气中那种清新的闻到。

    一路走着，一棵棵树干林立在视线当中，密密麻麻，令人莫名感到一阵压抑之感，可再往前行，视线之内便是豁然开朗。但见一片清澈如镜的平湖映入眼帘之中，湖面有蓝天白云和绿树成荫的倒影，湖畔是片宽广的草坪，草没脚踝，几只掩藏在草中的野兔听到动静，竖起耳朵来朝庄邪此处看来，惊慌的跑开了。

    望着这片平湖，司马抠眼睛都亮了起来，兴奋地朝前跑去，有余跑得过急，脚下不禁绊倒一块石头，整个人摔倒在地，然后像是一颗球朝着平湖滚去。

    扑咚一声，他掉入了湖中，溅起层层晶莹如珠的水花，顿时大快一喊：“凉快！太凉快了！”

    他一面在湖中雀跃，一面捧着清澈的湖水就往嘴里送。不得不说，这水不但清澈，而且甘甜，十分好喝，可不知为何，却有一种古怪的异味。

    庄邪几人很快走来，还未靠近这片平湖之时，庄邪忽然也是眉头一紧：“等等，有妖气！”

    他这话音还未落尽，但听耳边旋即传来了咚咚的巨响，听来像是脚步声，但显然这声音还离得较远。能在远处就听到这种清晰的脚步声，是何种妖又这样庞大的体型？

    带着紧张和警惕，庄邪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但见树荫的尽头之处，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形，他两指合并，一柄黑色的灵力之剑凝结而出：“皮皮，你能感觉出来那是什么妖吗？”

    狐妖皮皮摇了摇头，将脸躲在斗篷之下，一双眼睛有些惊恐地朝前看去。

    司马抠依旧沉浸甘甜的清水当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此刻情况的变故，直到听到庄邪忽然交出了他的名字，他才茫然地抬起头来，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但见下一刻，群鸟齐飞，两排高耸入云的苍天大树被压弯了下来，那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棕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灿灿的光芒，肥大的尾巴高高翘起，两只前爪弯在胸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如珍珠般明亮，两颗硕大的门牙外露着，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原来这巨大的身影根本不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这赫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松鼠！

    “松….松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松鼠？”庄邪的脖子几乎都快仰折了，这只庞然大物的松鼠甚至堪比这些苍天大树一般高大，鼓鼓的嘴巴，清澈的眼瞳，虽然看去有些愣头愣脑地，但如此庞大的身形依旧让人心生恐惧。

    但见这只松鼠缓缓走到了湖边，司马抠猛地一怔，也是急忙跑上了岸，深深吞咽了几口唾沫，但见它两步踏在湖边，转过身去，从下身之处喷出水柱般晶莹剔透的….尿！

    “尿！这湖是尿！”司马抠整张脸都绿了，一双眼睛赫然放空，顿时有种呕吐了感觉，才想着方才吞饮这些水的时候能够嗅到一股异味，原来这湖水赫然是这只巨型松鼠的尿！

    下一刻，那解决完后一阵舒爽的巨松鼠，也是打了个哆嗦，一双眼睛极为享受的眯了起来，忽然那两只犹如宝塔般的耳朵竖了起来，目光忽然凶狠异常朝下看来。

    庄邪等人向后退缩了几步，千叶月却是张大了嘴看着它，一双眼睛充满了神往地光彩：“哇，你好大喔！”

    “嗯哼？是人？”耳朵耸动了几分，那松鼠沉吟着，低头看来：“你们是人？来我国王森林做什么？”

    庄邪笑眼眯眯着，尽量表露出没有丝毫恶意的样子：“这个…松鼠大人，我们只是郊游到此，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啊。”

    “郊游？那也该是在你们人呆的地方。闯入我国王森林，就等同于找死！”它体型虽然庞大，可声音却尖细得像只雏鸟，听起来很是矛盾而奇怪。

    “我们这就离开，不会打扰到你的。”庄邪连忙挥了挥手，然后扯了扯千叶月的衣袖：“别看了，赶紧走。要是松鼠发怒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

    “我才不要呢，我都没见过这么大只的松鼠，好可爱哇。”千叶月兴奋不已，愣是甩开了庄邪的手，仰头望着巨型松鼠：“大松树大松树，我能摸摸你吗？”

    “嗯哼？要摸在下？等等，你刚才叫在下什么？松鼠？！在下就呵呵了，你是个人，难道在下也叫你“人”吗？你得叫我老大！”

    庄邪的额间落下一滴大汗，顿然觉得这只松鼠不仅体型大得怪，声音尖得怪，这性子也是怪得不行。

    “什么呀！你怎么就是老大了呢？我才是老大！”千叶月叉着腰，供着鼻子道。

    .........

    胸弟们，第七卷国王森林开始了，这是一座童话般的森林，你们所希望看到的奇幻冒险，族群部落都会发生在这里。这一卷会少很多相对压抑血腥的内容，画风大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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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九章：国王森林

﻿    鼓鼓的嘴巴子颤抖了两下，那巨型松鼠显然有些被激怒了，两颗大板牙耸动了两下，气得跺了跺脚，震得大地晃动三分：“你这小个子好大的胆子！真是气死在下了！”

    千叶月瞅着它这幅模样也是格格直笑：“好可爱的松鼠啊。”

    说话间，那漂亮的粉色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身形如电，飞梭而去，转眼来到那松鼠的脚下，吓得庄邪脸色一白，高声喊道：“快回来！你别去招惹那松鼠！”

    “连你也叫在下松鼠！哇呀呀呀！气死在下了！”大脚又连连躲了几下，低头看去，但见千叶月双手抱住它脚下的绒毛，脸上下蹭着，一副享受陶醉的模样。

    “好软，好滑，好舒服呀~”

    门牙颤动着，这一刻，那巨型的松鼠真的是被激怒了。因为愤怒它的毛发乍起，也因为愤怒，它的眼珠子变得通红。

    忽然一声嘶吼，它那肥大的毛绒尾巴当中忽然飞出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圆筒，落到它短小的前爪之上，但见那鼓起的嘴巴子中也是冲出了一颗巨大的松果。松果旋即塞入这钢铁圆筒之中。

    这钢铁圆筒通体银白，阳光下闪耀着光泽。钢筒之上旋即立起一个圆形的小型镜片，巨型松鼠一只眼睛眯了起来，透过镜片瞄准了庄邪：“让你尝尝对在下不敬的下场！”

    刹那间一道光带着轰隆般的响声爆射而来，犹如火炮一般，庄邪猛然一怔，抖转体内的妖气在身前筑起一道黑气汇聚的墙，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黑墙瞬间冲溃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庄邪猛地向后倒射而去，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干上，尖锐的小刺穿过他的背脊，让得他顿时痛吼了出来。

    司马抠和小明三人，也是难避波及纷纷向后震退而开，但见草坪之上赫然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青烟缭绕。

    倒吸了一口寒气，司马抠睁大了眼，有些口吃道：“这就是松球的威力啊！也太大了吧！”

    “方才这个攻击，至少达到上等妖孽的巅峰境界。”狐妖皮皮深咽一口唾沫，声音里也略带了几分颤抖。

    而此刻唯独没有受到波及的就是像只壁虎一般贴在松鼠脚上的千叶月，她那一脸陶醉的模样，似乎方才的动静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重重地咳出了两声，庄邪吃力地站起身来，也是骇然地看向那只巨型松鼠，暗暗咬了咬牙：“这个大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这个松球火炮的威力实在太大了，看来它的修为至少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巅峰，甚至还极有可能保留了大部分的实力….”

    一阵莫名的恐慌感涌上心头，而就在这为难的时刻，但见那举行松鼠的口中忽然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铜钟敲击的响声，与此同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狰狞了起来，一张脸鼓得更大了。

    忽然它的身体被气所填充着圆圆滚滚，不断膨胀而起，旋即双脚跟着悬空起来，漂浮在空中。

    ‘

    伴随它眼睛越睁越大，两只前爪顿时捂住了嘴，但两颗硕大的门牙将嘴巴撑开，无法阻挡其中的风不断涌出。

    “糟了！”它暗自疾呼了一声，口中的风越来越涌，最后如潮水般喷发而出，他整个身子也是飞向了空中，在半空之上连连打了几个旋。

    伴随它的旋转，体积越来越小，最后让的千叶月也是从半空落了下来下来，满脸惊讶且疑惑地望着，但见那庞然大物的身躯，几乎在顷刻间缩小到仅有水缸一般的大小，然后甚至缩小成脸盆，最后竟是只有手掌一般的大小！

    如此渺小的身子甚至还没有草高，从空中掉入草坪当中顿时看不到影子。

    千叶月眼睛一亮兴奋地跑上前去，在草坪里巡视了一圈，但见一双惊恐的小眼睛正躲在一块小石头朝她瞅着。

    千叶月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它，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将手背在身后，翘着脚朝它走去。

    忽然她身法敏捷地蹲下来，吓得它大叫了一声，正要扭头就跑，肥绒绒的尾巴却是被拎了起来。

    “你这只小东西还想往哪里跑？”千叶月撅着嘴，眯着眼瞧手中的这只小松鼠，但见这个时候它穿着皮甲，身后依旧背着那柄银色的钢铁圆筒，只不过伴随它身子的缩小，这个钢铁圆筒也跟着缩小，犹如牙签一般。

    四脚蹬蹄，齿牙咧嘴，小松鼠唧唧咋咋叫唤了不停，忽然噔得怒视着千叶月：“叫在下老大！”

    啪得一声，千叶月鼓着嘴在它的头上拍了下：“你再叫唤，小心我吃了你！”

    耳朵猛地耸动了几分，那松鼠顿时吓得捂住了嘴。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咧嘴露出尴尬地笑：“嘿嘿…在下也可以暂时不做老大….”

    而就在它这句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但见一个黑影掩盖而来，正是方才被打伤得庄邪。

    但见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千叶月的身旁，缓缓蹲了下来，吓得那松鼠顿时双手合十，求饶了起来：“壮士饶命！”

    还没等庄邪开口，小明已是跑上前来，喊道：“大哥哥，我们把它烤了吧！”

    “这么小一只，还不够塞牙缝呢，毛剥完恐怕没多少肉，再这么一烤，怕是只剩下骨头了。”狐妖皮皮双手环胸，危言耸听。

    司马抠握着竹剑指着那松鼠也是怒吼道：“这可恶的小家伙，竟然让我喝了它的尿！”

    一声声如恶鬼般的咆哮回荡耳边，让得小松鼠也是嘤嘤蹄哭了起来。而下一刻，庄邪却是扬手拦住了他们，轻叹了口气，望着这只小松鼠，道：“你既然是这国王森林里的妖孽，那你也应该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地形，你如果愿意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我可以考虑不让他们吃了你。”

    两爪子松了下来，乌溜溜的眼珠子转着：“你们要穿过这里？”

    “对。”庄邪不可置否道。

    “先把我放下来，我再告诉你。”

    庄邪看了千叶月一眼，她挪了挪嘴，也是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小巧的身子落在了地上，那松鼠捋了捋绒毛，忽然双爪叉腰，仰头道：“想要穿过国王森林，就凭你们几个，想都不要想了！在下名叫拉姆，乃这方圆一里内的霸主，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想离开，门都没有！”

    “嘿！大哥哥，你瞧这家伙嚣张的样子。”小明说着便是蹲冲下去，愣是要伸手朝它抓去。

    但见那松鼠的眼底顿时掠过一道寒芒，嘴角咧起一抹冷笑。

    “啊哒！”

    嚎叫了一声，它瞬间蹿上了小明的手臂，一个飞旋蹄将他脸颊踢歪，凌空一旋，又来一记战斧踢，从他脑门直劈而下，但听小明一声痛叫，整个人打趴在了地上。

    又是一个灵巧的翻腾，拉姆松鼠吹响了一记口哨，周遭的树林忽然躁动了起来。庄邪猛地警惕四望，也是暗自凝结起来了灵王罡气：“大家小心，有动静！”

    但听轰隆隆的响声如雷鸣般不绝于耳的传来，紧接着，那树林的深处猛地冲出两道高大的身形，飞扑而出，定睛看去，乃是两只巨大的白熊！

    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炫目的光泽，蓝宝石般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小明，转眼便是前扑而来，锋利的爪子愣是要将他撕裂。

    这两头白熊的体型要比普通的白熊更庞大数倍，犹如一座小楼一般高大，单论一个手掌的大小，就足以超过小明的体型。但见这熊掌从天而降，忽而一道绿光疾掠而来，乃是司马抠持剑相挡，硬生生地咬牙撑住。

    “好大的力气啊，小明你快跑，我撑不了太久…”

    一见身下的小名跑开，司马抠屏住了气这才吐了出来，身形猛的向后一展，竹剑扫荡而出，在空气间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直击大白熊而去。

    突然，那大白熊身姿猛地扭动，行如闪电一般的将司马抠的攻击全然避开，双掌落地，四脚奔腾，也是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

    “师姐！你不是饿了吗！这熊这么大一头，你砍了它可就有吃的了！”司马抠惊得连忙搬出了千叶月，高声喊道。

    千叶月双眼一亮，也是舔了舔嘴，心知司马抠说得有理，身子已然飞射而去，但听一声清脆的声响，是剑入鞘的声音，平地之上，顿时被一道粉色的剑气劈裂而开。这剑气来得太快，超出了白熊的反应，可当这剑气击在它雪白的身躯之上时，但见那庞大的身躯之外忽然震出一道光影。

    “嗡！”

    一声闷沉的响动，剑气顿时被这一道光影挡了下来。

    浑沌的光影如流水般清冽的循环在那白熊的身躯之前，庄邪猛然一怔，暗自也是察觉到这其中蕴含的妖气非同小可。

    咻的一声，松鼠拉姆跳到了那大白熊的头顶之上，渺小的几乎看不到身子。它躲在绒毛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站了起来，嚣张道：“怎么样，怕了吧，谁让你们惹着了国王森林的老大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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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森林法则

﻿    两只白熊耸立在阳光之下，好似两座雪丘，蓝宝石般的兽瞳在此刻看来，并非那般璀璨，只因其中那股杀戮之气愈发的强烈。

    庞大的身躯之上有着浅浅的寒烟漂浮着，绒毛在风中轻柔摆动。松鼠拉姆立在其中一头白熊的头顶之上，爪子揣着两戳绒毛，气焰嚣张地喊道：“国王森林偌大无比，浩瀚无边，你们所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不怕告诉你们，再往里走，那么的妖可是可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妄想穿过这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拉姆松鼠个头小，却嚣张得很，庄邪皱着眉头看它，忽然也是有些疑惑起来。无论是松鼠拉姆还是白熊，似乎还没一直都处在一个妖化的状态，与先前所见的人形半妖有着很大的差别，这令他不禁有些费解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以人形示人呢？”庄邪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他这么一问，隐约间也是察觉到那两头白熊身躯微微颤动了几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拉姆松鼠依旧气焰高涨的回答着，伴随它又是一声口哨吹响，四面八方一阵躁动之后，也是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的动物。

    雕纹精美的银角羚羊，通体燃烧火焰的犀牛，浑身披挂铠甲的铁马，还有湖水中游出的虎斑森冉。尤其是这森冉，作为蛇类中体型最大一种，它的身长足有近三十多米，体格宽大如牛，虎斑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蛇信长吐，乳白色的眼瞳倒映着周遭的绿荫，片片分明的蛇鳞在挪动间如水波一般光泽涟漪。

    一时间被这些野兽所包围，让得庄邪等人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暗自胆怵起来。而同时也更印证了庄邪那种疑惑，这些妖皆是以妖化的状态示人，似乎并非那拉姆所说它们喜欢这种形态，而似乎是迫不得已。

    “大哥哥，你看它们身上都有一个标记呢。”小明凑到庄邪的耳边低声说道。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细细观察而出，但见那雪白的大熊额头，浑身铠甲的铁马臀部，还有那虎斑森冉的长尾之处，皆有着色泽不同的斑记，定睛看去，似是某种奇特的符印，符印呈菱形，其中有着古怪的文字。

    正在庄邪进入观察中的时候，那松鼠拉姆也是从那白熊的头顶高高跃了下来，双爪着地，它潇洒的甩了下头：“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在下的小弟们会把你们都生死活剥了，这就是对你们冒犯在下的惩罚！”

    司马抠抡起袖子，将竹剑架在肩上，望着不断朝他们走来的野兽妖们，已是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

    “好啊，来啊，我司马抠可不怕你们。”

    他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心底还是有着一丝忌惮，毕竟这些妖一开始就是妖化的状态，那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冰冷的空气直蹿他的背脊，猛然一个回头，却不知这虎斑森冉何时竟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蛇信子吐缩着，发出令人汗毛顿起的呲呲声。司马抠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挪了挪嘴，也是有些心虚冲它喊道：“看….看什么看？舌头吐什么吐，能不能好好聊聊？”

    面对这么大的一头虎斑森冉，任凭谁都无法在此刻保持淡定，庄邪抬手拦住了他，目光朝上看去：“你们一直处在妖化的状态，也是迫不得已，对吧？”

    “你错了！”松鼠拉姆一听这话也是极为敏感的跑上前来，小爪子指着庄邪叫喊道：“我们本来就是妖，本源的形态，就是最舒服的，又有什么迫不得已？”

    “喔？那你们从妖兽修炼上来，又为的是什么？你们不就是想从兽变成人么？如果本源是你们最舒服的状态。那么就不会有人形的妖出现了。”庄邪疾声反驳道，他细微的观察力也是很快从这些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变化。

    “拉姆老大，他们说得没错，我们就不必再隐瞒了。”虎斑森冉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说道。它显然是个女子的声音，作为一个女子，它自然是羡慕那种婀娜纤细的腰身，绝不会让自己长时间处在如此庞大有笨拙的妖化状态，毕竟如此庞大的身躯，在茂密的森林里活动也不免是件麻烦的事情。

    有一些妖能够凭借妖术变化成各种东西，只有极少数的妖在非战斗的状态下依然处在妖化的状态，虎斑森冉的松口证实了庄邪的分析，他微微行礼道：“我们途径此地，并没有什么恶意，你们大可以告诉我真相，或许我还能帮助你们。”

    一句话，让得周遭这些凶恶的兽妖们纷纷收敛了暴戾的妖气。但见那小个子的松鼠拉姆也是握着双爪，门牙嘶磨了两声之后，也是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丽娜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隐瞒，国王森林辽阔无边，堪比数十座城池的大小，但生活在这里妖多半都是妖化的状态。”

    “多半？那也就是说，还有少部分是正常的人形？”庄邪听出了这话里的玄机。

    拉姆瞅了他一眼，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像你所说的。妖也分很多种，就像你们人一样，有着不同的天资，有些妖，是妖所生，生来就有妖的血液。而我们却是从兽修炼上来的，为了摆脱你们人族的统治为了不受你们人族左右，甚至不愿沦为你们的盘中餐，我们历经百年，甚至千年的修炼，才炼化出了精元，升格为妖！”

    “但没有想到，进入这片森林之后，我们依旧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依旧受制于统治和摆布，只不过蹂躏我们的，从人变成了妖。他们是森林里的贵族，在他们的面前我们依旧卑微。”

    听着拉姆感慨的一番话，狐妖皮皮也是感同身受，旋即便是问道：“那这些贵族是谁？”

    “它们是真妖，除非我们修为突破了上等妖孽的境界，否则我们都必须受制于封印的束缚，永远处于妖化的状态。”那头虎斑森冉，也是扭动着身躯说道。

    “封印？是你们身上这些……？”庄邪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们身上这类似烙印的记号。

    “对，就是它。在国王森林当中有着三个最大的家族，这三个家族至高的领导者我们称之为三皇。他们强大，阴险，掌握着森林的法则，我们身上的印记就是三大家族设下的。而你们刚刚进入这片森林，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家族的人来替你们烙上封印的。”

    拉姆说着也是摇头叹息起来。

    “原来这森林之中也有这么多的规矩。”庄邪也是能感受到这些妖的无奈，不禁也是同情他们。

    “不对呀喂，我们是人不是妖，他们凭什么也给我们设下封印？”小明不满道。

    “不，整个国王森林都在一个法阵的护持下，所以只要没有达到真妖境界的，都会自然判定为要烙上封印的妖。”虎斑森冉道。

    “这么说来，这国王森林之中还是存在少部分的真妖了。”庄邪眉头微皱，也是紧紧握住拳头，虽然他终将有一天要面对真妖，法妖，甚至更强的妖尊，但却也是没有料到，这一天还是这么快的到来了。

    不过经过这一段的谈话下来，庄邪等人和这些妖的关系有了一些莫名的进展。松鼠拉姆转身跳上了大白熊的头顶，扶着大白熊一边的耳朵，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国王森林也多么凶险了，那在下也不用再教育你们了，好自为之吧。”

    说着，它吹响了口哨，那些妖便纷纷退回了森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望着那两头大白熊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庄邪与司马抠对视了一眼，也是纷纷露出了苦闷之色。看来他们要从这里离开还真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且不论这个，就凭这随时可能冲出来将他们设下封印的大家族真妖，就无疑是他们接下来要攻克的难题了。

    “罢了，眼下纠结于此，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们还是暂且寻个安全之处吧，否则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这些妖可就都要出没了。”

    庄邪的话音落下，一行人便快速离开了这片绿树成荫的平湖之地。

    一路沿着东面而行，树丛越来越密，枝叶也越发的尖锐锋利，稍不留神，衣裳便会被划破口子。

    这么一路前行着，他们很快也是发现了一棵树干粗壮的苍天大树，大树的根部有一个成年人高的树洞，里头漆黑一片。小明掌心一翻，一团火焰云集在手，朝那树洞一探，忽然也是惊奇地发现，这个洞口奇深无比，似乎通往什么地方。

    “大哥哥，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他试探性的问道。但见庄邪走上前去，双目紧闭，稍稍感知了下，便也发现这树洞之中，除了一丝带着湿气的微风飘出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妖气弥漫。

    当下也是放心地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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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食人鱼妖

﻿    树洞之中有着泥土的清香漂浮，风湿湿冷冷，庄邪兀自猜想着这其下也许正是一片琅嬛福地也说不定。

    带着这种念头，庄邪一行人，依次进入了这个树洞当中顿时一阵失重之感，他们陆续掉入了这树洞地步，顺着一条湿滑的树道，向下坠落。只听咚得一声，一片绿光映入眼底，揉搓了下朦胧的眼眶，视线之内，赫然是一片水月洞天之地。

    一湾浅浅的水潭散发着绿光，四周岩壁之上也沾满了散发绿光的青苔，因此整片洞天之中都闪耀着透亮的绿色。

    “哇，这树洞下边还有着这么一个小天地呢。”千叶月好奇地四下看着，缓缓走到水池便是，忽然只见这平静的水面之上泛起不安的波动，紧接着便听咕噜噜的声响传来，那水面之上开始冒出气泡。

    “小心！”庄邪猛然一惊一个飞身而出，将千叶月抱在怀中扑倒在地，但见水潭之中旋即跃出一只个头小巧，长着锯齿锋利的七彩斑鱼，小明反应神速，掌心之中火焰翻腾而起，旋即隔空打去。

    扑的一声那只不到手掌大小的七彩斑鱼，被烈火所包裹着，紧接着便是听到一连串嗷嗷嚎叫的生硬，庄邪猛地一怔，也是用眼神朝小明示意了下，他点了点头，手掌又是一翻，那燃烧在斑鱼身上的火焰便瞬间消失。

    卡擦卡擦，锯齿小口颤动着，一丝丝烈火灼烧过的黑气从那斑鱼的口中吐了出来，它横倒在地上，已是不能动弹，但就在下一刻，那颗僵直的鱼眼忽然斜看向庄邪，紧接着发出尖锐的叫声，但见绿光的水面之上，水花层层溅起，一只只相同的斑鱼陆陆续续的蹿了出来，纷纷停在了庄邪的身前。

    约莫数去，已是有五十多只，它们大小相同，彩鳞各异，鱼尾成足，直立而站，吵闹的叫声有些扰耳，交织在一起根本听不清楚。

    “你们在叫个什么！”庄邪忍不住这种噪音的干扰，也是怒声吼道。这么一吼，四周便安静了下来，这些长着锯齿锋利的鱼，愣头愣脑地看着庄邪，纷纷僵在了原地。

    司马抠三人见这些鱼安分了下来，也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庄邪地身旁，好奇地朝它们看了去。

    “你们是妖吗？”司马抠好奇地的问道。

    鱼群面面相觑，旋即又唧唧咋咋说了一通模糊不清却有尖锐刺耳的声音，庄邪拍了拍脑门，看了小明一眼，他连忙点了点头，掌心之中那团火焰再次燃烧而去。

    “哈~”

    鱼群齐齐向后仰去，纷纷倒吸了口寒气，放出叹然的声音，一双双白目般的鱼眼闪动着水波一般的光芒，

    终于先前那只被烈火烧过的斑鱼在重重地喘息之后，也是弹跳了起来：“你们是人！你们不是妖！”

    “鱼…鱼在说话？我没有看错吧？”司马抠搓了搓眼睛，愣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着它那只嘴巴一张一合，模样也很是古怪，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它会说话，就证明了它是妖，所以这些鱼群也应该都是妖。”庄邪沉吟着，旋即目光严肃了起来：“你们是什么妖？”

    那带头的斑鱼上下跳了跳，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说人语的关系，刚一出口的话还是囫囵吞枣般的妖语，不过很快，它稍稍整理了番思绪之后，锯齿的嘴角忽然咧起一抹阴险的笑，也是回答道：“我们是食人鱼妖，专吃人！”

    话音刚刚落下，但听扑的一声，一团火焰又是打在了它的身上，嗷嗷的叫声再次响起，惹得后方那五十多只鱼群躁动不已。

    “我让你嚣张！”小明翘着嘴，也是拍了拍说：“再敢露出这种笑容，看我不烤了你们。”

    “小明住手。”庄邪严厉地看向了他，微微抿了抿嘴，小明手掌一番，那火焰便消失不见，心下顿觉委屈，也是弱弱地低声道：“是它们说专吃人的嘛。”

    那食人鱼妖嗷嗷痛叫了几声之后，也是在原地弹跳着，待得烈火散尽之后，它才大口地喘着粗气，道：“你…你们竟然出手伤妖…”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途径国王森林，见天色渐暗，也是想找个地方落脚，无心闯入贵宝地，还请见谅。”庄邪平和的说道，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真诚且亲切。

    那斑鱼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鱼眼滴溜溜地转动了一番后，两片鱼鳍叉着腰，道：“这是我们食人鱼妖生活的地方，不欢迎你们。”

    “不欢迎我们？”庄邪的语调微微有些变化，眼神很快转向小明的时候，那斑鱼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急忙该口：“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远来时客嘛。只是不知道我们的老大同不同意了。”

    “喔？老大不就是你吗？”庄邪看着它，见从头到尾也是它的话最多，似乎在这鱼群中地位也不一般。不过想来，见过了那么多飞禽走兽的妖，这还是庄邪第一次见到鱼妖，当下也是觉得新鲜不已。

    “那你们的老大又是哪一位呢？”司马抠问道。

    这一刻，面前的鱼群纷纷朝着水潭之中看去，忽然齐声高呼了道：“老大！”

    余音回荡在水月洞天之中，但见那平静的绿光水潭之上顿时泛起层层的涟漪，紧接着咕噜噜的气泡冒起，下一刻，一个通红的鱼鳞浮出了水面，扇形背鳍如一面弯刀一般，锋利无比。

    伴随这鲜红的鱼鳞显露的部分越来越多，一个鱼头在下一秒也是冒了出来，紧接着便可以看到那肥厚的鱼唇之旁，长着两颗碗口大小的气泡，半透明的表皮上能偶看到一丝丝并不分明的血丝。这赫然是一头红磷金鱼！

    咕噜噜，咕噜噜，气泡顺着那肥厚的鱼唇发出，那斑鱼嘴角泛起一抹得意地笑容，转头道：“老大问了，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庄邪眉头一皱，似乎这金鱼还需要斑鱼替它来说话，当下便也没有多想，恭敬地回道：“在下庄邪，来自灵王朝的江州天师府，这几位皆是我的师兄弟。”

    “天师府？原来你们是宗门来的。”那斑鱼忽然也是警惕了起来：“哼，就从你们这身份，老大就绝不会容许你们呆在这里。”说着它转头看向了红鳞金鱼，但听咕噜噜几声再起，那斑鱼顿时一怔，自言自语道：“老大问….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它方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庄邪摸了摸自己也是觉得有些疑惑，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大笑了出来：“都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那是因为金鱼的语言人听不懂罢了。而眼下通过斑鱼的转达，让得庄邪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斑鱼轻咳了两声，转过身来的时候，依旧双鳍叉腰，声音高亢道：“老大就是有这么一个毛病，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他做主了。你们只能留在这里一晚，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这里。”

    听到此话，庄邪也是点了点头，抱拳答谢：“那是自然了，今日打搅各位鱼兄了。”

    低哼了一声，那斑鱼转过身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之后，鱼尾一弹便跳入了绿光水潭之中，身后的鱼群紧跟其后，伴随层层的水花溅起，它们接二连三的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哎，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将它们烤来吃了呢。”小明嘟囔着嘴，也是有些郁闷道，庄邪手落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罢了，之后的路程还有很长，时机对的时候，再填饱肚子也不迟。”

    人之所以会食动物，只不过是因为动物的语言是人所不晓的，而当它能够正常的和人交流的时候，屠杀食用则是一件残忍的事情。望着消失在视线之内的食人鱼群，庄邪也是心生感慨，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便寻了个角落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而小明却是坐立不安，想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下一阵落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忽然也是拉来了狐妖皮皮和司马抠，小声道：“现在天色还未暗下，不如我们去外头找点吃的吧？现在算起来，我们可近一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了呢。”

    小明的话，无疑激起了他们的共鸣，但狐妖皮皮却是将手枕在脑后，悠悠地走开：“我可是妖，吸收天地灵气精华即可，不需要吃什么，要去你们自己去。”

    “嘿~这只臭狐狸。”司马抠瞪大了眼，也是低哼了两声，旋即回过头来，拍了拍小明的肩头：“没事小明，哥哥陪你去，刚才路上我看见一只受伤的野鸡，不如咱们就吃它吧？”

    一听到野鸡两个字小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满脑子都是野鸡在烈火烘烤下那油光灿灿的美味样子。舔了舔嘴，格格笑了两声，两人便偷溜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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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一只小白狐

﻿    阳光落在苍天树林的西尽，空气中泛起稀薄的湿气，司马抠和小明穿梭在树林之中，东张西望，找寻着可以捕食的猎物。

    这一刻，他们像是两只饥肠辘辘的猎鹰，目光尖锐，任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绝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星辰在夕阳的余晖见隐隐闪烁，一轮明月在天的另一头亮起，日月交辉间将天空分割在鲜红如火和蔚蓝如海的世界了。如果此刻是千叶月站在这里，定然会放声大叫，少女般的情怀渲染到了极致。

    而此刻，即便是天空再有奇幻般的美丽，司马抠和小明这两个一心只想找吃的家伙，愣是不会停下脚步多欣赏两眼。

    树叶顺着风捶打在脸上，小明噗噗两口吐出叶渣子和土星子，愣是皱着个眉头，扫视着周遭：“你说怎么都不见个妖怪呢，都跑走了吗？”

    “不可能！夜晚是妖兽出没的最佳时机，它们可是更高阶位的妖，没理由就这么消失了呀。”司马抠双手架着竹剑，目光凶狠，忽然在一片漆黑的丛林深处，发现了一抹忽明忽暗的白光。

    “咻咻，小明，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司马抠的视线看去，小明眉头一展，眼神中露出久旱逢甘霖般的精光，竖起手指笔在唇前，蹑手蹑脚，轻声轻步的朝着那光芒的方向走去。

    “是野鸡吗？”小明回头看着司马抠，也想听听他的意见，但见他摸了摸鼻子，稍稍沉吟了半刻，也是摇了摇头：“不像，这光是圆形的，像个球，跟野鸡一点都不像。再说这白光如此圣洁，也不像是野鸡会发出来的。”

    两双眼睛这么一对视，两人当即也是没有想那么多，加快脚步迎风而上，待得靠近那光源的时候，已是察觉到周遭的风骤然变得阴狠无比，呼呼吹啸，视线之内的光照得他俩人的脸时暗时白。

    空气中很快有着一抹稀薄的妖气弥漫而出，小明抿了抿嘴，转头看向了司马抠：“这妖的气息很弱呢，是受伤了吗？”

    “也有可能是幼崽。”司马抠想了想回答道。

    “幼崽？那可不行，要是我们吃了它，回头它爹娘找上门来，那可就糟糕了。”小明说着便是要打退堂鼓的意思，肩膀却很快被司马抠挡了下来：“你怕什么呀！咱们把它吃喽，尸骨无全，半点儿气息都找不着，它爹娘还能找着啊？真是笨死了。”

    “你说得也太残忍了吧。”小明挪了挪嘴，神情之中充满了犹豫。毕竟他从小被人欺负，自然明白弱者的感受。

    司马抠一脸释然，拍了拍胸脯：“残忍的部分就交给我，你只管吃就好了。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平时吃那些鸡啊，鸭啊什么的，也没见你慈悲心肠啊。你这样的女人心可不能有，就像我一个师弟，他啊….”司马抠继续说着他曾经的故事…

    “可…可是…”

    没等小明话说完，司马抠一脸不耐烦也是将他推了开，快步迎上前去，拨开格挡在面前的叶子，探头朝里面看去，但见一些乱枝杂草遮掩之中，有着一个发光的小肉球，定睛看去，这肉球之上还长着柔滑白细的绒毛，眼下看不清是什么动物，司马抠一脚迈了进去，小明原地斟酌了半刻，也是跟了上来。

    两个人齐齐蹲在那小白肉球旁，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他们亦是能够看到这个毛绒绒的肉球正上下起伏着，似乎正在呼吸。柔顺的毛发迎着风飘扬着，散发着圣洁的白光。

    “这是什么兽啊？看着像是熊？”司马抠暗自沉吟着，小明急忙拉住了他：“是熊的话我们可不能碰了！我听大哥哥说过，在虚幻之境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叫六合玲珑塔的地方，遇见过雷霆熊的小崽，母熊当时就在旁边呢！”

    小明一面说着，一面胆战心惊的四下环顾。司马抠却是比他大胆得多，当下虽然也听进了小明的话，但他却不愿放弃这到嘴的鸭子，拿了根树枝就往那白球上戳。

    戳第一下的时候没有动静，等到戳第二下的时候，那白球忽然耸动了下，似是轻微的做了个翻滚的动作，三片蕉叶形状，毛绒绒的雪白尾巴升起，洒下点点晶莹的光粉。

    “恩！尾巴！还有三条！”司马抠吓得缩了缩身子，小明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吞咽着口水道：“这是什么怪物呀？”

    “看这尾巴…应该是….狐狸？”司马抠的猜忌还停留在嘴角，但见下一刻，一个倒三角的小脑袋忽然从那肉呼呼毛绒绒的身子里钻了出来，水蓝色的眼睛大如铜铃，光泽璀璨，彷如天空的星辰。两片大大的三角耳朵竖立着，尖长的嘴巴微微张开，里头还没有长出锋利的牙齿。

    司马抠和小明愣神看着，这一刻他们完全可以确信这就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而且还是一只幼崽！

    “嘤嘤~”它忽然发出了声音，似如孩童的啼哭，两只小爪子伸了出来，透过白皙的绒毛依稀可见瞧见那尚未发育的利爪。

    它的爪子凌空摆动着，抓着空气，嘤嘤叫唤个不停，司马抠和小明对看了一眼，当下全然没有要将这小家伙吃掉的欲望了。

    “这可是皮皮的同类啊，你要吃了它，就等同于吃了皮皮，我可做不到。”小明捂着肚子，强忍着饥饿，舔了舔嘴。

    “小明，你不吃它，回头它可是要吃你的…虽然我也下不了口….”司马抠垂头叹气，也是郁闷不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叫喊之声：“你不是说那狐狸就在这附近的吗？怎么没看着呢？”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路过此地的时候还发现了呢，在哪儿呢？”

    “我们得快些，否则天全部暗下来的时候，那些妖可都要出来了。”

    “……”

    两道有些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窸窣脚步踩碎落叶的声音。司马抠眉头一皱，急忙用宗袍将小狐狸抱住，不让它身上的光引人注目。

    “小抠，他们是什么人？”小明也是挡在了司马抠的身前，伸长脖子朝那声音源头的方向看去。

    “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出来觅食的吧。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人。”

    “别派宗门的吗？”小明警惕地问。

    “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喽。”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

    月光下，司马抠和小明屏息凝神，四下一片寂静，但听那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隐约间还能听到利刃劈砍草梗的声音。

    “嘤嘤~”

    忽然之间，司马抠怀中的小狐狸再次发出啼哭般的声音，而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声音，却让得脚步声忽然在某一刻停了下来，紧接着，那脚步声便如雨点般密集紧蹙，空气中一股强劲的灵力扑簌而来。

    司马抠猛然一怔，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小明你看好这小祖宗，我去看看。

    下一刻，他身子飞梭而出，脚步连踏在落叶之上，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旋即将背贴在一棵大树后边，探头看去，但见两道声音正朝着此地疾掠而来。

    “是哪派弟子呢？”司马抠眉头微微紧锁了几分，瞳孔一阵收缩之时，两道黑影便从面前疾掠而过。转眼停在了小明的身前。

    但见这两人皆是身披黑色宗袍，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一人头梳花辫，眉上戴着钉子，四方大脸凶狠无比。另一人留着寸头短发，肤质白皙，五官虽长得秀气，那那双眼睛里依旧透露着浓浓的杀气。

    光凭这外貌打扮看去，自然分辨不出他们是何门何派，但他们腰间垂挂的若隐若现而出的乳白色珠子，却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很显然，此二人皆是来自驭兽宗！

    在国王森林里遇见驭兽宗的弟子并不奇怪，而奇怪的是他们腰间上的身份牌已然变成了银色，这足以证明他们这一路走来已是杀了不少妖。在驭兽宗之内能够这么快冲刺到银色身份牌的弟子屈指可数。

    “你是人还是妖？”那眉上有钉的男子率先开了口，因为他无法察觉到小明身上的气息属性，自然无法肯定的判断他的身份。

    “我当然是人啊…”小明捂着怀中的小狐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被他们所怀疑。

    “喔？那你可有看到一只狐妖从这里经过，方才我师兄弟二人听到动静，正是从这里传来的。”那短发男子也是厉声问道，似乎在审讯小明一般。

    而下一刻，那花瓣的眉盯忽然嗅了嗅，眉头猛地一蹙，神色忽然变得凶狠了起来：“师兄，此地有妖气。”

    那短发男子赫然听出这“有妖气”三字中的含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朝着小明看了去：“这位小兄弟，你我皆是灵王朝中人，同为朝廷效力，这猎妖行动虽然是功劳各半，但至少有好东西，也懂得分享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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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狡猾的穆然

﻿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如猎鹰般尖锐地盯看着小明鼓起的胸怀。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小明故作无知，紧紧捂着怀中的小白狐狸。心下也是祈祷着这个小祖宗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声音，那可就惹麻烦了。

    可谁知，越不想，则越要发生。也许是因为小明这衣袍捂得太紧，小家伙有些难受，下一秒嘤嘤地叫唤个不停，让得那两名驭兽宗弟子猛地一惊，嘴角缓缓浮起笑容。

    “果然在这里！小兄弟，这是只狐妖吧，快把它放出来，我们一同分享。想必你们在这妖域中也好些日子没有吃过东西了吧？”短发男子目光贪婪，已是垂涎不已。

    小明咬着牙，抱着小白狐将身子又缩紧了几分：“我才不要把它交给你们，它还小，你们别想伤害它！”

    短发男子脸色一变，脚步缓缓朝前走着，眼中出现了一抹杀意。而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绿光忽然从他们的身后飞射而来，两人齐齐一怔，也是猛地将身子躲避而开，但觉一股汹涌异常的剑气从侧脸呼啸而过，让得这二人狠狠将目光向后掷来。

    司马抠持剑而立，月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打在他的身上有斑驳的树荫摇曳，他紧紧握着剑柄，目光凛然，徐徐说道：“你们这是想硬抢不成？”

    光是那一剑，这两人就足以判断出司马抠的修为不低，而但见他漂扬而起的宗袍上绣着一个偌大的十字，让得他们当下认出了他的身份。

    “云峰宗十剑….”

    两人面面相觑，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毕竟在王朝之内，云峰宗的名号可是极其响亮的，加上十剑的头衔，就足以让许多人躲避三尺。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云峰宗的十剑弟子，还真是荣幸万分…”短发男子脸上有着笑，却笑得很假，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简直比哭还难看。他身旁那眉钉男子也许是因为五官凶狠的关系，看过去充满着敌意，一只手悄然的握上腰间的困兽珠，似要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穆然，不要冲动。”那短发男子说着也是扬手拦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散道：“云峰宗作为灵王朝第一宗门，款且阁下乃是十剑弟子，如此庇护一只妖，未免有些不妥吧？”

    “我并非庇护，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中豪夺。”司马抠气息收敛而下，目光警惕地看向那叫穆然的眉钉男子。

    “喔，想必是我这师弟样子生得凶狠了些。不过阁下放心，我俩皆是没有半点不敬之意。只是这妖域资源匮乏，我师兄弟二人已是许久没有进食，你看这小狐狸是不是该？”

    短发男子依旧有意将这小狐狸活剥吃了，小明瞪着眼睛看着他，紧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不愿让他靠近半寸：“你们别过来！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们的！”

    “小兄弟，倔强有的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短发男子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许多，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使得他脸庞的轮廓格外的锋利。

    司马抠一个闪身上前，也是挡在了小明的跟前，竹剑指向那短发男子，道：“我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既然他不愿交出这只狐狸，二位还是请回吧。”

    “请回？呵呵，开什么玩笑，我与师兄一路追赶自此，但凭你一句话，就让我们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穆然不依不饶道。

    “喔？那就看你能不能胜得过我的剑！”说话之间，司马抠眉宇灵动，身形飘逸，手中竹剑横扫而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绿光，直击穆然而去。

    穆然也非等闲之辈，脚下身法远比想象中还要矫捷得多，左脚一旋，右脚一迈，身子向后仰着，竟是达到一个几乎与地面齐平的弧度，旋即脚跟轻挪，双掌化起灵力，便隔空朝司马抠打去。

    这双掌灵力来的突然，也是让得司马抠避犹不及。万万也是没能料到，一个驭兽宗的弟子身法竟是如此俊俏，这一闪一避，快捷迅猛，反应神速，甚可以与苦行宗的弟子相形媲美了！

    呛的一声，司马抠也是千钧一发之际挡剑相挡，有余挡得匆忙，以至于灵力还未完全的施展而开，这两股灵力撞击在竹剑之上，也是让得司马抠低哼了一声，双脚在土地之上摩擦向后退去。

    身子陡然一劲，他隐隐咬着牙，也是能够察觉到此人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巅峰，而且是在灵源没有觉醒的情况下，想必此人一旦施展灵源觉醒，那么修为必然能够突破到灵王的境界！

    突然，也就是在司马抠暗自惊叹之余，那短发男子身形追风而来，一掌如钢铁在竹剑上劈出道道火星，后脚如鞭甩出，朝着司马抠腰腹踢去。

    眼瞳猛地一怔，司马抠身形辗转腾挪，双脚后撤而开，灵王罡气在此刻迸发而出，但听一声低沉的叫喊，那袭来的腿也是被灵王罡气猛地弹开，那人脸上表情一阵抽搐，也是悻悻哼出了两声，身子凌空一旋，落在了地上。

    “灵王罡气….呵呵，不愧是达到云峰宗十剑的弟子，修为果然非同凡响。”短发男子紧握的双拳，目光忽然朝着身旁的穆然看去一眼。

    穆然旋即点了点头，手掌一番，那枚困兽珠便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嘴角旋即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素闻云峰宗十剑乃年轻一辈中的天之骄子，那今日就要看看你能否敌得过这妖兽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困兽珠也同时在土地上碎裂而开，一团浓浓的白烟弥漫在树林之中，紧接着一个小巧的身影便在白烟之中若隐若现。

    司马抠皱着眉头看去，忽然也是注意到，这身形缓缓扭曲变化之后，长条的身子忽然生出了七八只弯节的长足，伴随白烟散尽之后，赫然出停立在穆然肩头的乃是一只通体黑毛，碧眼发亮的毒蜘蛛！

    司马抠作为云峰宗十剑弟子，在灵王朝中执行过的任务也是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遇见驭兽宗的弟子，而他所遇见的弟子，多半皆是召唤出体格大型的妖兽，也多以食肉凶兽为主，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召唤出蜘蛛这类毒虫的。

    而对于一个用剑之人来说，身形越小的目标则越难对付，那些体格庞大的，暴露的面积也就越大，对付起来相对容易一些，而对面如此细小的毒虫，除了极高的考验用剑之人出剑的速度之外，更考验眼力！

    “看来，又是碰到一个棘手的家伙了。”暗暗咬着牙，司马抠剑眉紧紧蹙着，手中竹剑亦是握得更紧了。

    忽然，他目光如电，视线之内，那只眼瞳泛着绿光的毒蜘蛛已然消失在穆然的肩头，转瞬之际，从西首面飞扑而来，一抹蛛网瞬间扑面而来，也是让得司马抠猛然抖转灵王罡气，在身外震出一环金光灵力，将那蛛网格挡在外。

    而就在同一时间，那穆然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但听小明疾声叫喊着，却是为时已晚，但见穆然双掌探出，一股吊诡的灵力环绕在他掌心之上，伴随他额间一点亮光射出，他的双掌赫然化作了钢铁，齐轰在司马抠背脊之上！

    就是在这一刻，他的灵力修为瞬间突破到了灵王的初期，那双掌之中迸发而出的气息骤然变成了灵王罡气，一阵碎骨般的刺痛瞬间充斥全身，司马抠一声痛吼而出，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整个身子朝前扑倒而去。

    这一刻他才不禁恍然大悟，原来这毒蜘蛛对于这个穆然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幌子，引声东击西之用。因为毒蜘蛛身形微小的关系，需要用极高的注意力去分散观察，而他也正是利用这其中的间隙偷袭而来，让得猝不及防。

    这样的手段难免有些卑劣，但正所谓兵不厌诈，司马抠也是输的心服口服。手中竹剑脱手落在距离身躯三尺之外的地方，他倒在地上，脊梁骨在那钢铁手掌的轰击之下已然断裂，让他瞬间如同一个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一般动弹不得。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司马抠想要站起身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视线之内的竹剑仿佛近在咫尺，但实则远在天边。穆然伸手放出毒蜘蛛飞扑而去，顺着他背脊爬行，最后来到他的脖颈一处一口咬下，毒素瞬间摄入了他的体内，让得他脖颈青筋暴起，眼球突出。

    “小抠！”小明猛地瞪大了双眼，抱着怀中的小白狐狸就朝着司马抠的方向跑去。突然之间，一股灵王罡气震旦而出，也是在一瞬间将他猛地击飞了丈许之外，身子连连后滚几圈，方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怀中的小白狐狸钻了出来，嘤嘤叫唤个不停，伸出舌头****着小明的脸颊，也依旧无法将他唤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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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老大来营救

﻿    蜘蛛的毒素泛着绿光，摄入司马抠脖颈的动脉当中，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浅浅的荧光之色在动脉之中流淌。

    他的嘴唇逐渐干裂而开，呈现出淡淡的紫色，皮肤徐徐进入干燥的状态，犹如老旧的墙体在微风中濒临碎裂。

    毒蜘蛛跳上了穆然的肩头，八只长足弹动着，六只绿光森然的眼瞳以不同的角度转动着。穆然嘴角挂着笑容，缓缓走到了司马抠的身旁，不屑道：“啧啧啧，这就是云峰宗十剑弟子的实力？呵呵，简直不堪一击。”

    “好了穆然师弟，我们该解决这只小狐狸了。”短发男子说着，眼神锋利如刀，望着那只小狐狸，脸上忽然露出了诡谲的笑：“小家伙，过来，让我来保护你。”

    无论从声音还是身形来看，这只小狐狸无疑属于幼崽的阶段，但至少它还能从气息中分辨得出善恶。望着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它爪子前后挪动，嘤嘤低叫着，身子不安地蜷缩着，三片尾巴在黑暗的森林中摇曳洒下炫目的光粉。

    “师兄，此二人如何处置？”穆然脚踩在司马抠的背上，用力的踏了几脚，咧嘴笑着。

    “呵，绿瞳奇蛛的毒虽然称不上剧毒之首，但王朝之内亦能排入前十之列。即便毒死一头猛象，也不过片刻之事。此人尚有灵王罡气护体，亦不会这么快被剧毒攻心，但且由他自生自灭吧。”

    短发男子说着，便是将目光落向了昏迷的小明，也是轻笑了声：“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些怪异，身上既没有灵力，更没有妖气，却能施展类似灵诀的技能，倒是我平生初次所见。”

    “想必是先天灵源的天赋少年。”穆然说着，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他的命运就此结束了。”目光朝着肩头一斜，那绿瞳奇蛛便直溜溜地顺着他手臂爬下，快速的穿过土地，钻入了小明的衣袍当中。

    獠牙刺入了他体内重要的动脉，霎时间让得他血液中毒素弥漫，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浅浅的绿光透过衣袍依旧清晰可见。

    “呵呵，莫要怪我师兄弟二人，天堂有路不走，偏要作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穆然阴狠道。

    话音落下，他与短发男子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旋即朝着那小白狐狸齐身走去。小白狐狸爪子在土地里摩擦着，不断向后退去，嘤嘤叫唤个不停。

    而就在这个时刻，这两名弟子纷纷顿下了脚步，眼瞳赫然睁大，顿然差距到周遭一股浓烈的妖气正在汇聚到此。

    “有妖气！遭了，莫非我们被发现了？”穆然紧张地观望着四周，但见一片漆黑的密林深处，忽然出现了一双双的眼睛。

    “是妖孽！我们被发现了！”短发男子也是惊恐地环顾着，脚步不断向后退缩着，忽然只听一声狗熊的咆哮，身后的树丛崩塌而下，一头巨大无比的白熊冲上前来。

    比他人还巨大的熊掌遮蔽了月光，从天而降，朝他猛地拍击而来。短发男子即可抖转灵王罡气，但听一声木桩敲击铜钟般的轰鸣声响起，他猛地向后倒射而出，双脚在土地上滑行了丈许之远，胸膛在一瞬间感受到那股重创之力，让得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师兄！”穆然疾步到他的身旁，也是抬手将他搀扶而住，怒视着那月光下巨大的白熊，咬牙道：“师兄，这白熊妖之前没有见过…看来道行颇深啊…”

    短发男子紧握着他的手臂，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此地绝非就这么一头妖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这话音落下的一刻，头顶之上忽然一滩粘稠的液体浇灌而下，瞬间将他们淋得透彻。这液体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令人不禁作呕，但听耳边嘶嘶的低鸣声环绕着，抬头看去，黑暗中一双透明发亮的眼瞳正在俯视着他们，月光下虎斑的鳞片闪耀着光泽。

    这赫然是一头虎斑森冉！

    伴随着虎斑森冉的出现，周遭的树丛里陆陆续续也是走出了大小不同的妖孽，阴森的瞳孔在黑夜中透射着光芒。

    “奶奶的，从来没见过人敢闯入国王森林，今天见了这么多，这是要造反啊！”

    尖尖细细的声音回荡在黑林之中，穆然与那短发男子齐齐一怔，张皇四顾，却是不见身影，亦不知是从哪个妖口中发出的。

    而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整齐地望向那迎面的大白熊，但见它的头顶之上，忽然出现一个微小的身影，掩藏在白熊头顶的绒毛之中，定睛看去，那赫然是一只穿着皮质软甲的松鼠！

    “松…松鼠….”短发男子痴痴地念叨，但听啪得一声，他的后脑勺被一只猴子用力拍打了下。

    “说啥呢你说，松鼠也是你能叫得吗？”

    历喝之声从身后传来，短发男子回眸看去，但见身后的树梢上吊挂着一只黑面黄毛的猴子。从身形外貌看来与一般的猴子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唯独不同的则是这只猴子乌黑的尾巴极长，犹如藤蔓一般，齿牙咧嘴地时候能清楚地看见那满口的黄牙。

    “这是…黑面长尾猴？”穆然兀自猜疑地说着，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猴子生活在王朝极北的冰寒之地。传说这种猴子以长尾著称，因此在族群之内，尾巴越长代表地位越高，实力也就越强。

    见这只猴子的尾巴，足以缠绕一棵大树的树干数周之多，即便在族群当中也可称得上猴王，况且它还并非妖兽，乃是妖孽，可见实力不一般了。

    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在这黑面长尾猴的斥责之下，他们笑容不禁也是变得尴尬了起来，当下亦是不知该如何称呼这松鼠才不会惹来这些妖的愤怒。

    “松..松鼠大人？”穆然试探性的称呼了一声，突然之间，松鼠拉姆划破天际，在月光下灵巧的一个翻腾，历喝了一声：“啊哒！”

    有力的后腿一个飞踢而来，不偏不倚地踢在了穆然的脸颊上，脸颊猛地凹陷下去，穆然口中一颗门牙飞了出去，嗷地一声叫唤，跌倒在地上。

    咻的一声，松鼠拉姆凌空翻腾三周落地，将头上的毛发向后一撩，潇洒地撇了一眼穆然：“在下乃这片林子的老大，你们竟敢冒犯在下？”

    “老…老大？”

    此刻，无论是穆然还是这短发男子，都难以想象，一只个头最小的松鼠怎么就成了这群妖里头的头儿了呢？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妖亦是不可以貌取妖。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松鼠老大！”

    啪，又是一声清脆之响，那黑面长尾猴的巴掌呼扇而来，尖声斥责道：“谁允许你们擅自加松鼠两个字的？都告诉过你们了！松鼠不是你们可以叫的！听明白没？从来！”

    这黑面长尾猴凶得很，让得这两弟子顿时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但眼下这种局势已是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迟疑，毫不犹豫地拱手施礼：“老大。”

    “恩。”终于在黑面长尾猴的训斥之下，穆然和那短发男子说出了让人拉姆松鼠满意的话，它扛着钢铁圆筒缓缓走了过来，有余个头矮小，加上双脚行走的不便，短短的距离，走了很久才来到了这两名弟子的身前。

    两颗门牙杵在嘴前，那拉姆松鼠鼓了鼓嘴，也是指着地面上的司马抠，道：“你们为何欺负在下的小弟兄？”

    “啊？这…这云峰宗的弟子，是您的小弟兄？这我们师兄弟二人可是不知道啊。”短发男子也是惊愕地回应道。

    “不知道？那你们的运气可就不好了。”话音落下，拉姆松鼠忽然露出了阴狠绝情的眼神，但听“唧”得一声，那黑面长尾猴长尾如藤蔓鞭来，瞬间将短发男子的脖子缠绕而住，但见那黑面之中，一旦淡蓝色的光芒流过它的眼底，下一刻，一道雷击顺着长尾直通而去。

    呲呲！！！

    雷电爆轰之间，那短发男子浑身颤抖着，口中不断有着白沫喷出，这种雷击与远比灵力还要强劲得多，让得他经受不住半刻，头发乍起，身躯瘫软而下，跪倒在地的那一刻，口中也是有着焦黑的烟气飘出。

    穆然杵在一旁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也是连连吞咽了几口唾沫，不敢吭出一声。方才的雷击之中，那种妖气已然达到了上等妖孽巅峰的境界，想必除了这黑面长尾猴外，其他的妖孽修为也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么多的上等妖孽，穆然本还想出手相助的念头也没有了。愣是抱拳欠声，求饶道：“还请老大放我二人一条生路啊。”

    “生路？呵呵，正是笑话。当你们人屠杀我们兽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一条生路？在下并非要为难你们，但势必要好好教训一番才行。”拉姆松鼠跳到了那黑面长尾猴的头顶，翘着腿冷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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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该出头时就出头

﻿    咳咳..

    地面之上，司马抠微微轻咳了两声，干裂的嘴唇之中已是看不到一丝的血色。拉姆松鼠注意了过来，门牙耸动了几分，道：“在下的小兄弟中了你那只蜘蛛的毒，快给他解开！”

    穆然一笑，抱拳回道：“并非小生不愿意，只是此毒奇怪难解，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我这绿瞳奇蛛的一只腿，涂抹在咬口的地方，方才抑制住毒素的扩散，再续自生的调理多日，才能一点点的将毒素排出体外。”

    “那好说，你就断了这蜘蛛一条腿不就可以了吗？”拉姆道。

    穆然自然知道这种方法，只不过狡猾的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出手解读，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要小生解毒也不是难事，只要老大您可放过我师兄弟二人，那小生便忍痛割爱，断了我绿瞳奇蛛的一足献上。”

    爪子将头上的毛发撂到脑后，拉姆松鼠抖了抖眉毛，音调略微提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跟在下谈条件了？”

    “不敢，但眼下也是万不得已。”穆然临危不乱，也是神情泰然道。

    而但见下一秒，那拉姆忽然从黑面长尾猴的头顶飞出，强健的后腿又是狠狠地踢在了穆然的脸上，伸出爪子掐住他脸上的肉，扯了过来：“你敢跟在下谈条件？是不是不要命了？”

    话音方才落下，拉姆松鼠眼疾手快也是发现躲在他脖颈后便那只绿瞳奇蛛，双脚一瞪，两爪挥出，强劲的妖气汇聚在爪峰之上，撕破空气，荡出两道寒芒；旋即间白色的粘稠液体飞溅而起，那绿瞳奇蛛的八只长足已是被它齐齐斩断。

    没有脚的蜘蛛从他的肩头落到了地上，穆然瞪大了双眼，心疼不已，刚要俯身去捡，但听吧唧一声，大白熊出现在他的身后，肥厚有力地脚掌瞬间踩扁了他的绿瞳奇蛛。

    “不！….你…你们！”

    拉姆松鼠凌空翻腾，抓着一根蜘蛛腿从穆然的肩头落下，啧啧两声，也是叹然道：“那么多的妖兽不养，偏要去养蜘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缓缓走到了司马抠的身前，但见他眼神恍惚之间，双唇颤抖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拉姆松鼠拍了拍他的鼻子，道：“好了，没事了，老大在这里，你的毒很快就能解了。”说着，它捧着蜘蛛腿，跳到了司马抠的脖颈上，很快瞧见那被蜘蛛獠牙咬过的创口，急忙将蜘蛛腿对了上去。

    模糊不清的腿肉中带着一抹酸臭味，拉姆松鼠忍着恶臭，均匀的涂抹在司马抠脖颈的咬口上，但见那黑色的创口很快恢复了红润的光泽，司马抠忽然重咳了两声，当下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嗷嗷痛叫了起来。

    “恩，知道痛就说明好了。”拉姆松鼠淡定地点了点头，旋即回眸撇看向那穆然而去：“好了，接下来就是教训你的时候了。”

    穆然心头一凛，眼瞳猛然紧缩了几分，脚步微微向后退开，目光略带求救地朝短发男子看去，毕竟他的蜘蛛已经惨死在那白熊之手。眼下他以没有任何的筹码去面对这些强大的妖孽了。

    而短发男子显然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身子如针般站在原地，经过那雷击之后，他已然乖巧无比，不敢有半点反抗之意。

    “师兄！”穆然低声喊着，视线警惕地看着四周，忽然顿觉背脊一凉，虎斑森冉长舌添在他的脖颈之上，一阵风吹来，刺骨冰寒。他深咽了一口唾沫，刚一回头，那张着血盆大口的虎斑森冉便是一口将他吞了下去，伴随一声声嘶吼回荡在虎斑森冉的口中，但见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挪动了几分，那声音就此消失了….

    短发男子打了个寒颤，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身旁一眼，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恨不得此刻变成透明人。

    “这就是人心啊，哎，简直比我们妖还不如。”拉姆砸着嘴，也是摇头叹息道，但听身后的司马抠也是吃力地说道：“拉姆老大…..快救救我的兄弟小明吧….”

    拉姆瞅了司马抠一眼，嘴角咧起一抹弧线，笑道：“那小子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他可不是一般人。这点毒在他的体内三两下就没了。”

    “啊？”司马抠微微愣神，当下误以为自己身中剧毒神志有些不清。在他看来，小明的修为在他之下，自己尚且都经受不住剧毒的侵蚀，又何况小明了…..

    拉姆大摇大摆地朝前走着，走到了短发男子的身前，忽然跳起来，重重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下：“看什么看！在下是你这么看得吗？”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那短发男子连忙跪地求饶。

    “小兄弟，你说这家伙该如何处置？”拉姆回眸看着司马抠，但见他撑着手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望着那短发的男子，也是淡淡地叹了口气：“放了吧。”

    “放了？小兄弟，他刚才可是想杀了你，就这么轻易放了？”拉姆松鼠也是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两颗门牙微微耸动着，早已做好了要亲手斩杀短发男子的准备。

    汗水顺着短发男子的额头缓缓滴落而下，他喉结滚动着视线紧紧盯看着地面上这个个头小巧的松鼠，也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只松鼠非但是这一群妖中的头儿，更是异常的凶猛。

    不过很显然，司马抠的话让他略微有些触动。拉姆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皮塌着，轻看了一眼短发男子，悻悻道：“好吧，既然在下的小兄弟都开口了，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在下限你半柱香之内逃出在下妖气感知的范围之内，否则…哼哼。”他捏了捏爪子，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短发男子兴奋地瞪大了双眼，一溜烟的功夫已是消失在这片密林之中。

    风波转眼平息，司马抠也是连忙上前抱拳答谢道：“谢拉姆老大出手相助。”说着他不禁也是有些疑惑起来，这上午的时候还与他们剑拔弩张的拉姆，怎么这会儿却还出手相助，甚至还称自己为小兄弟，这令他有些费解起来。

    这会儿，那只小白狐狸也是瞪着好奇地眼睛缓慢地靠了过来，拉姆不经意间朝它看去，也是吓得这个小家伙蜷缩成了球，嘤嘤叫唤了几声。

    “还真是奇怪，三尾灵狐不应该出现在国王森林才是……”拉姆松鼠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也是暗自起疑道。

    很快，在拉姆的命令声中，那大白熊四脚着地，驮着司马抠和受伤的小明以及那只小白狐狸，便缓缓离开了此地。

    拉姆松鼠骑在大白熊的头上，一面望着前方，一面问声道：“你们和苏子良老师是何关系？”

    “苏子良？”眉头微微一蹙，司马抠也是坦白道：“苏子良导师是我们在妖音城中所相识的前辈，对我们算是照顾有佳。”

    “原来如此….”拉姆松鼠说着，便是盘起腿来转身面对司马抠，道：“我也不瞒着。今夜之所以会来就你们也是因为收到了苏子良老师的千里传音。在下在进入国王森林之前，也曾是空音院的学员。苏子良老师虽毕生未踏出过妖音城，但知在下在国王森林，便传音而来。”

    “原来是苏子良前辈的托付啊。”司马抠心头的疑惑，也算是得以解答了，想来这一路上受尽了他的恩惠，也是感激不尽。

    “原来你们的之中有皇族的后裔，其实你们早该告诉在下的，以免今日尴尬的误会。”拉姆松鼠说着，也是咧开嘴笑了起来，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它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拉姆老大，这一片森林皆是你的领地吗？”司马抠不禁也是好奇问道。

    “不是。”拉姆摇了摇头，然后用爪子比了个方向，概念性的画了个弧线：“沿着东面方圆十里皆是在下领地，过了十里有个死对头，若不是它，在下的地界可足足有三十多里呢。”

    “死对头？拉姆老大，连你都有死对头啊。”司马抠不禁也是叹然。毕竟在他看来，这拉姆松鼠非但自身实力强的吓人，更是有着一众妖孽部下，光是这坐下的大白熊，就足以令诸多妖孽闻风丧胆了。

    “哎~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这江湖之事哪有你想得那般简单，别看我现在风风光光，遇上那死对头的时候，稍有不慎就得吃亏。不得不说，它的部下，可比在下的要强悍得多。”说着说着，拉姆松鼠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兀自摇了摇头，它又道：“不管怎么说，人在江湖走，总会遇高手，你们在国王森林里走动要多多注意，这方圆十里内在下已经打过招呼，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不会有妖孽威胁到你们。你们也别急着赶路，先借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养伤，回头儿在下会派妖护送你们起程的。”

    “如此甚好，司马抠在此谢过拉姆老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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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灼热！吸**气！

﻿    漆黑的洞天之内，一缕缕的气息云绕在庄邪的周身，额间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神情肃然，双手缓缓抬至胸前，将灵王罡气从丹田气海当中引导而出，最后徐徐的融进经脉之中。

    修炼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而言，无疑是家常便饭，但相对许多人，庄邪的修炼虽然进展神速，但却是要承受比寻常人更多的痛苦。而这种生不如死的痛，对于常人而言，是根本经受不住选择放弃的。

    正如同此刻，当体内的灵王罡气膨胀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便不受控制的拉伸着经脉。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开始充斥着他的神经。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屏住了呼吸，似乎让妖气与灵王罡气相融合，已减缓那种凌厉的气息。因为伴随修为的提升，实力的精进，现在的灵王罡气远比先前要更加强横霸道，隐隐超出了控制。

    掌心一阵翻腾，庄邪尽可能的利用妖气将其镇压而下，但灵王罡气成长的速度也是超乎他的想象。一开始两股气息的交融还算和谐，并没有相互之间的排斥之感。但越到后来，不断成长的灵王罡气开始与体内的妖气相互抗衡，相互制约，时常纠结凝聚成团，让得体内的经脉无法承受，刺痛之感连连。

    好似此刻，当妖气试图将其压制下去的时候，那灵王罡气仿如入水的皮球，压得越低弹得越高，两股气息在体内瞬间纠缠交战，放出砰砰的声响，让得庄邪极度试图控制都屡试无果。

    咳咳！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体内的刺痛之感让得庄邪浑身陷入了一片灼热之感中。回想上一次的修炼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时，周遭的环境还是极寒冰川，这股蹭蹭而上的热气很快便会被寒气压制下去。

    而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体内的热度甚至将坐下的冰床都瞬间融化。但此刻，周身既没有寒冰环绕，空气中亦没有寒气弥漫，伴随体内气息紊乱的交织，他脸颊逐渐变得通红，头顶之上缕缕的青烟漂浮而起。

    “遭了，又是那种灼热之感….”他隐隐咬着牙，拳头牢牢紧握，浑身每一处角落似乎都着了火般，甚至睁开眼的时候，都能瞧见依稀的火星子从眼眶中飞溅而出。

    “好热…好热啊…”低吼的声音回荡在洞天之中，他的双手结印终于无法坚持，缓缓地松开了。而也就是这么一时的疏忽，体内的热流开始肆意地窜动起来，冲击着经脉和骨骼，让他恍惚间，仿佛坠入一片火海…..

    徐徐睁开双眼的千叶月也是察觉到了这阵动静，秀眉紧紧一蹙，莲步轻旋，飞身而来。

    “急火攻心！”她玉指轻点在庄邪的脉搏上惊呼了一声：“你体内的气息怎么会这么乱呀！”

    她心知此事的严重性，也是急忙抖转体内的灵力顺着脉搏汇入他身体之中，试图借助自己的灵力，来调整他体内的气息。

    毫无疑问，她的想法终归是有些天真的，她的灵力方才进入了庄邪的体内，那灵王罡气和妖气便瞬间缠绕而来，一时间三股不同的气息在庄邪的体内交融，让得他顿时瞪大了双眼，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最后几口黑气吐出，他脸色顿然陷入了苍白当中。

    与此同时，在与这两股气息纠缠无果，反倒被逼退而回，顺着庄邪的动脉直接打入她的体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低吟了一声，也是捂住了胸口，如花娇美的面容在此刻黯然无光。

    “我…我帮不了你….”她一阵委屈地看着庄邪，差点儿也是没急得哭了。她能够感受到仅仅一丝灵力的注入就受到如此强大的反震冲击，若是她蓄入更多的灵力，那很有可能凭借她的修为，都无法承受得了将要反噬的能量。

    黑暗中诡谲的光从庄邪的体内散发而出，那股灼热的温度已是令他无法承受，目光如狼，视线饥渴的望向那一片泛着绿光的水池，下一刻，他不顾多想，疾掠而去，但听咚得一声，水花层层溅起，其中几只食人鱼妖瞪圆了鱼眼，茫然地飞了出来，砸在了地上弹跳不已。

    本就浅薄的水潭在这股热气的蒸发中，顿时蒸发干涸，甚至连水底的潭泥都蒸发得一干二净，从黑色变成了干燥的灰白，最后龟裂而开。那些在水中生活的食人鱼妖也是顿时感受到这种来自窒息般的灼热，纷纷弹跳了几分，跃出了水潭。

    此刻，唯独那只红磷金鱼纹丝不动，因为记忆的稳固，它前一秒的记忆还充斥着灼热的高温，下一秒却已然忘记了，而庄邪的神经在此刻甚至敏感到一丝水汽都能察觉出来，手掌不由自主的贴在那金鱼的红鳞之上。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庄邪的手掌接触到那红鳞金鱼的那一刻起，一缕缕的气流忽然绕着他周身盘旋起来，无数细小的气丝从那金鱼的口中缓缓流出，汇入了庄邪的掌心之中。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记忆深处，他曾用同样的方式，将一名成年人在顷刻间吸食成灰烬！

    而眼下当这只手掌不受控制的贴合在那红鳞金鱼的鳞片之上，他已是能清楚地望见，那只金鱼的身体正在不断地被抽空当中。肥大的身躯也是逐渐缩小了下来，最后那双本就木讷地鱼眼黯然无光，气息逐渐消失。

    所有的食人鱼妖纷纷立在那里，望着这一幕皆是发出了惊恐的叹呼声，眼睁睁地看着红鳞金鱼在被庄邪吸食间逐渐死去。而此刻，它们都能察觉得出来，庄邪所吸食的并非它体内的妖气，而是红鳞金鱼的精气！

    无论人还是妖，没有了精气，下场只有死亡。而眼下在不断半刻的功夫，庄邪已然将红鳞金鱼的精气吸食了一空，那肥大的红鳞金鱼转眼间，仅仅剩下了一张鱼皮….

    而庄邪也是在吸食这种精气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气息流入了身体之中，那股灼热不安的温度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是压制了下去。让他逐渐恢复了理智，神智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呼….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回过神来，顿觉周遭一片安静，环顾看去，方才发现自己置身在这水潭当中，而那本是泛着绿光的水，也是在此刻干涸一片，一张鱼皮平平整整的铺在地上，让他顿然犹如雷击，脑海中即可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

    愕然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他瞳孔狰狞不已，全然不知自己竟是亲手杀死了与世无争的红鳞金鱼。

    “我….我这是怎么了？”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耳边旋即回响起那一众咆哮和怒吼的声音，转头看去，那一只只食人鱼妖也是抬起鱼鳍指着他一阵嚎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但此刻，任凭哪一只食人鱼都不敢跳起来向庄邪复仇，毕竟方才那一幕，无疑震撼到所有的眼睛，令它们心悸不已。

    狐妖皮皮身形矫捷地来到水潭边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鼻头嗅了嗅，不禁也是瞪大了眼睛：“庄邪哥，你体内的妖气又增进了几分呢！”

    “恩？”庄邪眉头一蹙，双目缓缓闭合，暗自沉下心神探知。果不其然，在吸食那红鳞金鱼的精气之后，体内的妖气瞬间提升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

    庄邪愕然瞪大了双眼，他赫然不敢相信这一切，自己竟是吸食了红鳞金鱼的精气便间接转化为了自身的妖气修为？

    如果这是一种技能，那么非但能够很好的对付敌人，同时还能提升妖气的修为。但他很清楚，方才的反常情况是在他全然不受控制的状态下进行的，他甚至到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贝齿轻咬的红唇，千叶月满面哀容地走到水潭边上，望着那张鱼皮，轻轻抽泣了几分。。

    狐妖皮皮看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少女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不禁也是安慰道：“千叶月姐姐，你就不要难过了，只是一条金鱼妖而已。”

    抽泣了两声，千叶月用力地摇了摇头，道：“才不是呢！怎么能不难过呢！烤了吃多好呀~”

    额间落下一滴大汗，狐妖皮皮嘴角微微抽动了几分，也是笑得尴尬：“原来….你是在难过这个啊….”

    目光回转而来，落在庄邪的身上，狐妖皮皮不禁也是有些骇然，从相识到现在他体内妖气的层次提升了远远不止一个境界，如此神速的进步，这是它从来都未见过的。

    而此时的庄邪，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歉然地望向那一众食人鱼妖群，但见它们非但是因为自己而没有了水源，更是因为自己没有了金鱼老大。

    “抱..抱歉了诸位，这件事情怪我，该当何罪，庄邪悉听尊便。”庄邪半跪着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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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寻找水源

﻿    蒸发的水汽沁在空气里，成群而立的食人鱼妖锯齿紧紧咬合着，一双双鱼眼瞪向庄邪。

    “你疯了呀，它们可是食人鱼妖，会吃人的！”千叶月惊愣着道，旋即挡在了庄邪之前，握住了腰上的剑柄：“你们刚乱来，本姑娘就把你们烤了吃。”

    众鱼倒吸一口寒气，面面相觑，亦是不敢招惹这个彪悍的女子。

    “月，让开吧，是我过错在先。”

    平稳低沉的话音从庄邪的口中说出，千叶月微微一怔，顿时红起了脸来：“哎呀~干嘛叫人家月啦，好不习惯的，可以叫叶月呀，或者小月啊，都可以呢。”越说越害羞，最后捂起脸来。

    食人鱼妖群窃窃私语，但见旋即跳上一只，挥动着鱼鳍道：“我们可以不要你的命，但是你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离开了水，我们只能在陆地上活十个时辰，你若是要赎罪，就要带领我们寻找安全的水源。”

    庄邪微微一蹙眉头，四下看了看，旋即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水潭因我而干涸，我愿意带领诸位去寻找新的水源。”

    话音方才落下，但听一声喊叫空灵回荡，紧接着小明和司马抠便从那树洞处掉了下来，庄邪目光斜视而去，忽然也是瞧见小明的怀中有着一点白光闪动，定睛看去，乃是一只毛绒绒的雪白狐狸。

    而此时的小明方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脸色略带一丝苍白，一路上经过拉姆松鼠的调理，加上他自身体质的特殊，体内的毒素也是陆陆续续的排出，远比司马抠要速度得多。

    此刻望着干涸的水潭，消失的红鳞金鱼，和成群站立在那里的食人鱼妖，小明和司马抠也是一阵疑惑，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耸了耸肩。

    “小明，你们这….”狐妖皮皮也是愣了愣神，目光停滞在他怀中的光芒上便许久没有挪开，脚步轻轻走上前去，喉结一阵滚动，伸手朝那毛绒绒的光球触碰而去。

    也许同为狐狸的缘故，那小家伙很快将脑袋钻了出来，小鼻子微微耸动着，似乎在嗅着皮皮身上的气味。

    下一秒，嘤嘤一声叫唤，那小白狐狸噌地从小明的怀中跃了出来，扑入了皮皮的怀中。

    皮皮受宠若惊，微微愣了半刻，脸上旋即露出了笑容，手掌轻轻抚摸着这只小白狐狸的绒毛。目光落向了它身后三条尾巴，双眼忽然一亮：“是灵狐！幼年期的三尾灵狐！”

    “喔？”见到这只新奇又可爱的小家伙，庄邪也是快步从水潭中走出，来到皮皮的身旁，可突然之间，那小白狐狸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威胁，顿时毛发乍起，齿牙咧嘴地瞪着庄邪，让得他刚想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皮皮…这小狐狸是…怎么了吗？”庄邪只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一番，也是挠了挠头，有些费解起来。

    皮皮轻轻用手抚摸着它的毛发，水蓝色宝石般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它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抚摸，渐渐地平息了燥怒的情绪。

    “这是三尾灵狐，是所有狐妖中对气息最敏感的，你体内的妖气充满了暴戾，它自然不喜欢你了。”狐妖皮皮说着，也是不禁看向了小明：“你们是哪里发现它的？”

    问话之声刚刚出来，怀中的小白狐狸里便是一把被千叶月夺了过去，捧在了怀里，一双漂亮的眼睛散发着怜爱的光芒，轻轻用脸蹭了蹭，陶醉溺爱道：“真是好可爱的小狐狸呀~”

    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千叶月纤细的手什么没入了毛发中仍未触及到它的身子，看来这只三尾灵狐通体都是柔软的毛发，摸上去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嘤嘤叫唤着，三尾灵狐扭动着身子迎合着千叶月的抚摸，小眼睛眯成线，享受不已。

    咳咳。

    两声重咳，见几人一时间都围着那小白狐狸，那带头的食人鱼妖可是不乐意了：“说好了带领我们寻找水源呢？”

    “喔，对，这才是正是。”庄邪回过神来，便是问道：“我们皆是外来人士，对国王森林的地势不熟，这茫茫森林，广博如海，盲目寻找不仅耽搁时间，更随时有可能遭遇危险。所以你们可有知晓的水源之地？”

    两片鱼鳍贴在身后，那食人鱼妖也是垂头沉思，稍稍回忆了几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我倒是知晓有一处水源之地，只不过….”它说着，也是不禁将目光望向身后的鱼群，鱼眼凝重。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只不过那处水源时常有我们的天敌出没….虽然那里的水质是最适合我们食人鱼一族生存，但眼下想来，绝非是个安生立命之地。”

    “天地，食人鱼乃水中狼族，岂还会有天敌之说？”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来。

    “我们虽说是水中狼族，但并非水中无敌霸主。我们单体力量薄弱，只是因为群体作战的能力凶悍才以此得名。但我们的天敌依旧有着不少，例如水中的电鳗就是不可侵犯的可怕家伙，还有天空的苍鹭，它对我们的攻击，是无法抵挡的。”

    那食人鱼妖说着，也是叹声摇头：“那片水源之地，不仅有着电鳗妖，还有苍鹭妖，我们皆非敌手。”

    妖域之中自相残杀以是常态之时，尤其是从妖兽修炼上来的，那种生物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因此听了食人鱼妖的话，庄邪也是深有体会，回想起妖音城的时候，多半的昆虫妖也只敢在夜晚出没，收集它们所喜爱的月光，以此来修炼，深怕惊扰了雀鸟一族。

    “那如此说来，这片水源放弃，可还有着其他的水源吗？”狐妖皮皮也是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距离此地要过二十多里的路程了。”食人鱼妖若有所思道。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道：“罢了，也不必再去寻找其他的水源，就你说的那里吧，至于电鳗和苍鹭，我们道是可以去会上一会了。”

    “好，再过两个时辰就已天明，到时候我们就起程。”食人鱼妖道。

    天光初明，在森林的尽头亮起一道浅浅的金湾，清晨的空气里充满了清新的草香，庄邪等人从树洞里缓缓走了出来，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食人鱼妖所说的水源之地而去。

    离开了水，食人鱼妖必须借着强健有力的鱼尾直立而行，一蹦一跳，不仅要耗费大量的力气，更是缓慢不已。也难怪它们不愿意前往二十里路以外的那片安定水源。

    一路行走在丛林之中，庄邪等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国王森林危机四伏，前途叵测，殊不知一个不经意间，就有一个头凶猛的妖孽窜出，取了性命。

    不知为何，庄邪只感觉胸口一阵闷闷地疼，包括丹田气海当中，似乎是因那红鳞金鱼的精气在其内没有全然的消化干净的缘故。

    “庄邪哥哥，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千叶月在他身旁关切道。

    淡淡地摇了摇头，庄邪也是摆手道：“不了，还是先找到水源要紧，毕竟这些食人鱼妖仅仅只能在陆地上存活十个时辰。”

    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下却也恨不得坐下休息，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陷入一阵麻木当中，所有的意识都在行步间变得模糊起来，额间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落着，嘴唇越发的苍白起来。甚至比毒素未全散的司马抠还要憔悴得多。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小明扶着庄邪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也是担忧道。他与司马抠回来得晚，自然也是不知这当中所发生的细节。只觉得庄邪应当是这段时间少有休息而过度劳累。

    终于在小明这句话音落下的时候，庄邪的身子忽然如散架般的瘫软了下来，无力地合上了眼。紧接着那苍白的脸庞上，出现了浅浅的紫色，色泽由浅入深，看过去诡异不已。

    “大哥哥这是怎么了？”小明猛地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着庄邪，手指轻快地在他的脉搏上打探着，也是皱起了眉头：“不好了，大哥哥脉搏凌乱！”

    千叶月俯下身来，也是引出一丝灵力进入他的体内稍稍试探，脸色一变：“与气息无关，他是中毒了。”

    “毒？怎么会中毒，何时中的毒？”小明吓得一跳也是连忙问道。

    正在这时，那后方的食人鱼妖也是跳上前来，沉声道：“我想是因为他昨日吸食金鱼老大哥的精气缘故。红鳞金鱼妖的体内有剧毒，虽然他仅仅只是吸食了精气，但毕竟金鱼老大哥的肉身都消失了，想必毒素也一同进入了他的体内。”

    “那现在可怎么办呀？那红鳞金鱼的毒厉害吗？大哥哥会有危险吗？”小明心急如焚道。

    食人鱼妖群面面相觑，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红鳞金鱼的毒素十分奇特，非寻常之法所能解。”

    司马抠听得此话，忽然眼珠一转，望着小明，有了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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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进击！电鳗妖！（上）

﻿    庄邪的脸庞逐渐由白转青，眼角开始细丝般曲折的紫线，中毒的征兆愈发明显。

    司马抠俯下身来，望着小明，忽然眉头一凝：“小明，你可记得昨日你被那绿瞳奇蛛，咬过之后，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苏醒过来，经过拉姆老大的调理之后，毒素很快就排出体外了。”

    厥了厥嘴，小明搓着小巴回忆了下，也是点了点头：“好像确有此事。”

    “分明就有！而当时我记得拉姆老大曾告诉我，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同，这些毒素根本伤害不了你。所以….”司马抠目光落向了庄邪：“如果你能将血引入兄台的体内，没准就能解这种毒。”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小明二话不说，地面上拾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就往手腕上割去。

    “不可！”狐妖皮皮一掌打来，石片掉落，他拦住了小明：“你的体质不同，庄邪哥的体质也同样异类。他的体内没有血，只有妖气，你若鲁莽地将自己的血引入他的体内，这可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认真地听着狐妖皮皮的话，小明和司马抠对视了一眼，也是心觉有理。不禁眉头皱起，望着庄邪逐渐暗沉下来的脸庞也是焦虑不安起来。

    “那现在可怎么办呀。”千叶月看向了那只食人鱼妖，但见它两排锯齿上下抖动着，鱼尾弹跳着，绕着庄邪身子一周，鱼眼微微转动了几分，忽然猛地一亮。

    “有办法了？”

    一双双目光瞬然朝它汇聚了过去，但见它一个嗯声之后，忽然打出了一嗝，一颗气泡从嘴里钻了出来。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气泡暗藏旋即之时，只见那食人鱼妖揉了揉肚皮：“卡了一整夜的嗝，终于是打出来了。”

    一时间，几个人顿时有种想把它撕碎的冲动！而就在这时，但听庄邪轻咳了两声，一团浓稠的黑气从他口中冒了出来。这分明是一股气，可从口中冒出的那一刻并没有向上飘扬，而是坠落而下，在地面之上化开，犹如墨汁一般渐染着土地。

    司马抠一怔，低头看向庄邪，见他五官一怔抽搐狰狞之间，又是连连打出了几个嗝，嗝中包裹着那浑沌的黑气，缓缓沉入土地之上。

    此刻，土地之上那被深深染黑的部分，竟是融化腐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而庄邪的脸色也是在这过程之中逐渐恢复了红润了光泽。

    狐妖皮皮瞪亮了眼睛，嘴角露出了笑容：“果然是这样的。因为庄邪哥的体内没有血液，所以毒素不会扩散。而他体内的妖气自成的抗体也是会在很大的程度上将不属于身体内的元素排除一空，所以，那红磷金鱼的毒素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对他照成伤害。”

    “所以，只要兄台丹田气海中妖气开始消化这些毒素的时候，便会像现在这样，自然地排除体外了。”司马抠跟着说道。

    咳咳。

    重重咳嗽了两声，庄邪的手撑住地面，缓缓地坐起身子来，千叶月轻轻将他搀扶而起，见他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也是心头一喜，关切道：“庄邪哥哥，还有哪儿觉得不舒服的吗？”

    搔了搔头，庄邪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好一些了，只是头疼得厉害。”

    话音落下，他顾不得头晕眼花，缓缓站起了身子来，一阵左摇右晃之后，也算是站定了身子。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不能耽搁这些食人鱼兄弟们的时间。”他一面说着，一面迈出步子朝前走去。

    阳光穿过枝叶洒在地上，走了两里之后，视线的尽头泛着金灿灿的光。

    “就是那里了！”食人鱼妖忽然兴奋地喊道。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环顾着周遭，见四下没有异样的动静，便朝前走去。走到近处，那一片金光灿烂之地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那里赫然是一片宽阔的湖泊，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七彩炫目。

    湖泊的四周是高耸的大树和古老的藤蔓，沿北的尽头是一条银缎般的瀑布，滔滔水声飘荡而来，令人心境清凉。

    咕嘟咕嘟，湖面之上漂浮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气泡，透明的气泡表层映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而奇特的是，这些不断从湖水中冒出来的气泡，升入高处也未见破裂，径直的飘腾入低矮的云层中，消失不见。

    “这些气泡还真是奇妙啊….”司马抠举着竹剑，试图戳破一个来看看，但他的动作刚刚摆出，却听身后一声雷霆般的厉斥：“住手！不能碰这些气泡！”

    眉头上下皱起，司马抠疑惑地转过头来：“不就是个气泡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庄邪扬了扬手，认真地看向那食人鱼妖：“这气泡之中莫非有着什么玄机不曾？”

    食人鱼妖欲言又止，沉吟了半刻，也是叹了口气道：“我说过，这水源中可是有着我们的天敌，这些气泡，就是电鳗妖发出的，如果你们随意击破，变化遭受到雷击！”说罢，它不仅摇了摇头：“哎，从前这里只有一只电鳗妖，如今看来，恐怕不下十只了。”

    此刻的庄邪，脑袋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听着这食人鱼妖的话，也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缓缓迈步走到湖边，俯下身来，细细观察。但见这湖泊的水质清澈见底，沿畔水浅，仅可以漫过脚踝，让他清楚的看见这低沉的泥沙是呈淡淡的粉色。

    “粉丝的泥沙？”庄邪微微眯起了眼来，不禁问道：“电鳗的食物是什么？”

    “除了一些鱼虾之外，更多的还是食肉，所以一些弱小的妖孽，多半都不敢靠近这片水域。”食人鱼妖道。

    就在食人鱼妖说话的间隙，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距离庄邪不足三尺外的水底，长长的胡须飘动着，庞大的身躯如一根石柱在水中缓缓前行。

    光滑的表皮犹如星辰般密集的白点，身下有着如裙带般的软鳍，这使它在游动的时候可以保持一个身体的平稳。

    它的眼球如同两颗乳白色的石蛋，没有丝毫的光泽，因此即便在如此清澈的水中，依旧不容易被发现踪影。

    但电鳗最为食人鱼妖的天敌，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食人鱼妖的身子便猛然紧绷起来：“小….小心你的身后….”

    庄邪握紧了拳头，神情凝重，目光微微向后斜视，但听一丝声响，水花溅射而起，那头潜伏在水中许久的电鳗妖终于蹿出水面，霎时间一道道电光交织在庄邪眼前，紧接着一张大口便朝着庄邪猛扑而来！

    “是电鳗妖！”庄邪眼瞳放大，身躯顿然被雷电击得麻木僵直，无法动弹，一双眼睛直瞪向前方。就在那大口即将将庄邪吞下之时，一道绿光飞射而来，司马抠竹剑直刺而出，也是将它猛地击入了水中。

    庄邪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僵硬如木头向后倒去，小明急忙一个旋身闪至他的身前，警惕地望着这片湖泊。

    下一秒，那湖面之上泛起层层波澜，一头巨大的电鳗如蛟龙出海一般鱼贯而出，扭动着长柱形的身躯，一道道雷光交织在它的周身，发出呲呲地响声。

    司马抠仰着头，愕然地望着这个可怕的庞然大物，也是深吞了几口唾沫，旋即将竹剑架在臂上，历喝道：“我劝你休得轻举妄动，否则有你好受的！”

    电鳗在湖面之上摇摆着身子，发出低沉的声音：“老夫以为是哪里来的妖孽，斗胆来我电鳗湖，原来是几个人族的孩子。”

    长须在宽长的嘴边飘扬着，那电鳗忽然也是发现躲在庄邪等人后方的食人鱼妖群，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你们这群食人鱼妖带来的啊…是来当作贡品孝敬老夫的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之上，食人鱼妖群怒不可竭，却不敢反驳一句，因为它们都很清楚，这么电鳗对于它们而言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口中有着白沫冒出，庄邪的大脑在失去意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稍稍有些恢复了过来。眼珠子微微在眼眶中转动了几分。重重咳了两声，体内妖气抖转而出，整个身子腾立而起。

    不得不说，方才的电击强劲无比，寻常之人顷刻间便会断送了性命。不过也好在是这电击击过，让的庄邪因毒素消散而留下的震后晕眩得意在雷击中清醒过来。

    扭动了几分脖颈，庄邪仰起头来，望着犹如擎天石柱般的电鳗，也是轻笑了声道：“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你交出这片清湖。”

    “什么？呵呵，老夫耳聪目明可从未听错过什么，你若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长须飘舞，道道的电光在此刻更加迅猛的交织着。庄邪看着它，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惧色，忽然轻笑一声，打趣道：“小月，我们今晚就吃烤电鳗肉如何？”

    千叶月一听此话眼睛便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好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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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进击！电鳗妖！（下）

﻿    庄邪的自信并非盲目，他清楚的发现了这个电鳗存在的弱点，目光骤然一凛，整个身子腾飞入空，阳光在他的身后照耀而下，眼帘里出现了七彩的光晕。

    那巨大的电鳗视线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在它看来，庄邪这样的个头，不过就像一只飞舞半空的蚂蚱。

    它的宽嘴之上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气洞，其中暗藏着数不清的电囊，下一刻，它目光锁定住庄邪移动的方向，气孔之中忽然射出数道雷电，犹如一柄柄利剑一般朝他刺去！

    一道道光芒飞梭过眼底，庄邪身形瞬移而起，旋即腾飞入空，身后黑翼幻化而出，锋利的羽毛缓缓飘落而下，他陡然大喝一声，指尖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剑影，猛然朝那巨大的电鳗妖轰击而去。

    身形猛地潜入了湖水当中，剑气冲入湖水之中掀起层层巨浪花。冲天而起的水花瞬间击破了悬浮而升的气泡，伴随一阵阵爆破之声响起，数不清的雷电，如箭矢般飞射而出，食人鱼妖群一阵叫喊，也是连忙逃窜而开。

    但听一声声叫喊身中，那从爆破气泡中飞射而出的雷电轰击在地面和树丛之间，也是击出了大大小小的土坑，伴随一棵棵大树轰然倒塌，树干之中也是冒起点点的火星，火星一发不可收拾，逐渐燃烧而起，升起一片火海。

    食人鱼妖群飞速逃窜着，但由于它们体型过于精小，加上行动的缓慢，无法快速有效地逃离，只听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十数只食人鱼妖几乎在顷刻间被电击而烧，化为了焦炭。

    司马抠一声呐喊，身形转瞬挡在了它们之前：“千竹成峰！”

    地表霎时之间龟裂而开，一根根锋利的竹子冲天而起，连竹成海，体内灵王罡气旋即抖转而出，在大片的竹林之上笼罩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转瞬袭来的电击，也是在屏障上戳出点点的波纹，无法攻入其中。

    小明皮皮抖转火翼飞翔至火海的上空，忽然大大吐出了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气息都排出了体外，然后猛地深吸一口，霎时间大风呼啸，那些在树林中燃烧的火焰竟是顷刻间汇聚从线升腾入空，吸入了小明的大口之中。

    “小明！这不是！”庄邪两眼赫然明亮了起来，他回忆起在鬼神火狱之中的时候，就是凭借小明这个通天的大能，方才顺利的逃离那个炼狱之地。而眼下，小明再度施展这项本领，也是让得庄邪顿时心潮澎湃。

    火光如注，飞入半空，将天染成了红色，小明鼓着嘴捧着独自，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火海，额间之上不断有着大汗滴落而下，可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的疲惫之色，反倒伴随这些火焰不断吸入，他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隐约间，气息要比原来更加的强悍。

    这一幕落到狐妖皮皮的眼中也是惊艳不已，作为一个拥有火焰操纵力的妖，此刻是格外敏感的，它仿佛在这一刻隐约能感受到，小明体内一股能量正在不停吸收着这些火焰，甚至自己体内那种火焰的元素，也是被逐渐引导了出来。

    同一时刻，那被剑三剑诀轰起的湖面之上，很快交织着如蛛网般雷电，一双大眼睛藏在湖中，隐隐吞吐着气息。

    庄邪嘴角泛着笑容，从见到这电鳗妖的第一眼，他便看出这妖物的弱点。那就是它如食人鱼妖一般，只能在水下具备着一定的作战能力。此刻，他身在高空之上，即便那电击再过强悍，也丝毫威胁不到自己。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乘胜追击，目光如猎鹰一般尖锐，顷刻间穿透了水面，发现了那个庞大的身躯，双掌在胸前架起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妖气绕着他身躯盘旋飞舞，转瞬汇聚在两掌之间，再次形成那道巨大的剑影。

    “剑三！”

    庄邪陡然大喝了一声，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朝着那湖面再次攻击而去！而这也是庄邪发现的第二个弱点。这片湖泊虽然占地数亩，辽阔宽广，那也是由于这电鳗妖体型的庞大，即便他不须看清它的身位，随意地朝湖面发动攻击，也有很大的高率能够击中这头电鳗妖。

    这一刻，电鳗妖庞大的体型，竟是成了它致命的关键！

    但庄邪虽然看清了这两个弱点，却是没有料到这电鳗妖真正的实力。只见巨大的剑影朝地面轰击而去的一瞬间，那漂浮在水面之上蛛网般的电流也是在此刻汇聚到了一起，同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直冲天际，与庄邪的剑三剑诀交轰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得周遭的树丛大范围的摇动了起来，发出磨砂般的响声。电光与黑气交融碰撞，忽明忽暗之间，仿佛连云层都被撕裂而开。

    庄邪立在高空之上，身后的羽翼拍打着，眼中倒映着两股能量交织的光影，身形一旋，俯冲而下，两指间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剑，势要朝湖水深处射去。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如瀑般倾泻而下的水帘之中，出现了另一头电鳗！

    光滑的鱼皮雪白无暇，一双鱼眼似如钻石一般透明，身形相较先前那头而言，要纤长几分，低沉声音吼出，它双鳍拍打着，在空气中撕裂出两道电光形成的风刃，转瞬袭向庄邪的背心。

    猛地感知到这股强劲且充满电流的攻击，庄邪体内的灵王罡气即刻抖转而出，在一阵光影摩擦之间，也是将那两道攻击挡了下来。

    黑色羽翼扇动着，他猛地飞向了半空之上，远远地避开了突然出现了雪白电鳗妖。大口地喘了两口粗气，他万万也是没有料到，这湖底之中竟还藏着另外一头电鳗妖，而且还能以如此电光火石的速度发动攻击！

    想到此处，他忽然皱起了眉头，猛地记起方才食人鱼妖说过的话。这湖水之中恐怕还不只这么两头电鳗妖。想必应有不下十头！

    “糟糕….是我大意了….”他隐隐咬着牙，也是紧握住拳头，目光俯瞰湖泊，但见不远之外，爆破之声响起，一头长条的绿色电鳗妖也是窜了出来，紧跟其后又有一头。有余他们体形庞大，如此看去，赫然有着蛟龙一般的气势。

    短短片刻之间，湖面之上竟是惊现了四头电鳗妖，让得空气中都充满了雷电的气息。

    另外一面的树林之上，小明扇动着火翼，大口经过一番吞噬之后，那些燃烧的火焰也是全数被他吸入了肚子中。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小明目光旋即落向了湖面之上，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这才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的对手就已经从一个变成四个了！

    “四头…电鳗妖…”司马抠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方才一头电鳗妖所带来的破坏力已是不容小觑，何况眼下一下子出现了四头！

    “不，还远远不止，这水底一定还藏着数头电鳗妖！”食人鱼妖也是惊恐道。

    如此多的电鳗妖已经出现，这群食人鱼妖几乎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锅粥。加上同伴被电击而亡，更是让的此刻军心摇动。

    “这么多的电鳗妖，可如何对付得了啊。”司马抠咬着牙，转头示意身后的鱼群不要擅自妄动，手持竹剑便是朝着湖泊的方向冲去。

    湖面之上，那通体雪白的电鳗妖旋即发现了怒冲而来的司马抠，两条长须之间忽然有着电流的穿梭，转眼之间朝着地面射出一道电光之剑。

    如果是先前那头电鳗妖是以波及范围广，威力强取胜的话，那这头雪白的电鳗妖无疑是强在了速度上。这道电击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让的司马抠当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抖转灵王罡气而出强行抵挡而去。

    呛！

    这道电光之击即刻顺着竹剑窜入了司马抠的体内，电的他头发瞬间竖起，虽然灵王罡气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它的威力，但依旧让的司马抠双膝一软，猛地瘫倒在地。

    司马抠作为一个云峰宗弟子，素来擅长与剑术精湛之人交手。而剑术之精湛很重要一点便是“快”。他不仅出剑快，眼力也快，反应更是快，但就是擅长以快治快的司马抠竟是在这一刻吃了亏！

    口中有着白沫冒出，司马抠的神志很快陷入了晕眩的状态，整个人倒在地上，身子抽搐不已。

    “小抠！”千叶月瞬移而来，紧握住腰间剑柄，俯下身去轻轻触碰司马抠的身子。而就在她手指触碰的一瞬间，便是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电流窜起，让的她发鬓银丝轻轻飘扬。

    轻轻抿了抿嘴，千叶月缓缓站起了身来，风吹起她的宗派。一双粉色的美丽眼眸骤然凝聚着一道冷冽的寒芒，迈出脚步，缓缓走向了湖边。

    那通体雪白的电鳗妖见状，也是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声：“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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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千叶月真正的实力！

﻿    苍穹之上，庄邪身后的黑色羽翼扇动着，望着湖面之上，那四头如柱般挺立的巨大电鳗妖，周身之外的黑色妖气起起伏伏，气息云绕之际，天际之上的云层都不禁颤动着。

    湖泊之旁，千叶月浩然前行，脸上的神容从未如此的严肃过，她抬眼望着那通体雪白的电鳗妖，手掌紧紧握住腰间上的剑柄。

    风轻拂着她的宗袍如旗帜般飘摆着，远空的云压得很低，似乎就要下雨。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浅浅的湿气。

    那雪白色的电鳗妖俯瞰着千叶月，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走上前来。我是妖，不像你们人那样矫情，会怜香惜玉，在我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霎时间，宽大的嘴角之上，那一排排气孔之中也是射出了数道皎洁的电光，电光辗转直下，朝着千叶月轰击而去。

    “月儿姐姐小心啊！”小明急忙抖转火翼俯冲而去，试图替千叶月挡下这道攻击。但他的速度哪里追得上电光火石，电光转瞬即至千叶月的面前，却见她神容淡定，凤眼微合，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一道粉光照亮了大片的丛林，千叶月的剑竟是超越了电光的速度，抖转而出，瞬间劈断了那袭来的来及，转势上冲，朝着那雪白的电鳗妖轰击而去。

    相较它那肥头大耳的头，那眼睛几乎小如绿豆，但在此刻，却缩放到了极致，眼瞳之中，泛着惊讶之色，身形还来不及躲避，竟是被粉色的剑气，斩断了半截长须！

    长须如柳树一般飘落而下，掉入了湖水之中，溅起层层的涟漪，那雪白的电鳗妖陡然怒吼了一声，整个身躯距离的摆动，掀起翻江倒海之势。强大的妖气不断从它的体内散发而出，其中境界不断上升，最后已是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巅峰状态！

    作为一个人而言，被削断胡须无疑是一件奇耻大辱之事，对于这头雪白的电鳗妖而言也亦是如此。

    雪白的肚皮如海浪一般起伏波动着，那些被雪白所同化的白斑开始逐渐散发出丝丝的电流，但见这些白斑赫然是数不清的电囊，在这一刻同时蓄电，发出呲呲的响声。

    下一刻，那庞大的身躯被蛛网一般的电网所包裹着，伴随一生嘶吼，所有的电流都是在这一刻汇聚在它身躯之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下一刻猛的朝大地之上拍击而去。

    强劲电流聚集而成的手掌还未触及到地面便自然的在方圆之内生成一个巨大的磁场，磁场从天而降压迫而来，千叶月秀眉紧蹙，反手握住腰间上的剑柄，身子依旧没有半点的闪躲，似乎还等待这雷电手掌的降临。

    这雪白的电鳗妖最初的警告并非戏言，这一记攻击它几乎抖转体内所有的妖气，一举轰击而下不留千叶月任何喘息的机会。

    强灌而下的电流手掌，那其中的强劲磁场让的脚下的土地猛然间龟裂而开，所有的碎石都从石缝中悬浮而起汇入那巨大的手掌之中。

    司马抠瞠目结舌地望着，欲要提步上前助千叶月一臂之力，却不禁也是发现，这种磁场的压迫之下，他的双脚像是粘在了土地之上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下一刻那湖面也是泛起颗颗气泡翻滚不已，发出咕噜噜的响动之声，紧接着周遭的树丛也是在这一刻轰然崩裂让开，甚至在这种压强之下，那疾飞而来的小明也是噗得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都在这种威压之下，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入丛林之中。

    “好可怕的电流…”庄邪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也是惊愣在了原地，旋即一咬牙，也是扇动着黑色的羽翼，试图俯冲而下将千叶月从危险的困境中救出。

    但他的身形方才轻微的移动，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墙将他所阻隔，定睛看去，但见那电光流转，砂石汇集的手掌不断向外荡漾着一种能量的波纹，也正是这种波纹的存在，让能庄邪的身躯丝毫别想越近半寸！

    感受到空前强大的磁场，庄邪也是紧握着拳头，放声大喊道：“小月快逃开！”

    他的声音不仅浑厚切充满穿透力，回荡在山林之中有着余音的环绕。

    “该死，她怎么不躲开呢！”庄邪心急如焚，两只拳头牢牢握住，视线之内那千叶月愕然立在原地，不偏不移，嘴角似是还泛着冷冽的笑。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惊疑之色展露在脸上，而正当庄邪有些讶异知识库，忽然望见，千叶月的双脚之下盘旋起颗粒细小的沙尘，紧接着她的身躯便是化作了无形，在那手掌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对啊！千叶月可是拥有着自然元素的灵源，只要她施展灵源觉醒，一般的攻击都丝毫无法伤害到她！”

    庄邪双眼一亮，嘴角终于在惊慌失措之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见那只手掌在地面之上轰击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土坑之中，电流交错流窜，震荡着周遭的树丛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什么？哪去了？”那雪白色的电鳗妖也是惊讶不已，视线迅速地捕捉着千叶月的踪影。但见下一刻，半空之上，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缓缓凝结出一道倩影出现在这电鳗妖的东面之处。

    “哪里逃！”气孔之中一道道电击如剑一般朝着千叶月猛地射去，而进入灵源觉醒状态下的千叶月，身形自如变化着，时隐时现，每当那一道道雷击即将触碰到她身躯的时候，那美丽的倩影便会化作黄沙虚幻缥缈，转瞬又重新凝聚幻化，出现在另外一面！

    这样的虚实交替已是让得那雪白的电鳗妖狂暴的情绪骤升到了极点，愣是怒吼连连，水面之上的波动愈发强烈，周身的电流也更加密集起来。

    “需要我等来助你么？”一头绿色的电鳗妖也是低声传音道，旋即也是发出了呲呲的笑声。在它看来，堂堂的大电鳗妖竟然被一个人族的小丫头弄得团团转，分明就是一个笑话。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能够解决这个人族的女娃，你们等着瞧好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弥漫在地面之上的电流重新汇聚成那手掌的形状升腾入空，然后在它周身分散而开，紧接着形如一条条细丝的雷电向上浮动着。

    千叶月踏空而立，仰头望着上空交织成网的电流，目光微微一凝，旋即紧握住腰间的剑柄，双目缓缓闭合而上。

    “小丫头，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送你上路了，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也算你有本事了！”雪白的电鳗妖毫声笑着，旋即间眼瞳射出两道白光直入云霄，云层浑沌大开，所有的交织成网状的电流瞬间拉伸放大，几乎遮蔽了半壁天际。

    “天罗雷网！”

    骤然之间狂风大作，湖面浪涛拍打，庄邪抬袖挡风，身子在空中摇摆不定，眯着眼朝着千叶月看去但见她体内的灵王罡气也是在这一刻不断的提升，旋即竟是达到了灵王中期的境界，而伴随她银发飘扬，眼瞳之中惊现红光之时，但听一声！

    “嗡！”

    千叶月的身外顿时荡出一环金色的光影，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的灵王罡气修为竟是达到了灵王的后期！

    “灵王后期！千叶月竟然是灵王后期的强者！”庄邪愕然瞪大了双眼，但见天际之上那道天罗电网转瞬轰击而来，千叶月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了漫天沙尘。

    而这一次，她不仅仅是让身形虚幻消失，而是在化作沙尘的同一时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

    “沙尘暴风！”

    清冽的喊声从那沙尘的龙卷中痴汉荡而出，但见下一刻湖面也是在这龙卷的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我漩涡，让的那三头电鳗妖赫然摇摆不定，方圆之内的大树也是在这强风中被连根拔起。

    那些食人鱼妖虽然能够抖转妖气来稳住身形，但在如此大的强风之中，它们过于小巧的身子只得随风卷起嗷嗷尖叫个不停。

    好在下一刻，司马抠身形一展，架起灵王罡气的防护罩将强风格挡在外，方才救下了这些食人鱼妖。

    此时此刻，沙尘暴风猛地朝天罗地网进击而去，所有的雷电竟是在一瞬间被狂风翻绞于无形，那电鳗妖赫然瞪大了双眼吃惊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惊呼而出，那电鳗妖转眼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就要掉头逃走，而就在这一刻，那旋转的沙尘龙卷扭曲变化着，最后一柄巨大的沙之利剑直冲向前。

    只听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那电鳗妖庞大的身躯被沙剑贯穿而过！

    所有的风都停了，所有的沙都化作了千叶月冷漠的背影，但见一道粉光从电鳗妖头顶撑裂而开，它整个身躯在下一刻分割成了两半！

    “什么！这…”庄邪揉搓着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眼中所看见的…这才是千叶月真正的实力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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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大雨降临

﻿    天际之上，雷电交鸣，转眼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沾湿了千叶月的衣裳。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发梢点点的滴落而下。

    雨势顷刻间转大，降临在湖水之上，发出轰隆般的嗡鸣，庄邪的黑色羽翼被雨水浸透得有些沉重，他双脚一蹬，水花在周身溅起，转眼飞掠过千叶月的身旁，将她腰肢搂过，带入了大地之上。

    从击杀那头通体雪白的电鳗妖开始，那湖面上如铁塔凌立的三头电鳗妖便是僵愣在那里，直到此刻，也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跟没有再次朝千叶月发动攻击。也许在它们的眼中，如此卑微的人族，如何可能斩杀强大的妖呢！

    雨水浇淋在大地上，在坑坑洼洼的战迹上积成一滩滩水泊，那些喜好淡水的食人鱼妖兴奋无比，欢呼雀跃而去，成群结队的跳入水洼中，游动不已。虽然雨水中没有空气，对鱼群来说算不上活水，但相距脱水已有近四个时辰过去，即便是雨水，也足以令它们疯狂。

    而此刻，雨水模糊视线的同时，庄邪忽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怀中的千叶月，正在隐隐地颤抖。雨水的冰冷让她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小的疙瘩，美丽的脸庞和那双粉色的眼瞳，都在此刻给人一丝憔悴的神色。

    “小月，你怎么了吗？”庄邪从来没有见过千叶月这幅虚弱的模样，当下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的体温正在急速的下降。与此同时，她体内散发而出的灵王罡气，也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着。

    “怎么会这样？”庄邪的手掌忽觉一沉，千叶月身子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这让他大惊了一声：“莫非是因为方才的灵诀耗费太多的灵王罡气不成？”心中有着疑惑，他半蹲了下来，让千叶月靠在他的膝盖上。

    司马抠快步跑上前来，低头看着千叶月，眉头也是不禁皱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每当到了雨天的时候，千叶月几乎闭门不出，这令他不禁猜想，莫非千叶月对与雨恐惧的体质？而眼下更是显然，这雨水不仅令她恐惧，更是大大减弱了她的气息！

    “我知道了！”司马抠深思一想，忽然也是惊呼了一声，急忙脱下宗袍外衫，遮在庄邪和千叶月的头顶，暂时挡下了瓢泼而来的大雨。

    “小抠，你这是？”庄邪看他一眼，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能让我的师姐淋到雨。兄台你方才也看到了，我师姐的灵源乃是沙！沙如流水，变幻莫测，可一旦遇上了水，那便会凝固起来。就像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没办法接触到雨水的！”

    司马抠的话一瞬间点醒了庄邪，他猛地拍了下脑袋，也是恍然大悟，暗自斥责自己，怎么这一点都没有发现过来！

    他急忙抱起千叶月便往树林里跑去，快速的找寻到一个枝叶茂密的苍天大树，将千叶月的身躯平靠在大树干上。

    这是一棵足有百年高龄的巨型榕树，千须脆落，枝叶茂密，若是从半空俯瞰而下，赫然像是这片山林里，一棵巨大的蘑菇。

    这棵大榕树不仅枝叶繁密，更是盘根错节，光露出地面的粗壮根茎就足有数十根，横跨丈许之境，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好在有这么一棵大树的庇护，树荫之下，竟有一丝丝稀薄的雨点滴落，大大减缓了滂沱大雨的阵势。

    “小明！”庄邪高呼了一声，但见一道身影飞梭而来，双脚在土地上一划，小明浑身上下已是被雨水浸透，身后的火翼早已消失不见。

    不仅是他，下一刻，那化作狐形狂奔而来的狐妖皮皮，进入树荫之下，也是甩动着身上的毛发，失去了蓬松茂密的毛发，此刻的它看过去瘦瘦干干，犹如一根翠竹。

    “小明，你快升点火给小月儿暖暖身子。”庄邪道。

    小明正色地点了点头，手掌微微一番，一点火苗在他掌心之上升腾而出，转眼却被一阵风吹灭。他眉头一蹙，又经一试，这一次的火苗略微旺盛了几分，轻轻摇曳着，忽而又是一阵强风拂过，火星熄灭。

    很显然，这场大雨不仅让千叶月深陷困境，更是大大减弱了小明的能力。

    司马抠和庄邪的目光旋即落向了缩成竹竿一般的花妖皮皮，但见它一张狐脸瘦成一个尖锥型，让得它那两颗眼珠子显得又大又圆，看过去极为恐怖。

    狐妖皮皮抖擞着身子也甩动着脑袋，连连说道：“你们不要看过，我和小明一样，现在都施展不了火的法术。”

    而就在这时，隔空传来了那电鳗妖低沉的怒吼。耳边有着激浪拍岸的声音，声声轰鸣，犹如一块大石撞击心脏一般，令人压抑不已。

    “如果雨水是千叶月沙灵源的克星，那也赫然是小明和皮皮火元素的克星。但同时....”庄邪脸色不变，不禁与司马抠对视了一眼，从庄邪的眼神中，他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下一刻几乎异口同声道。

    “雨却是电的福星！”

    “雨能够导电！如果这个时候那电鳗妖施展电击的话，那我们可就都逃不过了！”司马抠紧缩着瞳孔，当下骇然不已。

    庄邪皱着眉头，眼神沉凝了下来，暗自思索了几分之后，也是摇了摇头：“我想它们未必敢在此刻发动电击。毕竟你我都很清楚，如果它们此刻借着雨水发动电击的话，那么遭殃的，无疑将是整片森林！这森林中可是有着数不清的妖孽，它们定然不敢与整片森林为敌。”

    庄邪的话甚是有理，司马抠听来也是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躲在这棵树下，应当是安全的了。”

    他这句话才刚刚落下，头顶之上枝叶发出咔嚓的响声，像是瓦顶破裂出一个大洞一般，一个黑糊糊的肉球坠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定睛看去，赫然是一头足有成年人身形一般大小的蝙蝠！

    狐面鼠身，黝黑的躯体之上没有丝毫的毛发，光秃一片的皮褶皱在一起，利爪连着翅膀，伸展而开的时候能达到近七八米的宽度，这足以令它在高空极速的飞行。

    红宝石般的眼瞳外突着，锋利的牙齿上下咬动着，它大翅收缩而起，用弯曲的手肘撑地，直立而起，四下望了望，忽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它的叫声不仅尖利，而且能够震荡出一种极强的音波，让得头顶之上的叶子和雨水交杂而下，大地也跟着隐隐颤动了几分。

    啪！

    一道绿光闪过，竹剑在它的脑门上重重敲击而下，司马抠一手捂住耳朵历叱道：“叫什么叫！再叫我砍了你！”

    红宝石般的眼瞳上有着一片薄薄的膜，薄膜微微翻动着，它四下看了看，亦是不知谁在偷袭自己。

    “司马，你和它说话没有用，蝙蝠是听力是很弱的，而且是个瞎子。它方才的吼叫只是听过音波来辨别当下的环境。而且看它的样子，应该属于蝙蝠妖中的狐蝠一族。”狐妖皮皮道。

    “狐蝠，和你是近亲吗？”小明走到狐妖皮皮的身旁，也是好奇的问道。

    “没关系！”皮皮转瞬化作人形，额头上青筋暴起，目光落向那狐蝠的身上，但见它肉翼之上有着一些血迹，想必是方才坠落而下的时候，被枝叶划伤的。

    “那这个狐蝠会攻击我们吗？”司马抠站在狐蝠的身旁，上下打量着它，不禁也是问声道。

    “狐蝠没有太强的攻击性，因为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着，这会让它作战时十分吃亏的。但你还是别去招惹道，要是它真正发动攻击，那种超强的音波是无法抵挡的。”狐妖皮皮说着，也是蹲坐了下来，背靠着大树，双手枕在脑后：“我看呀，现在我们哪儿都别去，就呆在这里好了，那只狐蝠也就让它在那里吧。”

    千叶月也靠在树干上，庄邪缓缓俯下身子，眼中的女孩已经睡去，他手指轻轻点在动脉上，稍稍感知了几分，庆幸的是，千叶月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了下来。

    “好吧，狐蝠兄，你就在这里站着吧，我就不陪你了。”司马抠说着，本想用手拍了拍它的翅膀，下一秒挪了挪嘴，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下一刻，狐蝠尖声一叫，飞天而起，双脚抓着粗壮的枝干，身子吊挂下来，肉翅将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合上了双眼，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好了，现在算是安稳了.....”司马抠仰头看着那只狐蝠半晌，挠了挠头，便也想找个地方蹲坐而下。而就在这一刻，头顶之上一根粗壮的树枝忽然扭曲了起来，露出了一双金铜色的针眼。

    顿然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司马抠缓缓抬起头来，视线之内赫然是一张血盆大口，和阴森的獠牙。让得他猛地一怔，身形抖转，向后倒飞而去。

    双脚在土地之上连连退步，目光惊恐的望向前方，但见一根树枝上赫然吊挂着一只个头粗壮的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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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战巨蟒！

﻿    那是一头通体土黄，躯体粗壮的巨蟒。粗糙的表皮上，每一处鳞片都尖锐突起，像是密密麻麻的小石子。五角形的头颅比身子还要硕大，扁长的头型像是一柄锋利的矛，蛇信吞吐着，发出咝咝嗡鸣的声响。

    它的身形虽大，可比起先前所见的虎斑森冉而言，却细小如枝，但若是与寻常的蛇类相较，那简直是庞如巨兽了。

    长尾吊在树枝上，它第一次的攻击没能够伤到司马抠，也是恼怒不已。尾端一阵发力，折断了树枝，从半空坠落而下，长身直立而起，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

    “来了头巨蟒，今儿可算有得吃了。”司马抠手持竹剑而立，也是没有料到这雨天的大树之下，还招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先是那只狐蝠，眼下又是这头巨蟒，真是好不热闹。

    大雨依旧无休止的冲刷着森林，轰隆的雨声回荡在耳边好似擂鼓击鸣，司马抠正视着这头巨蟒，脚尖立着，深深插入土里，忽然一个飞踢，掀起一片沙石。一道绿光剑气从沙石着的掩护中爆射而出，直朝巨蟒射去。

    可随之这有着树皮一般色泽的巨蟒，身形一晃，竟是迅若闪电，转瞬避开了剑气，朝着司马抠直扑而来。

    灵王罡气抖转而出，司马抠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全力出击，陡然大喝一声，地面之上的土石飞溅而起，一根根锋利的竹子直窜而出，在空气中厮磨出锐利的破风声。而没想到那巨蟒如此庞大的身躯，却依旧有着超乎想像的敏捷，它非但能够通过竹子窜起零点几秒的间隙躲闪，更是能够通过将身躯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竹子的缝隙中穿过！

    咻！巨蟒的身形如同一道土灰色的闪电，瞬间掠过了司马抠的头顶，转瞬俯冲而来，张开血盆大口便是朝着他撕咬而去。

    如此迅猛的速度，让得司马抠猝不及防，他转眼将竹剑插入土地中，腾起一道冲天的灵王罡气。衣袍在窜起的气息中飘动着，而那巨蟒也是不出所料的躲闪而开，在空中旋腾了下身子，轻落在土地之上。

    咝咝....它吐着蛇信子，一双森冷的瞳孔紧紧地盯看着司马抠，忽然发出了低沉且沙哑的声音：“你是人族，怎么会出现在国王森林里。”

    虽然方才的交手，双方都使出了多种的本领，但这一切却仅仅发生在眨眼的时间内，以至于庄邪和小明听到动静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马抠与这巨蟒已是对峙休战的状态。

    斜身移步，司马抠脚步轻挪，绕着这巨蟒周身打转。这巨蟒直立起身子，紧绷得像是一根木头，一颗头颅却始终随着司马抠的移步而转动着。

    庄邪缓缓走到他的身旁，望着这头巨蟒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这不是....树皮锥头蟒，是蟒蛇中唯一拥有剧毒的！”

    树皮锥头蟒，暗金色的针眼倒影着庄邪的身形舌头吐伸着，道：“国王森林何时来了这么多人族的小毛孩子。”

    “你说谁小毛孩子呢！信不信我宰了你！”司马抠气不打一处来，扛起竹剑便是又要和它扭打一番。

    庄邪扬手拦住了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树皮锥头蟒，因为肤色贴近树皮，亦可以皆有光源，让皮肤配合不同的树枝便变化颜色。它是栖息在这树种的妖，是我们打扰到它了。”

    听得庄邪的话，司马抠才缓缓地放下手来。皱起眉头望向那树皮锥头蟒道：“虽然这里是你的家，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小气吧，对不对？”

    “呵呵，真是狂妄的凡人。你觉得妖能够容忍人族在自己的领地来去自如么？”说话间，它的周身逐渐泛起浅浅的微波，微波呈淡淡的土黄色，向周遭波动而开。

    这微波之中所蕴含的妖气，没有寻常妖气中那种暴戾之感，但却是充满了浑厚和扎实的气息。感知着这样的气息，庄邪和司马抠也是警惕了起来，很显然，这树皮锥头蟒对他们依旧充满了敌意。

    “小抠，这只树皮锥头蟒不简单，我们切莫要轻举妄动。”庄邪微微蹙着眉头，暗自警惕着。目光炯炯如炬，紧紧地盯看着这巨蟒的一举一动。

    忽然，它的身形潜入的土地之中，层层的霎时如浪翻腾而来，滚滚的妖气，势如破竹，转瞬便是朝着庄邪和司马抠席卷而来。

    脚后的落叶和沙石向后扬起，庄邪衣袍一展，身形向后倒飞而去，司马抠紧跟其后，但见他忽然目光一阵尖锐，双脚猛然落地，目光锁定在那树皮锥头蟒潜伏而来的轨迹间，将手中竹剑直刺而下。

    绿光在土地中炸起，瞬间在土地撕裂而开！

    “住手！小抠！”庄邪朝前看去，也是惊呼了一声。他这一声提醒来得快，但依旧为时已晚，但见那潜伏在土地之中的树皮锥头蟒忽然变化了一个方向，绕过绿光的剑气，从另一个方向飞扑而来，口中獠牙喷射出毒液，司马抠急忙抖转灵王罡气相挡，但虽然脸庞的要害格挡而开，手臂依旧渐染到了毒液。

    呲的一声，一阵青烟从袖臂上飘浮而起，他的手臂赫然被腐蚀出一个小洞，但听一声痛吼，那毒液更是在下一刻腐蚀进了他的手臂之上，宛如锋利的牙齿，在他手臂上重重咬下了一口！

    庄邪疾步上前，掌心翻腾，一掌黑火扑面在地，那树皮锥头蟒灵机瞬移，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躲避而开，速度之快当真是连庄邪的眼力也实难捕捉。

    这树皮锥头蟒虽然算不上毒蛇，它的毒液相较毒蛇而言，更是轻弱不已，但仅仅是这么一滴毒液，就足以让得司马抠的手臂溶出了一个婴口大小的血肉。那创口周遭很快渡上了一层黑血。很显然，这个毒素弥漫的速度，足以和它移动的速度相媲美。

    “可恶，我要宰了它！”司马抠狠狠咬了咬牙，眼中充斥着怒火，拔腿便是要朝它攻击而去。可他的腿才刚刚迈出，脚根忽然一麻，紧接着抖转灵王罡气，却发现体内的经脉竟是在这一刻被封闭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愕然瞪大了双眼，木讷地望向了庄邪，但见他眉头一蹙，也是沉声道：“是神经毒素...”

    “神经毒素？”司马抠微微一怔，已是惊疑起来。

    “有一次，我也身中过这种毒素，身体变得迟缓，体内的妖气和灵力全然闭塞。足足经过了二个多时辰才得意恢复过来。”庄邪说着，也是抬手将司马抠拦在了身后，目光直视着树皮锥头蟒，他很清楚，这种妖不仅道行极高，正面相斗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所以对付它必须要用一些方法。

    想到此处，庄邪视线在周遭一扫，忽然也是注意到了那吊挂在枝头熟睡的狐蝠。眼珠一转，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

    霎时间，他掌心之中连连化出几团黑火朝着那树皮锥头蟒隔空打去。

    “呵，雕虫小技！你觉得这些攻击能打得到我么！”轻蔑的笑声回荡而着，那树皮锥头蟒快速躲闪，身形如电光闪烁，几道黑火也是很快被闪避而开。

    但见庄邪黑翼抖转，腾飞而起，双掌攻势不减，连连在土地之上轰出几个土坑。树皮锥头蟒在接连的躲闪之后，终于也是转守为攻，有力长尾猛地压缩，长身飞天而起：“你以为在半空我就素手无策了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它口中的绿色毒液已然喷射而出，直面庄邪而去。而就在这一刻，庄邪嘴角忽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转瞬身子一旋，躲闪而开，暴露出他身后那只熟睡中的狐蝠妖！

    “糟了！”

    树皮锥头蟒当下意识到自己已然掉入了圈套当中，但喷出去的毒液如同泼出去的水，无力回天。

    但听下一秒，一声无比凄厉的叫喊仿佛撕裂天际一般，肉翼缓缓松开，两束红光从狐蝠妖的眼瞳中射了出来。本就受伤的它，在毒液的溅射下，肉翼之上更是溶出了两个小洞，绿色的鲜血从小洞中流了下来，那张狐脸骤然扭曲得可怕！

    骤然之间，一道极端刺耳的音波响彻而起，庄邪猛然一怔也是急忙捂住了双耳。眼睛之中很快布满了血丝，这个狐蝠妖的音波竟是达到如此强悍的地步！

    相较庄邪而言，司马抠则要无奈得多，由于他一直手臂中了蛇毒麻木不已，因此只能抬起一只手臂来捂住耳朵，让得强劲刺耳的音波从另外一个耳朵里钻了进来，让得他叫声连连，上窜下跳起来。

    而在这道音波之中，狐妖皮皮也是从熟睡中被唤醒了过来，包括小明在内，两人的修为皆是几人之中最弱的，因此面对当这音波袭来的刹那间，他们皆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双脚猛地瘫软着地，连忙抬起手来，将双耳捂住。

    但音波绝非捂耳就能躲避，强劲的音波几乎瞬间就能穿透心脏一般，让得小明还未支撑多久，就倒地昏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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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突来的秃鹫！

﻿    锐利的音波持续不断，滴落下来的雨点几乎都被空气中震荡而出的音波分割成了两半，就是连那飘落而下的叶子也被整齐的切割成条状。

    庄邪开始察觉到一阵不适，这个狐妖的音波竟是如同数不清的透明刀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刺入身体之中。

    “这就是音波可怕的地方啊....”庄邪缓缓俯下身子，体内的震旦感让得他双膝无力着地，上身僵硬到麻木，耳鸣不已。

    两道赤红如血的光束投射而来，照亮了大榕树，让得每一片叶子都反折着耀眼的红光，那头扭曲移动的树皮锥头蟒，在这强力的音波之上，剧烈的抽搐着，两道红光打在它的身上，竟是让得每一片如石粒般的鳞片都掉落而下。

    “狐蝠妖大人！饶小妖一命吧！”

    低吼的沙哑声歇斯底里，这是它最后一次苦苦的哀求。但那狐蝠妖的叫声丝毫没有停止，让得下一秒，待它身躯之上所有的鳞片纷纷脱落的那一刻，它的身躯竟是剧烈的膨胀而起，紧接着，爆烈而开。

    模糊的血肉溅得遍地都是，蛇头飞天而起，滚落在树荫之外。那尖锐的音波也终于停息了下来。

    庄邪捂着胸口重咳了两声，他很清楚，方才的音波让得他在一瞬间无法移动身子，那无形的音波钻心，已是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若是在这样持续下去，他的命运很有可能如同那只树皮锥头蟒一般。

    望着远处，雨水浇淋中的蛇头，那双蛇瞳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依旧狰狞，可见这正面受到音波的攻击，会死多么可怕。

    抖了抖身上的肉翅，狐蝠伸出舌头，轻轻****了一番肉翅上被毒液侵蚀过的创口，然后旋身上了树，继续进入沉睡当中。

    雨水依旧没有任何减缓的迹象，轰隆的响声回荡在森林之中，让得一些浅草已被水给淹没。

    “不知那些食人鱼妖怎么样了。”庄邪不禁担忧起那些食人鱼妖起来，方才逃得匆忙也是没能将它们带上，不过想来，眼下的雨势已是将森林淹没在浅浅的水洼当中，有了水，至少它们移动的速度也会提高不少，想必这会，已经逃离电鳗妖的攻击范围了。

    俯下身子，庄邪抱起昏厥的小明将他轻轻靠在树干上，方才的音波之下，他也是无力抗衡，身受重伤。不过庄邪对于小明并非那么担心，毕竟凭借他特殊的体质，想必这样的内伤，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此刻，遍地的蛇肉在雨水的浇淋间，泛起了浓浓的腥臭味，庄邪有意抖转灵力将这些肉丢到远处，可就在他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忽然一阵强风在瓢泼的大雨驱散而开，树枝飒飒作响，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伴随耳边一声尖锐的鹰啸，庄邪抬头看去，但见片片黑羽凋零而下，一只个头硕大的秃鹫俯冲而来，降落在距离庄邪不足数尺之外。

    如此近的距离，让得庄邪能够清楚的闻到一股腐臭之气，浓密的黑羽之上是一条又细又长，光秃秃的脖子。它的身躯虽然庞大，可头颅却紧紧只有碗口一般大小，尖锐的长嘴，凶狠又硕大的眼瞳，勾绘出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脸。

    在灵王朝边境一旦，秃鹫并非少见的鸟类。就是庄邪也见过几次，在他的印象里，这种鸟性情凶悍，攻击力极强，常食腐烂破败之物。由于它的翅膀比一般的飞鸟要笨重得多，因此比起猎鹰，白鹭，它的飞行速度要慢得多。

    但即便如此，它的攻击依旧以迅猛铸成，即便素有山坡疾风的土狼，别它盯上，也绝对逃不出锋利的鹰爪。

    但望着眼前这头秃鹫的背影，庄邪也是不禁骇然，这头秃鹫是凌驾上所有秃鹫妖兽之上的妖，因此它的个头要比先前所见的所有秃鹫都要庞大得多。蓬松肥大的羽翼上沾染着雨水，一只鸟头四下转动着，然后便低头啃噬着树皮锥头蟒的肉。

    这一幕些许是有些恶心，让着一团团模糊不清的血肉，粘着残破的蛇皮，本就令人作呕不止，而此刻在秃鹫妖津津有味的啃噬之下，那种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在一瞬间交融，令人庄邪急忙捂住了口，没让自己呕出来。

    而就在下一秒，它跳动着双爪，俯身叼起一根蛇肠的时候，庄邪的眼瞳骤然紧缩，终于没有忍住呕出了声来。

    秃鹫的听觉是极其敏锐的，它猛地回过头来，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他，半根蛇肠吸入口中，脚爪上忽然泛起了尖锐的光芒：“人族的娃儿？”

    司马抠站在庄邪的身后，望着这头高大又长得丑陋的秃鹫妖，连连咽了几口唾沫，脚步微微向后退开了几分。

    庄邪为了不让司马抠的气息被这秃鹫察觉，灵机一动，抖转体内的妖气，在掌心之中幻化出一团黑火：“大胆小妖，见着本座还不行礼下跪？”

    猩红的眼瞳微微睁大，那秃鹫妖的模样看似有些古怪起来，歪着头，感知着庄邪的妖气，翅膀耸动了几分：“你是哪位大人，为何我感知不到你的妖气修为。”

    秃鹫妖的眼瞳，猩红之色，却不如许多妖孽那样有宝石般闪耀的光泽。它的眼底有着一抹死寂般的黯淡。让得庄邪不禁心头一紧，暗暗有些胆怵起来。

    “那个....本座乃至尊妖气，哪是你这区区小妖所能感知得到？”庄邪说着，额头之上的汗水纷纷落下。大雨倾盆，四地寒冷，他这不自然的汗水，似乎暴露着不安，那秃鹫妖尖锐的眼睛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是怀疑了起来。

    在面对那树皮锥头蟒的时候，他本就可以拿出妖气来吓唬吓唬，但司马抠和它动手得快，庄邪已是来不及插话而入，但眼下却是不同，在这秃鹫妖还未发动攻击之前，庄邪还是想尽可能去争取一些希望。

    秃鹫妖作为视力和听力都极强的妖孽，它的脑袋也比一般的妖孽要灵活聪慧得多，虽然心下有着一丝怀疑，但它也看不出庄邪身上有什么破绽。毕竟一个人族怎么会拥有妖气呢？

    “若你是大人，又怎会来国王森林当中。这里可是低阶妖混杂之地。”微眯着眼，那秃鹫妖一面说着，一面低头啃噬着树皮锥头蟒的残尸。

    “有何不可，莫非本座来此还需要通过你这小妖的许可不成？”庄邪昂首挺胸地说着，试图掩盖内心深处的不安。

    “就是就是，我家大人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司马抠见庄邪势头已然占据了上风，不禁插话进来，而他这一句话，却是令庄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狠狠地拍了下，脑门，这司马抠好死不死，说什么话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得那秃鹫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过来，猩红的眼瞳一阵紧缩间，也是打量着司马抠，而很快，它能可以感觉到司马抠的身上有着浅浅的灵力之气，毛发骤然喷张而起，那双眼瞳变得狰狞万分。

    “他是人！”

    尖锐的声音霎时刺耳，比起那音波也是有过之而不及，庄邪顿时一阵紧张，也是拦手挡住了司马抠，目光坚定不移地看向秃鹫妖：“大胆！你这是想冒犯我么？狐蝠妖护卫！”

    庄邪忽然大喊了一声，目光瞬然望向树梢上吊挂着的狐蝠妖。秃鹫妖羽翼顿然收起，转头向后看去，忽而也是发现这树梢上竟然还吊挂着一头狐蝠妖，而庄邪方才的话中也是不难听出，这狐蝠妖似乎还是他的护卫！

    “狐蝠妖护卫！你是否应该出面一下了？”庄邪嘴角泛着冷笑，目光斜向上看着，惹得秃鹫妖顿然一怔。

    同在国王森林中生活，它自然是明白狐蝠妖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同时它也不难发现，这头刚死去不久的树皮锥头蟒，赫然是惨死在音波之下的，暗自也是警惕起来，莫非这个少年人当真是哪位妖族的少爷？

    庄邪显然注意到秃鹫妖视线的变化，嘴角的笑容更具自信，道：“怎么样，我想你也发现了，冒犯本座的下场是如何？试问这头树皮锥头蟒，若是平地与你交手，你有几重的把握能胜它？”

    庄邪的话无疑是一针见血。毫无疑问作为蛇妖天敌的秃鹫妖，若是平地与这树皮锥头蟒交手未必能够占据上风，而见这树皮锥头蟒死状如此惨烈，也是让得秃鹫妖暗自忌惮了起来，当下收敛了气息，低下头来啃噬着蛇肉。

    暗自吐了口气，庄邪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几分，好在那狐蝠妖听觉微弱，让得自己借着它涨了点气势。

    不过长久处在这里也不是好办法，毕竟这秃鹫妖在此地多呆一刻，他们就有一刻的危险。但若是现在就离开，一来千叶月和小明都还在昏迷当中，这二来也会让秃鹫妖心生怀疑。

    长叹了一声，庄邪不禁将目光落向树荫之外，只得祈祷这雨快些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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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老子百花宗的

﻿    大雨初始，历经三个多时辰，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天光灰蓝，森林间偶尔能见几只非妖的彩雀低飞而过，避在枝叶下，扑簌着羽毛。

    “臭奶！说下雨就下雨，还不给老子停，这还怎么赶路。”一道埋怨之声混入雨里，回荡在山野之中。

    庄邪一个激灵站起身来，伫耳细听，顿觉那声音来自于东面半丈之地，顺势投目看去，但见两道身影在连亘的树下弯曲前行，待近一看，乃是一个扛着斧头，刺头寸发的凶悍男子。

    此人脚下穿着一双沾满泥泞的布鞋，腰带外束，敞露的粗布灰衫能够看见隐约几撮胸毛。如砖块般四四方方的脸庞长着凶神恶煞的五官，灰蒙蒙的肤色像是好些日子没洗脸了。稀疏的胡渣子遍布在嘴边，看过去很是邋遢。

    他的邋遢除了衣服和胡渣外，更体现在他那一头蓬松的乱发上，像是一坨拧巴褶皱的麻布戴在头上，其中还能瞧见几根杂草。但就是这么一个邋遢的人，却有着一把擦拭明亮的斧头。他抗在肩上，咧着嘴，眼中满是一副埋怨的神色。

    而随着庄邪目光向后倾斜，便能看到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那赫然是与这个邋遢汉人鬼差别的秀美女子。

    一袭素雅的淡青色长裙，将她的身姿勾勒如画，恬静的面庞，五官秀致而玲珑，长发垂肩而落，耳上挂着月牙形的水晶耳坠。

    这矛盾极强的冲击，让得庄邪不禁一怔，看了看那低头食肉的秃鹫妖再看看迈步而来的两人，不禁叹然，这两人出现的还真是时候啊。

    司马抠戳了戳庄邪地手臂，捂着嘴低声道：“兄台，你瞧，那两个外门弟子，正朝着咱们这儿走来呢。”

    “嗯。我看到了。”点了点头，庄邪有意无意的留心观察起秃鹫妖的动静，但见它啃咬着蛇肉津津有味之时，长嘴忽然僵住，眼瞳向上翻起，紧紧地盯看着远方。

    黑毛羽翼微微扇动着，那纤长地脖子前伸，眼瞳盯看着那两道身影许久，锋利的爪子终于从蛇肉上挪开，朝前迈去。

    “兄台，这秃鹫妖有动作了。”司马抠抓着庄邪地手臂，也是警惕道。

    “我们静观其变，即便两方动起手来，我们也不要插手而入。”庄邪低声提醒着，视线顺着秃鹫妖的移动而移动，但见它脚步很轻，速度却在加快，脚下在土地上深深刻下，鸟头前后伸缩着，像极了一只鸵鸟。

    下一刻，那两人似乎也发现了躲在大榕树下的秃鹫妖，脚步顿时听了下来，隔着远处观望。

    “臭奶！是只鸵鸟！”邋遢汉紧握着斧头，也是咧嘴哼了一声，身后那名秀美的姑娘则显得有些害怕起来，娇身微微一颤，柔弱道：“十凰哥，这好像不是鸵鸟吧？应该是....秃鹫...”

    “稀饭妹，你见过这么大的秃鹫吗？没点常识...”低哼了声，邋遢汉将手抬上眉梢，视线放远：“真是倒了霉运，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着一只妖孽，没想到在这儿撞上只鸵鸟妖，真是晦气。”

    “它不会攻击我们吧？”

    “它敢？臭奶！老子的斧头可不是摆设！”邋遢汉有意无意地将拉高了声音，穿过了雨幕，让得庄邪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人....也太大胆了吧.....”司马抠也是觉得好笑，佩服得连连摇头。

    “能进入妖域执行任务的都非等闲之辈，款且能够通过清曼城和妖音城来到这里的，更非一般角色。在宗门里受过众星捧月，身上定然有些傲气。也许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的妖可不是好惹的。”

    说到此处，庄邪忽然也是来了兴趣，好奇这接下来的发展。

    秃鹫妖一摇一摆地走着，比起飞行，它走起路来的模样更是丑陋。它眼中很快有凶狠的光芒露出，碍于此刻的大雨，它久久停在树荫的边缘没有朝前飞去。

    而下一秒，令庄邪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头秃鹫妖止步不前，而隔着一道雨幕对岸的邋遢汉却是肃杀而来。

    粗壮的手臂从袖中露出，举起大斧一挥，忽然在雨帘中砍出一道凌厉的风刃，风刃急速穿过雨幕而来，那秃鹫妖赫然瞪大了双眼，双翅猛地扇动，两道黑风妖气，旋集而生，也是将那风刃瞬然格挡了下来。

    雨水溅洒而来，庄邪抬袖遮挡，忽然也是震惊不已。凭借他现在的修为，亦是不难察觉到，方才那进击而来的风刃，竟是达到了灵王初期的境界！

    “如此随意的一击，竟然达到这样可怕的地步。”庄邪暗自称奇，身子略微退开几分，乃见那秃鹫妖也是被这一道攻击激怒，双翅一展，飞入了暴雨当中。

    对于鸟类妖孽来说，雨水无疑是它们的天敌，暴雨之中，那伸展而开足达十米左右的羽翼难免沉重，飞行的速度略微削弱了大半。

    隔着不远，邋遢汉望见这强悍的黑影，嘴角泛起轻蔑地笑容：“小畜生，中计了吧！”

    “稀饭妹，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十凰哥！”

    两人一声一大，瞬如两道光束掠出，只听雨中传来一声大喝：“铁树！”紧跟其后，便传来女子银铃般的清亮之声：“繁花！”

    下一秒，被雨水浇湿的土壤松动崩裂，一棵巨大的铁树忽然拔地而起，锋利的枝叶像是一片片大刀，由于那秃鹫妖飞得急，在雨中又极难控制速度和身躯，转眼间传出凄厉的叫喊之声，它那肥大的羽翼被一根铁树的叶子深深穿过。

    奋力拍打着翅膀，秃鹫妖终归是一头强大的妖孽，体内的妖气顺势而出，在双翼地颤动间迸发而出，瞬间劈裂了格挡在面前的铁树，而就在这么一瞬之间，那铁树的枝叶中忽然绽开了一朵朵眼里的红花，花蕊之中，骤然射出几道金色的尖刺，再次刺中了秃鹫的羽翼。

    尖锐的叫喊之声不绝于耳，这配合极为默契的灵诀交替下，一道金光瞬然从天而降，那云集着灵王罡气的斧头直劈而下，邋遢汉一声大喝，势要斩了秃鹫妖的脑袋！

    但秃鹫妖乃是上等妖孽，其反应得程度更是远远超乎了想像，虽然雨水让它的行动变得迟缓，但强大的妖气依旧没有削弱，就在这当头一斧降临之时，那双猩红的眼瞳忽然睁大，双翅之上羽毛忽然化作锋利的刀刃，朝着邋遢汉飞击而去。

    邋遢汉见状也是猛然一怔，连连挥动着手中的大斧将袭来的锋利羽毛打开。但这羽毛之中蕴含的妖气丝毫不弱，让得他挡下每一根羽毛都几乎卯足了全力，接连几下挥舞，他手臂已失去了力气，全然凭借体内的灵王罡气进行着格挡。

    “繁花如雨！”

    一声清亮的高喊声又起，那崩裂的铁树之上再次射出一道道金光灿灿的尖刺，朝着秃鹫妖飞射而去。但却依旧在它羽翼抖转间被格挡在身外。

    这秃鹫妖的道行显然已经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巅峰状态，以至于在暴雨当中被削弱大半的攻击力，依旧如此强大。

    而就在这个时候，但见大榕树下，一道绿色的剑光突袭而来，它猛地回过头去，但见司马抠在树皮锥头蟒的毒素消散之后，第一次朝它发动了攻击，而这压抑许久的剑气，在此刻也爆发了超乎想像的威力。一瞬间斩断了它的单臂羽翼！

    “原来是自家兄弟！”那邋遢汉双眼一亮，嘴角笑容更甚几分，趁胜追击，大斧直斩而去，在断掉单臂羽翼之后的秃鹫凄厉叫喊着，整个身子都失去了重心，鲜血狂溅不止，但见一道光掠过它的视线，伴随一阵钻心之痛，它另一只翅膀也是被齐肩斩下。

    两片宽大的羽翼就这么般斩落在地，那秃鹫妖也是失去了最后一丝作战的能力，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水泊之中。

    雨水淋在它的身上，与血交融着，司马抠和邋遢汉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笑容，转眼间各持武器，俯冲而下，伴随两声呐喊，那秃鹫妖也是在下一刻被斩成了四半.....

    “臭奶！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雨幕拉开，三道身影走入了大榕树下，庄邪站起身来接引而去，但见邋遢汉勾搭着司马抠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经历一场大战后，也是莫名的结下了友谊。

    那恬静的女孩乖巧的跟在后头，用手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并从袖中拿出了一条手绢，步上前去替邋遢汉擦拭着雨水。

    “诶，男子汉大丈夫淋点雨算什么，又不像你们娘们儿。”邋遢汉豪声说着，拨开了那少女的手。

    但他这话多半有失尊重，让得庄邪暗暗也是有些不悦。但面上依旧持着笑容，道：“两位是哪派宗门的弟子呢？”

    邋遢汉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豪笑了两声，拍了拍胸脯道：“老子是百花宗的秦十凰，她是表妹，叫夏稀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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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臭奶！

﻿    “夏稀饭？”庄邪第一次听到这样有趣的名字，不禁难忍笑意。

    夏稀饭显然是看出庄邪表情的意思，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脸颊羞起一片浅红的晕。

    “你们又是出师何门？”秦十凰将斧子抗在肩头，咧嘴笑着。得知庄邪是天师府的弟子，眼中也是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而当他知晓司马抠乃是云峰宗十剑之时，一只手便热络的握去。眉眼中充满了笑意。

    “云峰宗的弟子啊，云峰宗出来的弟子就是不一样，气宇不凡啊。”秦十凰说着，目光忽然落向了树下的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除了千叶月之外，小明和狐妖皮皮的身上皆是没有半点的灵力之气，甚至狐妖皮皮的身上还有些许的狐臭味。

    眉头一皱，秦十凰有些警惕怀疑了起来：“他们是谁？”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伸出手来拨开了司马抠的肩头，迈步走近还要皮皮，一双眼睛露出狐疑的光芒：“你是只狐妖吧。”

    身体还处在虚弱状态中的狐妖皮皮，微睁着眼，也许是察觉到那秦十凰体内迸发而出的杀气，让得他顿时齿牙咧嘴起来，水蓝色的眼瞳之中，也是充满了那种原始的兽性。

    “呵呵，果然是只妖，别以为你化作人形我就认不出来了！”说话之间，他手中的大斧已是劈砍而下锋利的刃口，撕裂出一道银光，狐妖皮皮猛然一怔，早一步看出了他的意图欲要抖转妖气相挡，可不了方才那阵音波的伤害未散，稍稍抖转妖气，身体便察觉到生生的痛楚。

    转瞬之间，一道黑气席卷而来，隔空拦住了劈砍而下的斧头，庄邪一个旋步上前，道：“还请阁下住手，皮皮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你们视妖作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秦十凰显然十分费解。庄邪俯下身躯，将狐妖皮皮搀扶而起，道：“人有好坏，妖有善恶，皮皮是善妖，我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为何不能视作为同伴？”

    司马抠眼见两人话有冲击，急忙也是上前劝解道：“还是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吧。皮皮并非是生活在妖域之中的妖，它自幼在驯妖师身边成长，生活在东极城中，因此与人为善。所以十凰兄弟，就不要有太多的偏见了。”

    “臭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妖终归是妖，与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刻我即便容下他，其他宗门弟子见了，想必就不会像我这般了。到时候牵连了你们，就不要怪老子没有提醒。”

    “臭奶”似乎是这个邋遢汉的口头禅，虽然不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但似乎这是一种情绪高涨时脱口而出的话语。听他这么一说，庄邪嘴角也是不禁咧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又何妨，犯我兄弟者，我庄邪必诛之，不管他是人还是妖，不管他出师何门，又有怎样的背景。”

    庄邪的话不免是有些猖狂，但也宣誓了他的立场，秦十凰听在耳朵里，忽然注意到了他的名字：“庄邪？你叫庄邪？”

    他不禁与夏稀饭对视了一眼，忽而才回忆起庄邪的身份，正是来自天师府。

    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你，当年屠城的恶魔庄邪，没想到能在妖域中遇上，也难怪你如此信誓旦旦的视这些妖为同伴，因为你本来就是只妖！”

    骤然之间，秦十凰周身的灵力膨胀而起，一环环的金色气旋弹射而出，庄邪步子向后一撤，拳头悄然握紧，道：“你这是要向我动手么？”

    突然，但听一声怒吼，那大斧直劈而下，一阵强劲的灵王罡气震发而出，庄邪浑然抖转体内的灵王罡气汇聚在双掌之上，形成两道光影金盾。

    金盾流光闪烁，与那斧头锋利的刃口撞击在了一处，迸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更是带起一清脆的响声。

    虽然同为灵王罡气，但显然秦十凰的灵王罡气要更加纯熟浑厚得多，让得庄邪眉头紧紧蹙着，目光狰狞不已，司马抠见状不妙，也是拔剑而去，但见几束金光飞射而来，密集如雨，司马抠竹剑接连扫荡抵挡，几道火星飞溅之后，方才透过落下的火星间看清攻击的来源。

    但见那夏稀饭双手架于胸前，纤纤玉指间有着点点灵力精芒环绕。缓缓睁开眼眸，眼神中有着一抹歉然：“抱歉了这位哥哥，我不能让你插手。”

    “要拦我？那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司马抠嘴角一斜，手中竹剑瞬时击出，剑锋透着绿光而去。

    突然夏稀饭的发丝被一阵气旋拂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转眼间灵王罡气震发而出，也是将那绿光剑气格挡在外。

    “灵王罡气！又是一个灵王强者！”司马抠竹剑收回，脚步向后微微退开，没有想到到了这两个百花宗的弟子皆是达到了灵王境界的强者，看来能够抵达国王森林的，都具备一定的实力。

    气息悬浮在夏稀饭的周身，她眼波轻轻流动着一抹纯净的光泽，红唇微微轻抿：“现在...我应该有这个实力了吧？”

    她眼中的光纯净而善良，看得出她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不过眼下庄邪和那秦十凰已然扭打在了一起，令人实力不分伯仲，甚至隐约间那秦十凰还略胜一筹，自己若再不出手相助，可就晚了！

    此刻，那斧头劈裂而出的金光与庄邪两指汇聚的剑气相互交织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光，两道目光凶狠对视，似是达到了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顶点。

    “臭奶！没想到你这妖怪，还能施展灵王罡气，我是小瞧你了！”低哼一声，灵王罡气加剧抖转只听呛得一声，庄邪身子重重地撞击在树干上，落下片片落叶与雨水。

    “你也并非等闲之辈。”庄邪轻笑了一声，陡然大喝一声，剑三剑诀飞旋而出，在树荫之下幻化出一道巨大的剑影，朝前轰击而去。

    迎着强风和剑气，那秦十凰见庄邪已然抖转出了灵诀，当下已是不敢掉以轻心，反手汇聚罡气于胸膛之间，高呼一声：“铁树！”

    嘣得一声，土地崩裂而开，一株铁树腾升而起，格挡在两人之间，锋利的叶角如刀锋一般，忽然飞射而出，朝着庄邪连击而去。虽然这锋利的叶子疾如旋踵，但庄邪的身法已是不弱，他斗篷一展，体内妖气抖转而出，霎时间速度骤增，几个瞬移之后，也是躲闪而开，那一根根锋利的叶子深深刺在那树干之上。

    见铁树的攻击扑了个空，秦十凰并没有停下脚步，身形消失不见，转眼出现在庄邪头顶之上，惊天大斧劈山而来，庄邪怒吼一声，皮肤之上开始生长出一片片泛着黑光的龙鳞，手掌也是在顷刻间化作了锋利的龙爪，双爪齐探而出，如钳子一般硬生生地接下了大斧。

    咚得一声，脚下的土地顿然下陷，庄邪一口浑浊的妖气从口中吐了出来，也是骇然这秦十凰的腕力惊人无比，加上灵王罡气的相助，几乎势不可挡。

    而就在这个时候，庄邪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那被锋利叶子刺中的树干上有着一行行的鲜血滑下，旋即皱紧了眉头，暗暗有些惊疑起来。

    也就是借着庄邪这片刻间的分神，那巨斧骤然发力，庄邪痛吼一声，肩头长出的利刃被斧头硬生斩断。双膝猛地砸在地上，庄邪体内的妖气和罡气都在飞速的流逝。

    “兄台！”司马抠一怔，急忙步上前去，但转瞬之间，伴随一阵清香扑面，夏稀饭已是闪身至他的面前：“你不能过去。”

    她眼中有着一丝恳求，但这一刻司马抠哪里顾得了怜香惜玉，愣是咬了咬牙，抖转体内所有的灵王罡气，顿时将那夏稀饭猛地震开。

    “兄台！”司马抠疾步上前，扶住庄邪的身子，但见他脸色苍白，缕缕的黑气如丝一般从他口中流动而出。

    “可恶的家伙！”司马抠握紧了竹剑，欲要朝前和他较量，却是被庄邪唤了下来：“小抠，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可是师姐他们....”司马抠话音方才落下，但听身后一声尖锐的音波响起，转头向后看去，但见两束红光射来，那只吊挂在枝干上的狐蝠妖也是展翅飞起，迎着狂风暴雨，也是飞离这这棵大榕树。

    望着狐蝠妖一如反常的表现，司马抠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连忙抬起手来，向那秦十凰示意道：“我们暂时休战，有事情要发生了！”

    “事情？呵呵，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有老子在这，即便天塌下来，也不怕！倒是你，这逃命的伎俩未免太过初级了吧，你以为这么虚张声势，老子就会信了你？简直是笑话！”秦十凰扛着斧头，嘲笑道。

    司马抠没有理会他，旋即搀扶起庄邪，在他的提醒声中，迅速的抱起千叶月，并让狐妖皮皮将昏迷中的小明也背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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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拿斧头砍我一下！

﻿    见他们一副火急火燎，行事匆忙慌张的模样，秦十凰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而他身旁的夏稀饭明显要小心谨慎，同时也细腻得多，她很快发现了那受到重创后，从树干上流下的鲜血，也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十凰哥....这大榕树，会流血...莫非.....”

    司马抠的话，秦十凰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而自己的表妹却是不同。顺着夏稀饭手指的方向看去，秦十凰粗眉也是紧紧蹙在了一起：“流血的树？臭奶！这是什么品种？”

    “不是什么品种啦！会不会棵树是....”

    夏稀饭的话音还未落尽，但见那细长的榕树须忽然如触手般伸来，瞬间将狐妖皮皮背上的小明卷起，勾上树梢。紧接着那粗糙的树皮之上，出现了一双绿色眼睛，和两片肥厚的嘴唇！

    “臭奶！是妖孽！这榕树是头妖孽！”秦十凰高呼了一声，旋即握紧手中的斧头，便是朝着那树中打脸劈砍而去。

    “住手！”庄邪竭力嘶喊着，他很清楚，方才那狐蝠妖冒雨离开，绝然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而连它都忌惮这树妖，很显然，它的道行已是超越了狐蝠妖！

    啪啪两声，那长条的藤须如雷鞭击打而来，两道精光闪烁，在锋利的斧刃之上擦出点点的火星子，秦十凰忽然感觉手臂一阵僵疼，差点儿没有松开了手。

    撤步一旋，秦十凰目光迥然如炬，眼瞳之中喷射着火苗，紧握大斧的手臂也是隐隐颤抖了起来。

    察觉到秦十凰的异样，庄邪也是微微眯起了眼来，看来这个榕树妖果然不简单，仅仅这么几鞭就让张狂不已的秦十凰打了退堂鼓。要是全力出击，这威力自然不可小觑了。

    庄邪艰难地撑起身子，身旁的狐妖皮皮急的跺脚。但却不敢上前营救小明。

    “小小凡人，竟敢犯我妖域境地。”

    那大口一张一合，声音低沉无比，让人莫名心生一种压抑之感。庄邪的视线顺着树梢上的藤须看去，但见那本自然垂落的藤须在此刻却是锋利无比，犹如一根尖刺，正缓缓朝着小明的身体靠近。

    “不！”庄邪硬生咬着牙，也是强忍着体内的伤痛，朝前爆冲而去，掌心之中漆黑的灵力云起成火，朝着树梢之上打去。

    火乃克木之术，但庄邪的黑火乃是异火，与寻常之火有着极大的差别。加上此刻雨水降临下潮湿的空气，让得从树枝到树叶都自然的形成一种抗火体质。让得那榕树妖有恃无恐，藤鞭即来，庄邪左闪右避，身侧的土地上连连击出火花。

    啪的一声，终于一记鞭打触不及防而来，击打在庄邪的手臂之上，撕裂了他的斗篷，让忍住疼痛，强行抖转出剑三剑诀，但由于先前和秦十凰交手受伤的关系，此刻的剑气要比先前若上许多。树干上的大口猛然长大，一道光芒汇聚的强风冲击而来，也是将剑气击散，轰在庄邪的身躯之上。

    噗！一口浊气吐出口来，这一次庄邪终于还是倒下了，双膝落在下陷的地表之中，双拳紧握着撑住地面。目光凝聚在这个榕树妖的大脸之上，也是怒不可揭，却无法与之抗衡。

    “小抠.....快，不能让它伤害小明.....”庄邪咬牙切齿地说着，司马抠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忽然落向了那个秦十凰：“你，拿斧子砍我一下。”

    秦十凰先前那种霸气在遇上这个榕树妖的时候已是荡然无存，眼下又听司马抠如此一说，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万分：“臭奶！....你说啥呢你！”

    “我说！你丫的拿斧头砍老子一下，听到没有！”司马抠厉声大喝，吓得那秦十凰猛地一颤，瘪了瘪嘴，当下也是觉得这司马抠分明就是个疯子！也是陷入了一片懵懂无知和迟疑当中。

    司马抠叹气摇头，悻悻走上前去，借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吓得身旁的夏稀饭也是吓得捂住了嘴。

    鲜血渗透袖臂，一点点的滴落而下，司马抠紧紧地盯看着手臂，眼瞳骤然紧缩之间，开始变得通红无比，紧接着他的脚底之上便悬浮起阵阵赤红色的灵力，甚至将他手中那柄竹剑也染红了。

    气旋吹拂着他发丝飘动，司马抠猩红如血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嘴角微微咧起，笑容里尽是那种无尽的邪魅。身旁的秦十凰看得这一幕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他分明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此刻的司马抠，灵力的修为已然骤升到一个新的境界，甚至远远超过了他！

    “十凰哥，我们要不要帮他？”夏稀饭轻声声地说着，秦十凰却是摇了摇头：“不，咱们先观察一下再说，没准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小子，依旧敌不过这个榕树妖呢。”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视线内的司马抠已然凭空消失，转眼间紧握着手中赤红竹剑，朝着那榕树妖劈砍而去。

    绿色的眼瞳微微放大，这榕树妖也是察觉到此刻的司马抠已与先前天壤之别，数十根藤须汇集着浓烈的妖气朝着他齐刺而去，但见红光扫荡而出，司马抠凌空旋转而起，一瞬间斩断了所有袭来的藤须，旋即大喝一声：“千竹成峰！”

    他终于是使出了这看家本领，但此刻的这道灵诀，比王朝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威力，一道道赤红色的翠竹拔地而起，如海浪一般呼啸而去。让得那榕树妖赫然瞪大了双眼，终于也是拿出了真正的实力，在一声爆吼间，所有垂落而下的藤须都交织在了一起，汇聚成一面盾墙。

    轰隆一声巨响，一根根翠竹撕裂着坚硬无比的盾墙，司马抠腾身跃起，竹剑横扫，一道赤红剑气破风而去，也是将捆绑住小明的藤须瞬间截断，然后飞扑而去，抱住了他的身子，缓缓地带到地面之上。

    将小明的身子放平，司马抠转身又进入了对战当中。而这一次他的速度远比先前更加的快速，也许是因为小明已经从树梢上救下，此刻的心底了无牵挂，也不必担心灵诀的波及过强而连累了他。

    脚步虚幻瞬移，司马抠进入了几近癫狂的状态，手中的竹剑连挥数下，一道道呼啸而来的风刃在坚硬的盾墙上留下了道道裂痕。但听砰得一声，那盾牌终于是被竹剑一斩为二。而伴随他的脚步和移动越来越快，他挥剑的速度也逐渐快得惊人！

    让得那秦十凰的瞳孔睁大到了极限，这哪里还是先前的那个小明，先前这个通体散发着红光的少年，简直就是个可怕的恶魔！

    但司马抠虽然进入血咒的状态达到了一个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境界，可那榕树妖也绝非一般的上等妖孽，能够让狐蝠妖这样强大妖兽都知难而退，终归是有它可怕的地方存在。

    就在下一刻，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而来，那埋藏在地底深处的根茎竟是冲天而起，犹如数十根巨大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而来，朝着司马抠轰击而去。

    “什么！这榕树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秦十凰瞪大了双眼，深深吞下了一口唾沫，当下也是紧握住手中的大斧，朝前狂奔而去：“稀饭表妹，我们是时候该上了！”

    “嗯！好！”夏稀饭盈盈一笑，她早就等待这一句话许久了，转瞬紧跟其后，率先进入灵源觉醒的状态，抖转出“繁花”的灵诀，待得那铁树从地面升起的刹那间，随着那一支支锋利如刃的叶子齐齐朝着榕树妖轰击而去。

    “可恶的人族！你们不得好死！”

    巨大的根茎触手从各个方向，各种角度攻击而来，司马抠身形瞬移，闪躲如神，双眼紧紧锁定住一根粗壮的根茎，竹剑直斩而下，但听一声撕裂肺腑的凄厉叫喊，鲜红的血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那根根茎已是被司马抠竹剑斩断！

    榕树外雨水如江涛轰隆，榕树下交战如火如荼，在秦十凰和夏稀饭双方的灵诀合力之下，那齐轰而来的铁树繁花，也是达到了一个根茎无法抵挡的地步，一道道鲜血溅洒在树叶之上，那榕树妖叫吼连连，扭动着身躯，让得整片大地都如地震一般颤抖不已。

    司马抠速度不减，疾如旋踵一般腾飞在高空之上，伴随他一道道赤红剑光直射而出，一个个粗壮的根茎便是轰然落地，震起层层沙土。沙土之中，那榕树妖的脸变得愈发的狰狞起来，看得出，它现在是进入了一个痛苦的状态。

    三名灵王境界的强者，同时司马抠还是进入血咒的状态，这样的合力进攻之下，那榕树妖已是越战越弱，最后所有的根茎皆是被司马抠斩断而下，庞大的树身之上，也是被铁树繁花击得千疮百孔。

    鲜血不断的流淌而下，那榕树妖终于是失去了最后一丝作战的能力和妖气，只得嗷嗷叫唤，求饶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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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炼化精元

﻿    “臭奶！老子砍了它！”高喊一声，秦十凰手臂上的肌肉膨胀而起，青筋顺着手臂暴涌至指尖，手起斧落，灵光一闪，那榕树妖最后一根粗壮的根茎也是被硬生生的斩断，鲜红的汁液喷洒而出，它嚎叫连连，痛苦不已。

    司马抠紧跟起来，进入血咒状态后的他如同龙化的庄邪一般，享受着肆意地杀戮。嗅着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竹剑红光闪耀，大喝一声：“大竹海！”

    骤然之间，天空、大地，幻化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翠竹，一瞬间轰击在那榕树之上，一根根竹子穿过枝叶直插入土地之中，吓得那秦十凰也是猛地一颤，向后连连退缩了几步：“臭奶！能不能给点提示啊！吓死老子了！”

    锋利的竹子轰塌了枝叶繁密的榕树，树干上的大脸狰狞而痛苦，哀嚎着也是连连求饶，但下一刻，它已是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但见最后一波千竹从天而降，齐齐从树顶贯穿而下，刺透了它整个树身！

    砰得一声，大树干一分为二，鲜血用泉涌狂喷，如血海一般渲染了整片土地。

    司马抠展身先后飞行，双手一个收势的动作，气息平息而下，那些插在土里的丈高竹峰，也是陆续化作虚影，消散而去。

    雨水恰如其分的停歇了，乌云里一道阳光照向大地，森林里重新回荡起了悦耳的鸟鸣。风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司马抠的眼瞳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泽，跑上前去，将庄邪搀扶而起。

    艰难的站立着身子，庄邪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竖起拇指：“干得好小抠..多亏有你。”

    秦十凰在一旁看得愣神，肥厚的嘴唇微微挪动了几分，迈着大步就来了：“臭奶！老子听过血咒不少传说，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那…就看在你出手除妖的份上，老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他说着，也是咧嘴冲着庄邪笑着。望着那满口的黄牙，和牙缝中清晰可见的菜叶，庄邪笑容变得尴尬了起来：“你现在想杀我，那是易如反掌，不过我想仁兄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鼠辈。”

    “那是自然，老子可是百花宗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仰着头叉着腰，秦十凰有着超过所有人的自信。

    “小抠，既然现在雨已停了，暂且在此地呆上半刻，我好修炼疗伤。”

    “也好。”司马抠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了秦十凰：“喂，大块头。我们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你们有事就赶紧走吧。”

    “有事？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啊。”秦十凰愣头愣脑，当下还没有听出司马抠话里的意思，惹得身旁的夏稀饭尴尬不已，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十凰哥~”

    “男人讲话，女人别插嘴。”他向后撇了一眼，旋即也是寻了一块平整的土地坐了下来，双腿一盘，将斧头架回身后，双手架起结印，周身徐徐有着灵力盘旋而起，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司马抠愣看着如此霸道的秦十凰，再看看这个娇弱又深情的美少女，顿然有种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感慨。

    “稀饭姑娘，你表哥向来如此吗？”司马抠一面将千叶月平靠在一块大石上，一面朝着夏稀饭问声道。

    红唇微微一抿，夏稀饭显得有些羞涩，她看着不远处进入修炼状态的秦十凰，眼眸笑如弯月：“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言词粗鄙，屡教不改，宗门里很不招人待见呢。不过别看他这样大大咧咧的，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说着，她微微低下了头，手指卷着秀发，害羞的时候像只鹌鹑。司马抠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也是寻了处干净的土壤坐下，不再多言，双手在身前化弧，伴随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他逐渐也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间一片静谧。庄邪气息在平缓中循序渐进，与秦十凰交手留下的创痛，并没有在造成很大程度的创伤，而是方才被那榕树妖攻击之后，体内的经脉出现了断裂的痕迹，让得体内的妖气开始不规矩的肆意乱窜，让得人头晕目眩，胸闷不已。

    双手相叠，平放在小腹之前，庄邪开始借助仅有的意识催动着体内灵力的运转，但灵力从丹田气海中浮起的那一刻，原本漆黑的灵力便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气息也是在此刻变得刚猛了许多，庄邪清楚，这就是灵力转化为灵王罡气的过程。

    不过同时，他也惊喜的发现，自从突破灵王境界之后，他灵力转化为罡气的速度显然要比许多人快得多。即便是千叶月，处在灵王后期的境界中，体内的无法全然拥有罡气。但庄邪却是有着些许的不同，虽然他体内还流淌着灵力，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已是接近大半幻化了灵王罡气。

    以如此进度下去的话，想必过不了多久，体内的灵力就会被灵王罡气所替代，也就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突破到灵王中期，甚至直接突破到灵王后期！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也是暗暗有着窃喜。但此刻正处在修炼状态之下的他，已是不敢过多的分神。聚精会神在气息的运转当中。

    伴随修炼进度的延续，他的额间开始有着汗水冒出，周身也开始出现浅浅的黑气如流云一般盘旋缠绕。紧接着他盘膝而坐的身子开始缓缓浮起，淡淡的金光将他包裹其中，黑与金的光芒在此刻交融，炫目无比。

    有序的控制着体内气息的游走，在体内各处经脉游走数周之后，那些创伤的经脉，也是得到了某种程度的修复，甚至比先前也要更加强韧许多。

    如今的状态对自己的体质也是有着深刻的认识，他很清楚，有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如同小明的体质一般，在经历巨大的创伤之后，恢复也是异常的神速，常人需要耗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养伤，对他来说可能还不需要三日。

    眼下，在经历过几次气息游走之后，那与秦十凰交手留下的创伤已近痊愈，虽然榕树妖攻击留下的伤势要更严重几分，但经过修炼，也是有着好转的趋势。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丹田气海当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暗红色光泽，凝结成一团气体在丹田气海之中盘旋着，显得更外的显眼。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心下却很快有着一抹好奇，稍稍调度灵力试探而去，转眼间被弹了回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惊疑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带着一丝疑惑，庄邪双手结印一换，开始用灵王罡气包裹而去，转眼间但见淡金色的灵王罡气将那暗红色的气体包裹之后，庄邪忽然能够感受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温度流入经脉和骨骼当中，这种感觉极为熟悉，但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庄邪暗暗心想，半刻之后，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他赫然记起了这种感觉，不就是昨日吸食红鳞金鱼精元的那种感觉吗！

    “如此说来，这暗红色的气息莫非是……”庄邪微微一怔，旋即屏息凝神，开始全力调度体内的灵王罡气包裹而去，但见那暗红色的气体忽然剧烈的放抗了起来，与灵王罡气在体内剧烈的碰撞着。

    而这一刻，庄邪能够断然的确信，这个暗红色的气体正是红鳞金鱼的精元，而精元对于妖而言，等同于晶核一般，眼下这股精元进入了体内凝聚盘旋，无法消散，这显然就是让他炼化！

    想到此处，庄邪凝重的眉头微微一展，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手中结印架起，调度着灵王罡气开始将这精元炼化而下。

    起初的时候，这精元还有些许的反抗之意，而到了后来，伴随庄邪将妖气也引入其中之后，那最后的挣扎也是逐渐归于了平息。逐渐被妖气和罡气所吞噬，进入了炼化的节奏当中。

    也许是因为红鳞金鱼并非一头强大的妖孽，因此这精元的炼化不仅耗费的时间不长，更是进行得极为顺利，伴随庄邪周身开始有着鲜红的气息流动之时，体内的精元全然便变化干净，沉入了丹田气海当中。

    庄邪猛地睁开双眼，眼瞳深处山掠过一抹霞光般的赤红，他赫然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妖气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拳头微微紧握，浑厚的妖气盘旋在他的拳锋周围，一股充沛饱满的感觉席卷全身，让得他大呼快哉。

    而他这兴奋过后，抬头看天，但见天色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黑夜里，雨过天晴后的夜空星云如海，璀璨耀眼，森林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他缓缓站起身来，扭动了下修炼之后的身躯，顿感骨骼也是在此刻恢复了正常，发次噼啪的声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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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飞天鼯鼠，巴达尔

﻿    夜空，明星皓月。空气中没有杂子，一口气吸入肺中没有丝毫的沉重感。

    长长地哈欠声传来，千叶月在身后苏醒过来，舔了舔嘴，仿佛度过了一个年华。

    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千叶月四下看了看，但见周遭一片狼藉，歪曲倒塌的树干，散落飘零的落叶，还有坑洼遍野的土地，也是略微露出了惊恐之色。

    忽然她视线轻移，望见庄邪的背影，也是小步跑上前去，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逮！”

    庄邪转过身去，千叶月消失在他的背后，转眼出现在他的左侧，月光下照在她的脸庞上，美丽动人。她将手背在身后俏皮地笑着，好奇地问他：“庄邪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我没在看什么，不过你睡一觉，看上去状态好多了。”庄邪温暖地笑着，看着她恢复红润的脸颊，也是放心了。转过身去，大伙修炼累了也都睡下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望向夜空那轮明月，忽然神情凝重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呀？”千叶月眨巴着眼眸看着他。

    “小月，你还记得拉姆松鼠先前说过，关于那三皇和封印的事吗？”

    “恩，记得。”千叶月连忙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点着下颚，若有所思道：“好像这里的妖孽都受三皇的掌控，每个妖的身上都设下了封印，让它们无法变化人形…..”

    “对，当时拉姆松鼠就曾告诫过我们，过不了多久，三皇派出的妖孽，就要来替我们设下封印了，眼下几日过去，想必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庄邪余光打量着周遭，仿佛危险随时都会降临。

    “小月才不怕呢。”千叶月翘着嘴角，高傲得像只天鹅：“不管什么妖，我都会把它们吃掉！”

    千叶月的豪言壮语，也是让得庄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想来千叶月讲出这样的话倒还有些资本，毕竟灵王后期境界的强大实力，一般的妖她却是可以不放在眼里。

    笑容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庄邪的眉头忽然闪电般的蹙了起来，目光朝着东面看去，但见那里生得几个古老的扭曲大树，大树之上赫然停着一道人影。

    庄邪神情骤然大变，连眼角都在颤抖着，他赫然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妖气袭来，而月光下，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不过是道人影，但拉姆曾经说过，国王森林中能够人形出没的，只有真妖！

    “是真….真妖….”庄邪惊愕得连说话都变得迟钝起来。那道人影虽然相隔较远，但那股强大的妖气，已是让得身在此地的庄邪，隐隐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看着庄邪这番神容，千叶月也是紧紧握住腰间上的剑柄，神色肃然警惕。而很快这股强大无论的妖气也是唤醒了沉睡中的司马抠等人。

    狐妖皮皮将脸埋在斗篷之下，已是狰狞可怖，它作为这几人之中唯一纯正的妖，对妖气的敏感度要远远胜过其他的人。而当下，感受到这股妖气的它，浑身颤抖不已，这是它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强大妖气！

    “兄台…那个人…哦不，它应该不是人…而是妖….”司马抠喉结滚动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断落下。他自身修为不低，妖气感知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感知力越强，就越能被这股妖气所震撼到，旋即也是抖转起体内所有的灵力，在周身化起灵王罡气的防御，将庄邪等人包裹其中。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没想到真么快，真妖就出现了….”庄邪脸色凝重，拳头紧握，缕缕的妖气盘旋在他的拳锋之间。

    一时间，除了小明之外，所有人都几乎将气息提升到了极致的状态，这样的灵力波动，终于也是将呼噜声震天的秦十凰唤醒。

    “臭奶！谁丫的敢吵老子睡觉！不要命啦！”悻悻地坐起身子，秦十凰轻轻推了推身旁睡去的夏稀饭，轻轻低吟了两声，夏稀饭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里，是交织凝聚的金光，庄邪几个如针般立在原地，阵势不弱。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十凰挠了挠头，也是跟着走上前来，正想朝庄邪问上两句，忽然也是感受到一股莫名压迫之感，目光直视前方，也是大叫了一声，旋即倒吸了一口气。

    “臭奶！这….这是什么妖啊….”秦十凰虽然还不明白这国王森林的法则，但他依旧能够察觉到这股强大绝伦的气息。让得他不由自主的也是抖转体内的灵力达到一种极限的状态，低声沉吟道：“稀饭，快，抖转灵力。我们遇到一个不得了的敌人了。”

    夏稀饭应了一声，缕缕的光晕盘旋在她的周身，长发轻轻飘舞，她也是将灵力提升到了最高的境界。

    明月又圆又大，落在枝头，但见远方的树梢上，那人影丝毫没有半点的移动，依旧静静的杵在那里，却令人妄自不敢松懈半分。

    紧握着拳头，庄邪的余光时不时朝小明看去，他们此刻皆是达到了巅峰的状态，所有的气息汇聚到一起，即便是真妖，也无法伤害到他们。但眼下唯独只有小明还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很有可能会成为那道神秘黑影所攻击的对象。

    “糟糕….”庄邪暗暗咬牙，脚步轻微挪动着，身子一点点地朝小明靠近。

    突然之间，视线尽头的人影消失了，顿然一股强风如龙卷袭来，令人无法睁开眼睛，也是急忙抬臂相挡，乃见一道黑影从身旁掠过，不出所料地朝小明飞去。

    “小明！”庄邪眼疾手快，不到半刻的反应已是跟步而去，掌心之中两团烈火朝着那道黑影打去，但见下一刻，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扭曲浑沌的残影，那扑面而去的黑火顿时被那浑沌残影吸食而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正当庄邪陷入一片震惊之时，那浑沌残影在一只大袖挥舞之下消失不见，让人清楚的看见这道黑影的庐山真容。

    月光之下，这是一个身形高挑，身着玄衣的短发男子。玄衣如墨，金边镶嵌，奇特的纹路绣刺其上，精美绝伦。

    他长着一张尖小细长的脸，橄榄形的眼睛，淡灰色的眼瞳如豆。五尺长许的短发如刺猬一般，项上还挂着三指宽的银色项圈，遮挡住脖子上露出了刺青。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兵器，近在咫尺的时候，那股莫名的妖气也消失不见。一双眼睛如钩子般紧紧地盯看着庄邪，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是哪里来的妖，是何道行。”他开了口，从声音听去，像是人族二十来岁的年纪。

    庄邪被他这么问得有些愣神，不禁也是回想起之前那秃鹫妖见到自己的时候也问过同样的话，似乎自己妖气的修为他们皆是探不出来。

    “臭奶！你又是哪里来的妖孽！别以为你的妖气修为还不错，我们人多，可不怕你！”秦十凰豪声叫嚣道。

    “喔？妖孽？你觉得我是妖孽？”他的眼睛虽然如豆丁一般微小，但依旧能看出其中锋利的光芒。他直视着秦十凰，轻笑了两声：“我不是妖孽。我是鼠皇大人麾下副将飞天鼯鼠，巴达尔。察觉到有新人进入国王森林，特来替鼠皇大人一探究竟。”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锋利而尖锐：“我本以为是新来的妖，没有想到，倒是见了一群人。”

    “鼠皇大人…..”庄邪微眯着眼，很显然和他猜想的没有太多的偏差，这个妖定是来自三皇座下，而他口中的鼠皇想必定是三皇之一。

    而同时，庄邪更是能够确信，他自称是副官，那么必然也是达到了真妖的境界了。虽然不知道飞天鼯鼠是怎样的妖，但光凭他真妖的境界，就足以让得庄邪神经绷得更紧了。

    “鼠皇大人有令，凡是突破妖孽境界达到真妖道行的，都不得已人形示人，因此我特来准备封印，但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巴达尔道。

    “人与妖素来水火不容，今日我竟在此地遇上你们，那只能说是你们倒霉了。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从我的手中活着离开。”巴达尔冷笑着道。手掌从宽大的袖口中伸了出来，手指在脸颊上轻轻划动着，那股莫名的强大妖气再次袭来。

    砰！

    一声响动，脚下的大地顿然下陷盈寸，仅仅只是气息的展露就足以让得大地瞬然下沉。

    几人纷纷吓得叫出了声来，秦十凰见此时人多势众，最终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率先举着斧头便朝他砍去。

    “快住手！”庄邪心头一颤，猛地发声欲要叫住他，但他鲁莽的性子造就下，那柄斧头转眼就要砍到巴达尔的肩头。

    嘴角轻轻一扬，巴达尔的脸上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泰然，任凭那斧头劈来，他也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但见下一刻，那斧头砍在了他的肩头上，竟是毫发无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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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强大的真妖

﻿    秦十凰的斧头分明劈砍在他的肩头，而那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更没有半滴鲜血流出。

    巴达尔略显无神慵懒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挪动到斧锋前一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颤抖起来，强悍的巨力顺着斧头直传入秦十凰的手腕之上，他脸上的肌肉抖动得厉害，顿时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在地面之上撞击出几个土坑，重重砸地。

    咳咳！两声重咳，秦十凰在一瞬间被击出了十丈之外，身上的粗布灰衫多处擦破，露出其中布满鲜血的伤口。若非放在临危的一瞬间他抖转了体内所有的灵王罡气相挡，否则仅仅是那么手指一弹，就足以令他爬不起身来。

    “十凰哥！”夏稀饭吓得捂住了嘴，快步跑上前去，两指间灵力云集，轻点在他的创口之上，那些裂开的皮肉在一丝丝灵力的注入后，已不再涌淌着鲜血。

    秦十凰不甘的情绪表露在脸上。咬肌颤抖着，他用力撑起身子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是老子见过最强的妖。”

    短短片刻间发生的一切，庄邪等人看得是一清二楚，也是惊愕不已。尤其是狐妖皮皮，在还未见过巴达尔出手之前，它早已被那股强大无论的妖气所震慑到，它的震撼并没有半点儿水分，这个巴达尔的实力，当真强大得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妖好强啊…只是手指这么一弹…兄台…这接下来可怎么办？”司马抠苍白着脸，他虽然没有与秦十凰交手过，但同为灵王境界，秦十凰的实力自然不逊，款且先前他更是连庄邪都打败了，却没有想到在这妖的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听着司马抠的话，庄邪也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且不安着。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弹指之间。真妖的实力真的强大到这样的地步吗？

    在人族的修炼中，境界差之毫厘，即是差之千里，但灵师后期巅峰，与灵王境界，也绝不会相差的如此巨大，但似乎上等妖孽的境界，相较真妖，那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如此大的差距，让得人不禁心颤不已。

    “勇气可嘉，但凭你们人族的修为，对我还产生不了半点威胁。”巴达尔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目光忽然落到了庄邪的身上：“你身上的妖气很奇特，不凡施展而出，让我瞧上几眼。”

    被这么直接点中的庄邪也是有些蒙了神，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但见司马抠几人也是齐齐向后退开了一步。庄邪干笑了几声，伸出一只手来，掌心朝上，眉宇一阵凝聚间，一团黑色的火焰便是摇曳而升。

    巴达尔看在眼里，豆丁大小的眼睛忽然略微睁开了几分：“你如何会有这样的妖气？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别问了巴达尔，他是皇族的后裔，你可惹不起。”

    忽然一道出息的声音从一片不起眼的黑林中传出，紧接着那黑暗里便能看见一双双森然泛着光的眼瞳出现。高低不一，色泽各异，下一秒，伴随月光一阵倾斜，一道道身影陆陆续续从黑林中走出，首当其中的便是那头丈高的大白熊。

    头顶的绒毛轻轻拨开，拉姆松鼠翘着脚靠在大白熊的圆耳之上，低头看着巴达尔：“飞天鼯鼠，巴达尔，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拉姆的出现让得庄邪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几分，顺着月光看去，拉姆和它的部队缓缓朝前走来，当望见庄邪的那一刻，拉姆松鼠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拉姆….”那双眼睛顿时变得阴冷了起来，巴达尔脸色稍稍变化着：“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带着部下闯来？”

    “在下做事还需要皆别人的胆儿？巴达尔你还真是小瞧我了。”

    听着两人隔空喊话，司马抠眼珠子一转，忽然也是想起拉姆松鼠曾经告诉他关于那个死对头的事，莫非这飞天鼯鼠巴达尔就是它的死对头不成？暗自细想，司马抠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两方皆是凶悍的存在，此刻还是少引起注意为妙。

    咻得一声，拉姆从大白熊的头顶凌空翻腾而下，双脚落地，身子微躬，皮质的软甲在月光下泛着质感极好的光。但由于它身形过于渺小，以至于从高处跳下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人能够捕捉到它的身影，随着它降落在地面之上的时候，身子也是被浅浅的青草所掩盖。

    “拉姆老大。”庄邪微微朝它行礼。拉姆冲他再次眨了眨眼睛，旋即将手背在身后，仰起头来，大摇大摆地走向巴达尔：“这些孩子可都是我拉姆罩着，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在下绝不客气。”

    “喔？那你这是要违抗鼠皇大人的命令不可？未达到真妖境界的，都必须以原形示世，需由我来设下封印。”

    “是吗？那请问他们是妖孽么？”拉姆松鼠翘着嘴说着，让得巴达尔一时哑然，欲要回口还击却找不到半句理由。毕竟鼠皇也从未说过，在国王森林中遇到人族必诛之类的话。

    知道理亏的巴达尔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让体内的妖气释放而出，威吓道：“那依你意思，就是要硬护着他们了？很好，怕是你今夜要死几个弟兄了。”

    “在下的弟兄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说话间它目光向后一瞥，那巨大的白熊便是前爪着地，昂首咆哮了一声。震旦得周遭的树丛都飒飒作响。虎斑森冉旋即游动而来，体内的妖气也是骤升而起，已然最好的交手的准备，紧接着，它身后其他几头妖孽也是陆陆续续提升着妖气，让得方圆之内的妖气已然突破到一种极致。

    拉姆转头看着庄邪，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快带着你的伙伴离开这里，在下还能托上他一时半会的功夫。”对于拉姆而言，巴达尔这个素来的死对头是强大的真妖，即便此刻妖孽众多，但也决然没有半点把我能够胜得了他。

    “可…可是….”庄邪眼神当中有着一抹迟疑，就见拉姆顿时板下脸来：“还不快走！否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听着拉姆的话，庄邪也是紧紧握住拳头，目光朝身旁微微一示意，那狐妖皮皮便是赶忙小步跑上前去，将那昏睡未醒的小明背起，旋即化作了狐的形态，快步逃开。司马抠紧随其后，旋即便是千叶月和秦十凰兄妹二人。

    但见几人纷纷逃离，庄邪定在原地的脚步方才不甘地动了起来，三步一回头，但见巴达尔一双阴冷的目光始终盯看着他，眼瞳之中充满了怒火。

    下一刻，他方才抖转妖气准备追上前来，面前却出现了白熊半大的身躯：“想走？没那么容易！”

    “呵呵，找死！”

    远方轰隆一阵巨响，天光骤然通明，一声惨叫划破天际，让得庄邪疾奔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目光向后疾驰，牙根紧紧咬住：“拉姆老大，谢谢你。”远方的天光倒影在他的眼底，有浅浅的泪光波动。庄邪强忍住怒火，回过了身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远去。

    也就在他们一道道穿梭在夜空下的黑林之中时，路旁一处树影交错间，一双水蓝如宝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朝他们看着，三片蕉叶般的尾巴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轻轻摇曳着，嘤嘤一叫，三尾灵狐旋即也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在庄邪等人从树洞下的琅嬛福地离开之时，就在洞口将小白狐狸放生了，但任凭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这只小家伙并没有离开，也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的后头，若非那场大雨让它迷失了方向，它早已和庄邪等人再次相遇。

    月影之下，几步狂奔，陆陆续续穿过了几片较大的树丛，亦不知从多少妖孽的眼皮底下掠过，直到一处山涧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时候，他们方才停下了脚步。

    “呼~真是好险啊…好在出现了一批妖替我们挡住了那个巴达尔，否则我们都得死在今夜了。”秦十凰惊魂未定，呼哧喘着起走到山涧的清溪旁俯下身来捧起了水，洗了把脸，试图洗掉这一路伴随的晦气。

    “那可不是妖，从我们进入国王森林开始它们就救了我们好多次了。所以啊妖也有好坏，你也别见妖就杀。”司马抠瞥了他一眼，也是挽起水来大口吞饮。

    庄邪站在溪边，月光清冽在水面上，让他情绪的心得到了一丝平静，忽然他听到身后一丝动静，转过头去，便见草丛摇晃间，一道白乎乎的影子飞了出来。

    “三尾灵狐！”庄邪一怔，还未作出什么反应，身旁的千叶月已是兴奋地跑上去，一把抱住了这只小家伙：“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姐姐，对不对？”千叶月亲昵的将脸贴在它的绒毛上磨蹭。

    三片尾巴摆动着，小白狐狸也是尽可能的用热情来回应着千叶月，嘤嘤叫唤个不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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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零章：苹果屋！激战的蚂蚁！

﻿    “好…好可爱…”夏稀饭的视线顺着小白狐狸移动着，红唇轻抿，眸泛清波。脚步轻挪着，想上前摸摸它。却被身边那道严厉的目光吓了住。

    “稀饭！你这是怎么了？那可是妖！虽然我们方才是被妖所救了没错，但你不要忘了师门的祖训！如今泽羽师兄身在最强猎妖组为师门荣耀争光，我们定要朝他看齐才行！明白了吗？”

    秦十凰严厉地斥责着，夏稀饭委屈地低下头来，对于秦十凰的霸道独权，她也只能温顺服从。

    明月落在山涧尽头，仿佛近在咫尺，让得潺潺的溪水泛起莹莹的波光，令人心醉不已。

    但此刻正处于危难关头的庄邪等人，哪里有闲工夫停下脚步来欣赏美景，稍稍歇息了半刻，该洗的洗该喝得喝之后，便陆陆续续的越过溪水，朝着对岸的密林进发着。

    对岸的密林相较之前所经过的森林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这里的树并不高耸，也不如针般锋利，所有的树干都扭曲成圈，树叶肥厚，加上此刻银白月光，远远看去，似如一颗颗棉球。

    庄邪的脚步率先踏上了这篇土地，忽然也是一怔。惊奇地发现，沿路之上，除了生长茂盛的圆形树木之外，地面上生长的青草竟然也是极为奇特的粉色。泛着浓郁的清香之气，令人心情大为愉悦。

    不仅是庄邪，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未曾见过这样的草这样的树，当下也是在这种神奇且梦幻的场景中着了迷。

    此刻已是夜深，辽阔无边的密林在星空下依旧显得黯淡，但完全可以想象，当这粉色的草，圆形的树在阳光照下的时候，将会是怎样一副令人心动的美景。

    司马抠看得有些陶醉，这让他每一个脚步都变得极为小心，深怕一不留神就残害了一株粉色小草的生命。

    “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对于一个真妖而言，这点距离也许片刻就能赶到。”庄邪的话将大伙从心驰神往中拉了回来，下一刻，他们的脚步便在行走间加快了起来。

    这片圆形的树林很大，已径直走了半个多时辰的几人，朝前看去，依旧看不到尽头。而就在下一刻，一道横岔在路旁的小道引起了千叶月怀中三尾灵狐的注意。

    它嘤嘤叫唤着，然后从千叶月的怀中跳了下去，钻入了这条小道当中，千叶月一边唤着一边也是跟了进去。几人面面相觑，神色中皆有一份犹疑。

    “臭奶，该死的畜生！”秦十凰拍了拍大腿，暗声骂了几句，但听身旁的夏稀饭轻声说道：“十凰哥，那姑娘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跟上吧，否则她一个人可是不安全呢。”

    哼了一声，秦十凰悻悻地晃了晃脑袋，旋即不再说话，迈起脚步踏入了那条岔道当中。庄邪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了脚步。

    这是一条漫长而寂静地小道，周遭的圆形树木扭曲成各种形状，甚至很长一段路，月光被茂密生长的枝叶所遮蔽，漆黑一片，庄邪等人只能没入黑暗当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而当他们穿过这条漆黑的小道时，视线豁然开阔，每个人都张大了嘴，惊艳不已。

    但见这条漆黑岔道的尽头，乃是一片宽阔的平原之地，粉色的青草在月光下泛着如梦如幻的光泽，圆树丛林环绕在四周，微风吹拂，树丛随着青草齐齐摇曳摇曳平原之上浮起星辰般耀眼的光点，真是美不胜收。

    但此刻，庄邪等人并非因为美景而停下脚步，惊艳不已。而是在他们的眼中，这片平原草地之上，赫然立着一颗颗足有成年人高大的苹果！而这些苹果有门有窗，窗中还亮着光！这赫然是一颗颗苹果屋！

    而在这遍及苹果屋的平原草地中央，立着一个如塔楼一般巨型苹果屋，放眼看去，足有十数扇窗户，四五道大门！

    苹果的香气依稀萦绕在鼻腔之中，庄邪愣神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他的眼神和其他人迟疑交汇，任凭所有人在此刻都仿佛觉得置身在梦境当中一般！

    三尾灵狐轻轻摆动着尾巴，停在一颗苹果屋前嘤嘤叫唤着。千叶月好奇地在它身旁顿下，眨巴着眼眸子，朝着那窗户中看去。银发轻轻飘动，她忽然一阵颤动，也是惊呼了一声：“快来看呀！这苹果里住着….”

    她话被兴奋所盖过，笑容灿烂着欢呼雀跃起来，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之景，她难以控制内心那种激动又兴奋的心情。

    司马抠搔了搔头，也是带着一丝好奇，蹲在了千叶月的身旁，看着那扇微小数倍的窗户，眉头忽然一展，两眼顿时发亮，回过头去看向庄邪的时候，也是觉得有趣不已：“是蚂蚁！一些奇怪的蚂蚁。”

    “臭奶！蚂蚁有什么好奇怪的？”秦十凰叉着腰，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可伴随身旁的人陆陆续续的跑上前去看时，他也是挪了挪嘴，慢慢移步上前，寻了一颗较小的苹果屋看去。

    他的眼瞳很大，几乎与那些窗户相等。投目朝里头看去，他便惊奇地发现，几只蚂蚁穿着各色的衣服在苹果屋中来来往往，让得他倒吸了一口气，胸脯一阵起伏。

    “是妖，这样的蚂蚁绝对是妖！”他不可置否地说着，旋即便是举起斧头便要朝面前这颗苹果屋砍去。

    庄邪见状，也是疾声唤止：“十凰兄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未免太过鲁莽了！”

    “就是，捣什么乱呀！”司马抠也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小跑着，挨个挨个的观察：“这些苹果屋里住的应该都是蚂蚁妖，有的里头住了数十只，有的住着七八只。”

    “恩，的确是蚂蚁妖。”庄邪观察之后，也是直起了身来，望着平原中央那最为巨大的苹果屋看去，而有时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最大的是留给谁住的呢？莫非是这些蚂蚁妖中最强的？”

    妖族之中的等级制划分得极为清楚，因此在中央位置设立一个大型的苹果屋以此来宣誓权威也像是妖的作风。

    与此同时，更令庄邪惊奇不已的乃是，这一颗颗的苹果屋皆是真真切切的苹果。闻着淡淡的苹果香气，司马抠口水直流，恨不得咬上一口来解解馋。

    而蚂蚁天生具备对地表的侦查能力，很快一些苹果屋的大门便被退开，密密麻麻的蚂蚁妖从其中跑了出来。

    司马抠抬起脚来，吓得向后退缩了几分。这些蚂蚁比起寻常所见的，个头要大上许多，一只只犹如蚕蛹一般的大小，穿着男女各异的服饰，手中握着一柄粗制的长矛，望着庄邪几名不速之客，也是隔空叫喊道：“哪里来的！快快报上名来！”

    它们个头虽小，声音却很洪亮。尖细的音调，让人听得刺耳。秦十凰最是脸上挂着怒，甩着胳膊就走上前来，呵斥道：“小小蚂蚁妖，声音倒是不小，信不信老子我一把斧头劈了你们？”

    “十凰兄。”庄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弯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看过去亲和没有威胁，而这么稍稍靠近一看才发现，这些蚂蚁的外壳并非全是乌黑之色，其中还是有着些许七彩的斑点，不过即便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除了那颗比身子还大的头外，尽是看不到它们的眼睛和嘴巴在哪里。

    “我们并非有意冒犯你们，只是无意路径此地。”庄邪道。

    庄邪的语气平和，脸上也带着笑容，但这些蚂蚁妖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手中把持着长矛，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它们不过只是区区蚂蚁而已，有何好惧的？呵呵，天师府出来的就是这么窝囊，依老子看，一个个可它们宰了倒是痛快。”

    秦十凰的话再一次引起了这些蚂蚁妖的敌意，视线之内，大批大批的蚂蚁如黑暗的潮水朝前用来停在庄邪等人之前。千叶月急忙将小白狐狸抱起退到了一旁，司马抠也是将目光从苹果屋上收回，愕然地望着它们。

    先前，当这些蚂蚁妖的数量还并不庞大之时，几乎察觉不到一丝妖气，而眼下，但这些蚂蚁妖汇聚而起，数量越来越多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妖气，也是逐渐变得强烈起来，让得庄邪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目光严厉地朝秦十凰撇看而去。

    而他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旋即取下了背上的斧头，斜持而立，道：“怎样，蚁多势众么？呵呵，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未怕过蚂蚁！要打，来啊！”

    秦十凰有意无意的将气氛挑起到一个紧张的顶点，让得他身旁的夏稀饭也是红着脸低头不语，本想劝阻几句，却又唯诺的退缩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土地顿时躁动不已，面前的蚂蚁妖大军如同浪潮翻涌，一股浓烈的妖气正在不断地骤升当中。

    “该死，这下可糟糕了。”庄邪咬着牙，脚步隐隐向后退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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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群战蚂蚁妖

﻿    蚂蚁，是无谓的民族，它们英勇善战，好斗无比。即便面对身形庞大的对手也毫不畏惧。一只蚂蚁的力量也许小，但向来团体作战的它们，是令森林中的妖孽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此刻，庄邪他们所面对的还不仅仅只是普通的蚂蚁，是比蚂蚁更加高大，更加凶悍，同时还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的蚂蚁妖！

    这样的利害关系显然是秦十凰始料未及的。他本能的认为，蚂蚁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弱小生命，对付它们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但这群蚂蚁妖被他彻底激怒之后，那迅捷的速度，肉眼无法看清的数量，和一阵阵轰鸣的嘶吼声，都让得他顿时有些愣神，脚步微微向后退开。

    蚂蚁妖势如破竹，声势如浪，已极快的速度朝前涌来，分散而开，以不同的方向朝着庄邪等人攻击而来。

    “秦十凰，看你干的好事！”司马抠怨毒地瞪着他，也是紧紧将竹剑握在手中，深深咽下了几口唾沫：“兄台，这下可怎么办，这些蚂蚁妖可不是好对付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已至此，只能以物克物了！”说话间，他眉心一凝，掌心之中两团黑火凝聚而起，在身前荡出一环飘逸的残影，朝着那群蚂蚁妖扑面而去。

    轰的一声，黑火扑打在地，一些蚂蚁在黑火中凄厉叫喊，但它们身躯虽然被火焰包裹着，脚步却丝毫也没有停下，依旧朝前坚毅而行。

    “看我的，铁树！”一掌打出，灵王罡气顺着秦十凰掌心飞射，凌空幻化一棵巨大的铁树，坠落在土地之上，压塌了几颗苹果屋。旋即间一片片锋利的叶子，如刀刃一般朝地面上的蚂蚁妖军团轰击而去，但听呲呲几声脆响，体格脆弱的蚂蚁妖丝毫经受不住强劲的攻击，身体被分割而开，身首异处，细足弹动。

    这些蚂蚁妖的道行皆是不高，仅仅处于次等妖孽的境界，加上身形微小，因此面对秦十凰灵源觉醒的全力攻击下，也是实难抵挡，死伤数十。

    “还有我！千竹成峰！”小明高呼了一声，竹剑在掌中一旋，在黑暗里划出一环环绿光。手掌紧握剑柄，竹剑直插草地当中。但听一阵巨响，沙石和草梗炸起，进击而来的蚂蚁妖在颠簸震荡中飞起，一个个跌落在地。

    但见下一刻，土地之中一根根锋利的竹子窜起，一道道锋利的绿光几乎照亮了方圆之内的平原草地。

    竹锋尖细如真，一些个头的较大的蚂蚁被刺穿了肚子，粘稠的鲜血****而出，身子下垂，挂在了竹峰之上，顷刻之间，在千竹成峰的灵诀之下，亦是有数百只蚂蚁妖刺身而亡，让得剩余的大批蚂蚁妖顿然停下了脚步。

    月光之下，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族，高大而恐怖，望着转眼间遍地的蚂蚁妖尸首，它们的同伴没有停滞太久，便嘶吼着朝前暴冲而去。前排的蚂蚁齐齐停顿，后排的蚂蚁跳上它们的肩头，逐个叠起，犹如垒塔一般，下一刻，竟是拼接成一个黑乎乎的人形！

    人形不断扭曲摆动着，像是一道残影，其中数不清的蚂蚁妖发出尖锐的嘶喊着，它们齐齐举起手中的粗制的长矛，当那人形在下一秒将手臂挥舞而出之时，数十只蚂蚁妖也是齐齐朝着秦十凰飞射而去。

    一根根细小的长矛如雨飞射，秦十凰嘴角咧起一抹冷笑，手中大斧一挥，一阵极其沉重的力道下，风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伴着一道灵王罡气泛起的金光，那些飞来的长矛也是在一瞬间被格挡而下。

    黑暗里，秦十凰的眼瞳变得阴冷如刀，目光向旁一斜，夏稀饭轻抿的唇角有些许的不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双指相扣，默念口诀，星星点点的光顺着她周身环绕，待她轻喝一声：“繁花~”

    一片片粉色的花朵从她周身星星点点的光芒中绽放而开，花蕊之中，很快射出金色的毒针，朝着这群飞扑而来的蚂蚁妖齐射而去。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随之响起，金色的毒针尖锐细长，一针足可贯穿数只蚂蚁妖的身躯。半刻之后，这些蚂蚁妖也是从半空纷纷落下，细足僵硬，深中剧毒而亡。

    夏稀饭轻抿着唇，将头撇去一旁不敢正眼直视，对她来说，这简直太过残忍，虽然这些蚂蚁妖对于常人而言，不过只是一些虫子罢了。但对她来说，当这些蚂蚁妖可以开口说话，可以有人的思维时，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虫子，它们有着和人一样尊贵的生命。

    秦十凰知道夏稀饭的性子，他兀自认为这皆是妇人之仁，女人生来就有的软弱。作为一个男人，只有从拼杀中才能证明自己。

    他目光通红如血，高声一喊，脚边气旋震起，整个人腾飞半空，双手握住斧头之柄，一声惊天怒喝，大斧直劈而下，但听一声爆裂之下，那由数不清的蚂蚁妖叠垒而成的人形竟是被劈砍成了两半。而也是在同一时间，那人形当中的蚂蚁妖忽然飞出了上百只，视死如归一般朝秦十凰冲去，贴在了他的粗布灰衫之上。

    借着有力地细足，它们齐齐朝冲，将长矛对准了他的头颅。

    “可恶的人族！”蚂蚁妖嘶吼着，一柄柄长矛旋即朝着它脸庞飞刺而去。

    嘴角挂起阴冷的笑容，秦十凰低沉的吐了一句：“你们还真是小看老子了….”忽然之间，他用手掌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体内瞬然迸发出一阵强劲的灵王罡气波动，那些袭来的长矛也是在顷刻间被弹飞向外。

    下一刻，他通体被金光包裹，转眼之间，整个身子都幻化成了一株铁树，锋利的枝干，长出了尖锐的长刺瞬间贯穿了这些蚂蚁妖的身体。

    粘稠的血液溅洒在外，大片大片的蚂蚁妖从铁树之上纷纷落下，身躯已是四分五裂。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招….”司马抠也是被他这一招所惊艳到了，愣神地朝庄邪看了看，也是不禁竖起了拇指。

    而庄邪却从始至终皱紧了眉头，虽然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这些蚂蚁妖，但他心中总感觉有块大石悬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那巨大的苹果屋，眉头微微一蹙，暗自觉得，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狐火！”狐妖皮皮腾飞而起，斗篷在风中飘舞，身子瞬然化作一团火焰，俯冲而去，轰击在大地之上，将青草燃起，一只只蚂蚁妖身困其中，嗷嗷叫唤，而正当它们试图逃窜离开之时，秦十凰早已手握斧头，双脚悬浮半空，等待着它们。

    进退两难之际，大批的蚂蚁妖冒着烈火灼烧的痛苦冲破而出，朝着那中央巨大的苹果屋跑去。烈火在这些较小的身躯上灼烧上。星星点点的火花溅落在草坪之上，宛如璀璨的星河。

    司马抠握住竹剑试图追上前去，却是被庄邪一手拦了下来，但见他眉宇凝重间也是摇了摇头：“不要轻举妄动，我能感到那苹果屋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追？”秦十凰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停在原地的司马抠。旋即摇了摇头，看向了狐妖皮皮：“小狐狸，我们走。”

    皮皮吹灭了指尖上的火苗，将头埋进斗篷里，一声不吭就转身离开。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杀尽天下所有的妖，后一秒又妄想自己帮他，怎么可能呢？

    鼻息一沉，秦十凰摆了摆手，握紧了手中的斧头，朝着那巨大的苹果屋而去。

    脚下的粉色青草在他的疾步间飘洒而起，他粗布灰衫的衣袍轻轻摆动，手中的斧头开始泛起浅浅的光芒。伴随光芒愈发的明亮，他体内的气息已是达到了极致，转眼来到了那巨大的苹果屋之前，他二话不说，双脚一蹬，腾身而起，飞入半空之上，大喝一声，以劈山之势朝着从天而降，朝着那巨大的苹果屋斩斧而去！

    骤然之间，一道照亮整片天际的白光从苹果屋中照射而出，秦十凰的眼瞳忽然睁大，但见这道白光赫然是一只雪白的蚂蚁妖，细足如尖锥一般，瞬刺而来。

    秦十凰急忙抖转体内灵王罡气，汇聚于斧头之上，但听一声爆裂之响，层层的黑烟自半空上漂浮弥漫，秦十凰如落叶般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

    沙土烟尘，滚滚卷起，夏稀饭尖叫着奔入风沙之中，将秦十凰捧入怀中，但见他的脸已如碳焦黑，身躯之上有多处被炸裂而开的血肉。

    鲜血黏在绽开的肉上，模糊不清，夏稀饭看得心疼极了，连忙抖转灵力汇入他体内。

    轻咳了两声，夏稀饭不断灵力的注入中，秦十凰的眼睛缓缓睁开，气若游丝一般的念叨着：“逃…快逃…”

    几个字，在他的口中显得艰难而吃力又轻若蚊鸣一般，夏稀饭未听得清楚，他已昏迷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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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蚁后的复仇

﻿    天地间，有着一股雄浑的妖气弥漫。

    夏稀饭将秦十凰的头捧在胸前，两指不断在往他的体内输送着灵力，白皙的额头上，很快有着汗水渗出，嘴唇也微微渐白。

    庄邪几人仰望着星空，正对着那轮巨大的明月，一道洁白的身影立在那儿。那是一只如人一般高大的蚂蚁，沉通体雪白如羊脂，头戴水晶皇冠，上身的四足尖端如锥。它仅仅是那么孑然立在那里，就宛如君王一般。

    “这是什么蚂蚁？莫非是那些蚂蚁妖的头？”司马抠低声疑惑着。

    “不，它是蚁后。”庄邪眉心紧锁，这和他心中的猜想并没有太大的偏差，蚁巢当中，定有一只蚁后，它能号令千万公蚁为之效力。方才见着那么多只公蚁，却唯独不见蚁后，很显然，它便是了。

    而就在方才白光闪耀的刹那间，任凭所有人也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秦十凰便从空中坠落而下。但所有人却都能在那一刻感受到一股突然爆发而出的强大妖气。

    此风的像是拥有了独立的思考，会自然地绕开蚁后的周身范围。浅浅的白光笼罩着它的身躯，天地间忽然回荡起她略显粗沉的声音：“本宫的公蚁，皆死于你们之手。本宫将绝不饶恕你们。”

    骤然之间，星辰躲避在乌云之后，天地间陷入一片黯淡无光当中。那道孑然的白影忽然俯冲而下，携着一股强劲的妖气，直面夏稀饭而去。而此刻的夏稀饭一心只为秦十凰疗伤，已是无暇顾及周围，但她依旧也是能感受到那股妖气正要强压而来。

    猛地抬眼看去，那蚁后的尖锥已是俯刺而来，她两指翻转，周身的草地之上顿时绽放起一朵朵粉色的花朵，花蕊之中旋即射出金色的毒针。

    但听呛呛几声，毒针还未触及到蚁后的身躯便被弹开，尖锥直刺在夏稀饭的肩头，鲜血渐染了她的衣裳，但她依旧咬牙没有叫喊出声，而是双手环抱住秦十凰，深怕这蚁后朝他攻击而去。

    “稀饭…”庄邪震惊得望着这一幕，旋即双拳握紧，也是疾掠而上，带着一声嘶吼，他掌心之中的火焰已熊熊燃烧，朝着蚁后隔空打去。

    蚁后回头而来，那藏秘在大头之下的眼睛滴溜一转，手臂一挥，面前的草坪霎时掀起，庄邪顿步抬臂将风沙挡住，突觉一股妖气扑面而来，但见那尖锐的长锥已是撕开了风沙的阻隔，直指他面门而来。

    脚步向后撤开，庄邪体内的灵王罡气提升到了极致，在周身外荡出一道金光屏障，但却见这道金光屏障还未出现半刻，便是被那尖锥刺穿！

    庄邪赫然睁大了双眼，丹田气海之中妖气翻腾，刹那间让得他皮肤之上生长出一片片泛着乌光的坚韧鳞片，尖锥刺中他的胸膛，却是没能刺穿，那蚁后显然也是有些震惊，欲要再次发力而下，便见庄邪已经展身向后退开。

    双脚在土地上连连退开了几步，司马抠急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身子：“兄台，怎么样？那蚁后是不是很厉害？”

    庄邪没有说话，只感觉胸膛一阵刺痛，虽然方才的尖锥没能刺穿他坚硬的龙鳞，但其中那股透发而出的强劲妖气，却是将他震伤。

    “好强大的妖气….”庄邪尽量抖转灵王罡气来稳住自己的身形。目光落向了胸膛处的龙鳞，光洁如新，坚硬无比。回想之前和秦十凰交手的时候，他的斧头能够劈裂自己的龙鳞，但此刻，连蚁后的尖锥都无法刺穿，看来炼化红鳞金鱼之后，龙鳞的坚硬程度的确得到了某种提升。

    不过反观看来，这个蚁后的实力，也确实强悍，即便没能刺穿龙鳞，依旧有着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蚁后立在原地，目视着庄邪，周身的妖气又在不断地骤增当中，让得庄邪隐隐间感到一丝颤抖。它的妖气已是强大不已，而眼下还能再度升华，真不知它的道行究竟达到怎样的境界。

    而此刻，鲜血已经浸湿了夏稀饭半边的衣裳，她嘴唇发白，气息越来越弱。方才为了让秦十凰从创伤中恢复过来，她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催动灵力于他，而就是这样，让得体内的灵力在飞速的流逝间所剩无几。

    当面对这蚁后的攻击时，她又强行的抖转灵诀，将最后一丝灵力消耗殆尽，因此此刻的创伤对她而言，已是无力再去维护，只能任凭鲜血不断地流淌。

    “刚才没能杀了你，下一次就没这么走运了。”粗沉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它低垂着头，尖锥之上如霜雾般的光芒升起笼罩。庄邪眉头已经也是凝聚体内的灵王罡气准备与之抗衡，司马抠也是站在他的身旁将体内的灵王罡气提升到极致。

    “兄台，你一个人是敌不过它的，我来帮助你。”司马抠目光坚定迥然，有着熠熠的光辉。

    但庄邪却是清楚，即便他们两个人也未必能够敌得过这只蚁后，所以很快狐妖皮皮，和千叶月蓄势待命，随时准备迎战这只强大的蚁后。

    而就在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只蚁后的目标正是庄邪之时，但见它忽然一个旋身，手中尖锥携着一股凌厉无比的妖气朝着夏稀饭疾刺而去。风声在此刻变得急促而冷冽，夏稀饭虚弱的眼眸微微睁大，轻咬着下唇也是抬手相挡。

    但，此刻的她体内已是没有多余的灵力运转，更别提催动灵王罡气了。而就是这么血肉的手掌张开的那一刻，蚁后的尖锥已然穿过了她的掌心！鲜血在此刻喷发而出，夏稀饭尖叫了一身，发髻掉落，长发飘舞，整个身子倒在了秦十凰的身上。

    “稀饭！”司马抠惊呼一声，眼下仗着体内的灵王罡气还算充盈，疾步朝前冲去，手中竹剑劈砍而出，裂地三尺，剑锋化作绿光如飞鸟般急冲而上，但听那蚁后一声历喝，身后忽然涨起层层光晕，竟是将他的剑影毫无保留的格挡了下来！

    眼角抽动着，司马抠双脚猛地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目光直视前方。但见蚁后冷冷一笑，手起刀落一般，在空气中撕裂出破风之声。一道鲜血溅射而起，夏稀饭的背上被劈出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司马抠狰狞不已，他无法容忍眼睁睁地看到一个善良的女子被这样的残害，不过回头一想，方才他和秦十凰所杀害的那些公蚁，不也正是蚁后所心爱的吗？

    命运自有定数，轮回终有报应，但这锋利的气刃撕裂皮肉的那一刻，夏稀饭惨然的脸依旧露出坚毅的神色，双手紧紧地抱住秦十凰，任凭背上的刺痛钻心，她也没有松开手。

    “你…你不能伤害十凰哥。”嘴角鲜血滴落，夏稀饭目光决然地看向蚁后，那灼目的视线里，蚁后丝毫不为所动，尖锥指在夏稀饭的脸颊前：“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死在一起的。”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夏稀饭自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是这只蚁后的对手。而她现在更没有丝毫的能力能够保护秦十凰！那种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她紧咬着红唇，愣是死也不放手。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清啸之上响彻整片山林，粉色的剑光瞬间冲破了蚁后筑起在身后的光晕，让得它猛地身躯一颤，回身相当，但听一声轻响，它抵挡不及，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低声一哼，朝前看去，但见草坪之上，千叶月一手扶剑，一手握住剑柄，目光冰冷如月。

    小白狐狸在她的身旁跳跃，嘤嘤叫唤着，庄邪急忙上前将它抱开。可这小狐狸也不知为何，似乎与生俱来就是不喜庄邪，在他的手掌上咬了一口，挣脱而开。

    “别过来。”

    千叶月语气严厉地道了一句，让得那兴兴而来的小白狐狸也是委屈的叫唤了两声，垂头走开了。

    但见她缓缓直起身子，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轻轻飘动。目光肃然而冷漠，道：“我一直不愿出手，只是想让该受惩罚的人受到一些惩罚而已。而你，太过分了。”

    她的语气冷漠而平淡，但平淡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怒火。就连庄邪也从未见过千叶月这样的状态，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方才你们在杀我公蚁之时，可有想过过分二字？这是我们蚁族的家园，而今夜，你们却将一切都毁了！”蚁后厉声回驳道，声音里匆忙了悲伤地嘶吼，庄邪等人中还未死一人，而它的公蚁已全军覆灭。

    这一点，蚁后的确占理。秦十凰不由分说的就与蚁族刀剑相对，显然是不对在先。但若是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千叶月不愿看到有人因此离开，所以她站了出来，紧握着手中的剑，正如她初入宗门之时，大师兄曾告诉她的一句话。

    “我赐予你此剑，你需用它斩断世间之不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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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沙海！断红尘！

﻿    黑夜笼罩下的大地，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滔天的灵力之气。

    气息如海浪一般，压弯草梗，从千叶月的体内滚滚汹涌而来。感知到这样强大的灵力之气，蚁后没有半点动摇与退缩，尖锥之手，依旧无情的朝夏稀饭的背上砍去，而就在这一个瞬间，千叶月的身影已从丈许之外，转眼闪至锋利的尖锥前。

    分剑在手，出鞘又入鞘，清脆的响起一声，那道粉色的剑光也是骤然在与尖锥碰撞摩擦间，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呛得一声，尖锥手臂向后一震，蚁后的身形瞬间向后展飞而去。空气变得沉重起来，它体内的妖气也是在此刻膨胀骤升。

    下一刻，蚁后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将它的身形整个包裹其中。伴随妖气的气息愈发强烈的时候，它的身躯竟是在伴随着光芒逐渐放大！

    吼！

    一声嘶吼，震动天地，整片草坪平原顿时下陷盈寸，光芒散尽的那一刻，出现在视线之内的赫然是一头身形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蚂蚁蚁后！锋利的尖锥手臂在这里长出如人的手掌，只不过那是没有血肉的森然白骨！

    白骨手掌，骨节鲜明而锋利，尖端似长着锋利的指甲，此刻正正正嵌入土地之中。

    而眼下，在变化到如此庞大的身躯之时，庄邪和司马抠等人也是赫然瞪大了双眼，吓得惊呼了一声，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视线之内这头蚁后不仅身躯变得庞大不已，形态也发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除了那森然可怖的白骨手掌之外，蚁后的两颗眼球如同螃蟹一般暴露自外，橄榄形的尖头之中，那一排獠牙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绝情的光。肥大的肚子在此刻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其中有着汹涌的妖气翻滚，似乎是所有妖气的来源皆是此处。

    面对着蚁后的变化，千叶月却没有过多的关心。她回过身去，看着在鲜血流逝中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夏稀饭，也是隐隐觉得心疼。因为她直到这一刻，两只手臂还依旧紧紧地将秦十凰环抱着，深怕一些未知的攻击，伤害到他。

    而秦十凰虽然处在昏迷的状态中，气若游丝，但好在夏稀饭顽强地保护下，他保住了一条性命，至少这一点，在此刻还是值得庆幸的。

    沉沉地叹了口气，千叶月回过身来，清风吹拂着她的银发飘舞。她神情淡然，粉色的美丽眼瞳之中，却流露着一抹薄怒。看来她心意了然，定是要将这蚁后置于死地了。

    千叶月的凛然，被蚁后两只眼睛看在眼里，下一秒也是怒吼了一声，土地震旦连连，层层的沙土混杂着草根自它六根细足下掀起，庞大的身躯整个暴涌而来，强大的妖气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席卷而来。

    迎面而来的强风夹杂着沙砾，让千叶月睁不开眼，所以她索性不再睁眼，将双目缓缓紧闭，口中淡淡念叨着一声：“沙海，断红尘！”

    下一刻，一缕缕轻薄的沙自她脚底盘旋而生，如绸带般绕着她周身盘旋，旋即将她的身形包裹其中，转眼间如同一个沙化的蚕蛹一般。而待得那巨大的蚁后暴冲而来之时，“蚕蛹”瞬间遁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六只长足停了下来，那颗巨大的头颅环形旋转，将周遭打量了个遍，亦是没有发现千叶月的身影。旋即，骨掌前肢猛地在大地上拍打着，层层的沙土顿然炸起，大地瞬间崩裂而开。

    但即便这片草坪已入碎纸一般被蚁后撕裂而开，依旧无法寻觅到千叶月的影子，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就在它显得暴躁恼怒只是，头顶之上，忽然凝聚起无数细小的沙砾，越积越多，最后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沙之手掌，朝着那蚁后猛地拍击而去。

    轰的一声，沙之巨手猛地将蚁后的头拍入土地之中，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碎石如水柱一般冲天而起，那蚁后也是痛吼了一声，猛地将头从土坑中抬起，朝着头顶之上看去。而此刻，那巨大的沙之手掌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柄沙之巨剑。

    下一秒，漆黑的森林间回荡着千叶月清凉的高喊之声，那半空幻化的杀之巨剑，从天而降，朝着蚁后冲刺而去！

    两只眼瞳瞬间放大，蚁后即刻也是将体内的妖气提升到了极致，庞大的身躯顿时披上了一层黑雾朦胧的纱衣。两排锋利的獠牙反射着阴冷的寒芒，它低吼了一声，竟是不偏不倚，直接应对上着俯击而来的巨剑！

    但见这沙之巨剑轰击而来的瞬间，千叶月的残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她目光决然，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初入宗门时大师兄教导她的话，拳头微微握紧，灵王罡气的修为瞬间达到了后期的境界！

    轰！

    金光万丈，气旋飞舞，沙之巨剑瞬间穿透了妖气的防御，刺在蚁后肥大的肚子之上。

    强劲的风让得方圆十里之内的树丛都剧烈的摇曳，庄邪等人抬着袖子，抖转着体内的气息，依旧无法平稳的站定身子，最后纷纷向旁倒飞而去。

    而就在这强大的冲击波中，那蚁后凄厉的嘶喊声转眼回荡在寂寥无声的黑林当中。金黄色的鲜血从它劈裂而开的肚子中涌淌而出，它庞大的身躯艰难而痛苦的颤抖着，最后伴随一声轰隆的巨响，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在光芒的包裹中逐渐缩小着身子。

    蚁后平倒在地，身上多处有着创口，气息微弱到连说话都气力都没有了。

    半空沙石汇聚成一道倩影，千叶月踏着风，缓缓降落在它的面前，手中粉剑没有丝毫的迟疑，伴随一道耀眼的粉光撕裂黑暗，那蚁后带着一声懊悔和不甘的嘶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伴随一道雪白色的光芒汇入了千叶月腰间的猎妖身份牌中，那本是银色的腰牌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金色。

    司马抠兴奋地朝她跑去，一边跑一边欢呼叫喊着，来到那蚁后跟前的时候，还气不过用脚狠狠在它的尸体上踹了两脚。然后朝千叶月竖起了大拇指：“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蚁后都不是你的对手啊！

    粉色的眼眸恢复了清澈而纯净的光泽，千叶月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蚁后，也是雀跃一般的跳了起来：“哇，我还厉害呀，我刚刚竟然打败了一只蚂蚁妖呢！”

    隔着远处，庄邪看着千叶月的模样，也是眉头一蹙，淡淡地摇了摇头。和千叶月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也是发现千叶月身上的一种特性。虽然平日里的她大大咧咧，天真烂漫，甚至还有些愚笨，但只要是她作战的时候，那眼神就会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状态与司马抠进入血咒之后极为相似，只不过司马抠是要见到自己的血后才能进入那样的状态，而千叶月则显得自然也自如得多。

    “这师姐弟二人还真是古怪得很。”淡笑着摇了摇头。庄邪忽然眉心一展，耳朵微微耸动两分，身后隐约间的动静让他回过头去，但见睡得天昏地暗的小明终于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一只手撑着地面，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揉搓了下惺忪的睡眼，小明朦朦胧胧之间看清了庄邪的身影，脸上旋即浮现起了笑容：“大哥哥，你在呀？”

    庄邪笑着迎上前去，视线在他身上一扫，但见他面色恢复了红润，显然内伤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小明，感觉怎么样了？”

    小明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旋即抡了抡手臂示意道：“好多了呢，现在我只感觉精力充沛，嘿嘿...”

    见小明身体好转，庄邪压在心头的大石也算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夏稀饭和秦十凰那儿，两人相偎相依的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到如同易碎的薄玉，稍稍触碰，就会碎裂的可能。

    看着他们二人，司马抠也是揣紧了手，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现在气息这么弱，只怕无法跟我们赶路了。但我们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不顾吧。”

    庄邪和小明走上前来，探了一丝夏稀饭和秦十凰微弱的气息，庄邪也是微微皱紧了眉头：“看来没有几日的功夫，他们是无法得到恢复的。而此地今日爆发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其他妖孽的注意，所以我们无法在此地逗留。”

    此刻，庄邪等人无疑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夏稀饭和秦十凰的伤势并非儿戏，但眼下的环境又容不得他们留在此地养好伤势。多一秒的停留，就是多一秒的危险。

    庄邪沉吟了半刻，终于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缓缓说道：“不管了，我看天色已深，过不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暂且留在这里，千叶月和司马抠，你们尽可能要帮助他们疗伤。天亮的时候我去远处看看有没有安全的洞穴，到时候我们再动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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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众神归来”！（上）

﻿    天光初明，森林间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阳光穿透而来，可以看见雾中悬浮的飞虫和粉尘。

    狼藉一片苹果屋草坪之上，惨落遍野的粉色青草，倒塌的苹果屋，还有依稀可循的蚂蚁妖残肢。

    这里，战斗过的痕迹清晰如新，这里，宣告一种生命的结束。

    庄邪等人从平原搬迁到了那最大的一座苹果屋，宽敞的苹果屋足以容纳十几个成年人居住其中。屋内陈列着野果和树叶，墙壁上沾着晶莹剔透的虫卵，其中还能看到蠕动的生命体。

    这是蚁后巢穴本就会拥有的。但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几个人还是被这些虫卵惹得干呕连连。

    苹果屋共分三层，为了给秦十凰和夏稀饭留下足够宽敞和安静的环境，庄邪几人也是将他们安置在三层，留下小明和皮皮轮流看守一层的大门。

    有余一层是虫卵堆积最多的地方，为了避免小白狐狸好奇去吃，千叶月便将它抱起，呆在二层当中。

    天光明朗的时候，庄邪便从苹果屋离开，沿着东面而行。他的目的除了是找寻更加安全的洞穴外，同时也要找到临近的水源。

    沿东行进入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当中，依旧是圆形的树木遍布，粉色的青草芬芳。脚踩在泥土上有清脆的响声，一路穿过这片林子，一片水晶一般的瀑布便映入了眼帘当中。

    那是北面的丛林中一条山溪汇聚而生，从丈许高的瀑崖上倾泻而下，掀起层层的水雾。在阳光下晶莹闪烁，每一滴水都如同一枚珍珠一般闪耀璀璨。

    飞瀑落水，汇聚成一个三丈来宽的大水塘，波光粼粼间，能够看到彩虹的影子。

    “没想到国王森林在妖孽横行的背后，却从不缺少这样的美景。”庄邪暗自赞叹着，看到这样的美景，不禁令人心情舒畅，愉悦欢快。

    步子都变得轻盈的庄邪，快步跑到了水潭边上。这水潭被岩石包裹着，清澈透亮，潭水极深，但依旧能够看清潭底的泥沙和鱼群。庄邪正想捧起水来饮上几口，忽然也是想起初入国王森林之时，司马抠当时喝下的，并非是水，而是拉姆的尿….

    想到这里，庄邪一阵干呕，收回了手，同时探鼻嗅了嗅这水的气味。好在这水乃山泉而生的活水，自然要纯净得多。但心中那份阴霾常在，庄邪兀不敢断然再去尝试了。

    瀑布背后往往有着岩洞，但可惜，这处瀑布之后，仅仅只有一块潮湿的陆地。正当庄邪有些无奈叹息之时，耳边忽然也是传来了一丝动静之声，他猛地警惕起来，回头看去，但见在阳光下暴露无遗的森林间并没有什么异样。

    “是我听错了吗？”挠了挠头，庄邪不以为然，兀自绕开了水潭，往瀑之后走去，看看这丈许高的山岩之中，是否有一些隐蔽的洞穴。

    穿过低矮的树丛，他绕到了那瀑布后边，这里的粉色青草长得比人高。他轻轻拨开它们，将头探向前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秃秃的高崖，略显突兀的矗立在森林之间。崖壁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松软的沙土，上面有着兽族妖孽行走过的痕迹。

    再朝前看去，庄邪不禁也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但见整座高崖占地也就十数里方丈，像是森林中拔地而起的小山包。但令人疑惑得则是，这周遭皆是低矮的树林，放眼看去，十里之外亦是大片绿海般一望无际的翠林，没有半个山体的踪影。

    这座高崖就好似林海中突然隆起的山包，不但突兀，而且既不协调。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深觉疑惑，肩膀耸动了两分，身后便幻化那羽毛光亮的黑翼。

    展翅腾飞，庄邪如飞鸟一般来到了高空之上，俯瞰而下，眼波不禁流动出一抹异彩。但见这崖顶之上，乃是一个巨大的水槽，汇聚着天水，顺着崖口流下，方才形成了一个瀑布。

    阳光照在水槽之上，波光粼粼反射着七彩的光晕，着实美不胜收，令人看得醉心一片。

    双翅一展，庄邪俯冲而下，盘旋在那水槽的上空，试图寻找一些可以落脚的陆地，好让将同伴们接来。但可惜的是，绕空飞行一周，所能看到最大的陆地也仅仅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的落脚，这不禁令他大失所望，兀自叹然起来。

    双脚轻落在水槽边上，庄邪显得有些愁眉苦脸，这里无疑是绝佳之地，不但隐蔽，而且接临水源，晒得了阳光，饮得了天水，还不会被妖孽所发现，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的呢？

    双手叉腰，庄邪连连叹了几口气。正要回身离开之时但见这水面之上忽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光从漩涡中射出，直冲云霄之上。

    水花如瀑般晶莹洒落，庄邪忽然一怔，定睛看去，但见这水帘落下的那一刻，视线之内出现了一个通体长着水晶灵片，头长犄角的大蛇！

    它的鳞片犹如它的身躯一般晶莹剔透，仿佛水晶一般透明。宽大的蛇头像是尖锐的矛，头上长着两个浅粉色的犄角，乌黑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看着庄邪，长舌连吐，发出低沉的嘶磨之声。

    它体型庞大，相较虎斑森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于它此刻直立身子之时，足以将日光都遮蔽了。

    “好美的蛇啊…”庄邪不禁赞叹了一声，虽然此刻在面前出现这样一头巨蛇，无疑是令他骇然不已，但不得不说，这样美丽的蛇是他从未见过的。

    阳光照耀在蛇身之上，泛着淡淡的彩光。这头蛇在水面上扭动着身躯，忽然也是发出了悦耳却严厉的女子之声：“大胆小儿郎，敢闯我境地。”

    庄邪一怔，愣头愣脑地昂头看它，身后的黑翼轻轻拍打着，心下悲喜交加。虽然他也是郁闷自己的运气怎会如此之差，但同时他又感谢命运能让他在有生之年，简单这样美艳的蛇妖原形。

    “抱歉了蛇妖大人，我是无意路径此地，若是冒犯了您，我跟您赔个不是，现在就离开。”庄邪连忙抱拳说道，尽量让自己看过去谦卑不已。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水波轻泛涟漪，长尾摆动，水晶巨蛇游动而来，达到庄邪身前的之时也是将他笼罩在一片黑影之下。

    庄邪深深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来，他依旧无法在这巨蛇身上的鳞片找出半点瑕疵。

    “冒昧的吻一句，您是什么妖呢？”庄邪斟酌了半刻，还是问出了口。但没料到他这个问题并没有引来这巨蛇的反感，更没有将激怒升华。但见蛇信长吐收缩之后，那巨蛇略带着自豪地口吻道：“我乃水晶蛇妖。”

    “水晶蛇妖…水晶蛇！原来是水晶蛇！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庄邪用力的拍了下脑门，也是惊艳不已。他猛然想起曾在万兽录中看过对这种水晶蛇的记载，但记忆里依稀犹记得，这种水晶蛇乃是极其稀有的妖兽，屈指可数，即便运势极佳，大富大贵之人，亦少在有生之年亲眼所见。

    “水晶蛇，还是水晶蛇妖！天呐，我真是上辈子积德了！”庄邪显得很兴奋，但可惜的是，这头水晶蛇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心情，甚至对他还有些许的怒意。

    “我乃水晶蛇，深居天池之地，你今日能见着我的真容，乃是你三生有幸，但我绝不会让亲眼见过我的妖活着离开。”

    虽然它在此刻并未察觉到庄邪体内还有灵力的气息，但似乎它对庄邪有些极大的成见。

    听了它的话，庄邪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水晶蛇乃世间罕有，自然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发现自己饿存在。

    虽然庄邪能够理解它的心情，但心头也是一阵委屈，道：“我绝不会将你生活在此的秘密告知出去，款且….我本不知道你在这里，是你自己跑出来让我看的呀…..”

    “休得狡辩！你若不知我在这里，飞上来做什么？且你身上的妖气如此微弱，却敢用人形现世，就不怕三皇对你的惩罚么？”

    “怕！当然怕了….”庄邪目光有着一些闪躲，好在这水晶蛇体大无脑，当下还没有辨识出自己真正的身份。

    “好了，我现在就要取了你的命！”话音落下，那水晶蛇也是俯冲而来，强大的妖气从它的体内迸发而出，朝着庄邪席卷而去。

    “没办法了….只能和你一战了！”庄邪握紧拳头，体内的妖气也是在这一刻抖转而出。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惊天的水花在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中炸得冲天而起，但听半空之上回荡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嘿，庄邪，好久不见啦，看来你有麻烦喽~”

    这一道声音和方才的爆裂水花，让得水晶蛇妖顿时停下了攻击，同时也让得庄邪赫然瞪大了双眼，从那道声音出口的那一刻，他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嘴角逐渐浮现起一抹笑容，眼中涌淌出滚热的泪水：“颜胖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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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众神归来”！（下）

﻿    庄邪绝不会听错这个声音，他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与期待，朝一个方向看去，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胖身影跃入半空之上。

    长长的蝎子辫，肥头大耳的脸，穿着背带裤，肩上背着一个火炮筒子。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变，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庄邪能够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强了，甚至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嘿嘿，好久不见啦！”他将长辫子一甩，绕着脖子三圈，咧嘴笑着，下巴上那两层肥肉连连颤动，依旧是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故友重逢，不禁让得庄邪心潮激荡。这样的情感是千言万语也无法描述的。颜胖子与任何人都不同，他出现在那个单纯的岁月里，从庄邪默默无闻到初露锋芒，他一路陪伴，是庄邪生命里最珍惜的人。

    能够在这里再见颜胖子，内心除了疑问之外更多的激动和欣喜，只不过眼下这个场合还不适宜让他们静心下来畅谈，这庞大的水晶蛇妖杵在两人之间，彷如一座威严地高塔，不可侵犯。

    “庄邪，你猜还有谁来了？”颜胖子充满神秘的一笑，让庄邪眉头一皱，顿然间察觉到周遭气息的变化，目光忽而向后斜去，但见一道身影从水槽的东门跃身而起，阳光下那只金黄色的右臂耀眼无比。

    “韦一方！”庄邪大喜过望，心跳突然加速，又一个故友出现在眼前。

    临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秃顶的大光头，再次相见，光秃的头顶已经长出了还不算乌黑的寸发。一身洁白的无袖披风长至膝盖，让他踏风而来的英姿很是潇洒飘逸，金色钢手比记忆里要宽大几分。

    他身材变得更加健硕魁梧，衣着打扮也变得更有风度，就连那大光头都长出了“森林”，但惟独不变的就是他那四四方方的大脸，和那永远一层不变的铁面表情。像是一块钢板，笑起来的时候比哭还要难看。

    从庄邪踏上前往妖域的征途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也许这一去就再也无法和这些好兄弟们相见，或者相见的那一天，已是阴阳两隔。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在国王森林中见到他们。那种激动地心情，甚至影响到身体里每一处细胞都在颤抖。

    “韦师兄！”庄邪高喊出声，韦一方像是敬礼一般冲他打了个手势，双脚他着疾风，他旋身来到高处，俯瞰着水槽中央着头庞大的水晶蛇妖，历喝了声：“孽畜，快快受死吧！”

    颜胖子和韦一方的出现，无疑让此时的气氛又紧张了几分。水晶蛇妖扭动着腰身，晶莹剔透的蛇鳞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粉色的犄角旋即凝聚两道光束，如箭矢一般朝着颜胖子和韦一方射去。

    此刻，他们分立两侧，踏空而立，脸上皆是有着自命不凡的神容，这两道光束妖气凌厉，如电来袭，速度快过肉眼，这样的攻击凭借颜胖子和韦一方的修为，是决然无法逃过的。这不禁让得庄邪心头一紧，可正当他担忧之时，却见颜胖子和韦一方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半空之上。

    “恩？！”庄邪一怔，四下环顾起来。他们消失得如此彻底，连气息都无迹可寻，就连庄邪的眼力也无法捕捉。

    下一刻，一个光点在西面的半空之上逐渐放大，那道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水晶蛇妖庞大的身躯之上，顿时爆发出剧烈的炮火之声，浓浓的黑烟从那爆裂之处升腾而起，水晶蛇妖一声凄厉叫喊，蛇身猛地扭动了起来，显然这一击让它生生感到一阵痛楚。

    庄邪瞪大了眼，显然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且不说这水晶蛇妖道行不低，但是它这一身水晶般的鳞片就足比钻石坚硬，其实区区火炮所能够伤到的。但从这水晶蛇妖强烈的反应也是不难看出，这攻击对它的伤害是极大的。

    但见半空之上一道残影如流光闪动，旋即停在了那水晶蛇妖的蛇头之上。定睛看去，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颜胖子。

    他肩上看着那个火炮筒子，嘴角咧着笑容，一手拍了拍肥大的肚皮，发出啪啪的声响：“怎么样啊小蛇妖，尝到哥哥厉害了吧？”

    眉庄邪嘴角不禁也是泛起了笑容，但旋即，他也是眉头一紧。记忆里的颜胖子还停留在那个灵力七重的境界，这才不到半年的功夫，他如何能够将实力提升到这样的程度。

    而同时令庄邪更加疑惑的则是，方才的攻击虽然强悍，但其中的气息却时隐时现，让人捉摸不透，更是无法准确的判断出颜胖子的修为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水晶蛇妖显然没有料到这两个横空出世一般的人，竟然能够爆发这样强大的能量。粉色的犄角骤然在头顶之上，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光球，数百道光束瞬间从光球中飞射而出。朝着颜胖子的方向轰击而去。

    只可惜它低估了颜胖子的速度，眼见这些光束就要击打在他身上之时，他的身影却又在恍惚间瞬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得水晶蛇妖的攻击再一次扑了个空。

    正当水晶蛇妖处在愤怒阶段的时候，周遭的空间忽然出现一道浑沌的黑洞，一只丝毫不亚于它体型的巨大钢手从其中伸出，瞬间掐住了它的身躯。锋利的钢爪嵌入它的鳞片之中，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瞬间暴吼出口。

    “韦师兄的钢手竟然变得这般…..”庄邪痴痴地仰望半空，竟是不知如此巨大的一只金色钢手如何毫无察觉间幻化而出！

    但见下一刻，那被钢手掐住的水晶蛇妖终于支撑不住这样巨力的压迫，体内的妖气骤然暴增到一个至高的顶点，如水汽一般的妖气在此刻膨胀而起，缓缓撑开了金色的钢手。

    霎时间，巨大的钢手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飘散而开，在西面的半空上化作了韦一方的身形，他低头俯瞰着这头水晶蛇妖，四方大脸上，正气凌然。隐隐感觉到，这头妖比他们先前所遇见的都要强大得多。

    “胖子，这妖孽不简单，我们不要拖延时间了。一次了结了它。”韦一方高声说道，旋即间道道的金光自他周身荡漾而开。

    “好咧！就等你这句话了，宰了它，我们就能快些和庄邪喝酒去喽。”颜胖子嘿嘿一笑，扛住肩头上的火炮筒子：“妖蛇，刚才给你吃的是原味的炮弹，接下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雷霆万钧！”

    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漆黑的筒口忽然电光交明，发出呲呲地响声。下一秒，那深沉的黑暗被光芒所填满，电流的交织声也越发的刺耳起来。

    “老韦，替我抓住它！”

    颜胖子话音一出，韦一方旋即点了点头，身子忽然如陀螺一般高速的旋转起来，化作了金光消散而出，转眼间，无数金色的光点在半空之上化形成两个巨大的金甲手臂，如擎天的钢钳一般俯冲而来，瞬间钳住了水晶蛇妖的身躯。

    蛇瞳骤然放大，水晶蛇妖在这一刻竟是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开这巨大手臂的束缚，凄厉的哀鸣声连连高喊。

    “雷霆火炮！”

    颜胖子高呼了一声，整个身子在强劲的后座力下向后荡开，一道银白的光束交织着电流从火炮筒子中爆射而出，瞬间轰击在水晶蛇妖的身躯之上。

    有余水晶蛇妖本就生活在水槽之中，此时的鳞片之上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而就是这看似美丽的水珠在这一刻却让雷霆火炮的威力骤然加剧。

    伴随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一道道的雷电的光芒闪耀在巨大的蛇身之上，一缕缕焦黑的气息迸发而出，它的身躯剧烈摆动着，不到半刻的功夫，那蛇瞳便死去了光泽，身躯也终于没有了反抗的力量，重重地摔在了水里，溅起层层的水花。

    体内灵王罡气自然抖转而出，在身前荡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如雨般落下的水花挡在了外头。庄邪望着这片刻之间结束的战斗，也是瞠目结舌。他何尝能够料想得到，颜胖子和韦一方的实力竟是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完全与半年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彷如脱胎换骨一般！

    “嘿嘿！”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半空之上，颜胖子双脚凌空一蹬，旋即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庄邪的身旁，长长的蝎尾辨从脖子上揭开，落在身后，他一个手臂过来就是揽住了庄邪的肩头，拳头用力地庄邪的胸膛上敲了两下。

    “干嘛这幅表情啊，认不出我们拉？”颜胖子笑着道。

    此刻，庄邪仍然处于那愕然没有回神的状态，他全然无法相信方才的一幕竟是如此真切的发生在眼前。一头强大的水晶蛇妖就这么轻易的在两人的合力间被击杀了？

    直到韦一方也从半空下来，走到他的身旁之时，他才反应过来，紧紧地和颜胖子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兄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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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生与死的考验

﻿    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两颗心能够在此刻感受对方的温度。水面之上，那死去的水晶蛇妖，庞大的身躯漂浮而起，轻如落叶一般。

    三个人就地而坐，水面的波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他们此刻的笑容来得灿烂。

    “颜胖子，你和韦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的修为好像…..”庄邪好奇地左右看了他们两眼。

    只见颜胖子嘴角浮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嘿嘿，其实我和韦师兄的修为都不是真正的修为。”

    “不是真正的修为？那是什么意思？”庄邪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还是让我来说吧。”韦一方插话进来，正色道：“其实我们能够来到这里，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生死的考验？”庄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韦一方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向了清波荡漾的水面上，缓缓进入了回忆里….

    天师府齐眉堂中。

    张燕儿将三只香插在了金身狐仙的神像前，神容淡雅地转过身来，两缕银发轻轻垂落在她的胸前，手指轻拈着一枚透明的珠子，望着面前齐齐站立的两排弟子，肃然道：“我灵源为药，因而成了药师。这聚灵丹，是我耗尽十年心血才研制炼化而成，共有五枚。你们谁愿意随我共赴妖域的？”

    前排弟子面面相觑，眼波流转，对这新奇之物，也是好奇不已。但随着十名弟子赶赴妖域之后，一过半月，也每个音讯，让得宗门之内早有不测传言，因此当张燕儿这“妖域”二字才刚刚出口，弟子们便骤然变色，闻风丧胆。

    而在这些经过选拨的年轻一辈弟子中，有一些人的目光却是充满了灼灼，他们早已对能够前往妖域期待已久，眼下一听此话，更是兴奋不已。这几人之中，便有颜胖子，和韦一方。

    韦一方生性孤傲冷僻，平日里不善言语，在这关键的时刻，也多半是选择沉默以待。很快，他身旁的颜胖子便按耐不住，问声道：“燕儿师姐，你只拿出这珠子给我们看，却没说过它的用处啊。”

    “没有决心之人，他不需要知道，。”张燕儿言简意赅地说着，旋即沉了口气：“好了，有意前往妖域的留下，其余人等大可离开了。”

    “师弟告退。”

    张燕儿话音才落下不到半刻，前排的弟子便高声齐礼，整齐的离开了。这些前排弟子皆为青服，在宗门内已有一席之地，安安稳稳的在宗门中历练个几年，便很有可能加封蓝服，晋升成为高位弟子，对他们而言，无论这颗珠子有何通天作用，他们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后排绿服弟子面对张燕儿多半还是心生畏惧的，但见着青服弟子已经陆续离开，他们也暗松了一口气，跟风离去。

    转眼间，热闹的齐眉堂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所剩的弟子寥寥无几。且皆是绿服弟子，张燕儿看在眼里心头也是一片落寞，眼神中有难掩的失望。

    “诶，师姐，你别这幅表情啊，看得好像挺嫌弃我们的，你倒是说说，这珠子有何作用，还有，我们能够去妖域，是真的吗？不是只有蓝服弟子才能接领这个任务吗？”颜胖子追问道。

    看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少年人，他的修为的确低得很，让得张燕儿正眼都不愿多瞧。但看见他目光轻浮之下的坚毅时，张燕儿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将珠子捧在掌心之中，说道：“此乃聚灵珠，只要让这枚珠子进入丹田气海当中，你们的潜能便会瞬间被激发出来，修为暴增。”

    “修为暴增？！那是能达到怎样的境界？”颜胖子忽然也是有些兴奋。

    “那就要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不过，你们皆是挑选之后留下的优秀弟子，天资过于常人，想必服下之后，定能突破到灵王的境界。但也最多如此了。”

    “灵王！”

    一众哗然之声霎时回荡在空旷无声的齐眉堂中，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充斥着金光。灵王啊，即便放眼整片王朝，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已是寥寥无几。达到这样的境界，离开了宗门，也会被朝廷重用加官进爵，或者被大家族所招揽，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对于任何一个绿服弟子而言，灵王境界，那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妄想的事情，而现在却似乎触手可及，这一刻，仅仅几人的气势便高涨如百。

    但相较他人的兴奋，韦一方则显得异常的冷静。他静静地看着张燕儿手中的透明珠子，隐约间能够看到其中飘动的黑丝。暗自思索了半刻，便道：“修为乃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生，绝非能一口气吃成胖子。燕儿师姐，这其中的玄机和隐患，是否也应该说说呢。”

    张燕儿欣赏韦一方的冷静，嫣然一笑，道：“这并非实质的修为，而是这枚珠子能够瞬间将你们的潜能转化为灵力吸纳而入，当你们运转灵力的时候，便能借用这其中的灵力。直到这枚珠子变成黑色为止。所以你们每每施展一次灵力，这珠子中便会多出一条黑丝，灵力消耗越多，黑丝也就越多。”

    “那也就是说，但这枚珠子变成黑色的时候，我们就无法施展等同于灵王境界的灵力，对吗？而那个时候，我们还很有可能在妖域之中。”一名绿服弟子不禁发问。但见张燕儿点头之后，那人脸色一变，旋即便抱拳离开了。

    此时的齐眉堂中除了颜胖子和韦一方之外，还有三名绿服弟子，此外，刚刚晋升到绿服不久的小蛮也站在较靠后的位子。粉嫩的拳头在不经意间悄然握紧，如水般温柔清澈的眼眸，忽然衍生出一抹坚毅。

    在庄邪离去后的几个夜里，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次仰望星空祈祷平安，更期许自己能够前往妖域去找庄邪，但她很清楚，凭她现在这样弱小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和庄邪并肩战斗的，去了也只是拖累。

    但现在，张燕儿的话无疑重燃了她的希望，望着她掌心中的聚灵珠，她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到它！

    “燕儿师姐，小蛮想知道，如果像您这样修为服下聚灵珠后，那岂不是能达到灵尊境界了吗？那为何不留于七星子呢？”小蛮问声道。

    “不，当灵力即将步入罡气的境界时，它就失去了本有的功效，所以对于七星子而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张燕儿说着，便看了看齐眉堂中的弟子，接着道：“我会将这五枚珠子放在香台上，你们想好，自然可以来取，不过我话先说前头。若是你们体内的潜能无法催动聚灵珠的功效，那么它便会吞噬你们现有的修为，直到死亡。”

    一听此话，颜胖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他似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张燕儿要准备五枚。因为这五枚之中也许最后成功的只有一枚。

    “怎么？对自己的潜能没有信心吗？”张燕儿微微笑着。

    “不…燕儿师姐，你也知道，这…这风险也太大了….”颜胖子挠着头，一脸的犹豫。

    “所以生死一瞬间，取决于你们自己，要不要服下这枚珠子，你们自己决定。”话说完，张燕儿便广袖轻摆，漫步离开了。

    一双双眼睛盯看着，香堂前的聚灵珠，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脑海中矛盾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忐忑不安。

    而相较于他们的优柔寡断，韦一方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几乎没有多说一句话，大步上前，不假思索，便将一枚聚灵珠服下…..

    “所以…你们都经受住了聚灵珠的考验，拥有了现在这样强大的能力？”庄邪眼中冒着精光，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咳，这还用问吗？看到我们，你不就知道了吗？”颜胖子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顺手拾了块石子丢入水中，笑道：“不过张燕儿师姐所言非虚，这五枚聚灵珠最终成功的只有三枚。”

    “三枚，那两外两枚….对了！小蛮！小蛮怎么样了！”庄邪紧紧抓住颜胖子的肩头，紧张道。

    “诶诶诶，别激动啊，你觉得如果小蛮师妹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还会把这个故事告诉你吗？”颜胖子白了他一眼，也是笑着道。

    长长地吐了口气，庄邪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在某一刻停止了。好在小蛮平安无事，他心头的大石也算落了下来。

    “那小蛮现在何处呢？”

    韦一方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我和颜胖子是最早出来的，小蛮服下聚灵珠后，便随张燕儿师姐去了另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但听她说，过段时日便会来妖域与我们汇合。”

    庄邪听言也是点了点头，旋即打量着他们，好奇道：“那你们体内的聚灵珠，现在使用到什么阶段了？”

    颜胖子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这个珠子就好像干粮，我们可省的很，你就放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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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神秘的天坑

﻿    辽阔无边的森林之中，忽然回荡起令人心悸的凄鸣声，一头巨大的黑斑白虎妖轰塌倒地，震得大片的树丛如浪倒塌。

    两道倩影分落在黑斑白虎妖的两侧。见那如小山包一般巨大的虎头略微狰狞了几分，最后僵硬不动时，小蛮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初具规模的胸脯上下浮动着，长长的睫毛扇动，一双漂亮的眸子恢复了纯净的神色。

    就在几日之前，她还无法想象自己能够有资格踏入这片只有强者才能挑战的妖域之地，更不可能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国王森林当中。望着眼前死去的黑斑白虎妖，她仍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小蛮，这头黑斑白虎妖是上等的妖孽。你已经拥有独自面对强大妖孽的能力了。”张燕儿轻抚着黑斑白虎妖的头，望着她微微一笑。

    小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她内心充盈，觉得自己终于有能力和庄邪并肩作战了！

    “燕儿师姐，我…我想…..”小蛮低着头，欲言又止起来。

    “别说了，我明白。”张燕儿盈盈一笑，旋即从怀中取出个白玉瓶子：“这是石斛露，有修复经脉的功效，你带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亲手接过白玉瓶子，小蛮连是欠身施礼，脸上充满了喜悦的笑容：“小蛮谢过燕儿师姐了，这段时间，好在有燕儿师姐的指点，小蛮才能掌握基础的灵诀。”

    “不必谢我。”张燕儿轻笑摆手，道：“你悟性不差，只是没有好胜心，这才使得你的修为止步不前。虽然你现在依旧没有好胜之心，但至少，你有了决心，它会帮助你成长。好了，见到庄邪的时候替我问候一声。”

    说罢，张燕儿拂袖望着天空，掐指一算，柳眉轻轻耸动了几分：“我也该和师兄师姐们汇合了。”

    “你且路上小心。”张燕儿留下一句话后，旋即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望着那道白光消失的区域，小蛮轻轻握紧拳头，抿着嘴望向森林的东面，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情愫：“庄邪哥哥，我来了。”

    相同的天空之下，有着不同的森林。在短暂的重逢喜悦之后，庄邪与颜胖子，韦一方从水槽落下，降落在那片瀑布下的水潭之旁。

    “庄师弟，依你这么说，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找到一处安全的洞穴，但我与颜胖子这一路而来，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洞穴的踪影，倒是此地以北五里左右，有一个天坑，深不见底。”韦一方道。

    “天坑？那应当是陨石坠落生成的吧。”庄邪想了想，道：“现在天色尚早，不妨我们先去韦师兄你说的那天坑看看吧。”

    韦一方和颜胖子摊了摊手，似是随庄邪主意。旋即三人便朝着韦一方口中那处天坑而去。

    国王森林地势复杂，变化无穷，沿着北面而行，不到两里的路程，就已穿过了这片长满圆树的密林。再往前行，视线内的阳光便被两侧高大的树荫所遮挡，树叶在风中飒飒作响，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够看见一双双阴森的瞳孔。

    三人的身影风速一般的在森林中疾掠着，颜胖子上窜下跳，穿梭在树梢之间，转眼已是将庄邪和韦一方远远地甩在后头。

    不得不说，现在的颜胖子，不禁拥有了强大的能量，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这样的身法，甚至连庄邪都自叹不如。不过想来，他们能够拥有现在的实力，庄邪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至少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很快，视线内的阳光变得明媚之时，身侧的树丛变得稀疏，转眼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正如韦一方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确有一个巨大无比，又如深渊一般的天坑，只不过此处的天坑与庄邪想象的并不一样，这处天坑，形状奇特，岩壁上布满了杂草，黑暗的深渊中，隐隐有着阴风窜出，令人不禁打起了哆嗦。

    天坑周围是茂密的树丛，有野兔和山猫游走的身影。颜胖子立在一株树梢上，朝着深渊里头看去，试图寻找一些可以落脚的地方，但由于光线过暗，一时半会也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除非这国王森林有土狼这样的妖兽居住，否则如此险峻陡峭的岩壁上，如何能够凿出一个洞来？”颜胖子摇头叹了口气，也是从树梢上跳了下来。

    庄邪眉头微微一蹙，眼珠轻轻转动了几分，旋即抖转身后的黑色羽翼，飞入半空之上。望得他身化羽翼的这一幕，颜胖子和韦一方也是略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来这段时间，庄邪的修为又进步到一个新的境界了。

    “庄师弟真是天赋过人啊，这才不过半年的功夫，他的修为似乎又提升了不少了。”韦一方暗自赞叹，也是不禁握紧拳头，眼看着庄邪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不断地提升实力，而反观自己看来，却还得借助灵丹妙药才能达到突破的目的。

    而就在韦一方心觉落寞之时，但听半空之上的庄邪忽然惊呼了一声，朝着韦一方和颜胖子招了招手：“你们快看！这天坑并非陨石所生！”

    “恩？”颜胖子眉头一展，旋即与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两人即刻抖转灵力，双脚之下一阵劲风伴起，两道身影旋即飞射入空，瞬间来到了庄邪的身旁。俯瞰而下，两人皆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什么人…”此刻的颜胖子已是震惊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如此俯瞰而下，这巨大无比的天坑，哪里还是什么天坑，这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掌印！

    眉心的皱纹越缩越紧，庄邪也是难以想象，究竟是这样的修为，能够拥有如此逆天的掌力。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绝世强者之间的战斗….”韦一方沉吟道。

    “这样的破坏力，少说也要达到灵尊巅峰，或者灵帝的修为吧？”颜胖子也是深咽着唾沫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锋利的目光忽然出现在黑暗深处，转眼之间，一声刺耳的鹰啸划破天际，一道庞大的黑影飞射而出，灰斑羽翼展翅从庄邪三人的头顶掠过，速度极快。

    三人齐齐抬头看去，但见头顶之上，赫然展翅飞舞着一头高大的鹰鸟，浅灰色斑纹的羽毛，尖长锐利的嘴，细长的脖子，锋利如钩的爪子。模样似鹰非鹰，是鸟却又比鸟要大得多，双翅张开足有二十米之长，顷刻间就能刮起阵阵大风。

    “这是什么鸟？”颜胖子面无惧色，但却异常的好奇，从他进入妖域开始，见过的新奇妖孽就数不胜数。但方才和韦一方两手击杀了那头水晶蛇妖之后，现在的颜胖子已对妖孽没有丝毫的恐惧。

    “这是苍鹭。”韦一方眯着眼看它，忽然也是疑惑了起来：“但我所知，这苍鹭专食水中之物，很少身居在森林之中，更不会出现在这种深渊之地。”

    苍鹭妖扇动着宽大的翅膀，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紧接着四地的树林飒飒一阵响动，树影摇曳之间，大批的飞鸟齐飞上空，在三人的头顶之上盘旋飞舞。

    仰头望着这些飞鸟，但见它们体格微小，宛如松鼠一般，七彩的羽翼艳丽无比，尖长的喙，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针。发出唧唧咋咋地叫声，吵杂无比。

    仰头望着这黑压压一片的飞鸟，约莫数来，亦有百来只，虽然从它们的妖气仅仅停留在中等妖孽的层次，但如此众多齐聚高空，也是令得庄邪心头一紧，暗自有些发怵。

    “这又是什么鸟？”颜胖子挠着头，指指点点地道。

    “是蜂鸟，世间最小的鸟。速度极快，威力不可小觑。”韦一方说话间，右臂的金甲已是悬浮起一抹淡淡的光晕，体内的灵力增在隐约的释放而出。看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竟然有人出没此地，看来今日可以美餐一顿了。”苍鹭妖扇动着羽翼，发出尖细的声音道。

    “哟呵，看来这头大笨鸟儿，是想找我们打架啊？好啊，来啊，我颜胖子可不怕你们这些小鸟儿。”颜胖子舔着嘴，忽然将头凑近了庄邪，小小声地道：“你不是说有同伴受伤了吗？这下正好，我们把这些鸟宰了，烤几只回去，可补得很。”

    “胖子，不要掉以轻心，这些蜂鸟的数量有点多，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韦一方道。

    “韦师兄说得对，保命要紧。”庄邪说着，体内的灵力也是抖转而出，在掌心之中云集幻化出两团黑色的火焰，目光朝着那群蜂鸟疾驰而去，沉声道：“韦师兄，颜胖子，我先将它们打散，你们跟上来！”

    说话之间，他掌心之中的黑火已然隔空打去，在半空之上瞬间化开，但听一声声尖锐的叫声，这群飞鸟凭借矫捷的速度，纷纷躲避而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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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他们的成长

﻿    凶悍的目光在白昼依旧明显，那高大的苍鹭扇动着翅膀，刮起层层的大风。

    狂风吹起落叶和狂杀，并没有落向那深渊的黑谷之中，而是望上方的天空飞舞出去，盘旋在那苍鹭的身外，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

    龙卷之中，那颗粒细小的沙石开始层层崩裂，最后竟是碎裂成更加细小的粉末，可以见得此刻的龙卷已不再是风，而是一片片无形而锋利的刀刃！

    同一时间，那黑压压大片的蜂鸟在躲避开黑火的攻击之后，以一个迅捷无伦的速度重新聚集到了一起，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庄邪齐齐俯冲而去。

    蜂鸟体积虽小，速度和破坏力却远胜过比它们体型大的妖孽，这数百只蜂鸟，各自拥有着独立的思维和超高的智慧，就如同人族的百人大军一般，俯冲而来，让人恍惚间也是措手不及。

    但方才的那道黑火，正是庄邪静心设计的局，他早已料想到了这一步，所以当黑火被躲避而开的下一刻，他已然闪动消失，转眼来到了蜂鸟群的后方。

    “颜胖子，用火炮！”

    庄邪高呼了一声，旋即得到了颜胖子的回应。但见他扛起火炮筒子，灵力灌输而入，借由体内聚灵珠的效应，漆黑的洞口之中很快雷电交闪，凝固出一股闪亮的光球，转眼间朝着蜂鸟群炮轰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这些蜂鸟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由于分散之后的聚集，它们还未调整好飞行的位子，以至于这一堆蜂鸟聚集在同一个点位之时，当雷电炮火轰击而来，它们惊慌逃窜，却相互碰撞在了一起，让得中央的蜂鸟瞬间在雷电的炮火中化为了灰烬！

    这一幕全然在庄邪的预料当中，他陡然大喝一声，左臂高抬而起，一道道黑色的灵力飞射入空，在天际之上凝结出一头巨大的飞鸟，鹰击长空，鸣叫刺耳，让得那苍鹭的眼瞳也是猛地紧缩起来。

    这头灵力幻化的飞鸟并没有在半空停留太久之间，便在庄邪手势挥舞的瞬间俯冲而下，化作成百上千道剑气朝着蜂鸟群轰击而去。

    如雨般密集的剑气，霎时而来，任凭蜂鸟有着再快的速度，也几乎在这一瞬间内无法躲避而开。但毕竟庄邪这次的飞鸟还巢仅仅只是用灵力施展，同时也并未拿出全力，因此对于中等妖孽道行的蜂鸟而言，并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仅仅只是击昏它们就已经达到了庄邪的目的，因为就在这些蜂鸟如落叶般纷纷飘零落下的瞬间，颜胖子的雷霆火炮已经准备在了那里，转瞬间轰击而去，在半空之上荡出一环接一环绚烂的光影。

    光影之中，一只只蜂鸟在雷电炮火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彩色的羽毛纷纷飘落，如细丝般的秋雨，落在了枝叶之上。

    而这一幕，无疑是将苍鹭彻彻底底的激怒了，大翅猛地拍打着，那在半空之上凝结出的巨大龙卷，转眼之间便是朝着颜胖子席卷而去。

    但见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将这锋利如刀的龙卷挡了下来，锋利的旋风与坚硬的钢手在一瞬间碰撞摩擦，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眼火星。

    但金刚手掌无疑是更胜一筹，任凭这旋风再锋利凶悍，也依旧无法摧毁这坚硬无伦的金色钢手。

    苍鹭显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羽翼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它急忙一声尖叫，逃窜而开，迎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哼，想逃？”颜胖子冷笑一声，旋即将火炮筒子扛在肩上，目光比鹰更锐利，很快锁定了苍鹭妖的位子，嘿嘿一笑：“来喽，给你吃个雷电炮弹！”

    羽翼吃力的拍打着，忽然在某一刻，苍鹭妖眼瞳放大，回眸看去但见身后已被一片光芒所照亮。长嘴张大，凄厉的叫鸣了一声：“主上，救我！”

    轰！

    雷电在一瞬间照亮了大片的云层，苍鹭妖浑身焦黑的从半空坠落而下，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的气力，掉入了丛林之中。

    将火炮筒子架回了身后，颜胖子自豪地摸了摸鼻子，双手叉腰，豪声道：“哼？还有谁？我就问问还有谁？”

    “没想到国王森林遍地都是妖孽，防不胜防。”韦一方俯瞰着漆黑的深渊天坑，挠了挠头，双脚之下的气旋逐渐消散，他缓缓降落在天坑之旁。

    “刚才那只苍鹭是从里头飞出来的，想必其中定内附乾坤，不如我先下去一探究竟？”韦一方道。

    庄邪和颜胖子旋即从半空落下，望向那漆黑的深渊之地，相互对看了一眼。

    “还是我们一同下去吧，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方才那只苍鹭妖乃是从这深渊从窜出的，想必这其中定还有着其他的妖孽，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庄邪道。

    “恩。”目光一沉，韦一方双手在胸前架起结印，转眼之间缕缕的金光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紧接着汇聚到他的双脚之上。下一刻，他两只长足被光芒所包裹着，不到半刻的功夫，伴随光芒的消散，显露而出的赫然是两只金甲长足！

    坚硬的金甲在他的脚掌之上形成一根根锋利的弯钩，这让得他双脚他在岩壁之上的时候，竟是能够平行行走，锋利尖锐的弯钩深深的刻在岩壁之上，像是立根在岩石中的竹子，脚步一点点的向下迈着，他行步其间，如履平地。

    “真是厉害啊….”庄邪暗自称奇，没有想到半年不见，韦一方不断给他带来惊喜。先是修为骤然达到了一个不亚于灵王境界的实力，此外，他的金刚铠甲，更是多出了变化，无论是先前对战水晶蛇妖，还是方才抵挡苍鹭妖的龙卷，他所展露出来的变化，奇妙绝伦。

    “颜胖子。韦师兄有这样的本领，试问你有没有？你要如何下去深渊呢？”庄邪忽然也是打趣着看着他。

    颜胖子眉毛挑了挑，忽然狡猾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有你吗？我刚才可都看清楚了啊，你可是能变化出翅膀的。”

    嘴角微微一抽，庄邪旋即也是干笑了几分，无可奈何间，也是抖转黑翼而出，颜胖子嘿嘿一笑，双手便是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头，伴随一阵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庄邪双翅一展，滑翔而去，追上了韦一方。

    一入深渊，黑暗成为首先遇到的问题，但这一点颜胖子早有准备，他灵力一阵抖转，在掌心间内凝结出一团电球，在黑暗的空间内格外的耀眼，只不过电流交汇间，那所发出的声音无疑是让人刺耳难耐的。

    “你可注意点，别电着我。”庄邪提醒了一声，目光时不时地也是向后紧张地看来。

    “放心吧，我现在对电流的操控可是熟悉得很。”颜胖子咪咪笑笑。

    “你这胖子，我还真没想到，你的灵源竟然是电，那可是自然元素，你就偷着乐吧！”庄邪笑着说道。

    “不啊，我的灵源可不是电。我的灵源是摩擦。我能够掌控空气间的摩擦产生出电流，也可以通过风的摩擦产生出火，这比起真正火和电，我这还差得远呢。”颜胖子说着，也是不禁叹了口气，对自己这种灵源他并不是那么满意，不过还处在七重灵力修为的自己，能够提早得知自己的灵源，也该心满意足了。

    “摩擦灵源，还真是有趣。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灵源。”庄邪不禁也是觉得好笑，他一路走来，见过的高手不少，奇人义士数不胜数。一些奇特的灵源也是不占少数，但是摩擦灵源还真是头次听闻。

    而正当庄邪还沉浸在和颜胖子的谈笑中，忽然变听到一种低沉的呼吸声从那深渊的底部传来，他顿时减缓了羽翼扇动的速度，眉头一蹙，目光迥然起来。

    身侧的岩壁之上，韦一方也是投目朝着其中看去，暗暗也是警惕了起来：“庄师弟你听到了没有？这声音，像是野兽的呼吸声….......”

    “什么呼吸声呀这分明就是呼噜声，没准是个大家伙正躲在里头睡觉呢。”颜胖子笑着道。

    他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玩笑的意思，不过眼下分析来看，倒也有几分道理，从这呼吸的频率和沉稳的层度来看，倒还真像是个呼噜声，同时也极有可能是个超乎想象的大家伙。

    “颜胖子，把你的气息收敛起来，不要打草惊蛇。”韦一方急忙说道。旋即间他的脚步也略微变得缓慢，一点点的朝着地步移动而去。

    伴随颜胖子掌心之中的电光消散而去，这深渊之中的环境再次陷入了一片无尽的漆黑当中。庄邪降低的速度，缓慢地扇动着羽翼，忽然想起了曾经在鬼神宗学习而来的鬼道灵诀。

    “通明眼！”

    双目轻轻闭合，再次睁开的时候，两道绿光便是从他的眼中设了出来。视线之内顿如白昼一般，霎时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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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惹着真妖了！

﻿    那似暴君般的低吼之声回荡在深渊之中，庄邪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施展通明眼之后，视线之内已是一片明朗，细微到岩壁间碎石的粉末都清晰可见。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呢？”庄邪低声地问道，肩头上，颜胖子的手掌也是略微一紧：“不会真妖吧？如果是真妖的话，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绝不是它的对手。”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所谓好奇害死猫，他打心底还是不愿去触及这种极有风险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一探究竟再说。

    他心下这般想着，身躯缓缓下降，随着洞口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细小的光点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降落到这天坑数里深部。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气间开始弥漫一股灼热的温度，定睛看去，下方黑暗里，有着依稀的红光。

    “好热啊….”颜胖子的额头不知不觉，已是布满了汗水，他一面抬手拭去，一面抱怨着。

    而就在下一刻，那漆黑的深渊地步开始有着鲜红光亮的纹路隐隐显现而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红色光线勾绘出诡异的图腾，将漆黑的环境映照在一片通红的光芒当中。

    旋即间，那种灼热的温度也是愈发的强烈起来。忽然那低沉的呼吸声也悄然消失了。那红光的图腾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如同绿宝石一般，偌大的兽瞳。

    庄邪和颜胖子猛然一怔，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这…这是什么妖孽？”颜胖子胆怵着道，而庄邪却是愣神望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这双眼睛好熟悉….”

    就在庄邪暗自沉吟之时，那深渊的底层，忽然也是传来一丝雄浑的声音：“是谁在吵我睡觉？”

    它的声音不但浑厚，且携着一股极强的压迫之感，让得莫名觉得仿佛一块大石压在心头一般。

    “那个…这个…”颜胖子是连话也说不清楚，只得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

    突然之间，深渊底部，红光如浪一般，冲天而起，庄邪猛然一怔，也是挤满扑打着黑色的羽翼逃窜而开，韦一方紧跟其后。双脚在岩壁之上连续的钩踏，转眼之间，三个人也是齐齐从那天坑之中跃了出来，降落天坑旁的丛林之间。

    但见那道红光几乎填满了整个天坑，犹如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化作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半空之上。通体绒毛如赤火一般摇曳摆动，金色的利爪，粗壮的身形，蓬松的鬃毛，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火红狮子。

    而相较于一般的狮子而言，它的身形不禁庞大数十倍，更是在背脊上多出了一双长达半丈的金光羽翼。每一声的低吼，都能向外震荡出一股极强的妖气，即便身在森林中的庄邪三人，也是不禁在这种无形的威压间，颤抖不已。

    狮是森林之王，拥有至高无上的威严与霸气，即便此刻，它没有丝毫的叫吼，仅仅只是底层的呼吸，就足以让得庄邪察觉到，那些躲在暗处的一双双眼睛，也是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当庄邪仰头细细观察这狮妖之时，不禁也是眉头一皱，脑海中回想起一个熟悉的轮廓，但那究竟是什么，一时半会间也是实难想得清楚。

    “咦~这不是火焰狮吗？”颜胖子忽然自顾自的说着，让得庄邪猛然一怔！

    “对！火焰狮，它就是火焰狮！”这一刻，庄邪终于想起，这就是曾经在师门任务中的时候，与颜胖子和愣子一同见过的火焰狮，虽然眼下这头狮子的体型明显要比火焰狮庞大数十倍，而且还多生出一双翅膀，但那种神态和模样，庄邪绝对不会认错！

    “不，我知道灵王朝中的火焰狮，但它显然是火焰狮的进化体，火焰翼狮….”韦一方也是沉吟道。警惕的观察半刻之后，他赫然瞪大了双眼，疾呼一声：“不好…它不是妖孽，是真妖！”

    庄邪眉头一蹙，旋即也是探知而去，转眼便是察觉到，这火焰翼狮妖体内的妖气，是与妖孽截然不同的，所以，它绝不是一般的妖孽，而是真妖！

    “这下可糟了，我们惹着真妖了！”颜胖子的下巴都快落到了地上，惊呼着便是拔腿就跑，庄邪和韦一方紧跟在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跳顿时加速起来。

    忽然身后一阵灼热的风暴袭来，吹塌了两排的树丛，目光向后一看，但见逐浪滔天般的火焰席卷而来，那火焰翼狮妖转眼飞掠过他们的头顶，轰然一阵巨响，降临在他们身前不足丈许之地。

    “你们觉得能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么？”火焰翼狮低沉的声音犹如一记记重锤敲击在心头。三个人如木头一般呆愣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仰头望着这个庞大的火焰翼狮，但见它身躯之上每一根细小的毛发，都能点燃一株大树。

    扑面而来的热风丝毫不亚于烈火般的灼烧。颜胖子强忍着这种高温的炙烤，咧开嘴笑着：“嘿嘿，狮子大人，你应该不会和小孩子们计较吧？”

    低哼了一声，火焰翼狮妖，目光凛然下望：“那如果这些孩子杀了我的孩子，哪有该如何处置呢？”

    “杀了您的孩子？”颜胖子皱了皱眉头，恍然间想到了一声：“莫非是那只苍鹭？”他暗自沉吟着，生怕那火焰翼狮妖听到自己的声音。旋即伸出手来，悄悄地拉扯了下庄邪的袖口：“这些可糟了，那苍鹭好像只它罩着，我们刚才把苍鹭杀了，他恐怕也要宰了我们不可。”

    庄邪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旋即上前一步抱拳道：“想必您就是狮皇大人吧，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这国王森林有领地之分的概念，还请饶恕我们。”庄邪深深记得拉姆所说的“三皇”而这火焰翼狮妖乃是真妖道行，想必定是那三皇之一了，至于口中那“狮皇”不过只是庄邪的猜测。

    绿宝石般的眼瞳紧紧地锁定在庄邪的身上，那火焰翼狮妖的呼吸声忽然有些变化起来，如太阳般偌大的头颅缓缓降了下来，它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庄邪，鼻头轻轻颤动了几分，嗅了嗅气味：“你是妖？不，你是人？不，你是人与妖的结合体，你是妖族的后裔？”

    “妖族的后裔？这是怎么回事啊？”颜胖子愣头愣脑地看了过来。对于庄邪的身世之谜，颜胖子和韦一方皆是一种无知的状态，就连庄邪自己也是进入妖域之后才得知了这一切。他本不愿承认这一点，但眼下情况紧急，他只得点头回应。

    “是的，我乃洛神皇族的后裔。”

    此话一出，颜胖子的眼珠子瞪得比灯笼还大，捂着嘴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就样惊天的消息，就是连向来冷静的韦一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庄师弟，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来话长，我机会再和你们细细说来吧。”庄邪轻轻抿了抿嘴，仰头望着火焰翼狮：“我虽是妖族的后裔，但自幼生活在人族的王朝当中，不懂妖族的规矩，方才有所冒犯，还请狮皇大人恕罪了。”

    下一秒，赤红的光芒普照整片森林，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让得庄邪三人也是纷纷抬起手臂遮挡光芒。

    但见下一刻，那耀眼的光芒逐渐缩小，而那庞大的火焰翼狮妖的身形也是凭空消失，转眼化作了一个身披赤袍，脚穿金靴的卷发青年。

    眉宇如画，面容白皙，身形修长而健美，一头暗红色的卷发披落在肩头，额头之上戴着一环金色的头带，头带中央镶嵌着一枚绿色的翡翠石。

    他模样俊朗，英气逼人，赤色的长袍长至膝盖，深邃的眼眸间有着一抹帝王般的傲气。

    “咦？那火焰翼狮妖呢？”颜胖子四下环顾着，也是挠了挠头。庄邪顿时一阵紧张也是在他的腰上硬生掐了一下，暗暗咬牙切齿：“这青年就是火焰翼狮妖，你可别吵吵了。”

    颜胖子一怔，身子向后一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俊美的青年，赞叹道：“原来这就是刚才那庞大的狮子啊……刚才是他的原形吗？真是神奇啊….”

    火焰翼狮妖听觉灵敏，即便颜胖子说话的声音很轻，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旋即一步上前，庄邪连忙躬下身子：“狮皇大人。”

    “喔？你既然说不知道国王森林的规矩，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本皇的身份？”

    “这….”庄邪一时哑然也是无言以对。狮皇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也是豪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皇族后裔，也要对本皇如此谦卑。好，很好。”

    笑声随着他目光锐利的那一刻停息，他忽然看向了颜胖子，神色冰冷道：“别以为本皇不知，小苍鹭妖，乃是死在你的手中。”

    “额….呵呵…狮皇大人好眼力…”颜胖子尴尬一笑，冲狮皇竖起了拇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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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零章：火族森林（上）

﻿    “国王森林广袤无边，强族林立，不识得规矩，肯定是要吃亏的。”狮皇双手背在身后，豪声说道，并没有过多的追求苍鹭之死的事情，看来对于这样强大的真妖来说，少一两个部下并不会对他有太多的影响，这就是妖族残忍的一面。

    而从狮皇出现的那一刻，周遭所有的妖气都几乎在一瞬间荡然无存，想必这方圆之内的妖孽，都无不忌惮这个强大的狮皇存在。

    “你刚才说，你是洛神皇族。你可知皇族明争暗斗，派系林立，就是国王森林也难免受到牵连。本皇之所以身居在这天坑之中，也就是想图个清净，与世无争。但其他二皇却非如此，他们隶属于大家族之下，所以你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狮皇虽然模样看似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可说起话来的语气却是老气横秋，似如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者，庄邪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也是连忙抱拳答谢：“谢狮皇大人的提醒。”

    狮皇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赤红色的菱形令牌，递给了庄邪：“你沿着东面行三十里，再往北走十里，那里有片赤红如火的枫叶林，名为火族领地，那里居住的火族部落的精灵，本皇乃火族部落的庇护者，见令牌如见本皇，它们会带领你尽快离开国王森林。”

    微微一怔，庄邪有些颤抖地接过了这块赤红色的令牌，思绪一片混乱，这个素未谋面的狮皇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宝物交给自己？

    心底有些疑惑，但庄邪很快也是联想到在妖音城的时候，苏子良和珺之也是义无反顾的照顾自己，而照它们说，皆是还皇族的恩情。莫非这狮皇也与自己的背景身世，甚至皇族有某种关联。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将坦然地将这令牌收入了怀中，连忙跪地道：“谢狮皇大人的恩情！”

    颜胖子和韦一方也是被狮皇这一举动，惊得有些愣神，前一秒还差点儿没死在它的手上，这后一秒又是指点，又是送礼，正是弄得他们晕头转向，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既然你是皇族后裔，那本皇也不想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愿卷入什么纷争当中，你们就此离开吧。本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说罢，他双手便背到了身后，仰头望着天空。

    颜胖子眼睛一亮，也是用手戳了戳庄邪的手臂：“庄邪还愣着干嘛，狮皇大人愿意放过咱们，还不快走啊。”

    庄邪愣神了半刻，也是在颜胖子的催促下回过了身来，仓促地给狮皇行了行礼，旋即转身离开。

    伴随脚步之声渐行渐远，狮皇缓缓将身子转向一个方向，单膝跪下，道：“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令牌交给了他。”

    在他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变化着，形成一道浑沌的黑洞，一道声音缓缓从黑洞之中传了出来：“很好，回去吧。”

    话音消失的那一刻，那浑沌的黑洞也在扭曲中消失不见…..

    三道身影飞速穿梭在森林之间，庄邪轻捂住胸膛之中那块令牌，眉头微微皱起，暗自也是细想那火族部落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生活在其中的火族精灵，是新的种族么？

    想到此处，三人的脚步已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苹果屋前。望着偌大一颗苹果屋立在眼前，颜胖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哇，好大一颗苹果啊，这可以吃好几年的吧。”

    “你就知道吃。庄师弟，我见这里狼藉一片，战斗的痕迹依稀可寻，是否在此之前，有在这里发生过一些斗争呢？”韦一方弯下腰来，拾起一片腥土轻轻一嗅，有血和腐尸的气味。

    “恩，这里本是蚂蚁妖族群居住的地方，后来发生了一些争斗，现在我们的人暂且躲避在这里。”说着，庄邪朝着那巨大的苹果屋走去，狐妖皮皮靠在门前打着盹儿，听到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耳朵耸动了几分，也是猛地睁开眼睛，刚要抖转体内的妖气，便见来者正是庄邪，方才又将气息收敛了回去。

    “庄邪哥，是你啊。”狐妖皮皮说着，忽然也是注意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眉头猛地皱起：“你们是谁？”

    “我们啊，是你庄邪哥的师兄。”颜胖子说着，也是欲要伸手搭在狐妖皮皮的肩头，但见一团烈火自他体内幻化而出，烫得颜胖子急忙收回了手：“你这孩子，也太不友善了吧！”

    “皮皮！这两位是我的师兄。你别这样。”庄邪斥责了一声，转言问道：“秦十凰和夏稀饭的伤势如何了？”

    “恩，经过昨夜加上近日的养伤，已经苏醒了，但灵力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狐妖皮皮道。

    庄邪点了点头，道：“那好，让大家都出来吧，我们找到新的地方了。”

    很快，苹果屋中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颜胖子和韦一方面面相觑，脸上也是多了分略带疑惑的笑容，这些人中除了小明之外，皆是陌生之人，想来庄邪在妖域的这段时间也是结识了不少新的同伴。

    “颜胖子哥哥，韦哥哥。”小明热情和朝他们挥手打着招呼，而能够重新见到小明，他们脸上也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不想到哥哥们也来国王森林了呢。”小明开心的笑着，便向其他人介绍着。

    “好了，我们马上要转移到新的地方了。今日我本想去寻找洞穴，偶遇了两位师兄，后来又遭逢了一些危险。有幸得到一位真妖的相助，它给予了我这块令牌。”说着，庄邪便从怀中将那火族令牌取了出来：“我们即可要前往几十里地外的火族森林，到了那里会有新的族群来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新的族群？兄台，这里还有可信的妖吗？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司马抠也是警惕道。

    他向来都是个大大咧咧之人，极少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不过他的话也是给了庄邪一些警醒。庄邪点了点头，略带沉思地看着手中的令牌，但见这块令牌印刻着古老而奇特的文字，鲜红的牌身隐隐散发着光晕。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如果那位真妖真有心要害我，那刚才就可以亲手杀了我们三人。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试。”庄邪道。

    “好吧，既然兄台这么说了，那我们小心点也就是了。”司马抠道。

    “是啊，大哥哥的直觉向来都很准的呢，我们就按那真妖说得去火族森林里看看，没准真能得到什么帮助呢。”小明也是笑眯眯地应援道。

    “只是那生活在火族森林中的族群是什么妖孽呢？”狐妖皮皮蹙着眉头问道。

    狐妖皮皮的话，让庄邪略微沉凝了几分，缓缓说道：“是一个叫火族部落的精灵，对于它们我也并不清楚，只有去了那里才能知道了。”

    “精灵部落？”狐妖皮皮眉头轻轻一蹙，脑海中似有依稀的印象，但当下也是想不起来，只能瘪了瘪嘴道：“好吧，眼下总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先起程再说吧。”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旋即在众人之中一扫，见大伙都无异议，便道：“那好，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火族森林。”

    时值正午，骄阳当空，一头通体燃烧着火焰的大犀牛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震起层层的沙土，同时也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小蛮的倩影从天而降，踏在了那犀牛的身躯之上。双脚踏在犀牛的身躯之上，但见这头犀牛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之后，她因为紧张而起伏不宁的心才稍稍得到了一些缓和。沉沉地了口气，颤抖地手逐渐恢复了平息。

    这是她自离开张燕儿之后第一次独自面对一头上等妖孽，那种恐惧地心里让她险些在这犀牛的角尖丧了命。不过好在体内的聚灵珠在命悬一线之时兀自运转了起来，才使得他险中逃生，并转瞬斩杀了这头犀牛妖。

    双脚一蹬，她从犀牛妖的身上跳了下来，抬腕抹去额间的汗水，仰头望着天空那轮骄阳，掐指一算时辰，距离她离开张燕儿已过去整整一天。双目缓缓闭合，她将意识布及方圆二十里内的森林，旋即缓缓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颜胖子师兄和韦师兄的气息呢。”她面带苦涩，轻抿的唇。如今凭借聚灵珠的功效，她的感知力已然可以试探到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气息。而加上颜胖子和韦一方体内的聚灵珠有独特的气息，所以寻找起来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但这整整一个上午，小蛮持续奔波也有十来里的路程，却是依旧没能寻觅到他们的踪迹，眼下不禁也是有些焦虑不安起来。

    “庄邪哥，你一定要等着小蛮，小蛮这就去找你了。”轻握着拳头，小蛮望向远方的森林，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好情绪，重新迈出了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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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火族森林（下）

﻿    火族森林，一个在所有人听来都极为陌生的名字。但为了能够在危险叵测的森林中搏出一条生路，他们还是依然绝然的踏上急促的脚步，赶往那片未知之地。

    一路之上，踏过水晶般的湖泊，迷宫般的丛林，经历过两妖相斗的场景，也渡过水兽出没大大河，终于，他们的脚步，停在一处斜坡草坪之上，视线的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鲜红，那是一片如火娇艳的枫叶林。

    风吹拂而过，树林飒飒作响，万千红叶纷纷落下，好似下着一场凄美的红雨。

    脚踏高处，颜胖子手搭在膝盖上，眺望远方，手掌从眉间放下，淡淡地点了点头：“以我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我敢保证，这里，应该就是那火焰翼狮妖口中的火族森林了。”

    “胖子，这难道还需要你说？”韦一方撇了一眼颜胖子，直视远方的双眼忽然微微眯成了一条线，暗自沉凝起来：“如此看来，这片枫叶林波浪不惊，没有什么大动静，也感知不到有妖的气息，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皮皮，你知道精灵是怎样的族群吗？”庄邪不禁转头看向狐妖皮皮问声道。

    狐妖皮皮搓了搓下巴，细细思索了几分，记忆深处倒是略有耳闻，但楚先生的话语早早远处，如今想来也是一片模糊，看他这幅模样，庄邪也是摇头叹了口气：“罢了，知与不知我们都得去到那里，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旋即跟上了庄邪的脚步往着下坡走去。而这脚步才刚刚迈出，身后的狐妖皮皮忽然惊呼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回落到他的身上，但见他眉头一蹙，略微思索了几分，忽然打了个响指。

    “对了，我想起来了，曾经楚先生告诉我关于精灵族群的事情。”大伙一听这话，眉头不禁一展，旋即也是朝他围了过去。

    狐妖皮皮见一双双眼睛都盯看着自己，眼珠子滴溜一转，得意的笑了笑，便是娓娓道来：“我记得楚先生是这么说的，世人常称妖为妖精，其实这精便是精灵，那是另一种妖族。它们同样拥有妖气，可不同的是，妖可以通过修炼妖气来提升修为道行，而精灵却是不同，它们生来就是完整的形态，不存在进化，道行，更无须学习妖术，因为它们天生就具备独有妖术。”

    “臭奶！生来就具备独有的妖术，这不是要逆天了嘛。”秦十凰拍着大腿说道。他的伤还没有痊愈，可这脾气却是丝毫不减，说起话来的时候，嗓门比谁都要大上几倍，让得身旁的夏稀饭也是一脸的羞红，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出了大伙心中的疑问，在人族的王朝之中也是有不少天赋异禀之人，从先天灵力到先天灵源，这类的天少虽然是凤毛麟角，但绝非是罕闻。而没有想到的是妖中也有这样的先天就具备拥有妖术的存在，而且生来就达到了一定的道行。

    看着大伙那一双双惊讶又疑惑的眼神，狐妖皮皮也是轻咳了声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人有族群部落，妖也有不同的种族，更何况的是精灵了，只不过不同的是，精灵生来就只会使用属于它们族群部落的妖术。”

    听得此话，大伙便也领会了过来，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那这火族森林是火族精灵的领地，那它们是否使用的妖术与火有关了？”司马抠也是好奇道。

    “嗯。极有这个可能。”庄邪暗自沉吟着点头，旋即将目光落向远方的那片枫叶林，微微眯起了眼：“我们只能到那里才能找到答案了。”

    话说到此之时，庄邪忽然感觉到脚尖一阵刺痛，似是从脚趾传来，正当他皱着眉头低头看脚之时，却见灰布靴子的脚面之上，立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家伙，定睛看去，乃是一个似虫非虫，模样古怪又可爱的小家伙。

    但见这个小家伙一颗比身子还要大的头呈水滴的形状，通红如火，身后长着一双透明的薄翼，下身还裹着几片碎叶，手中一根细小的签子正朝着庄邪脚趾硬生扎着。

    咻的一声，三尾灵狐从千叶月的怀中跳了出来，鼻子轻轻凑到这个古怪的小家伙身旁，但见那小家伙顿然敬敏了起来，手中木签子掉转方向，锋利的签头刺在三尾灵狐的鼻头之上，嘤嘤一声叫唤，三尾灵狐摆着尾巴，委屈地跑开了。

    千叶月急忙将它抱起，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声地安慰着。一双双惊讶的目光旋即落到了这个拇指大小的家伙身上。

    “嘿？这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火族精灵吧？好小一只啊，还没我的指头大呢。”颜胖子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又看了看这个通体火红，头如水滴的小家伙，惊奇不已。

    但很快，他这有些不礼貌的动作引来了小家伙的反感，小口嗷的一声在颜胖子的拇指上咬了一口，痛得他连忙将手收回，吮吸着手指：“这家伙的牙齿还正是锋利，都咬出血了都。”

    “自作自受。你的手指能跟别人比吗？就你这体型，手指都快赶上人家脚趾了。”韦一方白了他一眼，旋即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伸到了那小家伙的身旁，但见它乌溜溜的大眼睛观察了手指许久，旋即二话不说，张口却是咬下。

    但韦一方早已做好了准备，它这口还未咬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指便在一阵金光的流转中渡上了一层金甲。这下倒是轮到那小家伙捂着嘴上窜下跳起来。

    “好啦，你们都别欺负它了，我看呀它如果是精灵，也应该像其他的妖那样，会说话才对。”夏稀饭最是观察入微，一下子点醒了大伙，一张张脸凑近这只小家伙，吓得它身子一缩，轻薄透明的翅膀急促拍打了几分:“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嘿？说话了嘿，它说话了！”颜胖子显得很激动，勾着司马抠的肩用力拍打了几下。

    “嘘....不要吓着它。”庄邪示意大伙不要说话，嘴角泛起一抹亲和的笑容，道：“你是火族部落的精灵吗？”

    小家伙将手从脑袋上放下，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庄邪，半刻之后，方才缓缓点头：“我是，我是火族部落的精灵，嘉蓝，我是个男孩儿。”

    “有人问你性别了吗？哈哈，这小家伙还真逗。”颜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很快却看到所有人都黑着脸看他，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是看它身上没有半点男孩子的特征啊。”

    “不错，这点老子支持胖子兄弟，这火族精灵哪里有个爷们儿的样子？爷们就应该像我....”秦十凰也是拍了拍胸脯说着，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也是一张张黑脸冲他转了过来。

    “嘉蓝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说你是火族部落的精灵，那你们部落其他的精灵呢？”庄邪心平气和地道。

    庄邪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问出口，却是令嘉蓝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充满了警惕和怀疑的神色：“你们想知道其他精灵，是要做什么坏事？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侵犯我们火族部落的。”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

    “嘉蓝。”

    庄邪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另一只模样大小极为类似的火族精灵也是扇动着翅膀掠过庄邪等人的头顶，缓缓降落在嘉蓝的身旁。

    但见这只火族精灵与嘉蓝模样和身材大小都大致相同，唯一的差别在于，这只火族精灵乌溜溜的眼睛上长着长长的睫毛，水滴般的脑袋上留着一头金发，声音如女子柔美，看样子是个女精灵。

    它们的个头虽小，但声音却与正常人一般无二。但伴随这只女精灵的出现，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僵持和尴尬。

    “姐姐，他们是外族人，想要侵犯我们火族部落。”嘉蓝举着手中的签子就往庄邪那儿指去。

    庄邪一怔，也是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是要找到火族部落不假，但是绝非是要侵犯，甚至伤害你们。”

    “喔？那你们想找火族部落什么事？”那女精灵也是紧握着手中的签子，目光凌然。且充满着浓浓的敌意。

    庄邪心知若是和他们争辩口舌不过只是在浪费时间，所以下一秒，他毅然决然的拿出了怀中的火族令牌，道：“我受狮皇大人之命前来此地，想找火族部落，主要也是有要事相托。”

    此话一出，那女精灵的态度顿时翻天覆地的转变，而当它望见庄邪手中的火族令牌之时，也是大惊了一声，语气旋即也变得轻柔了几分：“原来是受狮皇大人命令而来，方才是我太过激动了，还请这位大人不要怪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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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火族精灵

﻿    “小女子名为嘉美，是个女孩。”

    那小精灵是如此介绍着自己，让庄邪不禁有些恍惚，莫非这个火族部落的精灵除了自报性命之外，还需要报性别？这还真是个古怪的习俗。

    “姐姐，你要看清楚了，那真是狮皇大人的令牌吗？”嘉蓝拉着嘉美的手，轻若蚊鸣的说着。

    撩起金灿的长发，嘉美看了一眼她的弟弟，笑着道：“狮皇大人的令牌是不会有假的。”

    说着，她薄翼扇动着，像只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在庄邪的视线内环绕飞舞：“这位大人，请随小女子来，小女子将带您领略非一般的火族森林。”

    它翩翩飞舞，每一次的薄翼扇动，都能洒下五彩的光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它朝着火族森林的方向飞舞而去。

    “姐姐！你等着我呀姐姐！”嘉蓝原地抱怨了一声，旋即也是拍打着轻薄的翅膀，飞翔而起，旋即转过头来，冲着庄邪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跟上了嘉美。

    “兄台，我们要跟上去吗？”司马抠望着那两只精灵渐行渐远的身影，也是挠了挠头道。

    “走吧，都已经到这里了。”庄邪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迈出脚步，跟上前去，身后的大伙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耸了耸，紧随起来，走入下坡。

    此时的天色，逐渐变暗，天边的尽头出现了月牙的虚影，天色之中出现了一抹暗红之色，偶有飞鸟群飞而过，回荡着清脆的鸣叫声。

    脚步方才踏入这火族森林，一股扑面而来的热风便让得庄邪微微一怔。他左右一看，静心感知了一番，忽然也是发现，这股热气乃是源自于这一株株丈许来高的枫树。每一片的枫叶都像一片片火焰，在一瞬间内爆发出灼热的高温，然后伴随它的飘落，逐渐降低。

    “臭奶，怎么这么热啊！快热死老子了。”秦十凰一面抱怨着，一面迈着脚步悻悻走着，东张西望，身旁的夏稀饭时不时贴心的抬袖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他本就是个脾性火爆之人，这样的温度无疑让他的心情烦躁到了几点，而相较他而言，夏稀饭温情如水的性子在此刻显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慢的步伐，恬静的面庞中没有意思燥怒的情绪，甚至不时见着一些美景会露出微笑。

    “庄邪，枫叶之中的热气应该察觉到了吧？”韦一方一面走着一面沉声说道，但见前头飞舞的嘉美和嘉蓝忽然调转了一个方向，轻轻落在了两片枫叶之上，也是小口小口的啃噬起来。

    它们个头不大，嘴自然也小，可小口的频率却是快得惊人，这足有手掌一般大的枫叶不到半刻也是被它们咀嚼一空，而伴随它们将这些枫叶啃噬入腹，通红的身躯之上也开始自然的发出了光芒。

    “真是神奇的小家伙呢。”夏稀饭看着它们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爱意。

    “臭奶，有什么好神奇的？”秦十凰低哼了一声，顺手也是去摘一片枫叶，可不料，但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枫叶之时，一股灼热之气犹如火烧一般，伴随一阵白烟飘起，只听呲得一声，秦十凰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臭奶！这叶子怎么会这么烫！”秦十凰暗咬了咬牙，摸了摸鼻子，气焰更是无法平复了。

    “原来这些枫叶都是火族精灵是食物啊。”司马抠盯看着它们，兀自也是松了口气，他深怕这些火族精灵是食肉的，一路走来也是胆战心惊，眼下见它们的食物乃是枫叶，不禁也是打消了他心头的顾虑。

    一行人继续朝前走着，这如火的枫叶林始终伴随着呼啸的风，而每每当落叶飘摆到面前之时，他们总是要留意着，将身子向后缩几分。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辰，庄邪的目光忽然变得警惕了起来，隐约间能够发些一些枫树上的枝叶有些稀薄，眉头微微一蹙：“看来我们正在接近它们的部落了。”

    “咦？快看！”千叶月忽然指着前方叫了一声，庄邪等人即刻将目光投掷而去，但见前方的几株枫树之上，有着金丝筑成小房子，立在树梢之上。

    这些三角房顶的微型房子还不过碗口一般的大小，乃是用一根根金丝编织筑造，散发着浅浅的金光，半圆形的小门之中，有着几颗小脑袋窜了出来，紧接着这微小的金丝房子中便是飞出了十数只模样和大小都一般无二的火族精灵，绕着庄邪等人的头顶飞旋着。

    “嘉美姐姐，他们是谁呀？”

    “他们是妖吗？又不像呢，那会是什么呢？不会是人吧？”

    “嘉美姐姐快跟我们说说呀。”

    “......”一时之间，唧唧咋咋的谈话之声不绝于耳，声音尖细刺耳，像是麻雀一般。但见嘉美、嘉蓝，很快也汇入其中跟随着它们飞旋打转，然后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庄邪等人。旋即间，那十数只火族精灵也是纷纷从半空坠落而下，停在他们的身前。

    “好多火族精灵呀。”千叶月显得很兴奋，她本就觉得这种长相奇特的小家伙格外的可爱，没想到一次出现了这么多，让她一双眼睛都彻底的亮了起来。

    “它们.....都是火族精灵吧？”庄邪走到了大伙之前，距离这些个头小巧的火族精灵不过几尺。嘴角抽动了几分之后，也是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冲它们挥了挥手：“你们好呀，我们是远道而来作客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庄邪也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似乎只有“作客”二字才能最好的杜绝敌意。

    一双双小眼睛交汇对望，唧唧咋咋的又说个不停，让得庄邪愣在原地，一时半会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终于短暂的吵杂被嘉美多打断，它站在了这群火族精灵的最前方，介绍道：“我们都是火族精灵，同时也都是兄弟姐妹。我们作为精灵族中的火族，一对精灵父母，可以生下几百个精灵宝宝，但是我们的父母有些不同，加上我和嘉蓝，我们的兄弟姐妹一共就十八个。”

    “十八个，还几百个？”庄邪深吸了口气，难以想像这种精灵族强大的繁殖能力，不禁环顾了一周道：“那你们的父母呢？还有其他的族人...哦不，火族精灵呢？”

    “它们和族长一起呢。其他的火族精灵也都在那边，我们是年轻的火族精灵，都在森林外围生活。”嘉美道。

    听言，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与他所猜想的并没有太大的偏差。如果一对父母能够剩下数百只火族精灵的话，那么就以为着这是个庞大的族群，而守护如此广袤的火族森林，它们定然也有着自己的规则。

    “可否让我们见族长一面呢？毕竟我们此次前来也是有目的的。”韦一方也是直言说道。

    “可以呀，但是再往前如果不是火族精灵的话，是进不去的喔。”精灵群中也是有声音传了出来。韦一方肃然地看着它也是皱紧眉头：“为何进不去？”

    “温度啊。其实我们火族精灵的名称也是随火族森林而来的。顾名思义，森林灼热如火，你们应该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就能感到吧，如果再往里走的话，会越来越热，你们血肉之身绝对是无法忍受的。”嘉蓝说道。

    “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庄邪沉声问道。但见面前那一群火族精灵旋即又簇拥到了一起，唧唧咋咋的叫唤个不停，议论纷纷起来。半刻之后，嘉美翅膀轻轻扇动着，飞到了庄邪的面前，手中的长矛指了一个方向：“在火族森林的北边，有一片自然形成的天池，里头住着一头灯笼鱼妖伯伯，你们可以向它借水灵珠，有了水灵珠的保护，你们就阻隔热气了。”

    “水灵珠？”

    大伙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道。虽然不清楚这水灵珠所谓何物，但既然火族森林无法深入，必须皆有这水灵珠的保护，那么眼下也只有一试了。

    “我们不必都去，留些人在这里吧。毕竟人多，行动起来也未必方便，只怕会打草惊蛇。”韦一方正声道着，作为江州捕快出身的他，有着比别人更加冷静且缜密的心思。也就是这份小心翼翼，才能在危险丛丛中立于不败之地。

    庄邪点了点头，回过身去，目光一扫众人，稍稍思量了半刻，道：“就颜胖子和韦师兄随我一道前去吧，其他人暂且在此等候。”说着，他看向了秦十凰：“十凰兄，你和稀饭的伤势尚未痊愈，趁着这段时间，好生养伤。否则即便我们得到了水灵珠，这火族森林之中的热气，想必你们没有罡气的庇护，也是受不了的。”

    “好，我与表妹随大伙呆在这里，庄邪兄弟且快去快回吧。”秦十凰道。

    点了点头，庄邪与韦一方和颜胖子旋即对看一眼，脸色一变，即刻便朝着北边的天池方向急掠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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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进入大鱼肚子里！

﻿    庄邪三个人，绝对想不到，在赤艳如火的枫叶林间，既然还有一片宽广的，湛蓝如海的天池。

    天池顾名思义乃山巅天坑蓄水之后形成的池塘，但这处天池并存在于通天的山巅，且它的面积也是池塘所远远不及的。

    站在枫叶林口，坡度逐渐倾斜向下，形成一个天然巨大的凹槽。身在高处的庄邪三人，至少距离低位的池水还有数丈。

    望着这一湾清澈湛蓝，波光粼粼的池水，四周环绕着骄阳如火的枫叶林，甚是一番美轮美奂之景，三个人站在高处，迎着宽广传来的风，醉心在这一片美竟当中，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慵懒起来。

    “没想到这处处凶险的妖域，却从不缺少美丽的景色。一路走来，我们在国王森林里还真没少见一些奇特又惊艳的风景。”颜胖子双手枕在脑后，仰头迎着阳光，懒洋洋地说着。

    “好了，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我们赶紧找到那头灯笼鱼妖吧。”庄邪说着，也是沉下脸来，顺着斜坡的沙土小心翼翼地朝下滑去。

    颜胖子摊手耸肩，旋即拍了拍韦一方的肩头，紧跟上庄邪的动作，顺着高处而下。但他的身法明显没有庄邪轻盈，圆鼓鼓的身材让他看过去就像是一颗球，叫刚一迈上斜坡，就踩不住这湿滑的泥沙，溜地从高坡上滚了下去。

    “颜胖子！”庄邪叫唤了一身，脚步变得轻易，踏风而去。而就在他欲要伸手去拉颜胖子的时候，但见他左脚绊倒一块石头，圆鼓鼓的身子凌空飞起，转眼就势要跌入这天池当中。

    突然间，天空风云变色，整片天池都暗淡无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之下缓缓浮现，伴随一声轰隆巨响，视线之内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张血盆大口嗷的一声，便是将颜胖子整个吞下，重新潜入水中溅起层层的水花。

    天池转眼回归了平息，那突然照耀而出的金光也转眼散尽，颜胖子连叫喊声都还没发出，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颜胖子，颜胖子呢？”庄邪东张西望，整张脸铁青着，目光旋即落向水面之上，但见那里依旧波光粼粼，倒映着蔚蓝的晴空和白云，一切静好如初。

    “韦师兄，你看到了吗？”庄邪抬头斜向上看去，韦一方身形平稳的站在斜坡之上，眉头皱得很紧，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个庞大的黑影….不会错的，一定就是火族精灵口中的灯笼鱼妖。它动作太快，我来不及出手。”

    “那现在怎么办？颜胖子这都被吃了！”庄邪惊慌失措，也是怒视着平静的水面：“不如我用尽全力，看看能不能把这头怪物从水底炸出来。”

    若此刻是司马抠或者秦十凰，定然会赞成庄邪的做法，甚至协助他一同把这大鱼从水底炸出来。但此刻毕竟站在那儿的是韦一方，他更加沉着冷静的判断后，给出的答案，却是摇头。

    “我们毕竟是来请水灵珠的，不便与它发生矛盾，更可以用软性的方式去处理。”韦一方微眯着眼，似是在计划着什么。

    “可是颜胖子已经被吃下去了，我们若不抓紧救他，他就要死在这大鱼的肚子里了！”庄邪显得焦急不安。

    “正如你说的，不抓紧救他，他就会死在大鱼的肚子里，其实你也清楚，颜胖子并有当下死亡。所以要救他，我们可以用相同的办法。”韦一方说着，正正方方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庄师弟，你看好了。”说话间，他脚步一蹬，纵身朝水面跃去，下一刻，那整片池水再次陷入了黯淡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几乎盖过了整片天池。

    而这一次，庄邪清楚的看清了，他看清楚那碧绿色如宝石般闪耀的鳞片，看清了那巨大如山的身躯，以及那宽大无比的嘴，还有那一颗犹如太阳般闪耀的吊在鱼头前的“灯笼”。

    也就当他看清这一切的时候，韦一方也是被它一口吞入了大口之中，伴随水花飞溅而起，咚得一声，这灯笼鱼妖再次进入了池水之中，消失得了无踪影。

    望得这一幕有些瞠目结舌的庄邪，愣神的站在原地许久，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珠一转，旋即间，也是照葫芦画瓢一般，双脚一蹬，双臂一展，跃入半空之上。

    俯瞰而下，那平静如镜的水面顿时暗潮汹涌，陡然间波涛翻滚，晶莹的水花如浪翻腾，一张大口冲天而起，一口将庄邪吞了下去。

    目光一阵尖锐，庄邪身形辗转腾挪劈开了锋利的牙齿，进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旋即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顺流将他朝前冲去，他的身子随波逐流，急速下沉。

    很快，他心头感觉到一种闷沉的压抑，他明白，这是大鱼进入水中之后所带来的压强。下一刻，大雨腹中的薄膜，形成了如蛛网状般的过滤网，将“食物”与水自然地分离。庄邪的身子黏在了网上，一阵腐臭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通明眼！”庄邪陡然施展鬼道灵诀，一双眼睛之中顿时射出了两道绿幽幽地光束，也是照亮了视线内的一切，但见，这片蛛网状的粘膜之上，还粘着不少东西，有大鱼大虾，几株折断的大树，大小不等的石头，还有….人！

    “恩？！”庄邪猛地一怔，定睛看去，但见这两个人正是颜胖子和韦一方。而他们此刻正在缓缓挣脱着粘膜，咚得一声掉在了柔软的平地上，

    他们的身上和庄邪一样都沾满了粘稠的物体，从头到脚都淋湿了个遍。显得很是邋遢又狼狈。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也是不禁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们有朝一日，三个苦命兄弟还会落入一头大妖怪的肚子里呢。”颜胖子捋着他心爱的辫子，打趣着笑道。

    “可不是嘛，不过这灯笼鱼妖还真是个大家伙，就好似半座城池，把我们吃了，只怕还不够它塞牙缝呢。”庄邪笑着道。

    而就在庄邪和颜胖子还处在一种新鲜感的谈笑中时，韦一方已经警惕地审视起周遭来，他迈着脚步，犹如置身在一片空旷的洞穴当中，四面无风，空气稀薄，岩壁皆是柔软的肉体，附着着粘稠的腐蚀液。

    “我们现在什么部位？”韦一方似在自言自语。他缓缓俯下身子来，手臂之上金光一闪，犹如一柄锋利的大刀，朝着脚下柔软的“土地”刺去。

    对于如此庞大的灯笼鱼妖而言，韦一方这个攻击就好似一根针扎进肉里一般，让得一瞬间天地旋转，颤动连连，紧接着伴随滔滔水声，一股浪潮涌入肚中，庄邪三人再一次被水波冲向那片蛛网的粘膜，再经由一阵挣脱之后，掉落而下。

    “如此大鱼，我方才那种攻击，若是别的部位，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痛楚。所以我们应该是身处在它最脆弱的胃中。”韦一方沉吟道。

    “在胃中啊？”颜胖子显得很新奇，忽然低头看去，但见脚底板上也是沾着如浆糊般粘稠的液体，心想这定是那灯笼鱼妖的胃液，当下也是觉得恶心，一阵干呕连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颜胖子一面捣鼓着身上的胃液，一面催促般的问道。

    “很简单，捣乱！”说这句话的时候，韦一方那只金灿灿的右臂，已然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锥，用力地在脚下的土地割下。柔软的肉顿时绽开，浅浅鲜红的血液涌淌而出，胃中再次又陷入一阵地动山摇的状态中。

    颜胖子一面嗷嗷叫唤着，一面扛起肩上的火炮筒子：“老子给你吃颗大家伙！”

    “庄师弟，我们快退开！”韦一方见状，也是瞪大了惊呼道，两人旋即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展飞而去，但听一声轰隆巨响，一股浓烟如黑浪一般滚滚而来，庄邪捂着鼻子，眯着眼看去，但见这一记炮轰之下，颜胖子灰头土脸，耳朵被炮火的轰鸣震得有些耳鸣，像根木头一样立在原地，静止不动。

    看他这一副狼狈不已的模样，庄邪差点儿也是没笑出声来，虽然此地空旷无边，但毕竟是封闭的地带，他这炮火虽然能够大大重创胃腹，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下一刻，天地再次陷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中，而这一次远比先前还要强烈，滔滔的池水不断涌入进来，巨浪之力如千钧，让得庄邪三人再一次的撞在了那片蛛网的粘膜上。

    水流顺着他们的身子贯穿而过，一直过了许久，方才平息了下来，庄邪三人跌落而下，也是感到一阵身心疲惫。这一来一往几次遭水流的冲起，加上每一次的水流冲击都会让空间之内的空气稀薄几分，几轮下来，那空气已是稀薄到连呼吸都感到深深的吃力。

    “真是奇了怪了，这只大鱼中了我的火炮攻击，就这么折腾两下，就没事儿了？”颜胖子显得有些郁闷，没想到他的攻击依旧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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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狡猾的灯笼鱼妖

﻿    黑暗潮湿的空间内，空气越发的稀薄起来，有余在大鱼腹中，重力和地面有着本质的差别，加上水流的压力，在腹中的活动显得越来越吃力。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个法子，让灯笼鱼注意到我们，同时还不能打伤他。”庄邪皱起眉头沉吟道。

    “的确，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在这里，窒息而亡。”韦一方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滚滚强劲的灵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韦师兄，你这是….”庄邪眉头一皱，但见他这架势，显然是要摧毁这里。而这并非他们最初而来的目的。

    “没办法了，这头大鱼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韦一方眉头皱得很紧，双掌合十掌心之中云绕着一股莫名强大的灵力金源，猛地朝大地拍击而去，刹那间，数不清的细小灵力如锋利的刀刃将那柔软的胃腹撕裂而开，鲜血霎时泉涌狂喷。

    轰隆一阵巨响，这一次，那阵动荡是前所未有的强烈，翻腾的胃液几乎已迅猛的趋势向他们席卷而来。

    “快！抖转灵王罡气护体！”庄邪一声惊呼，双臂一展，体内金光荡漾而出，颜胖子紧跟其后，一片金光照耀得四下通明，也是将那席卷而来的胃液和水浪阻隔在了外边。

    “就是这样，水进入腹中被我们所阻隔无法过滤。这样会使它胃进入膨胀的痛楚，就能引起这头大鱼的注意了。”韦一方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疯狂抖动着，双臂直伸而出，缕缕的金源环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刹那间一声爆裂作响，那些被格挡在外水流在灵王罡气的推动之下，开始逆流而上，这头大鱼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适，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让得庄邪等人无法平稳的站定身子。

    “坚持住。”韦一方的眉头越皱越紧，体内的灵王罡气不断在骤升当中。

    “韦师兄，颜胖子，你们不要再消耗体内的聚灵珠了，让我来！”庄邪厉声大喝，一步蹬上，体内的妖气和灵王罡气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伴随一阵黑金交汇的光芒迸发而出，一股雄浑似洪的气旋浪涛竟是瞬间将翻涌而来的潮水全数逼退。

    顿然之间，漆黑的胃腹之中回荡起低沉的声音：“你们绕过老夫吧….”

    “有回应了！终于有回应了！”颜胖子嘟着嘴，显得很兴奋，他扯着嗓子，故作一副姿态道：“灯笼鱼妖，我们是来找你借水灵珠的。”

    “水灵珠？”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那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惊疑。

    “对，就是水灵珠，但我们也知道这肯定是件宝贝，您定然是不会给了，所以我们才得折腾折腾。”

    颜胖子口无遮拦，惹得庄邪满头大汗，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胖子，别乱说话。”白了他一眼，庄邪上前一步，也是仰头朝天说道：“灯笼鱼妖大人，我们特来借水灵珠一用，定会按时归还，还请大人给了方便。”

    “你们是怎么知道老夫有水灵珠一事？”

    “火族精灵那儿得知的。”庄邪也不愿隐瞒，坦白说道。

    空旷的胃腹当中，回响着低沉的呼吸声，灯笼鱼妖似在沉吟，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老夫无法将水灵珠交予你们。”

    “为什么？喂，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炸你的胃！”颜胖子厉声呵斥道。

    “胖子，不要没礼数！”庄邪拉住了颜胖子，沉了口气，问道：“大人，这水灵珠为何不能交给我们？”

    “你们并不清楚，这天池水域为何叫做天池。乃是因为我们所处的这片火族森林，其实是片高原，只不过国王森林地大辽阔，无边无际，所以这种地表的上浮，感觉并非那般明显。”

    它的声音很低沉，性子也比想象中温和的多，它一直老生常谈地说着，并没有任何敌意。因此它的话，自然也变得中肯得多。

    “那也就是说，其实这就是名副其实，生在高山之巅的天池，对吗？那这又和水灵珠有什么关系？”韦一方也是有些疑惑不解道。

    “那是因为，这片高原紧紧只是一片表皮的外壳，内部却是空心的。也就是这天池的底部，实际上是空空如也，若非水灵珠的能量在铸成了一道防御屏障，这里的水便要流入地心，瞬间干涸。”

    这个消息无疑骇人听闻，庄邪三人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天池之下，竟然是个空心的，甚至整片火族森林，也是如此。若是发生了强者之间的相斗，地表掀起的那一刻，露出的便是万丈深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怕了…..”颜胖子深吞了一口唾沫，转头朝庄邪看了眼：“兄弟，现在这个事情可不好办了呀。”

    庄邪沉下脸来，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果真如这灯笼鱼妖所说的那样，这水灵珠还真就是个碰不得的东西。

    “那请大人先我们出来吧。”庄邪沉思了半刻，也是无奈地说道。转眼之间一股灼热的酸气从身后袭来，也是将庄邪三人朝前推出，视线之内转瞬一片光明，庄邪三人旋即飞出了那灯笼鱼妖的大口之中。

    扑面而来的清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在腹中呆得久了，已是让人陷入了一片昏昏沉沉的呆木状态。

    闻着新鲜的空气从鼻腔窜入脑门，顿时让晕眩的状态得到了一些回复，三个人落到了岸上，贪婪地喘了几口气后，方才注意到，这水面之上那灯笼鱼妖已经高高的立起了身子。

    庞大的身躯之上，每一片鳞片都闪耀着独有的光泽，宽大的鱼唇上布及着密密麻麻尖锐锋利的锯齿，两颗偌大无比的鱼瞳没有神色，却异常的凶狠，让人看得心头一凛，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它头顶之上，那鱼钩般吊挂的巨大“灯笼”，与天上的太阳遥相呼应。

    它仅仅只立于天池中央，就犹如一座水中的岛屿，庞大的身躯让得莫名的觉得恐慌。

    “您就是灯笼鱼妖大人吧。”庄邪依旧保持谦恭的态度，抱拳行礼，而身旁的韦一方却是忽然皱起了眉头，撤一步退到庄邪的身后，低声道：“庄师弟，我感觉有些古怪。”

    “古怪？”

    “这头灯笼鱼妖…..”

    韦一方沉声道着，突然之间水面之上的波浪躁动而起，一层层向外翻滚拍打，一股逐浪滔天般的妖气霎时间吹起庄邪的发梢，让得他猛然瞪大了双眼。

    他霎时间似乎明白了韦一方话中之意，目光直视那庞大无伦的灯笼鱼妖，但见它的眼瞳逐渐变成了猩红之色，那头顶的灯笼也在这一刻散发出阴森的光芒。

    “你们竟敢要挟老夫！在老夫的肚子里胡作非为！”

    低沉的嘶吼声回荡在广阔的天池之上，庄邪猛然一怔，这灯笼鱼妖忽然转变的态度，让他不禁怀疑其水灵珠故事的真实性。

    “丫的，我就说这头大鱼绝不是个好东西。”颜胖子咬着牙说着，旋即将背上的火炮筒子扛起，架在肩头之上：“来啊，想打架是吗？我颜胖子可不怕你。”

    “就凭你？”冷哼了一声，那灯笼鱼妖头顶的灯笼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道如箭矢般的光芒，朝着颜胖子疾掠而来。

    “呵呵，雕虫小技！”颜胖子一个翻腾，单膝着地，火炮筒子之中雷光凝聚，转眼汇聚一枚雷霆火炮朝前炮轰而去，霎时间与那袭来的光箭交轰在了一起，迸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周遭的树丛摇曳不止。

    而就在这两股能量交轰的瞬间，那灯笼之中又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前飞射出气息凌人的光箭，威力逐个加强，气息也越来越盛，最后竟是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巅峰状态，在半空之上染上了大片的阴霾。

    “这妖气，真是强的可怕….”庄邪能够深刻的感觉到，这妖气是除真妖道行以外，他所见过最强的妖孽妖气，旋即抖转灵王罡气，向往荡漾而开，双掌之中升腾烈火摇曳，陡然间朝着那光箭直面而去。

    韦一方双脚一蹬，也是飞入半空之上，眉头一蹙，也是暗自沉吟：“看来又要消耗一次聚灵珠了中的灵力了！”

    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他的身躯转瞬被金光包裹。下一刻，化作两只巨大的擎天钢手，从天而降，重重的击打在那庞大的鱼身之上。

    嗷！

    伴随一声低沉的凄鸣叫喊，那头大鱼也是重重的倒入了水中，溅起层层水花，冲天而起。

    水花如雨而下，庄邪目光透过水雾看去，但见那灯笼鱼妖在跌入水中之后，便开始飞速的游动起来，在天池中央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转瞬之间，一声轰隆声响，一道巨大的水龙卷蹿腾而生！

    “水龙卷！”庄邪猛然一怔即刻高喊一声：“颜胖子快过来，我们要全力抵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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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超级雷霆火炮

﻿    巨大的龙卷仿佛有着连天都要扯下来的势头，高速旋转着，朝着韦一方而去。

    水龙卷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破坏力，可一旦被卷入其中，便会陷入高速旋转地水流洞中，即便修为不俗之人，也定然无法从其中逃脱，溺毙在龙卷之中。

    但只要不被卷入其中，就没有太大的伤害。这灯笼鱼妖施展而出水龙卷，气息极盛，滚滚而来，带气一阵汹涌的风，顿时撞击在金色的钢铁巨臂之上。

    此刻的韦一方，人形的身躯已经全然化作了两只擎天铁塔般的金刚巨臂，任凭这水龙卷有再强的吸拽了力，他也依旧纹丝不动，只是手臂的外围在剧烈的摩擦下，有着火星迸发而出。

    “颜胖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我合力降服这头灯笼鱼妖吧。”庄邪目光一凝，旋即与颜胖子对看了眼，两人纷纷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道黑影纵身跃起，庄邪迎着扑面而来的疾风，和风中如雪子般锋利的水滴，发丝轻轻飘扬，掌心之中，两团黑色的烈火隔空打出，轰在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之上，顿时化开，像是水墨画中常见的泼墨的一般。

    虽然这两道黑火，并没有在那坚硬的鳞片之上留下灼烧般的痕迹，但却是让那灯笼鱼妖发出低鸣的怒吼。僵直无神的鱼眼忽然转动着，眼珠直钩钩地盯在着庄邪，紧接着那头顶的灯笼之中，旋即射出两道金黄色的光芒之箭。

    光箭速度极快，势不可挡，庄邪身子凌空一旋掀起斗篷，抖转灵王罡气而出。一道金色的光影屏障顿时向往荡漾而开，却不料在下一刻，被那光箭刺穿而过，旋即在他的斗篷黑布上破出两个大洞，从他的身子中无形的贯穿而过。

    一口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庄邪浑然一颤，没有料到自己一个不留神，竟是被灯笼鱼妖的攻击正面击中，一种刺骨的剧痛弥漫全身，他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的摔入了枫叶林中。

    颜胖子见状惊呼一声，顿时咬牙切齿地灯笼鱼怒瞪而去，双脚在土地上摩擦出两道深刻的印痕，他身子如火炮一般急冲上前，速度之快，竟是逆风前行间在周身的风中摩擦出两道火线。

    “给你吃颗大榴莲！”颜胖子高呼了一声，旋即架起了背上的火炮筒子扛在了肩头，眼瞳瞬然急剧收缩，锁定住那灯笼鱼的眼球之上，但见筒口之中电流交织，忽明忽暗，发出呲呲的声响。

    转眼，伴随颜胖子肥大的身形向后一颤，那火炮筒子中，一团雷霆火炮，也是瞬间轰击在那灯笼鱼妖的眼球之上。

    嗷！

    一声凄鸣的叫吼，那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水波层层翻滚拍案，仿佛整片天池都在此刻呼啸。

    浓浓的黑烟弥漫在颗巨大的眼球之前，强烈的疼痛之感，让得这头大鱼陷入了丧失神志的状态中。它开始疯狂的摆动着身躯，浓烈的妖气如海浪般从体内迸发而出，也是让得凌空之上的颜胖子感到一阵威胁，转瞬旋转着身子，即刻降落在地。

    “没想到这头灯笼鱼妖可比先前那头水晶蛇妖强得多了。明明接二连三的发动妖术攻击，甚至还掀起水龙卷，体内竟还留下了这么多的妖气，真是不得了的妖怪。”颜胖子抿着嘴，额头之上有着冷汗冒起。

    但他这般说着，身旁的庄邪却是没有半点的回应，这让他心头一紧，当下察觉到一丝不妙，转头朝他看去，但见庄邪的脸庞已是雪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口中不断有着一丝丝黑气飘腾而出，嘴巴似张似合，微弱的声音如蚊吟般发出。

    颜胖子一怔，急忙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但却依旧无法听清他在说些什么，眉头一皱，他两指贴在庄邪的动脉之上，顿觉他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牙根一咬，他转头看向那头灯笼鱼妖：“该死的，看来要尽快解决你了！”

    念叨此处，颜胖子双脚如牛蹄在土地上蹬起层层沙土，蓄力半刻，飞射而出，粗壮的手臂将那火炮筒子高抬而起架在了肩头之上，顿然一声高呼：“韦师兄，替我捆住它，我要近距离给它来一炮！”

    隔着不远，那还在于水龙卷纠缠的韦一方，听到了颜胖子的声音，两只擎天钢臂顿时迸发出一道照亮天际的金光。旋即之间，五根巨大的手指猛然发力，也是硬生将那水龙卷撕裂而开，转瞬之间朝着那灯笼鱼妖飞扑而去。

    “什么！”

    那灯笼鱼妖在惊愕之余显然也是措手不及，它此刻的眼角还不断涌淌着鲜血，模糊的视线里见那两只巨大的手臂正要扑面而来，它急忙狡猾的一个旋身，遁入了天池水中，潜伏而下。

    但这一次，它可没有那么走运了，但见整片天池都被金光照亮，巨大的手臂瞬间探入了水中，钳住了它的双鳍，硬生生地将其从水底拽了出来！

    水花如雨帘一般降落而下，两只巨大的擎天手臂将这如小岛般庞大的灯笼鱼妖高举过顶，但见它依旧挣扎扭动着身躯，却是无法挣脱这擎天手臂的束缚。

    “颜胖子，快！”

    天地间回荡着韦一方的叫喊之声，颜胖子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嘴角浮起一抹自信决然的笑容，双脚猛地一蹬，纵身飞天而起，来到了距离灯笼鱼妖不足半丈的距离之外。火炮筒子扛在了肩上，他的眼瞳之中忽然掠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看来不得不提前秀出老子的绝招了。”他语气有些不甘地说着，旋即也是摇了摇头，体内的灵力气息不断加剧骤增，浑身上下都被一道雪白的银光所包裹着。

    下一刻，他肩头之上的火炮筒子逐渐放大，转眼之间，已如长条的楼船一般。颜胖子双手托举着巨大的火炮筒子，仰天高呼了一声。

    “超、级、雷、霆、火、炮！”

    这仿似六字真诀一般的话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那鱼眼顿然紧缩了起来，庞大的身躯也是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灵王罡气正在不断地凝聚。

    但颜胖子终归没有给它留下太多的时间，但见那漆黑的炮筒之中已全然被电光覆盖的时候，一种爆裂般的声响将天上的云层都震裂而开，巨大的雷霆火炮霎时间朝着灯笼鱼妖轰击而去！

    “不——！”

    凄鸣的叫喊响彻整片森林，在那雷霆火炮袭来的一瞬之间，韦一方幻化的擎天手臂已然退散而开，整片天地，都在这道银光间被照得通明闪亮，那庞大的鱼身瞬间被贯穿而过，浓浓的黑烟如乌云般弥漫而开。

    咚得一声，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砸入天池之中溅起千层水花，将通红如火的森林淹没了大半。

    水位顿时下降的天池，无法再将庞大的鱼身掩藏其中，但见灯笼鱼妖半壁的身子已经暴露在外，身上的鳞片残破不堪，鲜血渐染了整片水池。

    颜胖子凌空一旋，也是降落在地，水位淹过了他的脚踝，他扣着鼻屎，望着这头将死的大鱼，威吓道：“尝到苦头了吧？真是的，就因为你，我本不想这么快使出来的大绝招都提前施展了….”

    天空之上，一道光点逐渐放大，转眼化作了身形降落在颜胖子的身旁。韦一方抬手拍了拍颜胖子的肩头，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也是勉强地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行啊，深藏不露啊。”

    “嘿嘿，那是。”听到韦一方的夸张，颜胖子脸皮这么厚的人，也是露出了不好意思地神情，挠了挠头，旋即目光一冷，瞪向了灯笼鱼妖：“喂！你！快把水灵珠交出来，否则等你死后，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烤了吃了！”

    庞大的鱼身在逐渐降低的水位间起起伏伏，它气息很弱，发出又低又轻的声音：“水灵珠...….你们不能拿走...…”

    “哼，又想拿那破故事骗我们？呵呵，这一次我们可不会上当了！”颜胖子双手叉腰，露出一脸精明的神色，他心知这灯笼鱼妖比想象中要狡猾得多，当下也不会再给它留半点的机会。

    韦一方一手搭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先听听它怎么说。”

    说罢，韦一方转头看向那灯笼鱼妖，语气要比颜胖子平和一些，道：“你都是将死的妖了，为何不愿交出这水灵珠？”

    “老夫并没有骗你们…这天池底部就是一片空洞，若是没有了水灵珠的庇护，这里会瞬间干涸。”灯笼鱼妖气息微弱地说道。

    “呵呵，我们才不管这么多，干涸就干涸呗，反则你都要死了。”颜胖子仰头说着。

    “不，这和老夫的生死无关，这是天道法则，你们千万不能打破！”

    “笑话，这和法则又有什么关系。”颜胖子说着，便是架起了火炮筒子对准了灯笼鱼妖：“我也不跟你这老妖废话，一炮轰了你，然后夺了水灵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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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水灵珠之谜

﻿    “你们要杀了老夫，老夫已是无力反抗，也就悉听尊便了，但你们万万不能拿走水灵珠！…..”灯笼鱼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在此刻却用尽全力的嘶喊道。

    韦一方抬手按下了颜胖子肩头的火炮筒子，隐约间察觉到一丝不妙，皱紧眉头问道：“你说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你们知道位面么？”

    “位面？我只知道炒面！什么位面。”颜胖子咧着嘴，再一次架起了肩头的火炮筒子：“韦师兄你可别再拦我了，让我一炮轰了它。这头老妖可狡猾得很，不能再给他骗了。”

    而此刻，韦一方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着，淡淡地摇了摇头：“不，这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肃然认真地看向了那头灯笼鱼妖，正声道：“你倒是说说看，这位面是什么。”

    “无论妖还是人，都生活在同一个位面，称之为平行位面。但若是人死后，疑惑着修炼成仙之后去了哪里，那就位面。人死后进入下位面，修炼飞身之后进入上位面，只有不同的空间，才能限制能力的平衡。”

    它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像是古老而遥远的钟鸣。它的一席话听在耳朵里，让颜胖子挠了挠头，当下也是不明白个所以然来。而身旁的韦一方却是从其中听出了玄机：“你的意思，天池乃至整片火族森林之下，就是下位面？”

    “不，但至少。是通往下位面的入口…所以你们不能破话它。”灯笼鱼妖的声音里又多了一层哀求。

    韦一方眉头一蹙看了一眼颜胖子，但见他脸上的犹疑之色还未停留太久，转眼之间便拍了拍肥大的肚皮道：“我才不管什么位面不位面的，再说了只是一个通道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说着，他肩头之上的火炮筒子，已然凝聚着电光的交明闪烁，下一刻猛地朝灯笼鱼妖轰击而去。

    但听一声轰隆巨响，那本就伤残的灯笼鱼妖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一片片鱼鳞如七彩的花瓣，凋零在水面之上。颜胖子挥了个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将火炮筒子架回了背后，转身跑到庄邪的身旁，将他搀扶而起。

    “庄邪你没事吧？”颜胖子打量着他，但见身中那灯笼鱼妖的攻击之后，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气息也愈发的紊乱，倒在了水泊之中，像只一根漂浮的木头。

    他的意识并不清晰，但依稀间还是能清楚外界发生的事情。他望着那水面上被火炮分瓜的鱼身，微微抬起手来，吃力道：“快，去把水灵珠找来….”

    颜胖子点了点头，旋即朝韦一方喊道：“韦师兄你来照顾庄邪，我去池底找下那个水灵珠。”

    其实对于颜胖子不由分说的就将灯笼鱼妖杀死，韦一方心底还是有一些遗憾的。但事已至此，也不必再追究那么多，他踏水而来，将庄邪搀扶住：“庄师弟这里有我，你快去快回，但是记住，如果发现一些诡异的事情就立马收手。”

    “咳，能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呢？不要大惊小怪了。”颜胖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旋即迈着灵力抖转，朝着天池而去。

    双脚踏在水面之上，浅浅的波纹自他脚尖荡漾而开。脚底有着气旋相托，让得他的双脚踏水之上，如履平地。

    搓了搓下巴，他目光透过水底看去，这偌大的一片天池水域，寻找水灵珠无疑是大海捞针。当下也是有些后悔没能将水灵珠的线索逼供而出。

    “不管了，先到水下一探究竟吧。”颜胖子将长辫子一甩，在脖颈上绕了三圈，旋即纵身一跃从跳入了水中。

    手脚如蛙，颜胖子肥大的身躯在水底一样化形自如。他鼓着嘴，耳边的水压捂住了他的耳朵，听不得外界任何的声音。他睁大眼睛，扫视着因为战斗后而略显浑浊的水底，而伴随他身子逐渐下游，他忽然惊奇地发现，这水底赫然如一片星河一般璀璨！

    一枚枚豆丁大小的珠子密集排列着，在水底铺成一条星光之路，只因为此时白昼的阳光让这些存在于水底的“星辰”无法与日争辉，但可以想象，一旦到了夜晚，这将是怎样美丽的一番景象。这一刻颜胖子似乎明白“天池”的另外一层含义…

    但经历风雨，也是让颜胖子变得成熟了不少，他没有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色中太久，便继续往下游去，但可以猜想，这些星辰般耀眼的珠子，定然就是那水灵珠了。

    “这么多的水灵珠，我们拿走几颗又无大碍。那头狡猾的大鱼，果然还是危言耸听。”摇了摇头，颜胖子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双脚一蹬，身子下沉，双脚缓缓落到了水底的岩石之上。

    眼在水中，难免朦胧，但当他的双眼对上这些晶莹闪耀的珠子时，却是愈发的清晰起来。他甚至可能够看清这些幽蓝光泽的珠子里还漂浮着细如发丝的气息，这种气息渗透着一种淡淡的圣洁和纯净，让他深怕触碰而去，便会将其玷污。

    挪了挪嘴，颜胖子当即也不再想那么多，俯下身来，便是轻轻握上了一枚水灵珠。方才距离较远的时候这些珠子还不过只有豆丁一般的大小，而眼下却是恰好一个手掌的大小。

    这些水灵珠一般露出表面，一般却埋在坚硬的岩石底下，光滑不已，无法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颜胖子挠了挠头，目光锁定在坚硬的岩石之上，心想要将这些水灵珠取走，看来必须摧毁这些岩石才行。

    想到此处，他手掌一番，掌心之中一团锋利的气旋凝聚，身子俯弯而下，一掌用力的击打在一块岩石之上，视线之内泥沙汹涌而起但听一声碎裂之响，那块岩石也是被颜胖子一掌瞬间击碎。

    击碎这块岩石的同时，镶嵌在岩石表面的十颗水灵珠，悬浮而起，萦绕在他的周身，他心头一乐也是连忙将这些珠子揣人怀中，双脚一蹬，游回了岸上。

    头才刚刚窜出水面，那先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顿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黯淡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道雷电交织在云层中发出了惊天的响声，霎时将森林照耀得一片雪白。

    颜胖子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多想，抱着一打水灵珠就跑上了岸。此刻的韦一方正望着天空的风云变色皱着眉头，眼见颜胖子奔来，也是问声道：“你在水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咳，哪来的异样啊。我们又给那灯笼鱼老妖给骗了，这水底遍地都是水灵珠，数都数不清楚，比水底的石头还多呢。我们拿走几个又如何呢？”颜胖子说着，嘿嘿一笑，从衣袍中将那十枚水灵珠都拿了出来。

    “我多拿了点，回头大家都可以分分。”颜胖子清点着水灵珠，笑得满脸都是牙齿。

    “你以为这是摘果子？”韦一方俯下身来，看着足足十枚水灵珠，也是沉沉地吐了口气，心底总觉得莫名有些不安。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我说韦师兄啊，你啊就是捕快做惯了，太小心谨慎了，我看呐，这压根就不是个事儿~。”

    好巧不巧，他这话音才刚刚落下，天空一道惊雷霎时击落在天池水域之上。颜胖子和韦一方的目光齐齐望去，但见那宽阔的水域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轰隆的巨响。

    韦一方眉头一皱，疾掠上前，脚尖点在树梢之下，俯瞰而下，但见天池之中的水位正在急速的下降当中。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辽阔宽广的水域，竟是瞬间干涸一片，留下光秃一片的水底岩层大地。而就在这片岩石大地的中央位子，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大坑，而大坑边缘的岩石还在不断地碎裂当中，想必这个坑的面积还会不断地放大。

    韦一方愕然的望着这一幕，忽然也是疑惑起来，方才听颜胖子所说，这水底尽是那些水灵珠，而此刻却是丝毫没有发现半颗的踪影。

    一阵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韦一方知道，这一切已经按照灯笼鱼妖所说的那样发生了，那么就意味着，它所说的位面之事所言非虚。莫非他们冥冥之中真的打破了某种规则？

    正当韦一方陷入一阵焦虑和疑惑的状态时，但听颜胖子惊呼了一声，他急忙从树梢跃下，跑上前去，但见颜胖子浑身上下都被一层轻薄透明又粘稠的液体所包裹着，好不自在。

    “颜胖子，你这是怎么回事？”韦一方也是惊奇地看着他。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我无意间打碎了一枚水灵珠后，身上就被这些东西被包裹住了，粘糊糊的。但还挺舒服。”颜胖子打量着自己的身子，然后转了一圈，稍稍抖转了下灵力，发现这些粘稠的液体套在身上，并不会影响灵力的施展。

    “这应该就是能够避火的水灵珠效果吧….”韦一方说着，也是俯下身来，拾起一枚水灵珠细细端详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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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再次袭来的热源

﻿    “这就是水灵珠吗？”韦一方细看透明的珠子，其中的幽蓝之气，轻轻漂浮着。他试探性的指尖发力，这珠子却比想象中要易碎得多。但听一声清脆之响，这枚水灵珠顿然裂开，缕缕冰寒刺骨的气息窜入了他的动脉当中。

    这缕气息不但冰凉，同时还富有一种弹性，在经脉窜动间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很快他的皮肤之上的毛孔渗出淡淡的水汽，最后在身外凝结出粘稠又透明的液体。仿佛一层薄薄的纱衣。

    “韦师兄，不赖嘛，这么快就学起我来了啊。”颜胖子对比了下两人身上的液体纱衣，似乎觉得韦一方身上的明显光泽感要再强一些。不满的撅起了嘴，拾起了剩下的八枚珠子，揣入了怀中。

    “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庄师弟这会还伤着呢。”韦一方说着，也是俯下身来，将庄邪背在背上，脚下气旋在水中荡出环环涟漪，他身子一劲，飞掠而去。

    “喂，你等等我啊！”颜胖子喊了一声，也是挪了挪嘴，屁颠颠地追上前去。

    转眼，从天池到火族森林，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天边的日头有些黯淡，天色逐渐变暗。两人加快脚步，便是回到了大伙聚集的地方。

    看着颜胖子和韦一方的身影渐进，大伙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迎上前去。小明眼尖，瞧见了负伤的庄邪正气息微弱的靠在韦一方的背上，也是紧张地跑上前去：“韦哥哥，我大哥哥他怎么了！”

    韦一方看了眼他，脸色沉重：“他正中了灯笼鱼妖的攻击，现在身子很虚弱。”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庄邪扛到一株枝叶茂盛的枫树下边，两指轻探他的气息，便是发现他体内的气息虽然在此刻减少了那一丝紊乱，但却异常的膨胀，这让得庄邪的脸通红不已，直冒热气。

    “庄师弟，你感觉怎么样？”韦一方关切道。

    牙齿紧紧咬合着，庄邪的神情十分狰狞，但他为了不让大伙担心，也是连连摆手，吃力道：“我没事…颜胖子，快，把水灵珠分给大家…”

    颜胖子点了点头，旋即将一枚水灵珠递给了司马抠：“你只要把这珠子击碎，就可以了。”

    说着他还转了一圈，示意道：“等珠子里一缕气息进入你们身体之后，你们就会和我一样，拥有这样的透明液体纱衣了。”

    司马抠仔细打量着颜胖子身上的纱衣，搓了搓下巴，也是点了点头道：“这分明就是清水，只不过凝固成纱衣，还真是神奇。”他说话间，便是接过那枚水灵珠，到一旁测试起来。

    “来，这一颗给你。”颜胖子交了一枚给千叶月。千叶月柳眉一蹙，看了看怀中的三尾灵狐，摇了摇头：“不行，我要两枚。”说着她便伸手讨要。

    “这可不行，一只狐狸要什么水灵珠啊，真是的…..”颜胖子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出口，顿时感觉背脊一凉，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之处，狐妖皮皮的目光已经阴冷冷地瞪了过来。

    “好吧给你给你。”颜胖子叹了口气，他从来就不会拒绝女子的要求，况且还是一位绝色佳人。

    挪步走到秦十凰和夏稀饭的跟前，拿出了两枚水灵珠递上前去：“喏，这两颗给你们。”

    秦十凰撇了一眼颜胖子掌心中的水灵珠，不屑地咧了咧嘴：“不就是颗破珠子嘛，有什么好稀罕的。你们担心火族森林里的热气，老子可不怕，稀饭妹，你拿去一枚就好了。”

    夏稀饭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细语的规劝道：“表哥，你别这么傲呀。小心驶得万年船，谁也不知道火族森林里还要遇上什么危险呢，竟然精灵们都这么告诫我们了，你还是拿一颗吧，而且，你不是最怕热的吗？”

    秦十凰的铁汉，终归敌不过夏稀饭的柔情，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珠子接过来，一面还有意无意的提高几声音量：“臭奶，老子可不是怕什么热气啊，老子只是不想让表妹担心…..”

    “来，这是你的。”颜胖子将一枚水灵珠交给了狐妖皮皮，但见斗篷之下那道目光充满了浓浓地敌意，冲着他一阵呲牙咧嘴后，也是一把将水灵珠夺了过来，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喂，干嘛啊，大家熟归熟，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嘛，有句谢谢都不说…”颜胖子挠了挠头，不满的念叨了一声，旋即捧着一枚水灵珠递给了小明，一手揽过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明你是自己人跟他们不一样，哥哥我刚才留意了下，这颗水灵珠是最大的，给你了！”

    “谢谢颜胖子师兄了。”小明略带敷衍地朝他一笑，满眼都是关切地望着庄邪，两只手紧紧地揣着，也是一脸的苦涩：“这可怎么办样，大哥哥你现在需要静养疗伤。”

    额头之上布满了汗水，身体之中的痛楚，仍如万箭穿心一般。但他勉强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淡淡地摇了摇头：“小明你不必担心我…..大哥哥受伤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兄台。反正我们也不急，你暂且借着这段时间先养养伤势，我们明日再起程也不迟。”司马抠一面说着一面朝此处走来，此时的他身躯之上已然包裹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渐暗的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不试还真不知道，这水灵珠还真是个好东西，刚才还觉得酷热难耐的，这下非但一点感觉不到热，反而还有一丝丝冰凉，真是舒服极了。”司马抠摆动着手脚，脸上的表情无疑变得爽朗了起来。

    “臭奶！真是舒服死老子了！”不远之处，回荡起一股豪迈之声。秦十凰拍着大腿连连叫好，从进入火族森林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对热的抱怨。现在倒好，有了水灵珠的相助，那种灼热之气已然消失在九霄云外。

    看着大伙陆陆续续在身外渡上了一层纱衣，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庄邪也是沉沉地松了口气。盘腿坐直身子，双手在胸前架起结印，缕缕的黑气开始萦绕在他的周身。

    “好，既然现在不受热气的困扰，我们就暂且等到明日再起程吧。”庄邪闭着眼睛，沉沉地说道，话音落下后，大伙们对看了几眼，纷纷散至各处，也是安安静静地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这是庄邪自从进入妖域之后，第一次正面遭受上等巅峰妖孽的攻击。这让他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受到了重创。

    双手结印架起，丹田气海当中，那熟悉的灵王罡气开始缓缓地引导而出，很快汇入了妖气当中，绕着体内的经脉开始游走着。

    毕竟是上等巅峰级别的妖孽攻击，这留下的伤势也是不容小觑。当这交汇的气息游走在经脉之中，那种深深的刺痛感也是没有丝毫的消失。反倒愈发的疼痛起来，庄邪十分清楚，这是因为体内的经脉已经损害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狠狠地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痛楚，双手结印一阵变化，脑海中闪掠过各种不同修炼的法门，有序配合变化着。

    额头和脸颊，很快布满了汗水，他眉头紧紧锁住，修炼的进程旋即进入了紧张的状态中。

    此时此刻，天空已被夜所占据，火族森林静得出奇，但庄邪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却没有被黑暗所吞没。只因为此刻的周身之外，因为灵王罡气运转的缘故，已是有着浅浅的金光在黑暗中闪耀。

    下一刻，庄邪寻觅到了经脉刺痛更深的原因。乃是因为体内某一处的经脉正在被不断膨胀的气息所支撑着，隐隐有着撕裂的趋势。庄邪心念一沉，也是有意将这股膨胀的气息压制下去，但却屡试无果。让得他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从未见过如此顽强地气息。

    “不行，我必须要将这股气息压制下去，否则就我现在经脉的虚弱程度，定会被它撕裂的。”庄邪暗自沉吟，旋即也是全神贯注，将丹田气海中的妖气和灵王罡气全数抖转而出，循序渐进的配合着，试图用更强的气来将其压制。

    突然之间，但庄邪将体内的气息调度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丹田气海之中忽然骤升起一股灼烧般的热气，让得庄邪顿然一怔：“莫非又要经历之前那样的烈火煎熬！”

    脑海中还依稀记得上一次修炼之时，那种体内的灼热之感已是让他痛不欲生，煎熬不已，而眼下当这种熟悉的噩梦之感再次席卷全身的时候，庄邪内心也是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可怎么办….”顿然间有些束手无策的庄邪，体内的热流正如浪涛一般席卷着全身，让得他皮肤变得通红不已，表面之上还升起层层的蒸汽。

    一声凄厉的叫喊，庄邪终于还是不能保持最初修炼的姿势，双手结印瞬间松开，整个人瘫倒在地，体内霎时间如烈火炙烤一般，让得他呼出的气息中都夹杂着灼热的温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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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提升！双珠入体！

﻿    这样的灼热之气一直在体内持续的上升，让得庄邪痛到发丝都在颤抖。

    而因此带来的骚动也是在引起了千叶月和狐妖皮皮的注意。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那日在树洞下的洞天之中，庄邪鬼哭狼嚎般令人心悸的叫喊，以及那种足以燃烧地表的灼热体温。

    “又像上次一样吗？”狐妖皮皮深咽了一口唾沫，旋即快步上前，也是弯下腰来，打量着庄邪：“还是感觉烈火在体内灼烧吗？”

    相较上一次，虽然表情都相同的狰狞到了极致，但这次的痛楚却是远比先前还要强，庄邪只感觉经脉当中的每一缕气息都如同熊熊的烈火，在灼烧着脆弱的经脉，让得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嘴唇很快发白到干裂，庄邪叫喊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无比。听到动静的大伙急忙围上前来，望得庄邪这番状态，也是愕然瞪大了双眼。

    “他这样子，是走火入魔了吗？”秦十凰惊愕不已，心直口快的性子，也是很快引来了一些不满的目光。身后的夏稀饭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手指笔在唇前，也是示意他不要说话。

    “庄师弟这是怎么了？”韦一方俯下身子，蹲坐在庄邪的另一旁，望着他这幅状态在惊讶之余，也是担心不已。

    “他之前就有过类似的状况，而当时，他是吸食了一头红鳞金鱼的精元之后才得以恢复。”狐妖皮皮看着庄邪，也是沉声说道。

    在一旁看得焦急的颜胖子，忽然眼珠子一转，嘴角咧起一抹笑容：“嘿，既然他经受烈火灼烧的煎熬，那不知道水灵珠能不能起到效果？”

    “先拿来试试吧。”韦一方听觉有理，也是招了招手，颜胖子便将一枚水灵珠平放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托起庄邪的一只手，借着他手指将那水灵珠轻轻碾碎。下一刻，一缕缕冰凉的气息缓缓流入了他的动脉之中，但见那本还僵硬紧绷身躯忽然松弛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逐渐舒展而开，就是那紧握的拳头，急促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缓和。

    见状的韦一方眼中有喜：“应该起到作用了！”

    这一缕缕冰凉的气息流入了体内之后，瞬间如零度冰封一般，将那股灼热的气息压制了下去，但只可惜庄邪体内的气息太过复杂，在压制完灵王罡气之后，经脉中流动的妖气又开始肆意妄为起来，但相较于之前，此刻体内的灼热温度，已然下降了许多。

    咳咳！重重咳嗽了两声，口中两团黑色的热气吐出口去，紧紧只是那么两口，却足以让得身旁的狐妖皮皮和韦一方都能感到一阵炙热之风。而此时的他们尚且还有水灵珠幻化的纱衣庇护，若是没有这纱衣，所感知到的热度可想而知。

    转眼间，这缕水灵珠的寒气开始和体内灼热的妖气交织在一起，似是纠缠碰撞发出砰砰的响声。那妖气之中的灼热高温，也是在这一刻急速的下降下去。这让得庄邪因为煎熬难耐而逐渐丧失的意志逐渐复苏了回来。

    指尖微微松动着，他开始能够正常的说话了：“是水灵珠的帮助么…..”他的气息依然很弱，但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这一点就足以让颜胖子兴奋得跳了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这里还有一颗！”颜胖子摸了摸胸口，忽然也是发现在水灵珠各自分完之后，还留下了一颗。他急忙蹲下身子，试图让这一颗水灵珠也进入他的体内。

    “等等，水灵珠并非凡物，这两枚同时进入庄师弟的体内，会不会带来什么危害？”韦一方皱紧眉头警惕道。

    “咳，能有什么危害，水灵珠固然不是什么凡物，可我们庄邪也不是一般人啊。他的体质一定能够承受住水灵珠的能量的。”颜胖子说得信誓旦旦，旋即也是托起庄邪的手，将他的指尖轻轻扣住这枚水灵珠。

    “庄师弟，同意这么做么？你可要想好了…”韦一方紧皱着眉头，脸色极为凝重而严肃。

    眼皮无力地抬起，庄邪望着指间的水灵珠，也是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因体内的热源在消沉还未半刻，便又重新复苏了起来。而令人诡谲的是，方才那枚水灵珠进入体内之后，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烈火的高温，但那冰寒的气息很快便被妖气吸食一空，似如阳光下融化的冰块。

    “莫非这一次吸食水灵珠的能源与上一次吸食红鳞金鱼的精元异曲同工？”一阵疑惑涌上心头，而伴随体内的寒气逐渐吞噬之后，那妖气便愈发猖獗的膨胀起来。庄邪无法再有犹豫，双指微微发力，硬生捏碎了这枚水灵珠。

    但听一声清脆之响，那幽蓝的气息再一次顺着动脉流入了他的体内。转眼之间便与那妖气剧烈的纠缠交织，发出砰砰的响声。

    平躺在地的庄邪忽然猛然一震，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顿觉体内妖气犹如一头猛兽，正在疯狂撕咬着新入体内的水灵珠冰丝之气。也许是因为先前被上一颗水灵珠给消弱过，此刻再次遇上这种冰寒之气的时候，体内妖气明显要比上一次消沉的快。那种炙烤般的灼热很快被抵消了下去。

    额头之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庄邪用力的咬着牙，握紧拳头，试图用意识配合着体内的水灵珠气息将妖气压制下去。

    而他这样的举动很快得到了回应，终于在纠缠碰撞正正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体内的灼热之感已是全然被打消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那阵阵冰凉之意。

    而更令庄邪惊喜的则是，但体内的妖气热度消失之后，便自然地与水灵珠所带来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润的气旋绕着体内的经脉与骨骼游走。不到半刻的时间，体内创伤的经脉和骨骼便旋即得到了极好的温养，伤势逐渐得到了恢复。

    庄邪缓缓直起身子，双腿盘起，双掌在胸膛之前架起结印，呼吸平缓道入，体内的气息便进入了有序的游走状态中。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辰，庄邪的面色便恢复了红润的光泽，精气神也恢复到充盈饱满的状态，周身各处之间衍生出与大伙相同的透明纱衣，轻薄如纸，似吹弹可破，实则却坚韧不已。

    很快，但水灵珠的纱衣将他的身躯全然包裹之后，他也是能明显的察觉到体内的气息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距离灵王境界中期，又大大地迈进了一步。

    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容，庄邪双眼在下一秒睁开，视线之内是一张张期待又焦虑的脸庞，每一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关切和担忧，这让他顿时也是歉然不已。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庄邪尴尬地笑着，也是挠了挠头。身旁的颜胖子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一个手臂揽过了他的肩膀，拳头垂了他两下胸膛：“你最抱歉的人就是我了，那最后一枚水灵珠我本来还想当做收藏纪念的，这下倒好，都给你糟蹋了。”

    韦一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是打趣道：“我看呐，什么收藏纪念的不过只是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遇到漂亮姑娘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人家吧？”

    颜胖子刮了韦一方一眼，但很快也原形毕露，恬不知耻地笑着点头。

    庄邪的神志伴随修炼的结束而恢复了清晰，他四周看了一眼，也是疑惑道：“对了，我们从回来到现在也没看到那些火族精灵的踪影，它们多上哪儿去了？”

    “具体上哪儿倒是不清楚，不过听嘉美说，它们火族精灵因为体制的特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是不能出没的。”司马抠道。

    “喔？夜幕降临时，无能出没？还真是一个古怪的族群….”庄邪暗自沉吟着，旋即没有多想。眼下风波平息，他也催促大伙早些个修行，准备明日一早的起程。

    “好喽，我也该补个觉去了，接连几日下来，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呢。”颜胖子伸了个懒腰，挪动着肥大的身子，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靠在一块四方青石之上，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大伙也紧跟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有的继续进入修炼的状态，有的则也如颜胖子一样选择好好地睡上一觉。

    夜越来越深，森林里一片漆黑，一道倩影急速的穿梭在树丛之间，莲步一蹬，她轻盈的落在树梢之上，清冽的月光下，她孑然而立，美眸之中闪动着浅浅的水波。

    “又是一日过去了，还是察觉不到韦师兄他们的气息….”美丽的脸庞有种淡淡的忧伤，她惋叹了口气，双目轻轻闭合。

    突然她柳眉一蹙，娇身兴奋地有些颤抖起来。她赫然察觉到了那丝并不明显，但格外熟悉的气息。红唇微微上扬，她目视着前方，那里是一片赤红如火的枫叶林。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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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跋山涉水只为你

﻿    一大清早，阳光穿过鲜红茂密的枝叶，有些泼辣的打在人的脸上，有斑驳的树影。

    热风也顺势穿过枝叶的间隙而来，可吹在大伙儿身上的时候，便是凉风习习，清爽自在。一切都不得不归功与水灵珠的作用，这样颜胖子得意的笑了。

    他很自豪，自豪到巴不得将自己的公告昭告天下，所以一早他就站在那一株株枫树底下，面带笑容了等待微小树屋里的“小家伙们。”

    也许是因为等得久了，也没见火族精灵的身影，他兴致被消磨一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过好巧不巧，下一刻，就在下一秒，只听唧唧咋咋一声，嘉美的水滴头率先从树屋里探了出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扇动着薄翼凌空飞舞了起来。

    颜胖子消失的笑容很快又挂在了脸上，他叉着腰，尽可能的将嘴巴咧到最大。但嘉美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在他头顶连数打了几圈，也是没有打个招呼。

    “喂！”颜胖子仰头喊了一声，终于是引来了嘉美的目光。她的目光就似蜻蜓点水，朝颜胖子看了一眼后，一声不吭便飞回了树屋之中。转眼间，唧唧咋咋地声音越来越多，紧接着火族精灵便陆陆续续飞了出来，闹哄哄的一片。

    之前没有注意观察，眼下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些小家伙，颜胖子也是惊奇地发现，它们赤红的身躯似是玛瑙一般，阳光仿佛能够穿透它们的身躯一般，晶莹透亮。

    伴随它们的陆续的出现，大伙也是从休息中回过身来，接二连三的来到颜胖子的身旁，仰头看着这些飞舞的火族精灵们。

    “臭奶！飞什么飞，都给老子下来！”秦十凰恰时一吼，让得半空之上的火族精灵们露出了惊恐之色，旋即从半空降落而下，声音略微低弱了几分。

    “表哥，别吼它们呀，它们这么可爱。”夏稀饭微笑着看着它们，挪一步上前，旋了个身子，盈盈笑道：“你们瞧呀，这就是水灵珠的功效吧。”

    一双双水灵灵，乌溜溜的大眼睛顺势看了过来，但见庄邪一群人皆是渡上了一层轻薄细化的透明纱衣时，嘉美便开了口：“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嘛，我还以为灯笼鱼伯伯会刁难你们一下呢。”

    “刁难，何止是刁难，它差点儿没把我们都杀了。”颜胖子嘟囔着嘴，说起话来也是说不清的委屈。

    “呀，那灯笼鱼伯伯现在怎么样了呢？”嘉美道。

    “被我们杀…”颜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韦一方一手拦在了他的身前，正色道：“它很好，我们和他讲了很久的道理，最终才同意把水灵珠给我们。”

    “恩恩，灯笼鱼伯伯可好了呢。”嘉美微微笑着，扇动着薄翼轻轻飞扬了起来，凌空高处，清点了下人数，唧唧一笑，道：“那好，人都到齐了吧，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火族森林喽。”

    韦一方左右看了看，但见庄邪也是缓缓走向了前来，便点了点头：“恩，我们人已齐了，可以走了。”

    韦一方的话音还回荡在森林之中，很快却被一道空灵之声盖过：“韦师兄，人真的齐了吗？”

    这道话音不仅让当下的大伙微微一愣，更是让颜胖子和韦一方甚至庄邪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空灵悦耳的女子之声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陌生的，但对于庄邪三兄弟来说，却是再熟悉也不过了。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但见火红的树影摇曳，一道倩影穿梭其中，以极为矫捷的身手，疾掠而来，最后身姿轻盈的停在了距离他们半丈之外的一株枫叶上。

    玄衣如墨，镀有金边，一张白皙无暇的脸庞清秀俏丽，乌黑的长发梳着马尾，用一支玉簪轻轻扎起，柔顺的刘海随鬓角两缕发丝轻轻飘动，显得那双清澈通灵的美眸愈发的明亮动人。

    她腰间别着一把短剑，两条雪白的大腿处，绑着一条皮带着，皮带上扣挂着一柄匕首，这让她看过去像是一位刺客。

    “小蛮…..”庄邪眼波流动，光彩熠熠。当他终于确认这道倩影正是小蛮的时候，不禁也是高高扬起手来挥舞着：“小蛮！”

    数月不见，她个子变得更加高挑，身姿也愈发动人，尤其是那抹初具规模的胸前，已经发展到令任何男人都垂涎的地步。

    但她依旧还是庄邪熟悉的小蛮，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小蛮脸上的笑容就带着颤抖，紧接着那双如水清澈的美眸之中，泪水不争气的打转了起来。

    莲步一蹬，她身轻如燕而来，庄邪迎上前去，身后的颜胖子也是咧嘴笑着，正要迈出脚步，却是被韦一方用力拉住。

    “你这胖子，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给我在这里等着！”韦一方没好气地刮了他一眼，让得他顿觉委屈，不过很快也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憨笑了几声，便顿下了脚步。

    余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千叶月，也是啧啧两声：“长得俊俏就是好，你看我们庄邪师弟，这艳福还真是不浅啊…..”

    “这和俊俏没有关系，你瞧那个邋遢又粗鲁的家伙，不照样有佳人相伴吗？认了吧，这就是命…”韦一方看着秦十凰和夏稀饭也是摇头叹息起来。

    司马抠摸着鼻子，当下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余光看到身旁的小明，他的脸上也是充满了笑容。眉头皱了皱：“原来都认识啊？”

    “小蛮。”庄邪微笑地喊着她的名字，下一句话还没有出口，小蛮已经扑到了他的怀中。

    这一举动顿时让火族精灵这些小家伙们害羞地捂住了眼睛。

    “臭奶！这…这咋就还抱上了呐？”秦十凰瞪着滚圆的眼睛，一只手颤颤地指着。很快又被夏稀饭压了下来：“表哥~你别说啦，这都看不明白吗？”

    庄邪也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受宠若惊，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轻轻地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嗅着那淡淡的清香。

    “小蛮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她的拥抱越来越紧，不愿松开。

    “大家都还看着呢。”庄邪尴尬地笑着，怀中的女孩却是奋力地摇头：“我不要，你都走了这么久，我现在只要你一点时间，你都不愿意吗？”

    这一句话让庄邪为之动容，是啊，时间总是走得悄无声息又转瞬即逝，恍惚间他们已经分别了这么久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心头的担忧，他低头看着小蛮：“小蛮，我听说你通过了聚灵珠的考验。但国王森林危机四伏，你孤身一人不怕危险吗？”

    “不怕。而且，我现在不是找到你了吗？”她的脸庞梨花带雨，当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终于绽放了明媚的笑容：“庄邪哥，有你在，小蛮就不怕了。”

    眉心紧锁，庄邪表情十分的严肃。虽然能够再次见到小蛮，他的心底已是一阵温暖，但这个女孩太过倔强，在北昌城的时候，她也不顾危险，跋山涉水的来找自己，这无疑是令他担忧不已。

    不舍的与庄邪分开，她偏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大伙，眼神中泛着笑意：“庄大哥，他们都是你的新伙伴吧。”说话间她还朝颜胖子他们招了招手。

    “对，我带你认识一下。”庄邪微笑着转过身去，脚步刚刚朝前迈出，手却被小蛮牵住，只见她盈盈一笑，黛眉含羞。

    庄邪的眉毛尴尬地跳动了两下，便领着她走到了大伙的跟前，介绍道：“诸位，这是我的师妹叫小蛮。”

    “师妹？臭奶，老子早就看出来了…..”秦十凰挪着嘴将头撇到一旁，夏稀饭拿她这表哥没有办法，微笑着走上前去牵起小蛮的手：“你好漂亮啊小蛮。”

    对于夏稀饭展露出的善意和热情，小蛮也是不好意思地夸赞道：“姐姐也漂亮。”

    但同样是女子，千叶月却是表露出截然不同的状态，此刻的她宛如一座冰山，美丽的脸庞上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这样冰冷的状态，让得她怀中的三尾灵狐都嘤嘤叫唤地缩起了身子。

    凤眼泛光，如刀锋利，千叶月抿着唇，握着手，但小蛮那有些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哼的一声也是将头撇开了。司马抠的眼神游离在小蛮和千叶月之间，轻轻咳了两声，道：“兄台，这位小蛮姑娘可是没有水灵珠，只怕不宜进入这火族森林吧？”

    司马抠这句话无疑是点醒了庄邪，他眉头一蹙，也是有些沉凝地看向小蛮：“是啊，小蛮，我们现在正准备进入森林里，但这片森林比较特殊，只怕灼热的温度是常人所难接受的，我们身上皆有水灵珠的庇护倒是无碍，只是你….”

    小蛮嫣然一笑，淡淡地摇着头，眼神中有着一抹神秘：“庄大哥，你不必担心我，我有办法。”

    “有办法？….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

    “庄师弟，你放心吧，别的人不敢说，小蛮定是没问题的。”韦一方微微笑着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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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赤火蛤蟆妖

﻿    心底虽还有一丝疑虑，但为了抓紧时间，大伙并没有在此地过多的停留，便在那群火族精灵的带领下进入了火族森林当中。

    这片森林，从远处观望，如一片广袤的红海，阳光下火红的枝叶像是浪涛翻涌，此起彼伏，声浪如潮。但只有踏入其中，才能明白这其中的还暗藏乾坤。

    从火族精灵要他们去得到水灵珠这点，就足以证明这接下来的路程才是真正的森林要地。而当路程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周围的一切便开始超乎想象一般的变化着。

    路旁出现的湖泊，瀑布，山泉和洞穴。而到此刻，他们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这片火族森林不仅是枫叶如火通红，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红色有关。丈许来高的瀑布倾泻而下，淌着鲜红的水，但这种红又与血色大相径庭，它像是宝石一般，闪耀着晶莹的光泽，丝毫没有血的沉重和浓稠感。

    瀑布如此，湖泊，山泉亦是如此，而在这些火红的水中隐约还能见到鱼跃翻腾，而鱼竟也是鲜红之色。

    再往前行，空气中都漂浮着淡淡的红色。这里的草，泥土，甚至微小的飞虫都是红色的，让得瞬间陷入了视觉的重叠感。

    “臭奶，怎么都是红色！就差天空没有变红了！真是太不吉利了！”秦十凰一面走，却少不了抱怨，撅着一张嘴，似乎看什么都不称心如意。

    庄邪一路走着，观察着周遭，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从外边拾来的石子，随手往地上一丢，只听呲的一声，一阵白烟漂浮而起，暗灰色的石头顿时变成了通红之色，似乎还散发着察觉不到的热气。

    “果然如此。”庄邪眉头一蹙，暗自叹然。据他的判断，随着他们越往深走，便会进入火族精灵所说的灼热之地，但也是没有料到，这里的热度丝毫不亚于之前偶然进入的鬼神火狱，这里的泥土似如岩浆，树林似如烈火，赫然是一片森林炼狱！

    而注意到这里变化的同时，庄邪不禁用余光看向身旁的小蛮，虽然她口说无碍，但庄邪心头难免有着一丝担忧。可但他目光看去的时候，却是不禁发现，小蛮竟是和他们一样，在身外渡上了一层透明如纱衣般防御，一脸云淡风轻，似是这炎热之气与她丝毫无关。

    细细注意过去，庄邪也是不难发现，她身外这一层薄如轻纱的防御与他们身上水灵珠的纱衣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水灵珠所生成的纱衣，看似透明无形，实则却是有形。但小蛮却是不同，她身外并非有实则的纱衣，而是一种气息，一种灵动的气息。

    “小蛮，莫非这是你的灵源吗？”庄邪心下这般想着，不禁也是轻声问道。

    “是呀，在拥有聚灵珠之后，我的灵源也觉醒了呢。”小蛮娇俏一笑，有意无意的扬了扬手，示意着周身的气息。

    “看来你的灵源是火的克星啊，这里的温度一般人可承受不了。”庄邪道。

    “对呀，所以我才说不必担心呀。”小蛮说着，不禁有些自豪地将头仰高了几分。

    “为什么森林会有这样灼热的温度，真是不可思议。”韦一方顺手摘下头顶一片树叶，却见这片枫叶在离开枝干的时候便化作了粉末。

    “兄台，你确定这里是离开国王森林的捷径吗？”司马抠张皇四顾，也是有些怀疑起来。

    “不，我也不能确定。”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但与其在辽阔无边，犹如迷宫般的森林里走，倒不如来此一试。”

    说话间，前头的火族精灵也是停止了飞行。嘉美调头朝他们飞来，举着手中的签子指着前方道：“你们接下来可要小心了哦，这火族森林虽然是我们火族精灵的领地，但仍然出没着一些火属性妖孽，他们可不友善喔。”

    “火属性妖孽….”庄邪眉头一蹙，也是暗自警惕了起来。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想必放眼整片国王森林，能够如此适应火性妖孽生存的地方，应该也只有这里了。

    “只是妖孽而已，我们可不怕。款且我们现在这么多人，你就放心领路啊。”颜胖子摊手说着，大摇大摆的就往前头走去。

    可他这幅得意的模样还没有保持太久，忽然就在一阵响声之间，吓得缩起了身子，但见路旁的丛林后边，那处并不宽广的水潭之中，忽然浮起一片布满颗粒的陆地，一些水泡旋即浮起。

    下一刻，这片“陆地”开始上浮，一双灰褐色的瞳孔显露而出，紧接着便是锋利雄壮的前爪，有力地后肢，伴随一阵蛙鸣，一个高大的黑影掠过了半空，降落在树后的草丛之中。

    定睛看去，那赫然是一头巨型的蛤蟆。它的身形虽然相较先前所见那些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要微小得多。但作为一头蛤蟆，它的个头竟是超过了三四个成年人。赤红色的皮肤之上长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雪白的下颚有一块气膜，伴随它的蛙鸣膨胀收缩。

    这头蛤蟆，除了个头雄大之外，模样倒是与一般的蛤蟆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它每一次的呼吸，鼻孔之中都能冲出两条热气，偶然间，在疙瘩之上也会泛起轻薄的火焰，让人看得不禁一怔。

    伴随这头蛤蟆的出现，那群火族精灵也是吓得四下散开，留得庄邪一行人为之震惊。

    “蛤蟆妖么？”司马抠握紧肩头的竹剑，身子微微弓下，目光直视前方。

    “臭奶！老子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果然来了头送死的。”秦十凰扭动着拳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身旁的夏稀饭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表哥，你确定你的伤势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表哥我就是单手，也能教训得了这种小妖。倒是你，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地退到一边。”秦十凰说着，一步上前来到了司马抠的身旁：“兄弟，别一下就把它打死了，留点给我。”

    一路走来，无论是秦十凰还是其他的人，和妖孽的战斗已是不占少数。所以当面对紧紧是妖孽级的对手，他们还是满怀信心的，毕竟除了真妖之外，目前还没有什么妖孽能够真正威胁得了他们，款且现在还是人多势众的情况。

    看着他们一脸得意泰然的模样，那蛤蟆妖低沉蛙鸣了两声，薄膜颤动，沉声道：“火族森林怎有会人族出没！这些火族精灵竟是连人也放进来了！”

    它的声音很低，但听得出其中的愤怒。但对它的愤怒，秦十凰却是表露出不屑的态度，大斧头取下持在手中，指着那蛤蟆便是威胁道：“怎地？人就不能进来了？老子可告诉你了，我们进来就是要宰你们的。”

    说着，他看了眼司马抠两人便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真是狂妄之极，看来我赤火蛤蟆一族，要在此收势你们了。”

    “赤火蛤蟆？呵呵，有了赤火两个字就不是蛤蟆了？是蛤蟆就乖乖待在水里别出来。”秦十凰将斧头架在肩上，脸上充满了轻蔑。

    但这赤火蛤蟆不经意透露出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庄邪皱紧了眉头：“等等，它刚刚说什么？赤火蛤蟆一族？莫非….！”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庄邪猛地朝那片赤红色的水潭看去，但见水面之上气泡翻腾，紧接着一只只个头小上许多的赤火蛤蟆陆陆续续跳上了岸来。

    一头两头三头，最后竟是从数都数不过来，排成了一纵长列，让得秦十凰和司马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厄….这个….兄弟，你看清楚了吗？一共多少只？”秦十凰吞吐着说着，脚步不经意间也是向后轻轻挪动了几寸。

    “这两个人还真是会给我们惹事。”狐妖皮皮将脸藏在斗篷下，缓缓退到了人群后边，无论从道行还是身份上，它都绝不适合出面，打斗的事情还是交由其他人吧。

    “一只，两只，三只….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赤火蛤蟆？”颜胖子此刻也是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将背上的火炮筒子扛在肩头上，警惕地望向那群赤火蛤蟆妖群：“庄邪，它们现在的数量可比我们多上三倍啊。”

    “恩，而且最差的道行也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境界….这下可糟糕了..没想到我们初来乍道就碰上了坏运气。”韦一方沉声说着，也是急忙抖转起体内的灵王罡气，缕缕的金光顿时萦绕在他的周身。

    “庄大哥没事的，这里还有我呢。”小蛮娇俏地说着，上前一步，玉指紧扣，星星点点的光芒悬浮在她的指间周围：“把它们都交给我吧。”

    这句话在她的心底压抑了许久，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庄邪面前亲口说出这句话，至少证明了，她不在需要庄邪的保护，甚至必要地时候还能保护他。所以当这些赤火蛤蟆妖出现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紧张，反倒隐隐感觉一阵兴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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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小蛮是实力

﻿    除了领头的赤火蛤蟆妖以外，其余的体型都要小上几倍，但也足有一个成人身材的高大，同时，它们皮肤之上的疙瘩也明显小得多。大无论是大蛤蟆还是小蛤蟆，它们的妖气修为皆是达到了上等妖孽的境界。

    “三十来头赤火蛤蟆妖，是我们人数的三倍….对付起来，才真是棘手啊….”颜胖子估摸算着，火炮筒子之中，电光已然凝聚着：“我先会会它们吧！”

    说话间，火炮筒子中，那么雷霆火炮已然发射而出，朝着赤火蛤蟆妖群轰击而去。只见这团雷霆火炮乃是连水晶蛇妖这样的上等妖孽都能一炮轰倒的强劲灵诀，却在这陡然之间被格挡在外，一阵刺耳闷沉的蛙鸣骤响而起，回荡在森林之中。

    这是众蛙齐鸣所发出的声音，仿佛能瞬间震碎人耳膜一般的尖锐，但听起来确实低沉而又压抑。伴随这种声音，蛙群之前也是形成一种音波屏障，也正是这一种屏障，瞬间将颜胖子的雷霆火炮给格挡了下来。

    嗡嗡~

    视线内的景物仿佛都在音波中震荡着，许多人捂住了耳朵，但依旧无法抵挡这种钻心的蛙音。

    “这是音波妖术，之前狐蝠妖曾经施展过。”司马抠紧握着竹剑，脸色极为凝重，心头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他顿时感觉浑身无力了起来。

    “他们不是蛤蟆吗，怎么也会音波妖术….”小明也是魔音扰耳，痛苦难耐。

    “臭奶！老子受不了了！”秦十凰猛地将手从耳朵上放下，双脚猛然一蹬，瞬间抖转体内灵力而出，在身外环绕出一环接一环的金光罡气。双手紧握住大斧，猛然朝那群赤火蛤蟆妖劈砍而去。

    而此刻，这群近在咫尺的蛤蟆妖迎着气势逼人的秦十凰竟是纹丝不动，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音波持续不停，秦十凰强忍着这其中刺痛般的振幅，将大斧直劈而下。

    借着灵王罡气，大斧劈砍而下的瞬间，竟是震荡出一道巨大的残影，但就在下一刻但听音波突然加剧，将两排枫树上的枝叶纷纷震碎，无数红色的粉末飘扬在空中，那巨斧斩下的残影竟是隔空被挡了下来，迸发出刺眼的火光！

    无形的一波瞬间贯穿过秦十凰的身躯，他一口鲜血吐出，手中的大斧瞬间飞起，整个人向下坠落而去，夏稀饭尖叫一声也是急忙跑上前去接住了他的身子。

    他下坠的速度极快，重力过沉，夏稀饭两只芊芊玉手接得也是极为吃力。同时在那强劲的音波之下，她也是无法把持住灵王罡气的稳固，心神稍稍动摇，那音波便冲破了灵王罡气的阻隔，钻入她的心脏，旋即一口鲜血吐出，夏稀饭也是娇喊了一声，倒地。

    在这一阵音波的冲击下，庄邪等人纷纷陷入了一片高强度的防御中，在他们的身前能够清晰地看见两股接近无形的能量正在猛烈地相撞。但灵王罡气的防御无法完完全全的抵挡中音波妖术，因为音波并非妖气幻化，因此在防御上，庄邪几人也是露出了极为肃然地神色。即使身旁的夏稀饭和秦十凰倒下，也绝不能分神相助。

    鲜血顺着秦十凰的嘴角滑落，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夏稀饭，而夏稀饭也同时倒在地上，伸手向他而去。这一幕碰巧落在了那些赤火蛤蟆妖的眼中，但见后方一头中等大小赤火蛤蟆妖后肢一蹬，旋即腾飞而起，在半空空翻起来。

    表皮的疙瘩忽然飘出了火苗，在它空翻的瞬间包裹住身躯，形成一个火球状朝着秦十凰和夏稀饭的反向轰击而去。

    “遭了！”庄邪一怔，旋即也是不顾那音波的冲击，毅然决然的抖转灵王罡气，欲要冲上前去。可就在这么刹那之间，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他，小蛮嫣然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庄大哥，让我去吧。”

    “你？”庄邪微微一怔，愣神之际，她已莲步而出，飘忽若神，身如飞絮一般轻盈，在那火球还未落地之际，已是闪身到了秦十凰和夏稀饭的身前，双手架起结印，双目轻轻闭合，口中轻声念叨着咒符。

    突然，她双目猛然一张，清亮地高喊一声：“水帘盾！”

    霎时间，缕缕淡蓝色的气丝如绸缎在她周身盘旋，在她纤手一挥间，汇聚在身前不足数尺的距离，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盾牌。

    定睛看去，这淡蓝色的气丝在出手的一瞬间竟是化作了清冽的水流，最后凝结出那巨大的水盾。水盾之中，能够清晰地看见水的波光，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依稀水流潺潺的声音。

    这一刻庄邪终于是明白她的灵源究竟为何了，也难怪她敢如此信誓旦旦地不惧灼热的高温，原来她根本就无须什么水灵珠，因为她本身就是水。但眼下庄邪又不禁怀疑，这样用水铸成的盾牌，能够抵挡住赤火蛤蟆妖身躯高速旋转下的火球吗？

    心头正有疑惑之际，但见小蛮红唇微微上扬，露出那种自信的笑容，双手在不经意间悄然变化着，那水遁之中，竟是忽然射出一道道如箭矢般飞速的水柱，竟是瞬间将赤火蛤蟆妖周身的烈火熄灭！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他们主观的认为这水盾定然只是用来挡住火球的防御灵诀，却是没有想到在小蛮的手中竟是转守为攻，先发制敌。而且这水柱锋利如剑，气息更是强大到慎人，区区几道水柱攻去，那蛤蟆妖周身的烈火竟是扑灭一空！

    “天呐，小蛮还有这么一招啊！”颜胖子惊讶得不行，一时间竟是忘了把持住灵王罡气，让得防御瞬间产生了波动，一道音波袭来，庄邪急忙闪身挡在他的身前，双掌探出，黑火筑起，方才将着音波格挡了下来。

    “颜胖子，不要分心！”庄邪肃然斥了一句，颜胖子脸一红，也是尴尬地笑了两声，旋即眉头一蹙，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此时此刻，那被水柱扑灭烈火的赤火蛤蟆妖显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地面之上的小蛮，两指夹紧，一股灵力汇聚而入，竟是形成了一柄水剑，莲步一蹬，腾身跃起，飞至半空之上时，美眸间多了一分凌厉的光芒，水剑从指间射出，刺穿了那赤火蛤蟆妖的身子。

    一声凄厉的蛙鸣自半空响起，那只赤火蛤蟆妖旋即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土地之上，四脚连连挣扎蹬踢着，鲜血不断从它破裂的雪白肚皮中涌淌而出，痛苦不已。

    小蛮趁胜追击，反手再度凝剑，从天而降，准备给那赤火蛤蟆妖最后一击，但不料同一时间，那蛙群之中弹射出两只赤火蛤蟆妖，鲜红的长舌如剑吐出，口中顿时喷出两道火柱朝着小蛮扑面而去。

    黛眉紧蹙，小蛮反应远比它们想象得还要快，凌空一旋，身形转眼消失不见，两道火柱扑了个空，也是朝着高空射去。

    下一刻，伴随一阵风声呼啸，小蛮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它们的左侧，手指连弹而出，一颗颗水珠在她指间凝结弹射而出，如一道道飞针在密封透风间，让那两头赤火蛤蟆妖也是应接不暇，触不及防，转眼纷纷被水针刺中，发出了低鸣的惨叫。

    转眼间，三头赤火蛤蟆妖已然脱离的蛙群，让得那种音波阵顿时减弱了几分，庄邪也能从全神贯注中抽身回来。目光落向了小蛮，也是惊艳万分。不得不说，她这两轮下来的交替攻击，将灵王罡气掌握得淋漓尽致，游刃有余，灵力到罡气的转化，以及灵诀强弱的控制，都能把控有度。

    “没想到小蛮已经这么厉害了….”庄邪暗自赞叹着，就她那能够将灵力汇聚指间这样的灵力掌控度，庄邪就已经自愧不如。更别提那矫捷的身法，灵诀的强悍。

    气膜急促的膨胀收缩，那头被水剑贯穿肚皮的赤火蛤蟆妖最终没能挣扎太久，四肢愈发无力的迟缓下来，最后消失了气息。身旁两只赤火蛤蟆妖见状也是微微一怔，纷纷向后退开了身形，经过方才的交手，它们赫然也是能够察觉到，小蛮乃是水灵源的修炼者，更是其中高手，不禁也是忌惮起来。

    而小蛮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灵源的优势，面对这种火属性的妖孽，她先天就占据着对抗的优势，因此即便对手是三头上等妖孽级别的赤火蛤蟆妖，她也全然不惧。

    “好厉害啊….兄台，你的师妹还真是了不得啊。以一敌三还能击杀一只，这换了是我也绝对办不到的。天师府什么时候有这样强大的弟子了…..”司马抠赞叹不已道。

    “你这是什么话，像是我们都是没用之人一样，我可告诉你，不禁小蛮师妹，我和韦师兄要对付这些赤火蛤蟆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颜胖子仰着头，一脸得意地说道。

    庄邪瞥了他一眼，也是暗叹一口气，颜胖子最大的能耐就是吹起牛来也可以面不红心不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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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全军出击！群战蛤蟆妖！

﻿    两头独立而出的蛤蟆妖，疙瘩中喷发着火苗，蛙眼之中也充满了怒火的光芒，但面对着拥有水灵源的小蛮，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谢谢小蛮姑娘了。”夏稀饭嘴角含着鲜血，也是连声道谢，旋即忍住体内的伤势，将秦十凰搀扶到了一旁。

    此刻，伴随那两头赤火蛤蟆妖也跳脱而出，那音波妖术最终也是停止了下来，数十头赤火蛤蟆妖挪动着身子，缓缓朝前推进而来，额下的薄膜收缩膨胀间，发出低鸣的轰隆声。

    小蛮轻如羽毛，却疾如旋踵，转瞬挡在众人之前，直面蛙群，双手结印再次变化，身外骤然荡起波光般闪烁的气旋，一瞬间竟是将灵力的修为提升到了等同于灵王中期的强大境界。

    下一刻，她脚下的土地忽然如蛛网一般龟裂而开，一丝丝一层层，细微到肉眼无法轻易看见的裂痕，竟是在刹那间升起淡蓝色的光芒，定睛看去，这些龟裂并非毫无章法，而是极有规则的排列，但光芒亮起的一瞬间，众人才愕然看清，她的脚下竟是形成了一道结界。

    砰的一声，说不清是沙石崩裂，还是气旋抖转的声音，但伴随这道声音的响起，一股强劲的能量波动竟是将所有人都向后震开。三尾灵狐甚至吓得嘤嘤乱叫，在千叶月几度安抚之下，方才平息了躁动。

    结界中，小蛮神容宁静，美眸闭合，身子在下一秒缓缓浮起，脚尖距离地面腾空两尺有余，圣洁的蓝光气旋吹动着她发丝轻轻飘动，如墨的玄衣广袖中，不断有着灵王罡气蹿腾而出。

    “这个架势….莫非是….灵阵？！”庄邪忽然瞪大了眼，心下既是猜测又是否定。他很清楚，虽然小蛮借助了聚灵珠的效能在很大提程度上将灵力的修为提升到了一个也许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但灵阵并非灵力，它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练习才能融会贯通的施展，这么短的时间内，小蛮绝不可能学会灵阵。

    但眼下，这样的架势一处，赫然就是要施展灵阵的征兆。这一点庄邪绝对不会看错，心下越想越怀疑，让得他的眼睛一分一秒都不愿转移。

    转眼，庄邪的猜想终于得到了验证，但见脚下的结界中，那些龟裂而开的缝隙中，忽然生出了细长的蓝光，像是水藻一般摆动着。但很快，这一条条的蓝光之中忽然亮起了一双双黑色的充满杀意的眼睛，鲜红的长舌如柳叶般伸吐而出，赫然是一条条蓝光水蛇。

    “水蛇阵！”小蛮美眸猛的一睁，一条条蓝光水蛇飞射而出，朝着那蛙群直冲而去。

    这些在灵阵内幻化而出的蓝光水蛇的体型与现实中的蛇并无二异，相较这些个头高大的赤火蛤蟆妖而言甚至要小上几轮，但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些蓝光水蛇在下一秒长大嘴巴的时候，它们的血盆大口，竟是足比枫树还高，比水缸还宽，甚至一连吞下三头赤火蛤蟆妖都不在话下！

    赤火蛤蟆妖即便拥有火属性的妖术，个头也比一般的蛤蟆要大上几十倍，但它们终归还是蛤蟆，面对蛇这样天敌的出现，本能还是有着一丝恐惧。所有当水蛇阵齐齐朝它们冲去之时，先前还气焰高涨的蛙群并没有第一时间应对，而是纷纷向后退开，甚至还发出了恐惧般的低呜声。

    “就是现在！颜胖子师兄，用雷霆火炮！”小蛮忽然高喊了一声，她心里很清楚，虽然水蛇阵能够在短时间内在心理上压制蛙群，但它们毕竟是上等妖孽，绝非如此轻易能够对付，所以她施展水蛇阵的意图，更多的是障眼法。

    颜胖子当即会意，正色地点了点头，旋即将火炮筒子扛在肩上，灵力汇聚而入，大吼一声：“看我给你们吃个雷霆火炮！”

    骤然之间，一道刺眼的雷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束，朝前爆射而去，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土地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沙尘滚滚卷起，枫树和土石肆意飞舞，三十多只的蛤蟆群顿时被炸得分散开来，其中有三只赤火蛤蟆妖正面遭受了攻击，炸飞到半空之上，嗷嗷叫唤着掉入了赤色的水潭之中。

    “胖子，干得真漂亮！”司马抠嘴角一笑，双脚在土地上硬刻出两道脚印，蓄力已久的身子瞬间弹射了出去，甚至快过了颜胖子方才的雷霆火炮，冲杀如蛙群之中，挥舞着手中的逐渐，在赤红如火的森林间扫荡出一道道碧绿的光芒。

    “千竹成峰！”

    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喊，响彻了整片森林，土地炸裂而开，一根根锋利的竹子从地底窜起，那些在蓝光水蛇追赶中的赤火蛤蟆妖，刚刚才躲避了雷霆火炮的攻击，转眼间又迎来了锋利竹锋也是让它们有些手忙脚乱，慌不择路，因此其中接近半数的蛤蟆妖皆是被竹尖划破了血口，痛得原地乱跳。

    “我也来！”小明趁着局势逆转，也想凑个热闹，周身光芒一闪，一双火翼幻化而出，双脚一瞪，飞入半空之上，两掌霎时探出，两片火焰自他掌心放大，伴随他双臂猛然一挥，两片如蕉叶般的烈火便朝大地轰击而去。

    可赤火蛤蟆妖毕竟是火属性的妖孽，面对火攻它们本能不惧，五头赤火蛤蟆妖成塔相叠，蛙掌齐探而出，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的屏障，瞬间将小明的两道火焰格挡在外。

    半空之上，小明不甘的撅起了嘴，怎么其他人的攻击都奏效了，就他的攻击被这么轻易的挡了下去。

    庄邪看着小明这副摸样，也是不禁一笑，旋即抖转气息，身后一双黑色的羽翼幻化而出，也是飞入了半空之上，与小明并肩而立，道：“这些赤火蛤蟆妖都是火系的妖孽，你的火攻对它们构不成半点的威胁。”

    “那怎么办呢？”小明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却见庄邪笑了笑：“算了，我也一样，所以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的观战吧。”

    庄邪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地面之上，韦一方单臂依然变成了一只巨手，金光一闪间，赫然掐住了一头赤火蛤蟆妖起来，将它高高举起，伴随他目光一阵寒芒闪掠，五指猛然一劲，那赤火蛤蟆妖舌头吐出，鲜血狂喷，肚子瞬间被硬生捏爆。

    那带头的赤火蛤蟆妖见势不妙，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嗜血般的杀戮之光，目光忽然锁定住那远处的偏僻角落，正在相互运功疗伤的秦十凰和夏稀饭。

    “哼，就拿你们来祭奠兄弟们！”

    刹那间，它犹如一道赤红色的闪电，朝着那个方向飞射而去。而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狐妖皮皮猛然一怔，抬头看去，但见那赤火蛤蟆妖五根利爪犹如锋利的刀刃，眼看就是要劈在秦十凰和夏稀饭的身上。

    “怎么办，我要不要出手？”狐妖皮皮双手环在胸前，脸色格外的凝重，一张脸躲在斗篷之下沉吟着：“不，那可是上等妖孽巅峰的赤火蛤蟆妖，我出手也只是送死，死他们两个就好，没必要死三个啊，况且小玉儿还等着我去救她呢….我不能死…”

    狐狸终归是狡猾的，他视线一转，看着庄邪等人皆离此处较远，也是无法及时赶到，这件事倒不如就此糊弄过去。

    他心中还在犹疑，但听一声尖叫，夏稀饭倒在了地上，那头赤火蛤蟆妖锋利的爪子深深掐住了秦十凰的脖子，将他高举过顶。

    “快放开我的表哥！”夏稀饭嘴角挂着鲜血，用尽全力的叫喊着。但她的话怎会让那头赤火蛤蟆妖手下留情。

    蛙脸正对着秦十凰，可它单边的瞳孔却是斜向下看着夏稀饭，嘴角咧起一抹冷笑，道：“无情的人族，我要让你尝到相同的痛苦。”看着夏稀饭那痛苦到极致的脸庞，它更坚信要让她尝到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

    “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她的声音越发的沙哑，伴随一声超高音量的尖叫，体内一股气息冲刺而出，她整个人疾掠上前，顶着修为尽废的风险，强行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让得这股气息瞬间将赤火蛤蟆妖震退而开。

    但这头赤火蛤蟆妖毕竟是带头的上等妖孽巅峰，即便身子被震退而开，可它的爪子依旧牢牢的钳住秦十凰的脖子，甚至在方才的骚动间，锋利的指尖也是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潺潺流下。

    此刻的夏稀饭，体内的经脉因为伤势的缘故处在一个极具脆弱的状态下，所以每当运转一次灵力，便要遭受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咬着牙朝前挺进着。即便她清楚，这样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筋脉尽断，从此丧失修炼的能力。

    也许是这种坚强的意志，让得狐妖皮皮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他忽然感同身受，当小玉儿被柳若无痕挟持走的时候，那种拼死也要追上去的决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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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庄邪的愤怒

﻿    “放开十凰哥！”柳眉入峰，倒竖凌厉，汹涌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嘶喊间朝前暴冲而去，那赤火蛤蟆妖冷哼一声，五爪张开，掌心之中云集着一股赤红色的妖气，转眼间幻化一团烈火喷射而去，但听砰的一声，夏稀饭全力抵挡的灵王罡气被瞬间冲破。

    噗！

    一口鲜血吐出，她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在土地之上，溅了一身泥泞。

    泪水混着泥沙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滑下，污垢不堪。青葱般的手指插入泥土里，她目光之中充满着不甘，她知道，若不是她现在有伤在身，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这个对手虽然强大，但绝不可能一招就将自己击退。

    而此刻，不远外的树荫之下，将这一幕幕全然看在眼里的狐妖皮皮，拳头悄然握紧，越来越紧，最后竟是连整个手臂都在颤抖。额头之上青筋暴动着，他的情绪逐渐进入了愤怒的状态。

    层层的妖火自他拳头间燃烧而起，他狠狠咬着牙，心中不断有着一种矛盾的声音：“皮皮，你这是干嘛，快冷静下来，小玉儿还在等着你呢，如果为了就他们而断送了你自己的性命就太不值当了！”

    呼~狐妖皮皮猛地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心底更加理智的声音的确让他从意气用事的冲动间恢复了过来：“对，我要冷静，不能对这种事情易怒，我还有小玉儿要救即便拼上性命，也应该到那个时候才行。”

    “呵呵，也许你们不知道，妖域是和冥界最近的地方，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阴曹地府，但你们可知道，你们人死了可以进入冥界，转世轮回。而我们妖死了，就是魂飞魄散，再无投胎的可能，你们杀害了我的弟兄，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说话间，那赤火蛤蟆妖五根锋利的爪子同时发力，反折出阴寒的光芒，伴随一丝鲜血顺着秦十凰的脖颈滑下，那锋利的爪尖已然嵌入了他的动脉当中。

    “不！”一声尖叫，夏稀饭朝前疾掠而去，用尽体内所有的灵力抖转出繁花灵诀，转眼间，一道道粉色的光芒星星点点的出现在赤火蛤蟆妖的周身，转眼间绽开艳丽的花朵。淡金色的花蕊之中，很快射出一根根锋利的飞针，齐齐刺中赤火蛤蟆妖的身躯。

    凄厉一声蛙鸣，那赤火蛤蟆妖一声怒吼，甩下了秦十凰，一掌探出打在了夏稀饭的胸膛之上。五道血印出现在她的胸膛之前，瞳孔瞬然放空，整个人僵硬地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赤火蛤蟆脚步不停，疾如旋踵一般，飞射了出去，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火球的形状从天而降，轰击在了夏稀饭的身躯之上。

    一口鲜血吐出，夏稀饭的身躯被烈火洞穿，眼角一滴泪珠滑下，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一只手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望得这一幕，狐妖皮皮犹如雷击，目光僵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拳头越握越紧，一双眼睛瞬间被血红的光芒所覆盖。

    “可恶的家伙…..”那张藏在斗篷黑暗下的脸狰狞了起来，锋利的獠牙从嘴角中伸出，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双脚之下，滚滚的烈焰开始燃烧而起，内心之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皮皮！快停下，不要出手，不要出手！庄邪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让他们出手了结这头赤火蛤蟆妖，你不是对手！”

    “不要吵！”怒声一吼，巨响的声音穿透了整片森林，震得树叶飒飒作响。

    他的身躯燃烧着烈火，脚下的一粒粒尘沙悬浮而起，碎裂成粉。体内的妖气不断骤升着，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汇聚了过来。

    但此刻，当他们的目光都望向此处的时候，没有更多注意到狐妖皮皮的变化，而是望见了在土坑里死去的夏稀饭。

    “夏….夏稀饭！”庄邪神色剧变，顿时陷入了一片震惊当中。眉头转眼皱起，黑翼扇动，转瞬俯冲而下，朝着那赤火蛤蟆妖暴掠而去！

    “你这妖孽，我要杀了你！”庄邪目光如火，愤怒不已，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但再一次见到身边的人离去，庄邪已然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暴怒状态。伴随他身形急速向下俯冲着，皮肤之上逐渐长出了一片片坚硬的龙鳞，一根根锋利的尖刃穿过他的衣袍生长而出。

    他浑身散发着一道黑光，冲天而降彷如一片黑云，浓烈而强大的妖气在这一刻强压而下，也是让得那赤火蛤蟆妖顿然一睁，一双蛙眼比任何时候睁得都要大。迎着这股强大的妖气，它转眼便是选择迅速逃离。

    但他的速度怎能与进入狂暴状态的庄邪想必，只见那种妖气骤升到一种极致状态之时，庄邪的周身已分不清是妖气还是火焰，漆黑摇曳着，无窒息的触手，迅若闪电一般降落在赤火蛤蟆妖的身前。

    “哼，还是被你给追上了…呵呵，罢了，今日多杀一人又有何妨！”刹那间那赤火蛤蟆妖体内的妖气已是提升到了几点，竟是在上等妖孽巅峰与真妖的境界间徘徊着，显然它真正的道行距离真妖的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

    浑身的烈火熊燃而起，向外层层波动而来。那本就高大的身躯在此刻愈发膨胀了起来，最后竟是堪比向前所见的水晶蛇妖！

    熊熊烈火包裹住的身躯，近看而出，犹如一座火焰山。火焰之中，那双蛙眼如漆黑的空洞，紧紧地盯看着庄邪。但就是在同一时间，庄邪的身影消失在了它实现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竟是出现在距离它数丈的头顶高空上。

    左臂赫然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大刀，高高举过头顶，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射向天际，汇聚成一头巨大的惊恐黑鸟。一双羽翼展翅而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身躯膨胀之后的赤火蛤蟆妖已是庞大如山，但这惊恐的飞鸟更是比他庞大整整一倍，转眼之间化作如雨般密集的剑气，伴随一阵狂风，朝着它席卷而去。

    赤火蛤蟆妖虽有惊恐，但对面这生死关头它依旧卯足了全力相当，全身的火焰化作一道冲天的火柱疾轰而上，瞬间击散了狂风暴雨般降临的剑雨，将庄邪吞没其中。

    此刻，在双方都拿出全力相对的时候，伤敌一千，也将自损八百。在冲天的火柱将庄邪吞没其中的瞬间，庞大的赤火蛤蟆妖也是被如雨的剑气所击中，一道道剑气瞬间穿过了它的身躯，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吼转瞬响起，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在此刻缩小了下去，最后恢复了原样。

    “庄大哥！”全神贯注与和蛙群交战的小蛮，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顿时惊呼了一声，莲步一蹬，也是冲上云霄。

    鲜血沾满了赤火蛤蟆妖整个身躯，现在的它已是无力动弹，可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惨然的笑意，至少在它看来，身中它全力一击的庄邪也定然没有存活的可能，以命换命，这并不算亏！

    但就在下一秒，它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就见天空的另一面，庄邪的身影忽然闪现而出，身上并未留下一丝伤口！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嘶哑地叫吼着，赤火蛤蟆妖难以置信的望着半空之上的庄邪。极力回想着，忽然也是记起就在方才火柱冲天的一瞬间，庄邪的身形便以更快的速度闪躲而开，才让它有了击中的错觉。

    “不….怎么会这样，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它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可它很清楚，庄邪方才展露出的气息皆是强劲的妖气，虽然以它现在的道行还无法准确的判断庄邪的修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所有的攻击都来源于妖气。

    而随着庄邪的出现，那飞到半途的小蛮脸上也是绽开了笑容，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的那一幕竟是连她都骗过了。

    但庄邪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到小蛮，他的眼中只有那赤火蛤蟆妖，旋即间双翅一扇，俯冲而下，降落在沉赤火蛤蟆妖的身前，锋利的龙爪瞬间掐住了它宽厚的下颚，尖锐的爪峰瞬间刺破了它颚下的薄膜。

    这薄膜不但是赤火蛤蟆妖控制呼吸的部位，更是它们的声囊，如今被庄邪生生刺破，也是让得那赤火蛤蟆妖欲要叫喊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能无尽地瞪大双眼，挣扎摆动着四肢。

    下一秒，庄邪的丹田气海再一次涌起一股古怪的热流，这种热流混入在体内的妖气之间，顺着手臂伸引到他的掌心。

    忽然，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冷笑，但见面前的赤火蛤蟆妖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异样。

    但它这种反抗在此刻是那般的无力，长长的舌头吐出，雪白的肚皮上下起伏着，它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了下来，最后，归于了平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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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晋阶！灵王中期！

﻿    空气中弥漫一种嗜血的腥气，庄邪的眼瞳通红如血，手掌之中，那股热流开始化作一股吸力，贪婪吮吸着赤火蛤蟆妖的精元。

    高大的蛤蟆身躯开始如浪般波动，从肚皮到四肢，都在这种波动间逐渐萎缩了起来。

    “又是吸食精元么！”庄邪猛然一怔，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如细水长流一般进入体内的凉意正是赤火蛤蟆妖的精元。这种感觉他极为熟悉，同时也极为抗拒。但即便他意识如何的抗拒，依旧无法阻止那股气息不断地被吸入体内。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抽搐颤动，皮肤逐渐变得通红不已，丹田气海不断将涌入体内的精元转化为妖气。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风云突变，滚滚洪流涌向丹田气海，让得他腹部一阵涨裂般的刺痛。

    看到他神情的凝重，气息的紊乱，落在不远之外的小蛮也是蹙紧了眉头，很快闪身而来，欲要用手朝他触碰而去，却是在刹那间被一股极强的妖气所震开。脚步接连向后退开了丈许，方才稳住了身子。

    “庄….庄大哥….”对于第一次见到这样骇然一幕的小蛮而言，无疑是既震惊又担忧的，距离庄邪丈许的距离，就足以让她感觉到那种隐隐流动间巨大的气息诧异，一种根本不属于庄邪的能量，正在疯狂而急速的钻入他的身体中。

    半刻时辰不到的功夫，那头赤火蛤蟆妖庞大的躯体仅仅只剩下一张蛙皮，和那两颗狰狞恐惧的眼瞳。而庄邪此刻的身躯，在龙鳞退去的瞬间，也是变得通红如血，热气腾升，就是连他的头发都挣脱了发髻的束缚，在风中肆意飘扬。

    忽然，他一生叫喊，手掌松开了蛙皮，整个人兀得向后弹射而开，在地面上滑行数丈，撕裂出一道深陷数寸的沟壑。

    一缕缕黑色的浊气从他的口中涌出，他脸色难看，眉头紧蹙，隐隐间有着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急忙盘膝坐下，双手架起结印，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当中，试图调整一番体内肆意猖獗的气流，和不断被支撑到极限的经脉。

    双手结印交错变化着，他的额头很快流下了一滴滴如黄豆大小的汗珠，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层层的热气顺着他肩头和背脊蒸发而出，漂浮而起。

    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这些吸食入体内的精元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炼化成新生的妖气汇入丹田气海当中。但以他目前这样的修为，丹田气海如何能够容纳得了如此多的新生妖气。因此他必须在快速的将这些妖气压缩精炼，方才能够化解那种膨胀的痛苦。

    深深吐出一口气，腹中一阵饱满。庄邪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当中，开始将这些新生的妖气凝结成一股气旋，然后循序渐进的导入到经脉当中，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他十分清楚，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多的新生妖气，唯一的方法，便是借助现在膨胀的妖气，一鼓作气突破到灵王的中期境界，只有这样，体内的经脉强度才会重新得到提升，也些许才能将这些妖气全数的吸收。

    但此刻，他无疑将面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体内的妖气虽然已经达到了足够充沛，甚至过度充盈的状态，但此时的经脉强度能够支撑得到如此澎湃的妖气一次性的涌入其中，稍有不慎，那达到临界点的经脉便极有可能断裂。

    可眼下，丹田气海中新生的妖气已是达到了一种无法压制的状态，让得庄邪此刻无法过多的顾及，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

    他双手平放在小腹之上周身的黑气如黑云一般将他所笼罩，体内的气息一点点的骤升着，他开始引导着丹田气海中的灵力汇入到经脉当中。

    起初，那细如流水的妖气一点点的将经脉撑大，可到来后来，体内的妖气便不受控制，如泄洪一般奔流而出，让得庄邪顿感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体内的各路经脉在一瞬之间被撑裂到了极限，增多一寸，便会面临着爆裂！

    但即便此刻体内的痛苦或多或少的扰乱了他的心弦，他依旧没有分神太久，全神贯注地开始将膨胀到堵塞妖气疏通而开，最后朝着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

    砰的一声，所有妖气凝聚的气旋在此刻冲击而出，气势如虹的撞击在瓶颈口处，一种撕裂般的灼烧感顿时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顿感痛不欲生。

    紧咬着牙，毕竟意志是通过不断磨练而撞大的，经过先前几次修炼和突破的经历，让他抗击疼痛的能力明显提升了许多。所以面对眼下这样的刺痛，他依旧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意识和神经，冷静的引导妖气发动下一次的冲击。

    砰砰！

    又是两声熟悉的响动，而这一次，明显要比前一次清脆几分，庄邪知道，这是瓶颈口在撞击处出现了裂痕。这也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灵王中期！我一定可以！”额头之上的青筋跳动着，庄邪拳头紧握。他忽然有一种幻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灵王中期的境界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也就是这样一种感觉，让他强忍住痛楚，再进行三轮的冲击。

    终于，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下一道瓶颈口的裂痕之中，已是有着一丝丝妖气流入了其中，灵王初期巅峰和灵王中期的境界不断的交替，让得庄邪体内忽然闪耀起一道忽明忽暗的光，气息也在大起大落间变得起伏不定。

    也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但那些蛙群发现领头的赤火蛤蟆妖已被庄邪了结之后，军心顿然涣散，开始有着一些“逃兵”沿着树丛背离穿过了大片的草坪，跳入了赤红色的水潭之中。

    而司马抠等人也没有选择追赶而上，安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它们逃离。毕竟赤火蛤蟆妖终归还是强大的妖孽，加上如此众多的数量，要是真的拼个你死我活，那谁也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眼见与赤火蛤蟆妖群的战势平息，一双双的目光便纷纷汇聚到了庄邪的身上。但见此刻，他周身的妖气聚久不上，且愈发的浓烈其中，甚至在气息浓烈的摩擦间，隐隐有着电光闪烁着。

    “庄大哥…..”小蛮紧搓着手，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她断然不敢越过雷池半寸，只能隔岸观火，暗自祈福着。

    “韦师兄，庄邪的气息可是越来越诡异了啊…..”颜胖子瞪大了双眼，也是吞了几口唾沫，惊呼不已。身旁的韦一方也是沉凝着脸，连连点头：“比起离开天师府的时候，他不仅修为提升了不少，气息也愈发的诡异，现在他的体内有三种气息的存在，灵力、灵王罡气还有妖气。”

    “这么多重的气息交织在他的体内，他不得乱死啊？”颜胖子道。

    “因人而异吧，庄师弟体质本就与我们不同。相信他能够把控好体内的这些气息。”韦一方正色说着，心头也是忐忑不安。

    修炼的状态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周身交织的电光愈发的明显，他体内的光芒也是急促的明暗交替。

    忽然，但下一道瓶颈口的裂缝在几次的撞击间越发变大的时候，丹田气海但中，那些新生的妖气也是有不少流入了其中，这让得体内的膨胀感顿时减弱了许多，方才使得庄邪能够分出更多的心神来应对这一次意外的突破。

    而在冲击突破的同时，庄邪心头也是涌现着几个疑问，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吸食精元。

    无论是先前的红鳞金鱼也好，水灵珠也罢，或者现在的赤火蛤蟆妖，无论是妖孽还是灵珠，这些精元能量都本不属于他身体之中。但却不知为何，只要吸食入精元，丹田气海便会自动的将其转化为妖气，且与自身的妖气高度融合，这种疑惑最是令他费解不已。

    如果通过吸食精元可以增进妖气修为的话，那只要是妖孽，庄邪自认为必将其吸食精元才行。

    思绪伴随着修为不断加速着进程，很快，但第九次的妖气冲击之后，那裂口又增大了几分，一共全新的境界正在向他招着手。

    “突破了，就差一步了！”庄邪顿时一阵欣喜。但此刻，他一分一秒也不敢过多的分神。全神贯注于最后一次全力的冲击中。

    下一刻，但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体内传出，所有的妖气如奔流的江河霎时间齐涌入全新的经脉当中，那道瓶颈口也终于是在这一刻便完完全全的打通。

    刺眼的金光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照亮了大片赤红的森林，他身子在金光中悬浮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强大的气息。

    双拳握紧，充沛的妖气和灵王罡气交织在一起，黑与金两道光源绕着他拳头旋转着。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瞳深处一道精芒闪掠而过，他仰头长吼了一声，震得周遭的树丛剧烈的颤动，那片赤红的水潭瞬间炸起冲天的水柱！

    “灵王中期，我终于达到灵王中期的境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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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重燃希望

﻿    从灵王初期到灵王中期，是个翻山越岭，无比艰难的修炼旅程。有些人耗尽了一辈子的光阴，洗尽铅华，却连山的一脚都看不到，有些人用年华和青春渡来了一睹山顶的机会，却稍有不慎，跌落悬崖，功亏一篑。

    伴随修为进程的一次次升高，每一次的突破，都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冒险，同时也冒着修为尽失的风险，所以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没到十足把握，兀不敢冒然得尝试突破，否则未知所带来的代价，也许是无比惨痛的。

    但庄邪做到了，而且是以令人无法想象的速度，这样的速度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赤红色的树林如潮水包裹着他们，庄邪的气息若有似无间引导着树叶的摆动，飒飒作响。风中有着强大的气息起伏着，一行人立在原地足足沉默了很久，颜胖子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跑上前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嘿嘿！好啊你，你这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

    颜胖子的话或多或少的打破了此刻的僵局，大伙陆陆续续也是从惊愕中回过了神来纷纷围上了前去，但在羡慕和祝贺的同时，他们都感觉到另一个方向，那冷到极点的气愤。只见狐妖皮皮立在那巨大的土坑前，望着夏稀饭冰冷的身体，轻轻地哽咽。

    大伙脸上的笑容旋即也消失了，司马抠走上前去，将昏迷秦十凰扛在了肩上，其余人围在那处土坑之前，也是深深地叹气哀悼。

    望着那种苍白冰冷的脸庞，曾经是那么如花般的娇艳，转眼已是凋零，令人感慨命运无常，生命可贵。

    紧紧握着拳头，庄邪突破的喜悦转眼被涌上心头的悲伤所冲淡，内心被愤怒所填满，脑海中依稀还能想起过去日子里他们的相处，转眼已是阴阳两隔，永生不见。

    俯下身子，庄邪拾起了一把泥土洒下，脸上的肌肉轻轻跳动着：“对不起稀饭，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地方来安葬你。但你放心，有朝一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来将你带走。带回属于你的那片土地，让你安息。

    身旁的韦一方凝重着脸，虽然他与夏稀饭的焦急并不多，但此刻依旧被气氛所感染，能够感同身受。但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并没有多说一句话，静静地俯下身去拾起了一把尘土，洒在了她的娇身之上。

    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眉头忽然一蹙，但见夏稀饭的衣裳开始在泥土中溃烂，那白皙的手指，也是逐渐发黑。一股浓烈刺鼻的焦气开始弥漫而出。

    “这…..？”韦一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转头看向庄邪，但见他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俯下身去，将头探入了土坑之中，深崛了一把泥土，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松开，乃见泥土离开手掌的那一刻，还冒着雪白的热气。

    “果然是这样。”庄邪眉头一沉，转眼凝聚一团黑色的烈火在掌心之中：“我不会让妖域的土壤燃尽你的肉身。”说完，一掌递出，掌心中的黑火瞬间泼墨在她的身躯之上，燃烧而起。

    她的笑靥在黑火中化作了灰烬，小蛮顺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玉指引导一缕灵力飞出，卷来几丝骨灰，钻入锦囊之中。

    红线一紧，她将锦囊收回了袖中，肃然地朝庄邪点了点头：“庄大哥，我已经将她的骨灰收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赤蝶飞舞的火族精灵也是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旋在土坑的上空，唧唧咋咋地叫唤个不停。

    “你们还有脸回来！”狐妖皮皮冲他们怒吼了一声，拳头握紧，目光如着了火般凶狠。小明拉住了他，也是劝说道：“算啦皮皮，这件事情与它们也没有直接的关系啊。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赤火蛤蟆妖。”

    “不，小明。你不懂，它们明明都躲在附近，却在为难的时刻不敢出手相救，它们这样算什么！”狐妖皮皮竭力的怒吼着。

    火族精灵群唧唧咋咋闹哄一片，嘉美也是从其中飞了出来，转动着手中的签子，道：“哎哟，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啊。刚才我可都看在眼里，要说附近，你离他们的位置可是最近的，你怎么没出手呢？现在还恶人先告状了？”

    此话一出，狐妖皮皮身子为之一颤，一双眼睛顿时瞪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嘉美说得没错，其实距离他们最近的，不正是自己吗？就因为自己的忧郁，自己的迟疑，断送了这个花季少女的性命！

    方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能够清楚的回忆到夏稀饭绝望而无助的眼神，直到最后的一刻，她都没有放弃要救下秦十凰的决心，那种眼神，就好像楚先生临终前的眼神一般，那种只有人族才有的，最真挚的情感！

    “皮….皮皮…”小明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肩头，此时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手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躯正在逐渐的颤抖，脸上的毛孔都喷张而开，呼吸沉重不已。

    “对..是我….是我害了他们…我是个冷血的妖！”狐妖皮皮瘫倒在地，拳头用力地敲打着地面，吓得小明也是跟着俯下身去，却是被他一手甩开：“别碰我！…我是狐狸，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动物，也会是最狡猾的妖！”

    司马抠一手搀扶着昏迷的秦十凰，也是摇了摇头：“没想到啊，皮皮你真是让我失望。”

    “小抠你说什么呢。”千叶月也是瞪了他一眼，抚摸了下怀中的三尾灵狐：“既然事已至此，就不必再去迁就于谁了啊。如果说责任的话，我也有责任呀，刚才你们都出手迎敌的时候，我只感觉困顿，谁知道，眼睛一闭就睡过去啦~”

    “师….师姐~现在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司马抠给她示意了下眼色。可这单纯的姑娘依旧不明白他的用意，自顾自嚷嚷着。

    而庄邪看在眼里，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图。现在的皮皮，要得不是安慰，安慰对他而言，甚至比死还要痛苦，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责骂，甚至他恨不得秦十凰苏醒的时候能够毒打他一顿，这样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罪恶感。

    轻轻的抽泣着回荡在森林之中，狐妖皮皮抱着头埋在了膝盖间，悲伤和自责的情绪充斥在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庄邪走到他的身旁，半蹲而下，严肃道：“皮皮，你还想看到其他的同伴死去吗？”

    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从斗篷下探了出来，他的脸已经不知不觉化作了原形，长长的嘴，锋利的牙，都在此刻轻轻颤动着，那种似恐似慌的颤动。

    “现在夏稀饭已经离开了我们，你还希望遇见同样的事情吗？”庄邪再一次严肃地问他。

    “不！”他用力的摇头，目光坚决。

    “很好。时光不会倒流，但你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要继续赶路，前途会遭遇什么我们没有人能够预料。而现在，秦十凰伤势在身，昏迷不醒，我们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顾全到他的安危，所以我想把他的性命交托在你身上。”

    庄邪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楚，像是一把把刀子刺在狐妖皮皮的心头。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扭头看向司马抠搀扶的秦十凰，狭长的嘴角轻轻触动着：“我….我可以，我可以保护他！你说的没错，我可以保护他！”

    大伙在旁看着，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庄邪的话，虽然没有消除狐妖皮皮心中的罪恶感，却是让他化罪恶感为动力和决心！

    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庄邪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严肃道：“这一次，即便用你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住秦十凰兄弟，明白了吗？”

    “恩，我明白！放心吧，我一定会誓死保护他的！”

    狐妖皮皮的脸重新恢复了人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司马抠的身旁，伸出手来：“把他交给我吧。”

    司马抠微微一怔，旋即也是露出了笑容，将秦十凰沉重的身子托上前去：“小矮个，这家伙可沉得很，一会赶路你可别掉队喽。”

    狐妖皮皮白了司马抠一眼，道：“单凭速度，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说着他低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庄邪：“谢谢你。”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夏稀饭，她用生命给了你一次教训。要谢就谢秦十凰，他给了你赎罪的机会。”庄邪说着，旋即望向了火族精灵群：“倒是你们，我希望下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都不应该逃跑。你们必须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能克服一切的困难。”

    火族精灵群躁动得飞舞着，唧唧咋咋地叫唤着。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所有的火族精灵们都在这一次，深深被庄邪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他的领导才能在这一次无疑展现得淋漓尽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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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重燃希望

﻿    从灵王初期到灵王中期，是个翻山越岭，无比艰难的修炼旅程。有些人耗尽了一辈子的光阴，洗尽铅华，却连山的一脚都看不到，有些人用年华和青春渡来了一睹山顶的机会，却稍有不慎，跌落悬崖，功亏一篑。

    伴随修为进程的一次次升高，每一次的突破，都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冒险，同时也冒着修为尽失的风险，所以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没到十足把握，兀不敢冒然得尝试突破，否则未知所带来的代价，也许是无比惨痛的。

    但庄邪做到了，而且是以令人无法想象的速度，这样的速度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赤红色的树林如潮水包裹着他们，庄邪的气息若有似无间引导着树叶的摆动，飒飒作响。风中有着强大的气息起伏着，一行人立在原地足足沉默了很久，颜胖子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跑上前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嘿嘿！好啊你，你这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

    颜胖子的话或多或少的打破了此刻的僵局，大伙陆陆续续也是从惊愕中回过了神来纷纷围上了前去，但在羡慕和祝贺的同时，他们都感觉到另一个方向，那冷到极点的气愤。只见狐妖皮皮立在那巨大的土坑前，望着夏稀饭冰冷的身体，轻轻地哽咽。

    大伙脸上的笑容旋即也消失了，司马抠走上前去，将昏迷秦十凰扛在了肩上，其余人围在那处土坑之前，也是深深地叹气哀悼。

    望着那种苍白冰冷的脸庞，曾经是那么如花般的娇艳，转眼已是凋零，令人感慨命运无常，生命可贵。

    紧紧握着拳头，庄邪突破的喜悦转眼被涌上心头的悲伤所冲淡，内心被愤怒所填满，脑海中依稀还能想起过去日子里他们的相处，转眼已是阴阳两隔，永生不见。

    俯下身子，庄邪拾起了一把泥土洒下，脸上的肌肉轻轻跳动着：“对不起稀饭，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地方来安葬你。但你放心，有朝一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来将你带走。带回属于你的那片土地，让你安息。

    身旁的韦一方凝重着脸，虽然他与夏稀饭的焦急并不多，但此刻依旧被气氛所感染，能够感同身受。但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并没有多说一句话，静静地俯下身去拾起了一把尘土，洒在了她的娇身之上。

    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眉头忽然一蹙，但见夏稀饭的衣裳开始在泥土中溃烂，那白皙的手指，也是逐渐发黑。一股浓烈刺鼻的焦气开始弥漫而出。

    “这…..？”韦一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转头看向庄邪，但见他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俯下身去，将头探入了土坑之中，深崛了一把泥土，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松开，乃见泥土离开手掌的那一刻，还冒着雪白的热气。

    “果然是这样。”庄邪眉头一沉，转眼凝聚一团黑色的烈火在掌心之中：“我不会让妖域的土壤燃尽你的肉身。”说完，一掌递出，掌心中的黑火瞬间泼墨在她的身躯之上，燃烧而起。

    她的笑靥在黑火中化作了灰烬，小蛮顺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玉指引导一缕灵力飞出，卷来几丝骨灰，钻入锦囊之中。

    红线一紧，她将锦囊收回了袖中，肃然地朝庄邪点了点头：“庄大哥，我已经将她的骨灰收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赤蝶飞舞的火族精灵也是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旋在土坑的上空，唧唧咋咋地叫唤个不停。

    “你们还有脸回来！”狐妖皮皮冲他们怒吼了一声，拳头握紧，目光如着了火般凶狠。小明拉住了他，也是劝说道：“算啦皮皮，这件事情与它们也没有直接的关系啊。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赤火蛤蟆妖。”

    “不，小明。你不懂，它们明明都躲在附近，却在为难的时刻不敢出手相救，它们这样算什么！”狐妖皮皮竭力的怒吼着。

    火族精灵群唧唧咋咋闹哄一片，嘉美也是从其中飞了出来，转动着手中的签子，道：“哎哟，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啊。刚才我可都看在眼里，要说附近，你离他们的位置可是最近的，你怎么没出手呢？现在还恶人先告状了？”

    此话一出，狐妖皮皮身子为之一颤，一双眼睛顿时瞪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嘉美说得没错，其实距离他们最近的，不正是自己吗？就因为自己的忧郁，自己的迟疑，断送了这个花季少女的性命！

    方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能够清楚的回忆到夏稀饭绝望而无助的眼神，直到最后的一刻，她都没有放弃要救下秦十凰的决心，那种眼神，就好像楚先生临终前的眼神一般，那种只有人族才有的，最真挚的情感！

    “皮….皮皮…”小明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肩头，此时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手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躯正在逐渐的颤抖，脸上的毛孔都喷张而开，呼吸沉重不已。

    “对..是我….是我害了他们…我是个冷血的妖！”狐妖皮皮瘫倒在地，拳头用力地敲打着地面，吓得小明也是跟着俯下身去，却是被他一手甩开：“别碰我！…我是狐狸，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动物，也会是最狡猾的妖！”

    司马抠一手搀扶着昏迷的秦十凰，也是摇了摇头：“没想到啊，皮皮你真是让我失望。”

    “小抠你说什么呢。”千叶月也是瞪了他一眼，抚摸了下怀中的三尾灵狐：“既然事已至此，就不必再去迁就于谁了啊。如果说责任的话，我也有责任呀，刚才你们都出手迎敌的时候，我只感觉困顿，谁知道，眼睛一闭就睡过去啦~”

    “师….师姐~现在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司马抠给她示意了下眼色。可这单纯的姑娘依旧不明白他的用意，自顾自嚷嚷着。

    而庄邪看在眼里，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图。现在的皮皮，要得不是安慰，安慰对他而言，甚至比死还要痛苦，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责骂，甚至他恨不得秦十凰苏醒的时候能够毒打他一顿，这样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罪恶感。

    轻轻的抽泣着回荡在森林之中，狐妖皮皮抱着头埋在了膝盖间，悲伤和自责的情绪充斥在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庄邪走到他的身旁，半蹲而下，严肃道：“皮皮，你还想看到其他的同伴死去吗？”

    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从斗篷下探了出来，他的脸已经不知不觉化作了原形，长长的嘴，锋利的牙，都在此刻轻轻颤动着，那种似恐似慌的颤动。

    “现在夏稀饭已经离开了我们，你还希望遇见同样的事情吗？”庄邪再一次严肃地问他。

    “不！”他用力的摇头，目光坚决。

    “很好。时光不会倒流，但你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要继续赶路，前途会遭遇什么我们没有人能够预料。而现在，秦十凰伤势在身，昏迷不醒，我们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顾全到他的安危，所以我想把他的性命交托在你身上。”

    庄邪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楚，像是一把把刀子刺在狐妖皮皮的心头。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扭头看向司马抠搀扶的秦十凰，狭长的嘴角轻轻触动着：“我….我可以，我可以保护他！你说的没错，我可以保护他！”

    大伙在旁看着，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庄邪的话，虽然没有消除狐妖皮皮心中的罪恶感，却是让他化罪恶感为动力和决心！

    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庄邪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严肃道：“这一次，即便用你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住秦十凰兄弟，明白了吗？”

    “恩，我明白！放心吧，我一定会誓死保护他的！”

    狐妖皮皮的脸重新恢复了人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司马抠的身旁，伸出手来：“把他交给我吧。”

    司马抠微微一怔，旋即也是露出了笑容，将秦十凰沉重的身子托上前去：“小矮个，这家伙可沉得很，一会赶路你可别掉队喽。”

    狐妖皮皮白了司马抠一眼，道：“单凭速度，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说着他低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庄邪：“谢谢你。”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夏稀饭，她用生命给了你一次教训。要谢就谢秦十凰，他给了你赎罪的机会。”庄邪说着，旋即望向了火族精灵群：“倒是你们，我希望下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都不应该逃跑。你们必须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能克服一切的困难。”

    火族精灵群躁动得飞舞着，唧唧咋咋地叫唤着。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所有的火族精灵们都在这一次，深深被庄邪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他的领导才能在这一次无疑展现得淋漓尽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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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火族部落

﻿    抱歉胸弟们，今天系统出错，造成有前面两章出现了重复，因为VIP章节无法删除，所以只能通过书评留言来提醒大家了，发现晚了，实在抱歉。另外明天孤独又要去南京出差了，中午章节就提前更新吧。

    ..........

    经过了赤火蛤蟆妖群的风波之后，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征程。火族精灵群在前头领路飞行，庄邪等人在后头紧紧跟随，据嘉美所说，这片火族森林的中央区域，便是火族精灵的族群所在，距离他们目前所处的方位约莫还有十几里左右的路程。

    也许是之前对战赤火蛤蟆妖时所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以至于这一路前行皆是风平浪静，先前还能察觉到周遭潜伏的妖气也是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其他的宗门的人知不知道这里。”韦一方一面走着，一面警惕地关顾周遭道。庄邪听在耳朵里也是明白他话里更深沉的意思，共同经历过虚幻之境中的风风雨雨，自然会把这一次妖域的征程也视作另一种的竞争。

    其实从之前所经历的事情看来，韦一方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在清曼城的时候，就遭逢过百花宗和驭兽宗弟子的围堵，之后也遭遇过鬼神宗和苦行宗的弟子，而他们面对庄邪等人的时候也并未示出善意，反倒还挑起争端。

    所以妖域之中，妖是主要的敌人，但同时也不能忽视潜在的敌人，那就是别派宗门的弟子。

    “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马良和冷雨….”庄邪暗自沉思了起来。从得知各派宗门都会进入妖域的消息后，庄邪几乎每一天都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曾经，在他修为还尚且的时候，内心的仇恨无法化作行动。但现在，以他的修为已是屹立在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位子，面对马良或是冷雨，心底已是了无惧意。

    心下这般想着，视线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湾仿如海岸线般金灿灿的霞光。

    那是一片长满枫树的高坡之上，一座座木屋在枫叶林的摇曳间若隐若现。相较于先前所见，嘉美它们居住的小树屋，这些立在高坡上的木屋无疑要高大得多，甚至与人的屋宅大小一般。而更奇特的是，这些木屋的房顶像是渡上了一层灿灿的金箔，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那一湾仿似海岸线的霞光正是出自这里。

    “这些木屋看起来都好大啊，给这些小家伙住，未免太浪费了吧？”颜胖子不禁也是有着疑惑，房檐看去，这成排连纵的木屋几乎占据了半壁高坡，以嘉美它们的身形来看，即便数万只火族精灵居住在这里也是绰绰有余。

    “话别说太早，没准那并不是它们的族群部落。”司马抠双手枕在脑后，嘴上叼着根狗尾草，话才刚刚说完就见前头的火族精灵停止了飞行，调头回来，道：“前面那座小坡就是爹爹和族长它们所在的族群啦。”

    “啊？还真是啊….”狗尾草掉在了地上，司马抠也是睁大了眼睛，挪了挪嘴：“那这还真就是浪费了…”

    “怎么样，大脸了吧。”笑看了一眼司马抠，颜胖子甩着手臂大步朝前走着：“快，带我们过去吧，我们要见族长。”

    沿路而下，脚下的土地可是缓缓上浮，地势逐渐变得高耸，距离那片木屋群还有数丈远的距离时，视线的前方便出现了两尊通体赤红色的火族精灵石像。模样和嘉美它们大同小异，只不过体型要庞大得多，甚至比起寻常的成年人都要高大不少。

    这群火群精灵忽然停在此刻不再向前，原地盘旋飞行，发出吵杂的叫声。嘉美从群中飞出，撂了下金发，笑声道：“你们在此等候一下，我要先去通报一下才行。”

    “还得通报？”司马抠两片眉毛上下跳动着，伸长了脖子朝前看去，但见嘉美扇动着轻薄如纸的翅膀飞到了那两尊石像之前，但见石像手持的长矛忽然挥下，交叉挡在了嘉美之前，紧接着那水滴形的大脑袋中，两双本是暗淡无色的眼瞳忽然发出了黑光。

    “不得入内。”

    嘉美鼓着嘴，双手叉腰道：“我要见爹爹。我爹爹是火族部落的长老嘉迪尔。”

    眼中的黑光消逝散去，两支长矛缓缓抬起，嘉美回身朝精灵群唧唧咋咋地说着一通后，便扭头飞上了高坡，消逝在交错茂密的枫叶林中。

    嘉蓝旋即从火族精灵群中飞出，盘旋在大伙的头顶上空：“你们在这里好好等着，等我姐姐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放你们进去了。”

    突然，一道绿光射向半空，嘉蓝猛地一怔也是瞬间闪开了身形，轻薄的翅膀用力拍打着，还未稳住身形，便被一个手掌从半空抓着下来，紧紧地握在手里。

    只见司马抠一张大脸俯了下去，在它呼吸可及的距离间，近到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只看他鼻翼收缩了几分，压抑着怒火道：“好好说话会不会，能不能学点你姐姐的样子，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嚣张的样子，我一定剪了你的翅膀，听到没！”

    嘉蓝还是个孩子，本这么怒斥着差点儿没吓哭出来，身躯扭动挣扎无果，只得乖乖地点头。

    终于，这样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嘉美的身影很快回归了众人的视线，它悬停飞舞在两尊石像的中央，挥舞着手中的签子道：“我已经向爹爹通报了，你们可以进入这里啦。”

    嘉美带回的消息不仅让等待过后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更是让得那群火族精灵兴奋地唧唧咋咋叫唤起来。

    对于庄邪几人而言，火族森林都是第一次进入，更别提这其中的族群部落了。但同时，对于这些本就生活在火族森林里的精灵群们，对于这里也同样是陌生的。

    火族精灵群作为火族森林的领导部落，有着铁一般的纪律和规定。这片木屋群乃是火族精灵的驻地部落，已成为长族群，早在百年之前就有部落族长定下规矩，在火族精灵未达成年之时是不允许进入长族群中，因此幼年期的火族精灵皆是被分派在森林的外围边缘。

    而嘉美，作为这群火族精灵中的大姐，距离成年也只有几个年头，因此也是特例能够进入长族群的唯一精灵。不过由于庄邪等人此次前来的特殊性，加上他手上拥有的火族令牌，让得百年定下的铁律在今日第一次破例。

    成群结队的幼年期火族精灵群兴高采烈地便朝着高坡的方向蜂拥而去，势不可挡。庄邪等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入其中。在穿过那两尊石像之间的时候，庄邪忽然脚步一顿，回眸朝它们看了看去，恍然间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但这种清晰时隐时现，飘若不定，当下也是难以察觉，便不以为意，转身朝前走去。

    距离那一片木屋群越来越近，脚下的地势也就越发的高耸。一路走着，好奇的颜胖子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庄邪，你说这些成年的火族精灵实力究竟如何啊？我可是好奇得很，和妖孽交手多了，倒想试试精灵的身手。”

    庄邪脸色一沉，也是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胖子，你可别乱来。人在屋檐下，做什么都要小心。款且之前皮皮也有提到，任何精灵族都是有着古老而遥远的历史，短则百年长则千年的传承，一些妖术更是玄奥得很，你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

    颜胖子喔了一声，也是咧嘴笑道：“嘿嘿，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对了，刚才进来这里的时候，我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你有感觉到吗？”

    脚步一顿，庄邪皱起了眉头，沉沉地点了点头：“有。但是很快那种气息就消失了。”

    “没错，但好在我颜胖子反应机敏。如果我没感觉错，那种气息不是妖气….而是..灵力。”颜胖子忽然阴沉着脸，目光向后一斜。

    “灵力？”庄邪一怔，目光旋即向后看去，不禁背脊一凉，连连摇了摇头：“不可能，那种气息近在咫尺，如果是灵力的话，怎么会见不到人影，款且那两尊石像也会拦住的。”

    话说到此，庄邪的语势越来越弱，忽然灵光一闪：“不对！有灵力的气息却看不着人并不是不可能….”

    “鬼神宗！”颜胖子和庄邪几乎异口同声的念了出来。

    “对，只有鬼神宗的鬼道隐形术能够办到这点。而且那两尊石像些许以为鬼神宗的人是和我们一道的，所以没有阻拦也是情有可原。”庄邪说着，一双眼睛忽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不会错的，鬼神宗的人一定混入其中，而我们却没有发现…看来正如韦师兄所说的那样，一定有别派的宗门也知道了这个地方。”庄邪紧握着拳头，目光扫视着周遭。双目缓缓闭合，暗暗试探着四面隐动的气息。

    但可惜，在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蹙起：“我察觉到不到他们的位子。”

    “咳，这个正常啊，鬼神宗的隐形术诡异得很，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够察觉到的。”颜胖子道。

    “不，别人也许不行，但我曾钻研过鬼神宗的鬼道，对于他们的运气之法极为熟悉，如果以我现在的修为都无法探知，那只能说明….”庄邪皱紧了眉头：“他们是五鬼级的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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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火族精灵长老

﻿    就在庄邪和颜胖子陷入思索和谈论的时候，前方也是传来了小明的催促声，两人左右看了看，也是暗怀警惕，跟上了脚步。

    随着火族精灵群，庄邪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近那片木屋群，忽而才发现，这连纵的木屋乃是柚木材质的高脚行宫，数十根木柱子将木屋撑起，想来也是为了躲避灼烧性的土壤。

    放眼看去，这一排柚木行宫入口仅仅只有一个，那便是眼前这座最为高大的木屋宫殿。双脚踏入其中，发出吱呀的声响，脚下的木板虽极为坚硬，但拼接得却不严密，隐隐让得感觉晃动。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麝香气，视线之内的是空旷一片的大殿，墙壁上和脚下的木板都插着光亮的漆，看过去若有些“金碧辉煌”的韵味。

    进入正殿，左右两侧皆是连接下一个木屋的狭窄长廊，能够清楚的看见木板拼接的缝隙，可木窗外延伸而来的枫树枝。偶尔有风，吹下落叶飘零在长廊里，倒是一副美不胜收的浪漫景象。

    虽说是长廊，但却仅有十米不到。踏步其中，投目望向木窗外，有种一览众山小般的视野，连风都吹拂得极有力道。

    火族精灵群轻灵飞舞，很快穿过了那片长廊，进入下一个木屋当中，一行等人紧跟其后，陆续上前。而此刻，庄邪和颜胖子有意地走在人群的最后头，当他们脚步即将迈入下一个木屋之时，耳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木板吱呀的声响。

    两人猛地顿下脚步，齐身向后看去，却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但这一次他们十分确信，那道声音正是发自人的脚步，那隐形在空气中的神秘人定跟随着他们进入了柚木行宫当中！

    “一定是鬼神宗的人，只是我们现在还发现不了他们的踪影，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现形.....”颜胖子暗暗咬着牙，目光阴冷地朝一旁斜看而去。

    庄邪一指点在嘴前，也是单单地摇了摇头：“不要打草惊蛇，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现身，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说着，庄邪目光也是向旁一瞥，沉了一口气，旋即跟上脚步，进入了下一座木屋当中。

    伴随脚步迈入了这一座木屋当中，两人的视线便豁然开阔起来。但见木屋大殿虽不高大，但装修得异常雄伟。精美的木雕墙面，玲琅满目青铜瓷器，还有一扇金灿灿的绣着百鸟朝凤图的屏风。

    这一扇宽大的屏风，足足横过了半壁大殿，火族精灵群和大伙皆是停在了屏风之外，但见半刻之后，那扇屏风自然收起，几个身形高大的火族精灵平坐屏风后边朝他们看去。

    这几个火族精灵相较嘉美它们几乎高大如山，体形与先前所见的精灵石像极为类似。虽然它们的模样和这些不到手掌大小的火族精灵想必没有太多的差别，但它们不仅身形高大，并且还穿着各色的衣裳，留着不同类型的头发，甚至它们手持的武器兵刃也各有不同。

    粗粗数来，平坐在黑木椅上的火族精灵一共八人，它们的面前各有一张低矮的方桌，方桌之上摆放着几个青铜器皿，和不同的物件。

    沿着这八个火族精灵的东面又是一条长廊，通往下一个木屋行宫，那里立着两名侍女打扮的火族精灵，通红剔透的水滴头上梳着端庄的发髻，优雅而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也不发。

    轻灵飞舞的火族精灵群见到这八个“大家伙”的时候，也是展露出了惊讶之色，面面相觑了半刻，也是发出唧唧咋咋地声音，很显然它们对于这几个大块头，也极为陌生。

    透明的薄翼轻轻扇动着，嘉美飞舞上前，便是双手拖着签子，道：“几位叔伯，请问我爹爹部落长老嘉迪尔在第几行宫呢？”

    当嘉美在问话的时候，庄邪也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八个身形异样的火族精灵，但见坐在当中位子，手托一个青铜酒杯的火族精灵，倒像是其他七个中的头儿。它发分黑白两色披落在肩头，身上穿着暗紫色镶着金边的锦袍。

    有些火族精灵的方桌前摆放着清茶，有些摆放着画卷，唯独它的方桌之前，却是摆着一面围棋棋盘，但见它圆润的手指一手拈着杯耳，一手夹着一枚黑子，目光思索间，便将那黑子落到了棋盘之上，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着它的笑声，看着它的笑容，大伙儿不禁汗毛顿起，乃见它的面前空空荡荡并无对手，想必是在自娱自乐罢了。

    笑声尽的那一刻，他抬起了眼，乌溜溜没有眼白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嘉美和它身后那一群火族精灵，托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道：“它们我看出来了，应该都是嘉迪尔长老的儿女，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们，这我看出来了。倒是这后边的一群有人有妖的，就是你通报中所说的神秘来客？”

    说话间，它身旁一名穿着雪白长袍，头戴书生帽，面前摆着一副画卷的火族精灵好奇地插话道：“听你方才说，他们之中，有人手掌握有火族令牌，可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嘉美连声呼着，旋即回身朝喊了喊庄邪。庄邪便是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最前面，将手伸进袖口中一掏，忽然眉头一蹙。但见宽大的袖口中空空荡荡，了无一物！

    “嗯？怎么回事...”庄邪眉头一蹙，又将手伸进了胸膛的衣领中搜寻了一番，眉头越走越近，神色也愈发的凝重起来：“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

    见庄邪许久没有拿出火族令牌，嘉美翅膀扇动的频率也因为紧张而加快了起来。身旁的颜胖子冲着那火族精灵面带微笑了一番，然后侧着头小小声地在庄邪耳边说道：“快点儿拿出来啊那个令牌，我看那火族精灵开始有点怀疑了....”

    “我知道...但是...我怎么找不到了....”庄邪将身子搜寻了个遍，心跳不禁加速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

    也许是因为庄邪许久没有拿出火族令牌，那戴着书生帽的火族精灵或多或少有些不耐烦和怀疑起来，连连用咳嗽声示意着，但是庄邪除了左右挠着身子，并没有给它任何的答复。

    这一下，那嘉美可是急了，它就是因为庄邪拥有火族令牌才将其带领来这里，顺便领着弟妹们一同前来，但眼下若是庄邪无法拿出火族令牌，这个罪责怪下来的话，它定是要被父亲和长老们严肃处置了。

    翅膀拍打着俯冲了下来，嘉美绕着庄邪周身飞旋着，不停在他的耳边提醒道：“你再不拿出火族令牌的话，小女子可就惨了，你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受惩罚啊.....”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思绪一片混乱，他向来都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如此贵重的东西，他绝不会轻易的搁置更不会丢失还没有半点印象。周围的大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纷纷围上前来，目光汇聚到庄邪的身上。

    “兄台，把你给我们看得火族令牌拿出来呀。”司马抠走近来，也是将目光投到了庄邪的衣裳内。

    “不见了.....火族令牌不见了....”愣神不知所措间，庄邪还是犹豫了几分开了口。挠了挠头，却是想不起来那火族令牌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我们和灯笼鱼妖交手的时候弄丢的？或者是赤火蛤蟆妖的时候？”韦一方也是替庄邪仔细回忆着，但即便不用他的提醒，庄邪早早便将记忆都梳理了一遍，亦是没有发现半点可疑之处，顿时苦闷了起来。

    “看来你们之间有人在说谎了，是吗？”那黑白发错综的火族精灵，两指手指夹着一枚白字点在了棋盘之上，那双乌溜溜地眼睛再度看来的时候，也是露出了一抹凶狠之色。

    “嘉美！我念你是嘉迪尔长老的长女，才信任你放人进来，没想到你竟是胆大包天，连叔伯们都敢戏弄了！”那书生帽的火族精灵也是怒声喝斥道。虽然它们皆是通体如火赤红，无论愤怒非愤怒，都是通红的脸，唯一能够分辨的就是它们的眼睛。

    当火族精灵真正愤怒的时候，它们的眼瞳也是会变成赤红之色，正如同此刻这书生帽的火族精灵一般。

    “不，叔叔伯伯们，我真的看见过他拿出火族令牌的，你们要相信我呀。”

    此刻不仅是嘉美心急如焚，就是连它的弟弟妹妹们也紧张地四下乱窜。它们作为幼年期就进入长族群本就是打破了规矩，而眼下若是拿不出火族令牌，它们所有人都难逃其责，定会受到族群部落严厉的惩罚！

    嘉美是急的哭了，绕着庄邪的身子不断飞舞着：“大人啊，求求您了，快拿出那火族令牌吧，否则我们都要受到爹爹和族长的惩罚，非常非常严厉的惩罚！”

    庄邪一脸苦涩，他何尝不想帮助它们，但现在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火族令牌究竟丢失在了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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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鬼道，镜花水月！

﻿    “到底会遗落在什么地方呢？”正当庄邪陷入一阵苦思冥想之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陌生而清亮的声音：“不用找了，因为火族令牌根本就不是你的，它在我这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去，只见人群的后方浩浩荡荡地走来一名男子，伴随一道鬼魅的阴风，从众人之间穿过，来到了那八位火族精灵长者的面前。

    此人七尺多高，身材缺如树枝般纤瘦，穿着宽敞的暗金色云纹锦衣，头束高高的白玉冠，脚穿一双雪白的长筒战靴，腰间一条银色的腰间，那枚如鹅蛋般朱红色的宝石格外显眼。

    他留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在白玉冠下梳得齐整，干干净净的脸庞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目光炯炯有神。他一身皆是贵气，显是一位出生大户的公子。雄风赫赫的装束下，却有着极其阴柔的一面。

    那便是他左手平托的那尊白玉瓶子。雪白的瓶身没有一丝瑕疵，瓶口点缀着几株兰叶，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但从他出场到此刻，皆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与庄邪和颜胖子先前察觉到了一般无二。

    “鬼神宗！果然露出了真面目！”颜胖子恶狠狠地咬牙，正要提步上前讨个公道，却是被庄邪拦了下来，但见他眉心紧锁，淡淡地摇了摇头：“他这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冒然与他争辩，否则吃亏的定是我们。”

    “庄邪，你也听到了，他说那火族令牌在他的。我算是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定是他施展了鬼道的隐形术，在不易察觉的时候偷了你的火族令牌，现在跑出来，定是居心叵测！”颜胖子气得鼻孔撑大，胸脯起伏。

    “嗯，我想得和你一样，但事已至此，我们暂且只能静观其变，我倒是要看看，他下一步举动是什么。”庄邪暗自握紧了拳头道。

    但见这个陌生的男子，移步走近八名火族精灵长者，微微欠身道：“这火族令牌乃是狮皇大人赐予我之物，此人信口雌黄，实属可恶。”

    局势骤然反转，头顶上方盘旋飞舞的火族精灵们也是迟缓了下来，纷纷望向了这个男子。它们此刻已是不顾这火族令牌究竟属于谁，只要长老们不要责罚它们就好。

    “喔？可是嘉美说，它亲眼所见拿出令牌者，是那位小兄弟。”书生帽火族精灵也是指着庄邪说道。可谁料，嘉美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道：“不不，叔伯们，我一定是看错了呢，现在想想应该是见这位公子拿出火族令牌的才对。”

    “你！你怎么改口了呢！”司马抠顿然瞪大了眼睛，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这摆明的是非颠倒，黑白倒序啊！

    “我这不是改口，而是忽然想起来罢了。你们不要再胡说些什么了，我们火族精灵虽小，可绝不是好欺负的。”嘉美厉声回击道，让得司马抠顿时咬了咬牙，紧紧握住了拳头：“好啊，没想到你们这些火族精灵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肆！此地乃我火族精灵的部落族群领地，岂容你在这里辱骂！”那黑白发错综的火族精灵也是怒目三分，用力一拍方桌，站起身来，一股强劲的妖气顿时震荡而出。

    伴随一枚枚黑白色的围棋子掉落在木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庄邪也是严厉地看了一眼司马抠，道：“小抠！不得无礼！”说着，他便抱拳道歉道：“这位长老，方才是我这位小兄弟太过冲动，还请不要责怪与他。但是这火族令牌确实是狮皇大人给予我之物，却不知为何，现在落入他的手中。”

    “是啊，狮皇大人还告诉我们，让我们来火族森林找精灵们，说以令牌之命，让你们带领我们几人离开国王森林呢！”颜胖子也是符合着说道。

    “呵呵，简直一派胡言，火族令牌在我手中，你们却还想狡辩，莫非真不把这几位火族精灵长老们放在眼里了？”

    那男子说着，神容淡定，话锋犀利，一时间除了让人动怒外竟是无力反驳。庄邪眉头一蹙，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并不怪嘉美它们的半路倒戈，毕竟它们还是孩子，孩子都怕受到责罚，因此改口重言，并非不可理解和饶恕之行为。

    倒是这个鬼神宗的男子，他竟是知晓这火族令牌的来历，想必定是他目睹了他们与狮皇相会的一幕，亦或者是在苹果屋时，听过他们对于火族令牌来路，和前往火族森林意图的阐述。

    但无论他是如何得知到火族令牌之事，此人之前都很好的掩藏自己，直到关键的时刻才出现。足以证明此人心思之缜密，城府之深沉。

    “有恃无恐，必然运筹帷幄。此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无论是修为上，还是心计上。”韦一方轻声说道。

    “庄大哥，这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呀？”小蛮轻轻勾住庄邪的手，也是好奇不已，小声地问道。而庄邪却是没有回答她，一张脸冰冷而沉默着，有些陌生又可怕。

    “你叫什么名字，偷了我们的火族令牌，前来陷害的目的又是什么！？”庄邪问声道。

    男子眉头轻轻一挑，转颜浅浅一笑：“鬼神宗弟子，箫漠。至于你们所说偷盗，我想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

    说话间，他转身面对那八位长老，道：“此次前来，乃是奉狮皇大人之命，前来追查天池干涸以及灯笼鱼妖被恶徒斩杀一案。”

    “什么！你说....天池干涸！还有....灯笼鱼妖..它....”黑白发错综的火族精灵长老顿时怒目狰狞，整个身子都颤抖不已，不断重复着口中的话。而这个消息同时也是让得火族精灵群为之一振。

    在它们的记忆里，颜胖子曾告诉它们灯笼鱼妖相安无事的在天池水域中，如今得知这样的噩耗，也是不禁让得火族精灵群陷入了一片躁动之中。

    “糟了，灯笼鱼妖的事情....”庄邪顿然一怔，脚步隐隐向后退开。

    “众所周知，灯笼鱼妖前辈乃是掌握天池唯一妖孽，同时也掌管着天池的水灵珠。所以，凶手是谁....我想不用过多的说明了。”箫漠缓缓将目光向后隐射而来，让得庄邪等人为之一颤。他们身上的水灵珠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而直到这一刻，庄邪才将一切都想通了。回想起那日在天池水域发生的事件，当时他身中灯笼鱼妖的攻击，击落在枫林之中，而韦一方和颜胖子皆是忙于交战，无暇顾及他。

    也许就是在最为虚弱，神志模糊间，被施展隐形术的箫漠偷偷盗走了火族令牌，所以无论是天池水域之谜，水灵珠之谜，甚至灯笼鱼妖之死，他都了如指掌！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握紧了拳头，这个叫做箫漠的鬼神宗弟子，当真是个神秘而又可怕的角色！

    “你们....你们既然杀害了灯笼鱼妖兄弟！你...你们！”那黑白发长老颤抖地手臂缓缓抬起，语气之中充满了怒到极致的沙哑：“我要让你们离不开火族森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八道强劲的妖气波动顿时震荡而开，让得整座木屋都陷入了剧烈的颤抖当中。

    “糟了，我们快逃！”庄邪惊呼一声，掉头就跑，身后的黑色羽翼转瞬幻化而出，旋即撞破长廊飞向半空，司马抠呼喊一声也是高高跃起，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同腾飞而起。

    “你这个该死的小人，竟敢恶意陷害我们！”颜胖子咬着牙怒瞪着箫漠，旋即将身后的火炮筒子架起，凝聚着雷电的光芒：“我轰了你们的族群部落！让你们是非不分！”

    说话间，那筒孔之中，已是交织着浓烈的电光，转眼之间，一道雷霆光束轰击而出，竟是在刹那间震退了那抖转而升的妖气。

    “诸位不要惊慌，有我箫漠在此，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们。”说话间，他两指拈起一株兰叶，轻轻一甩，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溅洒而出，但见他缓缓合上双眼，手掌直立而起，沉声道：“鬼道二十一，镜花水月。”

    刹那间，那一滴滴水珠骤然放大，犹如一扇扇镜面一般，竟是在瞬间将那袭来的雷霆火炮全数反弹了回去！

    颜胖子猛然一怔，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自己的攻击竟是如此轻易的被反弹了回来！

    而就在他愣神到麻木之际，韦一方一声历喝也是抓住他的领口闪躲而开，飞入高空之上。

    但听一声轰隆的爆烈之响，层层的黑烟如浪涛般从炸裂的长廊中奔涌而出。身在高空俯瞰而下，大伙儿纷纷陷入一片震惊当中。

    庄邪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肌肉用力抽动着，目光沉凝着透过黑雾望见身在镜像之后的箫漠，但见他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充满诡异的笑容.....

    箫漠，鬼道二十一，镜花水月，正如他的计谋一般，真假难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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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最强组合，颜胖会！

﻿    天空漂泊着细小的沙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燃烧焦气。一行人凌空而立，纷纷咬牙切齿，所有的计划都在这一刻被打乱，努力功亏一篑！

    “这箫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陷害我们，这等同于是将我们赶尽杀绝啊…..”司马抠皱眉道。

    “依我看，倒不如我们一不做不二修强势入侵火族精灵部落，逼迫它们带我们走出国王森林！”颜胖子轮着袖子，扭动着拳头发出啪嗒的声响。

    韦一方一脸严肃，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可，强扭的瓜不甜，强压的民心有怨，这么做非但不能占据主导，反而会显得被动，因为谁也不知这偌大的森林里还藏着什么，要是它们有意设下陷阱，我们便防不胜防。”

    “韦师兄说着对，不可这么不理智。不过此人虽然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仅仅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我们寻求合作，而是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庄邪咬了咬牙，也是十分的不解。

    “谁说箫漠只有一个人？”

    突然之间，半空之上，出现了一道接一道的人影，人影数量丝毫不亚于庄邪等人，沿着外围将庄邪等人包裹其中，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顿时如暗潮一般压迫而来。

    “好强的灵力…”韦一方眉头一蹙，庄邪等人顿时相簇而立，望着四周出现的人影，也是清楚，这一次他们是完全掉入了鬼神宗的圈套里。

    而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那八位火族精灵长老也是从炸裂的破口中飞出，它们的翅膀依旧透明轻薄，但相较与嘉美它们确实宽大得多。伴随那八个火族精灵长老露出鱼贯而出，四地忽然传来了嗡嗡的震旦之声，乃见，就在那八个火族精灵长老的身后，紧跟着大批的火族精灵军。

    从身形来看，皆是步入了成年，而从气息来判定，也丝毫不亚于中等妖孽的道行！它们发出嗡嗡鸣叫般的嘶吼声，速度极快地朝庄邪等人飞去。

    “糟糕了….”庄邪整个身子为之一颤，他竟是没有料到事情竟是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一幕。当即不顾多想，高喊了一声：“全速撤离！撤离！”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大伙儿一听，也是急忙抖转各自的气息，飞速逃离。但他们却是忽略，也小看了周围出现的这些人影。

    但见这些人身着不同颜色的披风，男女各半，从气息及方才施展而出的隐形术，包括他们那一句：“谁说箫漠是一个人。”的话，都足可以确信他们皆是鬼神宗的弟子。

    此刻，但见一个身披黑色披风，头顶一个长筒高帽的男子，双手忽然探出，高喊一声：“诸位准备。”

    半空之上很快响起整齐的回应声，但见三名鬼神宗弟子旋即闪身来到他的身旁，纷纷递出双掌，架起一个古怪的手指印结。一缕缕的黑气开始自他们的肩头如烟丝般漂浮而起，旋即便齐听一声嘹亮的高呼：“鬼道二十三，鬼牢！”

    刹那之间，庄邪他们的周遭忽然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光束，光束由虚化实，形如铁柱，纷纷朝着庄邪等人收紧而来，紧接着头顶的上空，双脚之下的虚空，皆是出现一方蛛网的铁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掠而来，但听呛得一声，赫然凭借成一个巨大的铁黑笼子，瞬间将庄邪等人关在其中。

    “呵，一个破笼子就像把我们关住，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司马抠嘴一横，挥舞着手中的竹剑就是朝铁栏上用力砍去，但见一道绿光冲击在黑色的铁栏之上，响起一声刺耳的金铁撞击声。

    不料，这竹剑虽猛却无法劈断更加坚硬的铁栏上，甚至司马抠的手腕还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连同他手臂一颤，整个身子都被这股反震之力原地掀了一圈。

    铁栏之外，那四个鬼神宗弟子发出冷冷的笑声，一脸轻蔑的望着庄邪等人。但听那头顶长筒高帽的男子不屑笑道：“你们是逃不出我们鬼道二十三的鬼牢的。我的灵源本就为牢，其他三人亦有铁、锁、焊三种灵源，所以我们所组成的鬼牢要远比鬼道二十三还要坚不可摧，你们就别妄想逃脱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这丫的家伙，看老子不一炮轰了他！”颜胖子气得跳脚，扛起火炮筒子便是对着了司马抠未能击破的铁栏：“我这一次卯足全力，就不行冲不破这个狗屁鬼牢！”

    “胖子！不要轻举妄动。”韦一方也是急忙喝来一声，抬手便是将他的手压了下来：“小抠兄弟乃使剑之人，波及面小，你这火炮用一炮轰山之势，要是没能冲破这四人合力幻化的鬼牢，那反震之人会伤及到我们这里所有的人！”

    一听此话，颜胖子虽有不服认为自己怎就不能一破冲破鬼牢，但转念一想，也是该小心谨慎一些。一头叹了一声，缓缓放下了肩上的火炮筒子，摇头道：“那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吧。”

    而就在他的脸陷入一阵苦闷之色时，乃见一道粉光转瞬即逝，面前的那一排铁栏竟是被横削而看，扭头看去，但见千叶月手握长剑，银发飘扬，一道冷冽的目光中，那四个人皆是为之一颤，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见庄邪第一个冲了出来，周身金光乍现，一道灵王罡气的波动顿时将他们震退而开。

    “好….好强的剑….她是云峰宗的弟子吧？”颜胖子喉结翻滚，当即吞咽了几口唾沫，那道剑光几乎还不到眨眼的间隙，就将这面铁栏给斩断了，这其中剑气之凌厉可想而知！

    “别愣着，快跟上！”韦一方用力地拍打了下颜胖子肩头，他喔了一声，也是旋即跟上脚步随着庄邪一同逃离了鬼牢的束缚。

    “哪里逃！”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龙，双掌结印架起，两道绿色的火焰自他双掌一挥间扫荡而出，庄邪冷哼一声，这名弟子的招式虽是眼里，但是华而不实，其修为更是区区灵师后期的巅峰，让得他的绿色火焰在出手那一刻便被灵王罡气所阻隔。

    顿觉一阵胸骨断裂般的痛，低头看去，竟不知庄邪一掌何时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喷吐而出，那人惨叫一声，也是如落叶一般从半空坠落而下。

    “可恶！不能让他们跑喽，否则箫漠师兄怪罪下来，我为你们是问！”那高帽弟子尖声呐喊着，那些鬼神宗弟子便纷纷朝着庄邪等人追赶而上。

    身后紧跟而来的鬼神宗弟子足有近十人，但却依旧赶不上庄邪等人的速度，连连追出了七八里的路程，待得脚下的土地已是来到一片宽阔的平野地带，庄邪脸色一沉，眼中泛起杀意，回声嘲讽：“来啊，我们且在此地做个了结吧！”

    说罢，他双翼扇动，转瞬朝着那片平野之地飞去，大伙紧跟其后也是陆续的来到了地面之上。

    放眼周遭，大片的枫叶林如潮水般包围着他们，此刻所踏的土地，乃是一片辽阔的平野草坪。赤红色的青草茂盛生长，足可淹过脚踝，让人隐隐间能够察觉到一丝热流从脚底蹿腾而起。

    天空一阵雄浑的灵力铺天盖地而来，那一众九命弟子纷纷降落在地，与庄邪等人对持而立。目光交汇，浓浓的敌意让得两方的气息波动僵持不下。

    “有人又有妖，还真是一群杂碎。”说话的是一名梳着花辫子，身着金粉色锦衣软甲的美艳女子，她与其他几名鬼神宗弟子有着极大的不同，乃是因为她的手中缠着一捆金鞭子。

    鬼神宗弟子修炼鬼道，拥有举世闻名的起尸术所衍生的鬼神灵偶，因此多半的弟子皆不愿使用兵器，而更多的使用法器，但对于寻常的低阶弟子而言，连鬼道都没学精学通又何来的本事去修行法器，因此手握法器者皆是四鬼以上阶位弟子。

    看得出，这女弟子妖媚的身姿下还有着不俗的实力。庄邪与鬼神宗交道打得多了，亦是不敢轻易小觑。但颜胖子不同，他素来对美艳的女子就没有什么抵抗力，眼下又瞧见一个美女，当然要秀秀肌肉。

    见他扛起火炮筒子，便是呛声说道：“小娘们，你说啥呢。我可告诉你，他们乃是史上最强的组合，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颜胖会！你可有听过？”

    几名鬼神宗弟子面面相觑，纷纷皱起了眉头，亦是不知这颜胖会是何时窜出来的江湖新贵，只有这名女子听出了其中真伪，兰指扶颚格格轻笑：“小女子见识浅薄，只知江湖两大帮会，血扇门和铁梅盟，从未听过什么颜胖会。”

    颜胖子嘴角向上一提，不屑地笑了笑：“血扇门算什么，铁梅盟又算什么，一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颜胖会的厉害！”

    “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女子目光一寒，捆手的金辫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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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零章：生死攸关，大战开启！

﻿    平野草地，风吹得急，云走得快，赤草摇动，灵力翻腾如浪，两方众人亦是剑拔弩张，随时都将爆发一场激烈的交锋大战。

    而就在这个气氛紧张的时刻，庄邪却是异常的冷静，他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九名弟子，气息一探，但见除了这金鞭女子修为不明外，其余的三名女子修为都未达到灵王境界，最强者也不过灵师后期巅峰，其余的五名男子中最强者也不过那高帽弟子的灵王初期。

    目光在身后一扫，且不算颜胖子、韦一方和小蛮，但是他和司马抠还有千叶月的修为就皆是达到了灵王境界，如此实力悬殊对比，他们竟还敢如此大胆的追来，莫非这其中有着什么玄机不可？

    “鬼神宗弟子招数诡异，变幻莫测，大家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要掉入了他们的圈套。”庄邪低声提醒着，脚掌已在草坪上深深踏出一个脚印，暗自蓄力起来。

    “把这小妮子交给我，我好生教教她怎么做人。”颜胖子弓起马步，下盘稳实，肩上的火炮筒子伸长了几分，气息逐渐腾升而起。

    “颜胖子你悠着点，这段时间我们所消耗的灵力可是不少，所以我一探查，也是发现了聚灵珠之中的黑丝多了一条。”韦一方紧蹙着眉头道。

    “不怕不怕，对付他们我只要使出五分力就够了。”说话间，他指着那妖媚的金鞭女弟子道：“来啊，哥哥让你瞧瞧厉害。”

    女子冷笑一声，脚底之下滚滚灵力飘升而起，吹动着她的花辫翩翩飘动，锦衣软甲之上赫然显现出五枚骷髅章。

    “五鬼弟子！她竟是五鬼弟子！”庄邪猛然一怔，顿时沉声提醒道：“颜胖子，这个女子不简单，她是鬼神宗的五鬼弟子，那可是站在鬼神宗数万名弟子最顶尖的存在。而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就身居五鬼之位的弟子，想必她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你可别掉以轻心了。”

    “五鬼弟子而已，我颜胖子可不怕她。”抡了抡手臂，他便朝那女弟子招了招手：“来啊，互相伤害啊。”

    “无耻之徒。”美眸轻冽，这女子虽然身姿妖媚，生性却是保守，双脚之下，灵力翻腾而起，旋即疾掠上前。

    “这就多了嘛，与其磨磨唧唧，倒不如直接开打来得痛快。”嘴角挂起一抹笑容，眼胖身形一闪，迅若疾风，转眼之间，闪至远处：“我在这儿。”略带挑衅意味的抬了抬眉毛，那女弟子一脸娇怒，轻哼了一声，也是疾步追上前来。

    望着两人已到远处交手，庄邪望着面前的八人，也是沉下脸来：“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同样是灵王朝中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面对庄邪的质问，那为首的高帽弟子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摊了摊手，道：“你觉得一块饼，够十个人吃么？前提是这只是一块小饼。”

    庄邪皱起眉头，觉得此人话里有话，不禁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同离开国王森林不好么？我们完全可以结盟，不是吗？”

    “好吧，反正过不了多久，火族精灵大军就会追着气息赶到这里，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倒也无妨。其实那日经过苹果屋时，箫漠师兄就听闻了火族令牌和火族森林一事，他即刻传信回宗门之中….”

    听到这里，庄邪也是明白，任何一个宗门之中都有藏经书阁，其中有不少的古籍对妖域有着极为详尽的记载，只是他这一路走得匆忙又历经艰苦，忽略了此事。

    “火族精灵为何能够成为火族森林的领导者，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有狮皇的庇护，更是因为它们是唯一能够唤醒巨人族的族群。其实火族森林并没有离开国王森林的捷径，这个捷径其实就是巨人族。因为巨人族只会听命于唤醒它的人，有了强大的巨人族相助，顺利的离开国王森林，岂不是轻而易举的是么？”

    那高帽弟子娓娓说道，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他丝毫不惧怕庄邪等人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因为他们早早就布局好了这一切，可谓是滴水不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件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没想到火族森林还有如此大的玄机…..”庄邪暗自沉吟着，目光顿然变得阴冷，他明白，这个高帽弟子之所以敢如此了当的将他们的目的告知，定是做好的完全的准备，想必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九名鬼神宗弟子了。

    但见这个时刻，远方的天空被一抹赤红的晚霞映照着，一股滔天汹涌的妖气正如浪涛一般滚滚而来。庄邪猛然一怔，抬眼看去，那哪里是什么晚霞的光，那赫然就是数不清的火族精灵军正朝着此地进击而来！

    那个高帽弟子的嘴角笑容愈发的猖獗和得意，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们精心布局好的，在他的眼中庄邪这一行人已是一群尸体，他们绝对不可能活得过今天！

    “这下可麻烦了，是火族精灵群….而且似乎都是成年期的，数量繁多，对付起来可是棘手了….”韦一方沉着眉头，一张脸板如铁块。

    “庄大哥，现在怎们办呢？”小蛮紧紧抓住了庄邪的袖口，望着天空之上压迫而来，如云密布的火族精灵群，她也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看来，今日定是要经历一场大战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司马抠握紧竹剑，沉声道：“月儿师姐，一会你让我进入血咒的状态吧。”

    千叶月抚摸着怀中的三尾灵狐，还不知道此刻事态的严重，但听司马抠这么一说，她才回过神来，望见天空之上愈发清晰的火族精灵群，惊呼了一声：“呀！怎么这么多的火族精灵来了呀。”

    额间落下一滴大汗，千叶月似乎永远都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让得庄邪也是实难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提醒道：“小月，此事攸关生死，我们必须全力出击了…”

    庄邪脸上虽然并未表露出过多的惊慌，但他的心底却早已是忐忑不安，毕竟如此众多的火族精灵群，就宛如一批军队，加上鬼神宗弟子的恶手加入，让局势变得极不明朗起来，似乎一切都倒向了不利的一面。

    “兄台，认识你很高兴….”司马抠目光沉凝间，也是转过了脸来，似乎他也明白，今日也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战役。

    看着他，庄邪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回过头来，庄邪双拳紧握，汹涌的灵王罡气好似澎湃的江河，向外一环环的荡漾而来，阳光之下，轻轻泛着薄薄的涟漪。

    “真是不知量力，难道你以为你们能够逃的了天罗地网的攻击么？且不论我们鬼神宗弟子，就是那批火族精灵大军，就足够你们对付的了。”高帽男子轻笑间，脸色骤然一变，双掌之中一团黑气打在了土地之上：“鬼神灵偶，铁笼武士！”

    刹那之间，脚下的土地炸裂而开，一个身长八尺的彪型黑影从地底蹿腾而生，浑身乌光耀眼，身躯各处皆是坚硬无论的钢铁拼接而成，长臂尖端握着一柄钢铁钉耙，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在轮廓锋利的狭长脸庞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相隔大半年，再一次见到鬼神灵偶出现在眼前，庄邪心底也是隐隐有着一丝波动。单看这鬼神灵偶的模样，就已然超乎他的想象。因为之前在鬼神宗的时候，他曾见过灵偶的藏尸地，心知任何的灵偶皆是人死后炼化的行尸走肉。

    可这个铁笼武士却是大相径庭，如此看来，他显然连人都算不上，就更别提常年累月的养尸了。

    那高帽弟子显然也是从庄邪疑惑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淡淡一笑，道：“你一定很疑惑，我的鬼神灵偶与你所见的有极大的差别。呵呵，这就是我的灵源特殊性，我能将一切物体变化成钢铁笼子，无论是人，还是灵偶。”

    说话间，他两指相扣，向上一提，那铁笼武士的身躯便瞬间向外膨胀而开，所有组成身体的钢筋条都弯曲了起来，形成圆形，如此看去，倒真就是一个大铁笼子了。

    望得这一幕，庄邪都不禁瞠目结舌，没想到鬼神宗内还有这么一个藏龙卧虎的角色，他的鬼神灵偶的确大大超乎了庄邪的想象。加上眼下这番变化，庄邪赫然能够感受到这铁龙武士自带的灵力正在不断的骤升当中。

    “好了。师弟，师妹，你们也该拿出点东西，给他们瞧瞧了。”那高帽男子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但见那大批的火族精灵群已然飞掠过了头顶上空：“游戏该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了结你们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脚下的草坪土地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块块土地炸裂而开，一道道光芒从里头透射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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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对战鬼神灵偶！（上）

﻿    赤红色的草坪之上，转眼已是狼藉一片，一道道不同色泽的光芒从崩裂的土石中透射而出，化作身形不一影子。让得庄邪等人顿时一怔，脚步在愕然将微微向后退开。

    “早知道这群人没有这么简单，看来，这一场恶战，我们所要面临的挑战越来越严峻了。”庄邪暗自咬牙道。

    但见那一道道光芒转瞬即逝，留在草坪之上的，乃是一具具身形各异的鬼神灵偶。除了先前出现的铁笼武士之外，最为显眼的当属一名模样白净，身着白衣的鬼神宗弟子所幻化出的鬼神灵偶。

    这鬼神灵偶，人身牛头，青面獠牙，模样狰狞可怖，手持一柄狼牙大棒，个头约莫八尺，上身赤膊，脚上一双草鞋，下身一条破裤，浑身的皮肤都是暗暗的青色，手臂发力之间浑身上下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但见那白衣弟子手中结印交替变化，那牛头灵偶率先疾掠而出，手中狼牙棒凌空一挥，也是朝着庄邪当头打下。

    这牛头灵偶不但模样怪异与大多数的灵偶天壤之别，他手臂的力量也是超乎想象一般的巨大，但无论是这牛头灵偶还是那白衣弟子，他们显然都低估了庄邪的本领，但见这一棒打来之际，他脚尖低旋，身子前倾与地面齐平，像是罗盘的指针，绕拳盘旋，也是恰好将这一棒的攻击躲避而开。

    轰得一响，扑空的狼牙棒在土地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众人纷纷退散而开，滚滚沙尘扑面而来，那牛头灵偶手臂横扫，撕裂了一片黄沙的阻隔，朝着庄邪直击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庄邪。但面对这样的迅猛绝伦的攻击，庄邪却表露出异常的冷静。他掌心之中早早云集的两团烈火，旋即打出，大狼牙棒急挥而下，竟是被猛然弹开！

    鬼神灵偶与施咒者心灵相通，因此但这股由黑火隐射而出的反震力将牛头灵偶向后震退之时，那白衣弟子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痛楚之色，身子轻轻一颤，嘴角滑下了一行鲜血。

    “雕虫小技而已。”庄邪嘴角挂起冷冽的笑容，双膝微微弯曲，望着面前这一排鬼神灵偶，也是放出豪言：“一起上吧，只有一个鬼神灵偶，也太无趣了些吧。”

    “什么！你！”那模样白净斯文的弟子，被庄邪的言语瞬间激怒，额头之上青筋暴起，他双掌用力一拍，脚下的土地顿时龟裂而开，层层的灵力从脚底蹿腾而起，吹动着他的白袍微微飘舞。

    “呵呵，别高兴得太早！”说话间，他双臂一展，顺时针画圆，一环泛着银光的灵力在他一掌击出后，瞬间渗入了那牛头灵偶的身体之中，顿然一道光光芒从它体内散发而出，这个扭头灵偶的身躯逐渐变得庞大了起来，远比先前的身形还要再高出一倍。

    “看来这些人的鬼神灵偶可都不简单。”韦一方皱紧眉头说着，旋即间握紧双拳，一道道金光灵力绕着他拳锋飞舞。他冷哼了一声，旋即如箭矢般飞射而出，右臂探出，金色的护甲长出了锋利的刀锋，转眼疾掠上前，朝着那牛头灵偶挥舞而去。”

    “呛！”一声清脆之响，那狼牙棒和这个和他手臂之上的刀刃擦出刺眼的火星。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得黑光如柱，闪射而来，也是将韦一方整个阻挡了下来，定睛开始正是那铁笼武士。

    下一刻，铁笼武士身躯再一次的膨胀而开，像是一张黑色的大口，欲要将他一口吞下。

    “千竹成峰！”一道嘹亮有力的声音霎时响起，伴随一道绿光从土地之中射出，转眼间，一根根锋利的竹子也是陆陆续续从土地之中冲天而起，但见点点的火星不断从铁笼武士的身躯上迸发而出，这些拔地而起的竹子终于是将铁笼武士逼退而开。

    而很快，当铁笼武士和牛头灵偶皆是被韦一方和司马抠联手下震退，剩余的鬼神灵偶也陆续围上前来，一股空前绝后的灵力压强，让人身子不禁颤抖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与警惕之感油然而生。

    但见这些剩下的鬼神灵偶，虽然模样已经和正常人无太大的差别，与铁笼武士和牛头灵偶有着本质的差别。可即便如此，他们的气息丝毫不弱。一个眨眼间，横眉倒竖，眼瞳斑白的白发刀客便是持刀而来。破风般的呼啸声起，一道雪白的刀光顿时照亮了整片平野之地，刀锋朝着司马抠直劈而下，气息凌人。

    刀剑不分家，作为云峰宗优秀弟子，司马抠自小面对最多的就是刀客。而凡是和他交手过的刀客，往往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一个是生不如死。

    而这白发苍苍的暮年刀客，虽说只是灵偶，但无疑在司马抠看来，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无论是落刀的角度，手腕的力道，还是脚步的移动，都可以看得出娴熟的刀工。可见这暮年刀客，生前定是一名出色的甚至在一方疆土小有威名的刀客。

    呛的一声，刀锋和竹剑猛然碰撞，司马抠眉头一蹙，脚下的土石混杂着鲜红的草梗崩裂而开，这刀锋的力道比他现象中还要沉，这一刀劈下竟是令他无法平稳的站定身子。

    但见一名黑袍弟子立在不远之外，双手在胸膛前架起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目光冷冽的朝此处看来。

    “呵呵，真是无知的人。”司马抠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一种罕见的耻笑。他眉头一蹙，目光骤然变得深邃：“无论刀还是剑，没能心神合一，就无法发挥极致。你让一个死人用刀，有的只有形式罢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目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体内一股灵王罡气迸发而出，他双脚猛然一瞪，整个身子如弹弓一般朝前射出，竹剑横少而出，荡出一道碧绿的光影。

    暮年刀客没有耽搁，在那黑袍弟子意念的催动下，气息提升到了顶点，大刀直劈而下，也是直面这剑锋而去。

    刹那间，两道光芒在一瞬交汇，但听一声清脆之响，那晃人眼球的大刀，如镜一般，支离破碎！

    一声怒吼，司马抠反手持剑，从他脖颈横削而过，只听嗤得一声，那暮年刀客双膝着地，整个头颅被齐削落地，黑袍弟子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莫名向后弹射而开，重重地摔在地上，司马抠疾掠而去，手持竹剑，从天而降，直直刺入他的心脏当中。

    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那黑袍弟子面目狰狞，颤抖着伸向了他的师兄姐们，但换来的却是漠然了眼神。带着最后一丝心灰意冷，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闭目死去。

    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已是有弟子忍不住要上前营救，却是被那高帽男子拦了下来，只见他脸如钢板一般冰冷无情，淡淡地说了句：“废物，不配和我们一起，由他去吧。”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断送了一个年轻弟子的性命。鲜血洒在司马抠的脸上，他缓缓将竹剑架回了身后，对于那些撒手不顾，冷漠至极的鬼神宗弟子，他眼中也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这就是鬼神宗的弟子么，真是可笑。”

    “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喊话的是一名粉色长裙，模样秀美的女子。她身材娇小玲珑，模样也格外的甜美，但她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凶狠。手势架起，司马抠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一名轮着铁索钢球的大胖子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胖子身形异常的魁梧，甚至比起牛头灵偶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光秃秃的头顶兀自发亮，脑后一根长辫子垂落至腰间，肥胖的身躯上横纵缠绕着冰冷的铁索链子，一颗堪比巨石的铁球在他的挥舞间发出阵阵呼啸声。

    “小抠哥哥，我来帮你！”小明一声高喊，身后一双赤火羽翼骤然幻化，飞入了半空之上。他话里显然是将矛头对准了这个胖子灵偶，可实际上，他却是飞入半空，在措手不及间阻挡那群袭来的火族精灵群。

    两片宽阔的火焰如刃，转眼朝着那群火族精灵轰击而去。而此刻，刚刚抵达草坪上空火族精灵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已是没有做好准备。但作为火系精灵，火攻对于它们而言显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只见前排的精灵齐齐发力，半空之上一道赤光亮起，那两道火焰顿时被挡消一空。

    小明吓了一跳，身子略微蜷缩了几分，方才的攻击，可是接近了他的全力，却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了。这让得他脸色霎时一白，也是调头朝地面俯冲而去。

    前排的火族精灵面面相觑，也是不愿留给他逃跑的机会，五只火族精灵旋即跟了下来，带着一声声尖锐的叫喊，身外纷纷架起层层的赤光，从它们手中的长矛尖爆射而出。

    “小明！”庄邪惊呼一声，正要飞天而起护驾小明，但听耳边传来清灵一声：“庄大哥，让我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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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章：对战鬼神灵偶！（中）

﻿    莲步一蹬，小蛮飘忽若神，比庄邪更快一步飞上了半空。玉手结印交替变化，那熟悉的水帘盾便瞬间幻化在小明的身躯之前，也是将那一道道飞射而来的火光消融于无形。

    “喔？来了个小丫头！”那五只火族精灵中，便是一道话音传了出来，语气之中除了压抑和惊艳外，似乎还有一丝不屑与轻蔑。

    作为火族森林至高的霸主，这些火族精灵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虽然这道水帘盾能够在一瞬间消化它们的攻击，但却丝毫没有让它们感到震惊，也更不会有一丝惧意。

    “小蛮姐姐….”小明吓得刷白着脸，望着小蛮就如同苦海的明灯，生命的稻草。

    小蛮温柔一笑，旋即望向那群火族精灵军的时候，目光之中却是充满了冷冽与敌意。约莫数来，这大批的成年火族精灵，亦是有三百多只，周身皆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将半壁天空都映照着如晚霞般鲜红耀眼。

    “它们是火系的精灵，而且还是火族精灵真正的领导者，所以它们一定有比赤火蛤蟆妖还要强的实力….”小蛮暗自分析着，心知这群火族精灵深不可测，亦是不敢掉以轻心。

    天空之上的战役即将打响，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对战亦是如火如荼。那胖子灵偶手中的钢球在草地之上连连击出了几个大坑，司马抠上蹿下跳，辗转腾挪，身形之敏捷堪比飞鸟。

    虽然这一连串的攻击皆是被他完美躲过，但他身上的衣裳已是不知不觉被汗水浸湿，呼吸也愈发的急促起来，这足以说明，他这几次的躲闪，皆是处在一个极为艰难的状态中。他无法想象，这么一个身形肥大的灵偶，身法竟是如此的矫捷，每一次的出手，都有出乎意料的急速。

    双脚在早已疮痍的土地上滑行着，司马抠咬着牙，手背之上的青筋异常的明显，他紧握着竹剑，目光凌然。

    下一刻，他视线之内，一个黑点愈发放大，那颗巨大的钢球转瞬袭来，吹着他发丝摇动。

    “明明只是灵师后期，为什么我对抗起来会这么吃力….”司马抠暗自也是疑惑了起来，一个闪身，也是躲避而开，那钢球旋即砸在他身旁的土地上，轰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可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眉头一蹙，司马抠牙根紧咬，目光超前疾掠而去，双臂忽然张开，双眼也在这一刻同时紧闭了起来。

    “他这是想干什么？莫非是想受死？”那粉衣女弟子嘴角向上一提，露出了阴狠地笑容：“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一声尖锐而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女弟子秀美的五官在此刻扭曲了起来，宛如巫婆，手中结印交错变化，那胖子忽然仰天狂吼了一声，周身赫然振荡起滚滚的气流。

    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胖子双脚一蹬，向后掀起层层烟浪，整个身子如火炮般超前爆射而来，手中钢球瞬间朝着司马抠直面而去。

    而这一次，直到那钢球距离他身子不足半尺之时，他依旧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是让得那女弟子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了起来：“呵呵，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一阵爆裂之声，那钢球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身上，尖锐的小刺在他的身上刺出一道道血口，整个身子瞬间向后倒射而出，足足向后弹射了数丈之远。

    “小抠兄弟！”韦一方正与铁笼武士纠缠之际，望得这一幕也是瞪大了双眼，整张脸瞬间刷白，身子向后展身倒退，来到了庄邪的身旁，惊慌道：“庄师弟，你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还没有说完，便见庄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只见一旁的千叶月抱着小白狐狸坐在地上，瞅了浑身血污倒在草坪之上的司马抠，也是不以为然地转回了头来：“他们死定了，小抠这次可是认真的了。”

    “恩？这话是什么意思？”韦一方紧蹙着眉头，也是一脸的疑惑，庄邪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韦师兄不必紧张。小抠兄弟，是血咒之体，只要他受伤出血，就会进入可怕的癫狂状态，以他现在身上这些血口的状况来说…..啧啧啧。”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望向天际，但见那群火族精灵大军已然赶到：“好了，地面之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小月，我们去助小蛮抵抗火族精灵。”话音落下，他双臂使劲，身后黑色的羽翼陡然幻化而出，旋即朝着天空飞去。

    千叶月抿了抿嘴，也是将怀中的三尾狐狸放下，看了一眼狐妖皮皮：“皮皮，看好你的伙伴。”说着，她银发轻轻飘扬，雪白的宗袍无风自鼓，紧跟其后，飞入天际。

    狐妖皮皮一手搀扶着昏迷的秦十凰，一手朝三尾狐狸招了招，那小家伙摆动着雪白的尾巴，嘤嘤叫唤了两声，便迎上了前去。毕竟是同类，三尾灵狐除了千叶月之外，最愿意亲近的也就是狐妖皮皮了。

    而此时，心头还有一丝焦虑和疑惑的韦一方，旋即望向了远方，但见那片黄沙弥漫的草坪之上，司马抠的鲜血已经渗入土里，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一具死尸一般。

    “他真的如庄师弟所说的那样….能够在重伤之后爆发惊人能量么？”疑惑的目光持久不散，但很快，他的眼瞳逐渐放大，视线尽头，那个身躯已是千疮百孔的司马抠缓缓撑起了身子，晃晃悠悠了几分，站定了身子。

    这一幕，也是让得鬼神宗的弟子皆露出了惊讶之色，尤其是那名粉裙女弟子，她清楚的记得方才全力的攻击可是分毫不差的正中他的要害，即便他又通天的大能，也绝不可能再站起来。

    但现实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司马抠非但重新爬了起来，而且撇开身上的血口不说，他的神色依旧如安然无恙，轻轻扭动了下脖子，还低头轻笑了两声。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不可能！”额头之上出现了皱纹，那粉裙女弟子一声暴吼，双掌合十，体内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让得那胖子灵偶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息，一双猩红的眼瞳之中赫然射出两道赤红色的光芒。

    “杀了他！”

    女弟子一声令下，那胖子挥舞着铁索钢球如奔牛一般朝前暴冲而去，每一个脚步都在土地上留下了深刻的足印，掀起层层的烟浪。

    而迎着滚滚袭来的沙尘与疾风，司马抠始终低着头，嘴角的笑容愈发变得癫狂起来，最后仰头狂笑，身躯之上的肌肤像是着了火般通红，手中的竹剑也被赤红所覆盖，甚至在他抬起眼睛的那一刻，一双瞳孔也赫然变成了鲜血般的赤红之色！

    他笑着，说不清是痴还是癫，猩红的眼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有的只是那种沉浸在杀戮中的兴奋与喜悦。

    带着狂傲的笑声，他的眼瞳越发睁大，但见头顶之上那钢球也如泰山压顶般朝他轰来，力拔山兮之势，带气阵阵破风之声。

    那粉裙女弟子原本狰狞的脸庞在这一次再度露出了笑容。她确信，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失手，一次了结了司马抠的性命！

    轰！

    一声爆裂巨响，那黑色的铁球瞬间轰击向司马抠。光听这一声响动，就足以让那粉裙女弟子暗松一口气，但她却是不知，这颗巨大的铁球并没有轰在司马抠的身上，而是停在了半空，尖锐的刚刺，竟是在一瞬间被司马抠的手掌生生钳住。

    “就这点能耐？”司马抠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狂傲的笑容，眼瞳不断向上抬起，手臂之中的力道愈发加剧了起来，让得那胖子灵偶刚到一阵吃力之感。

    “你实在太弱了，真没有意思。”轻笑了一声，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之中闪耀而起，但听一声脆裂之响，那巨大的钢球竟是在司马抠掌心握紧的刹那间，支离破碎！

    下一刻，一道赤红色的剑光贯穿了胖子灵偶肥大的身躯，从他的背脊穿透而过。庞大的身躯原地晃动了两分，又见一道赤色的剑气从他的头顶劈裂而开，胖子灵偶竟是在顷刻间被人从头顶斩下，劈裂成了两半。

    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粉裙女弟子顿感体内一阵万箭穿心般的痛，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张脸逐渐失去了血色。

    狂笑之声由远至近，司马抠的身形转眼已是出现在她的身旁，一名蓝服弟子见状也是冲上前去，但见他目光一斜，一掌高高抬起，掌心之中一股强劲的灵王罡气瞬间震出，那蓝服弟子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体内的经脉被瞬间震碎！

    望着那双如水清澈的美眸，司马抠的眼中却是没有半点的怜悯，手起刀落，一道赤红剑气穿过了粉裙女弟子的心脏，她双目僵直，眼神空洞，娇喊了一声，倒在了下上，断了最后一丝气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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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章：对战鬼神灵偶！（下）

﻿    狼藉的土地之上，司马抠周身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赤红色的光芒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衣包裹着他。脚下的草皮伴随他身外的气息，开始撕裂而开，飘腾出一根根细小的红草。

    望着脚下这个死去的粉裙女弟子，鲜红的血如一道道绽放在衣裙上的花朵，盛开得娇艳，却又窒息。她们皆是鬼神宗高位弟子，修为皆是不低，因此当其中一人的气息消失不见时，就如同一面城墙轰然倒塌一般让所有人的心中都若有所失。

    但这种消失一大块的感觉并非来自于同伴死去的悲伤和落寞，而是对于这样轻于鸿毛的牺牲，感到羞耻和斥责。

    高帽弟子望着司马抠和死去的女弟子，很快架起手中结印，驱使着那膨胀下的铁笼武士即刻调转方向，目标对准司马抠而去。

    司马抠眼瞳放大，嘴角咧起兴奋地笑容，对于这样一个高大的对手，他内心深处那种杀戮和战斗的****再一次被点燃了，双脚猛然一蹬，他手持赤色竹剑，朝前狂掠而去，赤气如浪，在他移动间荡漾而开，滚滚弥漫。

    铁笼武士一声暴吼，也是挥舞着钢铁的手臂，手掌中伸出五指尖锥锋利的刀锋，朝着司马抠直刺而去。身躯辗转飞斜，司马抠的速度远比先前提高了不仅一个档次，让得他的身形在高速的移动间时隐时见，亦是让得那决然袭来的锋利刀锋停在了半途。

    “好快的身法！”高帽男子惊呼了一声，震惊之余，甚至连头顶的高帽都不禁颤了颤。

    但作为这剩余的鬼神宗弟子中最强的弟子，他随机应变的能力远比其他弟子要强得多，更是老练得多。伴随他双手手掌反转，那铁笼武士竟是原地旋转了起来，卷起一道龙卷的飓风，将周遭的草皮掀起，沙石狂舞。

    只见这样的狂风龙卷之间，司马抠的身形显露而出。这样的风力和风速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他的速度，让得他飞梭与逆风间，要吃力得多。

    而就在司马抠的身形出现在视线内的那一刻，高帽弟子的目光骤然锁定在他的身上，暗自沉了一声：“鬼道，死亡铁索….”旋即手掌扬起，两指直立，指尖之上缠绕着依稀的黑光，瞬间弹指而出，两道黑光瞬然拉长放大，最后形成一条铁索钢链，瞬间将司马抠的双脚缠住。

    “呵呵，见识到厉害了吧！”高帽男子冷冷一笑，眼见自己的攻击正中司马抠，心下也是一阵得意。旋即双掌一合，那铁笼武士的双手便是抓住了锁链的一端，将司马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震裂出一个土坑！

    沙尘逐浪翻滚，司马抠整个身子都砸在土坑里，出现了一个人的形状。而转眼间，他头在坑里转了转，紧接着手肘弓起，双掌撑住身子缓缓从坑中站了起来，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

    高帽弟子瞪大的眼睛，向前一步，脸色刷白，他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在几次的重伤之后还能够如此坚挺的站起身来，甚至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于此同时，他的气息还能够比先前还要强。

    “他…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说来也是巧，正当他惊愕之余，忽然才认真的注意到，司马抠宗袍的背上赫然绣着一个“十”字。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象征性的文字，而眼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瞳紧缩了几寸，目光有意无意多注意他手中的赤红竹剑。

    忽然大惊失色：“他…他是云峰宗的十剑弟子！对，不会错的，只有十剑弟子才拥有这样强悍的实力…..”说到此处，他的目光隐隐间便多了几分忌惮，毕竟云峰宗十剑的名号，在灵王朝中也算是如雷贯耳。

    他恍然才意识到，方才接连倒下的两名弟子，加上一名被他打伤的弟子，死得并不冤枉，因为他们的对手，乃是屹立在整个王朝年轻一辈的翘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客！

    此刻，司马抠的双脚虽然被铁链所束缚着，而这，也是高帽男子借由鬼道的运气法诀，加上自身灵力所自创的鬼道灵诀。常人若缚，即便有万斤之力，也莫想从这铁链中挣脱而开。

    但就在这时，但听一声清脆之响，司马抠体内的灵王罡气向外迸发而出，脚踝上那一串铁索竟是瞬间被震碎而开。狂笑一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似是对于挣脱这样的束缚，他几乎用不了摧毁之力。

    双脚一劲，但见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从视线内飞梭而过，那司马抠转眼已是腾空跃起自铁笼武士的头顶之上，高呼了一声：“大竹海！”

    骤然之间，头顶上空之上凝结出一团团赤红色的云，云团之中一根根锋利的竹尖朝下，蓄势待命。而土地之上也伴随一阵阵爆裂的轰隆之响，如皮被撕裂的草坪之上赫然窜出了同样的竹锋，上下合攻，朝着铁笼武士齐轰而去。

    呛！一声爆裂巨响，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在一瞬间挤压成扁，赤红色的竹子之剑横纵交错穿过了它整个身子。高帽男子猛地一颤，口中一行鲜血流下，胸膛一阵刀割般的痛。

    灵偶的修炼需要与心相连，因此灵偶的不幸对于高帽弟子而言，毫无疑问，是接近致命的伤害。

    高帽男子一手捂住胸口，目光向旁一斜。只见那白袍弟子双手结印变化着，操纵着牛头灵偶与韦一方激烈的搏斗着，可谓是不分伯仲。而当他很快发现高帽弟子递来的眼神之时，也是当即会意，双手结印架起，两指相扣，形成一道符印般的手结。

    下一刻，伴随他双指手结向旁一移，那牛头灵偶便瞬间朝着司马抠的方向暴冲而去。

    狂牛之蹄，足可崩山。虽然它除了那颗牛头之外多半的地方都和人一样，但依旧无法压制一头倔强的奔牛遇到挑战的那一刻。

    奔牛好战，司马抠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摧毁铁笼灵偶的那一刻，他早就将目光锁定在这个凶悍的牛头灵偶身上。但见它手持狼牙棒，朝着司马抠便是当头一棒。

    这一棒来得快去得也快，司马抠双掌一递，掌心之中一团赤红色的灵王罡气便从他掌心之中冲涌而出，竟是在一瞬间将这狼牙棒挡了下来。

    而牛头灵偶自然也是不甘，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强压着一股蛮力试图冲破司马抠的防御。

    但显然，这个白发弟子不仅高看了牛头灵偶的臂力，更是低估了司马抠可怕的实力。但见他双脚在这阵剧烈之下不断下陷入土，可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的不适和严峻的目光，依旧是一副处之泰然的姿态。

    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略带俏皮的笑容，转瞬间，一道赤红的光芒从牛头灵偶的脚底冲天而起。牛头灵偶一声低嚎，头顶之上犄角顿时被齐根斩断！

    赤红的剑气从它的头颅纵削而下，伴随这道赤光从它身躯的中分线迸发而出，这牛头灵偶竟是在下一刻被劈砍成了两半。而这一次，司马抠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一个旋身疾掠上前，直朝高帽男子冲来。

    高帽弟子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狰狞，浑身一颤。惊慌失措之间，也是探手将身旁的白袍弟子擒来，作人肉盾牌一般挡在了身躯之前。

    五官瞬间扭曲了起来，那白袍弟子一脸惊愕，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是被高帽弟子挡在了身前，情急之下，只得强忍着牛头灵偶被击杀而留下的重伤痛楚，强行抖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而出，在身外筑起一道灵动的屏障。

    但可惜，虽然他的反应已经足够神速，这屏障也非常人所能冲破。但司马抠不是常人，更是一个可怕的人。手持赤红竹剑，嘴角笑容愈发兴奋起来，伴随一行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那面前的白袍弟子，也是被竹剑劈过全身，开膛破肚！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白袍弟子的嘴角落下，他目光微微向后一瞥，气若游丝地说了两句，就倒地死去。

    由于他的气息已是微弱到底，以至于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所以即便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司马抠也是没能看清他究竟对高帽弟子说了什么，但想想也能直到，就方才高帽男子背信弃义的举动，惹来的就不会是什么好话。

    而此刻，望着在自己眼皮底下倒地死去的白袍弟子，高帽弟子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脚步缓缓向后挪动着，道：“别….别杀我….快！你们快出手救我呀！”

    但即便他的语气从命令到哀求，最后卑微如灰尘，身后那剩下四名弟子，也是漠然地望着他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似乎将他那句袖手旁观，冷漠的话：“这样的废物，不配和我们一道。”

    眼瞳紧缩着，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些死去弟子的感受，双脚猛地瘫软在地，伴随一道赤红的剑气划过眼前，他的头颅也是在顷刻间被竹剑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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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风之子与青麟兽

﻿    “这样的怪物，都仅仅只是第十剑么？”

    望着一剑斩下高帽弟子头颅的司马抠，那剩下的四名弟子也是愕然地愣在了原地，此刻他们不禁后悔方才没有出手相助，因为至少这一刻，他们能够多一个抵挡司马抠的人。

    雪白的宗袍上，鲜血如梅花渐染，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手指流下，划过细长的剑身，最后落在了地面之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四名弟子的身子紧簇在一起，脚步挪动着向后退开，目光警惕地望着司马抠，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无论是铁笼武士还是牛头灵偶，而几乎在一瞬间被他击溃。方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灵力赫然达到了灵王中期的境界！

    但他们的紧张和惊慌显然是多余的，对于进入血咒状态的司马抠而言，他要杀戮的前提是战，而战的前提则是配得上出手的对手。面前的四名弟子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出手攻击自己了。没有勇气的拳头是软绵无力的，这对司马抠构不成半点的吸引力。

    而很快，一声爆裂的声响将他的视线带往一个方向，但见那名身着金粉色锦衣软甲，手持金鞭妖艳女子正与颜胖子打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每一次金鞭挥出，都能迸发一道尖锐的响声，光芒之下，颜胖子挺着肥大的肚皮左闪右避，额间也是大汗淋漓。

    “这妮子还真是了得，还没抖转灵源觉醒就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不简单啊。”双脚在草皮上摩擦向后，颜胖子下巴的赘肉连连颤抖了几分，鼻翼也是收缩急促。

    就在方才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们已是交手了十几个回合，虽然眼下看来，女攻男守，不分伯仲，再快的鞭，都能被颜胖子以很快的速度，更敏捷的身手躲避过去，留在草皮之上的除了一道道深刻的鞭痕之外，什么也没有。

    但常人看来如此，左右交手的两人，亦是试探对方的实力之后，在心里交个了个底。不禁暗叹对方的实力皆是不俗，这十几回合下来，攻得无力，躲得艰难。似乎没有几百回合都能分高下。

    而对于颜胖子而言，他心知实际上自己是处在一个不易察觉的下风，因为他每一次的躲闪都借助了灵力，甚至有时还偷用了灵王罡气。但这个女弟子直到现在也没有抖转一丝半豪的灵力，可想而知她所保留的实力，要远远超过自己。

    终于再下一鞭扑空之后，那女弟子的秀眉便是紧蹙而起，双手拉持着金鞭，暗自沉凝道：“我这金鞭乃深海金蛟的蛟鳞所制，威力无论，却是没能击到他一丝半缕，看来我不能就此拖延时间….”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朝远处看去，美丽的脸庞顿时花容失色，视线的尽头是一具具熟悉的身影，而此刻却倒在地上，留丝毫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这一幕，让得这美丽的少女脸上顿然显现出阴冷的神容，雪白的大腿交错着，她握住长鞭，扬起手来，头顶之上忽然凝聚着一团黑云，隐约间有着电流交汇其中，明暗交替，放出呲呲的响声。

    转瞬之间，那片黑云忽然旋转了起来，浑沌的云雾之中，一只锋利的爪子伸出，爪子之上，是犹如石柱般粗壮的手臂，手臂之上一片片青灰色的鳞片清晰可见。紧接着，黑云撑裂而开，一股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而下。

    狮形身躯雄壮无比，四肢锐爪，仿佛能撕裂时间一切坚硬的物体。一头赤红色的鬃毛似火摇曳，狰狞金色眼瞳，如触手般飘荡的长须，构成了这巨物狰狞脸庞上的特征。但比起这些特征，最为吸引的无疑就是此兽头顶之上的金色鹿茸。

    此物身高半丈，足比肩宽，四脚坠落在地，震起一阵土地的波动。

    颜胖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猛兽，但却是能感受到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随之而来。

    而伴随这头猛兽的降临，女弟子似仪式般的召唤依旧持续着，这让得颜胖子不禁瞪大了眼睛注视过去。就在下一秒，那片黑云忽然急速的旋转起来，很快一个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长锥兵刃的铁甲战士，就这么浩浩荡荡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颜胖子的视线里。

    喉结一阵滚动，颜胖子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突觉一阵轻风拂面，转头看去时，但见司马抠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傲视群雄的狂傲之气：“风之子盖亚和青麟兽，没想到当年的传奇，竟是能在这里重新见到。”

    “传奇，哪来的什么传奇？”颜胖子扭头看他，也是一脸的疑惑：“你别告诉我，这铁皮人和那四不像的怪物就是你口中的传奇吧？”

    司马抠轻笑了一声，旋即恢复了肃然了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当年驰骋江南诸多城池的游侠风之子和他的坐骑，紫符三等妖兽青麟兽，恩，没错，就是他们。他们是正义的使者，当年只要风之子盖亚出现在哪座城池，恶徒就会出现在哪里，而三年以来没有一个恶徒能从他的手中逃脱。”

    “所以….他还是个名人？”颜胖子摸了摸鼻子，也是不禁咽了几口唾沫。

    “但传闻后来，风之子盖亚无疑卷入一场大家族之间的风波，被逼到了悬崖峭壁，最后与自己的妖兽一同跳崖殉葬。没想到今日竟是出现在这里….想必这铁甲战装里头，已是一具白骨了吧…”司马抠暗自猜疑道。

    “白….白骨？如果是这样的强者，即便死后也定会有灵力护体，保持肉身五十年不损，怎么只剩下一具白骨了呢？”颜胖子疑惑道。

    “呵，颜兄台有所不知，风之子盖亚当年坠崖生亡。恰逢秃鹰猎食，身上每一处血肉都成了它们的腹中美餐….而且，据我所知风之子盖亚，正如他的名号一般，行如疾风，所以他绝不会身着如此笨重的铠甲，想必这身铠甲是用来遮掩他白骨之身的吧？”司马抠双手环胸，面带笑容道。

    “那你如何确信它就是风之子盖亚呢？”

    “因为青麟兽。青麟兽乃世间稀有妖兽，数量屈指可数，所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司马抠说着，不禁笑看着那双脚腾空的女弟子：“我说得对么？鬼神宗五鬼弟子，司徒娇娇？”

    “司徒娇娇？这是那妮子的名字？”颜胖子挠着头，也是惊讶地看向了那女弟子，但见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地变化，俏美的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的酒窝。她笑了，笑靥如花，美不胜收。若非她出手狠毒，实力不凡，怕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放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你还真有点见识，不仅知道风之子盖亚和青麟兽，竟是连我的名字也知道。”司徒娇娇轻笑道。面对司马抠，她本能多了一分仇恨，方才望向远处，她清楚的看见所有的师弟师妹皆是死于剑伤，因此当望见司马抠手中的赤色竹剑和手腕上残留的血迹，她的眉宇间很快凝聚着一抹怒意。

    “司徒娇娇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她的传说。能够风之子盖亚炼化为灵偶，甚至还能炼化青麟兽，你的名声早已是威震七大宗门，甚至灵王朝中也不少你的传说。”司马抠道。

    “你话说对了一般。鬼神宗的鬼道灵诀，虽能炼驯世间之万物，但却唯独不能炼驯妖兽。而你现在之所以能在这里看到青麟兽，那是因为它爱主之心，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停息，所以我才有机会炼驯风之子盖亚后，连带拥有了青麟兽的相助。”

    司徒娇娇说着，周身的气息消散，双脚平稳地落在地上，目光冷冽下来，仅仅地盯看着司马抠：“你杀害我如此多的师弟师妹们，这笔账，我定是要讨回来。”

    啪啪啪，司马抠连鼓了几声掌，嘴角一斜，笑道：“不用你说，我也正有此意。有生之年能够和风之子盖亚以及他的青麟兽一较高下，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司马抠说着，周身骤然泛起了层层的红光之晕，体内的气息骤然升高，似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喂，你们这就谈好了，那我呢？”颜胖子指着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的茫然：“小抠，你和她交手了，那我可怎么办？毕竟她可是我的对手啊。”

    司马抠转过头来，那赤红如血的眼瞳也是看得颜胖子不禁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向后一缩道：“小抠兄弟，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半路杀出来，抢了我对手，未免坏了先来后到的规矩吧...？”

    听着颜胖子的话，司马抠并没有将气息收回，而是弯下腰来让下盘稳实，然后撇了身旁的颜胖子一眼，沉声道：“颜兄台，我现在只想找个好对手，好好地打上一场，所以这个对手，你就交给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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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血咒时间到！

﻿    空旷的平野之上，弥漫着狂暴的气息，盖亚骑在青麟兽的背上，持着长长的钢锥，等待着司徒娇娇下一刻的指示。

    阳光细碎地洒在银色的铠甲上，光洁如新，没有丝毫战斗留下的锈迹斑驳。司马抠看在眼里，对于这样的对手，他也是在尽可能地压抑内激昂的情绪，因为过度的兴奋，会很大程度影响他的判断力。与这样的高手对决，稍有差池，便将面临灰飞烟灭。

    相距半丈，司马抠能清楚的听到青麟兽低沉的呼吸，似如猛兽的咆哮，淡淡的光晕像是在它的身躯上盖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衣，忽然，这一层“纱衣”开始扭曲起来，周围的空气骤然裂变，乃见司徒娇娇双掌合十，灵力环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狂暴的怒吼骤响而起，青麟兽踏着震裂土地的脚步，如风一般疾掠而来，风之子盖亚挥舞着钢锥，在手中旋转，一环气旋风刃，旋即扫荡而来，像是一片犀利的刀锋，司马抠猛然躲闪间，在他身旁劈出一道深达八尺的沟壑。

    司马抠形如猎豹，将身子压得很低，重心极稳，目光之中充满了一种难以掩盖的兴奋。他撇了一眼那道深刻的沟壑，嘴角一笑：“真是个厉害的家伙，不过，做我的对手，你还差了点！”

    短短的一语递出，他周身依然泛起滚滚如浪的红流，向外荡漾而开，波动起层层的涟漪，双脚一蹬，整个人朝前飞扑而去，青麟兽反应敏捷，前爪金光一闪，朝前挠了两爪。但这两爪对于司马抠而言，显得有些势单力薄，竹剑一劲，呛得一声轻响，火星从爪峰和竹剑间迸发而出，溅射四地，青麟兽深感这剑气极强，也是猛地向后退缩而开。

    司马抠嘿嘿一笑，脚步不停，旋即乘胜追击，司徒娇娇柳眉一蹙，灵力又升一倍，那青麟兽便是一声狂吼，从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火柱，朝司马抠轰击而去。

    “终于还是使出兽决了吧！”司马抠眼眸微眯，双手握紧剑柄，直刺入土地之中，骤然在方圆之内劈出一道宛如结界一般的复杂的裂纹红光。

    “大竹海！”他仰天一声长吼，头顶之上，一片红云密布，骤然间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竹剑从天而降，土地之下，亦是同样窜出如林般密集的竹海，仿佛一道高墙，将火柱格挡在外，并且伴随竹海的不断蔓延波及，那火柱竟是全然被逼退了回去，反弹到青麟兽的身上，惹出一声凄厉的叫吼。

    双脚一蹬飞向半空，司马抠手持着竹剑，从天而降，愣是朝司马娇娇劈砍而去。

    那张美丽的脸庞顿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她的惊愕并非来自于司马抠方才灵诀的强大，而是他从方才到现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是接连施展出两次高强度的灵诀，竟还能面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游刃有余！

    “怎么可能！”虽然心中有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暗淡，但面对即将降临在头顶的攻击，她的反应力也是极为机敏的。双手在身前一挥，一道灵王罡气的金光霎时间震荡而出，形成一道防护的屏障，退可守进可攻，也是在一道响声之后，挡下了司马抠的竹剑。

    赤色与金色的光芒在平野之上绽放而开，两人皆是被对方的气息所震纷纷退避而开。但司徒娇娇明显在这看是平分秋色的交手中占据了主导的优势，因为就当司马抠身形向后倒飞而去的瞬间，一柄锋利的钢锥已是从后直刺他的背心！

    感觉到一种危机的气息，司马抠猛地将头向后一瞥，乃见风之子盖亚的钢锥即刻就要刺中他的背心，而如此短的距离内，他根本没有躲闪的时间和余地。

    而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不知哪里而来的银光轰的一声将盖亚猛地击飞，摔离了青麟兽的背，让得那忠心耿耿的妖兽顿时爆发一声凄厉的叫喊，四脚连蹬，朝前狂奔而去，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接住了这个沉重的铠甲身躯。

    但见这一道如火炮般的银光已是在刚硬无比的铠甲之上留下了灰黑的烙印，大片的钢铁凹陷下去，让这风之子盖亚显得很是狼狈。

    但无论是风之子盖亚也好，强大的紫符三等妖兽青麟兽也罢，他们已皆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本身以没有愤怒，悲伤，所有的情绪都来自于司徒娇娇，起尸操纵之术。

    而此刻，从青麟兽反应出的烦躁情绪可以看得出，对于方才没能攻击到司马抠，司徒娇娇显然是气愤不已。目光斜视而去，但见不远之外，颜胖子单膝跪地，肩上扛着那火炮筒子，堆着满脸的牙齿冲她笑着，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让她恨不得一把撕裂他的皮。

    “该死的胖子！”司徒娇娇美眸露出一抹寒芒，气焰压抑在心头，化作了掌心之中飘腾而起的灵力。她再度施咒，一连串的低吟之声从她的口中缓缓传出，但见那风之子盖亚身上的钢铁铠甲重新恢复到崭新的一面，而他身下的青麟兽青色的鳞片之上，也是泛起星星点点的绿光。

    “喔，这两个灵偶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啊。”颜胖子惊讶地望着远方说道。

    “胖子兄台，请你不要再插手进来，这是我与司徒娇娇的对决，你这样会打破我们之间的公平。”司马抠一本正经地说着，让得颜胖子眉头起伏着褶皱起来，当下也是觉得这个云峰宗的小子不知好歹，自己好心救他反倒遭他口舌。

    “喂，你看清楚了，刚才要不是我救你，那钢锥早就刺穿你的身体了。”颜胖子埋怨地喊了一声，骤然间，身后背脊一凉，顿觉一股汹涌的灵力朝着他包裹而来，扭头看去，但见那剩下的四名鬼神宗弟子齐站在他的身后，目光之中充满了敌意。

    “嘿？”颜胖子吸了口气，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看着他们：“怎么，你们这样看着我，是想和我打一架么？”

    “不准你插手他们的对决，我们更不会让你伤害到司徒师姐的。”一名身着暗紫色宗袍的女弟子肃然说道。

    颜胖子轻笑一声，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屁孩子也敢威胁我？也不掂量掂量你们的本事？”颜胖子敢如此狂妄的口气，也是因为他早已探知到这剩下的鬼神宗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灵师后期，对他而言并不构成太大的威胁。

    同一时间，身后一声爆裂之响震天而起，颜胖子猛地扭头看去，但见风之子盖亚骑着青麟兽已是不知不觉和司马抠从地面打到了天上，一道道比先前更加迅猛的火柱接连从青麟兽的口中喷射而出，彷如天际一抹惊鸿。

    司马抠身形辗转，移动神速，几道火柱的连攻丝毫无法伤及到他。但虽然他能够很好的做到了用速度躲避攻击的防御，却也无法有效的攻击到它背上的风之子盖亚，每每一个灵动飘逸的闪身之后，他正要抬剑朝盖亚劈去，却往往皆是被他先一步警觉，挺锥相挡，迸发出一道道碰撞所产生的响动和火花。

    双脚在半空向后滑行，司马抠退出丈许之外再站定身子，目光直视而去，但见此刻风之子盖亚和青麟兽的身上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加持的保护，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气息也是在此刻骤升到了新的境界。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扭动了下脖子，短时间高强度的交手对战，让他的脖子感到一阵的僵疼。而就在他扭动脖子的一瞬间，一道灵光忽然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感开始瞬间弥漫全身。

    一声低沉的闷吼，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痉挛颤动，仿佛体内每一处细小的细胞都炸裂而开，深深刺痛着他的神经。

    “糟糕，莫非是血咒的时间到了？！”他暗自有些担心起来，但此时的疼痛感，甚至让他忘却了思考，终于在下一刻，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钻心般的疼痛，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连连打滚了起来。

    司徒娇娇柳眉一蹙，一时有些惊讶，但惊讶之后，更多了便是欣喜，她抬头望天，一道冷冽的眼神闪过，但听一声撕裂云层的怒吼，青麟兽辗转之下，载着背上的风之子盖亚，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单臂高高举起，风之子盖亚的头盔之中，一双眼瞳射出了猩红如血的光芒，转瞬间，大臂一挥，将手中的钢锥如标一般射向大地。

    劲风般的呼啸闷沉响起，一道惊天的银光如巨大的柱子冲向大地。而此刻的司马抠全然处在一个痛苦的状态中，根本无法抽身抵挡。

    “好了，让我送你下地狱去吧！”司徒娇娇目光之中皆是阴冷，眼瞳深处更是有着难掩的兴奋，因为她即将要击败云峰宗的十剑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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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章：星火燎原（上）

﻿    一道银光，仿若银河入红海，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整片赤红的草坪霎时刷成雪白。司马抠狰狞望着那落入他眼底的银茫，仿佛在一瞬间见到了死亡。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浓烈自他身前炸裂而开，黑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当中，有着一种烟硝的气味，司马抠忍着体内的痛楚，连连重咳了几声，挥手拨开视线内的黑烟，但见一道如城墙般坚挺的背影就这么立在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那背影不仅坚硬刚挺，同时也宽厚肥壮，让司马抠一眼认出了他——颜胖子。他又一次救了自己的性命，这让他不禁有些内疚和惭愧起来。不过想来，颜胖子距离此地还有几丈的距离，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此，也算他身手矫捷了。

    想到此处，司马抠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向颜胖子方才所在的位子，忽然也是瞪大了眼，但见最后一名鬼神宗弟子在韦一方的拳头下摇摇欲坠，一口鲜血吐出之后，终于倒了下去不醒人事。韦一方转过头来看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略微有些愣神，再等他回头看向颜胖子的时候，他已然和风之子盖亚打斗在一起，拳头撞击钢铁的声响不断传来，一声更比一声沉，一声更比一声响。但见一道道光芒不断升空，双方从地面交大打到了半空。

    啊得一声痛吼，短暂的惊愕终归没能持续太久的时间，体内那种因血咒时辰已到的痛楚开始弥漫全身，所有交战留下的伤痛在此刻一触即发，让得他顿时陷入了痛不欲生的状态当中。

    血咒的状态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一个至高的境界，并且忘却所有的伤痛，但这仅仅只是神经上的麻痹，无论是伤口还是疼痛依旧真实存在在那里，只要血咒的状态一消失，那种痛楚便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将重伤再一次的经历。

    也许是这一声痛吼的影响，伴随一道清风拂过脸颊，韦一方转眼来到了他的身前，旋即千叶月也是从半空疾掠而来，宗袍轻扬，她俯下身来，望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血口，也是大惊了一声：“呀！小抠，你怎么这么惨呀，打不过他们吗？”

    “才…才不是呢师姐！我怎么会打不过他们…”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头难免心虚，毕竟一个灵王境界的强者被一群灵师境界的弟子伤成这幅模样，是极为丢面的事情。不过他这般狼狈倒也不能怪自己大意，这些鬼神宗的弟子虽然修为不及他，可手段却是一等一的高明，偶尔的吃亏不能说明什么。

    两指点在司马抠的动脉上，千叶月稍稍感知了一番他体内的气息，旋即引动一丝灵力汇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但听一声杀猪般的叫喊响起，司马抠牙根紧咬，生不如死：“师姐！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千叶月这一丝灵力看似柔和，实则却充满了暴力，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便用极为霸道的方式将紊乱的气息压制下去。而此时正处重伤阶段的司马抠，体内必然稍不了骄纵且充满暴戾的气息，这样强强相对，硬碰硬的方法，对他体内的经脉无疑是一次重创。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会让他体内的气息恢复到正常的运转，但这种有些操之过急且蛮狠霸道的做法，着实会加剧，让疼痛的感觉瞬间达到极致。

    “嘘~不要吵，自作孽不可活，我这样也是在帮你呀。”千叶月说着，两指交扣，灵力加速运行，但听一声撕裂天际的惨叫，司马抠痛到极致，也是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韦一方看在眼里，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姑…..姑娘…你这样真的好吗？他可是你的师弟啊….”

    在韦一方看来，千叶月不仅是个神经大条的姑娘，眼下似乎还有着虐待心理，这个师弟就这么活生生的在她灵力的压制下昏迷了过去，如此的疗伤方式，未免是有些残忍了。而千叶月依旧会信誓旦旦地自言自语说：“看吧，这样安静下来多好，师姐只是在帮助你。”

    “姑娘…他不是安静下来了，他是昏了！”额间一滴大汗落下，韦一方嘴角抽搐了几分，干笑着道。

    “啊？昏过去啦！”千叶月大惊了一声，急忙收敛气息，然后用力的摇晃他的身子：“喂别装昏呀！快醒醒！”

    就在千叶月试图用力摇醒之时，天空之上已是陷入了混乱的打斗中，交替闪烁的光芒，滚滚的灵力如热浪一般翻腾，颜胖子在没有火炮筒子的帮助下，单纯的灵力依旧有着不可小觑的威力，因此也是让得司徒娇娇格外的震惊，而最令她感到棘手的则是，这个颜胖子的灵力源源不断，似乎没有耗尽的那一刻。

    一道银光闪射而来，如同黑夜里的银河，即便在白昼下也依旧闪烁得耀眼。颜胖子反手旋身，隔空轰出一掌灵力，暗色的光芒对轰而去，能量交汇之间在半空之上当初一道宛如银盘形的波动振幅。

    风之子盖亚手持尖锥杀入光芒当中，尖锥直刺而来，在半空之上再次射出一道银光气刃，而这一次，颜胖子没有选择躲闪以及灵力对轰，而是架起了背上的火炮筒子扛在肩头，电光云集其中一股滚滚的灵力波动在其中凝聚着。

    轰得一声巨响，一股强劲的雷霆火炮从其中爆发而出，直接冲破了盖亚的银光瞬间将他和青麟兽击散！

    司徒娇娇一口鲜血吐出，娇身向后倒射而去，在地面之上滑行了数丈之远，方才平稳的站定住身子…

    “这个胖子的火炮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灵力修为而我却还未察觉出来…”

    而此时，更令司徒娇娇有些后怕的则是，在经过与司马抠的交手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已是消耗极大，如今再要与颜胖子交锋，体内的灵力只怕要所剩无几了。

    双目闭合，稍稍试探一番，柳眉紧紧蹙起，在方才几次风之子盖亚的攻击之后，体内的灵力已是达到了一个几近枯竭的地步，这样的状态反映到灵偶身上也是异常的明显。

    但见半空之上，风之子盖亚和青麟兽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甚至达到了时隐时现的状态，想必已是支撑不了太久便会消失不见。

    “不好…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有办法击败这个胖子，只希望箫漠师兄能够尽快赶到这里了…”轻咬着红唇，司徒娇娇的脸上已尽是愁容…

    自从颜胖子体内拥有聚灵珠后，他非但在灵力修为上达到了极大的突破，甚至在观察力上也比原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让他很快注意到这一点，也是明白司徒娇娇体内的灵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枯竭的边缘。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他目光尖锐，汇聚在司徒娇娇的身上，转眼之间，架起肩头上的火炮筒子，瞄准而去，有意无意地高喊道：“这么拖延下去，都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看来我应该尽早解决你们才是。喔不，解决你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火炮筒子中那种云集的电光愈发的强盛起来，呲呲的声响，不绝于耳，强劲的灵力波动让的相距较远的司徒娇娇也是能清晰的察觉到，不禁微微一颤道：“如果我现在用尽所有的灵力，应当能够让盖亚替我挡下攻击…但，恐怕这一击之后我就成了废人，无法再有剩余的灵力了…”

    想到此处，司徒娇娇已是蹙紧了眉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竟是离死亡这么近，而这种感觉也竟是如此的可怕…

    颜胖子嘴角挂着笑容，隔着老远就能注意到司徒娇娇表情上的变化，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如果一炮将她轰死，并不能打给她最大的折磨，只有这种精神上同样的压制，才能彻底的摧毁一个人。

    所以，即便眼下火炮筒子中的电光已经聚集到一个膨胀的顶点时，他依旧没有选择发动，而是静静的观察司徒娇娇表情和神态上的变化，到她精神奔溃的时刻在给她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空的响动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同时也包括着颜胖子。他抬头望着远方，但见那片天空已然被烈火染红，所有的云层都倒映着赤红之色，仿如末日降临一般的血腥。

    烈火之中一道道身影笔直而立，那是成百个成年的火族精灵。它们能量交汇，周身散发着火焰，目光坚毅地望着庄邪几人。

    庄邪额头布满了汗水，转头望向远处的土地之上，但见千叶月离开他身旁之后就一直呆在那里照顾着司马抠，眼下这批火族精灵已是最好了战斗的准备，没有千叶月的相助，庄邪也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起来。

    “小月怎么还在那里…还不快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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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星火燎原（中）

﻿    苍穹之上，红光漫天，汹涌的火焰如海浪般翻腾不息，一股无形的气场骤然凝聚，让得吹拂而来的风，都被格挡在外。

    这一幕的出现，吸引了颜胖子等人的注意，同时也让司徒娇娇有了一息喘气的机会，美丽的眼眸中忽然流露出一丝狡猾，她趁着颜胖子等人不注意，脚步缓缓向后退开，最后在一个时机恰当的时候，调头就走，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朝着族群部落的方向疾奔而去。

    余光望着她逃离的身影，颜胖子也是叹了口气：“对女人就是下不了手啊…”他其实早就发现司徒娇娇有逃跑的念头，所以他甚至有意装作一副全神贯注于天空的样子，好让她快些儿逃走。

    他就这么在大好的机会下放走了司徒娇娇，可天空上的火族精灵却是对他们依依不饶。这群成年的火族精灵可不是好惹的家伙，当火焰包裹住它们周身之时，体内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与妖孽巅峰比肩的层次。

    “它们修为和赤火蛤蟆妖不分伯仲，但显然要难以对付得多。它们身有翅膀，可以在空中战斗，速度更是远远超越赤火蛤蟆妖。款且此时的数量也远比先前的赤火蛤蟆妖群要庞大几倍。”

    庄邪眉头紧蹙，暗自沉吟着，身边一掠劲风袭来，韦一方跃空而起，来到了庄邪的身旁，望着眼底这抹娇艳的火光，亦是深咽了一口唾沫：“看来这一次，火族精灵是要认真起来了…..”

    说话之间，那个为首的黑白发长者精灵便是朝前飞行了半尺，道：“你们听着，现在束手就擒，随我回行宫，听从族长大人指令接受惩罚，我们便可以饶恕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哼，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它言语犀利，语气凌人，庄邪等人听来也是紧蹙着眉头。但听韦一方顿了顿神，回应道：“我等之前已经说过，这火族令牌本就是狮皇赠与我们的，是你们不信，强行与我们为敌。现在和你们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非黑白，大族长自然看得清楚。你们若问心无愧，为何不敢随我们回去？”

    那长者精灵一言又是将韦一方顶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沉下脸来：“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多说了。我们是不会随你们回去的，要杀要剐，也得看你们的本事！”说话间，他金刚手臂已然泛起微薄的光，金灿灿的，宛如朝阳下的麦田。

    庄邪和小蛮也在很短的时间内纷纷将灵力抖转而起，雄浑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在天际之上，让得方圆十里内都能感受到此地强大的能量波动。

    一缕缕炫目的光芒自他们周身泛起，如水波的涟漪向外荡漾而开，阳光下七彩斑斓，倒是有几分赏心悦目。但在这种美艳的光芒中，却是强劲无论的灵力，火族精灵亦是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不俗，当下不敢掉以轻心。

    而就在这一刻，地面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叫喊，这道声音极为熟悉，似是来自于狐妖皮皮！

    庄邪猛然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俯瞰大地，但见那株隐蔽的枫树之下，狐妖皮皮的脖子被一只火族精灵硬生掐住，另外两名火族精灵分别挟持了昏迷中的秦十凰和嘤嘤叫唤，挣扎不已的三尾灵狐。

    “你们！快放开他们！”小蛮惊呼一声，也是怒嗔而去。但见这群火族精灵的脸上却是挂满了笑容。黑白发长者精灵说道：“与其和你们硬碰硬，倒不如抓住你们的软肋。我想那两只狐妖和那个昏迷的人应该是你们的同伴吧，呵呵，还真是有趣，要和人还能和谐共处？”

    “我不想和你们废话！快点放了他们，否则我定灭了你们火族！”庄邪压低声音怒吼道，低沉的呼吸声，在胸腔里撞击着，发出闷沉的共鸣。

    望着庄邪的眼睛，它们似乎能够察觉到其中愤怒和杀戮的光芒。但现在的它们可谓是有恃无恐，挟持住他们的伙伴，任凭这些人有通天大能，也不敢冒然发动攻击，这样一来，主导权自然就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这一刻，庄邪算是明白了，这些火族精灵不仅狡猾，而且手段极其的卑劣，心下虽有着不甘，但任凭谁，在这一刻都是束手无策，只能悉听尊便。

    “放心，如果你们乖乖跟我们回去，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少一根寒毛。如若不然，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说着，在它那水滴形状的大脑袋上，笑容阴狠无比，让人恨不得上前将它的嘴生生撕裂。

    庄邪咬着牙，望着狐妖皮皮狰狞而痛苦的神情，他的念头终于有些动摇了，周身的气息逐渐淡消下去，微微垂下了头来。

    “庄师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不能由着这群卑鄙之徒威胁而不做反抗啊！你这样做无疑是顺了他们的意，你觉得，我们若是跟他们回去，能够有活路吗？到时候死得就不仅仅是一个人，两个人了！”韦一方也是厉声提醒道，像是警钟一般敲醒了庄邪。

    的确，他说得很对，他们连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使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若是跟它们回去，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韦师兄。”说话间，庄邪体内的灵力再度升起，也是让得那群火族精灵脸上涌起的笑容沉了下去：“你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同伴么！你要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可都得死！”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必须顾全大局才行。”庄邪也是满脸苦闷的愁容道。

    “你…你们这些无情的人族。好，我就随你们的意！”说话间，它目光顺势朝地面看去，那三名火族精灵仿佛接到了指令一般周身的气息骤然提升，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狐妖皮皮长大了嘴，喉咙被那火族精灵的手硬生掐住，骤然陷入了一片窒息当中！

    而那昏迷中的秦十凰也是同样遭受着这样的折磨，只不过由于他此刻正陷入一片昏迷的状态中，任何的感知都无法表露出来。而最可怜的当属是那三尾灵狐了，只见它的尾巴被一只大手握在了一起，整个身子吊挂了起来，一团团的火焰朝着他雪白的身躯打去。嘤嘤地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让人揪心般的疼。

    “你们！”庄邪怒瞪而去，狠狠地咬着牙，欲要抖转灵力朝下冲去，也是急忙被韦一方拉住：“不要惊动它们，你这样冲下去，它们必然会加剧发力，那活下去的希望可就一点也没有了。我看它们现在力道平匀，想必也是等着我们谈条件。”韦一方分析着道。

    韦一方说得好，可庄邪哪里忍受的了，他紧握着拳头，体内的妖气已是无法控制的沸腾起来，旋即便是要进入那种愤怒的状态当中。但此刻的境况看来，他愈发的愤怒，就越容易让狐妖皮皮他们陷入危险，所以韦一方的手掌始终落在他的肩头，示意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突然之间，但听那三尾灵狐一声凄厉的叫喊。天空之上顿时风云突变，大片的乌云掩盖而来，晴空万里骤然间顿然一片黑暗当中。

    雷声轰隆作响，电光交织闪烁，狂风呼啸大作，四地的枫叶林如浪般摇曳。下一刻，一道雪白的光芒从视线的远方疾掠而来，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过大片的枫叶林，骤然之间，天昏地暗，一股滔天般汹涌的妖气霎时间席卷而来。

    在这股前所未见的强大妖气下，大地瞬然崩裂而开，三声惨叫齐鸣而起，三个火族精灵顿时口喷鲜血，整个身躯在刹那间爆裂而开，碎成无数细小的肉末，溅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顿时瞪大双眼的庄邪等人亦是不知天地间怎会突然发生这样剧烈的变化，更不知这股强大妖气的主人究竟是谁......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余光望见了对面的火族精灵群，但见它们各个面露惊愕之色，已是呆若木鸡一般的立在原地，眼神之中那种恐惧的光芒越发强烈起来。

    唧！

    突然，枫林深处，一声无比尖锐的叫吼声传来，一阵强劲的音波让得所有人瞬间捂住了耳朵，却依旧难以抵挡这其中强烈的震旦。

    仅仅是一声叫吼，就有这般强大的能量，庄邪等人已是惊恐万分，他们赫然能够听清，这声音的来源，乃是妖！

    究竟是什么妖，能够让朗朗晴空瞬然遁入黑暗，又是什么妖，能够一声狂吼就爆发出强大无论的能量波动.....

    一切，就在下一刻得到了答案，但见大片的枫林在一瞬间倒塌，一头通体雪白，身躯庞大的六尾狐狸暴冲而出，仰天一声长鸣，天际之上一道雷光轰击而下，瞬间击散了火族精灵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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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星火燎原（下）

﻿    身长丈许，通体雪白，火红色的眼瞳在黑暗里透射出血腥的光芒，六只庞大的尾巴摇曳着，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比刀刃还要锋利的獠牙，发出阴冷的光芒。

    “六尾灵狐！是六尾灵狐！它…它…怎么会出现在国王森林里！莫非！那三尾灵狐是它的…..”此时此刻，那黑白发错综的长者精灵已是愣神不知所措起来，但听火族精灵群中很快有着声音传出：“六尾灵狐！那可是法妖道行的大人啊！我们火族要遭殃了！”

    霎时间，天空之上乱成了一锅粥，火族精灵群霎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忙与惊恐交错着，一个法妖的降临，那可是弹指间就能毁灭一片森林的存在，又何况是它们这样一个弱小的族群了。

    “快！快去通知族长大人！”那长者精灵一声惊呼，匆忙间乱了方寸，根本无暇再顾及庄邪等人的存在。而此刻庄邪他们亦是陷入了一片惊恐的状态中。法妖，那可是比真妖还要强大的存在，它的突然出现，想必连国王森林中所谓的三皇都要齐齐出来接引。

    庄邪清楚的记得曾与鼯鼠妖交手的一幕，那真妖境界的强者已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就是用尽了全力也丝毫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那样强大的妖在这六尾灵狐的面前恐怕也只是蝼蚁般卑微的存在。

    “是你们要杀我的孩子么？”

    低沉的话音瞬间回荡在天地之间，那些慌忙逃窜中的火族精灵像是被施了定身的法咒一般，僵直在了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连庄邪等人也是在此刻感受到一股无尽强大的威压，将他们束缚而住。

    “不！不！大人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只是弱小的精灵族，哪敢惹着您这样的法妖大人呢。”那先前还猖狂不已的长者精灵，顿时卑微的解释着，连声音里都充满了颤抖。

    “你们，都得死。”

    那话音继续回荡在天地之间，让得那群火族精灵顿时陷入了惊恐的神色中。而就在这时，但见那三尾灵狐四肢一蹬，跳上了它的头顶，嘤嘤叫唤着两声，似乎在用特殊的语言告诉它的母亲一些信息。

    “嗯。”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六尾灵狐沉沉地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瞳骤然一阵紧缩，伴随一道光芒掠过，庄邪等人顿时解开了束缚从半空坠落而下，还未来得及收拾情绪，但见半空之上，所有的乌云都在顷刻间变成了赤红之色。

    转眼之间，密集的云层分化成无数细小的红点，天地间顿时响起一声低鸣：“星火燎原。”

    刹那间，所有的红点都燃烧而起，形成星星点点的火苗，朝着火族精灵群轰击而去，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在震天的叫喊声中，吞噬了所有的火族精灵！

    “天….天呐….”庄邪喉结一阵滚动，仰望天际，但见那数百只火族精灵竟是在一瞬间被星火燃烧成了灰烬，大地之上轰隆之声不绝于耳的作响，一颗颗火星在地面上轰击出数不清的土坑，如流星雨般降临了整片枫叶林。

    “它…它这是要摧毁整片森林啊！”韦一方愕然瞪大的双眼，此刻的他们虽然身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但望着眼前的一切，仍是一片震惊和恐惧。这就是法妖道行的能力吗？当真如那些火族精灵所说，弹指间就能毁灭一片森林。

    嘤嘤~

    三尾灵狐忽然发出了低吟地哀求声，六尾狐妖长尾摆动着，竖耳聆听而去，半刻之后听空便回归了晴朗，天火也在此刻消失而去，除了疮痍遍野的土地，一切都如初般，恢复了平静。

    阳光再次普照大地，火族森林依旧如海浪般翻腾着鲜红，庞大的六尾灵狐静立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冲三尾灵狐亲昵的叫唤了两声。

    “哇，好大一只狐狸呀！”风平浪静之后，千叶月忽然出现在一株不起眼的枫树之后，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兴奋地叫道，庄邪顿然一怔，正要招手示意她躲起来时，她已经踏着雀跃而轻快的脚步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六尾灵狐的爪子：“哇，这爪子上面的毛毛也好软喔，真舒服呢。”

    “这个笨姑娘！”庄邪握紧了拳头，也是咬紧牙根，急忙抖转体内的灵力。若那六尾灵狐忽然朝她发动攻击，他也好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营救。

    但现实并没有像庄邪所想的那样发生，但见那庞大的六尾灵狐忽然俯下的身子，眯起了眼，让千叶月抱住它的鼻子，与她亲热了几分。

    这一幕不仅是庄邪，就是韦一方和小明他们都看得是瞠目结舌。一个强大的妖，此刻竟是如此的温柔，对千叶月丝毫没有半点的敌意，甚至还愿意放下身段与其亲热，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三尾灵狐告诉它妈妈千叶月对它的好吧？”小蛮恬静地笑着，眼中也是充满了爱意。果然同样的风景落在女生的眼里，就会有不同的画面出现。她们似乎更能看到这世间有爱的一面。

    “我想是的，毕竟妖和兽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妖不但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同时也拥有着情感。想必定是三尾灵狐在中间的话语，让它的母亲对千叶月也是心怀感恩。”庄邪道着，嘴角不禁也是浮起了笑容，至少这一幕让他明白，妖也是心怀感恩的，这无疑大大帮助了接下来的征程。

    但这让人动容的一幕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半柱香后，那六尾灵狐便缓缓抬起了身子，说道：“善良的人族，我祝福你。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孩子的照顾，我们乃灵狐一族，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我该带着我的孩子回去了。”

    “啊？为什么呀，留下来我们一起玩呀。”千叶月扁着嘴，黛眉轻蹙，也是一脸的不舍。她虽然嘴上这么询问着，可她心里也是清楚，她无法留住它们。

    六尾灵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眼神给了她一抹笑意，转瞬之间，一道刺眼的照亮了整片森林，光芒散尽之后，那庞然大物便转瞬消失在视线之内，只有那三尾灵狐不舍的低吟声，还余音环绕耳边。

    “不要嘛，我的小狐狸…”千叶月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带着哭腔连连抽泣了两声，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很喜欢这只活泼又可爱的小白狐狸。同时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只三尾灵狐也同样很喜欢她。但就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断升温的时候，这样的变故就毫无征兆的来临。

    但，虽然三尾灵狐的离开，让人心头难免有些失落。但对于庄邪他们而言，无疑是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气，他们本以为这强大法妖出现的那一刻，他们所将面临的将是无尽的恐怖，但好在现实让他们心头的大石平稳的落了下来。

    缓缓从枫林之中走出，庄邪等人面带笑容的朝着千叶月走去。小蛮作为之中唯一的女性，也是轻盈一步上前，揉住了她的手臂，安慰道：“月儿姐姐，你就不要太难过啦，小狐狸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一脸委屈地皱紧了眉头，千叶月淡淡地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想和它玩几天嘛…我们都约好了，今晚上吃烤鸡呢。”

    “约….约好了？小月，你确定能听得懂它嘤嘤叫唤的话？而且，刚才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有心情商量晚上吃烤鸡？”庄邪嘴角微微抽动了几分，千叶月还真是无所不能….

    “当然听得懂呀，我还会说狐狸话呢….嘤嘤嘤嘤….”她忽然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情到深处还不经手舞足蹈了起来，让得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当下也是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风波平息，大家都相安无事，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韦一方微微一笑，忽然转头看向庄邪，一脸肃然道：“不过庄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如果我没有记错，那鬼神宗的弟子可是说过，他们之所以要陷害我们是为了博取火族精灵的信任，从未唤醒沉睡的巨人族。”

    韦一方的一席话也是点醒了庄邪。他眉头一皱，也是搓了搓下巴：“韦师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这么一回事情。看来，火族中的玄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依我看啊，倒是简单。现在鬼神宗的弟子被我们打败，正是扳回一城的好机会，我们倒不妨回到族群部落当中，从那个叫箫漠的鬼神宗弟子手中夺回火族令牌，并让火族族长唤醒巨人族，并让其带领我们离开国王森林。”一旁的颜胖子也是细细思索一番道。

    “不，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鬼神宗的弟子被我们击败。但只要火族令牌在他的手中，火族上上下下便都要听他的号令。加上追杀我们而来的火族精灵军全军覆没，火族部落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当务之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韦一方也是皱起眉头沉吟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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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失足少年

﻿    六尾狐妖的出现，让火族森林，陷入一片不安当中，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妖孽也是潜伏而行，快速的逃离它们原有的领地。

    对它们这些妖孽而言，是无法揣测一个法妖的想法，说不准它一个邪念涌起，这片森林就要在顷刻间夷为平地，所以它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逃到最远的地方才能避免遭受波及。

    而与这些妖孽不同，庄邪等人此刻却是要往火族森林的深处走去，回到那火族的族群部落当中。并且在赶路的这段时间内，要商议出一个对策。

    沿路之上，那些从黑暗中现身的妖孽也是清晰可见，沿着树梢爬行的赤红色蚂蚁群。在土地里窜动迁移的小型蚯蚓、池塘里如黑潮逆流的鱼妖群，还有天际飞舞的大批雀鸟，几乎在一夕间，所有的妖孽都频出不穷，让得庄邪等人大开眼见。

    “哇，原来森林里还藏着这么多的妖孽。”颜胖子一面走着，一面张皇四顾，也是惊奇不已，而无论是昆虫、鱼群还是飞鸟，都与先前在妖音城和清曼城中的极为不同，这里的妖孽体积要小上许多，但是修为却强劲不少，因此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也是格外的小心谨慎。

    有余此时的队伍中，秦十凰还未从昏迷中醒来，司马抠也重伤未愈，无法经受住急速的奔走，因此庄邪等人只是用一种较快的脚步在前行，所以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他们距离火族部落依旧有着不少的距离。

    走着走着，冷静的韦一方，忽然也是沉下了脸，四下观望着：“庄师弟，你想这火族森林中竟然会有鬼神宗的弟子出没，会不会还隐藏着其他宗门的弟子？”

    脚步放慢，庄邪眉头也是蹙了起来。正如韦一方所说的那样，先前他们也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鬼神宗的弟子陷害，如此想来森林中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倒也并非不可能了。

    “不怕，这次回去，我就把那叫箫漠的家伙抓出来，活活抽了他的筋，看他还如何猖狂！”颜胖子撅起嘴来，还拱了拱鼻子道。

    他自然是说的轻巧，可韦一方和庄邪这样冷静思维的人，也是明白这隐藏的危险。这一次鬼神宗弟子的作祟，若不是六尾妖狐的及时出现，他们恐怕都得命丧黄泉，若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正说着，但见前方的森林之处，传来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众人脚步一顿，但见狐妖皮皮灵敏的鼻子探前嗅了嗅，道：“是人血的气味。”

    “喔？”庄邪眉头一凝，与众人对看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脚步轻挪地朝前走去。

    这股血腥之气并不浓烈，但却格外刺鼻，其中似是还混杂了一丝妖血的气味。庄邪脚步缓慢而警惕地朝前迈进，踏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呲呲的碎裂声。

    很快，他顺着那血腥味来到了路旁的树丛里，身后的众人轻声轻步的跟着，深怕其中暗藏危险的妖孽，毕竟到了这里，妖孽的道行，皆是不可小觑，而且随着它们的修为越高，智慧也随之增高，可谓是狡猾奸诈，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入陷阱圈套当中。

    树丛之中长着茂密的足足超过半个人身的赤红杂草，叶脉分明，边缘长着肉眼无法看清的细小钩刺，虽算不上锋利无比，但若稍不留神，割下身上一块血肉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脚步平稳着地，庄邪借来司马抠的竹剑拨开了面前的杂草，但觉那股血腥之气愈发的浓烈，视线的前方，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射在枫树的树干上，格外明显。

    从血迹而来，像是溅洒出来的，但周遭却是没有战斗留下的遗迹，一切宁静而又自然。这让庄邪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打斗，这些血迹的走势怎么会是这样的，但如果有打斗的话，这里怎么会没有痕迹留下呢？”

    想到此处，庄邪不经意间也是用余光看向韦一方，但见他皱着眉头，似乎与自己的疑惑相同。两人旋即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拨开了面前的杂草，朝前走去。

    而就在下一刻，两个人的脚步猛地停顿，整个身子一颤向后仰去，眼瞳紧缩间，但见一个书童打扮的年轻人平躺在杂草堆中，身上腿上，皆是有着粗细不一的抓痕，鲜血已经风干发黑，灰布衣裳上有渐染着血迹。

    他显然是昏迷过去了，因为他的气息还微弱尚存，从脸庞看去，是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浓眉大眼，长得格外俊美的少年郎，可美中不足的则是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土灰色的肌肤不像是沾染泥泞灰尘所染的，倒像是天生就是这样的皮肤，可惜了他姣好的五官。

    再往下看，便见这个少年郎的手指修长如青葱，胜过女子一般，算得上是一双漂亮的手。而正如他美中不足的脸一般，这只手的遗憾，便是两手各缺失的小指。但与他天生具备的土灰色皮肤不同，他的小指是被利刃斩断的，那平整的断口，尤可见得那精湛的刀功。

    千叶月小步上前，柳眉轻蹙，俯下身来，本要用指尖试探一下他的脉搏，但却偶然发现他的白布腰带上系着一柄铁质的短扇。精美的雕工纹路在折扇的边面上展现无疑，让人看了就想将它占为己为的绝世工艺。

    “一个书童，却有一把好扇，真是有些奇怪了。”韦一方不禁起疑道。他本是江州城名声赫赫的捕快，也正因为他的名声，所见的达官贵人亦是不少，而这些上流名族，总喜欢把玩一些物件来突显自己的身份，其中常见的便是玉，借着便是佩剑，佩刀，而其中最为稀少的便是扇。

    翩翩公子多半喜欢持扇来突显器宇不凡的风度，和儒雅的气质，而扇的好坏，更能一眼瞧出，因此持扇者大多出自大户中的大户，不乏皇亲国戚。

    而眼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戴着布帽的小书童，却有着这么一把一眼便能瞧出是极品的铁扇，这无疑是让韦一方好奇，也疑惑起来。

    “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书童啊。”他说着，也是小步上前，在千叶月的身旁俯下身子，细细观察而去，但见这个少年郎身上的伤口皆是爪痕，想必他在昏迷前曾被一个拥有利爪的妖孽所伤。

    而从伤口来看，这种爪子并不宽大，却异常的锋利，细看而去能够从绽裂的血肉中看到一丝森白的骨头。

    “是什么妖孽呢？”韦一方之所以有心留意观察，乃是因为这个少年郎在此地受伤，想必那妖孽就距离此地不远，这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所遇到，早一些防范，便少一些风险。

    他目光顺着周遭的草丛一看，便见此地方圆，杂草丛生，却是没有留下一丝半毫的遗迹，一切完好如初，可见那妖孽与此少年并未有过激烈的打斗，疑惑着是这少年受伤之后，逃命到此，终于支撑不住，才昏迷倒下。

    想到此处，他目光便顺着地面上的沙石看去，但见除了这个少年周身边缘一丝残留的血迹外并没有沿路奔走留下的。所以他的这个猜测也自然打消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莫非…..？”他忽然抬起头来，望向天空：“原来如此，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少年应该是从天空坠落而下的，而将他伤及的妖孽，也很有可能是苍鹭等一些拥有锋利爪子的鸟类妖孽。”

    “真不愧是捕快出身，韦师兄你还真是神探啊。”颜胖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而就在颜胖子谈笑之间，一声轻咳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但见这个少年人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视线从模糊道清晰，眼神迷惘地望着周遭的人：“你们.....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警惕，但也许是因为此时深受重伤的缘故，他的情绪没能很好的表现出来。

    “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是来自灵王朝的宗门弟子”庄邪说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遇到什么妖孽了吗？”韦一方也是询问道。

    他的眼神再次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状态中，无神地看着周遭的一切，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却无法很好的调整气息，一句话憋在嘴里，吞吞吐吐。

    庄邪与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两人也是纷纷露出疑惑之色，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庄邪腰间的栓仙绳忽然闪烁着金光，那许久未闻的熟悉声音传入心底：“小哥，这个人....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气息。”

    “奇怪的气息？”

    “对，但是奴家一时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气息，反正你要小心这个人。”

    庄邪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栓仙绳绝不会危言耸听，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提醒自己，一定有着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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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零章：他叫小黑

﻿    相距上一次栓仙绳的出声，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眼下她愿意现身提醒，想必这个负伤的少年郎身上定有着一些代表危险的信息。

    栓仙绳的话，让庄邪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警惕，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便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

    少年神色恍惚，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很久，似是在回忆的什么，忽然也是抱住了脑袋用力的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失忆？”韦一方皱了皱眉头，按住了他躁动的身子，低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你都忘记了？那你可记得你的名字？”

    少年郎摇头，然后又点头，紧接着进入了思考中，不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道：“我只记得脑海中有树林，有阳光，有一把铁扇….”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怔，一只手匆忙地在身上摸索着，当触碰到腰间的铁扇时，兀自松了口气。

    “你想起这把铁扇，那你想起你是谁了没？”颜胖子低看着他，打心底也是一阵怀疑。

    “记不得了。”少年郎摇头，然后看下身上的伤口，忽然瞪大了眼：“是大鸟！是大鸟抓伤了我！”

    “大鸟？”韦一方听到了一丝线索，目光骤然变得尖锐起来，肃然地望着他：“你再想想是什么样的大鸟？”

    “我记不清，它的羽毛很亮，很多颜色，爪子很锋利。其他的…”说着，他又陷入了那种苦痛地挣扎中了。

    “算啦不要问了，看他也是失忆了。”千叶月也是一脸同情地说道，旋即欲要伸指试探下他的脉搏，却在下一刻被他一手打开，这一个举动霎时间吓到了千叶月，一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疑惑：“你怎么啦？”

    少年人目露惊恐，似深陷在一种失神的状态中，旋即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欠身赔礼道：“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

    “可我只是要给你把把脉呀，你这样，我很难知道你的伤势情况的。”千叶月提醒道。

    摇了摇头，少年郎憔悴狼狈的面容下，有着更深的自我保护感，那种眼神似是受尽了苦痛折磨的胆小和懦弱：“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更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害我，所以请你们与我保持距离，这样才会让我感到安全。”

    “嘿，我说小子，给你脸还得意忘形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和你说话的姑娘是谁？那可是云峰宗十剑级的弟子，你就是走八辈子的运也不可能和这样的弟子说上一句话的。”颜胖子抡起袖子便冲他嚷嚷着。

    但他的话犹如对牛弹琴，无论是云峰宗还是十剑，在这个少年听来都是极其陌生的词，他的眼睛很大而且很明亮，但其中却始终充斥着一种彷徨无助，迷茫无知的神色。

    “算了，跟你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口舌。依我看啊庄邪，这个人就让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你看他身负重伤，可说起话来，还能条理分明，看来他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颜胖子翘着嘴，双手环在胸前说道。

    他说这话的语气多半有些赌气的意思，但其中确实不无道理。这个少年身上的抓痕不止一处，想必那口中那只大鸟并不仅仅攻击过他一次，而身中这么多次攻击不死，还能从昏迷中自然苏醒，说明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但他不让千叶月碰他，因此便也探知不到他的修为如何。但也许修为高深的人，却是如此普通的打扮，着实令人产生怀疑。正如韦一方疑惑的那样，一个书童打扮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名贵的铁扇呢？

    而加上栓仙绳先前的提醒，庄邪更是对此人心怀疑惑。深怕又是下一个“鬼神宗弟子”那样，那对他们而言显然是不利的。

    “颜胖子说得对，既然他已经醒了，我想我们也可以开始赶路了。”庄邪说着，便要起身离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的衣角被那少年抓住，回过头去，但见那双眼瞳之中又多了一份哀求之色。

    “虽然我记得我是谁，我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这里是个可怕的地方，你们人多，可否带上我一起走呢？”

    “带上你？喂小子，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你连自己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要万一是个罪孽滔天的囚犯，那我们岂不成了重犯，你就别异想天开了，我们是不会带着你走的。”颜胖子义正言辞道。

    “真是个刻薄的胖子。”那少年郎低着头暗骂了一声。让得颜胖子顿时瞪大了眼，气得肩头的辫子都翘了起来：“嘿我个暴脾气，信不信老子我抽了你的筋，拔了你的皮？”

    扑哧一笑，小蛮看着这一幕也是露出了笑意：“颜胖子师兄，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啊。依我看，同为王朝中人，带他一程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他现在还受着伤，要是遇到了什么妖孽，逃也逃不掉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管它几级的糖葫芦，小蛮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之前你也看到了鬼神宗的弟子明目张胆地陷害我们，惹得如此下场，差点儿没共赴黄泉了，要是这个家伙也是装出来的，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颜胖子说着，便是用凶狠的眼神瞪了那少年一眼。

    “韦师兄，你怎么看呢？”庄邪看向了韦一方，这种时候，捕快的判断力无疑是最准的，带一个陌生的人上路，这种具有风险的事情，还是交由他来决断要来得稳妥一些。

    韦一方周遭看了看，垂头沉吟了半刻，方才说道：“我这一路走来，倒是没有预见其他人，不知道他的同伴是否在这火族森林当中。虽然对他我也心存疑惑，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带他一程倒也无妨。”

    “是呀，我觉得小黑看过去也不像是个坏人。”千叶月微微笑着道。

    “小黑？”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但见她拍了拍这少年的肩膀，笑脸盈盈道：“是呀，你看他长得黑乎乎的像个煤炭，又记不得名字，那就叫小黑吧，顺口又好记。”

    千叶月的一席话让得严肃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众人脸上也依次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说，小黑这个名字极符合这个少年的名字，同时在如此逗趣的名字下，大伙心头的怀疑，也减少了许多。

    “那好，小黑。你就跟着我们上路吧，只是你现在身负重伤，能够正常的走动吗？”庄邪问道。

    “没….没问题….”受到同意的小黑，显得格外的兴奋，他尽可能的用尽力气从地面上站起，但屁股才刚刚脱离地面不到半刻又摔了下来，一阵阵刺痛感充斥着他的神经，让得那张脸顿时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看吧看吧，一个废人，我们带着他干嘛呀。”颜胖子嘟囔着嘴道，很显然他并不看好这个陌生的少年郎。甚至对于他们的决策也既不认可。毕竟一个自认为自己是这支队伍里的主要火力点，颜胖子的眼光也比别人高很多，没有一定的本事，想进这个队伍，他怎能忍受的了。

    但他的不满终究只是他一个人，无论是小明，狐妖皮皮都对他示出了善意，合力将他从地面上搀扶而起。

    但由于他昏迷太久，加上身体上的伤，让他浑身的肌肉在短时间内都处在一片麻木的状态中。

    抬头望了眼天空，韦一方沉声道：“我看天色不早，过不了多久便是日落黄昏了，现在秦十凰昏迷不醒，小抠兄弟也深受重伤，现在又加上了小黑。我想我们还是暂且留在此地养伤修炼，待得明日一早再起程前往火族部落，也不迟。”

    听着韦一方的话，庄邪也是看向了天空，但见远方已是出现了一片晚霞的绯红。深深沉了口：“恩。赶夜路的确不好。就依韦师兄所说，大家暂且在此地休息吧，等黎明时分我们再起程。

    说着，庄邪便寻了出相对平坦的杂草地上坐下，双脚盘起，两手架起结印平与身前，双目缓缓闭合，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大伙见状也是陆续分散而开，各自寻找了僻静不易被打扰的角落坐下，陆陆续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大地很快伴随夜幕的降临陷入了一片宁静当中。耳边除了风声和颜胖子的呼噜声外听不到半点的声音。

    一道月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打在小黑的背影上，此时的他，凭靠在一块平整的青石，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双目缓缓闭合。

    忽然，他的双眼在某一个时刻睁开，目光一扫周遭，但见众人皆处在深度的修炼状态中，静止不动，宛如一尊尊石像。

    一道千里而来的传音入密，进入了他的耳朵里：“少盟主，五名舵主已经赶赴妖域，时过不久便会进入您所在的国王森林。”

    “不急，我的目标是巨人族中最强的勇士，巨人艾斯。在他没有苏醒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月光下，小黑的目光如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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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复仇的决心

﻿    夜，静得出奇，黑暗里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一丝声响。忽而，一处僻静的幽暗处，传来了一丝骚动的叫喊，小黑睁开了眼，目光锐利，斜视而去，但见一个粗矿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奔走，跌倒在月光之下。

    这个人他有一丝熟悉，正要起身上前一探究竟，但听急促的脚步声缓缓汇聚而来，率先来到那个人身旁的就是狐妖皮皮，他赶忙俯下身子，双手按住起不安的肩头，急切道：“十凰大哥！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不要惊慌。”

    颤抖的身子略微有些平缓下来，那张充满恐惧的人抬起但看见皮皮的脸庞和周遭静谧的环境时，他才恍然过来，深深吐了一口气。情绪逐渐缓和了下来。

    小明和庄邪也是听闻动静，从黑暗中走来。秦十凰的苏醒他们本应该面带喜悦，可此时，他们的表情却是格外的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容，似是欲言又止。

    “臭奶，吓老子一跳，还好有惊无险。对了，老子昏迷了多久？”他看了眼庄邪，也是笑着问道，此时的他，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一丝不妙。

    很快，伴随所有人都陆陆续续来到他身旁的时候，他才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掩藏着一丝凝重，似是有着什么话想说。

    “十凰哥你昏迷有两日多了。”狐妖皮皮的话打破了僵凝的沉默。但见眼前的秦十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视线在众人直接之间不着痕迹地一扫，忽然脸色一变：“稀饭呢？怎么没有见到老子的表妹稀饭？”

    没人有回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秦十凰眉头皱得更紧了，站起身来，转了一圈，目光环顾周遭皆是没有见到夏稀饭的身影。心底一丝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忽然用力的抓住狐妖皮皮的肩头，呐喊：“臭奶！回答老子的问题！稀饭呢！”

    他虽然从昏迷中苏醒，但体内的灵力却是没有恢复，看得出此时的他因为愤怒和焦急，试图用灵力还压迫狐妖皮皮，但任凭他如何的发力，体内的灵力就是没有半点的反应。

    修炼者失去灵力，就好似飞虫断翅一般，顿时陷入一种无力的恐惧中。所以他只得用尽手掌的力量紧紧抓着狐妖皮皮的胳膊，一遍遍的询问，声音越来越凶狠，音量也愈发的高亢。

    “十凰，别这样。我来回答你吧。”庄邪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那道急迫的目光横扫而来，秦十凰转身便抓住了他：“快回答老子，稀饭呢？”

    “死了。”

    庄邪搜肠刮肚，试图找寻一些委婉而不惧伤害的词，但他知道，越委婉的词，对他就是越残忍。他必须从内心深处得知这个真相，没有修饰，没有婉转。

    整个人宛如雷击，身子在僵硬着，可脚却在颤抖。一步步地向后退着，秦十凰仿佛陷入了梦靥一般。脑海中前一秒还闪烁着夏稀饭如花般的笑靥，下一刻，他记忆中的女孩却以在最美的时节，如花凋零。

    ‘“怎么死的？她怎么死的！”他像疯了一样用力地摇晃着庄邪的身子，让得身旁的颜胖子有些不悦，上前一步欲要将其推开，却见月光下庄邪一个悲悯的眼神传来，深咽下这口气，他缓缓退了回去。

    “就是那日，我们遭遇赤火蛤蟆妖群的攻击时，她为了救昏迷中的你，死在了赤火蛤蟆妖的手中。”庄邪淡淡地回答，不带一丝的情感。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癫狂地自言自语，双手用力地按住脑门，眼瞳通红如血，周遭的人很想伸手安慰他，但任凭谁也没有在这一刻有任何的动作，现在的他需要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发泄与崩溃。

    双膝咚得一声跪倒在地，这么一个模样粗矿的男人在此刻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哭得像个孩子。泪水从脸颊不断的滑落，一滴滴的落在赤红色的草根上，渗入土地里，像是此刻的心，碎了一地。

    双手从掌到拳，但从拳到掌，不断交替着、颤抖着，撕裂般疼痛的脑袋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庄邪的话。让他犹如跌入深渊地狱般的苦痛与折磨。

    “稀饭啊，我的稀饭啊。”他呐喊着，咆哮着，充满了愤慨与懊悔。他恨自己没有在拥有这个女孩的时候好好珍惜她，每一次对她的冷漠，喝令都像一把把刀深深刺在心底一般，刀割般的痛。

    他更有着深刻的自责与愧疚。因为他的无能，才让这个女孩死去，也是因为他的狂妄才引来了这一场本不该有的风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双拳用力地敲击着地面，他狠狠地咬牙，忽然在某一个时刻，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双脚一蹬，像是发疯的猛兽朝前冲去。

    庄邪一怔，也是猛地将他拉住：“十凰！你这是要干什么！”庄邪的怒吼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着。让得秦十凰的目光向后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惨然地笑容：“老子要去找那群赤火蛤蟆妖算账！”

    “我说你傻不傻，如果那些赤火蛤蟆妖没有解决，你觉得我们还未在这里吗？”颜胖子轻笑一声道。

    “什么！为什么连报仇的机会也不留给我！”拳头紧紧握着，以至于锋利的指尖刺入掌心中，鲜血不止的流淌。他眼中闪烁着悔恨的泪光，倔强的打转在眼眶里没有流下。双脚无力地瘫软下来，他抱住了拳头，无声的哭泣。

    小蛮看得心疼，也是抿了抿嘴，道：“十凰大哥，我想，你并不是没有报仇的机会。因为你的仇人并不是赤火蛤蟆妖，而是所有的妖孽，不是吗？”

    缓缓将头抬起，秦十凰望着小蛮，目光忽然变得坚毅起来：“对！你说得对！赤火蛤蟆妖也是妖！就是这些可恶的妖，杀死了我的稀饭！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拿这些妖的血来祭奠稀饭！”

    说着，他似是想通了什么，站起了身子，紧紧握住了拳头，脸上的肌肉和额头上的青筋颤动着：“稀饭，表哥将所有妖都杀尽，就来陪你！你一定要在黄泉路上等我！”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而这一次，他没有任凭泪水滑下，而是抬起袖子拭去，目光在众人间一扫而过，沉声道：“接下来你们谁也不要跟老子抢，老子要杀光这些妖孽！”

    看着秦十凰重拾信念，大伙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不管前途困难如何，妖孽又是多么的强大，至少有这种决心的牵引，秦十凰就不会一直低迷下去。

    “喂，胡渣子，你话可别说得太早。就你这点实力，到时候别托后腿就行了。”颜胖子有意无意地嘲讽着，让得他也是低哼了一声回敬道：“死胖子，你就等着瞧吧。”

    而就在这时，一声慵懒的哈欠传来，小黑挠着头发，迈着小步子朝前走来。走入人群中的时候，目光多撇了秦十凰两眼，神色忽然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阴寒：“铁树灵源拥有者。如此细腻的灵源落在这么一个莽夫的体内，真是糟蹋了。”

    他径直与秦十凰擦身而过，脸上堆起一阵憨笑：“大家怎么都围在这个地方啊？”

    “小黑，这家事情说来话长，时间久了你就会了解一二了。”庄邪说着，不经意间也是将目光望向天空，但见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抹金光，那是黎明来自的曙光。

    “天亮了，我们也该起程了。”庄邪喃喃着，声音很轻，但秦十凰听得却是格外的清楚，连忙拍了拍胸脯道：“走！现在就起程，老子打头阵！”

    “嘿，你现在能使出灵力吗就敢打头阵？”颜胖子撇了他一眼，也是轻切了一声。

    而他这略带挑衅意味的话，却是让得秦十凰哑口无言，一时竟是无力反驳。话糙理不糙，颜胖子一言几乎就是一针见血，刺中了他的痛处，现在的他别说灵力了，就是用久了力气都会感到浑身的僵疼。

    低着头暗自咬牙，秦十凰鼻息很沉，一脸的郁闷：“臭奶！给老子几个时辰时间，老子一定能想办法恢复。”

    “真是异想天开，灵力不是鼻屎想挖就会有，我看呐，没个十天半个月你别想恢复了。”颜胖子笑他道。

    “好了颜胖子，你也不必这么刻薄。十凰兄现在有伤在身，待伤势痊愈后，灵力自然就能够恢复了。”庄邪嗔怪了颜胖子一眼，旋即也是看向了秦十凰：“十凰兄，颜胖子他就是这个样子，你莫要见怪，不过他说得倒也不错，你现在的灵力想必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你就和小黑跟在后头吧。”

    “不可以！这简直就是对一名战士的侮辱，老子绝对不会接受！”秦十凰极力反驳道。

    颜胖子招呼着大伙朝前走，伸出手来落在他肩头拍了拍：“现在不是管你接不接受，要想活命啊，就听庄邪的建议吧。”说着，他冲着小黑眨了眨眼睛：“小黑，这个家伙还得麻烦你照看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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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枫树精

﻿    枫树的影子，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由长到短，再由短到长。

    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也愈发的灼热。一行人行步在森林间，借助水灵珠的庇护，将热源隔离在外，倒也不觉得不适。不过这么一路走着，庄邪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多看小黑两眼，但见他早已是汗水淋漓，不断用手擦拭着。

    说来也是奇怪，这火族森林，乃是灼热之地，虽然从汗水上看得出小黑的炎热之感，但是他仅仅只是出汗，依旧能够经受得住这里的温度，难免让人有些起疑。

    目光缓缓撤回，庄邪并没有多想，继续朝前走着，很快，那片红叶林的尽头，连纵的木屋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庄邪顿下脚步，目光沉凝起来：“终于到了，不知道现在火族部落里是怎样的情况。”

    庄邪微眯着眼，心头有着浅浅的忐忑。一只手掌落在了他的肩头上，韦一方也许是看出他此时的不安，正方大脸微微一笑：“不必太过焦虑，该来的终将会来，该面对的也终将要去面对，鬼神宗弟子绝对不止箫漠一人，但你也还有我们。”

    韦一方的话像是一枚定心丸，让庄邪起伏的心得到了一丝平静。

    “走吧。”稍稍镇定了一番情绪，庄邪重新迈出了脚步。而就在下一刻，周遭的树林如幻影一般扭曲变化了起来，树干之上出现了诡异的五官，树枝如赤蛇游动，大片的枫叶飘零而下，如雨一般。

    风霎时而起，幽冥般的笑声开始环绕周遭，庄邪等人围作一团，四下环顾，但见周围的枫树都发生这般诡谲的变化，转眼间，便听一道声音传来：“火族精灵的长老们命我们在此驻守，果真还是等到你们了。”

    庄邪目光尖锐如刃，便见其中一株树干张着嘴正在说话。体内的气息悄然抖转，暗自蓄力起来：“你们是树妖？”

    “呵呵，我们驻守在火族部落下的枫树精。早就听说一群人族来的恶徒将火族森林惹得天翻地覆，今日就让我们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说话间，脚下的土地开始隐隐颤动了起来，两排树丛开始不断交替变化着位子，发出飒飒的响声，一棵棵枫树摆动着扭曲起来的枝干，逐渐朝庄邪等人靠近而来，伴随着压迫而来的强劲妖气，庄邪很快也是警惕了起来。

    “火族部落的族群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之前若不是嘉美等火族精灵的带领，恐怕我们也得过关斩将才能闯进去了。”庄邪说着，拳头猛地握紧，丝丝黑气绕着拳间转动。

    “它们是树精，树本源为木，克星为火。小明，皮皮，你们跟我来！”高喊一声，庄邪脚步旋即一劲，身后黑色的羽翼幻化而出，飞入半空之上，双掌之中，燃起两团黑色的火焰，对准一株枫树精轰击而去。

    一双火翼胜过枫叶的鲜红，小明旋即拍打起翅膀，狐妖皮皮一个飞跃跳上他的背，两人转眼冲天而起，伴随小明目光一阵锋利，双翅拍打间，两片火焰也是朝地面扫荡而去，紧接着狐妖皮皮凌空一个翻腾，身形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了狐形，通体燃烧着烈火如火球一般冲向了枫林之中。

    霎时间三道攻击齐齐而出，威力迅猛，而就在下一刻，但见一排的枫树精顿时汇聚在一起，齐声高呼，茂密的枝叶骤然膨胀生长，一道赤红色的光晕顿然架起，竟是将庄邪和小明的火焰攻击全数格挡，但听一声叫喊，狐妖皮皮收力不及，正面撞上了这道赤红的屏障，整个身子向后弹射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滚数圈。

    “皮皮！”司马抠快步而来，也是将狐妖皮皮搀扶而起，此时的他体内的伤势还未痊愈，无法加入战斗之中，否则方才那一刻，以他的脾气早也是第一个冲上前去。

    而就在同时，他将狐妖皮皮扶起的那一刻，但见丝丝的白烟从袖子飘出，但见他手臂手臂之上的皮肤被灼烧一大块黑斑。

    “恩？！”司马抠猛地一怔，但听深受重击的狐妖皮皮持着微弱地气息呢喃道：“是火，那道赤红的光其实是火。”

    眉头皱起，司马抠头抬头看去，但见弥漫在枫树精头顶上空的光影屏障，泛着淡淡的赤红，虽然没有丝毫火焰的影子，但可以想象，这赤光屏障中定然蕴含着无比灼热的气旋。

    小明扇动着翅膀上下悬浮，他目光一时尖锐，也是察觉到一丝异样：“大哥哥，这道光有火的气息…..”

    “火的气息？”庄邪听言也是定睛看去，稍稍用意识试探一番，虽然那种气息十分细微，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以光形态呈现的火焰。这不禁让他顿时惊讶了起来，这些枫树精分明是树，竟是能够使用火攻，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就是火攻嘛，怕什么，看我一炮轰趴它们！”颜胖子低哼一声，踏前一步，单膝着地，火炮筒子架在肩头之上，漆黑的炮口之中顿然间汇聚着丝丝的电光，但听一声轰隆的爆裂之响，一道光柱从火炮筒子飞射而出，瞬然间朝着枫树精轰击而去。

    下一刻，但见一排排的枫树精顿时变化着阵型，左右前后不断交替着，只听嗡的一声低鸣，仿佛钟鸣的余音，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旋激荡而出，如一道道的月牙飞射而出，一点点的缓冲雷霆火炮的威力，最终全然顿消一空。

    “什么！”颜胖子大吃一惊，整个人在原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枫树精，愣神不已。

    “一棵枫树精的道行和实力也许不济但成群的枫树精却是不容小觑。它们方才所震发而出的能量波动，与灵阵极为类似，看来这是它们合力组成的某种妖术之阵。”韦一方暗自分析道。

    “那简单啊，我们人也不少，不如也合力攻击它们。”颜胖子叫嚣道。

    “不，这些枫树精皆是同类，气息也不尽相同，因此它们所集结出的能量可以更好的兼容，但我们却不行，我们有不同的灵源，不同的灵诀，甚至不同人有着不同的灵力，所以我们绝对无法做到像它们那样。”韦一方道。

    “臭奶，就烦的就是你们这样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还是交给老子吧。”秦十凰取下肩上的大斧头，便是甩着手臂朝前走去。韦一方急忙伸手将他拦住：“兄弟，你灵力尚未恢复，就不要加入战局了，要是庄师弟知道了，定要责怪我的。”

    “怕什么，树精而已，看了不就完了？”秦十凰摊了摊手，也是信誓旦旦地道。

    “砍？你当这是你宗门后院的木头，说砍就砍，哪那么容易？”颜胖子也是觉得这个失了灵力的秦十凰依旧狂妄得令人费解。

    但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粉色的剑光掠过所有人的视线，将方圆内的森林顿然照亮，但听一声剑锋的呼啸，那道云集笼罩在枫树精头顶上空的赤光屏障竟是骤然被劈裂而开！

    又听一声清啸，是剑入鞘的声音，又一道剑光瞬间劈裂大地，但听一声惨叫，前方一株枫树精被劈裂成两半，鲜红的落叶洒满了土地。

    目光顿时呆滞，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傻如木头一般的愣在原地，恍惚间还不知发什么事情，但见千叶月轻扶着剑站直了身子，脸颊上泛起浅浅的酒窝：“也没有那么难嘛。”

    呆若木鸡的颜胖子，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一滴大汗顺着额头滑落，死鱼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看着她：“这姑娘…韦师兄，我没感觉错的话，方才那剑气…应该有灵王中期的境界吧…”

    此刻的韦一方也是陷入一阵惊愕的状态当中，痴痴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似乎还游刃有余，没有倾尽全力，这就是云峰宗排行第七的怪物啊…”

    虽然用“怪物”来形容一名女子有失礼数，但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千叶月甚至比怪物还要可怕，仅仅一剑就破了足以挡下庄邪、小明以及狐妖皮皮合力攻击的赤光屏障，而且又在顷刻间斩杀了一棵枫树精，这一来一往不到半刻的功夫，让人眨眼间无法察觉。

    而此刻千叶月却是一脸云淡风轻，将银色的发丝撂到耳后，娇俏一笑：“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喽。”

    “呃…好…”秦十凰吞咽了一口唾沫，愣头愣脑地回答道。

    而此刻，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角落，一双眼睛忽然露出了精芒之色，小黑微眯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地冷笑。

    “看来这批队伍里还有个不简单的角色，真是有点意思了。”

    正在他暗自沉吟之时，一双鲜红的瞳孔出现在他的身后，乃是一棵潜伏而来的枫树精张牙舞爪地朝他背后攻来。

    目光向后冷冽一扫，一股浩瀚的气息霎时间震旦而出，转瞬即逝，小黑丝毫没有任何的动作，仅仅一个眼神、一次气息，那身后的枫树精竟是瞬间化作石灰，碎成粉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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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章：没有灵力的战斗

﻿    狂风大起，满天飘散的枫叶如红雨一般。当那一株枫树精被剑气劈砍两半的时候，那整片枫树精群，都陷入了一阵躁动的状态，浓烈的妖气才此刻全然骤升了一倍，弥漫在天际之上，形成一种无形的防护光芒。

    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反射耀眼的光，一片片坚如刀刃的羽毛飘落而下，庄邪望着视线之内大片的红光，拳头微微握紧，眉睫轻凝，朝下俯冲而去。双臂张开，掌心之中，雄浑的妖气凝聚成细长的黑剑。

    凌空一声大喝，手中黑剑劈砍而下，在半空之上荡出一道宽宏的剑影，与那悬浮在枫树精顶上的赤光猛烈的碰撞交织，擦出呲呲耀眼的火星。

    火光在天与地的中央显得格外的耀眼，小明紧随其后，两人合力之间，黑与红的光芒瞬间冲击在那赤光的屏障之上，嗡嗡几声轰隆作响，那屏障也是在下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痕，仿佛破碎的蛋壳，隐隐龟裂而开。

    砰的一声，大地震动三分，冲破屏障的剑气与火焰转眼朝着地面俯冲而去，在枫树林的中央位置砸出一道方圆半丈的土坑，数十棵枫树精也是在这阵攻击中化为了焦炭。

    “小明，干得好！”庄邪瞪大了眼，眼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兴奋，他们这次合力的攻击效果远比想象中要好，已是获得了大举的成功。颜胖子和韦一方见状，也是提起脚步，如狂奔的猛兽瞬间冲入了枫树精群中。

    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道光芒从大片的红叶深处溅射而出，伴随一株株枫树精应声倒地，颜胖子和韦一方的肃杀也是在大片的枫叶精群中大获全胜。

    “看老子一炮轰了你们！”气势激起，颜胖子完全进入了极佳的状态，每一道雷霆火炮都例无虚发，所及之处定能轰飞几株枫树精，而韦一方也是凭借灵源觉醒的状态，将黄金右臂膨胀到了极致，金刚手臂横扫千军，也是轰倒大批的枫树精。

    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这成群密集的枫树精群，已然少去了大半，而剩下的大半也是在惊慌逃窜中完全失去了方向和作战的信念局势霎时进入一边倒的状态之中。

    秦十凰隔岸观火，也是牙根紧咬，拳头噶哒嘎达握得直响，很是痒痒，巴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前去杀个痛快，以了心头之恨。但无奈现在的他莫说抖转灵力，就是较大的动作，都会让得他骨骼一阵酸疼。

    司马抠也亦是如此，他握紧了竹剑的剑柄，目不转睛地盯看着一道道从森林深处爆发而出的光芒和灵力波动，以他火爆的脾气，这个时候早早就已经冲杀入其中，杀它们个片甲不留了。

    “哎~没办法加入战斗，真是不甘啊…..”司马抠暗自有些抱怨着，目光向后一瞥，但见小黑靠在一株树下，双手枕在脑后倒是显得悠哉：“罢了，现在还是和小黑一样好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塌下来也有伙伴顶着，这种时候倒还可以乘凉休息。”

    “你这么想，老子可不这么想，老子现在就上去给这些个枫树精瞧瞧厉害。”说着，他翘起了嘴角，握紧手中的斧头便朝着枫树精群疾奔而去，一面怒吼着，一面高举着斧头过头顶，双脚一蹬，朝前仆射而出。

    “臭奶，没了灵力，老子一样能够教训你们！”秦十凰吼声如雷。正如他说得那般，他的斧头在下一秒，直接劈下了一株枫树精的枝干，乳白色的枝液从断口处喷射而出，那枫树精嗷嗷一声叫唤，数不清的枫叶如刃袭来！

    呛呛，接连几声轻响，这看似美轮美奂的火红枫叶，竟是如刃锋利，在秦十凰斧头的格挡之下，也是溅起阵阵火星。但此刻的他毕竟伤势未愈，灵力能否抖转不提，但是要挥舞如此沉重的斧头就已经让他上气不接下气，眼下，当这些枫叶密集轰来之时，他的手臂已然感到深深的吃力，隐隐颤抖着。

    牙根紧紧一咬，双手齐齐握住剑柄，在两只手臂的力量加持而下，挥舞斧头倒也轻松了几分。

    可不料，这陆续袭来的枫叶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劲，几次连攻而来，已是将他连连逼退，最后手臂一阵无力，手掌一松斧头插入地底，迎面而来的枫叶如雨密集，眼看就要击中他了，这样锋利的枫叶一旦刺中身体，必然深刻入骨。

    眼瞳猛地瞪大，没有灵力的运转他根本无法抵挡这些攻击。而就在下一刻，一阵劲风掠过他的身前，司马抠大喝了一声，手中竹剑扫荡而出。也是瞬间弹开了几片枫叶的袭击，但他的手臂也是在无形的风刃中，被深深破开几道血口。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向掌心，再从掌心一滴滴的流向地面。同样没有灵力庇护的他，格挡这些枫叶，亦是极为的艰难，但好在他还能够抵挡下来而没有松手落剑。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胸脯一阵起伏间，目光也是警惕地向后看去：“我们现在都没有灵力，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你这样冒然的行动是很危险的。”

    秦十凰仍不愿服输，在他看来，如果自己身怀灵力的话，分分钟就能将其秒杀，眼下这幅被逼到绝路的狼狈模样，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不行，我就不信了，没有灵力，我们两人合力还收拾不了它？我们现在并非没有灵力，而是无法施展罢了。我们的肉身依旧是具备灵王修为的。”他信誓旦旦地说着，用力拔出插在土地里的大斧，毅然的停立在风中，像是一座永恒不倒的高塔。

    也许是被秦十凰这一番言论激励着，司马抠眼中也是涌淌着一抹火焰：“对，如果这样我们就坐以待毙的话，那根本就不配做宗门的弟子！”司马抠握紧了竹剑，战斗之心愈发灼热起来，下一刻，叫吼了一声，也是朝前暴冲了出去，挥舞着竹剑便是朝着那一株独立出来的枫树精冲击而去。

    枫树精显然也是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骇了一跳，但很快，它回过神色，便要发动下一波的攻击，所有的枫叶转眼间脱离的树枝，萦绕汇聚在上方，形成一道赤红色的气旋龙卷。浓烈的气息弥漫而开，那树干上的眼睛中也是透射出凶狠的光芒。

    “来啊，小妖精，我可不怕你！”司马抠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转眼间，但一叶飞旋而来之时，他脑海中即刻回想起初入宗门之时从招式和套路开始修炼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对剑术还一概不知，但由于过人的天赋，但师兄在他面前耍了一套剑术之后，他转眼就能领悟并很快学成，最后融会贯通。

    剑术对他来说从来就不陌生，只不过伴随日后的灵力修为不断的提升，对于灵诀的掌握变成了修炼的主导，这些形式上的招数，便慢慢从记忆中淡化。

    人从来就不会忘记一件事情，只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想不起来罢了。而就当这一片片枫叶距离他的眼瞳只有不到半寸之时，脑海中那些沉睡的记忆依稀浮现而出。

    “荡剑疾风！”

    他轻喝一声，身躯一个灵巧的躲闪，形如飞燕一般，凌空一旋，竹剑横少而出，虽然没有灵力的庇护，单凭他过人的腕力，竟是就在荡出一道锋利的剑气，将面前一片土披掀起，恰好挡住了袭来的飞叶。

    “击月式，剑冲九霄！”他念着口诀，单腿扫堂，掀起一层黄土，手握竹剑直射半空双脚一蹬，朝着那枫树精俯冲而去。

    “这小子…”秦十凰望得这一幕幕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旋即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等着，老子来了！”一声呐喊，他握紧斧头也是紧跟上前，粗布烂裳在风中摆动，他脚力很足，跑得极快，转眼来到了那株枫树精的身前，锋利的斧头瞄准一支枝干便是劈砍而下。

    斧头的光在阳光的直射下，泛着淡淡的银白，秦十凰眉间一道雪白的亮光映照，手中的斧头眼看就要劈中那支枝干，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枫树精丝毫没有留给他半点机会，一股强劲浑厚的妖气从树干中迸发而出，直接摊开了司马抠和秦十凰，猛地将其二人震飞丈许之远。

    一口鲜血吐出，秦十凰口中已是布满了鲜血，他用力支撑着身子，但却无法再爬起来。妖终归是妖，何况是修为不低于上等妖孽道行的妖。这样的妖气，对没有灵王罡气保护的他而言，无疑是一记重创。

    司马抠亦是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手臂颤抖着支撑着身子，勉强能够站起来，但却如枯枝一般脆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没想到这枫树精依旧是这么强啊，怎么兄台他们对付起来的时候是如此简单….”司马抠也是一脸郁闷的说。

    “废话，如果老子有灵力，还会怕这种级别的小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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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火族精灵军

﻿    听闻地面的打斗之上，飞翔至高处的小明也是眉头皱起，怒哼了一声，俯冲而来，两片如蕉叶状的火焰，轰击在那失去叶子光秃秃的枫树上，霎时燃成一团熊熊的烈火，枫树精的身躯在火焰的光芒中扭曲着，凄厉的叫喊声撕心裂肺，令人不禁心头胆寒。

    伴随火焰的燃烧，这棵枫树精最终化为了地面之上的一堆黑炭，小明从半空降落而下，轻声关切：“两位哥哥没事吧？”

    秦十凰轻切了一声故作一副安然无恙的姿态，极是勉强地撑起身子来，不屑一顾：“这点攻击算得了什么，老子即便没有灵力护体，也受不了这么伤。”秦十凰仰着头，看过去一副高傲的模样，小明不愿戳破他，只得尴尬地陪着笑脸。

    而很快，伴随接连叫喊之声响起，一株株枫树精也是倒了下去，这群半路拦截而出的树妖们最终也是败在了庄邪几人的联手中。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双手叉腰，脸上终于在阔别已久后露出了笑容：“这些枫树精的道行不低，不过好在它们的攻击都过于单一，我们应付起来并不算艰难。只能说有惊无险吧。”

    微微笑着，庄邪很快从遍地倒塌的枫树精群中走了出来：“好了，这批树妖也被我们解决了，接下来就可以前往火族部落了。”说着，他看了一眼司马抠和秦十凰，就是这么一眼，让他们二人顿时一怔，连忙齐齐摆手道：“放心放心，我们没事的。”

    庄邪略带怀疑地打量了几分。见他们纷纷拍着胸脯示意着，便也不再多想，转身回去，迈出了脚步，在前头带路。

    距离那片火族族群部落越发的近，众人的情绪便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毕竟他们前不久才刚刚才这里逃命出来，眼下又再度回来了，心头难免有些怪异的情绪，而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呈现出来的，便是一张张凝重的脸庞。

    忽然，天空飞掠过一群成年的火族精灵，他们身披银色的铠甲，手持尖锐的钢铁长矛，背上的翅膀已经进化到了暗红之色，翅膀收起的之后，表层会自然的盖上一层坚硬的外壳，这点足以证明，这些成年的火族精灵拥有更加坚硬的翅膀。

    它们领空飞行，似是在巡逻一般，途径庄邪等人上空之时，便不出所料的发现了他们，但听语言间一些交换，半空之上，那群没约五十只火族精灵便是俯冲而下，挡住了庄邪等人前进的道路。

    再一次见到成年的火族精灵，庄邪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些被六尾妖狐屠杀的火族精灵人，额前便不禁冒起了汗水，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族，竟敢擅闯火族精灵部落重地！族长有令，凡在火族森林中遭遇人族，定当杀无赦！”那为首一名个头最为高大的火族精灵，也是凶狠地受到，头上的牛角钢盔隐隐闪烁着银光，一眼瞧去，做工精致，有浅浅的雕纹镶边。

    它一来就说出了如此具有威胁性的话，庄邪等人自然也不会给出什么好脸色。但久经沙场的历练，让庄邪遇到这样事情的时候，变得愈发的理智和冷静起来。处理的方式也逐渐成熟。

    他微微一笑，也是谦逊有礼地鞠了一躬：“我们恳请求见大族长。”

    看着庄邪脸上的笑容，这些成年的火族精灵反而表露出更浓的敌意，五十多道目光齐齐汇聚在庄邪的身上，细微到一根发丝，都在此刻被监视着。

    那为首的火族精灵，微微抬起手来，身后一把把锋利的长矛便对准了庄邪他们，齐声高呼，气势不容小觑。

    “大家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求见一下族长大人罢了。”小蛮此刻也是开口说到，毕竟在这种时刻，善用女子柔情的一面，无疑能够减缓一些紧张的气氛。毕竟前一秒才刚刚和枫树精一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决不能再出现什么乱子了。

    “族长？我们族长大人早已带着一名人族的少年前往沉睡的巨人高地了。款且，你们是什么身份，轮的着我们的族长相见么？”那带头的火族精灵言辞犀利，句句带刺，也是让得庄邪等人顿感一阵压力。

    不过从方才它的话语中，庄邪等人惊讶万分，没想到那个叫箫漠的鬼神宗弟子效率会这么高，昨日才将他们陷害，现在却已经将野心投向巨人平原了….

    “巨人平稳。”这简简单单地四个人，飘入小黑的耳朵里，顿时让他瞪大了双眼。猛地挺一步上前，道：“巨人高地，那是什么地方？”

    “呵呵，想让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说话间，他将举起的手猛地挥下，大批的火族精灵便朝前暴掠而来，举着手中的长矛便是朝庄邪等人攻击而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庄邪略有些苦闷地摇了摇头，掌心之中，一团黑火燃烧而起，隔空打在土地之上，瞬间炸起层层烟浪，而烟雾之中，那群经过精密训练后的妖族精灵，也是撕裂黄沙而来。

    “兄台小心！”司马抠一声惊呼，欲要冲上前去，却是被秦十凰拦了下来，但见此刻的他全然没有方才那种战斗之心勃勃的状态，冷静地拉住司马抠提醒道：“这些火族精灵和枫树精有着很大的差别。我能感觉得出，这些火族精灵的修为可是不简单。”

    一道道长矛转瞬即逝，齐齐朝着庄邪的面门疾刺而来，庄邪双掌一探，身前被筑起了一道黑墙，一瞬间格挡住了那一柄柄锋利的矛尖。

    “颜胖子，你从旁绕去，趁其不备偷袭他们。”

    “好嘞！”颜胖子乐呵一笑，似乎这段时间在妖域的争战，让得他潜移默化的喜欢上这种杀戮的感觉。而韦一方却是异常的冷静，目光远眺木屋群，但见屋后，那道赤色的光芒愈发放大起来。”

    “是它们的援兵来了，大家小心。”韦一方握紧拳头。

    一双火翼伸展而开，赤焰摇曳着，小明高喊一声，也是飞天而起，飞空望远，但见远方袭来大批的成年的火族精灵，气势汹涌，甚至远比先前追杀他们的那群还要提升一个道行的修为。

    咬了咬牙，掌心之中两团火焰泛着金光，小明双臂一挥，朝着地面隔空打去，但听铠甲交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前排的火族精灵前后排列，似组合着某种阵型，忽然齐声一喝，一阵赤火之光激荡而出，不仅震消了小明的火焰，更是将庄邪格挡在身前的黑色气旋屏障也一并顿消。让得众人一时间在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间向后倒飞而去。

    双脚在土地之上摩擦着，庄邪眉头紧凝，视线之内，这群作战有序的成年火族精灵，手掌张开，那些抛飞而出的钢铁长矛又被它们吸入了掌心之中，齐声大喝，气势逼人。

    这一刻庄邪才恍然间明白，相比先前那群成年的火族精灵，这一支赫然才是真正的军队！

    “进退有序，配合默契，这群训练有素的火族精灵，定要比我们想象中难对付得多。”韦一方侧在庄邪的身旁沉声道着：“款且，我们现在还少了司马抠和秦十凰的战力，正面对决，我们未必能占据上风。”

    “没事，有我颜胖子在，庄邪你就不必担心了，大不了我再使一次超级雷霆火炮就行了。”颜胖子扛着火炮筒子，也是咧嘴一笑。

    “不可！”韦一方怒瞪了他一眼，斥道：“你可知道，你这超级雷霆火炮可是要耗费无法想象的灵力甚至灵王罡气，你这么做，过不了多久，聚灵珠的能量就会被耗尽，到时候你就成了一个废人！难道先前你施展超级雷霆火炮的时候，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吗？”

    颜胖子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在不易察觉的苦闷中挤出了一抹笑意：“咳，不就是一点灵力嘛，我体内的聚灵珠还是付得起的。”说着他毅然地朝向前方，深深沉了一口气，将火炮筒子架在了肩头之上。

    霎时间，一丝丝的气流绕着他周身盘旋，他静止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彷如一尊石像，前排的火族精灵士兵见状，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旋即间，便是有着一柄长矛朝他飞射而来。

    而就在下一秒，这柄长矛还未触及他的身躯，就瞬然在他身外碎成了粉末，让得那群火族精灵军皆是一怔，只因他的身外看不到半点的灵力屏障，亦没有察觉到他一丝一毫的灵力气息。

    唧唧咋咋叫唤着，前排的火族精灵士兵齐齐上前，将手中的长矛直抛而出，如箭矢一般朝着颜胖子飞射而去。不到半刻间，纷纷在他的身外被击碎成空，粉末飘洒在地，反射晶莹的光泽。

    颜胖子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冷冽且轻蔑的笑容：“就凭你们这群小精灵，也敢妄想伤我？是该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恐怖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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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巨人族之谜

﻿    雷光在钢铁铸成的火炮筒中愈发浓烈，颜胖子体内的聚灵珠裂变而开，道道雷电交织的光芒汇聚在他的周身。

    转眼间，他肩头的火炮筒子逐渐在光芒中放大，天空彷如也在此刻电光的相较下变得暗淡，身披铠甲的成年火族精灵排列成阵型，抖转气息在身外筑起一道赤红色的光影平展，缕缕的气旋在其中交织碰撞着，撕裂出呲呲的声响。

    风中的人，向后退开，狂暴的气息在此刻弥漫在火族森林之中。远方赶来的援军相聚在天际之上，也是皱眉凝神，愕然不已。但见这道光芒达到鼎盛的时候，一道雷气云集的火炮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轰隆之声霎时骤响，茂密的森林毁于一旦，在刹那间夷为平地，超级雷霆火炮的威力不仅瞬间击穿了数十名火族精灵合力筑起的屏障，更同时让它们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得大地上的人都向后震退而开，天空的云层都在此刻被撕裂而开，震出一个巨大残云漩涡。

    远处的高空之上，箫漠的身影孑然而立，望得这一幕的他眉头也是紧紧一蹙，转身朝着木屋飞去，此刻，司徒娇娇正在一处木屋的大殿外等候，但他归来，两人便齐齐走入大殿之中，一名白眉长须的身形佝偻的火族长者坐在檀木椅上，感知着天地间回荡的灵力波动，手中的权杖重重的敲击的地面，长眉之下的眼瞳射出一掠寒芒。

    “无法无天！擅闯我火族禁地的人族恶贼这是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才安心啊！”

    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待得话音淡去的那一刻，箫漠与司徒娇娇便齐齐走向它的面前。俯身行礼，面露惊慌失措之色。

    “族长大人，没想到他们回头杀来，我们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箫漠声色俱厉，语气中略带哽咽。

    火族族长一锤权杖，佝偻的身子从檀木椅上弹了起来，一撩长须，道：“箫漠你不必担心，你乃我火族贵客，老夫定然会确保你的周全。”他说着，几步向外走去，望着天际之上那团扭曲的云层，和阵阵轰鸣的雷光，心头大怒。

    “箫漠，你快去让我火族大军撤回，这人族绝非等闲之辈，如此下去，我火族定会全军覆没。”

    “是大族长。”箫漠说着，冷眼朝着一旁的司徒娇娇看去，她欠身行礼，旋即飞身入天，追上进击的火族精灵军。

    见她走后，箫漠脸色微变，微微躬了躬身子，低声道：“没想到这群人如此猖獗，丝毫不把我们火族精灵放在眼里，想必这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妖族吃了他们的亏。先前我命师兄弟们将他们逐出森林，却遭无情反杀，可见他们心狠手辣。”

    “箫漠你不必担心，火族森林受狮皇大人的庇护，出了这般滔天大事，他老人家定会出山的。”大族长说着，也是伸出细长的手指，掐指一算，白眉皱凝：“不好，近日恰逢天坑大劫，狮皇大人必须驻守天坑之中，已保位面安全，只怕无法及时赶到啊….”

    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没想到天命也顺他的意。他急忙故作一副沉凝的模样，俯下身来，稍作思索：“素闻火族精灵掌握一种秘术，能够唤醒沉睡的巨人一族。传闻巨人族伸手可擎天，跺脚可平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拥有通天之大能，眼下遭逢灭族大难，不妨就将这巨人族唤醒，来抵御大敌。”

    浑浊的老眼射出一掠精芒，大族长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很显然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它来回踱步，久久无法拿定主意。

    “大族长，您就不必考虑了，那群人族恶徒显然是要毁了咱们的部落，难道您就想看到火族精灵从此在妖域消失吗？”箫漠焦急喊道，情到深处，竟是连眼角都在颤动。

    大族长坐回檀木椅上，手掌轻轻落在扶手上，眉头一沉：“不知你可否去过天坑？”箫漠想了想，也是摇头：“未曾去过。”

    “你若去过那里，自然就会发现，那巨大的天坑，其实是一道掌印，是巨人族的掌印。巨人族并非妖族，而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种族，虽然在大多时候他们可以让自己的身形缩小到与常人一般无二，但一旦他们进入愤怒的状态，便会长成巨人，足以遮天蔽日。”

    “既然如此，那不妨将其唤醒，如此强大的种族，定能顷刻间将敌人击退。”箫漠游说道。

    大族长摇了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相传百年之前，两个巨人族出现在国王森林的上空，足足打斗了三天三夜未分胜负，也许是因为能源耗尽，无法支撑他们回到原本存在的位面，便就此留在了这里，进入了沉睡。如果现在将其唤醒，那么这种异位面的能量便会重新出现在妖域当中，等同于打破了位面的平衡！”

    “虽然对于位面，在下没有深究钻研，但也略知一二，相传国王森林的底部就是一个巨大的位面结界，巨人族能够来到国王森林，就意味着一开始这个位面就失去了平衡。款且它们最终也没有回到位面当中，而是留在国王森林，所以无论他们沉睡还是苏醒，这个事实依旧构成了。”

    箫漠说着，便将木桌上的茶水倒入了杯中：“您看，这水已经倒入了杯中，您觉得，它还会是原来的水么？”

    大族长听言，老眼之中也是掠过一抹精芒，细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但听屋外一阵巨响震天，让得整座木屋都陷入了剧烈了摇晃当中。

    它咬了咬牙，一跺权杖，沉声怒道：“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箫漠你随我来！”

    “是！”箫漠两眼一亮，即刻跟随着大族长往屋后走去。但见这座木屋的后边乃是一片空旷辽阔的悬崖深谷，暗红色的光芒隐动在悬崖深处，隐约间有着雷光闪烁，也是泛着赤红之色。箫漠眼瞳紧缩着，他猛然才意识到，为何这火族部落所处之地，地势高耸，形如山峰。

    原来这里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而火山口中，那股奇特的能量暗自涌动着，透发着一股死寂般的气息，让得崖壁之上寸草不生，方圆之内无飞鸟敢飞掠过此地。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火族森林的本体实际上就是一座活火山，但在百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而如今这里的水土，植被之所以都散发着一股无可抵挡的热气，乃是因为这火山口中，沉睡着火之巨人，艾斯。”

    “火之巨人，艾斯？原来传闻是真的！”箫漠浑然一颤，记忆深处，还有着关于火之巨人艾斯的传说，传闻这个巨人乃万年火山而生，通体晶石，长发如火，是百年之前出现在妖域境内的惊天怪物。

    “那另一个巨人呢？”箫漠不禁也是疑惑道。

    大族长深望着这处火山口，深深吐了口气，也是淡淡地摇头：“百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夫也不得而知。祖书记载，两巨人皆属火系，决斗间让得整片森林都陷入了火海当中，惹来了仙界的毕方上仙，将其中一个巨人收服，同时用大能让艾斯沉睡，因此火族森林中仅仅只有一个巨人，那就是艾斯。”

    “原来如此…..”箫漠眉头紧蹙，旋即眼珠一转，道：“那还请大族长尽快唤醒巨人艾斯吧，只有唤醒了他，才能阻止这场灭族之灾啊！”

    浑浊的老眼朝他看去，火族族长直到这一刻，依旧还心存犹疑，兀不敢冒然将其唤醒，因为这后果很有可能无法估量。

    “族长！”箫漠疾声催促着，大族长白眉一蹙，终于也是沉了一口气，道：“好，事已至此，老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且退避而开，待老夫施法！”

    说话间，它手中的权杖插入坚硬的土石之中，霎时间，那檀木的权杖表皮龟裂而开，一片片如枯叶般凋零落地，原来它这权杖乃是败絮其表，内附乾坤！金光灼目的杖身雕刻着古老而遥远的符文，仿似某种诡谲的咒文。

    在周身的木皮脱落的那一刻，一道金光的结界便向外震旦而开，天空之上风卷残云，一个巨大的云层漩涡显现而出，一个巨大的天洞之中赫然射下一道金色的光束，直入悬崖深渊之中。

    族长的长须白眉在风中飘摆，天际的云层之中一道道电光交汇，雷声轰鸣作响，天地间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黯淡中。

    视线内任何一道光源都在此刻消失，唯独天际射下这道金光没有消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一股巨大的能量开始逐渐从火山口的深渊中升腾而出，让得箫漠顿感一阵恐惧，双脚颤抖间也是瘫软着地。

    大族长依旧默念的咒文，双手在胸前架起结印，忽然之间，那浑浊的老眼射出精芒，惊天高呼了一声：“苏醒吧，巨人艾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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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火之巨人，艾斯！

﻿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雷电在云层间交汇穿梭，轰隆的声响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万丈深渊之中，红光如涨潮的海水逐渐上浮，崖口的风愈发的强劲，让得那族长苍老的身形已无法站稳。但它依旧没有松开双手的结印，口中的咒文不断低语着。

    旋即间，脚下的结界光影开始逐渐收缩了起来，朝着它身形靠拢，悬崖深处那道红光之中，两对牛角忽然生长而出，紧接着一个巨大头颅便是从红光中悬浮而起。

    “出现了，巨人艾斯！”箫漠眼波流转，眼瞳深处倒映着这个逐渐显露真身的巨人艾斯，嘴巴越张越大，喉结一阵翻滚抖动着，瞠目结舌。

    天际那道金光将这个巨大的身影照耀得通明。健硕的肉身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似如某种符文一般，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长乱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着，轮廓分明的脸庞中，有一对赤红色光芒的眼瞳。

    他的模样和寻常的人族没有丝毫的差别，唯独不同的则是，巨人艾斯的头顶长着一对赤金色的犄角，而此刻，天际的拿到光束忽然分叉而开，分别射入了犄角当中，那等那一对犄角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形巨大如山，却比想象中要小上几分，但即便如此，他伸手依旧可揽月，呼吸依旧如狂风般呼啸。

    这一刻，远方的枫林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高坡之上，那巨人艾斯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中皆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天呐，这就是巨人族吗？….”颜胖子将火炮筒子架回了身后，望着这惊天的巨人艾斯，也是深深的咽下了唾沫：“还真是个大块头啊….恐怕对付他必须要用超级雷霆火炮了…”

    “遭了，没想到巨人族这么快就被唤醒了….”庄邪眉头紧紧凝聚着一抹难色，转头看向了韦一方，昏暗的光线下，他亦是铁青着人，说不出话来。他们早已计划好了一切，但变化永远赶不上计划，这传说中的巨人终于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这下可怎么办呀，这巨人被唤醒一定是那个鬼神宗弟子箫漠的注意。”小蛮搂住庄邪的臂膀说道。

    而此刻，正当众人都陷入一阵惊愕间的时候，人群的后方，那株不起眼的枫树之下，小黑眼瞳深邃，腰间上那枚猎妖牌不断闪烁着光芒，一道声音传音入密道：“少盟主，五名舵主已经抵达了火族森林，静候您的指示。”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他仰头望着那足足盖过半边天空的巨人，淡笑道：“我们的游戏也该开始了。让舵主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我指示。”话音落下，伴随一道清风拂过，枝叶，他的身形转眼消失不见。

    天际之上，司徒娇娇与一众火族精灵士兵汇合，当巨人艾斯出现的那一刻，她眉眼也是多了一份欣喜：“看来师兄的计划成功了。”眼珠一转，她轻笑一声，道：“诸位，大族长有令，即刻撤回部落中。”

    火族精灵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疑惑之色，但见着那沉睡的巨人艾斯已被唤醒，心想着族长定有新的指令，便也不以为意，调头飞回了木屋之中。

    “沉睡百年的巨人艾斯，我以火族族长之名，命….”此刻，族长高举着权杖，仰天高呼着似在宣誓着什么，而它这一句话还未说完，背上忽然迎来了一掌，一口鲜血吐出，它整个身子朝前倒去。

    目光向后看去，但见箫漠冰冷着脸，嘴角露出了邪魅般的笑容：“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你这个老家伙也没什么用了，给我下地狱去吧。”

    说话间，滚滚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鬼道三十，幻影流刀！”刹那间，他手中的白玉小瓶里飞出几枚水珠化作了一面面光洁的平镜，照映出大族长怒目狰狞的脸庞。

    旋即间，一扇扇镜面骤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光影的流动间朝着大族长齐飞而去。狂风的呼啸划过耳旁，大族长瞪大了双眼，欲要抖转气息相挡，却不料方才唤醒巨人艾斯的施咒，已然耗尽了它体内大量的妖气，眼下根本没有多余的妖气供它调度。

    “遭了！”它眉头蹙紧，即刻躲闪而开，但箫漠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哪里容得下它轻易躲闪逃避，两指紧扣旋转，那一道道锋利的镜刃便追向了大族长而去，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道的镜片瞬间刺入了它的身体之上。

    鲜血顺着它的身躯缓缓流下，那双浑浊的老眼愕然惊恐地望着箫漠：“你….你怎么可以…”这一刻，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根本不是狮皇嘱托的来使，你是假的！”

    “呵呵，老东西，现在才发现，未免有些晚了吧。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和计划，你们不过只是我计划中的棋子罢了。我来不仅仅是要唤醒巨人艾斯，更是要彻底摧毁你们火族精灵。你可是要知道，我是人族，人族和妖族本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这是我的任务，你要忏悔就到地狱忏悔去吧！”

    说话间，他双掌之中滚滚灵力云集，骤然将朝着大族长齐轰而起，但听一声竭力的嘶喊，大族长的身躯也是在一道光芒的包裹中被撕裂而开，支离破碎！

    “啧啧啧，真是愚蠢的种族，这样的智慧和人族如何抗衡？”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箫漠淡淡地摇了摇头，缓缓来到了那落在地面上的权杖之前。

    “火之巨人艾斯，你是我的了。”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他缓缓俯下身子，拾起了散发金灿光芒的权杖，高举而起，仰天高呼道：“我以火族族长之名将你唤醒。”

    黑暗的天空之下，那双血红光芒眼瞳缓缓朝下看来，低沉的声音旋即回荡在这片火山口中：“愿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这句话让得箫漠顿时热血沸腾，很显然，这句话不仅代表着忠诚，更代表着他拥有了命令火之巨人艾斯的权利！

    “我命你从这一刻开始，成为我忠心的仆人，听候我的差遣！”箫漠有模有样的学着大长老那样高举着权杖，金光万丈闪烁，那巨人艾斯旋即俯下了身子，单臂俯在胸前道：“全听您的差遣，主人。”

    浑厚低沉的话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下一刻黑暗的天空重见光芒，乌云退散而开，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之上，同时也照耀在艾斯巨大无比的身躯之上。也就是这一刻，箫漠才赫然看清，这个巨人艾斯身上每一处肌肤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热流，时时刻刻都有着燃烧烈火的趋势。

    拥有这样强大的部下，箫漠的脸上也是洋溢出得意的笑容，但他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大家伙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这么大的个子，行动起来难免不太方便，你还是缩小点吧。”

    “是，我的主人。”

    箫漠的话便是命令，那巨人艾斯没有丝毫的忧郁便遵从了他的意思，伴随一道光芒由大变小，他的身形很快也缩小到正常的标准。落到了箫漠的身旁，单膝跪下道：“请主人吩咐。”

    而就在这是，天际的上空，司徒娇娇领着一众的火族精灵军掠过上空，但见箫漠之时，司徒娇娇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箫漠师兄。”

    箫漠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艾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沉下脸来，阴狠道：“杀光这群火族精灵。”

    “是，我的主人。”一双眼睛中射出了两道红光，艾斯缓缓站起身来，仰头望着天际的火族精灵群，一只手微微扬起，身躯之上的纹路忽然泛起红色的光，一丝丝红光瞬间流向他的掌心之中，转眼直接间汇聚成一团赤焰的烈火。

    “娇娇，到我身边来。”

    司徒娇娇媚笑着，冷眼一瞥身旁的火族精灵军，旋即俯冲而来，降落在箫漠的身旁：“箫漠师兄，火族精灵应该都在这里了。”

    “好，艾斯，杀光它们吧。”

    箫漠一声令下，艾斯默然地点了点头，掌心中的烈焰对准了天际之上的火族精灵军。而此时它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双双愕然的目光望着崖口这个陌生的男子，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但就在下一刻，它们还未来得及躲避，甚至连丝毫的时间也没有，便见一道冲天的火柱进发而来，一双双眼瞳赫然睁大间，伴随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这数百只火族精灵霎时间灰飞烟灭。

    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箫漠放下遮蔽脸庞的袖子，一双眼睛露出着精光异彩：“太强了！简直太强了，有了这样的部下，没有谁能够挡住我们了！”

    而就在这座木屋之后，一双双惊恐的小眼睛望着这一幕，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着。

    “坏人，原来他们是坏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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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小黑的身份（上）

﻿    一双双乌溜溜明亮的小眼睛，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眼睁睁的望着巨人艾斯将自己的亲人杀害，这些还处在幼年期的火族精灵显然是吓坏了，它们躲在木房后边唧唧咋咋地叫唤个不停。

    “嘘，不要发出声音！”嘉美紧张地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崖口的三道人影，也是狠狠地咬了咬牙：“我们都被他们给骗人，他们都是坏人！”嘉兰在一旁哭泣着，低呜呜地说：“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呀，大族长和大人们都被杀了，我们会不会也被杀掉呀。”

    嘉美沉凝着脸庞，思索了半刻，现在的它必须当起一个大姐姐的责任，保护好它的弟弟妹妹们：“我们要找到先前的那群人才行，也许只有他们才能够帮助我们。”

    说话间，也许是因为年幼火族精灵慌张的叫唤声，让得站在崖口的箫漠耳朵微微耸动了几分：“喔？还有幸存者？”他冷眸一瞥而去，发现了躲在暗处的火族精灵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娇娇，它们就交给你了。”

    娇娇的那双眼睛，水灵动人，不由令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只不过这双眼睛在此刻却是露出了蛇蝎般的恶毒，嘴角浮起一抹阴狠地笑容：“好嘞箫漠师兄，我会将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不留的杀干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身子飘忽若神，轻灵而去，手中金鞭急甩而出，但听一声巨响，面前的这栋小木屋也是被劈裂而开，幼年的火族精灵们吓得四下乱窜，尖叫之声不绝于耳，彷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散开。

    “呵呵，你们一个也别想逃！”美眸一寒，司徒娇娇手中又是一鞭甩出，响如雷鸣，一道金光从这片木屋群的中央位子炸裂而开，竟是连大地都在此地剧烈的颤动起来。火族精灵们吓得胡乱飞舞，在空中乱窜盘旋。

    司徒娇娇掌心之中一团灵力云集半刻，也是隔空打去，但听一声声凄鸣的叫喊，十几只小家伙便是在这团灵力中化为了灰烬。

    嘉美眼中泛起湿气，哭喊着：“大家快逃啊！”它的声音很响很亮，所有的火族精灵都听得一清二楚，但此刻的它们且不说不知逃向哪里，就是连动也动弹不得，但见数十只的火族精灵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笼子罩住，皆是动弹不得。

    乃见崖口之处的箫漠双手架着结印，嘴角挂着冷笑：“你们是逃不出我们鬼道的天罗地网的。”

    嘉美惊慌失措，视线之内，两团灵力朝着那无形的笼子轰击而去，唧唧咋咋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伴随一团似火非火的气旋灼烧而起，一只只火族精灵如焦黑的飞虫坠落而下，消失了气息。

    “不！”嘉美尖声叫喊，泪水不知不觉已是染红了它的双眼。它猛地回过神来，惊呼道：“大家快离开这里！”呐喊声中，它身形如弹珠一般飞射而出，手中木签子举起，尖叫着朝司徒娇娇飞去。

    柳眉微微一翘，司徒娇娇轻笑了一声：“真是不知死活。”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云集着一点灵力，轻轻一弹朝前飞射而出，瞬间穿过了嘉美的身子。

    鲜血炸起，嘉美木签和它的身子同时坠落在地，直到气息的最后一秒钟，它的视线仍然望着弟弟妹妹们远去的身影，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微笑，轻轻合上了双眼…..

    “娇娇，你的动作还真是慢啊。”冷眸轻撇了她一眼，箫漠淡淡地说道。

    司徒娇娇心头一紧，急忙笑着回应：“箫漠师兄不必担心，娇娇这就去办。”说完，她便飞身追上前去，但群火族精灵不仅数量多，而且飞行的速度也是极快，加上身形微小，一下子捕捉起来难免是有些棘手。

    额前一滴汗珠落下，司徒娇娇当下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金鞭横扫而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金光弧线，向外荡射而去，瞬间斩杀了十余只火族精灵，鲜血溅射了一地。

    “该死，它们的数量还真是多啊。”低声抱怨着，司徒娇娇气得跺了跺脚，衣袍轻轻飘动，身姿轻易飞起，手中金鞭急甩而出，而就在这一刻，她的视线前方，一股无形的气压扑面而来，那飞甩而出的金鞭竟是被瞬间弹了回去。

    顿觉一股巨力从手腕出直窜而来，让得她身子凌空旋转了三周落地，柳眉一蹙，也是警惕地朝前方看去，但见晴空万里之下，了无人影，亦是不知这股强劲的气压是从何而来。

    就在下一秒，一道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这鞭子倒是好鞭子，只是你这小女娃耍得不行。”

    “谁！”她猛地转过身去，视线之内依旧空空荡荡，根本不知这道声音究竟在何处。

    忽而又是一声响指，而这一次，她反应神速猛地回头之时，那见一个灰头土脸，身着粗布烂裳的年轻人立在她的身旁，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铁扇。

    “你是谁？”司徒娇娇一时警惕，脚步略微向后退缩了几分。上下打量着这个模样邋遢面容却极为清秀的年轻人，也是充满了敌意，很显然，方才那种强劲的气压正是来源与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巨人艾斯现在在哪里？”小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让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聚着冰冷。

    “你怎么知道巨人艾斯的事情？”司徒娇娇步子向后撤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崖口的方向看去，箫漠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这让她急忙凝聚起灵力，试图制造一些波动出来让箫漠得意察觉。

    而就在下一刻，当她试图抖转灵力之时，却是发现体内的灵力竟是骤然闭塞，根本无法正常的运转。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暗自沉吟着，目光不经意间望见小黑嘴角的笑容时，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黑淡淡一笑：“呵呵，凭你的修为，自然是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哦不，不禁是你，就是你那叫箫漠的师兄也一定无法明白。小小鬼神宗弟子，能够有你们这般恶毒之人，虽说是宗门之耻，但不可否认，我倒是挺欣赏的。”

    “你究竟是谁。”司徒娇娇觉得面前这个男子越来越深不可测，他甚至知道他们来自鬼神宗的事情，而且还知晓巨人艾斯。显然是有备而来。但眼下，她连灵力都无法施展，无法让箫漠察觉到这里。

    小黑似乎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目光朝崖口的方向撇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想找帮手？一起来吧，让他们都过来好了。”

    司徒娇娇柳眉一蹙，这个男子远比她想象得还要狂妄。她面带一丝怀疑脚步轻挪着，忽然朝崖口的方向一声呐喊：“箫漠师兄，快来啊！”

    高亢的声音穿透了崩塌一片的木屋，让得箫漠顿然一怔，气旋抖转，也是飞身而来，巨人艾斯紧跟其后，像是一根横飞的木头，僵硬的如同钢板一般。

    转眼之间，四道身影相视而立，最是有恃无恐的箫漠，仰头仰着小黑，道：“阁下又是哪门哪派的？”

    他言语轻佻，语气中有着一抹难以掩盖的轻蔑。对于这种人，小黑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自己这幅模样出去，难免不被以貌取人。

    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然从容的笑意，视线不着痕迹地朝箫漠的身上一扫，很快看向了他身旁的巨人艾斯，顿时眼睛一亮：“巨人族果然不同凡响，一眼看去就有不凡的气质。很好，很好。”

    “呵呵，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箫漠冷笑地说道，身旁的司徒娇娇旋即凑到他的耳边轻声低语：“箫漠师兄，这个人….不简单….”

    “我只会回答我想回答的问题，同时也只会回答，配问我问题的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小黑的话，让箫漠的眼瞳顿时狰狞，额前的青筋跳动着，显然气愤不已：“你还真是一个狂妄的人，自然你知道巨人艾斯的事情，现在却还敢如此的狂妄，真以为我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呵呵，再说了，我乃鬼神宗五鬼弟子，怕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的高阶弟子，既然还和我谈资格？”

    “呵呵，可不是，我箫漠师兄都没资格，那你认为谁才有资格问你问题？”司徒娇娇也是轻笑一声道，眼下有了箫漠和强大的巨人艾斯，她说起话来也是硬气了不少。

    “鬼神宗自然是鬼酒子才有资格和我说上几句，不过他虽然天赋异禀，但生性懒惰，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笑话！简直天大的笑话！狂傲的人我箫漠也见过不少，倒还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口出狂言之徒。鬼酒子师兄，那可是王朝最强的年轻一辈，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会说大话啊。”箫漠嘲笑不已。

    “最强的年轻一辈？怕是你的说的，也只是七大宗门吧。不过也不能怪你们，你们的眼界也仅仅限制在七大宗门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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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小黑的身份（下）

﻿    “不是七大宗门之内，莫非你？”箫漠微眯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视线忽然落到他腰间的那把精致的铁扇处：“莫非你是血扇门的？”

    小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腰间上的铁扇，忽然轻笑了一声：“拿把扇子就是血扇门的了？你们这以貌取人的功夫，还真又提升了一个新的境界，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狂妄的小子！你莫要在这里口舌，你方才一番言语，就足以让箫漠师兄致予你死地了！”司徒娇娇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着箫漠，是时候该出手了。

    箫漠沉下脸来，撇了一眼身旁的巨人艾斯，深深吸了口气，道：“罢了，对付这种小子，根本不需要艾斯出手，我箫漠就足以收拾他了。”说话间，他眼神骤然一变，一只手掌忽然从袖下探出直面小黑而去。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小黑对于这一掌不屑一顾，反手一甩，袖中一掠气旋飞出，荡出一股浑厚的灵力，这一掌犹如击在了钢板上，箫漠一声痛吼，也是连忙将手抽了回去，牙齿紧咬，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什么招数？你也看到了，我只是甩甩手而已。怎么？这样难道也不行？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让你双手双脚好了。”说着，小黑便是将两只手背到了身后，嘿嘿一笑。

    而这一次，箫漠却是没有觉得他言语有丝毫的狂妄，一张脸一青一白很是难看。先前听司徒娇娇的提醒还不以为然，当下被如此狼狈的打回来，也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下一刻，他不敢掉以轻心，手中玉瓶忽然飞出了一枚水珠，在他弹指间飞射而出，待逼近小黑面门之时，忽然裂变而开，化作数十根数不清的锋利银针在！

    “我看你这次怎么把我挡回来！”箫漠冷笑着，语气却是格外的激愤，一掌隔空打出，数十根银针在一瞬间朝着小黑面门而去。这一次，他没有表露出慵懒之色，但脸上依旧有着难以掩盖的轻蔑。

    眉头忽然一紧，天地间一股无形的气压骤然凝聚，所有袭来的飞针竟是在一瞬之间停在了半空，待他眉头又是一动，所有的银针便纷纷坠落而下，落在了地上化回了水珠，泼墨入泥土之中。

    这种无形的气压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仅仅就是发生在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却是让得箫漠整个人瘫软在地。

    “威压！这是威压！….你…你是灵尊强者！”箫漠顿时瞪大了双眼，让得身旁的司徒娇娇也是愕然愣在了原地：“灵尊威压….箫漠师兄感知绝对错不了….这个男人，既然是灵尊强者！难怪他的口气敢如此狂妄，想必鬼酒子师兄的修为也初达灵尊境界吧…..”

    箫漠身为鬼神宗的五鬼级弟子，眼界自然比寻常的弟子来得广。他也自然明白修炼者达到灵王境界的时候，灵力便会自然的转化为罡气，而当罡气达到一定修为突破到灵尊境界的时候，便能够产生一种无形的气压，因此即便一个灵尊强者不出手，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杀一个灵王境界的修炼者。

    “灵尊…放眼整个王朝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这个人究竟是谁，以他的话来看，似乎他并非血扇门之人，更非七大宗门的弟子….对，如果是七大宗门的弟子，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而不被人所知？….等等！如果不是七大宗门也不是血扇门，那剩下的只有….”

    想到此处，箫漠忽然瞪大了双眼：“你…你是铁梅盟的！”

    他终于说出了正确的答案，让小黑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周身忽然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光芒之中，他脸上的污渍逐渐如粉末一般脱落，回归了白皙无暇的肌肤，身上的破布烂裳也是如落叶一般轻飘入地，取而代之的是光芒退散之后，一袭紫金云纹，金边镶嵌的宗袍。

    头顶的书童帽随风飘去，留下的是一顶紫金玉冠，雪白的长靴一塌，大地震起颗颗碎石，在他大手一挥间，这些本是不值一提的碎石竟是化作了一颗颗光彩夺目的宝石，镶嵌入他的宗袍之上。

    下一刻，他右手向身侧伸直，腰间的精致铁扇飞入他的掌心，他笑容一变，这把铁扇也跟着变，一道道紫光盘旋扇柄，这把铁扇骤然放大，最后竟是如他身高一般，轻轻架回了他的身后，宛如屏风一般。

    “巨尺铁扇，紫金云袍….你是…..铁梅盟少盟主….屈星璇！”

    宗袍如花瓣一般敞开，屈星璇紫色的眼瞳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我的名号，在你小小鬼神宗弟子听来倒像是如雷贯耳。呵呵，不错，也不枉我江湖闯荡多年。”

    司徒娇娇自然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号，可见箫漠念起他的名字是那惊恐狰狞的表情，加上这铁梅盟少盟主的身份，已足以让这个女子惊讶不已。

    前一秒还是个邋遢如乞丐般的年轻人，转眼间竟是变化成如此俊美的公子，这种视觉上的急速交替，也是让司徒娇娇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姑娘，看你这样子，好像很迷茫，也很疑惑啊。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更多的了解我。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把艾斯交给我。你们可以安全的离开。”

    屈星璇的确很直接，甚至直接到令箫漠没有丝毫的准备。他瞪大了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巨人艾斯。他虽然名义上用已经苏醒，但似乎是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在自己没有下达命令之前，他神情僵凝，眼无神色，活活的像是一根木头一样。

    箫漠心下也在衡量，如果自己下达指令，让艾斯瞬间攻击屈星璇的话，胜率有多大？毕竟一个灵尊境界的强者站在眼前，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甚至他和司徒娇娇两人加起来的修为，在他的面前也如蝼蚁一般，唯一能够一搏的也就只有巨人艾斯了。

    “你一定在想，究竟是巨人艾斯比较强，还是我比较强，对吧？”那双如宝石般璀璨的紫色眼瞳似乎能够洞悉一切，屈星璇依旧毫不掩饰地说着，让得箫漠顿然有些尴尬，脸色青白交替间，只得深咽了几口唾沫，默认。

    “既然疑惑，不如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试试？”屈星璇笑着说，忽然左手一扬，一阵劲风伴起，司徒娇娇一声娇喊，竟是被这道劲风卷了去。手掌用力的掐住这细滑白皙的脖颈，屈星璇将鼻子轻轻凑近一嗅，脸上洋溢着美意：“少女的气味就是好闻。”

    “你…你快放开我的师妹！”箫漠伸出手来，历喝道，可当他对上那双锋利且冰冷的紫瞳时，那只手又放了下去，光是气场上，他就输了整整一大截。

    从陷害庄邪他们，到杀害火族精灵的族长，他每一步的计划都如此精心缜密，可谓是滴水不漏，但人算不如天算，任何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他怎么也料不到半路竟会杀出一个如此凶悍的家伙，当真也是令他措手不及。

    “不必紧张，你的师妹生得如此娇俏，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我只是想试探试探罢了。从你先前的一系列计划看来，似乎是个阴狠毒辣的阴谋家，而真正的阴谋家是不会被感情左右的。但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本以为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你，可刚才你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手中挣扎的司徒娇娇，嘴角挂起一抹冷笑：“你似乎还挺在意这个小师妹的嘛~哈哈。”

    当恶人遇上大恶人，才明白什么是善良，这是箫漠当下的感触。对于屈星璇拿着司徒娇娇做要挟，他不可否认，在某一个时刻，他的确是妥协了….

    “放心吧，我说过，我只是试探试探而已，别这么没出息。我也说过，我跟你这个机会看看究竟是我比较强还是巨人艾斯。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我出手，那么这个巨人艾斯便会死在我的手中，让我亲手杀死自己心爱之物，你觉得，我会开心吗？我要是不开心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屈星璇的话语婉转却不失威胁，听得箫漠也是深深咽下了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直直冒出，他眼珠轻轻打转着，旋即也是抬起头来：“那既然如此，还是一码归一码，先将我的师妹放了再说。”

    “喔？呵呵，你倒是个聪明人，很好，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这个面子我暂且给你。”说着，他松开了手掌，解脱束缚的司徒娇娇整个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箫漠伸手接来，也是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力道。他深深咬了咬牙，肃然道：“既然你愿意把我师妹放了，巨人艾斯，我也愿意交给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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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可怕的强者！屈星璇（上）

﻿    当天空从黑夜变回白昼的时候，一道道人影已经穿梭在狼藉一片的枫叶林中，朝着尽头的高坡进发而去，就在半刻之前，那片木屋群正爆发着剧烈的响动，几座木屋崩裂而开，一些哭喊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庄邪等人脚步极快，还未赶到木屋之前的时候，便见视线的前方，大群的火族精灵朝他们涌来，脚步一顿，颜胖子招手示意大伙停下，眉头一皱，警惕道：“好啊，刚刚赶跑了一群火族精灵，现在又来一群，真是烦人啊。”

    “不，我想它们倒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庄邪沉下脸来望着齐飞而来的幼年火族精灵，它们模样长得几近相同，但庄邪还是从上百只火族精灵群中发现了嘉兰的身影。只见它两眼泪湾湾，哭喊着飞舞而来，薄翼轻轻扇动着，见到庄邪几人的身影之后，也是缓下了飞行的速度。

    一群火族精灵跟在它的身后，唧唧咋咋的叫唤个不停，似是十分的慌张。庄邪暗自察觉到其中不祥的气息，视线一扫而过，便发现这群火族精灵中已是没有了嘉美的身影。

    从方才巨人艾斯出现，又转瞬即逝，旋即木屋崩塌等一系列骚动，庄邪也是能够猜出其中的情况：“嘉兰，你们都逃出来了吗？”

    被庄邪这么一问，嘉兰也是一怔，依旧抽搐不已的回答道：“没有，姐姐它死了，族里的大人们也都死了！你那个坏人干的！”

    “坏人？”庄邪眉心紧锁，与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看来那个鬼神宗的箫漠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颜胖子道：“那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有危险，毕竟那个家伙之前可是要致我们于死地的。现在有了巨人的助阵，实力定然大增，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他的对手。”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去一探究竟吧。”韦一方沉声说道。心下也是不可否认，颜胖子所言有理，那箫漠本就是鬼神宗的五鬼级弟子，实力不可小觑，加上司徒娇娇的相助，已是能和他们拼个平分秋色。而眼下来了个实力不明的巨人，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很有可能光是这巨人的实力，就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嘉兰，你快带着弟弟妹妹们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庄邪正声提醒道，耳边唧唧咋咋的叫声响起，这一群火族精灵很快便是飞离而开。

    望着它们离去的影子，庄邪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群幼年的火族精灵从魔掌中逃了出来，否则这火族精灵一脉，当真是要从妖域除名了。

    而同一时间，那座木屋大殿之外，屈星璇与箫漠的交易正在进行着，箫漠将架在身后的金色权杖交给了他，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毕竟到手的宝贝就这么拱手让人，还是令他有些不甘的，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可是灵尊境界的强者。任凭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接过箫漠递来的金色权杖，屈星璇两眼散发着精芒，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着杖面上的雕纹。他出生富贵，王朝境内甚至皇亲国戚，名门贵族甚至都远不及他，恐怕连当今的皇子，权贵能与他媲美，却未必能有他这般洒脱。

    他是这样一个人，见过的奇珍异宝已是数不胜数，可当他握上这柄权杖的时候，露出的神情却是格外兴奋的，他可以确信，这是他前所未见的旷世奇宝。无论从材质的稀有程度，还是雕工的精湛，都足以堪称天下一绝。

    “宝贝，真是个宝贝！”屈星璇嘴角扬着笑容，目光忽然阴冷地下来，视线缓缓上移，最后直视着箫漠，盯得他心头一凛，他能够从这种眼神中察觉到一抹杀意。

    “少盟主，既然这柄权杖已经交给你了，我和师妹现在就可以走了吧？”箫漠试探性地问他。

    “走？呵呵，当然可以，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屈星璇露出了笑容，一种让人看得不寒而栗的笑容。

    箫漠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头总觉得一种古怪的滋味。他与司徒娇娇对看了一眼，脚步轻轻向后挪去：“谢….谢谢…”

    “等等！”正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喊，但见庄邪几人朝前冲来，转眼也是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呵呵，我让你们走，可有些人不让，这就不能怪我了。”屈星璇握着权杖，似是有些幸灾乐祸，好像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箫漠望着庄邪等人的出现，心头也是一紧，这下倒还，机关算尽却落得一场空，赔了巨人艾斯不说，现在又是冤家路窄，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箫漠！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可把我们害得好惨啊。”颜胖子扯着大嗓门便是冲着箫漠吼叫道，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屈星璇的身上，眉头轻轻一皱：“咦？这个人看过去有些眼熟啊…..”

    一双双目光旋即汇聚而去，每个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庄邪目光向后一瞥，但见人群之中少了小黑，当下不禁震惊道：“你是….小黑！”

    “小黑？！他怎么可能是小黑。小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司马抠挠着头，视线也是在身旁一扫，眼中神色越发的惊异：“不会吧，真的是小黑啊？”

    屈星璇摊了摊手，肩头微微耸动了几分：“难道你们连自己的同伴都认不出来了吗？”

    庄邪眼眸微凝，很快注意到他手中的权杖，也是明白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假扮小黑混入我们当中，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说目的未免太过见外了吧。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昨日巧遇了你们，从你们口中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巨人的消息，看样子应该是一路人，便乔装加入了你们，要说理由嘛，那只能说我有些无聊，这样演一场戏好还有几分意思。”

    “庄师弟，此人显然是冲着巨人而来，而且看箫漠他们的样子，似乎对他极为忌惮，可见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们切莫与他为敌，以免无故增加一个敌人。”韦一方也是沉下声音提醒道。

    “恩，我明白。”庄邪点了点头，心下早已明了。光凭此人的穿着和谈吐，加上他莫名散发着一种气场就绝非等闲，加上他能够面对众人的质问如此坦然只能说明此人无所畏惧。

    “好了，我觉得你们现在与其将矛头指向我，倒不如先看看你们的敌人，现在他们可就在眼前，难道你们不想处置一番吗？”屈星璇笑着说道。

    庄邪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旋即露出了愤怒之色，但见秦十凰一步上前，怒声道：“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你可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是多少伙伴的生命换来的，就因为你们的陷害，让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秦十凰咬着牙，握紧着拳头，愤怒的眼眶里充满了通红的血丝，他在几人之中时最具有说话的分量的。因为这一路走来，他失去了心爱的表妹，而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条生命白白的牺牲。要不是箫漠他们的设计陷害，也许他和庄邪它们早已经得到了巨人的相助，离开了火族森林，这样算是对夏稀饭在天之灵的一丝慰藉。

    而对面秦十凰声色俱厉的怒斥，箫漠则显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屈星璇，稍稍犹豫了半刻也是说道：“自古兵不厌诈，未达到目的谁都不会用些手段，你我都是宗门的弟子，都有任务在身，你们失去了伙伴，我们难道没有么？我的师弟师妹们，也都死在你们的手中！”

    箫漠说出这句话，本意并非要挑起事端，让局势变得紧张，所以将责任推回之后，他便又说道：“款且，现在巨人艾斯虽然已经出现了，但它却并非为我所用，我和你们一样，也遭遇了计划外的变故。就是这个人！”

    他用手指向了屈星璇，眼中忽然露出了凶光：“你们也许不知道，他，可是铁梅盟的少盟主！屈星璇！”

    此话一出，引来当下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了惊愕之色，先前还和他们相处在一起的邋遢少年，竟然是堂堂铁梅盟的少盟主！

    得知这个消息的庄邪，眼角顿时狰狞了起来，他回想起在北昌城的一幕幕，那些来自铁梅盟的恶徒，将他的兄弟们全数杀尽，甚至还他背上了屠城恶魔的恶名！

    拳头握紧，庄邪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敌意。而除他以外，大伙虽然都知道铁梅盟乃是灵王朝第一大帮，无恶不作，但也并未牵扯到个人的情感，因此听到了小黑真实的身份之后，他们的眼中更多的只是震惊，并未参杂更多的情感。

    但对于屈星璇来说，箫漠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要趋势众人将矛头指向他。这让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的阴冷起来：“很好，箫漠啊箫漠，你还不是一个成大事的小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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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零章：可怕的强者！屈星璇（下）

﻿    箫漠指证出来的信息，让庄邪等人很快将目光落在了屈星璇的身旁，忽而也是见他身旁的巨人艾斯，虽然他的体型已经变化得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那容貌，和身上散发真的气息，都让人一眼将他认出。

    “看来，他们两方也正在为巨人艾斯争执不下。但如果巨人艾斯最终落在了屈星璇的手中，那对我们显然是极为不利的。毕竟铁梅盟的少盟主，实力定然非同小可。”韦一方凝眉说道。

    “少盟主而已，也就是说他的老爹是盟主，这并不能说明他的实力不凡，依我看，大家也只是忌惮他的身份罢了。”颜胖子翘着嘴说着，声音有意无意地放大了几倍，似乎有意让屈星璇听见。

    紫色的眼瞳微微斜了过来，屈星璇脸上的笑容收起，目光变得阴冷，直视着颜胖子：“胖子，有胆量，你把刚才的话才重复一遍。”

    他神情冰冷间，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跟随着凝聚着寒意，庄邪连忙上前圆场，但却拦不住颜胖子自傲的性子：“我说，你不过就是仗着铁梅盟少盟主的这个头衔而已，真正的能耐有多少呢？”

    “你是我见过最有胆量的人。”冷笑了一声，那双紫色的眼瞳忽然睁大，天地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凝聚而来，让得所有人的身子都在一瞬间无法动弹。僵硬得像是一根根木头一般立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颜胖子皱起了眉头，身上的肥肉竟是颤也不颤，浑身使劲，额头上的青筋暴得清晰可见，身子却依旧不听使唤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是灵尊威压…..他是灵尊境界的强者！”司马抠目露愕然之光，没想到他们在妖域之中遭遇妖孽的危险不说，眼下又是碰到了人族的强大的高手，这要是没有置于他们死地倒好，只要他想，甚至只要拨一拨，这里又有哪个人能够躲得了。

    为此刻，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千叶月也是一脸茫然，欲动而不能动，细如柳叶的黛眉紧紧蹙着，一脸的不悦：“你干嘛呀….我动不了了呢。”

    嘴角微微一样，屈星璇双臂展开，双眼紧闭，似是陶醉在天地间这种莫名而强大的气压当中，深深吸了口气，感慨道：“灵尊境界而已，就让你们吓成这副样子，看来宗门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事物都在这种威压中凝滞不动。而就在下一秒，一道赤色的红光疾掠而开，打破了这份静止，逼至面前之时，屈星璇才注意到，这道红光赫然是一团气息汹涌的烈火。

    大袖一挥，一阵气旋荡漾而出，瞬间将这团火焰挡了下来，顺着气息，他抬头望向天际，乃见蓝天白云间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赤袍金靴，暗红色的卷发披落在肩头，那赫然是位俊美之色丝毫不亚于他的男子。

    他额缠头戴，当中一枚绿色的翡翠石格外耀眼。双脚踏足虚空，衣袍在风中摆动，俯瞰大地的眼神犹如君王一般。

    而在他的身后有密密麻麻黑色的小点，定睛看去，乃是那群逃跑的火族精灵。

    “是狮皇！嘉兰它们竟然把狮皇给找来了！”庄邪瞪大了眼，嘴角逐渐浮起一抹笑容，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狮皇能够及时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若他不现身，接下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但此刻，虽然那一道火焰并未受到威压的束缚攻击而来，但庄邪等人包括箫漠和司徒娇娇在内，依旧处在这种威压的束缚中丝毫不得动弹。

    仰天望着天际，屈星璇淡笑了声：“见面话不说一句就出手伤人，你还真是不会做人。哦不，你本来就不是人。”

    狮皇转身命火族精灵们停在原地，旋即从半空缓缓降落而下，来到了屈星璇的面前：“狂妄的人族，本座乃国王森林守护者，三皇之一的狮皇。你敢在此地惹事，且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狮皇，堂堂的真妖，莫说庄邪等一众人族，就是这森林里所有的妖孽见了它都无不俯首称臣。可似乎在屈星璇看来，这狮皇还不如一只猫，眼神中不乏那种显而易见的轻蔑之色。

    “真巧，你是皇，我也算得上是一个皇，只不过我麾下有成千上万的部下，这点你就比不了了。”屈星璇说着，目光一瞥箫漠：“再说来，惹事的可不是我，而是他们。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我的出手相助，这些小家伙一个都逃不掉。”

    狮皇眉头一凝，凶狠地目光猛地朝箫漠直视而去，它来自之前便听火族精灵们说起一二，眼下确认事实，当即怒火窜头，掌心之中一团火焰燃起，伴随一声震天的狮吼，朝着箫漠的面门便是直轰而去。

    “少盟主救我！我可是把巨人艾斯交给你了！”箫漠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威压的束缚他还是极有信心能够躲过狮皇的攻击，但现在他和司徒娇娇都在如木头一般动弹不得，根本无从躲过。

    但就是他危难之时的一句话，让得一阵轻风从他面前掠过，那团火焰在旋即间被格挡了下来。让得狮皇顿时怒目狰狞，凶狠地朝屈星璇看了去：“你敢阻止我！”

    “都说了，你是皇，我也是皇，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欠他们一个人情，现在正好还上。这两个人即便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动他们。”

    箫漠耳朵微微耸动，一双眼睛顿时睁开，他没有料到，屈星璇倒是一个守信之人，即便因为庄邪等人的突然赶到让他们无法离开此地，屈星璇依旧愿意仗义相助。这让得他心中也是一片触动。当下感激不尽。

    但毫无疑问，他这样的出手，虽然保住了箫漠和司徒娇娇，可却彻底的激怒了狮皇。也许在前一秒，他和这个狮皇还没有半点的瓜葛，但现在，他亲手将自己推上了一个剑拔弩张的境地当中。

    妖和人本就如水火一般，相生相克，无法相容。眼下，由于屈星璇的无礼，更是将这种情绪推上了顶点！

    狮皇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人族，一双眼瞳赫然变成了灿金之色，森林之王的霸气展现无遗。而就在这种眼神的对峙下，屈星璇却是丝毫不闪躲，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心惊胆战的蔑笑，道：“怎么？森林里的妖对你俯首称臣惯了，突然出现一个背道而驰的家伙，不习惯了？”

    鼻息一沉，狮皇怒发冲冠，体内的气息愈发强盛起来让得他卷发飘扬，衣袍摆动，赤火气旋萦绕在他的周身，转眼间双手一探，指间露出了锋利的爪子，猛地朝前扑去。

    爪峰一扫，在空气中撕裂出三道金光，屈星璇脚步不移，神容淡定，单手一挥，袖口中气旋震出，也是一瞬间将这袭来的爪峰格挡而开。

    狮皇一怔，能当下它爪锋的人族，它还是首次所见。眼瞳放大之间，但见屈星璇两指相扣，微微向上一提，身后那柄巨大的铁扇从他背后飞起，如飞镖一般绕着天际旋转，最后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手掌紧握扇柄，脚步向后一撤，身子微弓而下，一阵阵淡淡的紫气也是从他体内荡漾而出。他目光阴冷地望向狮皇，淡然道：“我先提醒你一句，只要我出手，你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真是狂妄之极！”狮皇被这一言记得滔天大怒，体内的妖气如洪流一般向外波动而开，滚滚的火焰逐渐将它的身躯包裹着，宛如一个火球一般。

    而这种火焰与寻常所见的火焰有极大的不同。虽然形态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其中透发而出的气息却有透射着一股阴冷的死寂，故称此火为冷火称妖火，是风吹不尽，水溶不灭的火焰。

    一般的火系妖孽在未达到真妖之前，使出的冷火并不能达到一种极致的状态，而达到了真妖境界之后，这种火焰便会升华成真妖火，那其中蕴含的真正威力也才能发挥而出。

    而面对这种真妖火的威胁，屈星璇依旧是不屑一顾，他扬起一只手来掌心翻起，一团紫色的火焰便是在他的掌心中燃烧沸腾，摇曳摆动：“你有火，我也有火，我倒想看看是你的火比较厉害，还是我的。”

    屈星璇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他喜欢比较，甚至享受比较，面对这种真妖火的出现，他心中那种兴奋之情也算是彻底被点燃了。因为身份，也因为性格使然，他对一切都不屑一顾，自然在多数的时间里是处在一个无聊的状态，他早就想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好好的过上几招。

    此刻，眼见灵尊境界强者，铁梅盟少盟主屈星璇，就要和火族森林的三皇之一狮皇交手，周遭的气息都莫名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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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屈星璇VS狮皇

﻿    赤焰妖火如碎花一般，弥漫在狮皇的周身，暗红色的卷发随风轻轻摆动飘扬。那张帝王般威严的脸庞，此刻已是布满了愤怒的纹路，隐射在它的眼中，散发着充满杀戮的红光。

    真妖的气息在此刻全然施展而开，天地间仿佛都能感受到这阵无形的威压，庄邪等人咋舌观望间也是不禁深咽了唾沫。

    “这就是真妖境界真正的气息啊，真是强悍不已啊…..”颜胖子最是震惊，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的狂傲之色。强大的真妖近在咫尺，他完全被这种强大无论的妖气所折服，光是这种气场，就足以超过他们先前所遇见的所有妖。

    但相同的气息，落到不同人的眼中却是有着两种不同的态度。屈星璇可不像颜胖子那样震惊中还充满着仰慕。对于这样的气息，他只是感觉到一丝兴奋，却并没有觉得真妖的气息有多么的强悍。

    相反的，他的周身紫火如星辰般闪耀，绕着他周身盘旋，亦是让人惊叹，火焰竟是可以操纵得如此美轮美奂，令人赏心悦目。

    但这样的看似美好的火焰，并没有在众人眼中停留太久，下一刻，它的威力真正的爆发出来，脚步一旋，屈星璇劲身而去，身子在风中消失，转眼出现在狮皇的头顶上空。

    “紫风斩！”嘹亮的一声轻喝，他反手旋转着巨大的铁扇，在半空之上荡出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气极辗转直下，宛如一道劈裂大地的刀锋，如电而来。

    狮皇剑眉一蹙，虽说晚一步察觉到屈星璇的攻击，但当下也是给予了极为神速的反应后足化作狮爪一退，在大地上震裂出一道抓痕，腿上的肌肉积压收缩，整个人朝天空飞去。双爪挡于胸前，一声怒喝：“狮皇盾！”

    刹那间，它周身的烈焰朝前汇聚，形成一面巨大的狮头火影，一声惊天的狮吼声中，与那紫风斩争锋相对，霎时间紫金与赤红的光芒在半空交织碰撞，一阵绚烂的光芒顿然迸发而出，震得大地嗡嗡颤动。

    “不愧是真妖境界的狮皇，不仅实力超群，智慧更是过于常人。”韦一方仰望着半空的战斗也是暗自赞叹道。凭他的眼力已是能清楚的看清整个战局。

    很显然在那紫风斩从天而来的那一刻，狮皇显然是反应迟了一步，但它借助强劲的后足冲天而起，以攻代守，加剧了狮皇盾的破坏力。名义上是盾，实则却是以攻为守的强悍妖术，紫风斩虽是凌厉无比，但未必能一举冲破狮皇盾。

    外人看形势，内行看套路，这一来一回的交手，两方的修为自然是不用多说，不过转眼更令中人惊奇到目不暇接的则是，就在两股能量对轰之时，双方竟是丝毫没有停顿，各次从刁钻的角度疾掠上前，身形如幻，只见半空清响一片，气息迸发连余，却是不见人影。乃是因为两方的速度都提升到了一种极致，令人无法准确的用肉眼捕捉到的速度。

    砰得一声响动，仿佛木击铜钟一般，震得人心头压抑，但见半空之上，铁扇展开，犹如屏风一般，将狮皇双爪挡下，而就在这一刻，扇面之后的屈星璇忽然消失，竟是转眼间出现在狮皇的身后，掌中两团紫气环绕，愣是措手不及的打在了狮皇的背脊之上。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狮皇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的土地当中，掀起层层的烟浪，方圆之地顿时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庄邪等人也是在这种震荡中解脱的束缚纷纷躲闪而开。闪至安全的枫林之后，投目看去，但见风尘仆仆之间，狮皇已是倒在了土坑之中爬不起身来。

    半空之上，屈星璇身形如电交错，连闪数次，最后手持铁扇架于身后，从半空降落而下，嘴角一抹笑意扬起，道：“第一回合，你输了。”

    “好….好强….这就是灵尊强者的实力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颜胖子瞠目结舌地说着，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落下，方才的对决，他几乎眼睛都无法眨动一下，但却依旧看不清两人急速的递招。

    “没想到这个铁梅盟的少盟主更不是等闲之辈，方才那一招移形换位，堪称是点睛之笔。虽然这个招数的套路看似简单，但却对速度有着极高的要求。狮皇本体狮子，速度本就高于常人，但刚才不可否认，它的速度显然不及屈星璇。”韦一方道。

    “名门之后，出招的思路果然和我们大不相同…”庄邪暗自沉吟着，也是仔细观摩着两方的战斗，自然也是当做是一种学习。

    眼见狮皇倒下，屈星璇自然更是一副处之泰然的姿态，深望着风沙之中那显得单薄的身影，他冷笑了一声道：“国王森林的三皇之一，绝对不会只有这点能耐，我可不会中了你的击，追攻而去的。”

    此话一出，枫林间霎时一片哗然，他们分明从他的话中听出了玄机，很显然，方才那般猛烈的攻击竟是没有将狮皇击倒！

    果然就在下一刻，风沙滚滚之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再度站了起来。也是因为它重新站起了身子，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妖气再度弥漫而开，也是驱散了周身的尘土。

    暗红色的卷发夹杂着尘埃，它轻轻甩动了几分，发丝重回鲜亮的光泽。赤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看着屈星璇，它不可否认，这个人族是至今为止它所遇到最强悍的。能够在几招之下就将他击倒的人，已是屈指可数。

    “现在惊讶还为时尚早，还有什么厉害的招数，一并始出来吧。”屈星璇将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那抹得意而轻蔑的笑容，似乎面对这样的真妖，他依旧觉得胜券在握。

    “真是太可怕了，铁梅盟的少盟主简直就是个怪物！怕是王朝的年轻一辈里，他应该算得上最强者了吧？”颜胖子吞咽着唾沫，惊叹道。

    “胡说！”司马抠忽然反驳了一句，目光不由自主地和千叶月对视了一眼：“论天下最强的年轻一辈，那可是我们的大师兄！这个铁梅盟的少盟主修为过人，实力非凡不假，但和我们大师兄一笔还是略逊一筹。”

    “大师兄？云峰宗的大师兄？比屈星璇还要强？那岂不是也至少步入了灵尊的境界？”庄邪忽然也是看了过来，乃见司马抠难得一本正经，用力地点了点头，道：“那可不，只怕这个屈星璇在我们大师兄的面前，甚至连脚趾都比不上呢。”

    拳头悄然紧握，庄邪不禁皱起了眉头。司马抠平日里虽是大大咧咧可一旦认真起来，说的话也是极具可信度的。而作为灵王朝第一宗门的大师兄，自然也是可以想象他的实力，定然是代表着七大宗门最巅峰的弟子。

    不过想来，面对自己的仇家云峰宗，又出了一名灵尊境界的强者，还是让得庄邪心头一紧，暗暗觉得自己的修为和他们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灵王和灵尊那几乎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就像方才那种威压展现的一刻，就是连千叶月这样灵王后期的强者，也无法挣脱束缚。

    “云峰宗的大师兄….莫非就是天下第一剑？”韦一方暗自思索了半刻也是惊呼道，

    “是呀，天下第一剑。”千叶月道。

    韦一方心头一颤，眼中也是露出了震惊之色：“如果是他的话，那就真得可以称作天下最强的弟子了…..不过拥有这样实力又如此年轻的弟子，能够如此低调，倒实属罕见了….若非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不能把联想到一起。”

    韦一方说着，心下也是暗自钦佩。想着在如此年轻的年纪里，拥有这样不凡的修为，大陆之上也是屈指可数，不过以屈星璇为例，多半都是这般狂傲不可一世的青年人，而唯独这云峰宗的大师兄，隐世江湖，不抛头露面，也不参与各种纷争。

    而他们这些谈论的话语或多或少也是飘进了屈星璇的耳朵里，他眉头一皱，额间上有着几根青筋跳动。同为灵王朝最杰出的年轻一辈，他怎么会不知道云峰宗大师兄的名号，甚至对他而言，这个男人是必须要超过的目标。

    眼下，被他们拿来这么一比较，也是让得他心头一阵烦闷，指着那狮皇便是说道：“好了，我想这些观众们也等急了，你再不出手，我可是要出手了！”

    屈星璇的叫嚣，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了过去，但见风沙之中，那滚猛烈的火光交织撞击着，将悬浮而起的碎石融化成了粉末，一双狮瞳紧紧盯看着屈星璇，忽而视线一阵偏移发现了躲在林子中的庄邪，顿时两眼一亮。

    “主上大人特命保护的孩子，他竟然也在这里！”剑眉蹙紧，狮皇深深地沉了一口气：“主上大人此时一定也在暗处看着这里，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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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章：神秘的舵主！

﻿    周身的赤火红光翻腾不已，狮皇目光决然，凝望着屈星璇，嘴角咧起，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它的面容在****间交替着，有着残影的变化，忽而刹那间，整个身子疾掠而出，脚下的土地伴随着他脚步的奔走撕裂而开。

    他虽然还处于人形的状态，但就在这快如疾风的疾走中，骤升向外延伸而出的赫然是一个巨狮的烈焰光影。屈星璇冷冷一笑：“终于拿出可以看的了。”

    ，目光骤然一寒，他体内的气息也是瞬然提升到了极致，脚下的土地瞬间下陷，周遭的空气里都云集着一股浓烈的威压：“灵源觉醒！”

    刹那间，那暴冲而来的雄狮，周身燃烧着赤火，狮吼之声震动天地，霎时间汹涌如海的火焰，从它体内迸发而出，朝着屈星璇翻江倒海而去。屈星璇脚步不移双手忽然是张开，任凭那汹涌的火焰即将将他吞没竟是躲也不躲！

    “天啊！他想要干什么！到现在还不躲？！”颜胖子惊呼了一声，一双眼珠子差点儿没突出来。身旁的韦一方却是异常的冷静，他似乎察觉到这其中微妙的变化，眉头一皱间也是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不成！他的灵源！”

    话音刚刚落下，但见这滚滚红岩瞬间将他淹没其中，一种无尽的灼热之气转眼弥漫在整片火族森林当中，荡漾出大片的红流。

    而正当所有人都在为这股强劲的火海震惊之时，目光忽然直视前方，但见狂风骤然大作，见火焰高高卷起，旋即换做一道身影凌立半空。这巨浪滔天的火海攻击，竟是对屈星璇毫发无损！

    轻轻将落下的发丝撂倒耳后，屈星璇轻笑一声：“声势浩大不见得有用，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就凭你这点火的修为，是无法伤到我的。”

    屈星璇轻蔑而狂妄的话语回荡在半空之上，他周身有着阵阵的紫风盘旋，一双眼睛俯瞰着大地，轻笑不已。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在这一刻瞪大到了顶点，他们丝毫没有看清方才那巨大动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火焰分明将屈星璇整个唾沫其中，而他却能够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庄邪皱凝着眉头，目光尖锐如刃，虽然没能将这过程看得清楚，但单凭那种气息，加上自己推断，庄邪也足以确信，他火焰的确是正面攻击到了他，但为何无法伤他分毫，那是因为他的灵源乃是自然元素！

    自然元素为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灵源，拥有了这样的灵源可是将肉身幻化为元素，水火不侵，更是刀枪不入，要战胜拥有自然元素灵源的修炼者，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自生的修为超越他。

    所以屈星璇的话虽然狂妄，但却是说得在理，如果狮皇的妖气修为能够超越他，那么方才的火攻早已让他化为灰烬，而绝非能让他全身而退。所以显然，这狮皇并非屈星璇的对手。

    大伙逐渐也是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一双双眼睛里竟是憧憬和钦佩，虽然他轻狂的个性令人所不悦，但他毕竟作为一个人族，能够超越如此强大的真妖，这足以激发大伙内心的民族尊严。

    而这其中的玄机，旁人逐渐看得清楚，狮皇又怎会不明白，方才的攻击，它已然是用出了体内最强的妖气，但似乎这半空之上的屈星璇还尚有存余，并未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对手，狮皇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怎么样，小狮子。你是打不过我的。”屈星璇说着，便是半空降落而下，缓缓来到了狮皇的跟前。仅仅一招对峙，狮皇已自认甘拜下风，若再交手下去，损害的只会是这片它所保卫的森林。

    “我听说，这国王森林里一共有三皇。不妨叫它们一起出来玩玩？我若心情好，也可以留你们不死，若心情不好，你们这国王森林的主人，从此可就要换人了。”屈星璇高傲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如果说先前，只觉得这个青年人是年少轻狂才口无遮拦，无法无天。眼下看来，他的确具备这样的实力，狮皇完全可以断定，如果面前的这个少年拿出十分力的话，恐怕它们三位真妖加起来，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臭奶，这个屈星璇还真是狂妄啊，不过老子就喜欢这种自傲霸气的男人！”秦十凰眼冒精光，不得不说，屈星璇这样的实力，是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拥有这样的能力即便在妖域之中也能够肆意横行。

    “但如此狂妄也未必是件好事，妖域不同于灵王朝。灵王朝中他也许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即便退一万步说，光凭他的家世背景，就足以在灵王朝中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可妖域不同，这里地大物博，强大的妖数不胜数。我们现在仅仅来到了国王森林，接触的最高级别也不过是次等的真妖。”韦一方道。

    “没错，离开了这里，接下来的征途，我们还会遇到更强大的妖，中等真妖，上等真妖，甚至我们先前所见到的法妖。恐怕到那个时候，屈星璇这嚣张的气焰也该收敛几分了。”庄邪也是肃然道。

    “不过有了这样强大的人族坐镇，至少为我们人族还增添了一丝希望。”司马抠道。

    而就在大伙议论纷纷之时，箫漠精明狡猾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悄悄领着司徒娇娇逃之夭夭。两道身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当穿过大片的枫叶林时，他们的眼前已是那片熟悉的青草地。

    司徒娇娇转头看向身后，但见并没有人追上来，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而正当她回过头来之时，面前的忽然出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将他们挡住。

    那是一个身着无袖的麻色皮甲，头戴一顶草帽的大胡子男人。

    帽子压得很低，将脸庞遮蔽在阴影里，看不出他的容貌，却偶然可以见到那双如鹰般尖锐的双眼。脚上鲜亮皮靴一顿，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就犹如一棵苍老的大树，充满了沧桑和犹豫。

    “年轻人，请问这里就是火族森林吗？”他开口说着话，声音低沉如闷鼓。

    刚从火族森林里逃出来的箫漠，受了一肚子憋屈的气，哪里有心情理会他，不耐烦地答了声：“不知道。”便迈步绕开他。

    而就在下一刻，脚下的土地忽然崩裂而开，一面砖头筑起的墙赫然窜起，挡在了他的面前，箫漠猛地一怔，回过头去，目光顿时阴狠了下来：“老子现在心情可不好，你若不想死现在就给我滚！”

    箫漠怒声威胁着，司徒娇娇急忙跑来搀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我只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火族森林，你可有见过我家少盟主大人？里边的情况又是如何？”

    大胡子男人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这让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箫漠更是烦躁不已，甩手道：“不知道，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看看不就得了？”话才刚刚说完，他忽然眉头一皱：“少盟主？你是铁梅盟的人？”说话间，他目光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忽然也是瞧见他健硕的手臂上，赫然刺着一个倒三角梅花的图腾刺青。

    他忽然想起，寻常的帮众以及堂主，皆是在所佩的兵刃上刻上铁质的到三角梅花，以作为铁梅盟的标记，只有舵主级别以上之人才会将标记纹刻在身上。很显然这个男人定是一名舵主！

    “铁梅盟的舵主….？”箫漠暗自沉吟着，方才见识过少盟主的修为，已是十分了得，却是不知铁梅盟中的舵主是和修为，若只是一般的角色，自己大可不必理会，可要是个强悍的家伙，怕是自己又要碰上硬钉子了。

    但听他语气还算温和，应当是脾性好的人。虽然他的外表看去还是有几分粗矿…..

    想着想着，箫漠便转口说道：“你们的少盟主现在就在里头，方才正和这火族森林的狮皇大打出手。不过还算占据上风，你若是担心，大可以进去看看。”

    “谢谢。”男子正声谢道，旋即挡在箫漠两人面前的那堵砖墙便是蹦然瓦解：“不好意思挡住两位的去路了，一路走好。”

    这个外表粗矿的大胡子男人，果真脾性极好，司徒娇娇微微欠身行礼便随着箫漠离开了。

    而正当他们两个身影还未走远，这大胡子男人忽然接到了一声来自屈星璇的传音入密：“熊叔，留两个人未经我的允许擅自离开，替我解决了他们。”

    “是。”

    一双眼睛里忽然有着赤红色的光芒从草帽下射出，这个大胡子男人骤然神色大变，低声低吼，转身疾掠上前！

    箫漠和司徒娇娇脚踏草坪还在悠哉地走着，顿然察觉到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从身后袭来，正要转身回击，却忽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灵尊威压！又是一个灵尊强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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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灵魂苏醒，巨人艾斯！

﻿    “灵尊强者…….”愕然望着冲天而降的气息，箫漠眼瞳之中已是露出了绝望的光芒，但见一掌隔空打向，在他的视线内荡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带着一声死寂般的叫喊，大地猛地一颤，一个巨大的掌印土坑之中，箫漠体内全骨尽碎！一张脸庞凹陷下去，死状惨不忍睹。

    “箫漠师兄！”尖声叫喊，司徒娇娇飞奔而来，手中金鞭猛地朝那大胡子男人击打而出。只见那大胡子男人一手探出，便是隔空接下了这条金鳞鞭子，目光在草帽下显得阴冷：“实在抱歉，在下不杀女人，但少盟主命令难为，我就留你个全尸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一手扬起，掌心朝向司徒娇娇，一股无形的气旋忽然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须弥掌。”

    骤然间，司徒娇娇美丽的脸庞猛地狰狞起来，一双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直到一道光将她的脸庞照耀得雪白时，她的头颅竟是在顷刻间被轰个粉碎。无头女尸倒落在地，稍稍抽动了两下，便僵直不动了。

    手按着草帽，将帽檐稍稍压低，望着遍地的鲜血渗透入土壤之中，他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一声惋惜的叹气，回荡在荒芜的草坪之上：“又杀生了，真是不应该啊….”

    他似是有些自责的说了一声，旋即便是朝着火族森林的方向走去，待得走到森林路口前的时候，目光在周遭一扫，也是疑惑：“噢哟，不是说五名舵主么，怎么没见到其他四位？”他挠了挠头，旋即盘腿坐下，双手叉着：“还是在这里等待少盟主的指示吧。”

    森林外顷刻间消失了两股气息，森林内气氛也凝重而诡异。屈星璇收到了大胡子男人的传音入密后，也是淡淡一笑：“好了，你要杀的那两个人，我已经派人替你杀了，若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森林外头一探真伪。”

    狮皇和众人齐齐一怔，视线在周遭一扫而过，确实没有发现箫漠和司徒娇娇的身影，不禁心头一寒，没想到这屈星璇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还能够分神观察着周遭的一举一动，并通过传音入密派外边的人行动，这等能力当真令人钦佩不已。

    不过，从他这一句话里也是不难听出，森林外已经有他的部下，而且能将箫漠和司徒娇娇这两位鬼神宗的高阶弟子击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想必修为也至少达到了灵王中后期左右的境界。

    狮皇一时沉默，当下已是无言以对。一来以它的修为显然已经不是屈星璇的对手，这二来屈星璇即以替他报了仇，了了心事。于情于理，它都没有理由与他对峙。转眼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还是要谢过你了。”

    “谢就不必了，至于巨人艾斯，我就带走了。”

    “这！….”狮皇微微一怔，欲言又止，似要阻拦，但很快，当它对上，屈星璇那锋利的冷眸之时，又是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眼看气势上明显落了一筹的狮皇，屈星璇也是轻蔑地笑了笑：“好了，既然事情都已了结，那我也不必和你多说什么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吧。”甩了甩手，屈星璇漫步走到巨人艾斯的身旁，轻撇了一眼：“走吧。”说罢，他便迈步准备离开。

    可脚步踏出两步有余，身后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他回过头去，只见那巨人艾斯依旧停在原地如木头一般僵直不动。他眉头一蹙，上前观察，细细打量了半刻，也是有些疑惑：“奇怪，怎么不听命令？”

    “走了巨人艾斯。”拍了拍巨人艾斯的肩头，又拉了拉它的手，可巨人艾斯依旧眼神空洞，肉身坚硬如铁，像根针一样笔挺挺地站在原地。

    这一刻，屈星璇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眼珠一转，将架在肩后的金色权杖取出：“想必是要进行某种仪式吧？”他说着，不禁将目光看向了狮皇。狮皇一怔，也是连忙摇头：“巨人艾斯本座也只是听闻而已，今日也是第一次所见真身，不知有何种意识。”

    狮皇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显得诚恳而认真，但它的心理却是在此刻泛起冷冷的笑意，眼珠微微一转，抬头看天：“不如让火族精灵们试试，毕竟传闻中，也只有火族精灵才能够唤醒巨人艾斯。”

    “可他这不是已经醒了吗？”屈星璇心头郁闷道。

    “你觉得它这样的状态和沉睡有何区别？”狮皇道。

    屈星璇沉下眉头，稍稍思索了半刻，也是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说着，他便仰头望着天际之上悬浮飞舞的火族精灵群：“喂，你们都给我下来。”

    天空之上，火族精灵们面面相觑，眼下它们还分辨不出屈星璇究竟是敌是友，但最后依旧是被他那恶狠狠的眼神给吓得，接二连三的从半空飞落而下，绕着他周身飞旋。

    就在这个时候，狮皇忽然口出妖语，似乎在下达着什么指令，但见这一群飞舞的火族精灵顿时停了下来，唧唧咋咋叫唤时，脸上的表情显露出极为惊异的神情。让得屈星璇顿时警惕了起来：“你和这些火族精灵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用妖语？”

    狮皇笑着回他：“你误会了，这不是妖语，而是它们本族的语言，毕竟给火族精灵下达命令，还是要用它们的语言，才能听得明白些。”

    “指令？那你给它们什么指令？”屈星璇顿时警惕了起来，不禁追问道。

    “喔，也没什么，就是让它们想办法唤醒巨人艾斯，至少让他从这种静止不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真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方才它出口的就是妖语而已，并不是火族精灵的族内语言，而他方才的一席话，原意是：“唤醒艾斯的灵魂。”

    而经他一番解释，自傲的屈星璇自然也就信以为真，淡淡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我还是喜欢和识趣的人相处。你既然是火族森林的守护者，这些火族精灵也定然更愿意遵从你的命令。只是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就行。”

    “呵呵，不敢….”狮皇在此刻倒是显得极为的谦恭。心头一阵窃喜，它能够预见到接下来就会发生的事情。

    作为火族森林的守护者，它怎么会不知道关于巨人艾斯的一切事情。其实火族大族长就是担心变故突生，因此才留了后手。对于这个巨人艾斯，它仅仅只是唤醒了他的心神和肉身罢了，并没有唤醒他的灵魂。而只要巨人艾斯的灵魂苏醒，那么他便不会受到任何的控制。”

    而对于这样的命令，火族精灵群也是陷入了一片矛盾中，它们还处在幼年的状态，无法准确的分辨是非，但作为火族精灵它们自然也是明白如果将巨人艾斯彻底的唤醒，那所带来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但狮皇的命令犹如天命，它们又不敢不从，一阵矛盾和犹豫交织间。嘉兰便是精灵群中飞了出来，飞到了艾斯的身前，周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宛如一只微小的萤火虫，体积虽小，却依旧光芒耀眼。

    随着嘉兰第一个飞出，那些还处在思索和犹豫中的火族精灵旋即也打消了顾虑，纷纷跟上前去，围绕着巨人艾斯的周身，散发着那种特有的光芒。

    看着火族精灵的这一番举动，屈星璇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人妖有别，但从这光芒中隐射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生机蓬发之气。看来，狮皇并没有骗他，这些火族精灵却是正在施咒唤醒着巨人艾斯。

    “很好很好，我替你们杀了仇人，你们也懂得报恩。确实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屈星璇一面说着好话，一面仔细观察着巨人艾斯身上发生的变化，但见一股莫名的强大气息正在浅浅的酝酿当中。

    下一刻，那瞳孔的眼瞳之中忽然出现了光泽，身躯之上那一条条赤红色的纹路开始隐隐泛动着光芒，那种无形的强大气息愈发的气息而强烈起来。

    突然，所有的火族精灵开始绕着巨人艾斯的身躯急速飞行了起来，形成一环环炫目的光圈，一种嗡嗡如蚊鸣般的声响逐渐传入耳朵里。屈星璇注意听去，虽听不清其中的意思，但也本能的以为，这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现在的这一刻，已经是火族精灵合力唤醒巨人艾斯灵魂的最后一步，伴随它们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一环环赤金色的光圈也逐渐向外扩张而开，让得那巨人艾斯披落肩头的蓬发飘动了起来。

    忽而，脚下的土地顿然崩裂而开，一股强劲的气息猛然间向外震射出去，将周遭所有的火族精灵都向外震开，更是让得屈星璇也是顿然一怔间，向后退缩了几步。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强悍，甚至大大超过了狮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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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章：沉睡的记忆（上）

﻿    苍穹之上，一朵红云好似燃烧的火焰，从天际射下一道光柱将巨人艾斯的身躯笼罩其中，最后汇聚成他眉心一颗火焰形状的水晶宝石。骤然间，一股无比雄浑浩瀚的气息回荡在方圆百里之内，而这种气息却是既非灵力亦非妖气，仿佛来自另外一个空间。

    感知到这样的气息，就是连屈星璇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种气息虽然无法分辨，但其强度和浑厚度都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气息甚至远远超过了狮皇，就是屈星璇都不敢断定自己的修为能否与之匹敌。

    “好可怕的气息….这就是巨人族的气息吗？”颜胖子两只手夹着脸，惊呆在原地，虽然他是表露最为夸张的一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但这种气息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里，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顿时油然而生。

    “是谁唤醒了我。”艾斯开了口，一双眼睛深邃如星辰。但见狮皇一步上前，抱拳欠身：“是小妖将您唤醒的。”

    它这邀功着实有些明显，屈星璇单边眉毛翘起，淡笑了一声：“这么快就露出狗腿的样子，亏你还自称为皇呢。”说着，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的巨人艾斯，只见他的容貌和先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那双眼神显然有了生命的气息。

    “是我让他们将你唤醒的，你现在可以效忠于我了。”屈星璇有意命令道。

    “效忠？我们巨人族不效忠于任何人。”他声线平稳地回答，僵硬无比。也许是沉睡百年之后开口，难免有些生涩。但无论他流利还是生涩，这句话都让屈星璇顿生了怒意：“不效忠于任何人？我可是把你唤醒的人，如果不是我，你还躺在原来的地方。”

    那双眼睛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静静地望着屈星璇，回答：“感谢你将我的灵魂唤醒，但我无法效忠于你，我必须回到巨人族中。因为我打破的位面的平衡，如果在苏醒后没有回去的话，你们的大陆并遭逢大劫。”

    “大劫，最大的劫莫过于是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也不过如此而已。”屈星璇摊手道。

    人族与妖族的大战，那可是毁灭天地，生灵涂炭的战争，却在屈星璇的口中像是玩笑一般云淡风轻。当真是年少轻狂，不知苍生来自不易。狮皇看在眼里，也是笑他无知：“艾斯大人，竟然您有意回到巨人族中，小妖自然鼎力支持。”

    眼见狮皇突然的一面倒戈，屈星璇一双眼睛顿时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要让他回去？小狮子，你是不是还没领教过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此时不同上一刻，有了艾斯，它说起话来，自然也硬起得多，至少它相信，有巨人艾斯在这里，这个屈星璇即便再狂傲，也绝对不敢冒然出手。

    但下一秒，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视线之内，一道紫风席卷而来，如利刃般锋利，直面他而去。

    “哼！艾斯大人在此，你这毛孩子还敢放肆！”狮皇一声怒喝，体内一股浑厚的妖气震荡而出，在身外幻化出一个赤红色的狮子头，大口猛张，一道火柱从其中喷射而出，直接对轰上了紫风的攻击。

    两股能量又在此刻碰撞一处，一道道能量的振幅让得大地再次陷入剧烈的晃动当中。屈星璇的修为终归是略胜一筹，狮皇一口鲜血吐出，被震透而来的灵力波动击退丈许，重重地在地面之上几个狼狈的翻滚，最后痛吼一声倒地。

    抬起头来，狮皇口中沾满了鲜血，目光望向了巨人艾斯，没有想到这屈星璇突然的出手，他倒也像是没事人一般，竟是退避观望，丝毫没有插手阻止的意思。

    “艾斯大人…您怎么可以容忍这个小子在此放肆呢！”狮皇竭力的叫吼道，显然是有些责怪的意思，但旋即带给的他的依旧是那张平平淡淡的脸和波澜不禁的眼眸：“这是你们人族和妖族之间的事情，我作为另一个位面的种族，不可参与其中。”

    一句话将狮皇狠狠地驳了回去，让它是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吞，方才有意设计的灵魂唤醒算是白搭了。不甘地咬了咬牙，狮皇只能低头哼声，无可奈何。

    “我原本以为你苏醒之后至少不会像个木头，但没想到，你这样子简直连木头都不如。”屈星璇打量着巨人艾斯，也是啧啧两声说道。

    屈星璇的直言不讳，换来的依旧是巨人艾斯的不以为然。他仿佛就像一个不经世事，也不参与世事的闲散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也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回答：“无论为何，我都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

    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眉间那枚赤红色的水晶宝石忽然散发出了一道光束，朝着枫林的方向直射而去。庄邪等人猛的一怔也是急忙躲闪而开，但见那道光径直射去，竟是停在了小明的身上。

    那双本是平淡的眼瞳在这一刻急剧收缩了起来，巨人艾斯的脸色骤然大变：“您…..您是….！”

    那前一秒还如此平淡的脸庞，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神情。让得庄邪等人顿时也是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了小明的身上。但见他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独孤明。”小明隔着较远的距离高声回应道。

    巨人艾斯猛地摇了摇头：“不，您是毕方上仙，百年之前若不是您将那恶之巨人查斯收服，巨人族必遭逢厄运浩劫。”

    “毕方上仙，查斯？”小明已是一头的雾水，虽然毕方上仙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并不算陌生，但查斯和巨人族又是何来之事，这不禁让他一时茫然不已，呆愣愣地看着巨人艾斯，也是摇头道：“巨人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恶之巨人是什么。”

    深深地沉了一声，艾斯的眼眸之中有着浅浅的水波流动，脑海中还依稀尚存着百年之前他与那恶之巨人查斯交手的画面。时光轮转，恍若隔世，没想想到百年之后还能再遇见毕方上仙，让得他激动不已。

    眉头微微蹙起，庄邪不禁也是暗自传音入密道：“仙绳姑娘，那巨人口中的毕方上仙，不就是你那尊上将你捆缚住的那具遗骸吗？记得你曾说过，百年之前你那尊上曾与其有过争斗，对吗？”

    腰间麻绳金光一闪，庄邪的心里很快也是得到了栓仙绳的回应：“对呀，奴家百年之前捆缚住的就是一具骨骸。若是以那巨人说来，百年之前毕方上仙曾经到过此地，并且收服了一个为恶的巨人族。”

    “的确如此，若是这么说来，那么很有可能毕方上仙在收服完那巨人族后，便与你那尊上相斗，最后沦为一具骨骸…..。”庄邪暗自分析着，眉头紧紧一蹙，再次看向小明的时候，眼中也是多了一份疑惑之色。

    从第一次进入那个神仙洞时，小明就有说起，是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将他引领到那个地方，而在鬼神火狱之时，小明碎片的记忆得到了恢复，回忆起毕方上仙的身份，但却记不得百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眼下重遇巨人族，说不准就能开启那段尘封的记忆了。

    “毕方大人，百年之前我欠您一拜，如今请允我还上。”说话间，艾斯双膝着地，长跪一拜，霎时间引来所有人惊异的目光。

    “小…..小明，你不是庄邪从铁龙城捡来的孩子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颜胖子惊讶不已地说着，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小明，也是皱起了眉头：“我就说当时你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个小伙子，看来你果然不简单呀小明，你还真是那毕方上仙啊？”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他说得巨人族的事情呀….”小明也是满心焦急，脑海中也是在极力的回忆那段丢失的记忆，但几番苦思下来，依旧毫无收获，让得他只得摇头叹气，心力交瘁。

    “好了，颜胖子。现在局势比较混乱，我们暂且安静，也听下那巨人艾斯如何说来。”韦一方说着，也是将手落在了小明的肩头拍了拍：“不必紧张小明，我看那巨人艾斯对你还有我们都没有恶意。也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百年之前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而与此同时，看了看长跪不起的巨人艾斯，难得看见如此平静的人有这样情绪的波动，屈星璇暗自揣测怀疑着，目光不禁看向那个模样清秀，一身锦衣玉服的公子：“毕方上仙？呵呵，好真有点意思了….”

    他垂下头来，传音入密给林外的舵主：“熊叔，情况有变，你与另外四名舵主速速汇合，进入火族森林中来。”

    此时，坐立不安的熊叔已是早一步就进入了火族森林当中，接到这传音入密之时，他正途径一片赤色的水潭。脚步顿了下来，他环顾了下周遭，扣了扣脑门：“噢哟，我好像迷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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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沉睡的记忆（下）

﻿    巨人艾斯和毕方上仙，对于新加入的伙伴而言是陌生而又神秘的。狐妖皮皮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小明，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已经察觉他与众不同的气息，原来他并非是一个肉体凡胎。

    “毕方上仙….原来他也不是存在在这个位面的人….”狐妖皮皮暗自沉吟着。

    忽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巨人艾斯缓缓朝小明走去，来到他面前之时，单膝跪地，手掌握拳俯于胸前：“上仙大人，还请让我解开您尘封的记忆吧。”说话间，他抬起头来，额间那枚赤红色的水晶宝石中忽然射出了一道红光，分叉而开，射入小明一双眼睛里。

    “小明！”庄邪惊呼一声，身子朝前冲去却是被韦一方拦了下来：“我想这个巨人艾斯并没有恶意，他既然说要解开尘封的记忆，我想小明有这个权利知道一些，被埋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的胸脯一阵起伏，也是顿下了身子，安静地朝前方看去，但见分叉的红光进入小明的眼眸之中后，那双眼瞳便不再是纯粹的眼眸，眼瞳深处逐渐出现这碎片般的流光，紧接着一幕幕场景飞梭而过，他身躯猛地颤抖，额头之上的汗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一望无际的云海之上是悬空的城池宫殿，山川峡谷，五彩羽翼的飞鸟掠过天际洒下七彩斑斓的精粉，长着金色翅膀的独角白马，拉着金色的车厢奔在彩虹桥上，来往的人漂浮而行，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这一幕幕的景象出现在视线之中，让得小明顷刻间身临其境一般手脚都悬在半空不由自主的挥舞着。

    庄邪等人侧在一旁看着，眼中也尽是担忧之色。而很快，但巨人艾斯眉心那赤红的宝石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小明整个人朝前倾倒，艾斯赶忙伸出手臂将他稳住：“上仙大人，我们巨人族属于异能位面的种族，我们异能位面中的先知族有通晓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这是我从那个种族里学来的，但我乃巨人族，因此无法学悟到通晓未来的能力，所以只能帮助您回忆过去。”

    小明眼神涣散，仿佛抽空了灵魂一般。这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内，他却度过了一生。

    下一刻，他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光泽，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向后退开，自言自语起来：“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未了！我必须去到那里才行！”

    “小明，你….你怎么了？”狐妖皮皮关切地说着，欲要伸手触碰他，却很快迎来了一道凶狠的眼神：“别碰我！”

    狐妖皮皮猛地一颤，也是向后退缩了几分，就在那一瞬之间，他仿佛能从小明的眼神里看出那一丝寒意和凶狠，这种眼神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小明，庄邪也是皱紧了眉头，呼唤道：“小明，发生什么事了？你又何事未了，又将去到何处？”

    虽然记忆得到了恢复，让得他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但对于内心深处的情感，却是没有消失，他看着庄邪，轻轻抿了抿嘴，淡淡地摇了摇头：“大哥哥，我想我要离开了，我去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骨骸会被封印在天师府的后山上。”

    庄邪瞳孔紧缩着，亦是追问：“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一起完成你未了的事情。”

    “不，不可以。你不能去到那个地方，我也不能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小明说话间，脸色也是愈发的哀伤，眼中有着一丝难掩的愧疚，最后深吸一口气，道：“大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回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不不，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明你不会是现在就走吧？”颜胖子也是震惊道。

    “对，我已经错过了百年的岁月。不能再耽搁了。”小明坚决地说着，旋即转头看向了巨人艾斯：“感谢你巨人族的勇士，是你的能力唤醒了我沉睡的记忆，不枉我百年之前对你的相助。”

    巨人艾斯没有多说一句话，沉默的将手俯在胸，表示着崇高的敬意。

    庄邪、韦一方和颜胖子，甚至包括小蛮，他们算得上是看着小明，也陪伴过小明一段时光，所以对于他也算得上了解。可他们却也没有想到，小明背后似乎还暗藏着一段传奇的故事，和不为人知的神秘。

    但见下一刻，他双膝着地，朝着庄邪长跪拜别，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臂一展，身后一双火红色的羽翼骤然幻化而出，熊熊的烈火在羽翼上燃烧着，照耀在他的锦衣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小…小明….你真的要走？”庄邪不舍地说道，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庄邪隐约就能感受到一种离别的预感，而转眼就上演在他的眼前。

    脑海中依稀还记得铁龙城第一次见到小明的时候，天真的笑脸，纯净的眼眸，那时的他还是个孩童，七八岁的年纪力大无穷，独战疾风虎也丝毫不弱下风。无论遭遇血扇门的铜级刺客攻击时不惜断臂也要保护自己的义气，还是北昌城中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的情谊，都在他的心中烙印着。

    而当庄邪第一次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时，就早有预料到这一天终将是会来临，可真到了来临的一天，心头那种酸楚一涌而上，种种回忆翻滚不惜的时候，庄邪的眼眶里已经涌淌着泪水。

    但他也知道，即便自己有着千百种不舍，也不能因为自私而试图留下他。他本来记起那些消失的回忆，更应该去走本属于他的那个人生，而不是永远跟随自己左右，替自己遮风挡雨。

    庄邪的痛，小明怎会不知，他脸上有着难掩的挣扎和犹豫，眼角一滴泪痕滑落，喉结微微滚动着，也是心如刀绞一般。

    不仅是庄邪，还有颜胖子，韦一方，甚至还有小蛮，对他而言都是无法替代的伙伴，而那段单纯而美好的岁月时光。但他更是明白，那件事情对自己的重要性，那个地方，也是自己非去不可的。

    抬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小明依旧给庄邪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哥哥，你等着我。现在的我实力还太弱，还需要你的保护。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能助你一臂之力了。”说着，他没有留给庄邪任何回话的时间，双翅一扇刮起一阵强风，飞入天际之中，转眼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小….小明….”庄邪暗自咬牙，紧紧握住了拳头，心头那种分别的痛苦让得他顿时陷入了一种悲伤和落寞的情绪中。小蛮温柔的抱住他的手，柔声细语道：“庄邪大哥，现在小明恢复了记忆，你应该替他高兴呀，不管他去了哪里，将来也总有重逢相见的一天，不是吗？”

    小蛮心思细腻，甚至比一般的女孩更善解人意，让得庄邪心头悲伤的情绪略微的缓和了几分，淡淡地应声道：“他说走就走，不愿留下任何的信息就是因为不想让我们掺和进来，怕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危险。所以久别重逢，也许没那么容易了….”

    “庄…庄邪大哥…..”轻咬着下唇，小蛮明眸汗水，轻声惋叹着。小明的离开不仅对于庄邪，包裹他们也是有一种亲人分别般的酸楚与苦痛。

    韦一方和颜胖子此刻也是望着小明消失在天际的方向，纷纷摇了摇头：“哎，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啊，小明就这样离开了我们，还是有些难过呀…”颜胖子说着，也是连连叹了几口气。

    “既然小明的身份已经确定，那我们也没有留住他的理由。只希望他一路不要遇上什么麻烦，顺利的完成他所说的那件事情，有一天能够再回来和我们相见….”韦一方也是淡淡地说着。

    庄邪他们与小明的相处较旧，那种感情已是亲似兄弟手足一般。但对于司马抠他们而言，却仅仅只是一个伙伴远走而已，不舍的心情自然是有的，那并非如庄邪他们那般浓烈。而对于他们而言，更关心，且疑惑的则是毕方上仙究竟是谁。

    “哎，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你们的伙伴就这么离开了，当真是替你们有些不舍呢。”屈星璇淡淡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巨人艾斯的身上：“艾斯，这恩情你也报了。现在是否可以跟我走了呢？”

    “我说过，我们巨人族不效力于任何人。”艾斯看着屈星璇说道。

    轻笑了一声，屈星璇也是反问他道：“那好，正如你所说，你需要回到属于你的异能位面当中，那你可知那位面传送符阵究竟在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见艾斯忽然陷入了沉默当中，屈星璇便接着笑说道：“至于你所说不效力于任何人，这点我完全尊重你。这不是效力，而是一种交易，或者说是合作。你助我顺利地去往下一座城市，我帮助你寻找位面的入口，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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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章：舵主汇聚（上）

﻿    交易，这个词的确比效忠两个字来的平等，且具有说服力。巨人艾斯眉宇微微耸动间，似乎也是有了一丝动摇和犹豫，这样屈星璇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怎么样，我可以帮助你找到通往位面的符阵。”

    “不要听他的！”狮皇此刻终于是发声说道，他迈步走近，正色道：“国王森林中的位面传送阵，只有三皇知道在什么地方，也就是只有本座知道。但是本座必须告诉你的是，大人您绝对不能回去。”

    巨人艾斯脸色一变：“为何？此话是何意思？”

    “您之前来此就开启了传送阵，这使得位面失去了平衡，如今您若再要回去，岂不是又要开启一次传送阵，本座乃国王森林的守护者，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前不久，在妖都境内，就因为位面传送阵出现一样颤动，才使得一块奇特的晶石从传送阵的裂缝中飞出，造成妖域境内能量磁场大乱。”

    狮皇的一席话，让得庄邪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所说的不就是那妖域能量石吗？莫非这能量石乃是因位面动荡而生的吗？

    此刻，不仅是庄邪，就是连屈星璇都不禁好奇起来，毕竟他来此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那能量石，只不过他的出发点和庄邪等人不同，七大宗门的弟子乃是为了维护天下百姓的安危，才前来妖域查探能量石一事，并有意将其击碎，以防止王朝境内的妖兽因为能量石而发生奇特的异变。

    但屈星璇却是不同，他心知这能量石有能够让妖兽性情暴走，实力骤增的奇特能力，特想来此一探，查出其中的玄机，甚至有意将其带回盟内一番研究，以借此功效壮大盟内帮众，所以当狮皇此话一出时，他的眼睛不禁一亮。

    “你说妖都境内的传送阵出现波动，从而产生出一道裂痕，而那能量石就是从裂痕中飞出的。对么？”屈星璇追问道。

    狮皇瞟他一眼，本是不愿回答，但为了让巨人艾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是沉了口气，道：“先前妖都境内的传送门发出了一丝动荡，而当时还无人将此事放在心上，而后的一段时间，这种震感愈发的明显，但大家都注意到件事情已是非同小可之时，那道裂痕便已经出现了。”

    “而后一道直冲天际的红光在妖域境内持续了足足三日方才消失，化作了那朱红色的能量石。从此之后，妖都境内便频繁出现突生狂暴妖肆意作恶，最后妖军出动方才逐个击杀。因此，这就是位面动荡所带来的影响。要是这个时候您选择回去，无法预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原来如此….能量石竟是这样形成的。”屈星璇微微搓了搓下巴，转眼看向巨人艾斯而去：“如此甚好，你也不必回去了，大可以随我前往妖都，没准那传送阵的裂痕能够带你回去。”

    “你！你怎能游说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整个妖域甚至整个妖族的命运！”狮皇怒瞪着眼道。

    “妖族的命脉和我有何关系？妖是妖，人是人，古来水火不容，亦有多起战势，根本就是势不两立的两派。你让我在意妖族的命脉，我还真是做不到了。”

    屈星璇说着，一双眼睛极为诚恳地看着巨人艾斯：“如何，留在这里，你也无法回去，倒不如随我去妖都，也好搏一搏运气不是？”

    屈星璇的话，无疑是让巨人艾斯有些动摇，他低头沉思，一声不吭，思索了半刻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们一起。但是我不会帮助你们做任何的事。”

    听到巨人艾斯终于松了口，屈星璇的脸上有着溢于言表的激动与兴奋：“那是自然了，一切顺你的意。”

    有人欢喜亦就就有人愁，看着巨人艾斯终于妥协，狮皇也是垂下了头来，一阵的叹息：“本座有意相劝，你们不听，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这小狮子哪里还有脸说这种话，先前你不是说过，巨人艾斯若要走，你定会鼎力支持，现在见我有意帮他寻找传送阵，你又改口编撰这些理由，这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屈星璇笑着道。

    狮皇一怔，也是咬咬牙，无力反驳。当时为了不让屈星璇得逞，他趋于无奈也只得那么说，可眼下屈星璇将条件转向传送阵，狮皇才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眼下被屈星璇抓住把柄这般职责，他也没有丝毫借口再去反驳。

    而此时的枫林之中，见巨人艾斯和屈星璇组成了统一战线，当下也是惹来哗然一片。颜胖子眨巴着眼睛，搓着下巴，也是一丝疑惑不解：“你们说，这个屈星璇拥有这样的修为，加上国王森林里也已部署不知数量的手下，而且可以想象，他的这些属下，修为也定然不低。可他为何还执意要拉拢巨人艾斯呢？”

    “这你就不懂了。”身旁的韦一方沉凝着眉头，隔着远处遥望巨人艾斯，道：“巨人毕竟是巨人，方才我们都看到了，他膨胀后的身躯究竟有多大？这样一个巨人所能带来的效应，绝非是一个灵王境界甚至灵尊境界的部下所能办到的。”

    听他这么一番分析，颜胖子算是也明白了过来，旋即转头看向庄邪：“现在局势已经明了，这巨人艾斯已经和屈星璇结盟了，我们想要尽早离开国王森林的愿望也就破灭了…还是早些离开吧，以免这屈星璇什么时候将矛头对准我们，可就遭殃了。”

    此时的庄邪还沉浸在小明离去的不舍情怀中，眼神迷茫着，颜胖子连喊他三声也是不见反应，直到小蛮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反应过来。

    “庄师弟，颜胖子说得对，我们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如今大局已定，我们还是尽早撤离此地吧，毕竟，铁梅盟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若我们转头成为他的棋子，可就十分被动了。”

    听着韦一方的建议，庄邪从哀伤中回过神来，稍稍思考了半刻，也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即刻就离开这里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口哨小曲回荡在枫林之中，一行人目光旋即汇聚而去，但见一个身着皮甲，头戴草帽的大胡子男人，正漫步在枫林之中，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又来了一个人。”司马抠将手握紧身后的竹剑，一双眼睛警惕地看了过去，但见这个大胡子男人走着走着，忽然顿下了脚步，明明距离庄邪等人仅仅不到丈许的距离，他却是丝毫没有看见一般，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来我是真的迷路了。”

    “能来到这里的都非等闲之辈，眼下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上。”韦一方轻声提醒着。说来也是巧，当韦一方这话说完的时候，那双在草帽下依旧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猛地放大，快步朝庄邪等人走来。

    他个头粗壮，身形魁梧如牛，大步前来，有着难以掩盖的气势。司马抠手微微一紧，现在的他体内的灵力还未得到恢复，这不禁让他有些心虚起来，略带一丝吞吐地问道：“你是哪派宗门的弟子，来此做什么？”

    草帽之下，那双锋利的眼睛微微朝司马抠一瞥，很快又将收了回去，没有留下一句话，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

    “噢哟，你们的人还不少嘛。”大胡子男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也是摸了摸蓬松的胡须说道。

    “阁下是？”庄邪追着司马抠的话问声道。那双草帽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介绍道：“我乃铁梅盟舵主，天谷熊。来此也是想找我们铁梅盟的少盟主大人。是他命我进来，现在却又看不到人影。”

    “臭奶！舵主….铁梅盟的舵主…他的修为恐怕至少达到灵王中期的境界！”秦十凰虽然压低的声音却是无法压抑内心的情绪。

    “喏，那不就是你家少盟主么？他正与国王森林中的三皇之一狮皇进行沟通呢。”小蛮手指那个方向说道。

    目光微微朝小蛮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树荫交错间，出现了屈星璇的身影。

    “少盟主大人！’”天谷熊两眼一亮，也是快步走上前去。而屈星璇也是在交谈中不经意的用余光发现了大步而来的天谷熊：“熊叔，你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啊，从林外走到这里，并没有太多的阻碍，可你也足足过去了快一个时辰的功夫了。

    “抱歉，属下在森林里迷了路，也是找了许久，才发现了这里。”天谷熊将草帽微微压低的几分也是，让他的脸庞掩埋在黑暗中。

    “又来了一个。”狮皇微眯着眼，脚步不禁也是向后退开了几步。凭他敏锐的感知力，亦是能够察觉出，这个天谷熊的灵力修为可是不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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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章：舵主汇聚（下）

﻿    天谷熊看着眼狮皇，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巨人艾斯的身上，一双眼睛在草帽下露出了一抹惊艳之色，没有过多地言语，只是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一番。

    “铁梅盟的舵主啊，这天谷熊的修为应该不低，刚才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明显能感受到一种可以压制的强大能量从他体内发出。”颜胖子说着，也是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铁梅盟对于这次的能量石而是势在必得。比起他们我们的确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些。”韦一方正声道。

    下一刻，一道刺耳的鹰啸划破天际而来，转瞬间一道黑影也是掠过上空。速度极快，让人只能一眼那件那道影子，却是无法捕捉到全貌。

    这种鹰啸是庄邪等人从未听过的尖锐和刺耳，旋即间但见那道黑影在半空之上几个飞梭如电的移动之后，也是降落在地，半跪行礼道：“天鹰会舵主张衡，参见。”

    但见这是一个披着青色流苏披风的男子，齐颈的短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暗青，身后架着一对银色的旋锯，雪白如纸的脸庞刚刚瘦瘦，没有一丝的血色，一双眼睛像是许久未眠，一双眼皮塌下，有着泛黑的眼睑。

    而正当他用极为响亮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名字之时，枫林之中的韦一方也是赫然瞪大了双眼，震惊道：“张衡！原来是他！”

    “喔？韦师兄，你知道他？”颜胖子好奇地看了过来问声道。

    淡淡的点了点头，韦一方的神容变得愈发的凝重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又低沉了几分：“此人曾是****队长级，兼任两军总教头，实力超凡，后来因为朝廷内政为大，军政失去了主导权，便落寞了下去，张衡将军也是身受陷害被押入了天牢当中。“

    说道此处，韦一方也是微眯着眼眸，腮帮上的肌肉轻轻抖动着：“没有想到，竟然在妖域之中重新见到了他的真人，铁梅盟究竟是拥有何等的计谋，竟是连这样一名强者都收编而去。”

    “原来是张衡舵主，久仰大名了。在府上也时常听父亲提起过你。说岐山以南一带皆是以天鹰会马首是瞻，父亲说，这都是你张衡凡人功劳。”屈星璇笑着也是将他搀扶而起：“五名舵主现在已到了两名，想必另外三名旋即也将赶来此地。”

    “少盟主，护法大长老在属下来此之前曾有叮嘱，这妖域境内风云变幻莫测，凡是三思而后行，千万不得鲁曼行事，以免惹来血光之灾。”张衡说道。

    “你放心吧，任何事情我皆有考量。”屈星璇也是肃然着脸回答道，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枫林之中旋即传来了如风洗掠而过，留下的飒飒作响之声。庄邪等人顿时也是感到另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朝此地赶来。

    突而一阵劲风从他们的面前吹拂而过，定睛看去，乃见一个留着浅棕色长发，身姿动人的女子出现在视线之内，旋即一个箭步，来到了屈星璇的面前。

    这名女子手持一柄细长如柳条一般的剑，浅棕色的长发微有些倦，白皙如玉的脸庞之上，生得令许多女子都无比羡慕的精致五官。见到屈星璇和其他两名舵主，这位女子也是毕恭毕敬地朝屈星璇欠身施礼。

    “铁兰来迟，还请少盟主大人恕罪。”女子低着头正色地说道。

    “原来是铁兰舵主，快快起身。”屈星璇热情得将她搀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她一张俏脸也是挂起了轻轻薄薄的红晕：“少盟主大人，请别这样看着我…..”

    “都说天下第一美女乃是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但今日一见铁兰舵主的容颜，美貌决然不逊色于她。我铁梅盟能够拥有像铁兰舵主你这样集美貌能力一身的女子，也是我铁梅盟的福气。”

    屈星璇溢美之词，让得铁兰顿时羞红了脸，心头大悦，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尤其是在美貌方面。

    “好了，三名舵主已经到此，我们再等候另外两名舵主，便可以起程上路了。”说来也是真巧，屈星璇一面说着，一面也是仰头望向天际，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容，但见那蔚蓝的天空，空空荡荡，而下一秒竟是浮现出两道人影。

    这两道人影一黑一白，皆是身着长襟袍子和一双黑金色的靴子，身后皆架着一把古琴，似乎意味着此二人主修的方向乃是音律的灵诀。

    而很快当大伙都在注意此二人穿着打扮之时，不禁也是发现，这两个人虽然身着一黑一白的长袍，迥然不同。但他们的脸却是长得一摸一样，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庄邪等人仰头望着，乃见此二人从半空降落而下的那一刻，一股强劲的气息忽然弥漫而开，让人不禁心头一凛。

    见此二人落地，屈星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张龙赵虎兄弟二人真是许久不见了，不知二位舵主对我可还有印象否？”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旋即弯腰行礼道：“张龙、赵虎，参见少盟主大人，那日在盟内祭天大典中一见，转眼已是过去了三个年头，不过我们兄弟二人依旧记得少盟主您，今日有幸还能见到，我兄弟二人也是欣喜不已。”

    屈星璇豪声笑了笑，旋即望着眼前的五名舵主和巨人艾斯，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很好，现在五名舵主皆已到齐，我们即刻便可以上路了。”

    “是！”五名舵主齐齐下跪接令，旋即在这土地之上，六道人影周身散发着光芒，转瞬飞入天际之上。

    巨人艾斯站在原地，望着那六道离去的身影，也是转头看了一眼狮皇：“感谢你将我唤醒，我现在就要走了，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够重逢。”说罢，他身躯之上那赤红色的纹路便开始迸发出赤红的光，双脚一蹬，飞上天际，追上了屈星璇等人。

    一时间，自从屈星璇等人离去之后，四下便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死寂当中。

    缓缓收回目光，韦一方沉凝着脸庞，道：“刚才有有意试探了一番他们的修为，这五名铁梅盟的舵主修为皆是在灵王中期以上。比起我们，他们的队伍显然要强大得多，加上现在巨人艾斯的加入，恐怕他们会比我们早一步寻找到能量石的所在之处。”

    “是啊，五名超过灵王中期，而且还是在他们还未尚未施展灵诀的情况下，相比之下，我们的确显得有些弱小不堪了。”司马抠暗自沉吟着，旋即也是扭头看向庄邪：“我们也即刻动身起程吧，虽然没有了巨人艾斯和火族精灵的帮助，但区区只是离开这里，我们完全能够办到。”

    “是啊，我们在这里耽搁也有些日子了，恐怕比我们后来的一些宗门弟子也早早超过了我们，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颜胖子嘟囔着嘴说着，毫无疑问，这一次进入火族森林着实是个错误的决定，非但最后没能得到巨人族的帮助，更是还赔上了夏稀饭的性命，这简直太不值当了。

    听着他们的话，庄邪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虽然心底还有那么一丝不甘，但路永远不止一条，自己又何必钻牛角尖呢。

    想到此处，庄邪便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起程。”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朝枫叶林中疾掠而来，狮皇宽大的衣袍一甩，停在了庄邪等人的身前：“你们想要离开国王森林，并非一定要有巨人艾斯的帮助。”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和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也是疑惑地朝狮皇看去。

    “狮皇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庄邪不禁向他请教道。

    “妖有好坏，人有善恶，先前那群人显然是你们人中的恶魔。他们不配知道一些事情，你的火族令牌乃是本座所赠与的，先前本座也说过，这火族森林乃是离开国王森林的捷径，此话一点无价。”狮皇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份亮光，狮皇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们，这一路他们并没有白走，受过的苦和罪也并没有白受。

    “狮皇大人，还请明示。”庄邪心头欣喜，连忙上前抱拳道。

    狮皇认真地审视着他，鼻息微微一沉，转身指着一个方向，道：“其实我们现在所处高坡，乃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火山口，而这火山口中，与一个巨大的地道，穿过这个地道，你们便离开了国王森林了。”

    “火山口中的地道？”庄邪微微皱紧眉头，与大伙相互对看了一眼，便是问道：“可有什么风险？”庄邪十分清楚，妖域地势奇特，变化万千，稍不留神便会进入了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果然，当他这么一问，也是能明显的察觉到狮皇表情的变化，眉头微微一沉，道：“风险倒是没有，只不过这个地道同时也连通着位面的传送阵，先前有妖进入其中之后，也传出见过异位面的来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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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火山口的修炼

﻿    夕阳染红了残云，缓缓落尽在天际的尽头。天色伴随着黄昏的结束，逐渐黯淡了下来。

    庄邪一行人随着狮皇来到了那处巨大的火山口旁，望着无尽深渊之中，漆黑一片，不断升腾而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成白色，漂浮在崖口之中。

    “艾斯乃是火之巨人，所以在他休眠的这段时间里，火山口中拥有有着一道不灭的红光，但今日他复苏了，这火山口也重新陷入了黑暗。”狮皇目光深远，望着那无尽漆黑的火山口，也是黯然感慨。

    沿着火山口周遭看去，还能依稀瞧见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有一块块焦炭般模糊不清的火族精灵尸体。可以想象，今日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痛的战争。

    颜胖子一脚踏在崖口的岩石上，伸长脖子朝下看去，深不见底的火山口中，有着一种死一般的气息，那本应该漂浮出来的热气，也在此刻充满了寒意。

    当夜色逐渐进深之时，那漂浮在火山口中的白气也愈发的明显，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地上的云海。颜胖子半蹲下来，伸手捞了一把，但这白气无形无味，入手即散，飘渺如烟。

    “这白团团的一片，我们要怎么找那个地道呢？”颜胖子扣了扣脑门，也是一脸的迷茫，且不说这白雾遮掩，混乱视线，这黑灯瞎火的，在陡峭的岩壁上行进也绝非是件简单的事情，款且说不准什么时候这火山口中就会出现一只怪妖攻击他们，到时候一个失足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颜胖子说得对啊，这么黑，又这么陡的岩壁，真是其步亦艰呢。”司马抠盘腿坐在崖口边上，拿着石子朝火山口里丢去。

    “本座只是将这个秘密告知于你们，至于那个地道究竟在哪里，就要留给你们自己去探寻了。”说着，狮皇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如绸缎般盘旋在他的周身：“本座该离开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狮皇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视线之内。

    月空之下，狮皇飞身与云雾之中，朝着天坑的方向疾掠而去，忽而一道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猛然一声，顿时停下了身子，急忙抱拳行礼道：“大人，今日变故突生，小妖竭尽全力，已是无法帮助到他们，因此便按照您的吩咐告知了那地道之事，不知他们能否顺利走出，离开国王森林。”

    七彩的光影如浑沌般旋转着，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更没有说出一句话，旋即便消失在清冽的夜色当中。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狮皇急速跳动的心脏也是在此刻稍稍缓和了下来。他望着那道光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究竟是因为什么，那位大人要如此关照那个叫庄邪的孩子呢？”沉吟到此，他也不顾多想，双脚踏空一蹬，身形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朝着天坑的方向急飞而去。

    火山口旁一行人站立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这火山口足有江河之宽广，要想寻找一个也许并不起眼的地道几乎是大海捞针，所以当下没有头绪的大伙，亦是不敢冒然去冒这个风险。

    “天色已晚，视线不清，寻找地道一事还是等到天亮吧。”庄邪的话或多或少引来了大伙们的共鸣，他们多半的想法都和庄邪差不多，只是缺少一个开口点出问题的人。

    “庄师弟说得不错，况且这火山口地势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因此明日一早，我们必须先探究一番火山口的地形地貌，再分析那地道所在的位子。万无一失之后，我们再做行动。”韦一方也是分析着说道。

    既然此刻大伙皆有意等到明天，不过半会的功夫，便各自散开，借助这段时间，调理一下体内的气息，顺道提升一下灵力的修为，以备战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水灵珠所幻化的水膜纱衣，依旧附着在身体之外，功效并没有丝毫的减弱。让得夜晚的风吹拂而来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丝透心的凉意。不得不说，这样的环境还是对修炼极佳的。

    庄邪沿着崖壁而行，很快找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大石坐下，将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石面之上，双腿一盘，双手架起结印，缓缓合上了眼睛，进入了一个他最习惯的修炼状态。

    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修炼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即便不为提升灵力的修为，也至少不能让自己体内的经脉处在一个麻木的状态中。同时修炼者只要通过修炼灵力便能解决体内的饥饿和苦渴，甚至还能让疲惫的身子恢复到一个精力充沛的状态中。

    双手结印交错，点点黑色的光芒便逐渐从他指尖窜出，萦绕在他的结印周遭。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相交融合，在意念的引动下，徐徐游走在各处经脉当中，一种舒适的感觉顿时蔓延全身，让得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也是大呼爽快。

    这段时间下来，他战斗的频率虽然在减少，但体内的妖气依旧无法控制的自我生长，滚滚的黑气如热浪一般开始从丹田气海中涌出，很快以更加猛烈的势头在经脉中游走运行着，三周之后，庄邪的身上便是被汗水所浸湿。

    汗珠密集的额头之上，他眉心紧锁，手中的结印不散，甚至更加剧着体内的气息运转，强忍着那种开始骤升起来的灼烧之感，平静的调度体内的气息一遍又一遍。

    而逐渐的，庄邪也是发现，随着自己的修为不断提升，每一次的修炼都仿佛是个先苦后甜的过程，那种过程中不断传来的刺痛感，时不时会冲击着神经，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痛楚，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创伤的经脉得到复原后舒适。

    久而久之，庄邪对于疼痛的能耐力也是不断加强，现在的他，足以承受住一般的修炼，甚至突破晋升之时，他也能够咬着牙，硬生生的坚挺过来，好几次他都想中途放弃，让那种痛楚从体内消失，可每一次他都是握紧了拳头咬牙忍了下来。

    “铁梅盟的少盟主，他已经是灵尊境界的强者，我要报仇，就必须提升自己的修为。”庄邪暗自告诉着自己，同时也是在激励着自己，毕竟他一生的敌人云峰宗，排名前四的十剑就足以作为王朝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出征，而反观自己，却还处在灵王中期的境界当中，与灵尊对比下来，简直不堪一击。

    双手结印交替变化着，丹田气海当中，那些新生的妖气，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汇入了经脉当中，让得体内的经脉瞬间处在了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而那种深深的刺痛感，也就不知不觉的出现了。

    下一刻，丹田气海中的妖气发生了一丝变化，所有新生的妖气，都忽然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灼热的高温，在体内瞬间燃烧了起来，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热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他的经脉当中。

    “糟糕，又是那种感觉…..”庄邪咬着牙，心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犹记得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是，自己是食了红鳞金鱼的精元，方才得以获救，要是迟个半刻，同时也一丝大意，他都拥有瞬间被烈火烧成焦炭的可能。

    将被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大石之上，庄邪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结印不断交替变化着，可体内的妖气又像是着了魔般，疯狂的涌入经脉之中，不由分说的将体内的经脉生生撕裂而开。

    “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身体会无法承受住的！”他心下这般沉吟着，顿觉那种灼热的温度已经顺着经脉涌上了他的喉咙。而眼下，周围已是没有妖孽能够让他吸食精元，即便有水灵珠功效奇特，也无法压制住这种不断在体内攀升热流。

    啊的一声叫喊庄邪双手结印也是骤然分开，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之上，身躯逐渐抽搐了起来，他三番五次的试图将这种热流压抑下去，但于事无补….

    “遭了，现在没有妖孽能够让我吸食精元，如此一来这体内的热气岂非是无法控制了。”庄邪倒在地上，猛烈地挣扎着，口中不断喃喃自言道：“妖的精元，我要妖的精元…！”

    庄邪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狠而恐怖，他透过漆黑的环境观察着周遭，可别说是妖孽没有出没，即便出现了，他也深知此刻已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和妖做抗衡。

    他忽然有种错觉，吸食妖的精元，仿佛成了一日三餐必做的事情，而这一次也许也是因为相隔太长的时间没有再吸食精元，造成那种被压抑许久的热流终于难耐不住的涌出，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处经脉当中。

    而此时，夜空之上出现了另外一颗月亮，而那个“月亮”乃是由混沌的白光幻化而出的。

    “看来，他离真正的妖，越来越近，呵呵，很好，非常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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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精元，营救！

﻿    黑暗里，一双鲜红如血的眼瞳，如饥肠辘辘的野兽，渴望着猎物的降临。体内的热流让得庄邪的身上开始散发着一股薄薄的白气，他紧紧窥探着黑暗里的一切，试图寻找可以吸收的精元。

    他脚步轻慢，将月光踏碎，潜伏在黑暗里，逐渐的游走到一块大石后边，大石前狐妖皮皮正靠在那儿呼呼大睡，呼噜之声此起彼伏，这段日子，接连的战斗，他显然已是疲惫不已。

    余光下，庄邪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似如张牙舞爪的恶魔，一双目光透露着垂涎的意味，他弯下身子，强忍着体内热流说带给他的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妖身上特有的味道彷如美味可口的食物，似乎光是闻上几口，就足以让他体内的燥热平息不少。

    “庄….庄邪大哥…”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唤，庄邪猛地一怔，惊诧地回过头去，视线内，小蛮站在三尺之外，眉睫轻愕，她清楚地看到那双如嗜血猛兽般杀戮的眼瞳，那张本该属于庄邪亲切和善的脸庞，也在此刻变得狰狞可怖。

    她吓坏了，却没有叫出声来，而是轻轻挪动着脚步朝庄邪靠近。而庄邪显然也是在这一刻回过神来，回想先前那种念头，顿时羞愧而又自责，但更多的乃是惊恐，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对精元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甚至让自己迷失了心智，更甚至将爪牙对准了自己的同伴。

    “庄…庄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小蛮轻柔的声音像是春季绵绵的小雨，沁人心弦。也稍稍让庄邪内心那种情绪缓和了几分。

    那只柔绵顺滑的小手轻轻拂上了庄邪的脸颊，小蛮满眼皆是担忧与关切，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能清楚的察觉到庄邪的异样。

    她的手和她的语气都温柔如水，庄邪那紧张的心很快也安静了下来，但体内那团烈火依旧熊熊燃烧着，平静还没渡过半刻，庄邪便哼出了一声，体内的气息霎时间爆发而出，也是猛地将小蛮震退而开。

    袭来的气息里有着浓烈的热气，即便有着水灵珠的水膜纱衣，小蛮也依旧能清楚的感知到。眼珠轻轻一转，她很快联想起先前庄邪击杀那赤火蛤蟆妖时的场景：“莫非庄大哥旧病复发了？”

    不知道这种状态的根源为何，小蛮本能的以为这是一种病，一种之前潜伏在体内没有被人所察觉更没有发作过的病。

    眼瞳的红光逐渐淡化，庄邪忽然狰狞地捂住胸口，整个身子缓缓倒了下去，这种急火攻心的痛楚已是在他体内达到了顶点：“我要精元….我要精元….！”

    “庄大哥！”小蛮顿时吓得脸色刷白，小跑到庄邪的跟前，便见他身上的宗袍已是有着一丝火苗正在燃烧着。小蛮急忙抖转水灵源，汇聚于之间之上，喷射出一道水箭，瞬间扑灭了那火苗，旋即将手俯在他的身上，一股灼热之气烫得她飞速地将手抽回。

    下一刻，但见庄邪周身那水膜纱衣也是逐渐化作了白气漂浮而起，但火族森林内的热气却远远不及他体内的烈火焚烧。他哭咬着牙，艰难的神色让得看去极为担忧。小蛮俯下身来，不断在他耳边呼喊着，但他除了那句话，什么也没有回答。

    “我要精元！妖孽的精元！…..”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响，陆陆续续也是让大伙纷纷从修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望着倒在地上苦痛不已的庄邪，几人纷纷围上前去，面面相觑，已是露出了惊愕之色。

    “不好了，兄台一定又烈火焚身了，如果没有吸**元的话，他会被体内的火焰灼烧而死的！”司马抠震惊地望着庄邪，掐指一算，也是问声道：“兄台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惊慌失措间的小蛮已是泪眼婆娑，匆忙估算了下也是回答道：“我不清楚，但应该有两柱香的时间了。”

    “两柱香，这可糟了，他体内的经脉定是被这种内火也焚食了！”司马抠说着，也是转头看向了韦一方，此时的他一边疑惑不已，一边又紧张万分，见到庄邪这样的状态，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修炼者时常会发生的走火入魔。

    修炼可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天下灵诀功法更是有千万种，而任何一个灵诀都有着不同的变化，修炼者稍微大意，便会误入歧途，从而走火入魔。

    但庄邪这样的状态，显然比走火入魔还要严重得多，他的身外不停有着一丝丝豆丁大小的火苗燃起，然后又以极为迅猛的势头燃烧着，若不是小蛮几次的水灵源相助，恐怕现在的庄邪已经是一团黑炭。

    “怎么办，庄邪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啊，虽不是荒山野岭，但此地几乎与国王森林与世隔绝，并非有着那么多的妖孽昼伏夜出。”颜胖子也是挠着头，紧张万分道。

    “看来我们必须去分散去寻找妖孽的，否则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庄邪必然会深陷火焰的灼烧中化为灰烬的。”司马抠皱紧眉头说着，旋即紧握住身后的竹剑，身形如电一般的飞射而出，潜入了森林当中，转眼消失不见。

    颜胖子和韦一方对视一眼，也是纷纷点了点头，化作两道光束消失在森林之间。不到半刻的功夫，宁静的火族森林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各处绽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影，好似艳丽的烟火一般。

    约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颜胖子三眼火兔妖率先赶了回来，紧接着司马抠的逐渐也是挑着一只赤火蛤蟆妖旋即赶到，而到了韦一方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除了鲜血以外，什么都没有。

    “韦师兄你不是吧，我们两人都提了妖回来，怎么到你这边就啥都没有了？”颜胖子略带一丝嘲笑意味地看着韦一方，但见他板着张脸，苦闷不已：“我去的那片林子，妖孽的修为太低，我很难收住力，就都杀死了。”

    颜胖子挪了挪嘴，旋即也是没有多想，将那三眼火兔妖递到了庄邪的面前。只见这三眼火兔才刚刚摆在庄邪的眼前，就见他双眼忽然睁大，嗜血的眼瞳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双手瞬间将三眼火兔夺了过来，胸脯忽然下沉，小腹也忽然收缩了起来。

    下一秒，那奄奄一息已是无力挣扎的三眼火兔，瞬然如流沙般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庄邪大口一张间，被他吸入了口中。一只个头不大的三眼火兔，几乎没有坚持半秒就仅剩下几撮毛发。

    转眼间，庄邪一只手又是抓了过来，将那赤火蛤蟆妖也是握在掌心之中，那赤火蛤蟆妖雪白的肚皮被竹剑刺穿过，此时真是鲜血不止的流下，但下一刻，它身上的鲜血竟是全然干涸，两只蛙眼向外暴突着，不到半刻的功夫，体内的精元便是被庄邪洗劫一空。

    空空荡荡一片蛙皮落地，庄邪周身的白气也是缓缓的消沉下去。眼神恢复了漆黑的光泽，体内的灼热之感也是在这一刻全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共新生妖气充斥着体内的经脉，让得那膨胀而开的经脉能够轻易的吸纳同时新生而出的灵力，让得他的修为在冥冥中又精进了一步。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庄邪神智也是逐渐恢复了正常，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内是一张张伙伴关切的面庞，而后，一张大脸便是将他的视线挡住，颜胖子眨巴着眼皮子，鼻子拱了拱，又嗅了嗅，惊讶地缩回了身子：“庄邪你不是吧，两只妖这么被你吃下去，怎么一点血腥味也没有......？”

    庄邪动了动眉毛，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甚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准确的印象。只是记得刚才体内如火山喷发一般，痛苦难耐.....”

    “庄大哥，你这样真的很危险，刚才要不是颜胖子他们去猎捕妖孽回来，恐怕你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真是担心死我了。”小蛮抿着嘴，似想要大声的责怪，可最后出口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温柔，让人忍不住的怜爱。

    望着地上那摊开的蛤蟆皮，庄邪沉了一口气下来，心头也是隐隐有些刺痛。这种刺痛并非与先前那种烈火焚烧有关，而是那种对自己的自责。妖其实与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它们同样有独立的生命，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和生活。自己这么做，无疑在残害一条生命，这是多么天理不容的事。

    暗暗咬着牙，庄邪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体内会有这样特殊的反应，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发作愈发的频繁，长此以往下去，自己一日不**元，恐怕都要被体内这种烈火焚身折磨死。

    “臭奶，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啊，咻咻两下，两只妖孽就这么被你给吃了，啥时候也能教教老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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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零章：进入火山口

﻿    正当所有人都处在一阵担忧之时，秦十凰的视觉却是极不相同，在他看来，这显然是一种超强的能力，虽然那两只妖孽都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但是能够顷刻间让它们尸骨都无存，无疑是一种杀妖的奇特技能。

    庄邪目光如刃，看得秦十凰赶紧收起了笑容，闭上了嘴，庄邪目光中的阴冷令他心头一凛，骤然畏惧。

    也许在秦十凰的眼中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特能，甚至对庄邪自己而言，每一次吸**元之后，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都会骤增，但必须要用妖孽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修为，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其实小蛮说得不错，这样的状态下去，是极其危险的。但小蛮过多的只是对庄邪身体的关心，而在庄邪看来，危险的并非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灵，这样长久以往，就会养成“嗜酒如命”般的心性，久而久之，对于妖孽的生命，也不会视作珍贵，观念将会就此而麻痹。

    些许是看出了庄邪的心思，小蛮轻轻握住庄邪的手掌，微笑道：“没事的庄大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蛮相信你。”

    小蛮终归是个善解人意的暖心姑娘，但只有庄邪最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对精元的渴望只会只增不减，并不像小蛮这样乐观的认为。

    “现在是对精元的欲望，那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这样的思索一直伴随着庄邪，度过了整个夜晚。次日，当阳光在火山口上升起的时候，在漂浮在火山口中的白雾也是逐渐淡去，漆黑的洞口逐渐出现了清晰的轮廓，岩壁上凹凸不平的岩石，斜长在岩壁上的野草，还有飞舞其中的小虫都清晰可见。

    庄邪一行人立在火山口的边缘朝下望去，无尽深渊，深不见底，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着神秘而可怕的东西，正等待着他们。

    “我在前头带路，你们紧随其后。”韦一方正声说道，双目缓缓闭合，周身一缕缕金光萦绕，旋即间，他的双脚赫然变成了两只长着尖锐钩刺的脚爪，纵身一跃进入火山口中，两只利爪便瞬间嵌入岩石之中，让得他平行踏步，如履平地。

    “臭奶，你们都是什么怪物….”秦十凰深咽了一口唾沫，也是新奇不已，在没有来到这里，没有结识庄邪等人之前，他自认为自己掌握的本领已是独一无二，更是令无数人羡慕不已，可见了庄邪等人之后，他才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天下之大，当真是奇人义士数不胜数。

    他还在愣神震惊，庄邪已经身化黑色的羽翼，俯冲入火山口中，紧接着便是狐妖皮皮，他幻化为狐形，借助快速的移动和锋利的脚爪也是能在极其陡峭的崖壁上飞梭如电。

    “水行步。”小蛮清亮一声，双脚之下，顿生一环环气旋，似如流水一般。她飞身入岩壁之上，脚下的气旋瞬间在崖壁上的岩石打磨得光滑，让得她行步其间，已是行云流水，飘忽若神。

    司马抠和千叶月对视一眼，齐声高喊：“御剑飞行！”

    霎时间，一粉一绿两道光芒绽放而起，粉剑与竹剑悬浮而起，两人踏足其上，转眼间飞入了火山口中，速度亦是快得惊人。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还处在崖口边缘的就只剩下颜胖子和秦十凰了。

    “御剑飞行啊，云峰宗的绝学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同凡响啊，你说是不是啊颜胖子兄弟。”望向火山口中，秦十凰也是竖起拇指，连连赞叹不已。而一个转头的间隙，身旁的颜胖子已然消失不见。

    “咦？他人呢？”正在秦十凰疑惑之时，但听身后一声呐喊：“闪开！”

    秦十凰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颜胖子将双腿塞入火炮筒子里，双手结印架起，但见一道光隐隐从火炮筒子中散发而出，轰隆一声巨响，颜胖子嗷嗷叫唤着飞入了火山口中，卷起地面一层尘土，全部扑在了秦十凰的脸上。

    “厉…..厉害，看来颜胖子兄弟也不是等闲之辈啊…..”秦十凰说着，环顾了下周遭，见崖口只剩下他一人，当下也是不敢耽搁，向后退开了几步，甩动着手臂朝前奔跑着，本想着来个优雅的姿势如鲤鱼跃龙门般，跳跃而入。

    可谁料，就在他视线看到崖口的那一刻，脚下忽然被一块脚掌大小的石头绊倒，整个人朝前倾倒，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回荡在空旷的火山口中，秦十凰犹如一颗陨石坠落而下。

    火山口里风比想象中还要炎热的多，对于其他拥有谁膜纱衣的人而言，已是感受到炎热之感，但尚且还是可以忍受，可经过昨夜的精元风波之后，庄邪周身的水膜纱衣已然尽毁，若非他鹰王纱衣的防护，只怕这种热气已是开始灼烧他的皮肤。

    不过这长久的争战下来，他身上的鹰王纱衣已是残破不堪，让得他皮肤上的感知有着极大的差别。尤其是现在急速的俯冲。热风在急速的反驰中如刃般锋利，一路这般俯冲而下，亦是能够察觉到一丝刺痛之感。

    很快伴随他们从崖口中飞入火山口中，已是过去了两柱香不到的时间，距离洞口少说也有数十丈的距离，因此视线之内已是一片漆黑，回头望向洞口的时候，那里已然只有碗口一般的大小。

    啊的一声叫唤一阵强风从身旁掠过，颜胖子浑身包裹着雷电朝下俯冲，凄厉的叫喊简直比杀猪害惨。

    “通明眼！”庄邪两手化指，紧贴在眼皮之上，灵力运转而入，双手挪开之时，一双眼睛中赫然射出两道碧绿的光束，视线内的一切全然如白昼一般清晰可见。在鬼神宗的那段日子，虽然一些深奥的鬼道并未学会，但至少这通明眼，庄邪还是掌握得极为娴熟，已是能融会贯通。

    啊得一声叫喊，但听咚得一声巨响，颜胖子掉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土坑当中，庄邪俯冲而来，借着通明眼的观察，也是能清晰的看见，这个土坑赫然是一个人形，显然，这是先前巨人艾斯沉睡的地方。

    “哎哟喂，痛死我了。”颜胖子嗷嗷叫唤了一声，直起身子来揉着腰直嚷嚷，视线在周遭一扫，漆黑一片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源也就在这是，一道火光从岩壁上直射下来，狐妖皮皮落地的那一刻，一声高喊，一道道火球从他的衣袍中飞射而出，瞬间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是从天空飞降而下，但见这空空如也的火山口地步，乃是一片黑石铺成的路，滚滚的热流从地步升起，让得没有水膜纱衣的庄邪顿感一阵燥热。

    “这里就是火山口的底部吧，这么大的地方，那个地道要我们怎么找啊？”颜胖子挠了挠头，也是有些发难。韦一方侧在岩壁口环顾周遭观察了一番，亦是皱起了眉头，这火山口的底部简直被火山口的面积还要宽广，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也许并不起眼的地道，简直如同大海里捞针。

    司马抠和千叶月旋即也是飞剑而来，轻轻的降落在此地，燃烧的火焰之中，他们的影子在岩壁上摇曳着伸长着，有些妖异的气息。

    “大家不要分散，击中寻找下地道吧。”庄邪说着，前后左右一看，最后对准了东面：“我们暂且先沿着东面走，再寻找地道的踪迹，想必到时候一定能够发现一些线索的。”

    “庄师弟说得对，离开国王森林的方向是朝着东面。”韦一方说着，双脚重新恢复回了原本的样子，迈步朝前走着，几人顺势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前方无尽的黑暗里走去。

    一路向东，狐妖皮皮便起到了整个队伍的照明作用，他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抖转妖气幻化出火焰来照亮一番前方的路。毕竟在这火山口底部，那个狮皇口中的位面传送阵，虽也不能预料到会遭遇什么，所以让这里处在一个光明的状态，也是保证安全的首要关键所在。

    “兄台，之前那狮皇说过，有些妖曾经进入过这里，说是遇见过外位面的来客。可如果这么轻易能够来到这里，位面早就失去平衡的，所以我在想，这个位面的传送阵是否本身就出现了裂痕？或者损坏？”

    司马抠一面走着一面说道，而他有意无意的这么一番话，却是让得庄邪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的话无疑是点醒了眼下所要注意的问题。位面之所以能够平衡，必然是这些位面传送阵很好的阻隔了异界的来客，但若是真有妖见过它们，想必这位面传送阵必然存在着问题。

    虽然不知这种可能存在的问题是否会影响到他们，或是带来什么危害，但提前的地方无疑是必要的。

    “臭奶，如果位面传送阵真的出现问题，但我们接下来的路也是要走的小心了。”秦十凰不知何时已是走到了庄邪和司马抠的身旁，火光中的他，灰头土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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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幽冥木林

﻿    一路向东而行，火光中是一片荒芜的黑地，颗粒状的石子铺成在地面上，让人脚面踩在上面的时候，有种隐隐的刺痛和依稀能够感觉到的热气。

    庄邪等人并肩前行着，随处寻找着地道的踪迹，照分析来看，如果是位面传送阵，那么必然有着依稀线索会显露出来，只要细心观察，便并不难寻。

    而就在约莫半个时辰的行进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了树叶般飒飒的响动声。庄邪顿时停下脚步来，猛然一怔，两指间云聚着灵力，旋即间也是抖转起“通明眼”的鬼道。两道绿光从他的双眼中射了出来，忽然惊呼了一声，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

    “怎么了庄邪？”颜胖子杵在他的身旁，见他反应如此强烈，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看到什么了吗？”

    目光顺势朝旁一瞥，庄邪语气略带一丝惊疑与颤抖道：“皮皮，快用火光照亮前方！”

    “是！”一声回应，狐妖皮皮衣袍之内，一团团火球朝前方射去，漆黑的尽头霎时间被巨大火花所照亮，但见视线的前方赫然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但与其说是什么，倒不如说那是一片怪木丛来得更为贴切。这深渊常年不见光，加上地底灼热的熔岩，造成这火山底几乎寸草不生，但也是有些生性奇特的古怪植物在这里长得茂盛，那便是最喜好黑暗的幽冥木。

    这种木原是草本，属于树类，只不过无叶无枝，由粗壮的根部蜿蜒扭曲生长，形变成各种千奇百怪的模样，在陆地上是极其少见，在灵王朝中也是绝无竟有。但庄邪等人也是没有料到，它竟然会在国王森林的火山口底部出现，而且还繁衍成林！

    但见这些幽冥木周遭长着足有人高的杂草，锋利的草边长着数不清的到此，若是哪只妖不幸跌入了这里，定然会被这些锋利的刀草割划得体无完肤。

    “天呐，这火山口下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林子呢，而且还开始片枯林。”颜胖子瞪大了眼睛说着，也是惊奇不已。

    “这不是枯林而是幽冥木林，大家穿过这片林子的时候切莫要小心。据说幽冥木具有灵性，好吸食人气。这片林子少说也有数千株幽冥木，大家路经定要保持警惕。”韦一方最是见多识广，他一句话便解答了几乎所有人的疑问。

    “这火山底部竟是连林子都有，不知道这林子中是否还有什么妖孽？”司马抠淡淡地说着，也是皱起了眉头，手掌紧握着背后的竹剑剑柄。

    小蛮一听他这话，旋即也是紧张了起来，屏住呼吸，暗自抖转出体内的灵力，在周身悬浮起如绸缎般漂浮缠绕的淡蓝色气旋：“大家都把灵力抖转起来吧，现在光线这么暗，如果半途杀出个妖来，还真是很难反应过来呢。”

    “小蛮说得不错，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庄邪说着，身外徐徐飘升起黑丝般的灵力。紧握着拳头缓缓朝着那片幽冥木的林子快步而去。

    “幽冥木在大陆实属罕见，没想到在这火山口下竟是长出了千百株，浩瀚如林的幽冥木丛。”韦一方一面走一面说着，待得他们赶到了那片幽冥木林之后，狐妖皮皮便再一次的将气息提升而起，一团团的火焰向外透射而出，在土地之上燃烧出大片的光影。

    火光之中，那一株株模样古怪奇特的幽冥木赫然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人。时而有风吹来，惊扰地幽冥木旁的杂草轻轻摆动，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飒飒声。

    “庄师弟，现在怎么办，这林子我们是走还是不走。”韦一方转过头来，望着庄邪询问道，但见他眉头皱得很紧，稍稍沉吟了半刻之后，方才吐出了一个字：“走。”

    听得庄邪的话，韦一方也是肃然地点了点头，旋即间凝集出灵王罡气在身外筑起了一道防御，然后不再多说半字，就往那幽冥木的森林里走去。颜胖子旋即也是将灵王罡气抖转而出，快步跟了上去。脚步踏入林中的那一刻，他回头喊道：“大家快跟上来吧。”

    脚步踏入森林当中，顿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柔软和冰凉，颜胖子浑身一凛，低头看去，但见这林子中已然没有了那锋利的黑石，却而代之的是柔软漆黑土地，颜胖子惊叹了一声，旋即也是紧跟着韦一方的脚步，进入了森林当中。

    一路走，那些在黑暗中妖孽的幽冥木就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让得他们一路走着，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起来，总监觉得黑暗里似乎有着一双双不易察觉的眼睛正朝着他们起处看来。

    但感觉终归只是感觉，就庄邪等人而言，他们一路这般前行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更别提，那种难以掩盖的妖气，所以理论上而言，这片幽冥木的黑林中并没有存在什么妖孽。

    很快，庄邪等人急速涌入了幽冥木的林子当中，一路走着一面观察着周遭。

    “小明，你接下来所使用的火焰既然避开这些幽冥木，依稀的火苗，就足可以让整片森林变成一片火海。”庄邪一面说着，一面朝前走着。

    也许是过于小心，他们皆是走得很轻，隐约间能够察觉到周遭气息为妙的变化，目光警惕地朝北面一瞧，那里忽然传来了一丝骚动，定睛看去，但见一株幽冥木的影子一闪而过。

    “不好，这些幽冥木会动！”司马抠赫然瞪大了双眼，旋即握住竹剑的剑柄，一道绿光在黑暗中格外的明显。

    而听到了司马抠传来的提示，走在前头的庄邪等人也是很快抖转气了凌厉，背靠着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环顾着周遭。

    突然间，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回荡在耳旁一只正在高速移动中的幽冥木也是赫然被庄邪所发现，他大喝一声双脚之下灵力抖转，整个身子朝前飞射而出，犹如箭矢一般，速度极快！韦一方和颜胖子也是各自将灵王罡气抖转而起，目光锁定林中深处，那黑暗在下一刻便撕裂而开，一只枝干扭曲的幽冥木也是在黑暗中劈裂出一道诡谲的流光，颜胖子愕然震惊之余，也是架起了火炮筒子，滚滚的雷电在其中交织不惜。

    突然一声大喝，颜胖子肩头那火炮筒子中，一道雷霆火炮从火炮筒子中飞射而出，但听砰得一声巨响，一只幽冥木在惨叫声中被雷霆火炮轰飞上了天空，然后重重的坠落下地上，迸发出几声叫吼。

    庄邪等人旋即围上前去，但见那倒在土坑之中的幽冥木妖嗷嗷叫唤了两声，散发着浅浅如波纹般的亮光。

    “果然是成精的幽冥木，我们果然是大意了！”韦一方瞪大了眼睛，右臂伸直，一只手掌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转瞬间，他的手掌赫然变成了锋利的钢爪，双脚一蹬，飞上半空，旋即俯冲直下，五爪伸直，在空气中撕裂出三道金光，但听又是一声惨痛的叫喊，那只倒在土坑中的幽冥木妖也是转眼停止了叫喊，粗壮的树身之上多了三道深刻的口子。

    乳白色的树汁顺着绽裂而开的创口处流淌而出，这只幽冥木妖没能挣扎坚持半刻，便消失了最后一缕的气息。

    望着被韦一方徒手斩杀的幽冥木妖，庄邪也是微微眯起眼来，目光顺着周遭一扫，也是沉声道：“如此偌大无比的幽冥木丛绝非只有这么一只幽冥木妖。”说话间，他音量忽然拉高了几分：“这幽冥木妖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的余光在周遭的黑暗中一扫，那些本是躲在暗处的眼睛也在此刻纷纷退散而开，让得庄邪心头一块大石平稳的落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没想到火山口中竟是还暗藏乾坤啊。

    颜胖子跳入坑里，用脚在死去的幽冥木妖的尸体上踩踏了两下，道：“都是你这坏家伙，下点儿没吓死我！”说着，他的耳朵忽然敏感地一阵耸动，似乎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匆忙间架起了火炮筒子扛在肩头，对准了那个传来动静的方向。

    “算了吧颜胖子，我们现在还是快些找到那个地道才是要紧之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韦一方说着，冰冷的目光在周遭一扫，见动静消失不见，便继续朝前赶路，庄邪几人紧随其后，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的步子变得更加的缓慢而小心。

    “不怕，要是这些家伙再敢半途冲出来下人，我一剑劈死他们。”司马抠斜持着竹剑，刻意地将脚步放慢了下来。

    “臭奶，看来这火山底部可远比我们现象中还要复杂得多啊。先是这片长在深渊底部的幽冥木林子，现在又出现了幽冥木妖，甚至防不胜防。”秦十凰甩着手臂走着，目光在黑暗中一扫，耳边再次响起了熟悉的飒飒声，回过头去之时，但见一只幽冥木妖从他视线之内掠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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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章：幽冥木，妖？

﻿    一只，两只，三只，最后足足十几只幽冥木妖汇聚在庄邪等人的身前，它们身躯扭摆，发出咿呀的声音，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金光。

    这片幽冥木林中，绝大部分的幽冥木并未吸取大地精华修炼成妖，因此出现在庄邪等人眼前的也仅仅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但即便如此，黑暗里，那一双双泛着金光的眼睛依旧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幽冥木妖的道行并不高，约莫也就是次等的妖孽，先前庄邪本以为自己那么高声威吓了下，能让它们知难而退，可不料，这些幽冥木妖却是比想象中要顽强，似乎对于庄邪等人的修为也丝毫不惧。

    但见前头三只幽冥木妖二话不说，便是冲上前来，甩动着尖锐的枝干手臂，像是尖锥一般地朝恰好站在人群最跟前的司马抠刺去。司马抠眉头一展，也是没想到这些幽冥木妖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就这么直冲前来，也不看看对方的实力。

    手握竹剑，司马抠厉声高喊，一道碧绿的光线冲天而起，但听一声咿呀的叫喊，其中一只幽冥木妖的枝干也是齐肩斩断，乳白色的汁液喷射而出，司马抠脚步不停一个飞身而起腾升至半空之上，竹剑如疾风斩下，又听两只幽冥木妖惨叫声起，纷纷被逐渐斩成了两截。

    颜胖子挠了挠头，也是加入了战局当中，而他的攻击显然要比竹剑更加的有效率，火炮筒子架在肩头，雷电云集其中，他高呼了一声，火炮之中一团雷电飞射而出，在林中乍起层层光亮，轰隆一声巨响之后，五只幽冥木妖也是轰然倒地，碎成了粉末。

    正在这时，脚下的土地忽然一阵颤动，耳边的动静不断想起，回头看去，但见这片幽冥木林的深处，有一团黑乎乎犹如浓云般的黑影掩盖而来，定睛看去，乃是数十只幽冥木妖，它们阵仗整齐，行动起来的速度远比庄邪想象的要快。

    但见司马抠和颜胖子都打得火热，手痒的秦十凰终于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热血，一声豪笑，双脚猛地蹬起，整个人如发疯的蹦牛一般，朝前暴掠而去：“铁树！”

    大地崩裂而开，一株铁树顿起而起，如刀刃般锋利的针叶飞射而出，像是狂风暴雨中的飞镖，例无虚发，一连击下了将近十只幽冥木妖，惨叫声嘶吼声在此刻此起彼伏，令人听来极为刺耳。

    而看着这样惨烈的战斗，毫无疑问，这些幽冥木妖的实力远远不及司马抠他们，这样持续的战斗下来，还没有半刻的功夫，十几只幽冥木妖便又是这样到倒地死去，战势极为的惨烈。

    而就这在站在远处观望着，庄邪忽然也是疑惑地皱紧了眉头：“这些幽冥木妖一定能够察觉司马抠他们的修为不低，远远超过它们，但为何如此坚决的进攻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正当庄邪陷入疑惑之时，便见身旁的韦一方嘴角之上已是扬起了一抹笑容：“我明白了，这些幽冥木妖之所以舍身忘死般的冲上前来，很有可能就代表着这幽冥木林的后边就是我们所要找寻的传送阵！”

    韦一方这般说来，庄邪恍然大悟。就像韦一方所说的那样，这些幽冥木妖的道行简直不堪一击，但之所以还敢如此大胆的冲上前来抗敌，很明显是想要保护着什么。

    “庄师弟，不妨我们就抓来一只好好质问一番如何？”韦一方看向庄邪道。

    “也好。”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也是飞射而出，手掌张开，愣是将一只幽冥木妖按在了地上，目光凶狠道：“说！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但这幽冥木妖扭曲摆动着身子，似是挣扎不已。咦伊呀呀的声音不断从它的的口中传出，就是不愿意回答庄邪的问题。

    庄邪眉头一蹙，掌心之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犀利，那幽冥木妖的眼瞳骤然睁大，似乎也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没有等它开口再说着什么，身躯已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颗粒被庄邪手掌吸入了体内。

    “庄师弟，不！”韦一方猛地疾掠上前，但见这只幽冥木妖已然化作了空中飘浮的尘埃，心头涌起一丝酸楚：“师弟…你…..”

    庄邪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望着自己的手掌，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我….我做了什么？怎…怎么会这样….”庄邪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记得先前自己进入愤怒的状态之时，只不过是狂暴的龙化状态，而现在，却是变成了贪婪吮**元的恶魔。

    精元进入体内的那一刻，一丝丝清凉的气息瞬间淹没了身体对热气的烦躁，仿佛在体内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水循环，将所有的热气都驱散而开，更是将外界的热气格挡在外，这种感觉当真是畅快无比。

    “庄师弟，你莫要在纵容自己这种欲念了！”韦一方作为捕快出身，虽然对妖也是恨之入骨，认为自古正邪不两立，妖代表邪恶的一方必然是要诛杀的，但庄邪这样的手段，难免是有些不为人道了。

    庄邪看着韦一方，也是愧疚地低下来了头，他自然明白这种欲念的残忍，甚至他自己也极为痛恨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他根本无法控制这种欲念的滋生，更是无法阻止当下的出手，每次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妖已然化作了一滩粉末。

    突然，两只幽冥木妖从他身后腾飞而起，张牙舞爪，似要取了他的性命。眉头一皱，庄邪的目光如电反驰，双掌之中两团黑火汹涌而出，也是猛地将那两只幽冥木妖击碎，反手间正准备抓下当中的那一只来，却是立马被韦一方唤住。

    但见一道金光从身旁擦肩而过，韦一方金刚的手掌瞬间掐住了那幽冥木妖的身子，将它重重地拍按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动之声。

    尘土飞扬而起，滚滚沙埃当中，韦一方目光锋利，怒声质问：“你们为何要阻拦我等的去路，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韦一方愤怒起来的脸庞极其的狰狞可怖，任凭所有人见了都无不敢不顺从于他，可就在这么吼声质问之下，这只幽冥木妖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配合，不断摆动着身子，还不停用锋利的枝干试图攻击他。

    “无可救药！”眉头一皱，韦一方也是怒哼一声，金刚手掌猛然一阵发力，也是震碎了幽冥木妖的身躯，让得它的身子没能再弹动半刻，就停滞了下来。气息旋即消失。

    短短不到三炷香的功夫，这接二连三袭来的幽冥木妖皆是被处置一空，漆黑的黑石路上，铺满了残缺的枝干，几人相继回来，围站在一起，对于这些凶恶却弱小的幽冥木妖也是着实郁闷了一把。

    妖就是因为拥有了智慧才不会沦为妖兽，而这些幽冥木妖，却是丝毫没有半点的智慧。眼见庄邪等人的修为如此强大，它们显然不是敌手还要冒然攻击，而且任何的质问都没有回答的意思，一心除了攻击和偷袭，似乎没有了别的思考。

    “诸位可有问出点什么？”韦一方急忙也是问下了其他人，但见他们面面相觑间也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它们好像除了会咿呀咿呀的叫唤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司马抠说着也是将竹剑扛在了肩上。

    “臭奶，咱们凭什么和这些小妖沟通，直接杀了它们不就得了？就像庄兄弟那样，多干脆啊。”秦十凰豪声说着，庄邪顿感一阵尴尬也是低下了头去。

    秦十凰是个粗矿的人，说起话来时常不经过大脑，韦一方自然不会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向了狐妖皮皮：“皮皮，我们之中就你听得懂妖语，你可知道它们咿呀咿呀的是在说着什么？”

    一直将头埋在斗篷之下，许久沉默没有发声的狐妖皮皮，终于还是犹豫了半刻，说道：“它们…它们说得并不是妖语。而且刚才你们所见到的并不是妖….”

    “什么？！”

    狐妖皮皮的一句话无疑让得众人一时惊愕万分，纷纷瞪大了眼睛朝它看去。

    “难怪，难怪我方才并没有察觉到它们的身上有妖气，而是一种接近于妖气的古怪气息，出了诡异，还是诡异。”颜胖子叹然一声。眼珠子转了转，也是疑惑不已：“那如果不是妖，那它们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们的语言，它们的气息都不是妖域所应该存在的。”狐妖皮皮说着，眼中也是流露出一丝的不安。

    听得此话，庄邪不禁心生骇然，心念沉下一想，也是有着一丝迟疑道：“莫非….它们并非存在于这个位面的？而是另一个位面的生物？”

    庄邪的话，让得众人不寒而栗，稍稍环顾了下周遭，但见这大片的幽冥木皆是静止不同，除了模样怪异之外，就是普普通通的幽冥木，若真的是妖，那同样身处在这里，为何有些成了妖，而大部分的幽冥木却依旧还是普通的植被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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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三章：无面郎君

﻿    这样的疑问也是发人深思，风徐徐吹刮着林子，这正风波，似乎并没有消失。其中的玄机让每个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看来这里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了。”庄邪暗自沉吟着，视线顺着茂密的幽冥木林深处看去，无尽的漆黑等待着他们，充满了未知的神秘气息。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也许答案就在前面等着我们。”韦一方说着，金光重燃，四肢被坚硬的金色铠甲所装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迈步朝前走去。

    经过先前幽冥木妖攻击之事后，大伙行步在这林子中，难免多了一份警惕。视线四下观察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很快的引起注意。但他们这种警惕却是多余的，因为足足在林子中行进了半个多时辰，再也没有出现怪异的幽冥木妖，一切都静得出奇。

    很快，但狐妖皮皮再次抖转火焰从袖口中飞射而出之时，前方被照亮的路已经不再有幽冥木的影子，很显然，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穿过了这片黑林。

    风依旧在吹，脚下的路依旧布满了黑石子，唯独不同的则是，他们旋即听到的，不再有飒飒的草木之声，而是滔滔江水涌淌的浪声。

    几个人的脚步很快停了下来，伫耳细听而去，但觉这连绵不绝的浪涛声，似是就出现在前方的不远之处，狐妖皮皮飞梭而去，双掌之中两片火焰朝前方的黑暗打去，火光在一夕间耀眼夺目，转瞬却消失不见，伴随着熄灭般的呲呲声。

    “恩？莫非？”庄邪和韦一方同时注意到了什么，走上前两步，迎面而来的风中漂浮着水滴，打在脸上有着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韦一方眉头皱起，单臂一抬，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光晕盘旋，旋即如柱射出，照亮了视线前方的一切。

    但见那前方的黑暗赫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江河，江水在黑暗中掀起雪白的浪花，汹涌的拍岸上此起彼伏，宛如洪钟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河，这火山口下竟然是蕴藏着江河？”韦一方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但见黑暗中的潮水滚滚流淌，却是没有那熟悉的江水之气，有的只是那寻常闻见的潮湿之气。

    “臭奶，这火山口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老子从没听过火山下还有江河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秦十凰双手环在胸前，嚷嚷了几句，然后兀自朝前走去，忽而潮水袭来，淹过了他的脚踝，一阵冰凉席卷了全身，让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臭奶！还真是水啊！”

    秦十凰的惊呼还没有结束，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上前去试探，但见这里的江水货真价实，亦是让人震惊不已。

    “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宽广的江河竟然会藏在火山口的底部。”庄邪摇头暗叹着，缓缓蹲下身来，用手触摸着冰凉的潮水，手指依稀能够触摸到水底的泥沙。

    而就在这时，一声口哨吹的曲子飘然入耳，似古老而遥远的水乡之歌。目光顺势看去，乃见面前的黑潮汹涌见，一支如叶轻薄的扁舟逐浪而来，飘飘荡荡，舟上立着个人，支着长长的竹竿划水，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容貌，但从轮廓上看去，他应该是穿着一件宽大的蓑衣，戴着一顶同样宽大的斗笠。

    “有人来了。”庄邪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停在任何人的耳朵里，这四个字就代表着危险。妖域之中人迹罕至，火山口中更是绝对无法见着人影的，而眼下，这个诡异的扁舟，和舟上人的出现，都令人莫名的感到一丝诡异。

    一叶扁舟，在黑暗的潮水中徐徐而来，却不显得孤立无援。但见扁舟随着浪涛起起伏伏，大起大落，舟山的人依旧像是一根针那般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摇动，可见此人的功力不俗。

    很快，伴随着最后一波浪花冲岸，这叶扁舟已是随浪来到了庄邪等人的面前。老旧的木舟一般露在陆地上，一般在水上起伏，那舟上的人缓缓下来，宽大的蓑衣，更加宽大的斗笠，都和猜测中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惟独超出任何人预料之外的则是，这个行舟而来的人，将头抬起的那一刻，白皙的脸庞空空荡荡，竟是没有五官！

    这一幕吓得小蛮尖叫了出来，愣是跑到了庄邪的身后惊恐地探头看去。只见这个没有脸的人梳着一条类似颜胖子那样的长辫子，腰间别着一把说不清什么材质，又黑又暗又细的长剑。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夹杂着惊愕，这个没有脸的人，无疑将恐怖的气氛推到了极致。就是连先前张狂不已的秦十凰都不禁深深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喉结翻滚间，亦是愕然愣神。

    “臭奶….这是什么怪人啊….”一时没有忍住，他还是说出了口来，司马抠急忙拉住了他：“小声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切莫去招惹他。”

    司马抠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个没有脸的人，便是开口说道：“十年了，终于来了客人。”

    这句话，让人在惊愕之余不禁深思起来，十年指的是时间，那客人指的又是什么。而同样一句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引发着其他的思考，比如颜胖子和千叶月则是在好奇，这个人连五官都没有，他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位…兄台。不知此话何意呢？”庄邪问声道。问话的同时，他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此人的身上一扫而过，但觉他的身上亦是没有半点妖气，更是没有一丝半毫的灵力，很显然，他又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位面的人。

    “这条河名叫命河，河的对岸有两条路，一条是离开国王森林的路，一条是通往位面传送阵的路，我是这里的船家，无面郎君。”

    庄邪得到了他的答案，但这个答案随时带来的便是更深的疑惑。暗自思索了半刻，他接着问：“你说十年了，莫非这十年间并没有人通过这里离开国王森林？这里不是离开国王森林的捷径吗？若是因为先前巨人艾斯沉睡在此，惹人忌惮，那为何十年之前确实有人到过此地。”

    豪迈而爽朗的笑声旋即回荡在潮水间，无面郎君笑着回答：“那是因为国王森林中所有的妖都明白，要走这条捷径，就要支付相应的酬劳，除了十年前的那群和你们一样来自灵王朝的人族，这里的妖，可都不愿意支付酬劳给我。”

    “酬劳？呵呵，好说，你想要多少钱？五十两银子够不够？不然一百两，还是你想要黄金？”颜胖子倒是豪气，虽然身上掏不出半文钱，可说话的口气倒像是有黄金万两。

    “银子？黄金？抱歉，这些我都不需要。我需要你们的寿命。”无面郎君说道。

    寿命？这个酬劳提出，顿时让得众人深陷哗然。这个诡异而神秘的船家，要得竟然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寿命？这个要求更加增添了无面郎君的神秘，同时也让人不禁陷入了思索当中。

    “难怪那些妖不愿意支付这个酬劳，妖能够永生不灭的活在世界上，本就是逆天的生长，它们需要通过每日的修炼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自然不会将寿命支付与酬劳来换取捷径之路。”庄邪暗自沉吟着，想了半刻，便是问道：“那你需要多长的寿命？”

    无面郎君虽然没有五官，就无法有任何的表情，但庄邪似乎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那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旋即伸出了五根手指，发出咯咯的笑容。庄邪等人面面相觑之后，颜胖子便是提步上前，道：“五年的寿命是吧？简单，我给你。”

    “臭奶，你这胖子就不要跟老子抢了，这五年的寿命还是老子给他吧。”秦十凰也是站了出来豪气道，他身上没有半文钱，可这寿命对他来说倒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自从夏稀饭死后，在他这个世上已是了无牵挂，早早就像替她报了仇后，随她而去。

    但谁知，当他们两人皆站出来的时候，那无面郎君却是摇了摇头：“不，我需要你们支付我五十年的寿命。”

    “五十年！”众人一声奇呼，五年的寿命尚且都要斟酌一番，何况是五十年！

    见众人脸上一阵犹疑之色，那无面郎君笑了笑道：“放心，这五十年并不是让你们瞬间衰老，而是从你们的余生扣除。人族的修炼，达到灵王境界亦可活到三百岁，若是有生之年能够达到灵尊的境界，那至少也有五百年的寿命，若是灵帝，那便可享受千年寿命，呵呵，五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确是个说客，听他如此一说，大伙儿心头那种忧郁和疑惑也是稍稍减轻了许多，不到半刻，那秦十凰便是踏步上前，毅然决然的挺起胸脯，道：“我！我把我的寿命给你......五十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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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四章：平行位面，石船入河！

﻿    “五十年！”秦十凰高声重复着刚才的话，让得庄邪等人汇聚而去的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丝崇拜了和钦佩。看得出，他的目光坚定不移，也听得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只是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的挺身而出，视死如归一般。

    “很好，你的确是个只得让同伴信赖的人。既然你愿意支付我五十年的寿命，我也愿意将你们带往对岸。”说着，无面郎君缓缓走到了秦十凰的跟前，腰间忽然一道光线射出，但见眨眼间他的剑以出鞘又入鞘，秦十凰的眉间多了一个“正”字。

    “一个笔画十年，这里足足五十年。”

    鲜血顺着眉心那个正字缓缓流下，秦十凰眼珠朝上翻了翻，深咽了一口唾沫，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来，不禁也是好奇。

    “秦十凰，有什么感觉没有？五十年的寿命啊，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我可不信。”颜胖子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眉间的血字说道。但听他这么问，秦十凰却是摇头：“不知道，我并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罢了，他一定有什么奇特之法。”韦一方道。

    “是的，既然秦十凰兄弟已经替我们支付了五十年的寿命，那么还请无面郎君你将我们载往对岸吧，对了，要是离开国王森林的那条路。”庄邪说着，也是有意提醒了一句。

    无面郎君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拔出腰间那柄又黑又细的长剑，在身前一划，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光影，旋即间，八个面具悬浮在他身前。但见这八个面具乃是八张不同颜色不同纹路的脸谱，阴森诡异。

    “这是什么？”庄邪疑惑道，问话的同时，他视线一扫周遭，此时他们的人数正好八人，很显然这八张脸谱面具正是给他们的。

    无面郎君依旧没有说话，而这一次，他长剑一挥那八张脸庞飞射而出，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手中。当这脸谱落在手中的时候，庄邪等人才发现，这些脸谱皆是檀木材质，木质坚硬，泛着淡淡的香气。

    可见这些脸谱的时候，多半是狰面獠牙，色彩艳丽的表情，让得看得不寒而栗，亦不知这丑陋的脸谱究竟是做何来用的。

    “无面郎君，你把这些脸谱给我们，是用来做什么的？真是丑啊，有没有好看些的？”颜胖子把弄着手中的脸谱，也是满眼的嫌弃道。

    “这个脸谱，还要从身后这条大河说起。你们可知道这大河对岸的位面传送阵通往的是哪一个位面么？”无面郎君这么一问，众人便皆是摇头，于是他说：“那个位面是与我们所存在位面对应的平行位面。”

    “何为平行位面？”司马抠疑惑道。

    他这问题，无面郎君还未解答，韦一方便先开了口：“平行位面就是与我们所在的位面有密切关联，却是阴阳相对的位面，生即为死，所以他所说的这个平行位面，就是阴曹地府。”

    “呵呵，没想到你们之中倒是有学识渊博之人，不错，正是人们口中的阴曹地府，我便是来自那个位面的鬼魂，而对我们而言，这个位面有个更加别致的称呼，叫做冥界。”无面郎君此话一出，当下引来一阵哗然之声。

    “阴曹地府，鬼？天呐，我们竟然和鬼魂在对话。”颜胖子张大了嘴巴，也是惊呼连连。

    而相较于其他人的惊愕，庄邪则是绝对有一丝的疑惑，不禁问道：“如果这个位面联通的是平行位面冥界的话，那巨人族所在的异能位面又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天地间有着数不清的位面传送阵，没有人能够知道所对应的位面究竟是哪里。有的人生来就死，有的人死而复生，冥界不是活人能够去的地方，但是鬼魂却是可以游荡人间，只要他们得到了鬼王令牌。”说着，无面郎君便从蓑衣下取出了一枚古铜色，锈迹斑驳的令牌。

    “我就是冥界位面的接引者，这条大河虽然一面是通往离开国王森林的捷径，可另一条则是通往冥界的位面传送阵，所以命河之中有着一位河鬼大人坐镇，除了我没有人能够通过这里。”

    听得此话，庄邪等人便是面面相觑，纷纷皱紧了眉头：“那这么说来，我们要如何才能通过这里？毕竟按你所说，这条河恐怕也只有你或者拥有鬼王令牌的人才能通过。”

    “臭奶，什么鬼王令牌，什么河鬼大人，来一个老子都给杀喽，哪来那么多要求和废话。”秦十凰论起手臂便是嚷嚷着道。

    “十凰兄弟，不要这样。且听这位无面郎君是怎么说的。”韦一方也是也是在旁劝说道。但气焰嚣张的人，等得就是这种前来规劝的声音，他摆了摆手，声音又大了几分：“怎么样，把那个河鬼给我喊出来啊，我倒想看看，他究竟可怕在什么地方。”

    无面郎君并没有理会秦十凰的张狂，在他看来每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命运自会处置他们。毕竟他身为鬼魂，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这世间的林林种种看得多了，也就看得淡了，见怪不怪。

    “河鬼大人乃是百年道行的鬼魂，修为极高，怕是你们加起来也绝非他的对手。但河鬼大人生前是名寒门书生，寒窗苦读十余年载，赴京考试，跋山涉水，换来的却是官场的官官相护，私相贿赂。他本是金榜题名的卷纸被调换给了一位员外家的公子，令他伤心已决，投河自尽。”

    “在他死前见过太多人卑劣的嘴脸，因此他的怨念便集中于人脸，所以你们若是戴上了这个面具之后。他出现之时只要保持常态，其他的我自会处理。”无面郎君说着，便是指了指每个人手中的脸谱：“它就是你们保命的宝物，从踏入河水的那一刻你们就不要摘下来了。”

    听得无面郎君这一席话后，每个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沉凝之色，在唏嘘河鬼先前命运的遭遇时，不禁也是警惕了起来。虽然不知这河鬼是否是个好惹的家伙，但至少戴上这个面具，能够保障一些安全。

    很快，大伙便将面具纷纷戴了起来，跟随着无面郎君的脚步走到了河水之前。

    但望着河面上摇曳的小舟，轻薄如纸，窄小如叶，如何容得下他们八人，这让庄邪不禁疑惑道：“无面郎君，可否换来大一些的舟船？毕竟我们这儿可是有八……”

    庄邪这话还未说完，但见河面之上一道金光绽放，旋即间，那一叶扁舟赫然变成了一膄崭新的楼船，彩旗招展，楼灯通明，照亮了黑暗的潮水。

    楼船的头部乃是一个青瞳制成的青面獠牙怪，狰狞的眼瞳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鬼。庄邪隐隐深咽着一口唾沫，对于这突然的变化，也是震惊三分。

    “此乃石方舟，天石所知，由穿越阴阳两界的奇能。你们且放心上船吧。”说话间，无面郎君回身过去，两指间一道光芒射出，那丈高的楼船便是降下了用铁链拴住的木阶：“还请上船吧。”

    庄邪等人稍稍迟疑了半刻，旋即便沿着木质的阶梯蹬上了楼船。船身丈高，甲板上风声如狼呼啸，倒是阴冷无比，可船身之内却是金碧辉煌，如宫殿一般。精美的壁画在长廊的两侧雕铸着，每一个厢房内都有着典雅精致的摆设。

    身在楼船中，竟是美好，与外界一切的阴森诡异皆是格格不入，一行人走在长廊之上，透过镂空的木窗向外看去，但见一道光从水底传来，乃是这船身之下，一股莫名的能量正在缓缓运行，推动着楼船朝前行进。

    耳边依稀还能听到潮水拍打石船的声音，隐约也是觉得外头一阵波涛汹涌，可船身之内却是异常的平稳，如临平地一般，随波逐流已是没有半点起伏之感，让人身在其中顿觉一种安逸的气息。

    庄邪站在船头，双手搭在木质的护栏之上望着前方漆黑一片，已是有些莫名的不安。转眼时光飞逝，他们一路走来，终于到了这里。但前途莫测，不知何时就会遭逢命运的变故，同伴离去的悲痛几乎总在上演。

    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悲凉，肩头上很快落下一只手掌，转过头去，是颜胖子咧嘴朝他笑着：“感慨啥呢。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看起来怪可怜的。”

    “呵呵，也就你能笑得出来，这前方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呢。我这可是在发愁，你倒好，还能这么悠哉。”庄邪道。

    “哪啊，我也担忧啊，但对我来说，日子每天都得过，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心态不好，就做不好任何事。我可不像你这样天赋异禀，才过去几个月，你就已经达到灵王中期的修为，眼看距离灵王后期也就不远了吧？哎，不像和韦师兄，还需要通过聚灵珠来增进修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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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五章：河鬼降临！

﻿    “对了，说起聚灵珠，现在你体内的聚灵珠还有多少可用？”庄邪不禁担忧起来，认真地看着颜胖子问道。

    眉头微微一皱，颜胖子闭上眼睛暗自查探了下丹田气海之中悬浮的聚灵珠，旋即睁开双眼，肥厚的嘴唇微微一抿：“应该用去了大半了。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更激烈，定会加速消耗聚灵珠之中的能量，不知道还能撑下多久了。”

    颜胖子说着也是撅起嘴来，一脸的苦闷，庄邪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是不禁替他发愁了起来。这一路走来，他和韦一方可谓是尽心尽力，多次战斗都是冲在了最前头，那体内的聚灵珠自然也就消耗得多了。

    也许是看到庄邪脸上郁闷的神色，颜胖子也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怎的，是不是怕我有了聚灵珠比你厉害啊？”

    “是是是，我巴不得你比我厉害呢。”庄邪也是笑眯着眼道，忽然瞅了一样如针般立在船帆顶端的无面郎君，捂着嘴问道：“你说这无面郎君生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没有脸？”

    “咳，这还不简单，他不是说了嘛，那河鬼大人的怨念可是人脸，他没有五官肯定是忌惮那个河鬼大人的存在。没准他是成了鬼之后才不要脸的。”颜胖子说着也是黑黑笑了两声，却听船帆之上，那无面郎君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这喷嚏一出，庄邪和颜胖子顿时愣住，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咯咯笑个不停，这无面郎君连五官都没有，怎么打得了喷嚏呢？

    嘴上挂着笑容，可庄邪的心下略有一丝寞凉，不知道他们还有多久可以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也许变故就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当头棒喝。

    心下方才这样想着，楼船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潮水汹涌不安的拍击着石船发出砰砰的声响，庄邪和颜胖子顿时一怔，船但听一声躁动，船舱内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围在了船板之上，但见船帆的尖端，无面郎君立在高处，似是观察着此刻的动静。

    咻得一声，他从半空落下，双脚点地，然后以极快的步伐来到了船头，望着波浪滔滔的黑水，即刻抱拳道：“冥界接引使无面郎君，参见河鬼大人！”这样高声的说完，他又低声的说道：“快跪下行礼。”

    庄邪等人旋即照做，也是单膝跪地，但见楼船在此刻忽然停止不前，船身前头滚起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一个巨大的金身人像缓缓悬浮而起，若隐若现，似虚似实犹如残影一般。

    但见这个金色的人形残影紧紧只有身形的轮廓，没有五官，亦没有线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形金像。

    这金像足有两丈来高，体型硕大，如此近看而来，令人莫名的感到一丝畏惧。

    “你们切记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无面郎君再次提醒着，便听一阵回音空淡淡的环绕在黑河之上：“你们要去往哪里，又所谓何事？”

    从声音听来，是个年轻的男子，虽然看不出容貌，但听过无面郎君的故事，脑海中依稀也能想象这个金像生前的书生模样，只可惜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男子，英年早逝，只怪这官场无情，人间了无正道。

    不管他身前是书生还是帝皇，到死也就是一介鬼魂。他受命在此守护位面平衡，见楼船来此必然也是现身询问。此话一出，亦是极具分量，但对于无面郎君而言，即便是相隔了十年，这通关话术依旧是滚瓜烂熟，很快便是回答道：“他们皆是国王森林内的小妖，特要去往冰城亚古，故通命河捷径。”

    庄邪几人按着无面郎君所说的那样俯首跪地，皆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让他们抬起头来看看。”那金身人像在此发话，无面郎君欠身行礼之后，便是转过身去道：“你们都抬起头来让河鬼大人看看。”

    话音落下，庄邪等人也是齐齐将头抬了起来，但见一道刺眼的光从那金身人像的眼睛中射了出来，将他们的全身照得金光灿灿。

    河鬼目光在众人之间一扫，见他们皆是狰面獠牙的妖怪，便正准备将金光收回，而就在这时候，天地间忽然回荡着疑惑之声，那双金光眼睛瞬间停在了秦十凰的身上，但见他半捂着脸，头很低，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

    “把你的手拿开。”天地间的拿到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让所有人都瞬间紧张了起来，尤其是无面郎君，他本安排好的这一切，竟是突然出现了差池，猛地将脸转向了秦十凰，心下一阵的不安，但碍于河鬼大人的催促，他只好迟疑了半刻，道：“还不快将手挪开，没听到河鬼大人在问话么！”

    当下的气氛凝重而又窒息，庄邪几人的目光全部停在了秦十凰的身上。在他的身上从来就隐藏着不安，谁也料不到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扯出一些难以收拾的乱子，这一路走来的例子已是屡见不鲜。

    “十凰兄弟，这关键的时候你可别出什么差池啊，我们几个人的性命可都交托在你身上了。”韦一方瞪大了眼睛，也是直愣愣地盯看着秦十凰。

    但见这道光芒打在了秦十凰的身上，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也是缓缓将遮住脸谱的手拿开。乃见他半边脸谱尽是破碎的，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只因为他一开始就对这河鬼不屑一顾，方才在上船之前就有意将脸谱弄碎。

    此时此刻，不仅是庄邪等人，就是连那无面郎君也呆愣在了原地，但见下一秒，一道光将他的身子卷起，甩入高空之上，只听一声惨痛的叫喊，无面郎君被一只金光手掌紧紧握住，一声质问旋即而来：“你是位面使，竟然欺骗我。”

    “不不不，河鬼大人这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啊！”无面郎君扭曲摆动着身子，试图挣扎间逃脱这金色手掌的束缚，但不料他的身子非但丝毫没有挣脱而开，反倒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将他的身子用力的挤压着。

    “啊！”一声惨痛的叫喊，天地间回荡着骨头脆裂般的声响，庄邪等人立在原地望着，也是隐隐颤抖了起来。他们莫名的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镇压着他们，让得他们动弹不得。

    “欺骗者，诛之！”浑厚的话音落下，一道道金光剑影瞬间刺入，无面郎君的身体，让得那先前还在剧烈扭动的身子在下一秒僵直不动，最后在一声低哼中，炸得四分五裂而开！

    望得这一幕的发生，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惊恐当中。但他们的身子依旧被那种强大的能量所镇压着，丝毫无法动弹。

    下一刻，那个金色的人影缓缓靠近着楼船，视线内一道道金光下来之后他们脸上的面具皆是被炸得支离破碎，但听一声充满愤怒地咆哮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该死的人，你们都给我到阴曹地府去吧！”

    话音消失的那一刻，那个金色的拳头从天而降，猛地击打在船身之上。石方舟顿时被击成了粉碎，所有的人都从船上飞出掉入了滚滚浪涛的黑水之中，那种束缚之感也是在这一刻顿然解除。

    可虽然挣脱了这种莫名的束缚，可他们此刻已是掉入了水中，用力的拍打着水花没有方向地游动着。

    金光笼罩在他们的头顶，那金身人像很快将手落下，伸入了水中，很快将秦十凰捞了起来，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放开老子！臭奶！”秦十凰嘶吼着，两只脚悬空乱蹬，体内的灵力抖转到了极致亦是无法挣脱这金光手掌的束缚。而就在下一秒，那双眼睛再次射出了两道光芒。而这一次这两道光芒，并非照亮他的身子，而是化作了数道光影之剑，齐齐刺入他的身体！

    啊！苦痛的喊叫声余音环绕，秦十凰的身躯在下一刻别刺得千疮百孔。鲜血一滴滴的顺着他的身子流下，滴落在无尽的黑水当中，随波淡去，了无痕迹。

    黑水之中，所有的人都在用力的划动着手臂防止自己被湍急的水流冲走，同时也是将头抬起望向半空，但见秦十凰的身躯在那金色的光影手掌中宛如一只木偶，而他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十凰….死了？”庄邪愕然瞪大了双眼，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他们来时的那一刻，秦十凰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交出了五十年的寿命。而没有想到，五十年便是他寿命的终点，今日，他就死在了连绵无尽的黑暗命河当中。

    “命河，夺命之河，这才是这条河名字真正的喻义吧！”颜胖子肥胖的身子在潮水中犹如一只落水的公鸡，他用力划动着手臂，可除了水花越来越大，他的身子依旧被湍急的潮水冲走，朝着未知的方向流去。

    “颜胖子！”庄邪瞪大了双眼，视线环顾周遭，但见大伙皆是在此刻被潮水冲散已是没有了踪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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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六章：误入冥界！拽丫头！

﻿    黑暗的激流勇进，半空之上那道金光普照而下，一只大手探入水中，浑厚的气息震起层层波浪，庄邪目光放空，视线内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耳边却不停回荡着熟悉的叫喊声。

    “颜胖子、韦师兄、小蛮！…”他一遍遍的呼喊着同伴的名字，但他的声音旋即被潮水淹没，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他计划的发生着。

    下一刻，那金色的手掌从潮水中将狐妖皮皮捞了起来，但见他不断蹬蹄着双脚，冲面前这个金色的巨人齿牙咧嘴：“放开我！快放开我！”

    浑身燃起着火焰，但对于这个金身的人像而言，这样的火焰对他根本构不成半点的威胁，一双眼瞳中赫然射出两道金光，照耀在狐妖皮皮的身上。吓得他急忙变化成狐狸的形态，下一刻的瞬间，那两道金光瞬间消失不见，但听那低沉的声音怒哼一声：“原来是只狐狸，你可以走了。”

    忽然的一道金光，从那人像的胸膛中射出，猛地将狐妖皮皮的身子弹射而开，远远飞去，最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皮皮！”庄邪一声叫喊，浑身的灵力在黑水之中狂暴而起，刹那间腾飞至半空之上，两团黑色的火焰云集在掌心之中猛地朝那金身人像轰击而去。

    扑得一声，这两团火焰还未触及到这金色的身影，就是被一股莫名的光影格挡所震散，就在庄邪双眼猛地一睁时，他的身子也是赫然被金色的手掌掐住，用力的挤压下去，痛得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折断了一般。

    很快，两道金光照在庄邪的身上，那个金身人像，仔细地观察着庄邪。而这一次这道光在庄邪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也没有消失，但听天地间回荡起那低沉的声音：“我看不出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该属于这里，走！”

    转眼间，一股强劲的金光打在了庄邪的身上，一口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庄邪整个身子被猛地向后击飞而出，视线内所有的景物都反向疾驰，视线内的光芒也越发的缩小，最后伴随他双目合上的那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黑暗，无尽的黑暗，像是漩涡包裹着自己，胸口仿佛瞬间刺入了千万支箭，让他瞬间感觉到一阵死亡的气息….

    “不，不！…..”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庄邪叫吼着弹起身来了时候，眼前的世界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沉的天空之中，不见星斗，除了那硕大的绯红之月，周遭竟是一片黑暗。

    脚下是荒凉的大地，有着蛛网般龟裂的痕迹，甚至能够看到一条条鲜血交织其中，远方，在那一轮绯红之月下，似是有着大片的树林，隐约间有着火光摇曳，似是还有着村庄的影子。

    “我这是在哪里？小蛮呢，颜胖子呢，我的同伴呢？还有….那河鬼怎么也不见了？”他愕然望着眼前的世界，稀薄的空气中隐隐能嗅到一丝血腥的气息。

    “对，问问栓仙绳，也许她能够知道。”庄邪这般想着，也是传音入密的呼唤着栓仙绳，而几次的呼唤，腰间的麻绳依旧是暗淡无光，他眉头皱起，用力拉扯了几分，情急之下也是放声高喊了几声：“仙绳姑娘！快出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叫叫叫！叫什么啦~噶烦啦~”忽然之间，有着不耐烦的女声，由远至近，飘然传来。让得庄邪猛地打了个寒颤。

    顺着声音的方向投目而去，便见远处有着点点光亮闪动，定睛一看，乃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土房子。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庄邪带着疑惑，蹑手蹑脚的朝那土房之处走去。

    方圆之内竟是平地，唯独这座土房四周，布满了绿荫与花草。与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

    步子朝土房迈进几步，便也见得土房未唯一的木窗之中，有烛光摇曳，其中有着一道婀娜的倩影，呼来摇去。

    “果然有人...”庄邪心头一紧，也是有些欣喜，毕竟在这荒无人烟之地，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倒也可以问清一些事情。

    想到此处，庄邪步伐加快，速速来到了那土房的面前。

    身子朝前一探，里头便又有声音传出：“喂！你怎么这么烦的啦~鬼鬼祟祟的~”

    女子的声音虽然好听，且说得是听得清的人语，可这口音却是与灵王朝截然不同。庄邪听得怪异又起毛，不由也是挠了挠头，朝屋里道：“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过了许久，也只见得屋内倩影摇动，不闻女子回应。庄邪心下有些焦急，便又上前了几步。可这不上前倒还好，步子刚刚迈出不到半刻，一阵极强的气流，便是自屋内冲出，庄邪抵挡不及，也是被震飞了几米。

    有些气愤的站起身来，庄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手指着土房，大骂道：“你个臭丫头！我只是问个路，你倒向我攻击来了。”话才刚刚出口，庄邪忽然猛地一怔，脑袋如炸裂般的疼，方才那种攻击，虽然很强但竟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说不上是种怎样的气息。但倒与先前被河鬼击飞的气息有些相似。

    “莫非….!”庄邪猛然一怔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世界：“我不会….到冥界了吧….”

    正当他寻思之时，便听屋内传来了女子的回应：“丫的！还没人敢这么跟姑奶奶我这么说话。喂！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伐啦。”

    屋内烛光轻轻摇动着，那道倩丽的人影忽然朝门口移动而去。庄邪咽着口水，心下倒是想看看这嚣张的丫头，究竟长个什么样。

    随着人影兀自来到门前，麻布门帘也是被一只玉手轻轻扬起，那烛光倒影下的影子也是由长便短，庄邪的视线，也逐渐又高转低。

    “噗！”庄邪大呼一声，急忙捂住了口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就见他的面前，笔挺挺的站着一个身形纤细单薄小女孩。顺着月光，他能够见到，这个身着白衣的小女孩，年龄似乎不过十岁左右，那张极为秀丽可爱的小脸，有着一双湖泊般的大眼睛。此时，那双令人看得怜爱的眸子，正泛着傲娇，嗔怪的盯着李青。

    “你笑什么笑啦，噶烦的啦~”女孩怪味的口音，让得庄邪本来有些止住的笑意，又一次的翻涌而出，狂笑不止。

    “笑屁啊你！”女孩娇怒的小跑上前，粉嫩的小拳握紧，狠狠给在地上打滚的庄邪一拳。

    这女孩不过十岁，拳头小得很，本以为只是娇嗔的打闹让庄邪本不以为意。可这拳头挥来之时，庄邪却是顿然止住了笑意，双目一凝间，也是斗转起体内的灵力，抵挡上去。

    可不料，这粉嫩的拳头，犹如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一般，狠狠的穿透了庄邪的抵挡，径直朝他胸膛轰去。

    嗙！

    胸脯的肌肉一时凹陷，一股极强的能量直灌而入，然后庄邪双眼一直，身子无力的向后飞射而去，连数撞碎了数块土地，方才停下了身子。

    “咳咳”

    两口混气吐出，庄邪张着嘴，已是无力合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拳头竟是有如此大的威力，方才他所抖转的灵力常人非但不能冲破，更是会被劲力反震回去，绝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见着庄邪狼狈的样子，小女孩双手叉腰，下巴都快仰上天去了。

    “怎么样，见识到姑奶奶的厉害没啊？你个小瘪三~”

    女孩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让得中伤的庄邪也是浑身鸡皮疙瘩顿起。好在体内的灵力急速的运转之下，止住的伤口。半刻之后，庄邪便能勉强的站起身子。

    双眼有些无神的朝女孩看了看，庄邪咬了咬牙，愣是有些恼怒道：“你这个小姑娘，你出手有必要这么重么？！”

    女孩小嘴瘪了瘪，甩着胳膊朝庄邪走来，一面走着一面嗔道：“这不能怪姑奶奶我拳头不知轻重，要怪就要怪你这个小瘪三太弱了。”

    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庄邪对于面前这个年纪如此之小，却还妄称姑奶奶的臭丫头没有半点好感。碍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庄邪也不愿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硬生将气焰咽到肚子里。

    “喂！你楞在哪里干嘛啦~还想被姑奶奶我揍是伐啦？”女孩瞪着眼睛警告着庄邪，粉嫩的小手已经抬起，架势十分明了。

    “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即刻就走。”庄邪发声说着，旋即抬手晃了晃表示停战。

    女孩乌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下，嘴角一翘，有些傲慢的语气道：“你问吧，如果姑奶奶我愿意回答的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眉头松展，庄邪尽量让自己看过去真诚一些。

    小手背到身后，小女孩斜眼瞥着庄邪，半刻之后，挪了挪嘴，道：“这里是阴曹地府，也就是冥界..你可别告诉姑奶奶我你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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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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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章：这里是冥界！

﻿    “冥界，果然是冥界！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庄邪整个人僵愣在了原地，使劲的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黑暗的潮水中，他身中了金身河鬼的攻击昏迷….然后…然后似乎就到了这个地方….

    见着庄邪这般反应，女孩啧啧了两声，好似在看一个乡巴佬一般的嫌弃，叹道：“你这小瘪三还真是没有见过市面，这里每天都会来许许多多的人，要么说自己冤枉求官老爷原谅，要么则是什么也不说一个劲的在那儿哭，真是矫情。不过也只有你不同，你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真是有够笨的。”

    说到此处，那女孩忽然也是蹙起眉头，搓了搓下巴，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庄邪：“不过也是奇怪，人死了应该走黄泉路，接受命官审判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阴曹路，命官？”这些陌生的词汇出现在耳朵里，让得庄邪疑惑不已，很快便是追问道：“什么是命官，什么又是黄泉路”

    撇了庄邪一眼，女孩叉起手来将头侧开：“姑奶奶凭什么告诉你啊，像你这种年轻人姑奶奶我是见多了，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想复活，真是贪心。”

    女孩一脸老气横秋又傲娇的的摸样，看得庄邪好不痛快，但眼下，为了了解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他也只能硬挤出笑容，赔笑道：“美丽的姑娘，我事出有因才会误入此地，所以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好快些回去，还请告诉我。”

    “美丽的姑娘….”

    一听庄邪如此夸赞自己，小女孩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两手各领着裙角，高高扬起，身形像个害羞的鹌鹑一样摇摆着。低喃道：“哎哟，不要这样夸人家啦~怪不好意思的啦~虽然我也知道我自己长得可爱，但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不过你说出来呢，我也可以接受啦..毕竟诚实是美德嘛~...”

    小女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庄邪愣在一旁，额间一滴大汗落下。为了即刻打断女孩的自我陶醉，庄邪只能重重的咳了两声。

    闻到咳嗽声，小女孩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朝庄邪道：“看你这么诚实，那姑奶奶我就告诉你。人死了之后，都会进入阴曹地府，也就是冥界，进来这里的人都会成为灵魂，亦称作鬼魂，人有好坏，鬼也有善恶，鬼差会将所有的鬼魂经过黄泉路押至命官坐前逐一审判。”

    “命官坐旁有面是非镜，照尽生前的行善丑恶，若善大于恶则会流放至轮回之门等待投胎转世，若是恶大于善，嘿嘿，那先去油锅里炸一遍再说吧。等受尽了该有的惩罚，就要等待判刑期，少则百年，多则永生，无法转世投胎，只能流亡与冥界当中。但新鬼没有修为，所以前一百年恐怕要受尽老鬼们的欺负了。”

    凉风吹过庄邪的脸颊，让得他浑身直打哆嗦，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鬼地方”。

    “这下可完了，难不成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和鬼打交道不成？”庄邪暗暗叫苦，脸上逐渐挂起一抹淡淡的苦涩，旋即便是追问道：“那也就是说在冥界当中的都属于恶大于善的恶鬼，他们依旧可以在冥界当中修炼道行？”

    “是啊，见你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又长得细皮嫩肉的，见着那些大胡子的老鬼们可是要躲得远远的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女孩目光怪异地看着庄邪，挑了挑眉毛。

    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自然明白她这眼神中的意思。但很快他猛地反应了过来，反驳道：“我可不是什么鬼，我是人，活生生的人！”说到这时，庄邪双眼忽然僵直，但见他的身体虽然形态和衣着都保持着原貌，可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躯似乎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伸手触碰着自己的身子，依旧能感受到肉体的质感，只不过变得虚无得多，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体温。

    “莫非….我已经变成鬼魂了？我的肉身呢？”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惊诧万分。

    “哎，不要奇怪，你这样的年轻人姑奶奶我算是见多了，许多人到了这里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很正常，习惯就好啦。”

    女孩的话并没有给庄邪带来多大的安慰，反倒令他更加的郁闷起来，心头不断问着自己：“我…我难道真的….死了妈？”

    “好啦，你还想问什么？”女孩再次摆出了鹌鹑的姿态，似乎想让庄邪再次夸夸她。

    “呃...对了！那我想回到我所在的位面，有什么方法么？”庄邪问着，可女孩竟是不言也不语。眼珠一转，庄邪当即便是会意，急忙补上一句：“漂亮的姑娘~”

    “哎呀~都叫你不要这么夸人家啦~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漂亮。但是你也不要....”女孩又开始麻雀式的叽叽咋咋叫个不停。

    “咳咳！”

    一声重咳之下，女孩即刻回过了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庄邪一眼。旋即也是轻咳了一声道：“冥界是只进不出的。除非进入炼魂池洗刷前世罪孽后进入轮回之中转世。除此之外的话….”

    “还有什么方法吗？”庄邪从女孩的迟疑中察觉到了一丝希望，急忙追问道。

    “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喽。”

    女孩看似随意的回答，却是让庄邪猛地一怔，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光明：“对！位面传送阵，对！我可以通过位面传送阵回到原来的地方！”

    “能告诉我位面传送阵在什么地方吗？”庄邪目光急切地看着她道。

    “位面传送阵，唷，你还知道这个呢。看来你生前是个修炼者呢，是伐？”

    “伐？”

    “就是“不”的意思啦，你怎么这么乡巴佬的啦。”小女孩嫌弃的说着，旋即玉手抬起，指尖轻轻掐动着道：“我不敢确定，但应该在渡魂河对岸的鬼王城中。”

    “那这鬼王城要怎么去？离这里又有多远？”庄邪问声道。

    女孩子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庄邪，旋即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喏，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二十里左右，就会看到一条黑色的大河，那里有鬼差把守。你付鬼差十冥币，他们就会送你去鬼王城了。”

    “十冥币？是这里的钱么？我没有啊~”庄邪摸了摸鼻子，无奈的道。旋即也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朝小女孩讨要。

    “丫的！你没钱还来这里啊！”女孩怒嗔了庄邪一眼，旋即空手在庄邪的手掌在拍了下，嗔道：“姑奶奶我也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庄邪挪了挪嘴，又不是自己想来这个鬼地方的....

    思绪乱飞了半刻，庄邪便又继续问道：“那我如果要去炼魂池，该怎么走？”庄邪心想着，自己若是无法通过位面传送阵回去，也许也能从炼魂池那儿，看看轮回之门里有没有些希望。

    “一样，得先到了鬼王城才行。那里是审判要地，前世的罪孽都会在这里得到审判与处刑。那些高官们都会在那里。”女孩一脸老成的道。

    “喔~还有啊....”

    “问问问！你咋噶烦的啦，哪来这么多问题！”女孩一脸嫌弃的道。

    “呃..最后一个问题，你多大年纪。是你鬼么？”庄邪抿着嘴试探性的问着。

    “丫的！你这么问不觉得很失礼么！哪有人问你是不是鬼啊~...”女孩咆哮了一句，旋即也是镇定了下情绪，道：“姑奶奶我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打出生起我就生活在这冥界之中。冥界的生长一年是以大陆十年来算的，我冥年十岁，所以在冥界活了一百年，大陆算来，也有一百岁了吧。”

    “原来如此，难怪你个头小小，说起话来跟大人一样~”庄邪嘴角连连抽搐，没想到自己竟跟一个百岁的老太婆聊了这么久。

    心头暗暗嘀咕了半晌，庄邪也是即刻回过神来，眼下绝不是容得自己闲聊的时刻，必须找些回到妖域才行，也必须尽快的找到走散的伙伴。

    “我必须走了，咱们阴阳不同路，以后怕是没机会见到了。”庄邪笑了笑道。

    女孩脸色一沉，旋即也是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不过你要注意，你现在是魂魄之身，鬼魂是不会死第二次的，如果你死了，那就是魂飞魄散，永不翻身，明白吗？”

    微微一笑，庄邪便不再停留，正欲迈步朝女孩所指的方向前行时，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旋即回过头去，笑道：“不管怎么说，也是谢谢你能够指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梦若。”女孩淡淡的道着，白嫩的脸颊在不经意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会记住你的。我叫庄邪。”庄邪摸了摸鼻子道。

    “庄邪！你叫庄邪！”女孩骤然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望着他。

    “怎么了么？”庄邪见着女孩突然变化的神情，也是一头的雾水。

    双目交视了许久，女孩旋即也是轻叹了一声，沉吟道：“可能同名同姓的人罢了...”想到此处，女孩便不再多说什么，缓步回到了土房之中。

    见着女孩有些沉思的背影，庄邪不以为意，兀自回过身去，借着月光，朝那渡魂河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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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鬼村，鬼事！

﻿    冥界与灵王朝和妖域不同，虽然在环境上有着天壤之别，但不得不说，这里地势平坦，让人走起来一点也不费劲。急匆匆奔出了两里有余，庄邪竟是连气也不喘一口。

    步伐越发的加快了起来，庄邪一面打量着周遭的动静，一面观望着前方的路。

    不知走出了多久，前方以是来到一片村庄地带。在无尽的阴森里，闪烁着幽然的光。

    “咦？这里该不会都是鬼住的吧？”心头暗暗思索着，庄邪也是见着面前这片村庄，约莫占地一亩，有十余间土房。土房周围，也是偶有一两块种着奇怪植物的农田。

    带着疑惑，庄邪不假思索，快步来到了村口。

    村口之处，有着两户土房，此时的土房之中，有着森然的烛光摇曳。庄邪下巴磨娑一番后，也欲要去一户人家敲门。

    可就在这时，土房之外，有着两道绿幽幽的光束扫射而来，却是没有半点气息。庄邪眉头一皱，抬眼朝前看去，便见月光之下，一只黑狗的半身露了出来。

    “啊？！这里还有狗？难不成是狗的鬼魂？”庄邪呢喃着，当下也是觉得好笑。不管是现世中的狗，还是变成鬼的狗，在庄邪看来，都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笃笃。”

    庄邪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但许久却是不见回应。

    眉头皱了皱，李青探头看向窗前，就见烛光摇曳下，也是有着人影晃动，说明这屋内确实有人。

    “嗯？明明这屋里有人，怎么也不出来开门？”暗暗嘀咕着，李青忽然也是察觉到。这一亩村庄之地，不过就十余户宅子，想必家家户户都也认识。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夜半敲门，难免会引起主人的警惕。

    心头这般思索着，李青兀自点了点头，便又敲了两声门，道：“有人吗？我路过此地，想来打听个事情。”

    门久久没有开启，更是没有听到半点屋内的应答声。

    “奇怪，难不成人鬼殊途，这些鬼还怕我了？”庄邪疑惑的自言自语。旋即心头好奇心起，便是俏步挪到木窗旁，伸出手指，在纸窗上搓出了一个小洞，探眼而入。

    视线顺着极窄的小洞看了进去，屋内一道烛光耀眼夺目，将不大不小的矮房照得通明。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方木桌，两张矮凳，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古怪的画卷。目光顺着屋内的陈设饶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屋里，竟是没有一个人！

    “嗯！”李青抽回了身子，挠了挠脑袋：“奇怪，刚刚明明看到有人的啊。”

    疑惑之际，庄邪便是将念头动到了屋外的那只黑狗身上。小跑两步上前，借着月光，庄邪找到了黑狗的位置。旋即半俯下身子，道：“黑狗兄，你家主人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就叫唤一声。”

    黑暗之中，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眸透着一股死一般的阴冷。让得庄邪不由有些发憷。但很快，那黑狗还是低低的嗷了一句，似在回答他。

    “喔？！你主人此时就在屋内么？”庄邪背脊一凛，这黑狗终归还是听懂了他的话，忽觉这狗灵性绝佳，急忙追问道。

    “嗷”黑狗再次给到了庄邪回应。

    “真在啊。”庄邪皱了皱眉头，便再次回到了门前，左右思虑之下还是蹑手蹑脚地朝着那木屋走去，再次将眼睛透过纸窗望进那屋子里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穿着紫色碎花长袍，乌黑的长发垂直脚踝的背影！

    单是这个背影就足以让庄邪汗毛乍起，但他依旧镇定自若，深咽着唾沫，瞳孔在烛光摇曳间逐渐放大，但见这个背影在下一秒缓慢缓慢的转过身来，双手摊着，像是托举着什么。耳边同时回荡着遥远而凄凉的曲声。

    就在下一刻，当这个身影完完全全的转过来的时候，视线之内赫然还是一个长发垂足，双手平托的背影！

    这一刻，庄邪吓得差点儿没叫出声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深深吞咽了几口唾沫，愣是没有缓过神来：“背影和正面都是一个样子！天呐，我差点儿忘记这里都是鬼住的地方！”

    阴风徐徐吹刮着这片寂静的村庄，让得周围的气氛变得极度阴森无比。

    庄邪自恃还是个胆挺肥的人，可在这个鬼地方，就是他有千百个胆子，也随时都有可能瞬间吓得猝死毙命。

    望着那诡异的木屋，依旧摇曳着烛光闪动着人影，唯独不同的是那只黑狗不见了。庄邪朝屋旁的阴影里看了看去，也是没有再瞧见它的身影，眼珠一转，汗毛不禁再度乍起，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早些年听村里的老人家说过，鬼魂往往都会寄托在一些动物的身上来告诫人们一些事情，比如灾难降临前，全村都会听到狗的叫声，那种叫声又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狗吹啰。

    想着想着，庄邪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过多的停留，拔起腿赶紧离开了。

    一面走着，庄邪搓着两手，不知为何，之感身体愈发寒冷。小步前行在村落唯一的石道上，总是感觉，周围充满了看不见的人。

    目光小心翼翼的在两侧的土房扫过，忽然也是发现，这些屋子的门前，竟是没有挂着灯笼。当即便是回想起小的时候，长辈时常告诉自己，那些门前没挂灯笼的地方，千万不能去。因为，鬼惧怕喜气，因此，没有灯笼的地方。到了夜里，就是鬼魂游荡的聚集地。

    这个遥远的回忆在庄邪的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深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庄邪偶尔会提醒自己，来了这里自己也就是一个游荡的鬼魂，鬼哪有怕鬼的道理，但毕竟初来乍到，无论是空气的阴冷，环境的阴森，都让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也许是因为惊恐，也许是因为警惕，他的脚步在越发加快中不知不觉的离开了这片村子。目光向后看去，但见村子已经离自己远去的时候，庄邪不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半俯着身子喘息着。

    “真是一个鬼地方，还不知道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上多久。”他一面想着，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抹难色。不知道和他分散的同伴们现在境况如何，或许也有和他一样，误入这冥界当中的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庄邪猛地直起身子：“对啊，没准颜胖子他们这会也掉入这里了也说不定。恩我一定要尽快的赶到鬼王城，没准到了那里，就会找到他们。”庄邪暗自给自己打了气，目光也变得坚毅了几分。

    人的信念往往能够战胜邪魔，这个道理一点儿也没有错，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庄邪走起路来的脚步，都比往常要轻快且坚定得多。一路走着，也丝毫不在意周遭阴森的风。

    而就是这样迈步前行，约莫走了不到一里的路程。视线的前方是一座老旧，甚是显得废弃的石拱桥石拱桥的两侧是月光下泛着红光的池塘，池塘上漂浮着芦苇，在风中飒飒摇曳作响。

    庄邪踏出脚步，走上石桥，视线不经意地朝芦苇深处看去，但见那里有着一道白影飘忽，让得他喉结顶到了下颚，眼瞳微微有些睁大：“庄邪，不要看，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心念不断提醒着他，可人的好奇心远远超乎了自身的想象，但见下一秒，他一双眼睛僵直的超前看去，但见那片芦苇正在被缓缓的拨开。

    拨开…..

    突然！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丑陋脸庞出现在了视线内，虽远在别处，这种震撼却如近在咫尺。那同样是一袭白衣，身姿妩媚，长发飘飘的女子，只不过她的脸赫然是青色的！隆起的脓包，扭曲的五官，狰狞的眼眸，她的脸像是生前被人用石头砸碎一般，丑陋得吓人！

    水一滴滴的顺着她浸湿的白衣滴落在池塘中，那双阴狠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桥上的庄邪，看得他心头一凛，连连打了几个寒颤，呼吸急促到差点儿没有窒息。

    “太….太可怕了！这是水鬼吗？！”庄邪瞪圆了眼睛，足足在桥上愣了数秒之后，方才回过身来，噔噔踏着脚步，跑下了桥，跑入了一片树木稀疏的林子中去。连奔一里之外，他才缓过神来，喘着粗气回眸看去。

    但见月光还是那月光，池塘已经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才让他放心地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半刻。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女子的声音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公子~可否到小女子府上一叙呢？小女子的家就在这池塘底下呢。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公子抚琴奏乐。”

    “鬼啊！”庄邪喊得嗓子都破了，当下脚步连停都不敢再停下，一路狂奔而走，再也不敢回头了。

    阴森森的空气弥漫着四周，庄邪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奔跑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过了不到半会的功夫，他已是穿过了这片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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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鬼也结婚？

﻿    “呼...”大口的吐了一气，庄邪一手抹去额间的汗水，目光旋即放眼朝前，便见自己穿过了身后那片稀疏的林子，不知不觉又来到一片树林前，只不过这里的树是常见常见的香樟，但却长得格外的高大，足可遮天蔽日，依旧令人感到一丝阴森。

    正在这时，一丝动静忽然传入了庄邪灵敏的耳朵里。眼瞳一睁，庄邪竖耳听去，在无尽死寂的环境中，那有些急促的碎步声，由远至近而来。声音的源头，正是来自面前这片，隐秘在黑暗中的森林。

    “有人？”庄邪皱了皱眉头，定睛朝树林深处看去。先是没有半点发现，但随着他脖子的一度伸长之下，忽然也是发现约莫一里之外的密林深处，有着缕缕的火光忽明忽暗，似是有人点着火把而来。

    “果真有人！”庄邪一怔，旋即也是沉下了心思。虽然经历先前一片死气的村落，对于能说上话的人，还是有这些许的期待。但在这冥界之中，除了自己以外，凡是能说的上话的，也都是鬼魂。

    复杂的情愫在心头交织不宁，庄邪眼珠一转，最终还是准备迎上前去，不论是人是鬼，倒也能打听一些事情。毕竟这里地势已有明显的变化，想必再行出个几里，便要迷路其中。

    忽然之间，正当庄邪决意朝那森林走去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方，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而很明显，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先前自己经过的那片鬼村。

    寂静的世界，忽然被这一阵锣鼓之声惹得响彻天地。庄邪皱着眉头，朝那村落之处看去，便见隐约之间，有着一批身着红衣的队伍，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队伍阵仗浩大，敲锣，吹号，奏乐之人，分列队伍两侧。队伍中央，有着四名高大的红袍人托着一顶华丽的鲜红大轿，里头，有着令人迷魂一般的红光隐隐透出。朦胧间细看而去，这赫然是一批迎亲队伍！

    “这么晚了办喜事？！”庄邪张大着嘴，先前去村庄找人问路，也是没有半个鬼影。如今一出现就来个如此盛大的迎亲队伍？

    轻轻“切”了一声，庄邪刚要回过头去，忽然也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鬼不是害怕喜事的么？”

    心头一阵疑惑，庄邪便是将身子侧去一旁，细细观望起着足有数十人之多的鲜红队伍。

    突然之间，那森林深处也是传来了鸣号之声。而这一刻，庄邪却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骇然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长号之声，显然是丧曲之声！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些哭爹喊娘的哭丧声。

    “天呐！”庄邪瞪大了双眼，朝着黑暗的森林看去。便见不知不觉之间，那隐约的伙伴已是愈发的明显，半刻之后，也是有着几人手持火把，身着雪白孝衣，从那密林之中跃步而出。

    待得那手持伙伴的几人行出森林之后，后方便是有着几名麻衣披身，头顶寿帽的壮人扛着一副黑色棺材而出，棺材之上，坐着一名同样身着麻布寿衣的少年，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面庞没有半点的表情。

    “丧事撞上喜事？！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闹腾~”庄邪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眼见这两批队伍就要碰到一处了。

    “真是晦气啊，送个新娘，倒还碰到人家死了亲人~”庄邪摇头叹道。再度抬眼朝那里看去之时，便见这红白两批队伍已经停止了奏乐，交融一处。鲜红的轿子与暗沉的棺材对持而立。

    微微皱了皱眉头，庄邪心下也是觉得怪异，这批迎亲的队伍见着葬礼的队伍，竟是不绕开，反倒正面对上。难道他们不怕沾上晦气么？

    想到此处，庄邪突然脑袋一大，当即便是想起，自己正是身在冥界，眼前这些都不过只是鬼魂而已。但如果是鬼魂，又何来葬礼之说呢？

    “不是说鬼死了，就是魂飞魄散吗？怎么还要出殡送丧？”庄邪所理解的世界再一度的土崩瓦解，愣是傻傻分不清楚了。

    无数的疑问盘转在庄邪的心头。他挪了挪嘴，便是将身子朝前迈进了几步，静静的观察这有些匪夷所思的一幕。

    黑棺与红轿对立了许久，那黑棺上的少年，便是终于开口，道：“我等来自鬼王城，因家父阴寿已尽，特来送丧至野凉村，途径此地，不巧遇到冥婚，还请诸位让个道出来，好让父亲走个方便？”

    少年的声音自生共鸣，仿佛他的胸腔，鼻腔，乃至头腔都能发出声响。让得庄邪一时也是惊讶。心下也是觉得这个少年，绝不是一般的鬼魂。

    不过凭借庄邪的耳力，自然也是注意到那少年口中的鬼王城。看来这葬礼的队伍，正是由鬼王城而来。

    但何为冥婚，一时间庄邪也是无法猜测一二。

    少年的话音回荡许久方才消散，红轿之中很快也是传来了女子的回应声：“小女子打野凉村以北三十里的幽兰镇而来，人死成魂，魂死便再无投胎日，还请大人让死去的魂魄安息，给活着的鬼魂，行个方便。”

    女子话音莞尔动听，让人骨头不禁酥麻。但在这女子绝美的声音之下，庄邪只是沉迷的半会，便是记下了“幽兰镇”这个地方。三十里路，不长但也绝对不短，绝无任何理由绕着原路来此，想必这里是通往鬼王城的唯一一条路。这不禁让庄邪暗自欣慰，至少到了现在他还没有迷路。

    少年停格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不知姑娘是嫁去鬼王城哪一户人家？”

    少年话音落下，红轿门帘两侧垂落的铃铛，忽然响动了几声。少年冷眸轻移而去，略微沉吟了半晌，便再度发问，道：“姑娘是不愿回答么？”

    铃铛又响，而这一次，似乎比之前还要响亮几分。

    见红轿之内的女子两次不予回答，面如钢板的少年，表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但语气之上，却是明显有了恼怒之意：“姑娘既不回应，想必是瞧不起在下了。”

    也许是感到了少年有些气恼，又也许是因为少年的队伍横路不让。轿子中的女子，终于发声道：“不是小女不愿回答，而是夫君家门不便告之。相信大人瞧上一眼小女轿帘上的铃铛，便能体谅了。”

    “喔？”少年眼眸忽然罕见的微眯起来，随着那铃铛瞧去，神色也是在这一刻有着轻微的变化。半刻之后，声音略微小声着道：“冥婚在冥界屡见不鲜，也非一日两日之事。既然姑娘不便告之，那在下也不勉强。”

    话音落下，少年既不发声命令，也不挥手示意，但丧礼的队伍，竟是自觉的退散而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迎亲的队伍缓缓穿过了这葬礼的人群，待得进入黑林之时，红轿内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但悦耳的笑声之后，却是没有半点话语吐出。轿帘旁紧系着的铃铛悄然响起，扛轿之人一声闷呼，便是默不作声的朝前进行。很快没入了漆黑的密林之中。

    少年木楞的望着红轿在眼前消失，半刻之后，抬棺的四鬼之中，忽然也是有着一鬼发声抱怨道：“大人，黄魂级的恶鬼，难道还怕这么一个小女鬼不成？咱们没理由让他们走啊。”

    “给了你们冥币，就安心做事，这些事情，用不着你们多管。”少年淡淡的道，旋即又是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虽然听出了少年人的不满，但那抬棺小鬼依旧不知所谓的道：“大人可是看出方才那个轿中女子的身份？要知道，能嫁到鬼王城的女子，那可都是各地数一数二的美丽姑娘。真不知又是哪家老爷纳得小妾。”

    少年一听，也是阴冷的提了提嘴角，道：“是正房还是小妾，我不敢断言，但我方才也是注意到那精致的铃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大人不妨明言。”

    少年紧闭的双目久久没有睁开，嘴巴不张，淡淡的吐了一句：“那铃铛的出处，倒像是出至燕王府。”

    “燕王府！您说得是那位生前贵为帝国君王的燕帝？！天呐，由于生前就是一国君王，进入冥界的魂魄就比一般的鬼魂要强大，且帝王魂魄，无法转世，如今算来也有数百年的修行了吧，难怪燕王府在整个鬼王城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呢。”斗帽下苍白的脸一时错愕，那个抬棺小鬼显然对这燕王府好生敬畏。

    “帝王又如何，不过是一届暴君罢了，否则天子之身，如何下得了阴曹地府。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们还要赶时辰丧葬。”少年说着，便是抬了抬手，示意队伍前行。

    而就在这时庄邪一个不留神踩着了脚边的枯枝，清脆的响声瞬间传入了少年的耳朵里，一道冷冽的目光骤然袭来，彷如一把银晃晃的刀，在黑暗中格外的耀眼。

    “哪里来得小鬼，敢在这里偷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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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零章：魂环！

﻿    那双目光，漆黑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阴冷。庄邪挠了挠头，匆忙中挤出一脸笑容的步上前去：“这位大人，我本在妖域当中，不巧误入此地，正要前往鬼王城。无疑经过此地偷听，而是方才的情形，我也不方便出现啊。”

    “来到这里的人，都说是误入此地，人要真正意识到死亡并愿意接受死亡事实，是需要勇气和时间的。但作为一个新入冥界的小鬼，你是没有资格与我直面对话的。因为我是黄魂级的恶鬼。”

    “黄魂级的恶鬼？”庄邪眉头一蹙，当下并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得一脸茫然地朝他看去：“抱拳，你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难道你从命官那儿出来的时候，没有鬼差告诉你冥界的规矩么？”少年人额头有着轻微的触动，这是愤怒才会有的表现。很显然在这个少年人看来，庄邪无疑是在懂装不懂，着实令人厌恶。

    “罢了，那我劝你即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少年人漠然的道着，忽然周身腾起缕缕森然的火焰，气势逼人。

    这种火焰颜色犹如玉石，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让庄邪青一时间惊诧万分，没有温度的火，那岂不是真妖才能使出的妖火吗？

    见着少年人摆出了架势，显然是要逼退自己。但庄邪却是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两手一摊，掌心之中，两缕漆黑中带着金黄的火焰燃烧而起，将周遭的黑暗照得通明。

    少年人嘴角一撇，旋即一股气流荡漾周身，腾空而起。旋转一周后，那团手中的冷火，便是朝着庄邪打去。

    温玉色的火焰呼啸而来，庄邪立在原地，双手蓄势待发。面对眼前逐渐放大的火焰，他心头忽然一阵疑惑，这冷冷的火焰，竟是没有半点凌厉的气息发出。一时间也是探不出这少年人究竟是何修为。

    轰！

    手中火焰如蛟龙喷出，与那冷火交融一处，气劲的较量便在这一刻开始。

    而万万没有想到，那少年人发出的冷火虽然令周围的寿衣人群瞠目结舌，可竟不到半刻的功夫，却是被庄邪的火焰，全然的吞噬而入。

    就见庄邪打出的火焰，即刻吸收完那诡异的冷火之后，面积骤增了一倍有余，伴随庄邪又一次的蓄力而入，那团庞大的火球，便是高速旋转般的朝少年人冲去。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眸，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限。少年人长这嘴，急忙探出两手相迎。可不料，这团火球的威力实在凌厉，双手震出的气障根本无法抵挡。情急之下，少年人赶忙引动全身气息，刹那间向侧瞬移而开。

    咻！

    火球擦肩而过，径直飞向天际，没入那无尽阴冷的皓月之中。

    少年自空中落下，大口喘着粗气。满眼尽是惊愕之情。一手捂住大腿，他本套着一条白裤，此时此刻，那里已是一片焦黑，浓浓的血水顺着烧烂的伤口向外涌淌，像是伤得不轻。

    庄邪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能够如此轻易的击伤这个少年人。不过方才的交手之际，他也能清楚的觉察到，这个少年抖转的气息是临界与与灵力和妖气间的古怪能量，这种气息没有极致的刚猛或阴柔，有的只是那种淡淡的诡异。

    穿着白褂寿衣的人群，望着这一幕短暂的交手，已是看得瞪大了双眼。在他们的眼里，少年人的实力和地位，在他们的见识里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没想到，这神秘的庄邪，竟有能力如此轻易的击败他。

    皱了皱眉头，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心头也是暗暗沉思着。先前记得梦若的实力要强过自己许多，当时还一度认为这是位面之间的差距。但经眼下一看，倒也未必。

    略微思量之间，只见那少年嘴角一冷，两腿猛然蹬出，荡起阵阵尘沙。身躯高速旋转着朝庄邪直奔而开，其中，隐约有着一个诡异的图腾忽明忽暗。

    “灵魂锁链！”少年低吼一声，旋即自那幽绿的图腾之处，瞬然飞射出一条墨绿色的铁链。

    庄邪眼瞳一睁，当即也是洞穿到这条铁链并非实体，而是又气息铸成。旋即心神一凝，灵王罡气抖转而出，横挡而出。

    嗙！

    一道金光从庄邪的体内荡漾而出，而这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虽然运气的规则，和体内的感知，都是货真价实的灵王罡气，可当它从体内向外迸发而出的那一刻，庄邪才猛然发现，这种气息根本已不再是灵王罡气，而是另一种与少年人类似的气息。

    还未来得及深思，那灵魂铁链狠狠的撞击在灵王罡气铸成的气障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少年见攻击被挡下已是恼怒不已，旋即两手一展，如雄鹰展翅一般，朝前一推。那灵魂锁链仿佛瞬间得到了补给一般，猛地庞大了几倍，而在那铁链顶部的位置，忽然也是伸出一道由幽光铸成的弯刀。

    咻！

    弯刀绕过气障，直面庄邪而去。庄邪冷冷一笑，身子不偏不倚，手中结印微微一变，那灵王罡气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火墙，火势即刻蔓延而开，将庄邪全然包裹在内，任凭那弯刀从哪个角度切入，也是没有半点的空隙可钻。

    “怎么会这样？！”少年冷峻的脸庞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骇然。在他过往的记忆里，能够挡下自己这一击“灵魂锁链”之人，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鬼手中！

    刹那之间，那火焰升起的火墙忽然停止了摇曳。下一刻，在火焰外围，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伴随一股股强大的灵力注入，所有的黑色火焰都在顷刻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龙头，但听庄邪一声历喝：“飞剑如龙！”那黑色的龙头剑气霎时间飞射而出。

    灵魂锁链与飞剑如龙对撞一处。伴随一阵淅沥的声音传出，那灵魂锁链已是被整个敲碎成了粉末。化作晶莹剔透的细小精光，散落一地，光芒清澈。

    “怎..怎么可能！”少年人猛然一怔，旋即间猛然向旁闪躲而开，但见那剑气的余波震入黑林之中，也是轰塌了大片的树木。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初入冥界的小鬼？！我可是黄魂级的恶鬼啊！”少年人整张脸庞纠结到了一起，口中不停念叨着。

    下一秒，他眉头皱起，大嘴张开，咧出一排阴森森的獠牙。伴随他一声狂吼，头顶之上，忽然显现一道金黄色的光环！

    “嗯？！”庄邪一怔，望着少年人的变化，他隐约也是能够察觉到，这个少年的气势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剧增着！

    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庄邪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了几步。凭他的眼力，自然也是发现在这少年人后方的那些麻衣小鬼门，也是各个面露惊色，纷纷向后退开。

    “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少年，竟然能把大人的魂环给逼出来！当真是不容易啊...”

    “大人竟然显现魂环了，看来这小子真是把大人给激怒了。”

    “哎~又是一个要魂飞魄散的小鬼喽...”

    议论之声如蚊吟一般四下传开。庄邪竖耳听着，也是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了“魂环”的信息。虽然一时间弄不清楚这“魂环”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心里也是有着直觉，这个东西，与少年人头顶之上的光环，绝对有着某种关系。

    少年人的眼瞳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变成了猩红之色。嘴角高高扬起，阴冷道：“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看来不得不显现魂环，让你明白魂力的可怕之处！”

    “什么？.......魂力？难道是属于冥界的功法？”庄邪微微一愣，脚步也是向后退开了几分。

    金环色的魂环形成淡淡的气流，照亮了漆黑的森林，在少年人的头顶缓缓盘旋。猩红的瞳孔猛然睁大。周身尘沙荡起，少年人已经瞬间冲刺到了庄邪的面前，掌心中央有着灵异的火焰摇摆不定，大手挥舞间，便是朝庄邪面门打去。

    身形一退，庄邪忽感一阵压力的袭来，心下也是猜测定是这少年人魂环显露之后得到气息的暴涨。

    眉头皱紧，庄邪两指幻化出黑色细剑，一阵清啸的轰鸣声后，一道凌冽的剑气顺势扫射而出，将那袭来的火焰斩成了两半。

    少年人眼眸微眯，望着劈裂火焰之中的庄邪横空而出，也是两掌朝前一探，两股光束自掌心之内，犹如圆柱一般，轰向庄邪。

    “不好！”庄邪一怔，见这气势强盛的光束直面而开，旋即身形撤退。而就在庄邪身形退避的刹那之间，那少年人的身影忽然在眼前消失不见。下一秒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两掌划拳，一声怒喝，朝背脊之处猛击而下。

    嗤！

    一口浑浊的黑气涌淌而出，庄邪双眼放空。这一拳不仅来得迅猛，力劲十足，更是仿佛能够贯穿经脉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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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战黄魂级恶鬼

﻿    “啊！”庄邪痛吼而出，无奈此时没有肉身的庇护，这种灵魂撕裂的痛苦，他还是生平第一次经历。

    见庄邪已然受创，少年人的嘴角高高咧起，一脚再势跟出，狠狠的踢在庄邪的背脊之上，将他整个踢飞一丈来许。

    轰！

    脑袋重重的撞在一块淡紫色的大石之上，庄邪整个身子方才狠狠的砸在地上。大石嗤嗤几声响动之后，也是碎落一地。

    “好！不愧是大人啊！”

    “魂环一出，这小子根本就不堪一击。”

    四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却在下一刻，哑然而止。就见满地的碎石中央，庄邪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喉咙中的两股浑浊的黑气吐出。旋即扭动了下脖子，缓缓站起了身来。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少年人望着明明被自己重伤的庄邪，还能再度站起，一时间也是瞠目结舌。先前还议论纷纷的几人，也是在下一刻哗然一片。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击中了他！”少年人目露惊愕，显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无论他如何的讶异，庄邪就是如此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眼前，甚至从伤势的情况的来看也并未重创到他。

    庄邪之手拍去了身上的尘土，眉头也是在不经意间轻轻一皱。心中也是有着疑惑。那少年人之前的一击完全可以重伤自己。可没想到痛楚才不过半会的功夫，便全然消除。就像没事人一样。

    “莫非...？”庄邪迟疑的望着自己的身体，方才的交手，他可以全然的感受到这个少年人魂环觉醒之后，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显然这与修炼者的灵源觉醒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皆是能够激发出体内真正能量的媒介。

    但不知为何，从先前的交手到现在，庄邪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的威胁，方才的那个拳头也许让他顿时陷入了绝望，但随之而来的急速恢复让他顿然感受到没有肉身的自己，似乎并不是一个弱小的灵魂！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些瞠目结舌的小鬼们，从他们的口中不难听出，黄魂级似乎在冥界之中是个了不得的修为，而自己现在全然有把握战胜他，莫非，自己初来乍到，修为就已经超过黄魂级了不成？

    想到此处，庄邪心底莫名都沸腾了起来，嘴角一咧，嘿嘿笑了几声，一手缓缓抬起，朝少年人摆了摆，道：“你的功夫，不咋地啊。”

    “什么！”少年人怒火中烧，猩红的双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庄邪吞噬一般。獠牙一咬，身形朝庄邪暴射而出。这一次，他用尽体内所有的魂力汇聚到了掌心，势要让庄邪魂飞魄散。

    周遭强风卷起，地表岩层颤颤而动，庄邪眼眸微眯，两手平伸而出，暗暗念叨：“我倒要试试，我在冥界当中究竟有多么强悍！”

    一阵压迫之感暴袭而来，庄邪面不改色的立在原地，他有预感，这次的攻击看似强劲，但他依旧能够全然的挡下来。

    少年人见庄邪如此的坦然自若，当下怒气更甚，一阵狂吼之下，两掌之中打出两道极强的魂力。庄邪深吸一气，定神之际，调度着体内灵力的运转与妖气进行微妙的融合，下一刻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一股莫名的气流瞬间将他包裹在内。

    轰！

    那强劲的魂力击打在包裹住他身躯的气流上，犹如水流冲击岩石一般，四下溅射而开。

    少年人目露惊恐，两手再度更近，可不料方才的魂力已经耗费了体内所有，眼下刚要再度运气，却只感气海之处一阵揪疼。无奈之余，只得咬咬牙先行退开。

    周围的小鬼群望得眼前的这一幕，已是下巴着地，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在他们的眼里，少年人的实力面对这个不过只是新鬼的小子，无疑是压倒性的优势。可不料，就在刚刚最强一击的攻打之下，竟是夸张到连汗毛也碰不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少年人癫狂一般的自言自语。他心里很清楚，冥界虽然比人间辽阔数倍，强大的鬼魂数不胜数，但黄魂级绝非是一个普通的境界，在冥界的弱小城池也可以谋得一席之地，甚至在偏远的山镇村落更是能够占山为王。可庄邪不过就是一个新来的小鬼，为何能够挡下自己最强的一击。

    庄邪身躯紧绷，望着眼前顿然全消的诡异魂力，心下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预想的没有错，这样的攻击，根本伤不着自己分毫。

    嘴角一提，庄邪扭了扭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如此的情况，但他旋即也是朝着少年人打趣道：“怎么样，不服的话，我就站在这里，随便你用什么招数。”

    如此狂妄的一言，落到周遭的小鬼们耳朵里，以不再轻浮自大。此时的庄邪，完全有资格如此的狂妄。

    冥界与人间虽然阴阳相隔，但却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至少无论在冥界还是人间，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才能过说明一切，只要是强者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最少也是这些恶鬼们的臣服。

    少年人面露苦涩，狠狠的咬了咬牙，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着少年人不甘的眼神，庄邪也是觉得没必要将气氛搞得如此敌视，自己与少年人也没有什么过节。稍稍收敛了气焰，道：“我说过，我只是偶然进入这里的凡人。”

    瞧着一脸苦闷相的少年人，庄邪轻叹了一声，瞧了一眼黑棺，心下也是同情这个刚死了亲人的少年。旋即便是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我说这位大哥，虽然我不懂得冥界的规矩，但是你不由分说地就朝我动手，未免有失妥当了吧？还是说冥界向来就是如此？黄魂级的恶鬼就能欺负新来的小鬼？”

    冷冷的哼了一声，少年人一下甩开了庄邪的手，淡漠道：“在下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

    干笑了一声，面对一脸古板的少年，庄邪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都是个鬼了，还什么杀不杀的？但我倒是好奇，这些人都叫你大人，莫非你在冥界之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说着，庄邪便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群伸长脖子瞻望的小鬼们。

    冷眸狠狠一瞥庄邪，虽然不愿多与他说些什么，但少年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叹气道：“在冥界之中，强者为尊。我乃黄魂，自当要比一般的恶鬼强上许多。虽然我败给了你，但我也只能说这么多。”

    “啧啧，真是个呆木~”庄邪摇了摇头，忽然也是回想起，先前交手之时，这个少年的魂环正是金黄色的。莫非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黄魂？

    “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若不让我魂飞魄散，那我即刻就走了。”

    摸了摸鼻子，没等庄邪反应过来，就见少年人早已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招呼着那几个小鬼将黑棺再度抬起。很快便是没入了黑林之中。

    “真是一只有个性的鬼啊...”庄邪暗叹了一声，心下也是有着一丝兴奋，从少年人口中得知，黄魂级相较于一般的鬼魂而言还算是强大的，而自己却能轻而易举的战胜，看来自己在冥界之中也不必畏手畏脚，担惊受怕了，甚至让自己接下来的路程也会顺利得多。

    不过想来也是幸运的，至少这个少年人和他周围的小鬼们，并不像先前所见的池塘水鬼那样丑陋恐怖，怕是日后再见那种模样丑陋的鬼，即便自己实力招架得住，恐怕也会被吓走半条命。

    阴冷的月光依旧挥洒着银白，掩盖住这片博大的土地。

    冥界的最南面的一处小土房，烛光摇动。吹外隐约有着树叶沙沙作响。

    忽然间，静谧之中，有着一道清脆的刀剑声响，又听咻咻两声，一道黑影便是不着痕迹的着陆在土房之外。

    月光之下，那道黑影披着一件光亮皮质的披风，在银光之中闪烁耀眼。披风之下，有着一只布满伤痕的粗壮手臂。此时此刻，那只手臂之上提着一个金色的鸟笼，月光倾斜而下，将鸟笼照得通体透亮。其中，有着一个七孔流血，面露狰狞的头颅。

    清风吹过，披风一阵摇动。不久之后，屋内便是传来了少女悦耳的声音：“事情可都办妥了？”

    “回大人的话。蓝魂级恶鬼孤城夜莺卞原，已魂飞魄散，尚留首级为证。”鹤唳般的声音冰冷冷的说道，斗篷之下，一双凶狠的瞳孔旋即显露而出。

    “生死薄中写道，孤城夜莺卞原生前乃是朝堂文士，后遭奸臣陷害入狱，受绞刑而亡，命官本念他为民有功，特许他借尸还魂行身前未了之事，好能够安心投胎转世，却不料此人内心贪念极深，得一仙宝法器加持魂魄，在人间逗留百年之久，做尽扰乱位面平衡之事。此事任务你完成的很好。”

    “全听大人吩咐。”

    “任务继续，无须前往人间，审判府特命捉拿此次从地狱逃出的恶鬼，鬼驼佬，青山。”

    “属下遵命！”

    黑影的话音落下，伴随一阵清风再起，已如闪电一般暴隐离去。平地之上，只留下了一顶鸟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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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二章：和鬼差打交道，渡河！

﻿    遥远而又阴森的山林之中，一声俏皮的小曲由远至近。庄邪嘴上叼着树枝，悠哉，却不缓慢行走着。至少在这种恐怖气息环绕的森林中，最好的调节方式，就是让自己的心态放松，哼曲无疑是最好减缓内心恐惧的方式。

    步行已有近十里路程，但脚步迈出黑林的那一刹那，眼前顿时豁然开阔起来。荒凉的田地，孤立的植被。再向前看去，便能望见一条无边无际的黑暗河流。隐隐约约之间，有着波涛拍岸的潮水之声。

    庄邪大步朝前走着，很快便是来到了大河之前。视线环顾一看，瞧见了一艘小船孤零零横立在不远处的木桥之旁。那里，有着两个身长七尺的高大黑影静立不动，像是守护城门的侍卫一般。

    “这应该就是梦若口中的鬼差吧？”庄邪暗暗嘀咕着，便也不再多想，疾步小跑上前。

    越靠近这两个高大的黑影，眼前的摸样便是格外的清晰起来。就见这两个足有七尺之高的长人，体如奔牛，皮肤如碳，头上长着两个羊角，硕大的眼珠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绿光。

    他们身着无袖的露胸麻袍，领口之处，镶着一块圆形的铜片，铜片之上刻有扭曲的古怪文字。

    庆幸的是，冥界等同于另一个人间，虽然习性上大相径庭，但是所使用的文字语言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冥界之中多了一份历史沉淀的气息。而此刻细看那铜片上的小字，庄邪稍稍揣摩半刻也是认出，这赫然写着“鬼王”二字。

    望着这两名面目丑陋，身形高大的鬼差。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两位是鬼差大哥吧，小弟想要前往鬼王城，不知是否在这里搭船？”

    鬼差不言，低哼一声。哼声如牛，震慑人心。半刻之后，那只粗壮的手臂，便是伸了出来，似要向庄邪讨要什么。

    这两个鬼差的态度无疑让庄邪心头有些恼怒，官为民而生，冥界也理当如此，不过自己一个小鬼，在鬼差的眼中自然是不屑一股的。不过想来，庄邪也是一怔，记起来时梦若曾告诉过自己，欲要渡河必先缴纳冥币。

    眉头一皱，庄邪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小弟自远方而来，身无分文啊，不知两位大哥，能不能...嘿嘿...”

    绿眼一斜庄邪，见他嬉皮笑脸，便是又哼一声，不再做任何理会。

    挪了挪嘴，庄邪摸着鼻子，心知这没有冥币的情况下鬼差是绝对不会放行的。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方才就要向那个少年人讨要一些来才对。

    想想也不是办法，眼下只能好好求求这两名鬼差了。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鬼差，忽然两眼直瞪庄邪许久，半刻之后，便是凑到另一名鬼差的耳边，轻声嘀咕着。

    就见那名鬼差的神色愈发的惊讶起来，旋即再次看向庄邪，皱了皱眉头，道：“请显出您的魂环。”

    眉头一挑，这两名鬼差的态度明显有了些变化，让得庄邪顿然有些愣神，挠了挠脑袋，便也是尴尬道：“不好意思，小弟误入冥界，并没有所谓的魂环。”

    听得庄邪的话，那名鬼差的脸上顿现一脸的疑云，旋即便是与另一名鬼差交头接耳起来，似乎讨论着什么。

    正在这时，远方传来敲锣打鼓之声，半刻之后，一道红光袭来，定睛一看，正是一批迎亲的队伍，扛着一顶喜气的轿子朝前而来。

    两名鬼差很快便是注意了过来，凭他们多年在此处当差的经验，一眼便是瞧见了那轿子旁所系的铃铛。旋即二话不说，单膝跪下，齐声高喊道：“恭迎王府夫人。”

    “喔！果然是嫁去燕王府的夫人啊！”庄邪惊呼一声，即刻也是回想起之前曾听那少年人偶然提起过。

    见着两名鬼差如此恭敬的下跪，庄邪也是入乡随俗，单膝下跪，学着喊道：“恭迎王府夫人。”

    迎亲队伍很快停了下来，伴随一阵女子特有的清香扑鼻，那红轿之中，便是有这温柔婉约的声音传出：“鬼差大人辛苦了，这是一些心意，还请收下。”

    话音落下，轿旁便是有小鬼丢出一袋冥币丢上前来，分毫不差的落在了鬼差的脚边。那两名鬼差见着鼓鼓的钱袋，一时间也是笑开了花，连声奉承道：“也不知是府内哪位大人有幸取得如此贤良的夫人。”

    说着，那名鬼差便是将钱袋收好，拿出一面金灿的令牌，朝着那艘木船指去。忽然之间，那令牌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出，投射出一面巨大的光影。光影之上，有着横纵交错的条纹，条纹之旁，注着一些有趣的地名。

    “不知夫人是要前往何处。”鬼差恭恭敬敬的道。

    “鬼王城，七环里。”女子轻声回道。

    闻言，鬼差轻轻一愣，旋即便是在光影之上轻点了一下，那注有“七环里”字样的条纹便是顿然光亮起来。

    “好了夫人，小人已经将前往七环里的水道开启。”鬼差拱手说道。旋即略微犹豫了半刻之后，还是吐了口气，道：“小人有些好奇，不知夫人前往的可是七环里的燕王太子府？”

    问话之声在这空旷之地传开，让得迎亲队伍之中，也是有小鬼眯起了眼眸。半刻之后，那红轿之中的女子，也是淡漠的道：“鬼差大人好奇心未免太大了些吧。”

    此话之处，那鬼差顿然脸色大变，急忙跪地惊呼：“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说罢，鬼差不敢耽搁半会，即刻将手中令牌收回，之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便是退去了一旁，低头不言。

    庄邪皱着眉头听着这一来一回的交谈，心头也是疑惑万千。不过想来，这七环里在记忆深处还是有那么一分印象的，当年在胡狼部落的时候，刘瑛瑛便是住在七环里中。但不知这冥界的七环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那燕王太子府又是什么，和燕王府有着什么关系？

    思索间，庄邪便是望着这一群迎亲的队伍，陆续上了木船。忽然之间，一道光芒闪耀万丈。直射人眼。待得光芒散尽之后，那艘木船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庄邪呆立在原地不动，半刻之后，那黑河之上，又有一艘木船显现而出，伴随潮水的滚动，摇摇晃晃。

    见迎亲队伍离去，两名鬼差才沉沉的吐了一口气，似是心头的大石已经落下一般。过了半晌，其中一名鬼差，便是细细打量了着庄邪道：“今日收入颇丰，我们决定免费放行一次。”

    “喔！真的么？！”庄邪两眼一亮，没想到这两名鬼差竟然愿意不收取自己的冥币。

    “好了，那你快说说，你要前往何处。”说着，那鬼差手中令牌一出，一道光影便是顿然显现出来，那水路交错的图腾旋即映入眼帘。

    庄邪搓动着下巴，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符和交错相加的条纹，一时间也是大了脑袋。细看了许久之后，也是疑惑道：“没想到这鬼王城竟然如此浩瀚广袤...鬼差大哥，位面传送阵在鬼王城的什么地方？”

    “位面传送阵？”两名鬼差面面相觑，也是豪声笑了笑：“这样的东西，我们怎么会知道。”

    庄邪挪了挪嘴，既然这两名鬼差不知，自己也不好盲目决定，搓着下巴再次陷入了深思当中。

    见着庄邪犹豫不定，那鬼差也是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快点，赶紧决定了。不然得我们变了注意，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一听这话，庄邪心头便是一揪，情急之下，便是回忆起那红轿女子所说的地名。旋即便是指了指光影之上那蜿蜒扭曲的水路，道：“就这里吧，鬼王城的七环里。”

    见着庄邪道出了地名，两名鬼差对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来。

    “两位大哥这是在笑什么？”庄邪一脸疑惑的问道。

    见着庄邪问话，两名鬼差即刻便是收起了笑容，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只是七环里水路诡异崎岖，你既说是初来乍到，误入冥界的小鬼，只怕会不适应。”

    说罢，他之手让行，似要让庄邪走向木船。见着一脸疑惑的庄邪站在木船之上后，伴随一道金光耀眼，那艘木船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水拍打着岸上的岩石，其中一名鬼差轻笑了几声之后，也是笑道：“七环里乃是鬼王城中最多恶鬼的地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只怕要有麻烦喽。”

    另一名鬼差听言笑了笑。但很快，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道：“不过...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么？不知是否是我看错，这小子的身上，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并非是仁兄你看错了。我也有发现。只不过这小子样子，显然不可能...”鬼差沉声说着，望着黑暗无尽的河流，眼神逐渐便是深邃而又神秘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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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三章：斩恶鬼，**元！

﻿    人之死，化为魂。往生之魂，便会进入冥界之中等待轮回转世。人有好坏，鬼亦有善恶，来到阴曹地府的鬼，即便生前作恶，死后多半都怀揣着悔恨之心，而在命官的面前不管悔恨与否，都将接受相应的惩罚。

    服刑之后，恶鬼多半变成了善鬼，只有少部分的恶鬼，生前罪孽滔天，作恶多端，成了鬼魂也不见悔改，服刑之后，这些怨念极深的魂魄也会根据前世的因果罪福，降落在鬼王城的各处。而在这无边无际的鬼王城中，只有一个地方，那里，只吸纳充满怨气的恶灵。

    而这些恶鬼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绝世强者。而这些强者的命运并非一帆风顺。在他们陨落之后，由于心中的怨念或执念久久不散，便会落入冥界的一处阴气极重之地，那里便是鬼王城的七环里。

    七环里，辽阔异常，恶鬼遍布，几百世繁衍之下，已然成为冥界鬼魂，闻风丧胆，众鬼皆知的雷区，无论再嚣张横行冥界的老鬼，也绝不敢轻易踏入此地半步。

    在那距七环里不算遥远的天际，忽然有着一道光影闪掠而来，然后迅速的划过天际。光芒散尽之后，显露而出的一艘木质的小船。船板之上，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露了出来。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骂这艘木船，竟不在水上行走，乃是空中。

    心头虽然骂着，可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被地面之上的景象所吸引。

    这里的月光要比先前充足许多，虽然没有太阳般的光泽，但依然将大地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距离百丈的高空之上，庄邪放眼俯瞰而下，地面之上，已是出现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其中古建凌立，水陆交纵，其中有些点点星光忽明忽暗，显是一片繁荣之景，与先前那副阴森可怖的森林之地几乎大相径庭。

    正在庄邪看得入迷之时，忽觉一阵压力袭来，船身剧烈下降，很快便是落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河之中，掀起层层大浪。

    船身高速朝着那片城池冲去，猛烈的晃动之下，让得庄邪只能两手牢牢抓住船板，才能勉强的稳定住身子。腹中一阵酸味袭来，使得他呕吐不止。

    木船随着暗流的推动，逐渐毕竟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距离不到几丈之远，便是由着鼎沸的人声陆续传来，这代表着这座城池高昂的人气。而此刻的庄邪，丝毫不知道，他将面临的，将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地带。

    船身很快靠岸，庄邪呕吐之后，便是将目光望向了眼前这片，高耸矗立的建筑。

    这一排足有数十丈长的街道之上，一座座修建精致的殿堂教廷横列而过，沿河岸修建，明暗交替间，却是比庄邪见过所有的城池还要繁华数十倍。

    沿街行走，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小吃，服饰，各色各样，看得庄邪眼睛直愣，垂涎欲滴。

    但很奇怪，这些店铺虽然已经开张作业，却是没有任何的叫卖的小鬼，掌柜，店员更是见不着半点鬼影。而此时的街上也是没有半个鬼影出现，宽敞的街道，空空荡荡，阴气逼人。

    “莫非还没到这里该起床的时辰？”庄邪估摸的算着，很快又是疑惑的暗暗摇头道：“不对，方才听到如此沸腾的人声，这点错不了。那这些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此处，庄邪停下了脚步，皱紧了眉头。他能隐约的察觉到周围透露而出的不安。

    定神之际，庄邪环顾四周，忽然在一个拐角之处，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灵魂，躲在阴暗之处，朝这里观望着。

    嘴角一扬，庄邪身形一闪，便是一手将那个头矮小的鬼魂拎了起来，笑道：“总算逮着一个能说得上话的鬼了。”

    笑说着，庄邪也是细细观察这个瘦弱不堪的小鬼。这是一个小男孩，年纪约莫七，八岁，脸颊与眼睑皆是凹陷，显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摸样。而在他一身破烂的衣袍里，那一身皮包骨让得庄邪也是有些心酸。

    两只如树枝一般细小的手臂匆忙的整理了下蓬乱的杂发，小鬼眨巴着眼睛，略微的惊恐之后，便可怜兮兮的望着庄邪，半刻之后也是哭出了声来：“大哥哥，快救我~”

    “嗯？！”庄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惹得一愣，忽然注意到拐角深处，隐约有着几掠极强的气息传来。眼神一凝，急忙将小鬼放了下来，掩到自己的身后。

    “他们是谁？”庄邪警惕道。

    “呜...他们是黑风寨的恶鬼..要吃我的魂魄~”小鬼带着哭腔的说道。

    “吃的魂魄？魂魄还能吃的？”庄邪听得愣神，突觉一阵阴风袭来，旋即几道黑影顺着头顶掠过，停在拐角的出口处，封锁了退路。

    庄邪心头一紧，旋即定睛朝那几个黑影看去，就见来者是四名呲牙咧嘴，摸样似人似兽的奇怪鬼魂。他们的头顶都悬着一环赤色的光圈，形态与先前少年人的赤色魂环极为相似。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们头顶的这些魂环，赤色之中有着变橙色的迹象。

    庄邪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几个张牙舞爪，目露凶光的鬼魂，低声朝脚边的小鬼道：“小鬼，他们为何要吃你的魂魄？”庄邪心里十分清楚，这些鬼魂本身就是魂魄之体，吃了魂魄，就等同于直接将小鬼吃掉。如此一来，倒是有些残忍了。

    “呜....大哥哥，他们吃了我，就能提升魂力。有了魂力的支持，就能升华他们的魂环。”小鬼哽咽的说道。

    “喔？魂力？”庄邪皱起的眉头，魂力对于庄邪来说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词，他知道这个魂力就等同于修炼者的灵力，灵力修为的提升可以让修炼者进入新的境界，而在冥界当中似乎魂环就代表着他们的境界。

    而就在庄邪稍稍游神之际，那四个恶鬼之中，忽然跃出一个舌长如剑，眼瞳鲜红的恶鬼。他卷曲着身子，一扭一摆，像是一只蜘蛛一般，四肢伏地，行动很是怪异。

    咻！

    一道亮光闪过，那恶鬼身形瞬动，转眼闪现至庄邪身前，两掌一挥，一股强劲的魂力仿佛撕裂空间一般，呼啸而来。

    庄邪眼疾手快，一道黑火屏障顿地而起，挡在身前，当即便是将那犀利的一击完美的挡下。两指云集出一柄黑色的气剑，旋即大喝一声，黑剑挥舞，一道黑气陡然扫荡而出，瞬间将面前这个恶鬼劈成了两半。

    一口粗气喘息着，庄邪两腿一蹬，朝另外三只恶鬼冲去。

    在经历先前那被劈成两半的恶鬼之后，另外的三只，显然受到了一些惊吓。错愕之余，已是慌不择路，伴随剑锋轻灵一响，两股剑气顺势而出，一只恶鬼的手臂齐肩斩断。

    庄邪目光如鹰，一手架起手势，一道火焰顺着掌心升腾，旋即隔空打向另一名在逃窜中的恶鬼。

    火焰一经触碰到恶鬼的魂体，便如有了燃点一般，急速蔓延而开。那只恶鬼便旋即被剧烈的火焰所吞噬。

    左脚一旋，腰马力劲一扭，两指直递而出，剑气便是犹如一柄箭矢一般，直接将一只恶鬼的魂体穿透，钉在了墙壁之上。那恶鬼几下挣扎之后，便是化作一团赤色的光芒戾气，缓缓飘向了庄邪。

    庄邪眉头一皱，也是下意识探手相迎。可奇怪的是，这如豆点一般的光芒戾气，一碰到庄邪的手掌便顿然消散，旋即融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嗯？”突感一股奇特的暖流涌进了体内，庄邪略微一怔，眼角一斜间，瞧见那被自己斩断手臂的恶鬼还在挣扎这逃窜。一手灵力斗转，身子飞射而出，横在了那恶鬼的身前。

    黑剑一指而出，分毫不差的停在了恶鬼的脖颈之处，吓得他急忙跪地求饶，叽叽咋咋的叫个不停。

    庄邪抬手唤来了小鬼，道：“小鬼，他说的都是什么。”

    小鬼皱了眉头，听得那跪地求饶的恶鬼嘀咕的半晌，便是眨巴着眼睛笑道：“他说求你放过他，他并不是黑风寨的干部。”

    “呵，是不是黑风寨的干部关我什么事。”说话间，庄邪眼中杀气掠过。黑色剑气横扫而出，这断臂的恶鬼，也是难逃被庄邪斩成两半的命运。

    伴随着变成两半的恶鬼，那一道赤色的光芒戾气，便又一次的飘入了庄邪的体内。让得他浑身一阵酥麻，旋即便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凉的..”庄邪扭动着脖子感叹道。

    “这是魂魄的精元啊。”小鬼朗声道。

    “喔？魂魄的精元？”庄邪曲张了下自己的手掌，一脸惊讶的道。没想到不仅妖有精元，这鬼魂也同样有着精元，而据庄邪对自己的了解，他的体质不同，对这种精元的渴求，有时是几近疯狂的。也难怪当这种精元进入体内的时候，能够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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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四章：游荡在鬼市

﻿    闻言，小鬼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一脸的不解道：“大哥哥，鬼只能吸收比自己弱小的魂魄精元，看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修为啊，那四个恶鬼可是赤魂级的呢~”

    瘪了瘪嘴，庄邪轻轻蹙了蹙眉头，便也是不以为意。旋即话锋一转，问道：“这些你口中的恶鬼，被我杀死之后，魂变成什么？是否真的会魂飞魄散？”

    听得庄邪的问话，小鬼鼓囊着嘴，思虑了半晌之后，便还是开口说道：“所有的魂魄都有精元，你将他们杀死之后，便是取得了他们的精元，那他们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了。”

    “嗯？永世不得翻身啊，那不是很可怜？”庄邪皱着眉头道。

    “不会啦，他们都是恶鬼，是没有转世的可能的。如果冥界审判军不来的话，他们会一直作恶，吃掉其他的鬼魂来得到精元，提升自己的魂力。”说着，小鬼便是冲庄邪竖了竖大拇指道：“大哥哥你是为鬼除害了！”

    “为鬼除害...”庄邪咧了咧嘴，这种赞美听起来怎么如此怪异...

    轻咳了几声，庄邪便是整理下情绪，道：“他们是恶鬼，那你呢？”

    小鬼瘪了瘪嘴，回道：“我是善良的鬼魂啊，只不过我必须在冥界生活十魂年，才能进入轮回转世喔。”

    “冥界的十年相当于人间的一百年啊~”记得梦若曾经告诉过他，眼下这么估摸的算着，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有这些恶鬼的存在，这小鬼的日子当真不好过啊。

    想到此处，庄邪忽然回忆起小鬼之前提到的“审判军”，忽然也是来了兴趣，道：“小鬼，那审判军是什么？莫非就是人世间的侍卫官兵？”

    “是呀，只是审判军，必须要经过冥界裁决府的判定之后，才能出兵的。不过在七环里这个地方，可是连审判军都不敢来的呢。”小鬼说着，便是露出了一脸难过之色。

    “那为何你会在七环里这个地方？”

    听得这话，小鬼兀自低下头来，轻轻抽泣了两声，吸了吸鼻涕道：“大哥哥，我的家人都被恶鬼抓住了，现在就在黑风寨里。”

    说话间，小鬼便是两手身来，在庄邪的衣袖上抹了一把鼻涕，支支吾吾道：“大哥哥，你这么厉害，求你一定要帮我救出家人啊~。”

    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小鬼一脸的可怜相，让得庄邪有些心软。但眼下，他可不是白发善心的时候，他还有更加重要的是，那就是找到位面传送阵回到妖域，找回失散的伙伴们。

    想到此处，庄邪便是摸了摸鼻子，暗自铁了心，轻轻挪开了小鬼。故作一脸的冷酷道：“那个~..你这个忙，我帮不了。哥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大哥哥！”小鬼哭得撕心裂肺。

    庄邪低看了一眼小鬼，无奈的叹了口气。左思右想之际，虽然不知自己为何能够战胜这些恶鬼，但显然在冥界之中对于一切初阶的鬼魂他还无须惧怕，既然来了，倒不如帮上这小鬼一把，毕竟这小鬼也算是在这里生活过，应当有些地方能够帮到自己。

    心念虽然被小鬼一声又一声可怜兮兮的哭喊所动摇，但理智却是告诉着庄邪，如此一来只会耽搁他的时间。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厚重，不久之后，耳边也是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庄邪斜眼看去，就见每一个街角的黑暗处，都会有着一双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过来，隐约也是有些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眉头一皱，庄邪侧过身来，朝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去。就见月光辉动间，一张张谦和善意的脸庞徐徐显露了出来。他们多半都身着褴褛的衣袍，面黄肌瘦，摸样比起小鬼，好不到哪里去。

    但相较他们的衣着打扮而言，那一双双眼眸则是格外的亮堂，如天空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令人心疼。

    “这些都是什么鬼？”庄邪拍了拍小鬼的肩头，疑惑的道。

    “喔，他们呀，都跟我一样啊。大多都是亲人被恶鬼抓来这里，他们跟着过来救人。可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那些恶鬼的对手。”小鬼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认认真真的向庄邪解释着。

    “原来如此...”庄邪鼻息一沉，迈出步子朝那些隐秘在黑暗处的鬼魂走去。可那些鬼魂一见着庄邪上前，眼神骤然一变，似是惊恐万分。身形如同野鼠一般，向后逃窜而去，深怕庄邪一时动怒，将他们的精元食了去。

    “原来之前听到的声音都是他们发出的啊。”庄邪站在巷口，望着飞速逃窜的鬼魂，一时心生感慨。转身望向小鬼，正声道：“走，带哥哥我去黑风寨，我倒要看看，这些恶鬼有多厉害。”

    小鬼一听庄邪忽然改变了念头，瘦弱的小脸整个笑开了花。连连点头之后，便是快步跑了上来，指着远处一条大道，喊道：“大哥哥，沿着这条路就可以进入城中心了，到了那里，就可以找到通往黑风寨的路了。”

    庄邪点了点头，眼眸一凝朝那小鬼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条足有十余丈宽的马路，正笔直的通向一处无尽黑暗的境地，那里，隐约有着点点星火闪烁，虽然略感繁华，却不由让人暗暗发怵。

    静望了许久，庄邪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低头望向小鬼，道：“对了，你一直在沿岸这块，有没有一个位面传送阵的地方？”

    小鬼皱了皱眉头，思索半刻之后，便是摇了摇头，道：“我是没有见过。而且听这名字也挺生的，确定是在七环里这个地方的吗？”

    “不是，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轻摇着头，庄邪神色沉凝，旋即也不再多想，便是拉着小鬼的手，朝那通往城中心的大路走去。

    见着庄邪与小鬼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大马路的尽头。那些隐秘在黑暗处的鬼魂才陆续探出了头来。眼神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担忧。

    穿过了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马路，庄邪与小鬼即刻便来到了位于七环里中央地带的城中心。与先前的沿岸风光相比，这里的建筑多半以老旧为主，风格迥异。古典的楼阁最高不过两层，却是透着一个别样的风情。

    此时此刻，街上已是有着少些鬼魂往来走动，路边的小店也卖力的拉客行商。虽不知冥界之中此时是何时辰，但可以看得出，这城中心的确比先前那死寂一般的沿岸街道要热闹的多。

    来往行走的鬼魂形态各异，衣着也各不相同。有的披麻戴孝像是刚刚结束完葬礼，有的手持兵刃横行霸道，有的则顶着高帽带着眼睛，看似斯斯文文。而不管什么样的鬼魂，但瞧见小鬼身旁的庄邪时，纷纷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大哥哥你不要奇怪，七环里地方虽大，但是每天往来这里的鬼魂就那么多，十几年的相处下来，相互间都熟悉对方的模样，你一个生人进入这里，他们奇怪也是正常的。你不要看这些商铺里小鬼热络的样子，其实冥界是不出售商品的。”

    “不出售商品？那他们还邀什么客呢？”庄邪疑惑地看向小鬼，但见他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鬼魂的执念。你看那披麻戴孝，脸色发青的男鬼，他是父亲去世后，送葬那天遭逢泥流被淹没在山底死去的，所以他死后还是没日没夜的泪流满面。”

    听得小鬼的话，庄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朝着那身披铠甲，走起路来步步生风的战士：“我看他手持一把断剑，想必是死在战场上的将军吧。”

    “对喽，他们执念比较强，除非在冥界中待得久，阴气吸得多，逐渐提升自己的修为，等有了魂环之后啊，他们就能摆脱这种执念的束缚喽。”

    穿过了几个灯红酒绿的小巷，小鬼很快领着庄邪来到了中央地带一处高大的喷泉旁。

    此处喷泉，乃是一尊巨大的女神雕像，女神的高举一个圆盘，圆盘之处，有着活水涌淌而出，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很是绚丽。

    此时，有着不少的年轻情侣，围坐在喷泉边上，感受着静静的甜蜜。

    就在这时，西侧面的一处小巷之中，忽然有着一头身披绿色烈火的高大野牛踏蹄而出，在他身旁，沉默的走着一个身披黑袍的鬼魂。

    庄邪眉头一皱，怎么看着野牛都如此的眼熟，不禁也是问向小鬼，道：“这是妖兽吧？”

    小鬼朝那野牛看了看，忽然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但在冥界它可不叫妖兽，叫鬼兽。不过通常来说，妖和妖兽不同，妖是没有灵魂的，所以死后只会化作尘埃，但妖兽本为兽类，拥有着灵魂，所以死后自然可以进入冥界，只不过现如今，妖兽死后都会被人夺取晶核。无法变成魂魄降落冥界的。所以这些年鬼兽也是越来越少见了。”

    听着小鬼的解释，庄邪也是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只身披绿火的野牛，应该是白符三等灵兽烈焰牛不假。只是不知道，成为鬼魂之后的烈焰牛是何实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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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五章：进入黑风山

﻿    “对了小鬼，那这些城中心的鬼魂应该都不是恶鬼了吧？”庄邪好奇的问道。

    “嗯嗯，他们都是善良的鬼魂。其实这个很好辨认的，恶鬼一般是由怨念形成的。所以样子看过去都是极为凶恶的。”

    “那这些鬼魂难道不怕那些恶鬼来抓他们？”庄邪不解道。

    “怕呀，但这喷泉所在方圆百米内都是由审判军队长级庇佑的。所以那些恶鬼也是不敢擅自闯进来。像这座雕像，就是冥界九个队长之一喔”小鬼指着那高大的女神像道。

    “队长级？是审判军的头吗？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你不是说审判军不敢来这里吗？”

    “是啊，平日里恶鬼作恶多端，审判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触犯到居住在这个范围内的善鬼，惹怒到队长级的降临，这些恶鬼可就要遭殃咯，所以这里自然形成了一个平衡，只要不越界，还是可以正常的生活。”

    “审判军队长级…看来是冥界首屈一指的强悍存在了…”庄邪眉头蹙着，暗自沉吟了起来。

    就在庄邪沉思间，小鬼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喷泉后方一处打着“黑风山”招牌的店家，高喊道：“大哥哥，就是这里了。去这里交了钱，就可以进山了。”

    “喔？”庄邪望着那老旧的店铺，微微眯着眼睛，心下也是担忧起自己的身上可是连一冥币都没有啊。

    心下不安着，身子已经被小鬼强拉硬拽到了那老式店铺的门前。

    “大叔大叔，快出来呀~我们要进山！”小鬼扯着嗓子朝空荡荡的店门内喊道。他虽然个头矮小，可叫起身来，却是声势洪亮。

    小鬼高亢叫喊着，庄邪这眯着眼，细细观察起眼前这个店门窄小，走道狭长的诡异店铺。他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个店铺，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气息。

    小鬼似吆喝一般卖力的叫了几声，漆黑的店铺之中，便是传出了咳嗽之声。随后便是有着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淡淡传出：“又是你啊小鬼头，这次又要进山，爷爷我可不想再搭上性命救你喽。”

    伴随这道声音传出，一个身着白袍的弓背老者，便是杵着拐杖，漫步蹒跚的走了出来。当他一脚迈过门角上略微高点的木板时，显得格外的吃力。显是风烛残年，弱不经风。

    苍老的身形缓缓迈了出来，浑浊的老眼没有耽搁半刻，便是停滞在了小鬼的身上。布满皱纹的嘴角吃力的咧出笑容，一脸亲切的道：“小家伙，上次爷爷为了救你，差点搭上老命。你这会来，又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不成？”

    庄邪凝望着老者，也是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佝偻的老者老眼微微一眯，视线缓慢的移动到庄邪的身上，淡淡的精芒自老者的眼眸中射出。半刻之后，扯着沙哑的喉咙，道：“这位少年，刚来冥界不久吧，可还习惯？”

    老者淡淡的点了点头，旋即微笑着道：“年轻人，老头我见你的魂魄不一般啊。”

    “我的魂魄，不一般？”庄邪听着老者的话，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初入此地之后经历的几幕。的确，他如今的魂魄之身，亦是可以战胜黄魂级的恶鬼，这显然说明了自己的魂魄似乎比一般的新鬼起步要高得多。

    “每个人生来就有魂魄，为人之时，随着修为的提升，魂魄也会跟着升华。想必年轻人你生前也是个修炼者吧，而且修为似乎还不低。在冥界之中有着不少强者陨落，我们故称他们为神魄者。因为他们即便成了鬼魂，依旧有着无法超越的强大魂力。”

    “原来是这样…”庄邪恍然大悟，听得老者这一番话来，他才算是明白了过来，一切也都能理得顺了。他虽然修为算不上强者，但在灵王朝中，也排得上前列，毕竟能够进阶到灵王中期境界的，可没有多少人。

    就在这时，小鬼就二人交谈来去，也是嘟了嘟嘴，旋即拉住庄邪的衣袖，朗声道：“老伯，这次有大哥哥陪我进山，他可厉害了呢。”

    “喔？”老眼一亮，目光再次望向庄邪的时候，隐约间多了一层意味。庄邪急忙摆手，示意自己功力还尚浅。

    老者目光炯炯的注视了庄邪半刻后，便是笑着道：“好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即刻进山去好了。”

    “费用呢？”

    老者再次一笑，道：“若你能活着回来。到时再给我，也不迟。”说着，老者便沉默下来，转身进了店里。良久的时辰过去，他才缓缓迈步而出。这次，他褶皱的手掌上，多了一个银色的玉盘。

    庄邪带着好奇的目光朝那玉盘望去，就见老者神秘一笑，旋即将其平放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一种咒语一般。

    突然之间，老者手指轻微变化一番，那玉盘之上忽然射出一道光束，在面前形成一个足有成年人高度的屏幕。

    “好了，你们穿过这个灵门，便能到达黑风山了。”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盯看着被老者称为灵门的光影许久，便不再多想，欲要跨步而入之余，忽然侧过头来，看向老者，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呵呵，老夫名为青山，一个要死不死的糟老头子。”老者谦和的道着，然后挑了挑眉毛，示意庄邪快点进去。

    “青山...”略微的沉吟半刻，庄邪便不再多想，即刻迈步而入，消失在光影之中。小鬼头见着庄邪进入之后，也是冲青山老者挥了挥手，便如鲤鱼跃龙门一般，箭步跃入。

    待得两人皆数消失之后，光影也是转瞬消逝。青山老者缓缓俯下身子，将玉盘拾起。而就在这时，他的老眼忽然涌现出一抹浓烈的杀气，目光旋即向东首面的方向看去。

    月光之下，几道黑影来回穿梭，像是黑色的流星一般，朝青山老者的方向暴射而来。

    “鬼驼佬！把灵门玉盘交出来！”

    安定数十年载的七环里城，终于在今日打破了这份和谐。

    静谧的丛林之间，有着一条蜿蜒的小道。泥泞的路面上盖着一层又一层枯黄的落叶，使得那些在林中鬼兽，行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此时此刻，那山道中央的位子，一道光芒转瞬即逝，旋即化作两个满面慌张的面孔显现而出，一个脚步没站稳，也是摔倒在地。

    庄邪挠了挠头，定睛朝四下看去，就见自己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另一个境地。而这里，没有了先前的繁华，满眼尽是草木花丛。

    斜靠在右臂上的小鬼揉了揉朦胧的眼眶，细看了周遭一圈，嘴角便是高高扬起，呼道：“大哥哥，我们已经到黑风山了。”

    “喔？这么快？”庄邪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对于第一次来到黑风山的庄邪而言，眼前的事物虽然与人间一般无二，可这里的地势却是天差地别。无论在树林的密度，各路的分叉小道，都令庄邪一时大了脑袋。

    可相较初来乍到的庄邪而言，小鬼则显得轻车熟路。毕竟这黑风山的路，他可走了不下十次。虽然每一次，他都忌惮黑风寨的存在，而小心翼翼的打探家人的下落。但对这里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他可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甩着手臂，小鬼头很自然的在前面带路。一面走着，一面介绍道：“大哥哥，那个黑风寨是这个黑风山的大王，其他势力都无法侵犯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黑风寨还有些厉害啊。”庄邪若有似无地答了一句，目光始终观察着四周。

    “嗯~厉害嘛..倒也还好，主要黑风寨是血皇的势力范围，我想再厉害的恶鬼，也不敢打这里的注意。”小鬼说起这些，语气倒是格外的老成起来。显见他对于这些事情，始终保持着极为认真的态度。

    “血皇？那又是什么？”庄邪眉头一挑，心下也是赞叹这浩瀚的冥界之中，势力倒是分配得极为清楚。正义势力有所谓的“审判军”，这些邪恶势力，则分各路团体。其实想来，不论冥界还是人间，这似乎已成为定律。

    听得庄邪的疑问，小鬼便是停下了脚步，挪了挪嘴，道：“冥界之中，最大的实力是鬼王府，就好像人间的朝廷一样，下设审判军，分九队。但即便审判军再强也无法管控辽阔无边的冥界，所以他们也会包容一些地方的恶鬼势力。而这些恶势力在冥界之中足有上百个。统领者的代号，便是称为“皇”。”

    “上百个？！然后每个所谓的皇又支配着像黑风寨这样的小势力？那冥界之中的邪恶势力还真是猖獗啊！”庄邪深吸了一口寒气。如此算来，那冥界之中的恶势力，很有可能比正面势力还要庞大。看来这里的鬼魂，终年都得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

    见着庄邪一脸的吃惊，小鬼则是不以为然，对于这些，他早已习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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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黑风寨

﻿    脚尖在土地上画着拳，小鬼撅起了嘴，无奈道：“就是因为鬼王府和审判军的包容，才使得血皇麾下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发猖獗，我的父母也就是这样被抓去的。他们太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了！”

    庄邪从小鬼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无可奈何，又强忍着愤怒，心头一沉，也是安慰道：“没事的小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邪恶的势力。但你要相信，正义永远是战胜邪恶的。”

    小鬼抬头，满眼炙热的望着庄邪，点头道：“所以大哥哥，你要代表正义消灭他们！”

    庄邪一时哑然。望着一脸天真的小鬼，他的心里也是没有半点底气。虽然在之前的几次交手，自己都能碾压式的占上风。但这可不代表，自己就能和如此庞大的势力抗衡，毕竟冥界对于他而言还是个太过陌生的世界，即便此刻不在冥界，论灵王朝中，也不敢凭着灵王中期的修为去抗衡大家族的势力。

    就在庄邪沉默之时，密林之中，忽然有着一抹不安的骚动传来，庄邪耳朵一竖，便能听清这乃是四五人左右的脚步声。

    “是黑风寨的鬼么？”暗暗沉吟着，庄邪急忙抱起小鬼，退到一旁，静静的观察朝自己这番急速逼近的动静。

    “黑风寨有多少人马？”庄邪轻声的问道。

    “应该有数千个恶鬼吧。”小鬼掐指算着。算到后头，竟是连他自己都暗暗发怵。

    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庄邪握紧的拳头，细细观望那从对面树丛中陆续跃出的黑影。

    月光移动之际，白光挥洒而下。这几个黑影的样貌显露无疑。这里足有五个鬼魂，皆是庄邪在入境之时，见到的那种恶鬼。他们的手中套着钢爪，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黑色的劲装之下，显露出他们精炼的体魄。

    庄邪心神一定，试图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可是，这里毕竟是冥界，根本探测步出对手的真实的修为。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恶鬼忽然侧过头来，朝庄邪和小鬼掩蔽的方向看去。

    面具之中，那双阴寒的眼眸忽然透着出一道诡异的绿光。而伴随着道绿光的透出，庄邪和小鬼的身形也是显露无疑。

    速度一快，那恶鬼即刻朝庄邪方向暴射而出，手中钢爪一挥，在空气中形成三道肉眼可见的气刃，斩向庄邪。

    庄邪一怔，旋即将小鬼拥入怀中，朝一侧滚去。

    急速喘息之余，庄邪两手结印，一掌黑色火焰隔空打出，速度之快，也是令那恶鬼猝不及防。顷刻之间，便是被这一掌的火焰吞噬殆尽。没有半点的叫喊，便转眼化为灰烬。

    赤色的精芒细细飘入庄邪的体内，一阵清凉的爽意顿然充斥全身。但这一次，庄邪却是无暇顾及这一种奇特的感受。眉头一紧间也是万分的不解：“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那是通明眼，可以穿透所有的遮蔽物。”小鬼喘着粗气道。

    “什么？！鬼也会这灵诀？！”庄邪略微吃惊，不过想来鬼神宗的灵诀多半与灵异鬼尸相关联，心下也是猜测，莫非鬼神宗的鬼道真是从冥界鬼术衍化而来的？但此刻，他无暇过多来你想，转眼间，剩余的四个恶鬼自不同方向，暴掠而来，手中钢爪挥起，气息逼人。

    钢爪暴掠而过，在周遭的空气中划出三道森然的气刃，庄邪侧跃而出，抱着小鬼闪避一旁。

    身后的大树拦腰劈断，庄邪大呼一声，左手黑火早已凝聚已久，顺势斗转击出。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滚滚热气喷雾而出，竟是将那恶鬼弥漫其中。半刻之后，只留一具被烧成焦炭的骨骸，一阵风吹过，碎成了数不清的粉末。

    另外三名恶鬼面面相觑，獠牙一咧，如猎豹一般四脚着地，快奔而来，与此同时，他们头顶之处，已有赤色转橙色的魂环显露而出。

    见着三名恶鬼扑来，庄邪剑眉一竖，手势一起，一道剑气冲天而出，辗转直下。

    锵！

    剑音吟吟作响，剑气扫荡而出。这三名恶鬼前后排列，魂力一处，试图将这剑气抵挡下来。可不料灵力幻化的的剑锋虽然勉强抵抗，可转瞬之间，庄邪已经飞身而出，灵力、妖气分别环聚于双掌之间。不同属性的气息的冲击在下一刻一触即发，朝那三个恶鬼暴轰而出。

    嗙！

    光芒交融一处，将那三个恶鬼整个吞噬其中，瞬息之间，只能听到凄厉的叫喊之声，却再也见不着那几个充满戾气的身影。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天地间归于平息。大地之上，只有点点黑屑飘渺。

    几个精芒陆续从黑屑中漂浮而起，徐徐落入庄邪的体内。一股怪异的清凉席卷全身，让得先前战斗的疲倦骤然全消。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庄邪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旋即看向小鬼。就见他满眼的崇拜之情，就要爆发而出。

    “小鬼，这些莫非都是黑风寨的鬼喽啰？”庄邪凝视着地面之上的黑色粉末，沉声问道。

    稍稍收敛了下自己的崇拜之意，小鬼正色的点了点头，道：“这个黑风山的恶鬼，大多都是黑风寨的。”

    “嗯。”庄邪点了点头，虽说这些恶鬼的实力对他而言构不成威胁，但不可否认，他们攻击方式和身手的速度都是超乎他想象的，看来接下来也是不能掉以轻心了。想着，他旋即拉起小鬼的手，继续往黑风寨的山路行进。

    月光逐渐变得明亮，让得前方的道路，变得亮堂起来。庄邪与小鬼很快便是穿过了那片丛林，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处悬空断崖。断崖的对岸，乃是一尊如山一般，威严的石像。

    庄邪木讷的望着足有山高的石像，深咽了一口唾沫。这尊庞大无比的石像，乃是用整座山作为胚体，一处细小的纹路，都可能耗费千吨万吨的山石。如此浩瀚的工程，堪称鬼斧神工。

    这尊石像，雕刻的并不是何方的神圣，乃是一个巨大的鬼头。怒目狰狞，獠牙如弯月，大鼻如牛镶有鼻环，远远一看，当真恐怖。

    “鬼王像！大哥哥，这里就是黑风寨了。”小鬼兴奋的喊道。一蹦一跳间，丝毫没有察觉，脚下的岩层已经开始隐约的松动起来。

    “鬼王像.....”庄邪深咽着唾沫，没有想到这区区一个黑风寨门面竟然如此的霸气。看来冥界之中的恶势力，地位绝不简单。

    无心多想，庄邪视线环顾一周，一手托起下巴，微微沉思起来：“这里没有索桥，要如何去到对岸呢？”

    思索之余，就见小鬼纵身跃下断崖，庄邪一慌，急忙上前阻止，却不料那小鬼的脚步分明悬空，却是丝毫没有下坠，仿佛脚底下，踩着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桥体。

    眉心紧锁，庄邪飞跃而出，跟上了小鬼。脚步轻点之余，也是突感脚下平坦踏实，如履平地一般。剑眉一展，这种奇异的感觉，令他顿然有趣。

    小心翼翼的穿过了悬空的透明之路，庄邪与小鬼很快便是来到了鬼头石像之前。

    脚一落地，小鬼便是双膝跪下，朝着那鬼头石像三跪九叩了起来。摸样甚是虔诚。

    庄邪见状，一头的雾水，但心下也是猜测这鬼王石像，想必是这冥界之中的信仰，小鬼会如此虔诚的参拜，自己也就不要干涉了。

    就在小鬼跪拜之余，庄邪的目光开始凌厉的朝四周一扫，这座有鬼王神像的山脉，皆是秃壁峭岩，无树无花，很是一片苍凉之地。唯一的点缀，就是山脉每个步道之上，大大小小的石碑。

    “大哥哥，我们走吧。”小鬼起身，拉着庄邪的手，笑嘻嘻的道。

    耸了耸肩，庄邪将落在石碑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冲着小鬼笑了笑，便是顺着他的带领，往山脉深处走去。

    “大哥哥，黑风寨本部的恶鬼，可是和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喔。”行走在平坦荒凉的石道上，小鬼忽然低头说道。

    庄邪眉头一皱，小鬼忽然的话，让得他有些不寒而栗。看来小鬼口中所说的黑风寨，似乎要比先前遇到的那些恶鬼，还要强悍许多。

    一路穿过了几个密集的石碑山道，下一刻拐角，眼前便是另外一副景象。

    整洁的街道，林立的房屋，大大小小的商铺。眼前的景象，赫然是一个中型的城镇！

    只是此时此刻，被青石整齐铺陈的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白沙飘渺间，除了几个高耸的建筑物，冰冷冷的矗立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也是没有半点气息。

    “大哥哥，我们已经来到黑风寨的境地了。”小鬼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一脸肃然的道。

    庄邪默默的点了点头，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周遭一扫而过，口中喃喃念叨：“这里竟是恶鬼黑风寨的领地，又有什么鬼敢住在这里。”

    庄邪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身旁的小鬼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微微哽咽了一声，便是低声道：“我..这是我的家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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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守门巨魔！

﻿    “喔？！”庄邪眼睛瞪圆，望向小鬼。见他稍稍抽泣的一声，便接着道：“这里本来是善良鬼魂等待轮回转世的居住地。可是有一天....黑风寨的恶鬼屠杀全镇，占领了这个地方..”带着哭腔着说道，情到深处之时，小鬼整个都几乎痉挛了起来，天真的眼眸里早已布满了恨意。

    稚嫩的拳头紧握着，强忍着眼泪流下。半刻之后，他坚毅的抹去了眼角的泪花，恳求的望向庄邪，道：“大哥哥，虽然我不能确定我的家人是否还安全。但请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替我们镇上的亡魂报仇！”

    淡淡的望着小鬼，庄邪的眼框之中，逐渐也是弥漫起一抹正气。鼻息沉重的交换着，庄邪郑重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放眼朝这片荒凉的城镇看去，眼中已是多了一分罕见的坚韧。

    目光在环顾城镇，最后停在了道路尽头，一片与众不同的建筑之上。

    这片建筑群挺立在距离城镇不到一里之外的平地之上，青瓦灰墙，阴气逼人。建筑群最高不过二层，可放眼望去，凭庄邪的眼力，也是估摸的看出，这片建筑群足足占地十亩有余。而在这片建筑的中央地带，一片黑旗高昂飘扬，其中，绣着肉眼清晰可见的“黑风”二字。

    “这里，应该就是黑风寨的本部吧。”庄邪咬牙道着，掌心中小鬼的手，也是在这一刻牢牢紧握。

    “是的大哥哥，就是这里！”小鬼咬肌颤动，气愤不已。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忽然冷冽起来，一个箭步而出，朝着那黑风寨的本部暴冲而去。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几面巨大的无比的石墙从天而降，仿若陨石一般，重重的落在大地之上，大地顿时下陷，阻截了庄邪前进的道路。

    大地被这数十面巨大的石板激荡得剧烈晃动，仿佛地震一般。腾起层层烟浪。

    庄邪止住脚步，抽身退开几尺，定睛朝那一片片石板望去。就见这厚重的石板，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铸成了一道高耸威严的城墙。而在那城墙之前，一个足有十丈之高的巨人赫然挺立在前！

    “这...这是....”庄邪痴痴的望着这与城墙齐高的巨人，骇然无比。

    就见这巨人身披一件半身黑袍，腰间有着一条白色的麻木腰带，半身****的健硕肉体，显露而出，粗壮的手臂之处套着银色的钢甲。赤色头戴将他凌乱的长发紧紧捆住，使得他庞大的四方脸型显得凶恶无比。

    他手中持有一柄铸造怪异的银色战斧，战斧之上，可有代表黑风寨标示的“黑风”二字。

    轰！

    巨斧手柄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大地晃动之时，竟是被巨人硬生的砸出了一个大坑。

    “好庞大....”庄邪一手遮挡住飞来的烟尘，咬着牙赞叹道。这一刻，他算是领悟到小鬼口中“不一样”的真正含义。这哪里是强悍一点，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如此庞大的巨人，自己要如何应对才好。

    “哪里来的小鬼，斗胆擅闯我黑风寨领地，来了就留下你的魂魄精元吧！....”低沉的声音自那张大口传荡而出，仿佛直接忽略双耳，径直冲击人心一般。

    见着这个巨人发声，整个被吓得愣神的庄邪也是稍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道：“这位大哥，我们要进黑风寨，麻烦你让个道。”此话说完，庄邪都有些自嘲自己。这个巨人显然是守卫黑风寨的侍卫，又岂是让自己的随意的闯入。

    身旁的小鬼轻轻的拉了拉庄邪的衣袖，小声道：“大哥哥，这是黑风寨的守卫者，通天巨魔穆雷，他很厉害...”

    “通天巨魔，穆雷？....”庄邪低喃的念叨着这强悍的名字，旋即也是白了一眼小鬼。就算他不说，自己也能看得出这家伙的凶悍。

    听得庄邪的话，穆雷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犹如洪钟猛兽一般，震耳欲聋。笑了半刻，他脸色骤然一沉，道：“小东西，这黑风寨是你想闯就闯的么！”

    话音落下，穆雷手中的巨斧高高挥起，刮起一阵强风：“速速将魂魄精元交给老子，老子大可免去你的痛苦，否则，老子手中的斧头就要削了你脑袋！”

    穆雷的威吓让得庄邪浑身一颤。很显然，面对如此庞大的巨人，庄邪心头也是有些骇然起来。他的斧头何止能削得了自己的脑袋，只要他想，一斧头过来，自己身子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但很快，庄邪目光镇定了下来，身形不动，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微微低下头来，暗暗道：“看来要闯入这黑风寨，就非得打败这大家伙不可了...”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庄邪咬了咬牙，目光骤然凝聚，旋即提步而出，朝着那巨人暴掠而去。

    穆雷冷冷一笑，手中银斧凌空劈下，将大地的岩层整个撬起，犹如海浪一般，波荡翻涌。

    狂风带着碎石冲击而出，让得庄邪在躲避之余，根本无法站定身子，没想到这个家伙力量既然如此之大。

    目光一凝，李青飞身跃起，脚尖轻点一块大石，两脚猛然一蹬，手中朱雀剑转瞬挥出，一道巨大的剑影扫射而出，斩向那庞大的巨人。

    忽然之间，就见那庞大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转眼竟是高跃而起，出现在李青的身后。

    “什么！”瞳孔一时巨睁，李青急忙回声而去，就见查斯大手拍出，犹如拍苍蝇一般，将庄邪整个拍飞。

    啊！

    一声痛吼而出，庄邪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地表瞬间下陷盈寸。

    “咳咳。”胸口一阵刺疼，庄邪吃力的撑起身子，一口浑浊的气体从口中喷出。心头暗暗发怵。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穆雷虽然身形庞大如山，身法却是矫捷如猫，这种速度，比起如此渺小的自己，丝毫不弱下风。

    他更没有料到，一个仅仅是守门侍卫的恶鬼，就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可先而知这黑风寨之中的恶鬼该有多强悍。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鬼满脸担忧的呼喊道。

    烟尘之中，庄邪朝小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尖锐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大块头。他交手过的大型妖兽可有不少，但像穆雷这样身手矫捷，智慧又等同于人的恶鬼，一时间还是有些棘手起来。

    “眼下还不知道他的弱点，看来我得激激他了。”暗自思索着，庄邪旋即轻笑一声，仰长脖子道：“大个子，我方才不过只是试探试探你，没想到，你的实力，还真不咋地啊。”

    听得庄邪如此狂妄的一言，穆雷暗怒，脸上则是冷冷一笑，道：“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我看你的狂妄多久！”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银斧没有耽搁半刻，转瞬击出，在空气中轰隆作响，转瞬劈向庄邪。

    而这一刻，庄邪没有丝毫的闪躲，身形立在原地不动，周身忽然荡漾起一层又一层的灵王罡气光晕，两指间剑气凝结而出。

    锵！

    灵王罡气如海浪一般翻涌而出，将周遭的烟尘震荡而开。这一次，大地没有因为大斧的袭击而掀起岩层，只因为在那大斧之下，幻化而出的剑气竟是将其整个挡了下来。

    “如果你的速度够快，那我直接与硬碰硬！”

    怒喝一声，庄邪挺着身子，面上没有半点吃力的表情。就见他目光一时冷冽，忽然大喝一声，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灌入黑色的剑气当中。

    剑气瞬间被强势的火焰所包裹着，庄邪右手一劲，那穆雷忽然也是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而出，让得他身形向后退出。而就在他身形倒退之时，庄邪如轻燕一般飞身而起，手中黑色的火剑横扫而出。

    刹那间，一道烈焰剑气划破天际而来，在空气中逐渐放大，最后竟是盖过了巨人整个身躯。

    轰！一声惊天的巨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可以不借助魂力...”绝望的呢喃着，火焰剑气整个穿透了穆雷庞大的身躯，将他魂魄之体一分为二。

    橙色的精芒飘然而出，缓缓渗进了庄邪的体内。脚尖落地，庄邪喘着粗气，嘴角慢慢露出而了一抹笑意。

    尘烟散去，小鬼在旁看得瞠目结舌，愣神半刻之后，便是欢呼雀跃的朝庄邪狂奔而去。

    小鬼惊喜的抱住了庄邪的腰身，眼泪不止的流淌而出。换了以前，他连看都不敢多看穆雷一眼，而现在，这个所谓的通天巨魔，竟是在短短交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庄邪一击斩杀，如此一来，消灭的黑风寨，救出亲人的愿望也大有可能了。

    庄邪的手掌轻轻挠了挠小鬼的脑袋，嘴角微微一笑，道：“这个巨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小鬼你要知道，对手的强大，并不能单单只注意他的外表。”

    说话间，庄邪目光旋即望向指尖消失的剑气，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如果剑三还是剑一，真正的威力，并不是在于它的剑诀。而是当自己的妖气和灵王罡气注入进去之时，它能将其无限的放大增强，这才是剑诀真正可怕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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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八章：黑风秃鹰，方云！

﻿    正在这时，一道银光忽然自其中一面巨大的石板暴射而出。轰的一声，那面厚重的石板竟是被整个劈成两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掀起层层的烟浪。银光深处，一个身影立于那里，气息慑人。

    良久烟尘退散而开，庄邪眯眼朝那被斩断石板的空洞之中看去，就见一个倩影缓缓朝自己走来。黑色的劲装之外，披着一件暗青色的纱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随风中摇曳。纤长的睫毛之下，有着一双如水清澈的眼眸。玲珑有致的娇身在行走之中让得人想入非非。

    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怎么也想象不到，在这恶鬼如云的黑风山中，竟还能见到如此耀眼的美少女。痴迷之余，庄邪急忙镇定了下情绪，定神细望，也是很自然的发现在那黑石的腰带旁，安静的挂着一柄长剑。

    很显然，那个犹如城墙一般绝大的石板，正是被这少女所斩断，而兵刃，就是这柄藏于白袍之下的长剑。

    “姑...姑娘你好....”愕然之余，庄邪急忙欠身行礼道。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用手扯了扯身旁的小鬼，低声问道：“这姑娘是什么人？莫非也是黑风寨的？”

    小鬼摇了摇头，紧紧的蹙着眉头，望着这俏丽的大姐姐，一时间也是不知她究竟是何人。

    就在这时，就见少女红唇一扬，美眸向后倒落的石板斜瞥而去。下一秒，整个人雀跃而起，俏脸笑开了花。

    “耶！”

    纤手握住庄邪的手掌，少女兴奋道：“我成功了耶！看到了吧？那么大的墙都被我劈断了呢！”

    望得有些癫狂的少女，先前那个恬静柔美的印象在李青的心中骤然击碎。脑海中忽然联想起一个熟悉的人，那个还不知下落何处的故友，千叶月。无论从形象气质，还是性格上这位美少女都与千叶月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

    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庄邪干笑了几声道：“这位姑娘...你是？”

    银铃般的笑声收住，漂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盯在庄邪的脸上看了许久，就好像庄邪的脸上有些脏东西一般，让得后者一时尴尬不已，连连轻咳起来。

    捂嘴一笑，少女抬手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道：“长得挺帅嘛你。”

    答非所问....

    干笑了几声，庄邪有些怀疑这个可爱少女的智商似乎有问题。当即便是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拉着小鬼的手，便要往黑风寨内走去。

    “你们是要去找黑风寨的麻烦吧？”

    身后少女的声音让庄邪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就见她扁着红唇，偏着头望着自己。摸样霎时可爱。

    轻咳了一声，庄邪正色的点了头道：“姑娘竟然是从里头出来，想必也是认识黑风寨的人了？”

    纤手背在身后，少女头一偏，眨巴着眼睛，似是思考着什么久久不曾发声..

    “你在瞎思考个什么劲啊！”庄邪暗自咆哮不已，心下已经确定这个少女全然是个有着绝美容颜，却是脑袋空空的家伙！

    “好啦，我并不是黑风寨的小鬼，更不认识里边的小鬼们，我只是受命来此逛逛罢了，...”少女娇俏的说着。

    “受命？逛逛？她莫非是小鬼提起的裁决府的人？”庄邪心头忽然一阵疑惑。暗自低头问向小鬼：“这个姑娘，不会真的是你提起过的裁决府，或是审判军的人吧？”

    “有…有这个可能…”小鬼也是长大了眼睛，细细打量着站在面前这个俏丽的大姐姐。不过想来，审判军是何等遥远而强大的存在，即便不是队长级，只是其中一个干部，就有无比强大的修为，那样的大人物，又怎会是这样一个呆头呆脑的傻姑娘呢？

    “大哥哥，她的底细不清楚，我们还是少和她说话了....”小鬼警惕地打量着美少女，嘟囔着嘴。

    风沙如烟飘散荡漾，少女立在其中，甜甜笑着，就在庄邪和小鬼陷入疑惑之时，她便又说道：“帅小哥，我能感觉到，你有不同寻常的魂魄喔。只是它还有没觉醒。所以，你要找黑风寨的麻烦，还不够格喔。”少女笑盈盈的道着，旋即便是转身离开。

    少女银铃般悦耳的身影萦绕在庄邪的耳旁。注视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身旁的小鬼忽然一怔，揉搓了一下眼眶，定睛再视而去，嘴巴越张越大。

    “怎么了么小鬼？”庄邪疑惑道。

    “她...”小鬼指着远远离去的少女，暗青色的纱裙背后有个菱形图案。

    “怎么了？”庄邪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朝那图案中央看去，就见那里绣着一个硕大的“九”字。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含义，但庄邪也是莫名的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而又强大的背景。

    “九军…九军！...她是审判九军的队长级大人！”小鬼痴痴的念着，一时间还无法相信遥不可及的队长级，竟然如此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审判九军？队长级！”庄邪楞神道着。心下也是重视起少女先前的话语。莫非她也能够看穿自己的是神魄者的体质？没有觉醒又是何意思？

    收拾了下情绪，庄邪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身面向黑风寨本部，就见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阴沉的黑色，让人不由得有种窒息一般的感觉。

    低低沉吟了半刻，庄邪便是朝径直面对的一座两层的黑色楼阁而去。

    就在这时，四面忽然传来破风的呼啸之声，心神一定间，庄邪也是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隐藏着浓烈的杀气。

    忽然之间，一股戾气西来，庄邪一怔，旋即之手腾起灵力相挡。就见袭来的乃是一件长柄弯刀。

    轰！

    灵力云集于两掌之间，将那锋利的弯刀狠狠的挟持住。突然，那弯刀的长柄之处，出现了一层有一层的断裂，其中有着铁链相连。紧接着在那刀柄的末端之处，又转眼生出令一柄弯刀，转眼之间，这长柄弯刀，赫然变成了三截棍一般的弯刀。辗转一周，便朝庄邪而去。

    “什么！”瞳孔一睁，庄邪狠狠一咬牙，加剧掌中灵力，陡然大喝一声，将手中那挟持住的弯刀弹了回去。身形一抽，向后倒飞数丈有余。

    灵力一斗转，腾起一道黑色的火墙，将那再次飞来的弯刀，阻隔而下。

    正在这时，弯刀的刀柄被一只手掌握住。一个秃头的黑袍男人单膝触地，狭长的眼角里尽是冷冽。嘴角一咧道：“我还以为能击败穆雷的家伙有多大的能耐，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此人一处，不远处的小鬼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情绪，整个惊呼而出：“他！黑风三龙鬼将之一的，黑风秃鹰，方云！....”

    “小鬼头，你不错嘛，还知道本大人的名号。”光头男子站起身来。轻蔑的瞥了一眼庄邪，冷笑道：“就你这点本事，凭我一人，就可以轻易的解决你。”

    听得这小鬼口中的三龙鬼将如此狂嗷的一言，自恃好脾气的庄邪也着实忍不下。疾声反驳道：“只是短短的交手就妄下定论。你还真是会小看人啊。”

    话音落下，庄邪剑眉一竖，两指间剑气云集，忽然两脚一劲，朝那方云暴冲而去。

    方云淡定自若，秃顶之上，一环绿色的魂环陡然亮起，气势瞬间暴增数倍，手中长柄弯刀分成三截甩手而出。一股极强的风暴随之袭来，让得庄邪猛然一怔，灵力斗转而出，像是盾牌一般，当下这强风的来袭。

    一道黑火铸成的高墙屏障虽然将强风抵挡而下，可这等冲力还是令得庄邪的两脚根本站立不稳，不停向后挪动而去。于此同时，那飞来的弯刀狠狠的劈砍在黑火墙之上，锋利的刀锋不过半刻的功夫，便是冲破了火墙的阻隔，直接砍在了庄邪的肩头。

    啊！

    一声凄厉的痛吼，庄邪急忙斗转灵力，将那砍在肩头的弯刀弹射了回去，身形向后倒飞几丈，方才稳住了身子，大口的喘气。

    “怎么可能！怎么会挡不住....”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阴冷的秃头男子。胸脯一阵起伏，欲要抬手还击，却不料肩头被那弯刀砍伤，已经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一手捂住伤口，庄邪怒视着方云，狠狠道：“果然有点本事...”

    方云轻蔑一笑，将三截弯刀环在脖颈之处，带着不屑的语气道：“你以为我和其他的恶鬼一样么？”

    小鬼急忙跑到了庄邪的身旁，关切的打量着他左手肩头，那深陷盈寸的创口。此时，那里正不断向外涌淌着黑色的浊气，而庄邪的面色也有些苍白。

    “大哥哥，他是绿魂的强者，比起橙魂和黄魂的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小鬼低声念叨着，他十分清楚，虽然庄邪能够战胜穆雷。但穆雷毕竟只有橙色魂环。眼前这个方云，可是拥有绿色魂环的强大恶鬼，其中的差距，完全可以用天与地来形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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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方云的魂环觉醒！

﻿    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庄邪也是指责自己实在太过大意。没有想到这个拥有绿色魂环的家伙竟然可以直接冲破自己的灵王罡气。这样的实力，是先前遇到的黄魂级少年所无法比拟的。

    如果说自己灵王中期的修为能够碾压黄魂级的话，那么黄魂级的实力，约莫就是与灵王初期左右相等，而绿魂级很有可能就是灵王中期，甚至灵王后期的实力。平行位面，能量的平衡并没有太大的差池。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注意到这个被唤做黑风秃鹰方云的家伙，形态竟然与一般的恶鬼大相径庭。无论体貌特征，还是言谈方面，都与正常的人没有太大的差别，并非自己先前所见那些青面獠牙非人非兽，或者惨不忍睹的恶鬼截然不同。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恶鬼...”庄邪暗暗念叨着。强忍的痛楚站起身子，扭动了下自己的脖子，右手掌心一握，黑色的火焰凝结成剑气，在周身荡漾出一环环肉眼清晰可见的光影。

    方云也是在这一刻收起了不屑的笑容，正色的望着庄邪道：“看来你还没有将灵力转化为魂力，要知道在冥界当中，你的灵力不可能极大程度的发挥，即便是灵王罡气，也会比人间削弱数倍，这样的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方云的直言不讳，让得庄邪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他所说的，也正是庄邪注意到的问题。先前的几次与恶鬼的交手，他明显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甚至妖气，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也就是他为何没有施展灵诀的原因。

    “好了，不管你因为什么来到黑风寨，我都不可能让你来去自如…留下你的魂魄精元吧！”

    方云两脚弯曲，托起手中三截弯刀。细长的眼角一挑，忽然如闪电一般暴射而出，手中弯刀犹如飞龙一般扭曲蜿蜒，辗转直出。

    咻！庄邪脸色一变，面对袭来的三截弯刀，他两指间剑气骤然升腾，一股强劲的灵力波动震得地表龟裂而开，猛地朝方云正面攻去。

    方云一怔，急忙斗转魂力将三截弯刀收回。手掌一番，让长柄弯刀在身前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盾牌，将那些袭来的剑气皆数挡了下来。

    黑色的剑气方云的抵挡下，粉碎消散，闪烁着点点乌光，犹如无数细小的晶石一般，绚丽夺目。

    方云旋即冷哼一声，嘴角高高扬起，绿色的魂环之处，忽然闪耀的刺眼的光芒。

    顷刻之间，光芒散去，方云飞射而出，大喝一声，手中长柄弯刀猛地挥出，而这一次，忽然变成了三节，再到六节，最后变成了九节！

    每增加一节，这长柄弯刀的变化就足足多了三十六种。而眼下突增到九节的地步，就意味着，此时的弯刀，足足具有三百多种变化！

    庄邪身形一动，身法轻盈，脚尖点在刀面上纵身一跃，旋即间双掌凝聚火焰荡出，便是朝着方云的面门而去。

    方云嘴角一提，一节刀柄如蛇一般扭曲而来，将那两掌火焰档了下来。另一节带着刀刃，自庄邪身后而来，让他防不胜防。

    “大哥哥小心身后！”小鬼惊呼而出，面对如此多变化的九节弯刀，庄邪身法就是再灵活，也难逃这天罗地网一般的攻势，不禁暗自惊叹，方云之所以能成为黑风寨三大龙鬼将士之一，定然有他的实力。

    “灵王罡气！”庄邪怒哼一声，一股更加强劲的金光从体内震荡而出，形成一道通透的屏障，将身后袭来的弯刀格挡而出，身形跳跃而起，连续几个翻腾，再接连避开方云数道攻击。地表之上，刀锋所及之处纷纷龟裂而开。

    这样激烈的交手下来，庄邪已是感到体内一阵刺痛，显然是自己的魂魄之体还没有适应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他隐隐咬了咬牙，抖转妖气和灵力相融合，一个狰狞的龙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飞剑如龙！”庄邪一掌打出，掌心之中剑气化作飞龙暴掠而出。

    轰！

    飞剑如龙与刀光剑影交织碰撞一处，但听一声巨响，青石地板炸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庄邪与方云皆是被对方的能量所击中，各自向后倒飞而去，站定不动。

    紧握着九节弯刀的右手微微的颤抖起来，方云咬了咬牙，一行血迹顺着嘴角流出。周身有着如萤火虫飞舞般的点点星芒飘散而开。

    “大哥哥！他的魂魄正在流失！你的攻击打伤他了！”小鬼兴奋地叫喊着，一蹦一跳间也是欣喜万分。

    “那些从他体内流逝的星芒原来是他的魂魄，呵呵我明白了。”庄邪喘着粗气，嘴角也是扬起一丝笑容，看来他方才用尽全力的攻击，还是给这个叫方云的家伙一记重创。

    “没想到此人没有魂力，还能这么厉害...”方云暗暗念叨着，方才几次交手下来，他已耗费了许多魂力。虽然此时还能落得一个平手。若是如此交战下去，自己的魂力，却对会消耗殆尽。

    眼看庄邪虽然气喘吁吁，但从他的气息看来，却依然充沛，方云心头一寒，两手紧紧握住刀柄，嘴角旋即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不拿出全力是对付不了你了。”冷冷道着，方云的周身徐徐流淌起一股慑人之气，气息越来越盛，最后竟是将他整个包裹在内。而他头顶之处的绿色的魂环也在这一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好大哥哥！他要使用魂环觉醒了！”小鬼惊呼而出，瘦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

    “觉醒？”庄邪眉头一皱，他明显能够察觉到这方云的气息开始聚集增长，与先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一刻，方云的脸庞失去了先前的阴冷淡定，清秀的五官整个纠结一处，狰狞无比。就见他双脚瞬间发力，整个人飞射而出。旋即大喝一声：“九节龙！”

    刹那间！九节弯刀腾空飞起，光芒万丈，转眼之间竟是化成了一条精芒萦绕的土黄巨龙，仰天长啸。

    寂静的黑风寨，每一处角落都被这惊动天地的吼声所穿透。距离此地半里之外的高台之上，一名头顶黑纱斗笠，身披褐色长袍的中年人，缓缓将目光望向远方，这条腾飞而起的巨龙，眼角微微露出一丝惊艳的神色。

    “黑风山这个地方，既然还有人能够让方云使出魂环觉醒？”浑厚的声音自那中年人的口中发出。半刻之后，嘴角扬起了笑容，他的身形也在一个闪动之间，瞬然消失。

    黑风寨西首的厢房之中，茶香飘逸，一名身着粉色桃花镶嵌的白袍青年，安静的坐立在檀木椅上，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沏上一杯香气正浓的清茶。

    青年人有着如女人一般白皙的皮肤，比女人还要清秀的面庞，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息，让得他身旁的侍女都暗生极度。

    一声龙吟惊扰了这份静谧。青年人妩媚的眼角微微斜看向茶盘上的瓷杯。茶香依旧怡人，热气依旧飘扬，只是那茶杯里的茶水，已如波涛之中的漩涡，不安分的旋转起来。

    “首将大人，方云大人他...”侍女蹙着柳眉，有些担忧的望向窗外，不安道。

    白皙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的侍女的眼前摆了摆，柔声道：“无碍，无碍。继续泡你的茶。”

    短短片刻之间，黑风寨内所有的鬼魂，几乎都被这一声龙吟惊醒。黯淡的建筑群，瞬间灯火通明，鬼哭狼嚎。所有在这里的鬼魂心里都很清楚，在这黑风寨外，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较量。

    望着瞬间亮堂的黑风寨，和悬空舞动的巨龙，小鬼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口中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大哥哥可....”惊愕了半晌，他猛地回过身来，疾呼道：“大哥哥，快逃啊！魂环觉醒是非常可怕的！”

    庄邪的自然是听清的小鬼的呼喊，可此时的他，在巨龙的威压之下，双脚已然麻木。他万万没有想到，没想到方云的鬼术，竟是能将兵刃幻化成龙！

    而下一秒，那惊天的土龙，忽然在他大手挥舞间，朝着庄邪疾掠而去，而正当庄邪抖转灵王罡气试图抵挡之时，却是发现这飞来的土龙瞬间冲他头顶掠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腾飞而去。

    “不好！小鬼！”他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那土黄色的巨龙带着一声震天的龙吟俯冲而去，在小鬼惊慌错愕间将他一口吞下腾飞天际。小鬼的叫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了两声，便消失不见…

    “真是个吵闹的小鬼…”方云瓦亮的额头上，青筋抖动，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一脸的不屑。

    望着气息消失在天际的小鬼，庄邪的眼瞳猛然放大到了极致，口中喃喃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可土黄色的巨龙俯冲而下，重新盘旋在方云面前之时，天际之上只留下无尽的漆黑，和冰冰冷冷的月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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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零章：冥界的重逢！

﻿    “小鬼….我还没为你找到家人呢…”庄邪狠狠地咬着牙，一双眼瞳之中已是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周身忽然泛起忽明忽暗的光芒，手臂之上，脖颈之上开始附着起一片片坚硬光亮的龙鳞。

    忽然的一声狂吼，长发冲天而起，一双猩红的眼瞳直直地盯看着方云，身后一双黑色的羽翼幻化而出，浑身上下都进入了龙化的状态，肉眼可及之处，皆是闪耀着暗青色的坚硬龙鳞，让得天地间一股无形而强大的气息顿时弥漫而出。

    而就在庄邪进入龙化状态的同时，西首的厢房之中，青年人手中的茶杯，也是在这一刻落了下来。溅洒了一地的茶叶。

    “首将大人！您...”侍女急忙拾起掉落的茶杯，一脸关切的望向清秀的青年人。

    “方云究竟惹到了什么人物...”泰然自若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焦躁起来。青年人沉吟半刻，便再也坐立不住，即刻站起身来，衣袖一挥，花香飘逸。只见满屋的桃花落地，青年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侍女愣在原地，愣神半刻之后，便匆匆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花瓣。纤细的柳眉缓缓皱起，口中低喃道：“好久没见过首将大人这般不安了...”

    黑风寨外的矿地之上，龙化状态的庄邪，头顶之上赫然闪耀着金色的魂环，缓缓站起身来。周身荡漾着肉眼可见的波动，在他血色眼瞳的收缩之间，放纵自如。

    正在这时，闻声赶来的黑风寨中的恶鬼，成群结队的围在本部建筑之前，望着头顶金色魂环的庄邪，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愕不已。

    方云急忙收敛起了体内迸发而出的气息。那只悬空飞舞的巨龙，也是在这一刻再次化为了九节弯刀，落回他的掌心之中。

    他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到众多恶鬼的最前面，深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便是朝身后的恶鬼们点了点头。

    轰！

    一声巨响齐齐发出，在场成百上千个恶鬼连同方云，都在这一刻齐身跪下，仰头高呼：“恭迎府主大人！”

    “府...府主大人？！”金色的眼瞳一时放大数倍，庄邪微张着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府主的称呼，他并不感到陌生，因为在妖域境内的时候，也曾听闻过那些妖如此称呼着自己，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似乎这其中有着一些莫名的关联。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恶鬼成群，他们的眼瞳之中没有丝毫的森然之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恭敬之情。

    这时，远处刮起一阵黑风，黑纱斗笠的中年男子飞身而来，立在众鬼之前，抬手道：“属下黑风三龙鬼将，绝命双刀，方海。”

    又一个神秘之人出现，让得庄邪稍稍松弛的神经又再一次紧绷了起来。他能明显的察觉到，此人的实力，要比方云还要强上许多。

    血色的瞳孔锐利的扫视而过，在那中年人的褐袍之下，发现了两柄银色的短刀。

    而随着这个绝命双刀方海的出现后，突厥现场一阵花香弥漫，转眼之间，便见黑压压的恶鬼群前，忽然显现一道艳丽的色彩。

    桃花漫天飞舞，粉色的光芒徐徐闪耀，半刻之后，化作一个妖媚的青年人显现而出。

    身形刚刚显露，青年人便匆忙施礼，柔声道：“属下黑风三龙鬼将之首，铁秋，恭迎府主大人。”

    青年人此刻是躬身行礼说着，可当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眼眸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激动的泪光，在所有恶鬼眼中都无比淡定从容的首将花雨，在此刻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

    “庄邪！嘿！真的是你啊！”铁秋忽然这么称呼道。

    庄邪猛然一怔，虽然这个青年人的模样和声音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但不知为何，他的口吻与语气却是有着那么一丝的熟悉。

    “你是？等等…”庄邪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的绽开，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与惊喜的看着面前这个青年人，虽然他还有那么一丝的怀疑，但听他的名字，脑海中很快想起了一个人名，铁秋为锹，王铁锹！

    “你是愣子！”庄邪兴奋地冲他叫道。但兴奋之后他心中又是一片怀疑：“不对，愣子哪是长得你这样俊美，我的朋友愣子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但见眼前一阵粉色的光影轮转，铁秋的身形和面容在光影中变化着，旋即间那本是白皙的肌肤，俊美的面容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黝黑的皮肤，木讷的双眼，肥厚的嘴唇，加上那最标致性的长鼻涕！

    “愣子！哈哈，真的是你啊！兄弟！”庄邪终于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一个大大的拥抱上前，将这个阴阳两隔的兄弟拥入了怀中。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来到冥界的好处，这是他这两日来最幸运的一天！

    身上坚硬的龙鳞逐渐散去，庄邪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心中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让他说起话来都不禁变得吞吐。愣子自然也是如此，没想到在冥界当中，还能够再次见到庄邪，这无疑是令他激动万分的。

    望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周遭的恶鬼们纷纷呆愣在了那里，堂堂的黑风寨首将，怎么突然换了模样，还和他们眼中的府主抱在了一起，这样的画面简直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

    “等等，庄邪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莫非你也死了？”愣子惊愕地看着庄邪疑惑道。

    不得不说，变成鬼魂之后的愣子，虽然眼下看来模样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不过口齿伶俐，思路似乎也变得清晰了许多，让得庄邪顿生好感，旋即笑着回答：“我并没有死，只不过遭遇了一些情况误入了此地。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对了，你们为何称我府主？”庄邪疑惑的道着，旋即也放眼看了看周遭这些恶鬼们：“还有，你怎么成为这里的首将了？”

    愣子神秘兮兮的一笑，望着身后的恶鬼们，笑着道：“其实说来话长了，那****救你而死之后进入冥界，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修为是分为两个境界的，一个是肉身，一个就是魂魄，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如果肉身的修为足够强悍，那么魂魄也自然会得到提高，同样的魂魄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肉身修为也自然会增强。”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肉身修为虽然不强，可魂魄修为却还能达到橙魂级，通过黄泉路到命官面前的时候，他告诉我，前世虽然积德多，可作孽也是不少，杀生过巨因此不判我刑，流放我进入七环里。逐渐的在这里修炼，修为不断的提升，就达到了现在的境界和地位。”

    愣子说着，便是望向了他的头顶：“方才我的弟兄们称你为府主，那是因为你头顶之上出现了金色的魂环。要知道冥界之中的恶鬼只有赤色到紫色七种魂环，就和我们在天师府时候穿的宗服一样，如果出现第八种魂环那便称之为府主级，冥界之中能够称之为府主级的屈指可数，虽然不知道你如何达到这样的境界，不过还真是厉害呢。”

    听得愣子的一席话，庄邪算是解答了内心的疑惑，不过想来，也是有些不解，自己从未修炼过魂魄，怎么就能达到他所说的府主级呢？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看周遭的恶鬼们，但见这些模样凶恶的恶鬼都绽放起了笑容，兴奋不已。眼见遥不可及的府主大人近在眼前，一些恶鬼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方云满脸通红，羞愧的走上前来。看都不敢多看庄邪一眼，便是二话不说，就三跪九叩起来：“方云愚昧！得罪了府主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突见方云如此卑躬屈膝，庄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就在同一时间，一道银光闪过，带起一阵强风，方云一口鲜血喷出，身子瞬间弹飞而出。

    庄邪一时间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之时，定睛朝那方云看去，就见他胸脯之处，有着一道鲜红的血口，而另一面的方海，才刚刚将银刀入鞘。

    “好快的刀法！”庄邪拍手赞叹道。

    黑纱斗笠之下，那张冷峻的面庞缓缓抬起，面庞中央之处，一道刀疤横在其中。听得庄邪的赞许，他罕见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很快，他的脸色便是黯淡了下去，感慨道：“方云是我的弟弟，他冒犯了您老人家，我冒昧替您出手教训，还请留他一个魂魄。”

    望着倒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方云，庄邪虽然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恨意，但小鬼已死，自己即便杀了方云也无济于事，只得淡淡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愣子笑眯眯地迎上前来，道：“庄邪咱哥俩许久不见，今日可是得不醉不归啊，你不知道，这冥界的贡酒好喝得不得了。还有这段日子啊，我可见过不少曾经在人间的宿敌呢，你猜怎么着？到了冥界，他们各个沦为阶下囚，好是狼狈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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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冥界议事

﻿    重逢的喜悦弥漫在辽阔阴森的黑风寨中。进入黑风寨的内部，乃是一座古老而荒废的城镇，低矮破旧的楼阁，残缺的雕像，破败门庭，一切都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恢弘精致。不过想来，就是连七环里的城中心，所有的建筑都只能用一个“旧”字来概括，这黑风寨如此，倒也并不奇怪了。

    以愣子一路上的介绍来说，冥界就是一个破败的世界，别想拿这里和人间相提并论，人间尚有能工巧匠，修筑精美的亭台楼阁，宫殿教廷，在冥界，所有的鬼魂甚至都要为了保住自己的魂魄东奔西走，现在所能看到的这些建筑，都是百年，甚至千年之前建造的，自然有着饱经风霜的沧桑感。

    半个多时辰的功夫，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入山时所见的鬼王头像，静立在城镇中央的位子，所有跟随的恶鬼都在此刻止步，只有愣子领着庄邪进入其中。

    从那鬼王头像张开的獠牙大口中走入，脚步稍稍踏进其中，那本是黑暗的视线顿时通明骤亮，沿壁的鬼火纷纷亮起，让视线内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之中。

    这鬼王头像内部就好似一个巨大的岩洞，狭长的甬道贯穿整片空间，甬道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说不出名字的装饰品，精美绝伦，又透着一丝丝的幽冥之气。

    顺着甬道径直而行，便是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石室内用木架子成列着上百坛成年佳酿，愣子抱起一坛便蹲坐在地上，酒盖子掀起的那一刻，迷离的酒香让得庄邪如痴如醉，二话不说便跟着坐了下来。

    “愣子，这就是你说的冥界美酒吧？闻着气味还真是不错啊。”庄邪舔了舔嘴，这两日来，他还没能进过一口水，如今闻着酒香别提多兴奋了。

    “嘿嘿，不是我说，这冥界的酒可是不同。人间的美酒佳酿存个十年半载的，够了吧？冥界不同，这里的酒每个百八十年你都不好意思说这是酒。就像这坛，怎么招也有个百二十年了。”

    说话间，他粉色的衣袖一挥，一阵精光流转之后，面前便多了两个精致的酒碗，让得庄邪顿时惊奇不已：“愣子，你这是什么灵诀啊，还能变碗出来？”说到此处，庄邪不禁眯起了眼，绕有意味地朝他看去：“不过变碗还不稀奇，你竟是连容貌都能变，而且还不是传统的民间易容术，这就真的了不得了。”

    嘿嘿一阵乐呵，愣子挠了挠头，将背靠在了岩壁上，笑眯眯地道：“这可不是什么灵诀，这叫做鬼术，理论上和修炼者的灵诀类似，只不过灵诀相对单一了些，而鬼术却是千变万化。要知道，冥界之中可都是鬼魂，除了自然往生的鬼魂，要么就是病死，溺死，或是受尽刑罚而死，总而言之都是惨不忍睹的，如果不用鬼术加以妆容，就是鬼见了都得吓个半死。”

    听得愣子的话，庄邪不禁联想起初来冥界之时，在那池塘边上遇见的水鬼，那丑陋的模样，让他至今都难以释怀。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道：“鬼魂的真容，我算是深有体会了，不过来七环里大多见到的鬼魂，都还算正常的，莫非他们都用了鬼术易容了？”

    “恩，只要拥有魂环的鬼，就拥有魂力，有了魂力自然就可以施展鬼术。所以啊，你在冥界里见到的那些漂亮姑娘，没准儿就是个丑八怪呢。”

    愣子一言不禁让庄邪背脊一凉，之前见到的那个九军队长，难不成就是一个丑八怪？

    愣子说完便是往庄邪的碗里倒上了酒，一面倒着一面说：“冥界可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就是这辽阔无边的七环里，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据说这冥界可是比人间要大上十倍有余呢。毕竟人的阳寿多半不超过百年，而鬼的阴寿却是至少有五百岁。鬼多了，地方自然也要大了。”

    庄邪捧起酒碗一饮而入，畅快地打了一个饱嗝之后，也是转头看他：“对了，我之前听身旁一个小鬼说起，你们这儿的头可是血皇？”

    “血皇？这你都知道啊。他算是黑风寨的寨主，只不过像黑风寨这样的恶鬼寨子可多得很，他如何能管得过来，所以啊就任命了三龙鬼将镇守，每隔一年才会来视察一次，不过血皇也只是裁决府的小跟班，见了那些队长级，也是得点头哈腰的。毕竟冥界之中，真正的权利中心还是裁决府。”

    “审判军有这么强吗？”

    愣子饮酒下肚，舔了舔嘴，道：“不能说是多强，但审判军是冥界唯一的军队，掌握兵权就得了天下，这到了那儿都是硬道理，审判九军全听命与裁决府，因此就是连鬼王府都要敬它三分。”

    “原来如此啊…..”庄邪若有所思的呢喃着，旋即抿了抿，道：“那你除了七环里，还有到过别的城池吗？知道冥界中的位面传送阵在什么地方吗？”

    “位面传送阵？我从未听过这个，不过由于冥界辽阔无边，城池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因此冥界之中便有一个叫做灵门的东西，要通过灵门玉盘来启动，不过你要知道，灵门可以穿梭冥界任何一个角落，要是落在一些居心叵测的恶鬼手中，对冥界的平衡无疑是威胁的，所以灵门玉盘并不会散落在民间，而是在各个城池的都首那儿。”

    “灵门玉盘…？”庄邪暗自沉吟着，想起他来此黑风山，就是借助了灵门玉盘，但那个叫做青山的老头，似乎和城池的都首扯不上半点的关系…....

    “对了，你之前说来冥界的时候，可是见到了不少以前的宿敌啊？”庄邪忽然想起了此事，借着酒劲，也是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嘛？有些人在阳间耀武扬威，到了冥界就是个阶下囚。冥界可比人间有趣多了。在人间，有些人衣冠楚楚，背地里却活得如狗都不如，有些人表面慈善内心却是险恶得很，而在冥界，在是非镜的面前，没有人能够掩盖什么，一切世间百态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你眼前，你才明白，原来你所见到的那些世界，都只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愣子说着，也是感慨了吐了口气，摇头笑着，兀自喝起了酒来。

    “咦？那你说得阶下囚又是何意？是不是命官判定罪大于功后的责罚之地？”

    “算是，但也算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只是初阶的刑罚，也是通过裁决府执行的，而有些恶鬼身前那可是罪恶滔天啊，这些人死后会去到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十八层地狱。但传言十八层地狱只开放一至六层，身下的十二层地狱是留给在冥界作恶的鬼魂，传说第十八层地狱关押的，可是历代的鬼王呢！”

    愣子说到此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阴寒地光，看得庄邪心头一凛，咽了咽唾沫，道：“历代鬼王，鬼王不是冥界至高的统治者吗？他们也会被关押到十八层地狱当中？这怎么可能呢？”

    “哎，我都说了，冥界不同于人间。人间虚伪的事可多着呢，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你见哪个皇帝被废了？冥界不同，鬼王若是作恶，可是有轮回来治他。轮回就是冥界的法则，没有任何鬼能够触犯。”

    “轮回吗….”庄邪深深吸了口气，看到冥界对于他而言了解的还真是太少了。

    一声饱嗝，愣子几碗酒下肚之后，也是满脸通红，醉意熏熏的。毕竟这酒可是存放了百二十年的，这劲头可是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了。愣子心情大好，喝起酒来丝毫不带考虑的，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没过多久就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些听不懂的话。

    庄邪将他身子摆正平躺，兀自靠着岩壁，端起一碗酒来，望着昏睡过去的愣子，嘴角也是泛起了笑。回想起曾经在宗门的日子，那时候的时光如此纯真，天真的少年们一同战斗，一同成长，那段回忆无疑是心头最美好的存在。

    能够在冥界再次见到愣子，庄邪心头也是一阵暖意，带着笑容，他一口酒饮下，忽然腹中一阵热流开始翻滚起来，那种熟悉的灼热之感再一次的弥漫全身。

    “不好！又是那种感觉….”对于这种令他生不如死的感觉，庄邪已是不再陌生，而每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他便需要吸食妖孽的精元，方才能够度过难关，而在冥界之中，哪来的妖孽，又何来的精元？

    “等等！魂魄精元不也是精元吗？”庄邪忽然一怔，眼角微微流露出一丝阴冷之气，旋即一个闪身离开了石室，穿梭入迷离的月色当中。

    冥界不分昼夜，除了凄迷的月，如墨的夜，光明似乎早已抛弃了这个世界。在黑暗的掩护下，庄邪穿梭在残破的楼阁之间，忽然见着一个闲庭信步在月光下的黑风寨恶鬼。他嘴角旋即撩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风疾掠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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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千坟山

﻿    但听风声袭掠而过，那恶鬼还未反应过来，胸膛便被一只锋利的龙爪穿过，眼瞳急剧收缩之后，他的身躯瞬间化作了黑色的粉尘飘散而去，赤色的精芒瞬间汇入了庄邪的体内，一种透心般的清凉进入了体内，让得他顿感一阵舒畅和快意。

    盘腿而坐，周遭的阴风环绕着他的周身，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凉意进入身体之后，那灼热的温度被平息下来的感觉。而挣脱了肉体之后，这样的感觉变得更加的真实，那丹田气海中幻化的新生灵力和妖气，进入经脉之中，每一个细胞都能明显的察觉到它的温度。

    这样的新生气息一直在体内徘徊了很久，紧接着便是游走在经脉当中，让得每一处经脉和骨骼都在这种气息的游走间温润而升华，双眼缓缓睁开，一掠精芒闪过，庄邪张开双手，掌心之中，浑厚的灵力和黑气交织升腾，这种极具充盈的感觉，让他无比的畅快。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庄邪没有想到冥界当中的魂魄精元也能够给予自己如此大的帮助，不过想来，无论是妖孽还是恶鬼，他们之间，似乎冥冥中也有着一丝联系。妖死后亦是魂飞魄散，这点与恶鬼相同，也许妖所修炼的正是自身的魂魄，所以他们的精元都能够化解体内那种时而灼热之气。

    稍稍感知了下体内气息的境界，庄邪也是惊喜的发现，魂魄的精元甚至比妖孽的精元还要来的精纯，这样的精元吸食而入之后，体内新生的灵力和妖气无疑是增长了不少，尤其是妖气，明显比吸食妖的精元来得涨多。

    如今他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王中期的境界，而进入冥界这几日下来，所吸食的精元很好的促进的修为的增长，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冲击灵王后期的境界了。

    想到此处，嘴角的嘴角不禁也是扬起了一丝笑意。速速回到了鬼王头像当中，但见愣子昏昏沉沉的睡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一通。庄邪静静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盘腿坐下，双手俯于膝盖上，继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冥界不分昼夜，没有太阳，自然也就没有了清晨。在石室内修炼了近十个时辰之后，庄邪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内一张大脸对着他，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你醒了啊。”

    庄邪骇了一跳，猛地将身子缩了缩，回过神来，方才注意到这张脸的主人正是愣子。不得不说，便会真容的愣子，那张黝黑的脸庞，拖长的鼻涕，即便看得久了，依旧时常会被他吓到，这就么一张脸，丝毫不比那些溺死、吊死的恶鬼俊朗多少。

    “你不也醒了吗？”庄邪白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双手微微一握，充盈的气流盘旋在他的拳头周围，体内一阵舒畅。

    “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大开眼见一下。”愣子再次露出了招牌式的神秘笑容，抬手拍了拍庄邪的肩头。

    见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模样，庄邪并没有对他所说的那个“地方”抱有太大的幻想。不过现实却告诉他，这个念头无疑是错的。就在黑风寨北边十里处，耸立着一座广袤的山头，凄凉的古树遍野，杂草丛生，暗黄色的土壤里有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起初，庄邪本以为这是一座有些阴森又荒凉的山头，不过但他目光一阵锐利的观察之后，方才发现，每一片杂草堆的后边，就矗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包，土包前立着一座石碑，用朱砂笔刻写着一些名字，这赫然就是一座坟！

    而放眼望去漫天山头，这样大大小小的土坟竟是数不尽！在月光下泛着阴阴冷冷的光，杂草在寒风中摇曳，那些土坟山的名字若隐若现，让得庄邪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汗毛顿起一身。

    “这….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地方？….你这是要吓死我啊！”庄邪臭骂了愣子一声，拳头用力地在他的肩上敲了下。

    “嘿嘿，这是黑风寨的后山，名为千坟山，虽然名字叫千坟山，可这里的坟何止千座。”愣子笑眯眯地说着，双手背在身后，好似在看一片风景。

    “愣子，我就问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庄邪撇了愣子一眼，语气中略带一丝懊恼。没等发火，他便忽然发现了一丝端倪，眉头皱起，问道：“等等，这里可是冥界，鬼魂死了可就魂飞魄散了，要这个坟做什么？”

    “嘿嘿，这才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的原因。的确，鬼魂死后就是魂飞魄散，再无重生之日。但这些坟可不是埋葬什么用的，你知道冥界的冥币是如何来的吗？”

    庄邪皱起眉头想了想，半刻之后，回答：“莫非是阳间的人烧得纸钱？”

    “对喽，鬼魂要如何得到这些纸钱？难不成天上飘下来吗？所以这些坟头便是所有祭品传送的通道。”说道此处，愣子视线在几个坟头上一扫，然后指着一处正在发光的坟头道：“你瞧，那个坟头。”

    顺着愣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那坟头的石碑正在散发着光芒，定睛看去，但见那土包隐隐开出了一个小口，白花花的冥币正从那个小口中飘出来，然后整齐的叠放起来，紧接着还有烧鸡，烧鹅，牛肉，到了后来还有酒。

    而到了最后，但见两只雪白的小手从土包里伸了出来，紧接着那个土包里便是爬出了一个模样秀美身材娇小的青衫女子，她静立在土包旁，双手搭在腰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空空洞洞，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好美的女子啊…”庄邪不禁叹然道。却听身旁的愣子唧唧一笑：“美吧？但她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阳间烧来的纸人丫鬟，在冥界当中可常见的很。不过这种纸人丫鬟能说话，能干活，和人间的丫鬟没有什么区别，但唯独的毛病就是不能沾水，不能遇火。”

    “冥界当中还有这样新奇的事啊。”遥望着那亭亭玉立的女子，当真和现实女子一般无二，这不禁让得庄邪惊叹不已。回想起初的时候，自己还认为这一切都是迷信罢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还说是兄弟呢，我入冥界这么些年，也不见你们烧些东西给我。你看我在世的时候是个单身，到了冥界还是孤家寡人，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你们给我烧个丫鬟啥的，结果呢？啥也没有….”

    愣子说着也是连连摇头叹息，很是委屈不已。庄邪见他这副模样，也是白了他一眼，指着这片山头，道：“你还说呢，你现在的日子别提多痛快了，瞧着一片山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坟头都是黑风寨弟兄们的吧….你身为这里的首将，这些资源自然是可以共享的了。”

    愣子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还是被你发现了呢。”愣子说着，便是朝斜坡上走去，缓缓走到了一处坟头前，拾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嚼干净，又含糊不清地说着：“有些人死了之后，家里人也没见着给他们烧点什么，成天只能蹭吃蹭喝的，这种鬼便是冥界中的赖皮鬼。”

    “喔对了，还有一些鬼，生前是饿死的，所以死后即便吃下再多的东西也依然觉得饥饿，这种鬼生性凶悍，日后你在街市上遇到，尽量避得远些….不过你一个府主级的修为，他们即便再凶狠，也不敢招惹你的。”

    “饿死鬼，赖皮鬼，那是不是还有胆小鬼？”庄邪有意打趣道。

    “胆小鬼？当然有啊，冥界什么没有，只要你想得到就都有。胆小鬼就是生前被吓死的鬼魂，成了鬼之后，也依然是那副样子，除非他们在冥界待得久了，修为升华到一定的境界，否则永远摆脱不了生前的执念。”一席话的时间，他的鸡腿已经啃得只剩骨头了。

    “说到执念，这个我知道。之前在七环里的城中看到过，一些人没日没夜的重复相同的事情。不过我很奇怪，他们每天都在做相同的事情，还如何能够空下来进行修炼呢？如果不修炼，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执念所框住？”

    愣子将一块骨头从嘴里吐了出来，连连点头：“你问道重点了。这就是冥界与人间不同的一点。冥界即便你不进行修炼，也不吃掉鬼魂的精元，光是这里的阴气就足够让你每日都在提升修为，所以只要在这里呆上一百年左右的鬼魂，至少也是黄魂级。若是千年恐怕就要到青魂级了。”

    “所以如果加上修炼的话，那么境界的提升则会更快？”庄邪道。

    “对喽。”愣子冲着庄邪竖了竖拇指。

    “还有一个问题，我先前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受到了一个河鬼的攻击，而他的样子是我进入冥界之后见到的恶鬼们所没有的。他就是一座高大的金身人像….那是什么修为的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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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七层地狱的钥匙！

﻿    “巨大金身人像？”愣子露出了一丝疑惑，脑海中一些线索飞速轮转，然后冷下脸来：“虽然我进入冥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冥界辽阔无边高深莫测，犹如大海一般，令人无法彻底的琢磨。据我所知，冥界之中的鬼术修炼之法就有千千万万种，而一些鬼术会造成魂体自身的形态发生着变化。”

    “类似灵源那样？不同的灵源有着不同的变化？”

    愣子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就像我….”说话间，愣子一掌探出，头顶之上，一枚青色的魂环亮起，紧接着他的掌心之上便浮现出一朵粉色的桃花：“我有时在想，我在世为人的时候，未能达到灵源觉醒的境界，也许我的灵源就是桃花呢。”

    望着愣子头顶之上那闪耀的青光，在黑暗里如翡翠一般纯净而耀眼：“愣子，你竟然达到了青魂级啊，真是了不得。”

    “是啊，青魂级虽然放眼整片冥界，并不占少数，但在七环里这个地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你瞧我这桃花。”说着，愣子眉头微微一凝，那朵桃花便在他的掌心之中分裂而开，又再度重新组合，交替变化着，很是奇妙。

    “桃花如刃，例无虚发，只要我盯上的鬼，就没有一个能够逃得掉的。”说着他便扬起手来，有模有样的摆弄了下，然后冲着庄邪一阵充满傻气的笑。

    看着他的笑容，庄邪的内心却是一阵的落寞，正如愣子自己所说的那样，在人间的时候，他曾是个努力的人，努力修炼只为有一天能够觉醒自己的灵源，但造化弄人，为了救自己，他惨死在龙骨猿猴的利爪之下，从此与修炼无缘，与灵源无缘，更是与人间无缘。

    不过现在看到生活得如此自在，庄邪的心里也算是得到了一丝慰藉。回想这一路走来，不知还有多少死去的伙伴会重新在这冥界之中重逢相遇呢。

    正在两人谈笑风生之际，一道寒芒划破了黑暗，方海如电如幻，转眼闪现至两人的身后：“首将，石船长老连晋领着若干恶鬼已入我黑风寨中。”

    “连晋？他怎么来了。”愣子神容肃然，眼珠微微一转，沉了一声：“你和方云先去接引一下，让他们到黑风殿等候，我随后便到。”

    “是！”方海应了一声，旋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千坟山头之前。

    待他走后，庄邪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这石船长老连晋，是个什么人物？看你的样子，似乎他是敌不是友，而且还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愣子看了看庄邪，也是不愿隐瞒，抿了抿嘴，点头道：“冥界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这里党派林立，教众无数，各方势力分瓜着冥界的疆土。而你来此之前应当也知道，冥界一般陆地一般水域，水上的领地也有不同的势力在瓜分的。石船便是其中之一。”

    “水上的领地？”虽然字面的意思比较清楚，不过庄邪依旧还是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水上的领地要如何瓜分？”

    “石船石船，顾名思义便是石头造的船。也许在人间石头造的船如何能够在水中行驶，不过冥界中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石船麾下共有十艘鬼船，亦称为鬼战船，所有的恶鬼帮众皆生活在船上。”

    “冥界水域称谓冥海，共分东南西北四处，我们所处的位子临近南冥海，而在南冥海这片海域上，除了石船这一恶鬼大帮之外，还有不下十个大小不等的势力。只不过目前为止，石船还是南冥海一带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庄邪听来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如此一个海上势力，和你们黑风寨又有什么关系？”

    愣子叹了口气，也是摇了摇头道：“哎，你有所不知啊。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这南冥海大大小小的势力就不下十个，因此势力之间的角逐也是日渐激烈起来，这几日连连有战火在海上打响。因此这连晋作为石船的长老，有意和我们陆地的势力联盟。我黑风寨本就不愿意牵扯到这些瓜葛当中，但这连晋却是个精明的鬼很难对付得了。”

    说着，愣子也是愁眉苦脸，衣袖一摆，伴随一阵光晕盘旋其身，他的容貌和身形便恢复了那清秀俊美的少年，让得庄邪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也是吓了一跳。

    “好了，我该去会会这个家伙了。”愣子说着，便是摆起手来，迈出两步之后，又停下了身子，转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庄邪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在愣子的带领下往回走去，穿过了老旧的城镇，视线的尽头有一座古崖的二层小筑，像是一个巨大的亭子。顶棚的瓦片有参差不齐的碎裂痕迹，四根支撑的竹子上，红漆也有脱落的迹象。但即便老旧残破，却已经是这片城镇里唯一一座能够摆得出手的建筑了。

    此时此刻，黑风殿前站着两排身着雪白斗篷，肩头披挂着银色皮甲，脸上戴着钨钢面具的恶鬼，他们如针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黑风殿的二楼，那本是一处极好的观景之地，此时却弥漫着一种莫名紧张的气氛。顺眼看去，四周皆站满了黑风寨的恶鬼们，他们神色肃然，任凭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兀自说出一句话来。

    而很快，伴随愣子和庄邪的到场，这种紧张的气氛也是略微缓和了几分，穿过恶鬼群，但见当中一方石桌旁，坐着一名白眉长过肩头的老鬼。他面色红润，白眉长须，眼角的皱纹足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暗青色浑浊的瞳孔中，有着一丝老练与阴险。

    他与身后两名随从身着一样的淡紫色长袍，并没有太多突出的地方。瞧见愣子和庄邪走来，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极其虚伪和客套的笑容：“哎呀哎呀，黑风寨的首将大人，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啊。”

    他热络的走上前来，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握住愣子的两只手，浑浊的老眼中竟是那种故友相见的激动之情：“首将大人近来可好啊？”

    人世间，人际交往亦是少不了虚情假意，没想到到了冥界也是一样，庄邪在旁看着，也是暗暗觉得好笑。

    走近了瞧，这个愣子口中难以对付石船长老，还是个矮个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罢了。

    石船长老和愣子相继坐下，浑浊的老眼中尽是那种炙热的光芒：“首将大人，老朽今日来此之意，想必您也是清楚的吧，如今海上风波不断，势必会影响到七环里的安宁，海上的势力终归是要往陆地上扩大的，您也不想每日都要为着这些琐事而烦恼吧？”

    “石船长老说得在理，这段日子海上连连战火，但此时我们却不便干预，毕竟除暴之时，自有审判军会去处理。我们若是参与其中，恐怕也会被审判军视为乱党处置，您说是不是呢？”

    庄邪从旁听着，不得不说，如今的愣子非但不愣，说起话来更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愣子此话一出，便不出所料的让石船长老脸色一变，笑容略显得阴冷：“老朽自然明白首将大人的顾虑，故也不勉强了，相信七环里地界上，也有不少其他的势力愿意和老朽联盟。审判军固然是不可侵犯的威严，但老朽既然诚意来此，也是准备好了一些东西，首将大人既然无心联盟，那老朽这就离开了。”

    愣子微微一笑，扬手道：“请。”

    石船长老连晋整张老脸都沉了下来，怒哼着站起身来，与愣子擦身而过之时，但听一旁的方海问声道：“不知石船长老准备了何物？”

    连晋顿下步子，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精芒，他本不愿将这东西拿出来，只不过眼下看着愣子这幅高傲的姿态，他势必要让其后悔，便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没想到堂堂的黑风寨竟也如此忌惮审判军，呵呵，只是不知这审判军是否忌惮老朽手中之物呢？”

    “喔？此物是什么？”愣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双双充满疑惑和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看住连晋手中的木盒子，乃见他轻笑了一声，道：“第七层地狱的钥匙。”

    此话一出，顿时让得当下哗然一片，一双双本还处于好奇的目光顿然睁大，愣是不敢相信，这小木盒子里装得竟然是七层地狱的钥匙。且不论连晋是如何将此物得来的，只要拥有的这把钥匙，非但能够解放关押在七层地狱中的恶鬼，更是能够连地狱主都释放出来！

    地狱主，乃是每一层地狱最强大的恶鬼，传说实力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队长级！如果这小木盒子里真的装着七层地狱的钥匙，那审判军就真得要忌惮三分了，恐怕审判军最后会为了顾全大局，让石船掌管整片南冥海，甚至沿海的城池，以免去一场浩大的战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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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空楼与鬼鲛

﻿    石船长老连晋，将装有第七层地狱钥匙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无疑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愣子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都僵愣在了原地，神容微变：“石船长老，你这盒子里当真装得是第七层地狱的钥匙？”

    “恕我冒昧，七至十五层的钥匙，那可是掌握在九名审判军队长的手中，十六至十八层三枚钥匙更是分别在裁决府主，地狱修罗和鬼王三位冥界至高的大人手中，你是如何能够拿得到的？”愣子显然暗生怀疑，但他心中仍是有着一分警惕，如果真如连晋所说的那样，这个地狱钥匙在他的手中，那么石船的势力无疑将撼动整片南冥海。

    “首将大人自可信老夫亦可不信，联盟之事在于诚心诚意，你若没有这个念头，老夫又何必将这宝物现于你看呢？”

    “不，石船长老误会了。我只是在想，倘若石船真的获得了第七层的地狱钥匙，又何须与我们结盟，这南冥海自然就是你们的。”

    听得愣子的话，那连晋只是淡淡一笑，道：“首将大人观察细微，聪慧绝伦，老夫佩服。只不过大人依旧还是太年轻了。难道拥有了第七层地狱的钥匙，就一定要将其中的恶鬼释放出来么？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平安为好。自古也有传说，凡是拥有足可毁天灭地的神兽诸国，也只是秀秀拳头，并不会真的发动战争，但神兽坐镇，就已然足以了。”

    连晋的话说得句句在理，让人没有反驳的理由，愣子低头思忖了半刻，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联盟一事到可以谈谈了。”

    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月光透过长廊照射进来，打在连晋的老脸上，有着一丝久经沙场的老练。他在世为人过六旬，入阴间成鬼也有百个年头，无人是人间的大是大非，还是冥界的鬼怪异事，风风雨雨，在他眼中也是家常便饭，过往云烟。

    两人再度坐回了位子上，而这一次，两人目光交汇之间便多了一份默契，但见连晋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锦囊抖了抖，里头便有金黄色的细沙落在了石桌之上。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锦囊，充其量也最多容纳的下几文铜钱，而此时，却能看到这锦囊内的黄沙落不尽，满满的将四人围坐的石桌子铺了个遍。随便连晋两指相扣架于胸前，口中淡淡念叨了几声之后，那桌面上的金黄沙砾便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起初只是依稀的光芒泛起，随后那桌面上的金黄沙砾便自然游走了起来，勾绘出一幅辽阔宏伟的山河地图，地图上有山，有海，有城池的字样有大小宗庙的缩影。细致入微，精美如画。

    “这是冥界以南的地图，我们石船在海域的位置，便是在这个地方。”连晋点手指着海域上一处名为“盘龙礁”的地方，道：“我们十余艘石船分布在盘龙礁的周围，沿西二十海里是南冥海另一大势力鬼鲛，鬼鲛内的恶鬼，生前多是溺死，尸首被鱼虾分瓜，死后化为的鬼魂也是半身骨骸，却在鬼鲛神医孙妙手的帮助下，植入鲛的血脉，从此繁衍成鲛人的形态，在冥界当中绝属罕见。”

    “鬼神医孙妙手，他竟然在鬼鲛内？”愣子眉头一皱，表情越发凝重了起来。

    “不错，孙妙手生前就为在世神医，死后本可以进入轮回转世，却私自潜逃，在冥界的百年之中，成就了不少神迹。此人不但医术高明，更是精通奇门变化之术，经由他手的恶鬼，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变化。”

    连晋说着，便将手挪向另外一处，道：“沿盘龙礁北部三十六海里，便是另一大势力“空楼”的所在之地。空楼虽不比鬼鲛那般诡谲，但已是手段高明的大族群，他们精通射箭之术，且善用腾空鬼术，在空中作战的能力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空楼，这批势力我也曾听说过，传言，早些年，那只不过是一些生前好于射箭的鬼魂自发组成的联盟，却不知这几年为何能够壮大到这般地步，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啊。”愣子叹然道。

    “的确如此。目前这是对我石船最具威胁的两股势力，近来的战火也皆是这两方发起的，如果不想象设法压制，日后定会更加猖獗，到时候势必会威胁到七环里的安危。”连晋老眼微眯，正色说道。

    连晋并非在危言耸听，冥界远比人间来得危险，只要这些恶鬼势力足够强大，必然会威胁到周边的安危，毕竟吞噬魂魄的精元能够大大加剧修炼的进程，许许多多的恶鬼早已是虎视眈眈。

    “那连长老意思，我们黑风寨能够帮助你们什么？”

    愣子终于是开了口，看得出连晋等他这句话已是等得久了，微微一笑，便是说道：“很简单，我需要黑风寨的弟兄们随我一同前往盘龙礁，过几日，空楼也好，鬼鲛也罢，定会有一方对我们石船发动攻击。到时候我们借着天时地利人和之势，一举将其拿下。”

    “连长老意思是要借我黑风寨的弟兄？”愣子眉头一紧，试探性地确认了一遍。

    “有何不妥之处吗？”连长老老眼微眯，憨憨笑着：“首将大人无须紧张，我石船本就不惧空楼或是鬼鲛，不夸张的说，就是他们两方联合起来，也未必是我石船的对手，但倘然他两方真的联手，那实力上也最多达到均衡，无法很好的压制他们，要想让其日后乖乖的听话，无疑要给予一次重创。”

    连晋的话说得清楚明白，向黑风寨借人手，不过就是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愣子细细想了想，便是接着问道：“那我黑风寨这次助你，能得到什么？要知道我们都已是鬼魂，魂魄散了就永无重生之日，我没有理由让弟兄们去冒这个风险。”

    连晋显然猜到了愣子会提出这个问题，他未雨绸缪，早早做好了准备，浅浅一笑，便是说道：“方才老夫拿出了七层地狱的钥匙，但我们石船的宝物可不只这么一件。若我两方结盟，我石船将会赠与另外一件不亚于七层地狱钥匙的宝物，如何？”

    听言，愣子豪声笑着：“长老真是说笑，冥界中还有什么宝物能媲美地狱钥匙呢？”

    “灵门玉盘。”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脱口而出，让得当下再次陷入了一众哗然当中。灵门玉盘，完全可以自如穿梭冥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旷世奇宝，没想到石船竟是连这样的宝物都能弄到手。当真是令在场的恶鬼们惊艳不已。

    “灵门玉盘，那就真是当之无愧的宝物了，没想到石船竟是连灵门玉盘都有，着实令我钦佩啊。”愣子说着，也是微微拱了拱手。

    连晋笑着起身，道：“不知这个宝物可有诚意？”

    “有，当然有。”愣子也是连连笑着点头。”

    “好，那么三日之后，让三百名恶鬼弟兄到七环里城外的港口等候，只有我们的战船来接引。不过虽然首将大人的为人老夫自然是信任的，但还是提醒一句，希望此次派出的恶鬼弟兄，至少是黄魂级的。可否？”

    “黄魂级？”愣子眼眸微眯，心下也是稍稍有了一丝犹豫，他估摸算来，论黑风寨中的弟兄，能够达到黄魂级的恐怕也就五百左右，他一下要去三百，当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但为了灵门玉盘，他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应许。

    看着愣子答应了下来，连晋的脸上也是再度露出了笑容，然后朝他微微行了行礼，便领着身后的随从离开了。望着雪白的鬼影渐行渐远，站在黑风殿二层的愣子也是轻轻蹙起了眉头：“方海，这次你和方云一起去吧。”

    黑色的风沙帽下，方海的眼眸略微变得尖锐，双手抱拳，道：“全听首将大人吩咐。”

    说话间，庄邪也是挪步走上前来，道：“你觉得那连晋可信吗？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愣子转头看着庄邪，脸上也有着一丝犹疑之色，思忖了半刻之后，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连晋就是一只老狐狸。他混迹冥界已久，但生在风口浪尖却能保持极佳的口碑，可见此人手段之高明。此事我已答应了他，就只能日后提防着点了。”

    “不如此次石船之行，我也去？”庄邪试探性的问道，他能够感受到愣子对于这件事情的为难。生前他为了就自己断送了性命，这个人情庄邪自认为一直欠着他，眼下有这样的机会，也好还上。

    而愣子给予他的态度却是有些坚决，此话一出他便连忙摆手道：“不行，你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咱们哥俩可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你就是来我冥界作客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担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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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章：纸丫鬟

﻿    庄邪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愣子，在他的一再坚定下，还是打消了一同前往盘龙礁的念头。虽然如今的愣子成为了鬼魂，换了模样，变了性格，但那份善良和正直的心依旧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愣子。

    走进黑风寨以西的一个精致典雅的房间里，柔软的床榻，雕工精美的红木桌椅，还有紫檀材质的木柜、书架，虽算不上奢华，却也已经极为别致了，庄邪看在眼里，心下也是一阵满意。

    这里是愣子在黑风寨给他安排的寝室，距离愣子所在的西厢房仅仅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庄邪坐在床榻上，望着镂空木窗外凄迷的月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回想着一路走来，倒也算得上是异常的艰辛，在人间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奔波于城池间，现在倒好，人间不用呆来冥界了。

    “不知道颜胖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庄邪心下担忧着，脸上也是有着一丝愁苦之色。为了尽早的消磨掉属于冥界的寂静，他双目缓缓闭合，双手搭在两膝之上，缓缓进入了属于他的节奏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自从上一次吸食恶鬼的精元后，体内许久没有再感受到那种灼热的气息，凭借丹田气海中仍有着新生的灵力和妖气在滋生。这让他着实感觉到一丝意外和欣喜，也许正如愣子所说的那样，冥界当中即便不修炼，每日吸收的阴气也能够提升魂魄的修为。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双手交换着结印，缕缕的灵力开始盘旋在他的周身，像是真丝绸缎一般绕着身躯盘旋着，最后缓缓归入张开了毛孔当中，汇入了体内。在经由经脉进行周天的游走，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辰，他的额头上便布满了汗水。

    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庄邪眉头微微一凝，双掌之中的结印再度交替的变化着，体内的妖气便和灵力进入了循环当中，逐渐内那种经脉被支撑到极点的紧绷感开始弥漫着全身，让得庄邪顿时感受到那种充盈的感觉。

    “没想到体内新生的灵力和妖气竟会如此之多，看来冥界虽然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好地方，但绝对是个适合修炼的绝佳之处。”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全神贯注于修炼的状态当中，一循环，两循环，足足三十多个循环之后，身上的衣袍已是被汗水所浸湿。房间之内也开始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气息。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比想象中要快，一眨眼的功夫，已是七八个时辰过去，当体内的循环周天结束之后，庄邪才缓缓睁开转眼，房间里的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他身下的床榻和衣袍已是被汗水浸湿了。

    他嗅了嗅鹰王纱衣的气味，差点儿没晕过去，这样的酸臭，就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连连干呕了几声。又见这鹰王纱衣伴随自己争战了这么久的日子，经历了无数次的创击，也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纱衣上每一个细小的破口，都仿佛一段回忆历历在目，让庄邪尤记在心，这鹰王纱衣已经不知多少次救了他的性命。

    他脱下了纱衣和内衫，赤露着上身，然后将脱下的衣袍叠好，整齐的摆在了床头，双手叉着腰，长叹了口气：“看来要让愣子给我备身衣裳了。”

    话方才说到此处，敲门声恰如其分的响起，门外一个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庄邪大人，首将大人让我跟你送衣裳来了。”

    庄邪一怔，没想到他和愣子还真是心有灵犀，自己刚才想到衣裳的事情，转眼就派人送来了，真是默契十足啊。

    “进来吧。”庄邪唤了一声，一只雪白的玉手便推门而入，但见一个身着淡粉色素装的秀美女子甜笑地走进了屋，瞧见庄邪赤露的上身，健硕的肌肉线条时，小脸也是一红，轻挪着步子，捧着崭新的衣衫来到了庄邪的身前：“大人，让奴婢给您更衣吧？”

    “不必了，衣裳放着就好。”庄邪一面将床上的旧衣裳拾起，一面说着。

    “大人莫非是嫌弃奴婢是个纸丫鬟吗？”

    那丫鬟的声音有些委屈，庄邪顿了顿，拾起床上的衣物转过身去。上前两步，顺手将衣物放在了桌上，上下打量了她，但见这个姑娘身材娇小玲珑，长得一张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梳着一个流苏般的秀女头，发鬓边有着若隐若现的耳坠子，模样看去约莫十五六，可发育得确实极好。

    总归来说，算得上是人间一等一的绝色女子。

    这样分析下来，庄邪搓了搓下巴，有些好奇：“你说你是纸丫鬟？可我怎么看你都是正常的人，哦不，正常的鬼。”

    丫鬟莞尔一笑，用手轻轻抚摸过庄邪放下的衣裳：“大人见笑了，奴婢是纸扎的小人送往冥界做丫鬟的，我们的魂魄是鬼王大人赐的，在冥界为丫鬟是宿命更是报答鬼王大人的恩情。”

    说话间，她细看了庄邪的鹰王纱衣之后，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子顿时明亮了几分：“大人这衣裳奴婢从来没有见过，无论从材质还是针织，想必都是罕见的宝贝，大人若是不嫌弃奴婢手糙，奴婢愿意为大人缝补。”

    庄邪一面试着丫鬟带来的新衣裳，一面有些随意的敷衍道：“女儿家的针线活，总比我一个大老爷们要好得多，你尽管拿去缝补吧。”庄邪说着，便是将这崭新的黑色斗篷披在了身上，金色的针线镶边，祥云作绣，虽说是比不上鹰王纱衣，但也算是做工上等的斗篷了。

    庄邪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也愉悦了不少，看着丫鬟便是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听庄邪问自己的名字，那丫鬟顿时笑靥如花：“奴婢名叫秀玉，是扎纸人的师傅给取得，用朱砂笔写在奴婢的背上呢，大人要看吗？”说着她便是要将手伸向颈后解带。

    庄邪脸一红，急忙唤住了她：“看….倒不必了….男女有别。”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心跳莫名了加速了几分。这丫鬟模样甜美可爱，性格也极其的温柔，说起话来柔声细语很是悦耳，若非她是纸扎人，无疑会让许多男儿都动心不已。

    不过想来，听到她这个名字，庄邪不禁想起一个已故的人，那是在胡狼族中的时候，自己的婢女，莲碧和秀玉。只怪当时自己还不够强大，没有办法保护她们，让她们如花的生命，就那般凋零了。

    回忆有些伤人，庄邪想着，心头也是一片落寞，再看向这个丫鬟的时候，眼神中略带了一丝怀旧，也许这个陌生的丫鬟体内，就住着秀玉的灵魂。

    深深地吸了口气，庄邪道：“如果你没有主人的话，可以做我的丫鬟吗？”

    秀玉捧着鹰王纱衣还在思索着如何入手缝补，一听庄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然一怔，眨巴着长长的睫毛，疑惑又兴奋地道：“大人可是当真？奴婢刚入黑风寨不久，首将大人命我先熟悉下这里的规矩，还没有哪位大人愿意收奴婢的。”

    “如此正好，你日后就专属我一人，有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说，知道了吗？”庄邪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秀玉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感恩与激动，但她终归是个纸人，没有泪水，双手搭在腰上给庄邪施礼：“奴婢遵命，奴婢定会服侍好大人的，大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很好。”庄邪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我呢也是第一次和纸人相处，不知道一些该注意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说。”

    秀玉娇俏地点头，玉手微微从袖子里伸出，示意道：“大人莫要见笑，虽然我们纸丫鬟和寻常的鬼魂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们并非魂体，而是寄宿在冥纸内的寄宿魂，所以如果我们纸扎人的身体损坏的话，我们的灵魂也会随即消失，其实只要注意两点就好啦，一个是火，一个就是水。”

    说着，她袖子里拿出了一枚银针，往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下，吓得庄邪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听她格格一笑，道：“大人莫要激动，您瞧，我们是不会流血的。虽然冥界中都是鬼魂，但魂体已然会流血的。但我们就不会，所以针扎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害。”

    “没有太大的损害，那就是有损害了。”庄邪说着，也是一脸严肃的将鹰王纱衣抱了回去：“好了，日后这种针线活你也不要做了，要是针扎多了，对你的身体肯定是不好的。”

    庄邪的心中涌起一份紧张感，但他知道这并非莫名。而是那些年对秀玉和莲碧的愧疚在此刻得到了一丝慰藉，自然会试图更多的弥补内心的空缺，对这个叫秀玉的纸扎丫鬟百般呵护了。

    但秀玉看着庄邪这紧张的模样却很是不解，但她却没想到，在黑风寨这样恶鬼横行的地方，还能遇到这样温暖的鬼魂，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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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五鬼来犯！

﻿    三日之后，承诺石船长老连晋的三百名黄魂恶鬼如期等候在港口，庄邪和愣子前来送行。此次前往盘龙礁的除了黑风寨普通的恶鬼之外，还有方云和方海这两名鬼将，有了他们的相助，想必这次的计划定会马到成功。

    月光下，黑暗的潮水如咆哮的猛兽，一声汽笛鸣响，一艘巨大无比的石船从远方驶来，正如愣子先前所说的那样，这果真是由石头铸成的船，除了船帆以外，从龙骨到船身到甲板和舱房，皆是说不清由来的石头所制。

    石面之上有着淡淡绿光勾勒出的斑纹，略有些灵异和阴森，整座石船就似一个巨大的木鞋子，没有窗户，长长的石桨足有三百支，径直垂落在水中划行着。伴随岸边的浪涛声汹涌，雪白的浪花足可以拍打上岸。

    恶鬼们长排而立，望着那渐行渐近的巨大石船心生骇然，若非亲眼所见，任凭所有恶鬼也无法想象，这世间竟是有如此大的船而且还是石头做的。

    而沿着港口一些孤魂野鬼四下游荡着，皆不知今日是何日子，竟是有着如此浩大的阵仗。但见这整整齐齐的三百名黄魂级恶鬼出现在港口，那些先前还在此地作恶的野鬼们，纷纷窝到了角落里不敢探出头来。

    毕竟他们皆是看得清楚，这些恶鬼的清一色的黑袍后边，赫然用金线纹着“黑风”二字，这二字代表着什么，每个恶鬼的心里都心知肚明。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闹事，那摆明的就是要将自己的精元双手献上了。

    “此行路途艰险，两位弟弟千万要小心啊。”愣子双手搭在方海和方云的肩头上，一路上他已说了不下百年，即便是听得耳朵起茧，方云方海也是不厌其烦的点头应答。

    很快，石船的船身中央，亮起一道星芒的符阵，紧接着一道光便从符阵中射了出来，照耀在岸边的土地上，光芒之中，成排而立的恶鬼们仰望着巨船，身躯缓缓浮起，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吸力带起，逐渐消失在符阵之中。

    三百恶鬼的队伍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这样的陆陆续续的起伏消失，持续了近大半个时辰。随后伴随方云和方海消失在光芒里，所有的恶鬼皆是进入了巨大的石船当中。下一刻，那星芒的符阵前浮现出一个苍老的身形，乃是石船长老连晋。

    “感谢首将大人鼎立相助，事后老夫定携灵门玉盘登门拜谢。”说话间，那苍老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朦胧的光芒当中。

    站在岸边，望着那艘巨大的石船进入黑色的海域之中，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回归了平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哎，总算是清净了。”愣子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黑海，长长地叹了口气：“希望我的这些弟兄们，此次之行都能够顺利，平安的归来。”

    愣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都略微有些湿润，这就是愣子，一个对感情极为看重的人，即便成了鬼魂，这一点也永远不会改变。毕竟问世间，谁能够真的为兄弟挺身而出，舍身相助呢？只有愣子。

    将恶鬼弟兄们送走之后，庄邪和愣子便继续相约在鬼王头像的石室内把酒言欢。这一次愣子更是拿出了存放三百年之久的佳酿，酒盖开启的那一刻，那浓郁的酒香，远比之前那坛还要腥烈扑鼻，光是闻上几口，就足以让人醉意三分。

    这样的酒，配上故事，两人畅谈甚欢，没过多久，愣子就醉倒了，靠着石壁上呼呼大睡起来。庄邪脸上泛着醉意，摇摇晃晃地从石室里走了出来，想去外头吹吹风。

    而此刻，鬼王像外月光下，纸丫鬟秀玉拿着一件黑色的貂绒大衣在外等候，见着庄邪出来，也是满脸关切的迎上前去，急忙将衣裳披在了他的肩头：“大人，这冥界的夜晚风凉，您可千万别染了风寒。”

    略带醉意的眼眸撇看了下秀玉，庄邪轻轻一笑，指着天上的月亮，道：“我来冥界这么久了，从来就只见过黑夜，何来的昼夜之分呢？”

    秀玉嫣然一笑，一面整理庄邪肩头的大衣一面说着：“您看此时的月亮是不是月的，还带一丝绯红之色呢？这便是夜晚的征兆。冥界的白天，这月亮虽然明亮透彻，不过却是半月状的，这就是昼夜的区分。难道您没有感觉到，此时的风要阴凉许多吗？”

    庄邪拱了拱鼻子，细细感知了下，也是点了点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好吧，我会注意的。倒是你，大半夜的就别往外头跑了，要是我一整夜都和愣子，哦不，首将呆在沉石室内，你岂不是要在这里等得久了？”

    “谢大人关心，秀玉是纸丫鬟，不知冷热，也不会生病，这点大人还是放心吧。而且夜里巡视的恶鬼大哥们也有不少，他们若是见奴婢久站在这里，也会让奴婢先行回去，替奴婢在此等候您的。”秀玉笑眯眯地说着，娇俏可爱。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让人暖心的纸丫鬟，庄邪心头不禁感慨，曾经的莲碧和秀玉待自己也是细心入微，只可惜红颜薄命，在她们还在世的时候，自己没能够好好补偿她们…..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个吹吹风，走一走，反正黑风寨我也熟了，不会迷路的，加上寨里的恶鬼们我也多半认识，你就放心吧。”

    “那大人既然自由安排，那秀玉这就回去了。”秀玉微微笑着说道，朝着庄邪欠身行礼之后，便迈步离开了。

    这个纸丫鬟的确善解人意，又不矫情，不像许多的丫鬟担心这又担心那的，虽然也是好心，但多是让人有些烦了。但秀玉不同，她似乎能够看懂你的心思，在你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旁，当你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又会很识趣的消失。脸上始终有着温柔的笑容，也不必担心她那一天会来害你，这样的丫鬟，无疑是让人宽心不少。

    有了秀玉送来的貂绒大衣，走在夜晚的路上，非但不觉寒冷，反倒有那么一丝的凉爽之意，借着未散的酒劲，庄邪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而当他走到一座看似荒废的小屋前，脚步和他的哼曲声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但听耳边一丝不安的风吹草动传来，视线疾掠而去，但见几道黑影转瞬即逝，掠过月光，消失在小屋之中。行踪很是鬼祟，不禁让庄邪心神狐疑和警惕，迈着小步便是朝前走去。

    脚步在这破旧的小屋外停下，庄邪将身形岩壁在木门之后，竖耳朝里头细听而去，便听屋里头很快传出了丝丝的窃语之声。

    “怎么就我们几个，其他的恶鬼呢？不是说今夜行动吗？”这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里略带着用一丝斥责，很快，黑暗里便有另一个女声传出：“连长老临时下令，延后执行。所以…我们今夜算是白来了。”

    庄邪眉头一蹙，一听有关石船长老连晋的消息，庄邪起了疑心，掌心之中，一团黑火云集而起，陡然大喝一声，朝着身旁残旧的木窗打去，但听一声脆裂之响，折扇木窗骤然崩裂而开，带着一丝粉尘，几道黑影顺势从黑屋中飞了出来，落在距离庄邪身前不足半丈之外。

    略带绯红的月色下，面前赫然是五个身形高挑的恶鬼，三男两女，皆戴着色泽和纹路皆不相同脸谱面具。男鬼身着清一色的夜行衣，披着岩石制成的铠甲，女鬼肩头有着石头制成的护甲，身着色泽暗沉的劲装，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已不是黑风寨恶鬼的黑袍子。

    “你们不是黑风寨的恶鬼，你们是谁？”庄邪目光阴冷了下来，他隐约间能够察觉到一丝不安和敌意。

    但见他们脸戴脸谱面具，看不清容貌亦看不见半点表情，像一尊尊石像立在那儿不动，显然也是在观察庄邪的身份。半刻之后，但见这五鬼之中，当中一名短发的男鬼上前一步，道：“呵呵，没想到我们行踪如此隐秘还是被发现了，看来黑风寨的严防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庄邪皱起眉头，双眼微眯，暗自也是猜想这五个恶鬼潜入黑风寨中定是图谋不轨，发声追问：“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看来你并不懂得冥界之中的规矩，应该是个新鬼吧？”那男鬼笑着说道。

    “有何规矩？”

    “要问问题之前，首先要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话之间，那男鬼已是疾如旋踵一般疾掠而出，身形如电，快如旋风，庄邪一个反应不及，突觉脸颊一阵冰凉，紧接着用手贴上，便见自己的脸颊，已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利刃划破了一道口子，缕缕有着黑气从其中冒出。

    目光顿时阴冷了下来，但见那个男鬼停在了他的身后，冲他一阵轻蔑的嘲笑：“果然是新来的小鬼。没想到黑风寨如此不济，就是连这种毫无修为的小鬼，都招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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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连晋的阴谋

﻿    这男鬼的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疾掠而来的瞬间，庄邪丝毫没有察觉。不过好在他的攻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若这个口子并非开在脸上而是胸膛，恐怕自己的魂魄之体也是魂飞魄散了。

    目光微寒，庄邪斜眸朝着这五个鬼魂看去，沉下声来，道：“你们是石船来的恶鬼吧。”

    “呵呵，看来你不仅实力不行，记忆里似乎也不怎么好啊。我已经说过了，要问问题之前，首先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话间，那男人朝着庄邪背后疾掠而去，一掌探出，五指之下竟是长出了锋利的石刃，庄邪脸上的那个口子这是出自它。

    而他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的一刻，身子却是瞬间僵愣在了原地，但见这一次，庄邪并没有让他轻易的攻击到，那镶嵌着石甲的手腕被庄邪牢牢钳住，但见庄邪的目光冷如月，阴沉沉地道：“现在你看，我有这个资格了吗？”

    同样是话音落下的一刻，而这一刻，庄邪掌心之中忽然燃起一股无名的黑火，瞬间将那男鬼的手掌燃烧其中，让得一声凄厉的叫吼，没等那男鬼做出什么反应，庄邪双脚一劲，强劲的灵力和妖气相融合从体内迸发而出，瞬间震住了那个男鬼，紧接着在两指间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剑，陡然一声大喝，瞬间刺穿了石头护甲，贯穿了男鬼整个身躯。

    嗤！

    双眼猛地瞪直，其余四名恶鬼齐声叫吼，但见鲜血一滴滴的顺着男鬼脸谱面具以及被洞穿的伤口处流下，旋即间化作了一团黑烟飘散而去。半刻之后，一缕土黄精芒的气丝飘入了庄邪的体内，那种淡淡的凉意顿时充斥着全身。

    短短片刻，一个黄魂级的恶鬼就这么被庄邪给解决了，甚至连魂环觉醒都还未来得及施展出来…这样的实力差距已是一目了然，让得其余四名观望中的恶鬼瞠目结舌，纷纷咽下了唾沫之后，倒退而开。

    他们并没有料到一个没有魂力的新鬼，竟是能够瞬间击杀一名黄魂级的强大恶鬼。而且还能如此的轻松，这样的实力，恐怕他们四鬼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们来时已是做好了对黑风寨的研究，但一个没有半点魂力却强大如怪物的庄邪，却是大大超乎了他们的计算。

    “我现在有资格问你们问题了么？”庄邪站在原地微微笑着。此话一出之后，过不起来引来了态度的大转变，但听说话的是个女鬼，因为紧张她脸谱里头已是布满了汗水，显露在头发上有些湿漉，她说：“大人自然是有资格了…”

    她的语气有些紧张，口齿略微的不清晰，但庄邪还算是听得懂，便问道：“你们可是来自石船？”他们齐齐点头，不敢有半点隐瞒。

    “来黑风寨究竟有什么目的？见你们行踪鬼鬼祟祟，想必定是不怀好心。”庄邪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吓得那四鬼顿时跪倒在地上，抱拳哭喊，求庄邪饶命。

    “你们快说，我可饶你们不死。”庄邪瞪大了眼睛，凶狠的目光下，那女鬼稍稍斟酌了半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奉石船长老连晋之命前来黑风寨，其目的是集结我们埋伏在七环里周围的恶鬼，一举拿下黑风寨。”

    一听此话，庄邪的脸色骤然大变：“此话当真？….不对，石船不是已经和黑风寨结盟了吗？怎么会….”庄邪顿时一头雾水，不过从第一眼见石船长老连晋的时候，庄邪便暗自有些怀疑，此人老谋深算，背地里没准真的计划着什么。

    “联盟其实是连长老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黑风寨里少了三百名的恶鬼将士，试问除了首将大人外，还有谁能够站出来对抗我们上百上千埋伏在此的恶鬼大军？”女鬼道。

    眉头紧紧皱着，庄邪脑袋犹如炸裂般的疼，这个惊天的消息，无疑震撼到了他的内心：“不行，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愣子才行。”想到此处，他目光一凝，质问道：“石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联盟就等同于一个饼两人分，这个道理我想不必多说，是个人也应该明白。”

    听着女鬼的话，庄邪无疑是恍然大悟，她说的不错。一块饼两人份，利益就少了一半。石船作为南冥海的第一大势力，这次不但可以借助黑风寨的三百名黄魂恶鬼军一举吞并掉空楼和鬼鲛两大势力，同时还能借由黑风寨损兵少将的情况下一举拿下，联合海陆成为冥界南派的第一大势力，当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果然是个老狐狸。”庄邪暗自咬牙，这样的计谋让他不禁回想起曾经在胡狼族自己正是深陷了这样的计谋而导致整族在一夜之间被灭！

    拳头紧握，他万万没有想到初来冥界就惹上这样的风波，他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度上演，目光顿然阴寒下去，反手间，两股极强的灵力和妖气从掌心中飞射而出，如锋利的剑刺穿了两名恶鬼的心脏。

    嗤的一声，那两名恶鬼还未反应过来，胸膛上的大洞已是让他们无法再坚持下去，惨痛地叫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稍稍抽搐了几分之后，便化作了黑烟飘散而去。两缕黄芒涌入了庄邪的体内。

    剩下的两名恶鬼，一男一女，皆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自然不敢指责庄邪言而无信，毕竟他们现在所行之事又何来称得上是光明正大呢？江湖数来是兵不厌诈，无论人间还是冥界。望着死去了两名同伴，他们只能强忍着苦痛等待着庄邪接下来的审判。

    “你们两个恶鬼，速速回去，把今日之事告诉石船长老连晋。告诉他，别以为黑风寨少了三百名黄魂将士就能被你们区区数百名恶鬼给歼灭。不要痴心妄想了，有我在的一天，就算数百名皆是黄魂级的恶鬼我也来者不惧！”

    庄邪一席话震得那两个恶鬼双脚发软，连连点头应声，不敢有半点其他的声音。

    “还不快滚！”庄邪一声怒喝，两名恶鬼旋即便是夹着尾巴快速离去，望着两道飞梭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身影，庄邪沉沉地吐了口气，暗自想着，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定要先和愣子商量一番才行。

    月又圆转半，绯红逐渐淡去，换做清冽的洁白。回到鬼王像石室内的庄邪，将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愣子。愣子一听也是骤然大怒，一面责怪着自己为了蝇头小利而让兄弟陷入危险当中，一面也是嫉恨着那连晋当真是个老狐狸。

    但愤怒过后，终归还是要解决事情。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远在盘龙礁上的弟兄们也不可能召回。在这两难的处境下，愣子也是用力的挠头，想不出一个权宜之计来。

    庄邪坐在他的身旁，思索了许久，便是说到：“我留得那两名恶鬼回去之后，定是会将此事通报，这会带来两个后果，其一就是石船长老连晋一不做二不休立即下令派数百恶鬼围攻我们黑风寨，其二就是连晋按兵不动，也同我们一般先思索对策，毕竟现在他们当务之急乃是应对空楼和鬼鲛两大势力。”

    愣子听得庄邪这一番分析，也是暗自觉得有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想既然事迹败露，这连晋老鬼也不敢和我们撕破脸皮，毕竟我黑风寨能够占据七环里，绝非他数百黑鬼就能围攻歼灭的。我觉得他既有可能就是按兵不动。”

    “我也这么觉得，否则他昨夜就会动手，而不会下令先按兵不动几日，想必海上的战势远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庄邪，你向来聪明，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愣子瞪大着眼睛看着庄邪问道。

    搓了搓下巴，庄邪暗自思索了许久，眉头轻轻一蹙道：“我们现在至少能够确认的是，石船是敌非友，而我们却还在帮助我们的敌人，当务之急决不能让我们黑风寨的恶鬼弟兄去冒险。但召回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却是有一方*******子一听此话，眼睛便是亮了起来：“方法？什么方法？”

    庄邪微微一笑，忽然严肃着脸，看向愣子：“你可信我？”

    “笑话，你是我的兄弟啊庄邪，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愣子回答得干脆，相应的也是给了庄邪一些信心，他笑着点了点头道

    “今夜之后，想必石船对我会有更多的了解，所以即便我前往盘龙礁，也未必能够见到弟兄们。但有一个方法却是可以…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我加入空楼或者鬼鲛任何一方，在战场上就能见到弟兄们，一来作为敌人我可以避免他们受到伤害，二来也可以更不受阻碍的告诉他们这个阴谋。”

    庄邪此话说得极其有理，愣子听来也是连连点头，暗自犹豫了许久，也是应许道：“那好，看来这一次必须要你的帮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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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战船出海，鳞牛海怪！

﻿    “兄弟，我可又欠你一个人情啊。”愣子略带愧疚地道，在宗门的那段日子，他没少受到庄邪的照顾，甚至在执行任务遇到危险的时候，庄邪也总是挺身而出，这些恩情他都记在心里。

    但庄邪却是相反，他反倒觉得自己欠愣子一条命，所以这一次帮助他，也算弥补了内心最大的遗憾。

    “只是，我不知该去空楼好，还是鬼鲛好，毕竟我初入冥界还没过几日，也只是听连晋的片面之言，对这两大势力并不熟悉，你说我该如何选择？”庄邪挠了挠头，实难做出选择，毕竟这关系到的可是三百条的魂魄。

    但这个问题，无疑是问倒了愣子，他平日里呆在黑风寨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外边的事情也多是听方海他们闲谈时说起，因此对于庄邪这个问题，他只能极为主观的说道：“空楼原是自发的联盟军，内部想必也比较混乱，我觉得鬼鲛可能会更好一些。”

    “鬼鲛吗？”庄邪下意识还是对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鲛人有那么一丝的排斥。不过经愣子这般说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也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好，那就按你的意思，今日起程前往鬼鲛。”

    “我记得鬼鲛势力分布在战魂群岛上，距离七环里有百余海里，我会派属下随你一同前往，到了港口会安排灵船送你过去的。”愣子说着，目光之中也皆是担忧之色，没想到阔别已久后与兄弟的第一次见面，转眼又要分别，这不禁让他有些不舍。

    庄邪能从愣子的表情中读懂一些什么，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等我回来，再来这里喝酒，这段日子，替我照顾下我的丫鬟秀玉。”

    “呀，见你在天师府的时候一副不近女色高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喜欢男的呢，没想到啊，嘿嘿，看上纸丫鬟了？”愣子冲他挑了挑眉毛，故作打趣道。

    “哪里的话，只是纸丫鬟出生就让人怜惜，这样的好姑娘，我不希望她受到欺负。”

    “放心吧，有我在呢....”愣子笑着道。

    对于庄邪而言，这是在冥界第一次踏足远门，对于愣子口中的战魂群岛，庄邪的脑中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到了那里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这次任务他将会面对怎样严峻的挑战，在愣子的百般叮嘱下，在与秀玉的简单话别之后，庄邪踏上了前往那陌生群岛的征途。

    他并没有让愣子安排的两名恶鬼虽自己一同前往，而是让他们将自己送到港口，待得灵船驶来的时候，便招呼他们回去了。

    这是一艘黑木铸造的大船，船身的线条和轮廓，刚硬霸道，整艘船足有十余面船帆，船身上按有两门打炮，船头是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虎头，略有些战船的样子。

    正如先前所见的石船一般，当这艘战船停靠到港口的时候，一面泛着绿光的符阵图腾也是在船身之上亮起，紧接着便是有一道光打了下来，庄邪顿觉身躯一震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转眼双脚腾空，飞入了船身之中。

    冥界的船与阳间有着极大的差别，船帆只是为了平衡船身而用，对于方向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一切的动力来源，都来自于船下泛着光芒的数百枚浮石，冥界称之为灵石，只要船师使用相应的鬼术，让灵石记录目的地的信息，这艘船便会永不停止的行进，直到到达终点才会停下。

    黑石楼船宛如一个别致的宫殿，却空无一人，让得庄邪身上船上仿佛身在无尽深渊的地牢当中。身子进入符阵的那一刻，眼前便是一片光明，宽敞的石廊两侧挂着长排的火把，脚下的石板仿佛是来自地心深处的晶石，隐隐闪烁着精粉般的光芒。

    而更加奇特的是，每到脚朝前迈进一步的时候，前方一块晶石石板便会出现一道龙腾的纹路，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指引前方的路一般。庄邪一面走着一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顿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

    穿过宽敞的甬道之后，进入一个较大的石室，石室内陈列着不知作何用处的晶石，闪烁着色彩不同的光泽，十分炫目耀眼。这些晶石切割分明自然发光，即便不知是何用处，为何摆在这石室之内，但光是看着，就无疑让人善心悦目。

    但庄邪并没有在此地逗留太久，走出石室的一个小门，巨浪拍打的声响便汹涌而来，宛如黑暗中沉睡猛兽的呼吸。这里是整艘黑石船的甲板，巨大的风浪让风的力道变得极其沉重，让人无法在甲板上平稳的站立。

    沿着甲板边缘，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枚自然发光的晶石，将甲板照耀得通明敞亮，但甲板之上空无一物，出了脚下一些古怪的纹路图腾之外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望着周围黑暗的潮水翻涌，了无边际，让人看得不禁心头暗憷，因此庄邪并没有再上面停留太久便扭头回到了船身之内。

    回到了石室内，再次面对这些晶石的时候，庄邪见闲来无聊，便也上前好奇的揣摩起来。细看而去，这些晶石面上有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但由于历史悠久，庄邪一时间竟也认不出究竟是何意思。

    眉头微微蹙起，虽然不知这字面上写得究竟是何意思，不过庄邪很快也是对这晶石的材质产生的好奇，忍不住探手触碰而去。而就在他手掌一经触碰之时，整个船身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声巨大的响声穿透石室而来，让得庄邪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一艘黑石铸成的巨大战船，任凭船外狂风大作，巨浪翻腾，船身之内依旧平稳如常，是怎样的力量才能让这样沉重的战船唤动，而那声音又是什么？

    带着一丝疑惑，庄邪不禁又是将手掌按在了那晶石之上，而这一次，耳边的响声却是让他听得一清二楚，这赫然是个巨大的炮火之声。他眉头一紧，忽然想起这整艘黑石战船的边缘确实架着几面炮台，莫非这些晶石就是操纵炮台而用的？

    这样的格局无疑是让庄邪格外惊喜的，他从未想过可以通过晶石来操纵整艘战船的火力，这冥界的新奇之物还真是数不胜数。

    而就在这时，忽然又是一个剧烈的晃动，让这艘船摇晃不已，庄邪眉头一皱，但见刚才到现在他的手可并没有触碰晶石。眼神忽然一变，快速跑到甲板上头一看，但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月光之下。

    待得船身行驶近时，庄邪瞳孔不禁紧缩了几分，乃见这巨大的黑影赫然是一头长相奇特的巨型怪物，似鱼但它除了鳞片和鱼鳍外并没有其他鱼的特征，说是牛，但也仅仅是那张丑陋且凶恶的脸和两只锋利的犄角并没有其他的特征。

    如此看来，庄邪只能给它一个初步的概念，那就是一头鱼牛混合的怪物。但见这头怪物鱼鳍极长极宽，如两片金云。其中一片鱼鳍之上还握着一柄三叉戟，站在黑石战船之前，宛如一座小山一般。

    庄邪深深咽了口唾沫，愕然不知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不过回头一想，他便回忆起进入七环里城中之时，也曾见过一些古怪的怪物，而当时小鬼把它们称之为鬼兽，是妖兽死去之后留下的魂魄。

    “没想到在这片漆黑的海域之上，还能见到这样庞然大物般的鬼兽，真是倒了大霉了。”

    乃见这巨大的鱼牛就这么屹立在黑石战船的前头，让得船身骤然间停了下来，无法朝前行进，庄邪站在甲板上，目光微凝，不知这鱼牛怪出现所谓何意，也是忍住内心的愕然，底气十足的问道：“你是哪来的怪物，敢挡我的去路？”

    “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子，敢扰乱冥海的安宁。方才的炮火想必就是你这艘战船发出的吧。”

    巨大的牛口发声说道，让得庄邪顿然一怔，当下方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刚才自己不经意的发射了火炮，惊扰到了这个海底侧鱼牛怪物。脸颊不禁一红，也是连忙鞠躬赔礼：“实在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呵呵，说得倒是轻巧，你可知道这战船的炮火有多大的威力。我鳞牛兽所保护的珊瑚礁就这么被你一炮毁了！”

    它的语气变得极其愤怒，怒喝声出，巨浪翻滚连连，强风迎面袭来，让得庄邪顿时站不稳身子，差点儿没跌倒下来。

    但见黑暗里那一双牛眼泛着猩红的血光，让人看得不禁胆寒，庄邪抿了抿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好奇竟是惹来了这样的大祸。但事已至此，道歉显然不能解决问题，他只能站稳身子，挺直腰杆，仰着头说：“鳞牛兄，这事情怪我，你看怎样我才能弥补？”

    “弥补？呵呵，珊瑚礁乃千年孕育而生，你如何能弥补得了，拿你的精元来换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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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战鬼兽！

﻿    月光打在巨大的鳞牛鬼兽身上，反射着精粉般的光泽，黑暗的潮水翻涌着，那种汹涌的咆哮，似龙吟似呼啸，让人心悸不已。在那声威吓下，宽大的金色鱼鳍早早甩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朝着庄邪急刺而来，携着一股滔天的魂力，盖过了风声。

    眼瞧这三叉戟的威力就不可小觑，但庄邪却不能站着自己身形娇小的优势躲避，以免这个鲁莽的家伙会一个手重将船身给毁了。

    眉头一皱，庄邪腾身跃起，直面迎上了这袭来的三叉戟，心想着自己毕竟是神魄者，理当不惧这鳞牛鬼兽的攻击才是。但事实上，他这样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当体内的灵王罡气抖转而出那一刻，但听一声轰隆巨响，这锋利的三叉戟已是瞬间冲破了格挡直面而来。

    呛的一声，危机之时，庄邪反应神速，两掌间顿聚灵力硬生生的将那锋利的尖头钳在了手中。但那三叉戟实在太大，想必之下他的两掌简直微如蝼蚁，可即便如此，庄邪何时将其挡了下来，只不过锋利的尖头仍是在他的掌心之中划出了一个极深的口子，疼得他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毛头小鬼，能挡下老牛我的三叉戟屈指可数，只可惜，马上你就要魂飞魄散了！”话音之中，鳞牛鬼兽的犄角顿时下旋，角尖对准了庄邪，两束刺眼的红光在汇聚之后，朝着庄邪齐射而来。

    “什么！”猛然一怔间，庄邪眼睛瞪得滚圆，双掌旋即松开，身形转瞬躲闪而开，但听一声轰隆巨响，他动作算是灵敏，两道红光从他身旁掠过之后径直轰击在了甲板之上，竟是将黑石刚硬的甲板击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没等庄邪反应过来，那三叉戟的尖头锋利来袭，瞬间刺穿了他的肩头，浑浊的黑气瞬间暴涌而出，庄邪嗷的一声痛吼，身子被三叉戟高高挑起，在鳞牛鬼兽一声暴喝中种种地甩在甲板上，一阵骨裂的脆响后，庄邪只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刻被震碎，刺痛之感充斥着所有的神经。

    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是易碎的瓦片，肩头那被刺穿出来的窟窿不断涌淌着黑色的气流。

    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视线一阵模糊，脑中也是空白一片，方才这一重创让得他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鳞牛鬼兽竟是如此强大。

    此刻，它正俯瞰着甲板上的庄邪豪笑不已，但对它而言，现在就处置庄邪还难解心头之恨，不折磨折磨这个小子，如何对得起养育千年毁于一旦的珊瑚礁。

    猩红的牛眼云集着两道红光，那鳞牛鬼兽身在黑海当中，任凭逐浪滔天，它也如铁塔一般纹丝不动，让得看得心生畏惧。

    “小子，你可别这么快就死了，老牛我还没有玩够呢。看你之前不是气焰嚣张得很，怎么，现在没有声音了？”鳞牛鬼兽轻蔑地俯瞰着甲板，但见庄邪身子隐隐抽动着，像是一条蠕虫，它冷哼了一声，双眼之中云集依旧的红光正准备射向他而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鳞牛鬼兽忽然停止不动，隐约间感觉到一种莫名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眉头一皱，它凝视着甲板上的庄邪，瞳孔一阵急剧收缩了起来，口中呢喃着：“这是什么气息….？”

    庄邪倒在甲板之上，身躯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手背之上的青筋暴涌而起，他用力的撑住了地面，将身子使劲地撑了起来。缕缕的黑气萦绕在他的周身，在摇摇晃晃间将其身躯扶稳。

    膝盖还有些弯曲，背脊也因为重伤而无法直挺起来，但即便如此，也丝毫阻止不了体内因为愤怒而不断翻涌了气息。鳞牛鬼兽的攻击虽然很大程度上给予了他一记重创，却也在不经意间将他彻底的激怒了。

    拳头忽然紧握，汹涌的妖气和灵力相聚融合，在体内交织着。他的手臂，脖颈之上开始长出了坚硬光亮的龙鳞，手肘和膝盖处，锋利的刀刃也是旋即刺穿而出，张口一吼，一声惊天的龙空，震开了遮蔽月光的乌云，让得那一抹洁白无暇的圣光打在他的身上散发着璀璨如银河的光泽。

    身躯之上的每一片龙鳞都如切割精湛的宝石，坚韧不催，光芒四射。一双早已化作龙爪的手掌在屈伸之间同样散发着锋利无比的气息。气息像是黑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周身，让得那鳞牛鬼兽也是赫然瞪大了牛眼，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目光全然汇聚到他头顶之上那耀眼无比的金色魂环上。

    “金….金色魂环…你是神魄者….！”鳞牛鬼兽无疑是震惊万分，他竟是没有想到庄邪这个看似弱小无比的鬼魂，竟然拥有着让无数人都羡慕不已的神魄。同时，这更代表着，他已经达到了府主级的境界！

    “你不是要我的魂魄精元么？来拿吧。”庄邪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很轻，但鳞牛鬼兽却是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的清楚明了。一双牛眼瞪得越来越大，它即可便是要转身逃走。

    但这一次显然是它的想法太过天真，在受到他差点儿致命的攻击之后，庄邪哪里能够忍得下这一口气，在它转身的瞬间，甲板之上的庄邪已然消失不见，转眼间出现在它头顶上空，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一字一字宛如雷鸣，惊天动地，甚至一时间盖过了汹涌的海浪声。而就在这声势之下，庄邪的左臂赫然化作了一把银晃晃的大刀，直指天际，射出一道道黑色的细小剑气，在天空之上汇聚成一头惊天的飞鸟。

    鹰击长空，啸震九天，猩红色的鹰眼宛如璀璨的红宝石一般，化作无数的剑雨朝着鳞牛鬼兽席卷而去。

    此刻，这本是优势的庞大身躯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迎着狂风暴雨一般袭来的剑雨，它已无处遁形，抖转体内所有的魂力试图抵挡，但见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绽放而出，却还未支撑下半刻就被锋利的剑气一一洞穿。

    转眼间，但听一声凄鸣的叫喊回荡在宽阔无边的海域之上，鳞牛鬼兽这庞然大物的身躯被万千的剑雨刺得千疮百孔，牛眼越瞪越大，最后在一声无尽的哀鸣中，化作了满天的黑沙，随着狂风和巨浪，淹没在无尽的黑潮当中…..

    一缕蓝色的光芒从远方飞驰而来，转瞬汇入了庄邪的身体之中，他双目缓缓一闭，当这光芒进入体内的那一刻，一种无尽冰凉的快感顿时席卷了全身，让得庄邪长吐了一口气出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身形缓缓退化回了人形，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鳞牛鬼兽的修为竟是达到了蓝魂级，难怪自己在没有进入龙化状态的时候会被它如此碾压着欺负。这鬼兽已是现今为止遇到最强修为的对手了。

    心下方才有着感慨，那伤口之处传来的痛楚又转瞬让他陷入了一阵挣扎当中。低头看着肩上那被刺穿还涌淌着黑气的伤口，庄邪咬着牙，强行抖转着灵力和妖气其实将伤口进行调理愈合，但由于先前进入龙化的状态，让此刻的身体达到了一种瘫痪无力的状态。

    而正当庄邪陷入苦恼之际，那在身体之内消融的魂魄精元忽然引起丹田气海的一丝骚动。由于是蓝魂级精元的注入，让得体内新生的妖气和灵力开始以无法估量的速度膨胀滋生，更以难以抵挡的势头涌入了经脉当中。

    如果说鳞牛鬼兽是冥界中庄邪所遇到的凶悍野兽，但此时体内狂暴的气息更是比猛兽还要粗鲁和凶悍。它们肆意的冲入了经脉当中不由分说的将其支撑到了一个临界点，让庄邪只感觉一时间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啃食脆弱的经脉一般。

    庄邪一方面慌张无措，一方面却暗自欣喜，他很清楚，这样的感觉就似双刃剑，如果自己能够很好的利用这些滋生而出的新气息，那无疑可以大大加剧突破境界的进度！

    想到此处，庄邪忘却了身上的苦痛，双腿一盘，两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先调理着体内的气息，让那种暴戾和粗鲁变得温和下来。

    但这一次，体内气息桀骜的性子却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尽管在长久以往的修炼下来，庄邪对于气息的控制已是有了一些心得，但这一次新生的气息实在太多，且无比的刚烈，让得他一时间竟是无法自如的操控。

    “可恶….没想到这蓝魂级的魂魄精元，远比我吸食几百只妖兽精元还要强烈….”庄邪暗自皱起了眉头，如果先前他还有一丝欣喜的话，那么眼下这样的澎湃的气息不断翻涌而来，简直是让他头疼不已。

    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些气息，并且妥善的利用，那体内的经脉定是会被这如洪流一般的气息撑裂！

    眉头紧紧地皱着，庄邪心知，这一次自己遇到的挑战丝毫不亚于与鳞牛鬼兽再战一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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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突破！海上冰山！

﻿    气息在体内翻涌，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刺痛着经脉….

    庄邪的额头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汗水，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气息，他只能全神贯注，尽力调整，双手结印架起，他用意念强行压制着这些气息的肆意流动，然后将它们有序的引导入相对宽敞的经脉当中。

    这样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但所有的经脉所能承载的气息都到达了一个极限时，庄邪双手结印变化着，开始催动着这些气息朝着瓶颈口进发而出，如果今日能够突破，但这些新生的气息将由新的空间能够接纳它们，如若不然，经脉很快将无法承载如此澎湃的气息，而全数爆裂。

    这样的风险庄邪并非没有遇到过，只是这一次他所要面对的，无疑是更加严峻，更加困难的挑战。好在这几年的征战，让他磨炼出一个临危不乱的心。他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绪，便引动着气息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距离上一次突破到灵王中期境界时，还是在人间的时候，如今他身处冥界，所有的环境都天翻地覆的变化，空气的密度，温度，湿度，都会造成修炼者难以适应而减缓修炼的进度。

    但庄邪对于这点倒是比一般人要灵活得多，即便此时身处在一望无际的黑海之上，空气里漂浮着海水的腥气，嘴里始终有着一丝咸味，巨大的海浪声而偶尔在风中扑面而来的水花，都并不能扰乱此刻平静如水的心。

    庄邪双手持着结印，但所有的气息一鼓作气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的时候，庄邪不出所料的遇到了第一次阻隔。这毕竟是灵王境界内的突破，其困难的程度远比想象中要艰巨得多。

    瓶颈口前自然生成的一道光晕，彷如一面无形的墙，将所有袭来的气息全数格挡在外。让得反震回来的余力阵阵刺痛着身体内每一处经络。

    巨大的黑石战船在此刻悄然启动，继续乘风破浪的超前行驶，不知道距离终点还有多少时间和距离，但庄邪隐约能够察觉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在抵达战魂之前完成突破！

    “灵王后期，要突破这个境界的瓶颈口，如同翻越一座大山….”庄邪暗自咬牙。但他并没有让自己分神太久，强忍住体内的刺痛之感，再一次的汇聚气息超前进发而去。嘣得一声，他能够清楚的听到响声从体内传来。

    咬紧牙，这一次庄邪没有被反震回来的余力所压到，他镇定情绪，将反震回来的余力强行抵挡了回去，并且以更加迅猛的势头冲击着下一道瓶颈口！

    咚得一声，这一次体内传来的声音更响，但同时也也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庄邪猛然一怔顿时大喜过来，这声音预示着那道瓶颈口在自己气息的冲撞下出现了裂痕！就好似铜墙铁壁被凿出了一丝破缝一般！

    庄邪欣喜不已，即刻全神贯注，眉头紧蹙，将这些气息再一次的整理汇聚，如洪流一般一鼓作气朝下一道瓶颈口轰击而去。隆隆的声响在体内不断的传出，庄邪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的苦痛起来。

    他用力的咬紧牙，整个身子都在距离的颤抖，但即便再过疼痛他也不能喊出声来，因为任何一声叫喊，都会扰乱体内的气息，此时的他不但要屏住呼***神上更是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忍住…忍住…我不能再此刻松懈！”庄邪的内心不断提醒着自己，他使劲全力，再心念归一的那一刻，将所有的气息全部倒向了那一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口而去。但听一声刚烈的巨响从体内传来。

    这一次，那种无尽的苦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让得庄邪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只有发丝般裂缝的瓶颈口被撑大了几分。

    拳头紧握，额头之上的青筋暴起，庄邪看到了那一丝曙光，让他逐渐要放弃的精神力重新得到了凝聚，终于在下一刻的一声巨响当中，那种体内每一寸经脉都被撕裂的苦痛当中，那铜墙铁壁一般的瓶颈口终于是被冲破而入！

    汹涌的气息刹那间汇入了新的一片天地当中，无尽浩瀚的感觉让庄邪仿佛置身在光明的海洋当中，苦尽甘来的感受充斥着全身，让得那些因为战斗后而留下的伤口都在刹那间得到了恢复。

    身躯之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此刻漂浮出一层薄薄的光晕，这种光晕不但看似圣洁无论更是带着一种极强的温润力，让得略微干燥脆弱的皮肤都在此刻得到了全新的光泽，透着隐约的温润，变得更加的坚韧。

    充盈的灵力和妖气在体内交织着，一种全新的感知让得庄邪瞬间清醒万分。而很快，他也欣喜的发现，当自己突破这道瓶颈之后，体内的灵力在极度的变化中，竟是全然变化成了罡气，这就是他之前所听说的，当灵王境界达到顶峰的时候，就是灵力变化为罡气的时候。

    他兴奋地弹起身来，张开手掌，运转气息，一团黑色的火焰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上。而如今，这已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这漆黑摇曳的火焰周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有余是灵王罡气所运转的，所以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刻的气息是如此的精纯。

    “太好了！我终于突破到灵王后期的境界了！下一步就是灵尊！”庄邪的眼瞳深处倒映着掌心中摇曳的黑火，他忽然信心万分。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一一实现，让得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无论是灵尊，还是灵帝，他相信在有生之年，自己必将完成！

    嘴角泛起了笑容，庄邪深深吸了口气，天地间汹涌的海浪声在此刻听来都是那般的悦耳，当达到这样的境界之后，仿佛心境都变得开阔，即使面对千层高峰，他内心也坦然豪迈，这也许就是当人得到一定高度后心境的变化吧。

    他走到甲板之前，望着尽头一片漆黑的浪潮，战魂群岛的影子依旧还躲在未知中，他心念一沉，转身回到了船舱的石室当中，试图找寻下，战魂群岛的位置地图。

    回到石室当中，庄邪仔细寻视了几颗晶核，故才发现之前触碰到就能操纵炮火的晶石一共有五枚，而剩下的几枚晶石却是不知作何用处的。但这次，庄邪却不敢冒然的尝试，以免又惹来不可收拾之祸。

    而很快，就当庄邪来回踱步在几枚晶石之间时，忽然也是发现其中一枚暗黄色的晶石上纹路奇特，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宛如星辰一般，他脚步停了下来，定睛朝那晶石上看去。但见一枚不断闪烁光芒的小点正在缓缓的前行。

    “恩？这是什么？”庄邪低下头来细看，但见这小点途径的周围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似是地名一般，而那小点正在忽明忽暗间沿着直线而进发着。这让庄邪不禁眉头一展：“这莫非就是航海的地图吗？”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也是注意到，就在这小点前行的前方不远处，有着一块正方形的立体图腾，眉头微微一簇，他快步带着疑惑走出了石室，朝甲板前方看去，但见朦朦胧胧的黑暗中，隐约显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似是一块巨大的岛礁。

    月光下，这岛礁的缩影格外的明显，待得最后，庄邪才惊愕的发现，这赫然是一块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冰山！

    “天呐，这海中怎么会有冰山？若是进入了冰原地带，这海面上也应该有漂浮的冰块才对啊….”望着如此突兀的矗立在视线尽头的冰山，庄邪左右思量着，不知道这黑石战船会不会撞到这块冰山。以面积来看，这冰山显然要比巨大的黑石战船还要庞大三倍以上！

    “战船乃黑石所铸，船身沉重无比，可冰山亦是坚硬之物，两者相撞且不论胜负难定，若绕不开这冰山的话，船身势必会受损的。”庄邪暗自担忧着。眼中旋即掠过一抹精芒，当下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不能绕开，那我就毁了它！”

    想到此处，庄邪双脚一蹬，整个人飞跃而起，腾飞至半空之上，借着身后的黑色羽翼，在迎着风中飞行自如，快如闪电，朝着那座冰山急速飞去。

    待得来到那座冰山上空之时，庄邪忽而才发现，这座冰山的面积远远超出了他的现象，高不可攀不说，它所占地的面积足有十数亩，如此与战船撞击，后果显然是不堪设想。但如此大的冰山要完全的摧毁，时间上恐怕也要花去不少。

    转头望向径直驶来的黑石战船，庄邪心头莫名的紧张起来，不知道自己能否赶在战船驶来之前就能把这座冰山给摧毁。

    方才想到此处的庄邪，忽然浑身一颤，顿感一阵极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视线之内一道金光射来，定睛看去，沿着整座冰山的山体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痕，金光正是从里头射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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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劈裂冰山，九军队长！

﻿    这不是一道普通的光，打在庄邪的眼底有一道道剑影转瞬即逝，待得庄邪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但听一声巨大的轰响，眼前高大无论的冰山，竟是在顷刻间被一分为二，转眼间又分化成无数马车大小的冰块坠入海水之中，掀起层层的浪花。

    庄邪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原地，前一秒还耸立在面前的冰山，竟是在顷刻间被分割成数不清的冰块跌入海水之中，恍惚间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庄邪愣神间，一道倩影出现在视线的前方。暗青色的纱裙迎风飘扬，长发如丝的马尾轻轻摆动，精致小巧的瓷娃脸庞在月色下有着一种淡淡的娇媚，这正是庄邪初入黑风寨时所遇见的那位神秘少女，一位审判军的队长级！

    “是她…..”喉结翻滚着，庄邪没有想到在未知的海域上还能见到这位姑娘，而似乎方才那惊天的一幕正是出自这姑娘之手。但见她腰间的长剑已经隐蔽的藏于暗青色的纱裙之下，那双美眸直勾勾地望着冰山遗骸沉入海底。

    “耶！”她忽然雀跃了起来，沉浸在喜悦当中。半刻之后，目光轮转之间，方才发现了庄邪的纯在，柳眉微微一蹙，细细看了庄邪半刻，方才将其认了出来：“诶！你不是那个….那个在黑风寨出现过的…帅哥哥！”

    气氛在此刻诡异而又尴尬，庄邪愣在原地抽着嘴角，干笑了两声之后，方才开口问道：“姑娘，这冰山…..”

    “被我砍了呀，太碍事了。我的灵船被这大块头给撞翻了，我一生气，就砍了。”这少女笑盈盈地说着，不经意间还吐了吐舌头，霎时有些可爱。

    虽然她的模样甜美可爱，像是邻家女孩，有种小家碧玉般的娇俏。可她说得这句话，却听得总是令人略微胆寒，而且还是在庄邪亲眼所见的情况下。但望着这座冰山就这么被一分为二的那一刻，那种震撼和愕然还在心头久久不散。

    “诶，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不是在黑风寨吗？”女孩歪着头看他。

    庄邪干笑了两声，左右看了看：“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合适，还是回我的战船上吧。”说着他便用手指着远方，少女一见可就乐坏了：“哎呀！我正愁灵船被撞坏了呢，这下好了，既然你有战船，我们就一起吧。”

    话才刚刚说完，没等庄邪回话，她噌得一声，已如一阵风从庄邪身旁掠过，径直飞身去往了黑石战船。双脚轻落在甲板之上，她便满意地点起头来：“看不出嘛，你还是个有钱人啊，这战船可不便宜吧？”

    “额，呵呵，这个我也不晓得。”庄邪挠了挠头，旋即便是反问道：“对了，上次没来得及问姑娘你，你是审判军的人吧？可是队长级？”

    黛眉微微一挑，女孩撇过头来看着庄邪，扁着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怎么知道我是队长级呢？”

    额间落下一滴大汗，庄邪抬手指着：“你这纱裙的背后可是写着呢。”

    女孩一怔，当下才反应过来：“哎呀，对喔！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呢。”女孩一拍脑门，抿了抿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旋即伸手出来：“我叫尹雪，裁决府审判第九军队长。”

    “果然是队长级啊….”庄邪暗自惊叹着，没想到冥界队长级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强悍，当真是超乎了他的预料。但见女孩大方的介绍着自己，庄邪也不含糊，伸手握去：“我叫庄邪，刚来冥界的小鬼。”

    这样正式的相识之后，庄邪便也是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和上一次一样，来巡视的吗？”

    尹雪摇头，红唇微抿：“这次可没这么简单。近来南冥海有战势骚动，恶鬼起义，裁决府下令彻查，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只是裁决府派的灵船实在太差了，南冥海又那么大，我已经困在海中三天三夜了。就在几个时辰前，我真打着小盹儿呢，就给冰山撞上了….”

    说着说着，她的红唇又扁了下来，一副历经桑田的沧桑感。旋即两眼一亮，直勾勾地盯看着庄邪：“你呢？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要去哪儿？不会也跟我一样迷路了吧？还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灵船，你这可是战船。你不会和海上的争斗有什么关联吧？”

    庄邪被尹雪这么直白地盯看着有些心慌，咽了咽唾沫，道：“实不相瞒，我此行的确与海上的纷争有关。黑风寨的恶鬼兄弟遭逢设计，陷入圈套当中，现在盘龙礁的石船本部当中，我此行乃是要去往战魂群岛，加入鬼鲛，以便在战场上救出恶鬼兄弟们。”

    尹雪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但等庄邪说完的时候，她还愣是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你是要去战魂群岛的对吧？那我们也顺路啦，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带上我一程喽。”

    笑容再次变得尴尬，毕竟是审判军队长级的请求，庄邪怎敢说个不字，指的扬手示意：“请。”

    尹雪笑着将手背到了身后，一蹦一跳的就往石室里走，一进入石室当中，尹雪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没有眨过一下。愣是盯着这些发着光亮的晶石发呆，惊叹道：“哇，我从来没有见过战船上有这么多的航海晶石耶！”

    一听这话，庄邪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正是为这些晶石上奇怪的晶石而摸不着头脑，这下倒还，有审判军队长级在，应该能解答出这些晶石上小字的意思。

    旋即走上前来，指着一块土黄色晶石道：“我之前不小心触碰到了这块晶石，结果船上的炮火就这么发射出去了，还把鳞牛鬼兽给招惹来了。你看看这晶石是否就是操纵炮台的？”

    一听庄邪这话，再看看晶石上的小字，尹雪便忍不住的捂嘴笑了起来：“可不是嘛，这晶石是炮石。你这是黑石铸成的战船，战船上定是有几个炮台的，你瞧这些晶石都是操控炮台用的，威力可大得很呢。好在你没有魂力，若是魂力催动而入的话，它的威力足以可顷刻间摧毁一座城池呢。”

    庄邪听完一怔，顿时没吓破魂来，顷刻间摧毁一座城池，那是何等可怕的威力啊，愣子怎么给自己整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大家伙来了呢。

    正在庄邪暗自惊愣之时，尹雪沿着石室走了起来，脚步很快停在了那个可有纹路地图的晶石之上，道：“这是航海石，所有的路线都会在上面显示出来的，只可惜我的灵船这块晶石破碎了，所以就陷入了迷航。”

    说着，她又走了起来，一面走着，一面随意地指着一些奇特的晶石说：“这是温度石，遇到冰原地带的时候，可以让船身加温让融化海中的冰原。这是风速时，当遇到强风的时候可以化风源为动力，让减少船底灵石的消耗。”

    忽然，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块赤红色宛如鸡血石般的晶石前，忽然惊讶地叫喊道：“呀，你船里还有这个晶石啊，你为什么不用呢！”

    庄邪一脸疑惑，正想开口问着，就见她一直手掌已经搭在了晶石之上，但见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在一道光芒的包裹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柔软的窗台、精致的桌椅，优雅的烛台，转眼之间，书架，茶几，文房四宝，应有尽有，转眼之间，这偌大的石室赫然变成了一个精美绝伦的厢房！

    这一幕落在庄邪的眼中，无疑是瞠目结舌，他愣头愣脑地望着这一切在眼中的变化，一时间还未能回过神来，深吞了一口唾沫，道：“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尹雪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看着周遭的变化，娇俏地笑着点头：“这可是空间石，能够变化所有的一切。这是我最喜欢的格局，如果你有喜欢的，只要将手放在晶石上，用心念去催动，一切就又变了。这可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

    望着如此神奇的空间石，庄邪瞪大了眼睛，也是不禁赞叹，这冥界之中的新奇之物当真是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若不是偶遇这位队长级的尹雪姑娘，怕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这艘看似笨拙的庞然巨兽，竟是暗藏乾坤，千变万化。

    尹雪坐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荡着腿，望着这厢房内的一切，满意地点头：“恩，真不错，这样才符合我的身份嘛。只怪我们裁决府没有这样的战船…..哎….”

    庄邪坐在了凳子上，手拂过面前精致的茶几，才恍然之前那几个时辰，自己可是白白糟蹋了可以享受的时光。转头便是问向尹雪：“听闻海上战势连连，恶鬼数量繁多，这次任务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可是队长级啊，要亲自出马吗？”

    “是呀，队长级又怎样呢，别的队长可都有副官，我却没有….不过呀，对付这些小鬼，我一个就足够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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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神秘的鬼鲛人

﻿    她说来是如此的随意，可庄邪听起来却是震惊万分。无论是愣子口中，还是石船长老连晋口中，这次的海上纷争都是非同小可，牵连过巨，可在这九军队长的语气听来，却是云淡风轻。

    无论是石船也好，空楼、鬼鲛也罢，就但是黑风寨派去的三百名黄魂级的恶鬼，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似乎在尹雪的眼中，这并不算什么，看着庄邪的眼神，反倒是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

    约莫过去了三个时辰左右，机敏的尹雪忽然睁开了双眼，跑到了航海石前，但见上面的图腾之中，那枚光点已逐渐逼近一片大陆，让得光芒越发的耀眼起来。她的嘴角很快浮起笑容来：“我们到了，战魂群岛！”

    一听这个消息，悬笔练字的庄邪，两眼顿时亮了起来，移步来到了尹雪的身旁，细细盯看着晶石上显示的图腾，眉间一展：“这片大陆就是战魂群岛吗？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回忆之前遇上冰山的时候，图腾里显示的仅仅只有一片正方形的小块，而眼下这片大陆却是要比它大上数倍，让得庄邪心头一时兴奋，正要跑出石室去看看，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一阵怪异地盯着尹雪。

    这么一盯让得尹雪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怎么了吗？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庄邪摇头：“你难道不觉得，你这身纱裙太显眼了吗？背后那个“九”字，再瞎的鬼恐怕都知道什么意思吧。你还是把纱裙脱下来吧。”

    一听庄邪这话，尹雪方才恍然，一阵不好意思地吐舌头敬礼，很快将披在身上的纱裙脱下，留下一身黑色绣有暗纹的劲装。

    见尹雪着装踏实了，庄邪这才点了点头，走出了石室，迎着强风，来到了甲板之上。此时的月色略微泛着一抹绯红，海面上的风依旧刮得汹涌，浪涛时不时的打上甲板，冰冷的海水淅淅沥沥地扑面而来，让得庄邪背脊都有一丝发凉。

    视线的尽头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朦朦胧胧间，能透过轻薄的月光，望见一片陆地的缩影。此时那里还是黑海中一粒小点，逐渐由点变成了线，最后在线上浮起面，像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冰，在不断靠近的同时，逐渐雕刻出了纹路和形状。

    尹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望着逐渐靠近的尽头，平平淡淡地说：“传说战魂群岛在五百年前是一块完整的岛，后来发生里一次大战之后，岛才分裂了。我们看到的这块大陆应该是主岛，其他的岛礁应该布及在它的周边。”

    这个消息对庄邪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无论它五百年前是什么样子，对庄邪来说都没有什么值得去追溯的地方，他只关心现在，关心鬼鲛麾下有多少的恶鬼，修为又是怎样，习性又是如何，自己平白无故的加入，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随着心底的疑问越发紧蹙的涌上心头，那片大陆的全貌已经在月光下一览无遗。这片大陆乃是比冰山的面积要更加宽阔的起伏山脉，但却没有冰山那般锋利且高耸，而是相对温婉起伏，山脉上隐约能够见到大片的树林，和隐隐闪烁的光点。

    伴随船身逐渐的靠近，庄邪心下也是警惕了起来，毕竟是如此庞然的战船靠近，这里的恶鬼应该有所警觉才是。所以此刻的庄邪已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挪步走到船前，但听耳边的潮水翻涌忽然声势有变，低头朝船下看去，但见几道莫名的漩涡忽然沿着船身周围出现！

    这些漩涡极小，势头却不弱，让得庄邪眼瞳一阵紧缩，急忙回头提醒道：“应该是鬼鲛的恶鬼来了！”而尹雪显然不以为意，靠着甲板的边缘，望着远方，好像正在欣赏美景。

    突然之间，但听几声爆破之响，水底冲起一道道雪白的水柱，几个黑影从其中撕裂而出，纷纷落在了甲板之上。

    庄邪心头一紧，定睛看去，但见来者皆是从未见过的怪家伙。暗灰色长条的身子，皮肤光滑透亮，像是有一层的鱼皮。人脸鱼鳃，脸颊两侧还长着扇贝式的鳍，深蓝色的脸庞中，一双双漆黑的眼瞳像是黑珍珠般散发着光泽。

    他们穿着极其简单，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上，仅仅只有下身裹着黑色的粗布。四肢虽然大致与人相同，但若是细看而去，不禁可以发现他们的手掌和脚掌的指头缝隙间连着蹼。赫然是个鱼人，严格来说，是个鱼鬼。

    看着这些新奇的恶鬼，庄邪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暗暗叹道：“这就是出自鬼神医孙妙手的鬼鲛人吗？虽然在他们的身上还看不到太多关于鲛的影子，但这样的人鱼融合，已经是了不得了。”

    正在庄邪惊愕之时，这几个鬼鲛人中，便是走上前一名手持钢叉，头扎麻花辫子的壮硕男子，道：“此乃鬼鲛领地，战魂群岛，闲杂人等，休得闯入，你若是现在绕行离开，我等便可绕你不死。”

    “你说错啦，不仅是他，还有我呢。”尹雪噔噔两步跳上前来，笑眯眯地看着这个鬼鲛人道，庄邪撇她一眼，旋即露出了谦和地笑容：“这位鬼鲛兄弟，我俩此次前来，乃是想加入你们鬼鲛阵营的。近日战火连连，鬼鲛为了迎战石船恐怕也损失了不少鬼将吧，我俩前来就是有意助鬼鲛一臂之力的。”

    庄邪此话一出，几名鬼鲛人便是面面相觑，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庄邪：“你们要加入鬼鲛？可你们并非鲛人，为何要帮助我们。”

    “这个原因嘛，此刻我还不便透露，我有重要的秘密要告知你们鬼鲛的大当家，如果可以，还请向我们引荐引荐。”庄邪说着，也是极为谦恭的朝那鬼鲛人行了一礼。

    “我如何能够信你。正如你所说，近来战火连连，亦有不少奸细潜入我鬼鲛领地，要是这么放你们进去，若是奸细，这责任我一初阶的鲛人可绝对承担不起。”那男子说着，也是转头看了看其他的鲛人，但见他们也是纷纷点头示意。

    这一点庄邪早有料到，他不紧不慢，微微一笑，道：“若是奸细，我想未必会乘如此大的战船而来，这岂不是暴露自己的行踪吗？再则说来，奸细的话，怎看去见你们当家的？”

    一听这话，那鬼鲛人的表情便有了略微的变化，他认真的想了想庄邪所说的话。眉头微微一蹙，转头和其他的鬼鲛人对视了几眼，然后回身朝庄邪说道：“此事并非我等所能够决定，我等只是边防的初阶鲛人。”

    “不知这初阶鲛人是何意思？”庄邪虽然知道这些出来抵御的鬼鲛人不过只是喽啰，但隐约间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玄机，不禁也是追问下去。

    那鬼鲛人认真地打量着庄邪，细细思量了半刻，便也不瞒着：“你也看到我们的形态，与真正的鲛还存在很大的不同和差距。虽然我们也是鲛人，都充其量只是鱼人。在鬼鲛中，中阶开始的鲛人，才会有鲛的影子存在，而高阶的那些干部，才是真正的鲛人。”

    “原来如此…”庄邪微眯着眼，看来在鬼鲛中，等级的划分是按照这样来定义的，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庄邪转眼笑着道：“那还请兄弟能够替我们通报一声，我所带来的这个情报秘密，乃是有关于石船的。相信得知了这个秘密后，你们便会看到我的诚意和决心。”

    若是寻常时，这些鲛人绝不会多听庄邪半句话，便将他们驱离战魂群岛的范围。但眼下正是兵荒马乱，战火连天之时，所有的情报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庄邪会是精明的奸细，但为了情报，他们也想冒这个风险。

    左右思量了一番，那男鲛人便是点头道：“那好，我即刻便去通报，你等且在此等候。”说着，他用眼神和周围鬼鲛人示意了一番，便一个跃身跳入了黑海当中….

    随着那个鲛人离去，甲板之上剩下的鲛人显然没有一个人想和庄邪说上几句话，皆是同样的表情，瞪着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看着他，似是审视一个犯人一般，让得庄邪顿时有些尴尬，挠头笑着。

    但被他们这般肆无忌惮地看着，庄邪难免也是有些不自在。干笑了几声之后，为了缓和气氛，他也是赔笑一般的说道：“几位兄弟杵在这里也是怪累的，不妨到船舱内歇息歇息，我让小姑娘给你们备点茶水甜点什么的。”

    “谁是小姑娘啦。”尹雪一听这话便是嗔怪了庄邪一眼，却见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就迁就配合一下嘛，你是女孩，天生有交际的优势。”

    尹雪嘟起了嘴来：“好啊，我倒是成了你的丫鬟了。”

    但即便庄邪这么一说，这些鲛人的表情依旧不改，彷如一尊尊石像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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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阿托斯大人

﻿    黑暗的潮水翻涌不息，围绕着黑石战船咆哮着，甲板之上却是静得出奇，大眼瞪着小眼，目光中皆是一副呆木。庄邪被他们这般盯得有些尴尬，来回踱步掐算着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海面乍起一道光，旋即间一道光影闪现而来，停在了甲板之上。

    乃见这是个长着尖长鼻子，整张脸如刀刻一般锋利的魁梧恶鬼。浅蓝色的肌肤线条分明，宽大的肩头竖着两片锋利的鱼鳍，手脚和其他的鱼人一样皆长着蹼，只不过他的手掌和脚掌要更加宽大一些。

    单从外貌来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魁梧恶鬼与其他的鬼鲛鱼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唯独就是身形更加魁梧几分，鱼鳍长在肩头而已。但若是细看他的脸便是能发现一些不同之处。

    他的脸颊上同样长着如眉刀划出的鱼鳃，这能帮助他在海里长时间的活动。而他的脸型和那尖长的鼻子则要像极了鲛鱼，与此同时，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之中，更是有着鲛鱼独有的凶狠与杀戮之气，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伴随船底又一道水柱溅起，那个扎着麻花辫子的鬼鲛鱼人旋即跃上了甲板，移步走到庄邪的身前，道：“这位是边防护卫首领大人，中阶鲛人阿托斯。”说着，他便识相地退开了。

    庄邪打量着这个叫做阿托斯的中阶鲛人，的确如那位鱼人所说的那样，初阶和中阶还是有极大的差别，这个中阶鲛人确实更加与鲛鱼相似。脸上微微泛起笑容，庄邪躬身行礼：“阿托斯大人，我们来自七环里的黑风寨，此次前来乃是想加入鬼鲛的阵营当中。”

    阿托斯的个头很大，甚至比庄邪宽出半个身子，他低头俯瞰着庄邪，呼吸略有些低沉，过了半晌，才开口回应：“我听说你有秘密的情报，告诉我，我再考虑你有没有加入鬼鲛的价值。”

    毕竟统领的身份，说话的分量和底气都透着一种气场。庄邪面不改色，抱了抱拳：“回禀大人，我们之所以要加入鬼鲛，乃是因为黑风寨遭受了石船的设计陷害。利用奸计调离了我黑风寨三百名黄魂级的恶鬼将士，以来针对鬼鲛及空楼的战斗。”

    三百名黄魂级的恶鬼，绝非是个小数目，因此当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阿托斯的表情也是轻微有些变化。他毕竟是个鲛人，无论激动还是愤怒，脸颊上的腮片都会很明显的反应出来，庄邪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借着说…

    “大人有所不知，石船早早做好了要吞并鬼鲛和空楼两大势力，因此特来黑风寨结盟，并愿意给予灵门玉盘作为交换条件。同时，在起初的时候，仅仅说是调黑风寨的恶鬼将士来维护南冥海和平，而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这不过是调虎离山计，当三百名黄魂级恶鬼弟兄离港之时，他们就欲派部下暗杀入黑风寨中，不巧被小弟我发现了。”

    鱼鳃起起伏伏，阿托斯的眼睛越睁越大，拳头悄然紧握，以至于粗壮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奶奶的，我早就知道石船居心叵测，我鬼鲛与他殊无瓜葛，近日却屡屡犯我边岛，原来是早有预谋！”

    “所以在下恳请加入鬼鲛，到了战场之上，也好告知三百名恶鬼兄弟实情，反将他们一军，还请大人能够准许。”庄邪极是真诚的说道。

    阿托斯长叹一口气，暗自思索了起来，半刻之后，再看了看庄邪和尹雪，便是点了点头：“好，但是话说在前头，我们鬼鲛里的鲛人可与寻常的恶鬼不同，我们天性凶悍，喜好杀戮，只服从于强者，即便你们是我所带领进入的，我也无法保障你们的安危。”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强大的民族才有这样氛围。大人可放心，我们只会照顾好自己的安危。”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且随我来吧。”说着，他抬起手掌，掌心之中忽然云集一股无影无形的气流，旋即间镀成一块薄薄的气膜。正当庄邪疑惑之时，那间空气一阵收缩扑面而来，转眼之间，他的身上便是盖上了这一层轻薄如纸的气膜。

    “有了它，你们就可以进入海里了，但它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你们要跟上我。”说着，他转身走向船头，下令一声：“将船停到港湾，他们两个鬼魂我先带走了。”话音落下，那一排鬼鲛鱼人便是齐声下跪，高呼道：“恭送阿托斯统领大人。”

    一跃入海，方才知海有多冷，海有多深，浪有多大，一个弱小的灵魂，有多么的无力。身在海中，黑暗如墨包围着，微小的身体，视线之内的一切都漆黑一片。而阿托斯那漆黑的双眼，却是在此刻散发出一道光芒，这让他在黑暗里畅行无阻。

    “通明眼！”水中一声大喝，庄邪的双眼很快也亮起了两道绿光，让他猛然发现，原来这偶然从鬼神宗那儿学来的灵诀，倒是这般有用。即便是漆黑的海中，依旧能够宛如白昼一般通明。

    他看见海中漂浮的颗粒和气泡，游动的鱼儿，再往深处的珊瑚礁和怪石头，以及在前方游动神速的阿托斯。

    不看不知道，一看当真是让庄邪略有些震惊。但见进入水中的阿托斯，肩头的鱼鳍忽然变得肥大，像是巨大的船桨划动，而他两只粗壮的腿也是在此刻紧并在一块，像是鱼儿一般飞速的游动着。

    而就在庄邪好奇地观察着阿托斯的时候，余光里不经意地撇过，也是意到距离他身侧不远处的尹雪，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忽然打着水，漫无目的的游荡。没想到这个在陆地上的强者，到了水里却成了旱鸭子，若非这气膜的防护，恐怕还真会溺死在这里。

    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方面注意这阿托斯离去的方向，一方面急速的划水来到了尹雪的身旁，紧紧抓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相对温柔的声音：“抓紧我。”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让少女心跳骤然加速，在望不尽的黑暗里，他一双散发绿光的眼眸彷如翡翠一般清澈。嘴角泛起笑容，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凭着他抓着手，也是一声不吭的跟在后头，朝前游去。

    三道身影交替在海水中穿梭着，半刻之后，逐渐降低往深处游去。庄邪紧紧跟在后头，一开始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理解了过来，不禁心下佩服。作为一座群岛，能把入口设在海底，乃是绝佳的防御。

    正如庄邪所想的那样，当他们穿过一道水流湍急的暗道后，来到了陆地上，方才注意到，这座并不算太大的本岛周围，都布设着神秘而强大的符阵，所有试图想通过岸边登入，都会在一阵巨大图腾的光影转瞬即逝间灰飞烟灭。

    双脚踏在这片全新而未知的陆地上，庄邪注意到这里的一切都和想象中有着巨大的差别。这里的沾满了蕉树，替代了寻常山脉上大片的针叶和香樟。这里没有纯粹的土壤，有的只是那方块分明的黑色海石，让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咸味。

    沿着起伏的斜坡向上看去，在大片蕉叶交错的间隙中能看到一些房屋的缩影。雪白的墙面，蓝色的瓦顶，黑白相间的碎石小路，和那些随便掠过一眼就能惊叹万分的壁画和雕塑。这的屋子远比想象中要精致而富有风情和底蕴。

    但阿托斯并没有领着他们往斜坡上走，而是沿着岸边平缓的道路漫步，最后停在了一片与先前画面风格迥异的地方。

    这是约莫十几亩的旷地，旷地之上有蕉叶和绿皮布搭成的帐篷千百顶，大小不一，形态也皆是不同。大片的焦叶林环绕周遭，将这片地方牢牢包围着，若从天上看下，这样的地势全然如同一个巨大的鸟巢。

    此时此刻，这些帐篷中有着火光摇动，一些鬼影穿梭来去，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嘶吼的声响。让人顿起一阵汗毛，仿佛顷刻间连空气都变得刺骨冰寒。

    阿托斯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忽然发出了一声空灵的长鸣。半晌之后，一道身影如箭飞驰而来，转瞬停在了他们的身前。乃见是一名身着皮质软甲，留成蓬松头发恶鬼。

    这个恶鬼身形干瘦却看得精炼，没有阿托斯那样尖尖长长又坚挺的鼻子，甚至他连鼻子都没有，一张丑陋出奇的脸上，所有的五官都是扁平的，扁平凹陷的鱼眼，像是切割出来的宽大嘴巴，都是平行与脸庞，甚至他的鼻子都仅仅被两个鼻孔所替代。

    但比起他的这些五官，唯独比较立体的要数他那外翻的招风耳，似鱼鳍又非鱼鳍，呈扇形向后翻，边角略长着锋利的小刺，这个模样没有阿托斯那样的简练霸气，除了一个怪字外，并没有更多的形容。

    “你们刚来到这里，就是鬼鲛的新兵，这里是新兵营，而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这新兵营的副官，奈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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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四章：鬼鲛新兵营

﻿    奈奈，这个听上去有些可爱的名字，很难想象它的主人是这个这般长相的鬼鲛鱼人。

    “奈奈大人和我一样，皆是中阶的鲛人。他会安排好你们在新兵营的一切。希望你们能够活到开战的那天，到时候，你就能在战场上拯救你那些恶鬼兄弟们了。”阿托斯板着张脸说着，看过去不苟言笑，极为严肃......

    “阿托斯大人，这两个鬼魂是要交给孙妙手大人吗？否则他们这样正常鬼魂的形态在新兵营很容易引起注意，也定会有不少的老兵会心生疑惑，甚至会欺负他们。”那个丑陋的中阶鲛人奈奈开口说道。

    他虽然有着一个丑陋的外形，但他的声音却是充满了磁性，让人听起来很舒服。若是遮住眼睛不看他的外形，定然会将这样的声音联想到一个模样俊朗的少年。

    但无论他外形和声音如何，他这一句话显然是中肯的并且替庄邪和尹雪考虑的。无论哪里的新兵营，都如同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鱼龙混杂，皆是满腔热血的青年人，对于寻常的恶鬼进入新兵营，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异类，加上鲛人天生就是好战的族群，难免会欺负一些这样异类的新兵。

    但这个顾虑阿托斯早早思量过了，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庄邪秘密情报的重要性，但却不知这个情报的可靠性。若现在委以重任，只怕是会担了风险。作为一个统领级的人，他的考量是要全面而谨慎的。只有滴水不漏的心思，才能防止一切的阴谋。

    所以，当奈奈这么开口一问时，他不假思索便是回答道：“这也是对新兵的一种磨练，他们情况有些特殊，就不劳烦孙妙手大人了。送入你的兵营，你多照看点便是了。”

    虽然同为中阶的鲛人，但阿托斯的地位明显要高于奈奈，此话之后，奈奈便心领神会，躬身行礼道：“属下明白了，请阿托斯大人放心。”

    阿托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颇有意味的在庄邪和尹雪身上一扫而过，浅浅一笑，没有留下一句户，便转身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庄邪和尹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想到一波三折之后，他们竟然是要进入鬼鲛的新兵营当中，这着实与心头的期望有着大大的落差。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将这种郁闷埋藏在心底，兀自叹息了。

    但好在，奈奈的性格与他的模样一般是个相对谦和的鲛人恶鬼。他并没有摆出副官的姿态，而是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庄邪和尹雪一周，便是问道：“亮出你们的魂环吧，我才能根据你们的程度，分配到不同的营中。”

    庄邪与尹雪相互对看了一眼，但见尹雪两眼一亮，举起手来，试图要展露自己的魂环。庄邪猛然一怔，将她的手速速按了下来，抢声道：“回大人，我们俩都还未有自己的魂环。”

    尹雪瞪着滚圆的眼睛看了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庄邪一面对着奈奈尴尬笑了几声后，也是扭过头来，压低声音地解释道：“你现在展露实力的话，绝对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和怀疑！我们现在可不方便暴露真正的实力，明白吗？”

    尹雪似懂非懂，但见庄邪坚定的目光，也只好摊了摊手，妥协般地点了点头。

    但不得不说，庄邪这样的回答，并不让奈奈满意。他蹼手搓着圆滑的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你们这样的程度也太低了，我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和你们匹配的兵营….这样吧，你们先去赤魂级的兵营好了。”

    赤魂级，所有恶鬼中的最低一级，虽然在整个鬼鲛兵营中的地位最低，当至少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麻烦，庄邪细细想来也是笑着点头：“感谢奈奈大人的照顾。”

    奈奈嗯了一声，便转身在前头带路，庄邪和尹雪跟在后头，充满好奇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海边的风强劲地吹刮着焦叶林，让大片的蕉叶在风中舞动，仿如一只只巨大的鱼鳍摆动。当靠近这片帐篷群的时候，庄邪便是能感受到一种汇聚强劲的气息在此地蔓延。

    越往前走，一些先前没有看到的火光便映入了眼帘当中。这片新兵营比之前想象中以及看到的还要大，而没等他们走到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之时，奈奈便停下了脚步，左手伸出指向西边：“这里是赤魂级的兵营，分为男女两营，相隔一条小渠。你们暂且都呆在这里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里就是新兵营的入口，但是平日的时候，你们尽量不要往里头走，那里都是橙魂级，甚至黄魂级新兵的营帐。”

    说完，庄邪和尹雪便继续在他的带领下望着西边走去，来到了他口中的“新兵营入口”，新兵营的入口没有招牌，光秃秃的一片，稀稀拉拉的几顶帐篷竖立在黑色的海石之上，有火光摇曳，也如鬼火一般散发着一丝凄凉。

    肉眼可见的几顶帐篷屈指可数，一条沿着那灯火通明的新兵营流下的沟渠，将男女两营分隔在东西两面，落寞和凄凉之感，如一把刀彻彻底底的在心底砍了一下，幻想一点点的折扣让人无处喘息。

    “你们自己进去营帐吧，里头的新兵鲛人就几个，你们相互认识认识就好。”奈奈留下了一句话后，便也独自离开了，留下庄邪和尹雪在风中凌乱。

    “庄邪，你确定这是我们要的结果吗？”尹雪疑惑又略带抱怨的看着庄邪。他只得干笑着回答：“先坚持一下，倒了必要的时候，我们再行动吧。”

    撅了厥嘴，尹雪有些不开心的扭头走开，朝着那仅有三顶帐篷的女营走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庄邪只得长叹一声，虽然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总总觉得这个姑娘像极了千叶月，但眼下他才明白，如果是千叶月的话，即便再悲观的处境依旧是傻得乐观。至少说明了，这个尹雪姑娘要比千叶月多了几分智慧。

    望着她的身影在火光闪逝间进入了营帐，庄邪也是挠了挠头，朝着对头的营帐走去。

    男兵的营帐要比女兵的营帐多上两个，但面对五个选择摆在面前，庄邪还是稍稍思索了半刻，才朝着当中那顶帐篷走去。

    这些帐篷皆是用绿皮布子和钢条搭建的，外边还盖上了一层蕉叶，看过去有些凌乱。而当账帘掀起的那一刻，庄邪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被烧得焦黑的炭火木屑散落一地，比麻布还厚的蛛网在顶棚织得像是帷账，歪歪斜斜的床榻，蜡炬成灰的烛台，还有躺在床榻上翘着腿优哉游哉的几条蓝色的身影，让得庄邪顿时内心土崩瓦解。

    鼻孔里吸入的空气是带着腐臭的，脚下踏着地面时带着泥泞的，他从未见过这般邋遢的景象，这简直就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不过下一刻他释然了，这里本就不是人间，甚至连冥界都不是，这里就是独属于鬼鲛这个族群的新兵营地。

    想到这里，庄邪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勉强的挤出一抹不和谐的笑容，嘴角抽了抽道：“诸位好，我是新来到这里的小鬼，庄邪。”

    微弱的烛光下，庄邪等待着这些鲛人的反应。但许久也没有一个声音回答他。他皱起眉头仔细的观察起帐篷内的几个鲛人。但见这帐篷里一共呆着三个鲛人，两瘦一胖，皆是蓝色的皮肤，脸颊上长着鱼鳍的初阶鲛人。

    如果说瘦的两只鲛人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让庄邪稍稍有些惊讶的便是那肥胖的鲛人了。从踏入这片岛屿的那一刻起，庄邪所见到的鲛人身材皆是极好，即便有些身材肥硕的，也不会胖成这个程度。

    但见这个胖家伙，肥肥大大的肚子却长着两条细如竹竿的短腿，而令人诧异的是，如此短的腿，此刻还能够自如的翘着。

    而同时，这个胖鲛人与其他鲛人不同之处还有许多，比如他蓝色的鱼皮上长着黑色但不起眼的斑纹，细短的长足配的却是一双宽宽大大，长有锋利爪子的脚掌。

    他的确很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到让庄邪忽然想找他搭话的念头。但这个胖家伙似乎性情高冷，一双鱼眼冷不丁地撇看了下账帘外的庄邪，然后不以为意的继续枕着脑袋沉思。

    这样的气氛无疑是让庄邪有些尴尬的，等待许久没有回应之后，他便又说道：“日后我就要和你们一起生活了。但你们放心，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等办完我要办的事情之后，我就会离开，所以还请诸位能够接纳我…….”

    庄邪自认为诚恳的一番话，换来的却依旧是一片空空荡荡的寂寥。于是他挠了挠头，便兀自走了进来。而他的这个举动很快引起了胖家伙的主意，但见一阵气流扑面而来那肥大的身影转眼便是朝他暴冲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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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庄邪的新伙伴

﻿    当那道身影扑面而来之时，首先能感受到的，是空气逐渐便的锐利，一声声锋利的呼啸开始从耳边响起，但这道身影几近呼吸可及之处时，庄邪赫然瞪大了眼！

    但见这个肥大的身形在他的身前骤然鼓成了一个球状，一根根肉眼清晰可见的针刺从他的皮肤中伸出，活像一只鼓着气的刺猬。庄邪猛地向后侧退，退离了帐篷内，脚步在细碎的黑色海石上摩擦滑行，迸出丝丝的火光。

    那胖家伙追身出来，但见面前，那双鱼眼瞪得极大，肥厚的嘴唇发出呲呲的摩擦声，凶狠的表情下，让得庄邪顿时不寒而栗。但见转瞬间，那个胖家伙又是一个加速，朝前暴冲而来，似是要用身上的肉刺来攻击自己。

    也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庄邪停下了脚步，掌心之中黑色的火焰翻腾而起，旋即朝前急轰而出，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阵焦黑的烟气从那胖家伙的身上漂浮而起，他整个身子都被击飞了丈许之外，滑行至帐篷旁，方才停了下来。

    一双鱼眼不可思议又略带一丝恐惧地打量着庄邪。那丑陋的胖家伙肥厚的嘴唇轻轻颤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开了口：“你….你是哪里来的鬼魂？”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个胖家伙显然是被庄邪的攻击给打怕了。庄邪微微一笑，道：“我之前已经介绍过了，我是刚加入鬼鲛的小鬼，现在来到新兵营，需要和你们生活一段时间，等我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便会离开。可谁知，你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好歹，竟敢攻击我。”

    那肥鱼吞了吞唾沫，有些吃力地从地面上站起来，挠了挠脑袋，细细观察了庄邪一番，眼中竟是疑惑：“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仅仅是新兵，款且我们这里是新兵营最不待见的赤魂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究…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犹豫和惊恐交织在眉间，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质问道。让得庄邪不禁也是觉得好笑，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胖子，这一刻却窝囊如鼠，看来拳头当真是硬道理。庄邪稍稍一个抡起袖子的动作就吓得他又退缩了几分。

    “别怕，只要你不挑衅我，不用你身上的刺来攻击我，我也不会攻击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下次你再不由分说地攻击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庄邪的目光骤然阴寒了下来，吓得那胖鱼连连点头。

    抡起袖子朝前走近，来到那胖鱼的面前之时，庄邪也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和我见过的鲛人都有着极大的差别，似鲛人又鲛人，真是有些奇特。莫非你并非鲛类恶鬼？”

    冥界是向往强者的，鬼鲛一族更是对强者崇拜不已，其实在庄邪那火焰打在身上的那一刻，这胖鱼就认定庄邪的修为非同小可。而在新兵营中，他们赤魂等级的鬼鲛鱼人是不受待见的，而眼下，当这个强者真真切切的询问自己之时，胖鱼的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感动。

    之前的半刻，他还对庄邪的身份有那么一丝半毫的怀疑，但旋即他也明白，不管庄邪的身份如何，一个强者愿意如此近距离的和自己交谈，已是对自己的不吝嫌弃。他提了口气，脸上便端起了笑容，嘿嘿乐道：“小弟我是刺鱼恶鬼啊。”

    “刺鱼恶鬼？”这个名称对庄邪而言无疑是新鲜而奇特的。不过倒是挺符合这个胖家伙的形态：“刺鱼又是什么东西？我可从未听过这种鱼。”

    “大哥你不知道啊，鬼鲛的鱼人可是从初阶到高阶不等的，而初阶又有分不同的身份和等级，像我们这种赤魂境界的恶鬼，孙妙手大人自然不愿意把上等的鱼血给我们融合，所以就给予了一些次类的鱼血，比如我是刺鱼，屋里头两个，一个是八爪鱼，还有一个是金枪鱼。”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庄邪搓了搓下巴，暗自也是觉得好笑。虽然这三种鱼类都是海中较为凶猛，且具有攻击性的家伙，但不得不说，比起鲛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看来鬼鲛里并非所有恶鬼，皆是正统的鲛人。

    “咦？大哥，你怎么看过去是个正常鬼魂啊，孙妙手大人那儿你没去过吗？”眨巴着眼皮子，刺鱼胖子也是愣头愣脑地好奇道。

    庄邪浅浅笑着摇头：“我的情况相对特殊些，有机会再告诉你吧。”说着，庄邪伸出手来：“你也别大哥大哥的叫我，听得怪不习惯，我叫庄邪，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嘿嘿，庄大哥好。我叫波波。”张开肥厚的手掌握向庄邪，让得庄邪清楚的感受到他掌心之中肥厚的程度，和附着在掌面上那仿如疙瘩一般密密麻麻的小颗粒，鱼皮的质感远比他想象中要粗糙得多。

    “来庄大哥，我带你去屋里见其他两个兄弟。”说着他转身掀开了布帘，那股熟悉的腥臭味再次扑鼻而来，庄邪捏住了鼻子，扇着手，重新踏入这片天地他依旧无法适应这里的邋遢。

    “快起来！快起来！见大哥！”波波一声吆喝，那两个躺在木板床榻上半死不活的鱼人便噌得一下跳了起来，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面前，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看着庄邪，上下肆意地打量着。

    被他们这样盯看着，庄邪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经过一番粗略的观察之后，他便是将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鱼人的身上。脑海中清楚的记得刺鱼胖子波波说过，屋里的两个恶鬼，一个是八爪鱼一个金枪鱼，其实从他们的外貌上就能明显的分辨出来。

    但见他们淡蓝色的皮肤下，虽然鱼鳍皆是张在脸颊两侧，身形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亦是能够发现，其中一个身材较矮的小瘦子，两片嘴唇外翻，活像一个轱辘，眼睛无时无刻都瞪如灯笼一般，他一定就是八爪鱼了。

    而另外一个自然也不用多说，他的鼻头尖长，虽然不像阿托斯那样锋利如剑，气场霸道，但略微圆润的背后，也是能够判定他一定就是那个金枪鱼了。

    如此有趣的外形，这般看下来后，庄邪便是露出了笑容，谦和道：“两位兄弟好，在下庄邪，需要来这里你们生活一段时间，等任务办完之后，我就会离开，不会耽搁大家太久的日子…另外;…”

    庄邪的话还没有说完，波波便扬起了手来制止道：“庄大哥，这些事情交给我来说。”

    说着，他转过头去，板下一张脸来，扬起脖子，高声道：“你们两个可是给我听好喽。这个庄大哥可不是一般的任务，他身负机密重任，却乔装潜伏于我们新兵营中，日后他就是我们的老大了，你们必须听从他的命令，知道没？”

    从八爪鱼和金枪鱼恶鬼那迷茫又木讷的眼神中，似乎根本捕捉不到半点信息，庄邪听在耳朵里也是觉得有些怪异，虽说这刺鱼胖子波波说得也不错，但经他这么一番添油加醋，总感觉有些市井说书的味道…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自然要相互照顾一下。我是新人，也希望兄弟不吝赐教，一些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庄邪说完，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尴尬中。

    嘴角微微一抽，面前的八爪鱼和金枪鱼恶鬼回馈他的眼神依旧是呆滞和木讷，也不知他们究竟听懂自己的话没有。直到过去了半晌，他们才齐声高呼：“喔！刚才屋外的气息就是你发出的吧！好厉害啊！”

    “我的天呐，他们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庄邪呆愣在了原地，暗自惊叹，差点儿也是没叫出声来，嘴角连连抽搐了几下之后，也是干笑道：“是…是吧…”

    “当然是啦，不怕告诉你们，刚才啊，我可被庄大哥揍了一顿，你们是不知道，他的那个火焰厉害得很，就算我们新兵营的黄魂级恶鬼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呢。”波波双手叉腰，自豪不已地说道。

    但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气氛再次不出所料的陷入了一片沉默。

    为了打破这阵沉默与尴尬，庄邪笑了笑道：“在下庄邪，不知两位兄弟尊姓大名呢？”

    一双双木讷的眼睛盯看着庄邪半晌也没有回应，庄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上的青筋略微有些暴起：“好吧….当我没问….”

    伴随庄邪的一声叹息落下，两双眼睛顿时瞪圆，再次齐声高呼：“喔！那气息果然是你的呀！好厉害啊！”

    “我叫毛毛，是八爪鱼恶鬼。”

    “我叫涂涂，是金枪鱼恶鬼。”

    他们从几分钟前的问题一连回答到了现在，庄邪单边眉毛跳动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除了有些不知何意的干笑之外，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全然超脱想象范围的世界，波波，毛毛，涂涂，这三个听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攻击性的名字，相处下来却更累得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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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虎斑鱼恶鬼

﻿    刺鱼波波，八爪鱼毛毛，金枪鱼涂涂。这三个名字丝毫没有鱼人凶悍的气息，让得庄邪一时间也是实难适应，只能脑海中不断的灌输潜意识的概念：“波波是个凶恶的刺鱼恶鬼，毛毛是个霸道的八爪鱼恶鬼，涂涂是个蛮横粗鲁的金枪鱼恶鬼。”

    但即便他如何催眠式的灌输概念，但眼睛睁开的那一刻，看见的依旧是那一双双充满呆滞的目光和愣头愣脑犹如木鸡一般的表情。

    “波波，你躲在屋里几日不见，可是怕了我？”

    霎时，帐篷外传来了一道略显阴冷的低音，庄邪眉头一皱，但见面前的波波脸色一变骤然吓得哆嗦起来。眼神恍惚间看了看庄邪，也是连忙摇了摇头：“庄大哥你快躲起来先，是新兵营的虎头儿来了。”

    “虎头儿？”庄邪略有些疑惑，却见这会儿那毛毛和涂涂便是反应神速，轻声解释道：“虎头儿是新兵营的黄魂恶鬼，凶得很，平日里在兵营受了气，便来欺负我们这些赤魂恶鬼发泄。”

    “还有这样的事？”庄邪看了一眼波波，见他一脸惊恐的神色，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入这营帐内，那波波便攻击自己，想必是把自己当成那虎头儿派来的恶鬼吧。

    轻笑一声，庄邪叹了口气，没等他们三个小鬼反应过来，便掀起帘子走出了帐篷。月光下，他的视线前方赫然站着一个身形魁梧，蜡黄色的鱼皮之上长着斑驳虎纹的鲛人恶鬼。他亦非鲛类恶鬼，想必也和波波口中说得初阶鲛人一样。

    除了身上的鱼皮虎斑之外，最为显眼的，当属他正正方方脸上，那外露而出的獠牙。庄邪看着他，轻笑了一声，道：“你不会是虎斑鱼恶鬼吧？”

    虎头儿身披软甲，腰间别着一把细长的鱼骨锯齿，一双眼睛如虎凶狠，当看见庄邪的那一刻，略微出现了一丝疑惑，不过旋即，那种疑惑便被轻蔑所替代：“哪里来的小鬼，如果不想受到连累的话，速速把波波给我叫出来，否则老子我今个儿就拿你出气。”

    “蛮横霸道，毫不讲理，市井里是屡见不鲜的事。但像你这样的家伙，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庄邪看着他，面不改色，依旧笑不露齿地道。

    这样略有些挑衅意味的话，不出所料的引来那虎头儿神容大变，他低哼了一声，周身有着暗黄色的气旋泛起，即便在黑暗中也是格外的明显。他只是这般展露一下气息，就足以让得脚下的黑石龟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石悬浮而起。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是新来这里的小鬼，就要懂得点规矩。我乃黄魂级的新兵，岂容你这般在我面前放肆。”

    庄邪鼓了鼓掌：“厉害，黄魂级的恶鬼就是厉害。但那又如何呢？这就是你欺负新兵的理由？”庄邪挑着眉头，表情甚是不屑，看得那虎头儿牛眼一睁，大喝着便是朝他暴冲而来。

    他的气息远比波波要强上很多，毕竟是黄魂级的恶鬼，爆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得庄邪为之一颤。但即便如此，庄邪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浑身一劲，他握紧了拳头体内的气息随之向外震慑而出。

    霎时间，缕缕的黑气从他的衣袍之中蹿了出来，让得那疾掠而来的虎头儿愣是一怔，顿下脚步，隐约间能够察觉到一丝极强的气息，但经他的判断，这种气息并非魂力，不禁浓眉倒竖，当下不敢掉以轻心。

    “怎么？怕了？”冷笑一声，庄邪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双脚一蹬，整个身子朝前疾掠而出，两指间一柄细长的气剑凝结而生，在突破达到灵王后期的境界后，这种黑色的气剑远比先前更加的刚猛，剑气一指而出，虎头儿反应神速，猛地避开。

    轰的一声响动，他闪掠一旁，但见剑气落地便是将坚硬的海石地表劈出一道极深极长的沟壑，顿时让他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愕地看向了庄邪：“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恶鬼，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魂力里？但却有着一种奇特的气息。”

    疑惑之声还在空旷的大地上环绕，而下一秒，又一道剑气已是在来不及反应之际，如电光火石一般刺穿了他的肩头，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那虎头儿一声凄厉的叫喊，整个身子向后滑行而去。

    双掌递出，五指之上长出了如虎爪般锋利的爪子，深深的潜入海石地表之中，乃见沙石在锋利爪子的切割下掀起，他的身形向后俯趴滑行了半丈有余，方才停了下来。嘴角獠牙咧开，目光之中尽是一片骇然。

    “好强的气….他究竟是谁….”肩头的鲜血还在流淌，但此刻的虎头儿已经全然忘却了这一点，满脑子皆是疑惑。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夜，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却不料遇上了一个阎罗。

    但比起阎罗，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有着那种相同的可怕实力，但外形和气息却是给人一种温和如玉的感觉，他脸上始终有着斯文的笑容，但在此刻看来，却是透发着阴寒之意，让人汗毛乍起，暗生恐惧。

    漂浮在庄邪周身的黑气逐渐散去，望着被打退的虎头儿，庄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也是暗暗惊奇，没想到自己突破到灵王后期的境界，这种以灵化形的剑气简直是招手即来，游刃有余，气息运转要比原先更加的顺畅，也更加的强劲。

    心头暗喜之余，他看向那虎头儿，道：“平日里你欺负赤魂级的新兵，今儿也让我欺负欺负你如何？”

    虽然只是虎斑的鱼，但他却有着虎斑的性子。加上鬼鲛鱼人生来的桀骜，让他即便面对这样的恐惧也丝毫没有半点退缩，怒哼一声，体内的气息全然抖转而出，一枚黄色的魂环在他的头顶之上亮起。

    霎时间，他整个身子都膨胀而起，缕缕的黄色气流缠绕周身。紧接着，沿着脊梁骨，长出一根根细长的尖刺，身躯之上的肌肉也膨胀到了极致，虎爪一握腰间的鱼骨锯齿，但见刺眼的白光一闪间，那鱼骨锯齿也赫然放大，最后竟是长达八尺！

    庄邪暗暗心惊，他能够察觉到在虎头儿魂环觉醒的那一刻，他的气息也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与先前所遇到的恶鬼相同，魂环觉醒前后的差别几乎就是天壤之别。

    而感受到这样强劲的气息，庄邪却也依旧没有退缩，他双膝微微攻下，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开始快速的交织，一阵阵黑气自他周身悬浮而起，旋即间凝结于掌心之中。

    伴随他眉头一凝，一掌打出，身前顿化一个狰狞的龙头，但听一声震天的龙吟，一条巨长的黑龙猛然朝着虎头儿轰击而去。

    “飞剑如龙！”

    喝声还未落尽，那飞龙已如翻江倒海一般掀起了大片的沙层，朝着虎头儿席卷而去。气息强劲无伦，也是让得虎头儿刚刚经过魂环觉醒后获得的自信顿然全消，一双虎瞳狰狞可怖，惊骇了一声，旋即硬生咬牙迎上前去。

    但听一声轰隆巨响，他手中那柄八尺之长的鱼骨锯齿在黑暗中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与黑气翻滚的飞龙交轰在了一起，迸发出强烈的气流撞击，将这片海石地表顿时劈裂而开，震起层层的烟浪。

    烟浪深处，一双虎瞳散发着金光，怒吼着撕裂了尘埃，携着满是血污的身躯朝着庄邪暴突而来。很显然他身上受尽了伤痛，但却依旧视死如归般朝庄邪攻击而去。这样可怕的意志也是让得庄邪心头一颤。

    脚步略微向后退开了几分，庄邪清楚，这样的对手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凭借他顽强的斗志，定会再度站起来，很是难缠。于是他镇定了情绪，眼瞳深处一抹精芒掠过，旋即大喝了一声，体内的灵王罡气在一瞬间迸发而出。

    但听一声轰隆巨响，一道金光在方圆一里内荡漾而开，宛如一道横削而出剑气，横穿了虎头儿整个身躯，让得他暴冲而来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一般，半刻之后，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下。

    健硕的腰腹上出现了一道金光转瞬即逝，旋即间，那里便多出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那道血痕如瀑而下，但听嗤地一声，虎头儿的表情愈发的狰狞起来，旋即双腿一软，整个身子都瘫倒在了地上，呼吸变得剧烈而沉重。

    半晌之后，他胸脯的起伏逐渐变得缓慢，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它应有的光泽。半刻之后，这个魁梧的身形便化作了精粉般闪烁着暗黄颗粒，随风飘散，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转眼间，一道黄魂的气丝涌入了庄邪的体内，那种熟悉的清凉之感再一次席卷了全身。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间一片寂静，在感知了这种清凉之后，庄邪再度张开双眼，视线里便多了那三张充满崇拜的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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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七章：前往花田乡

﻿    一双双瞪得滚圆的眼瞳，此刻竟而是眨也不眨地盯着庄邪，那种敬畏和仰慕之情溢于言表，方才的一幕，他们三个可是躲在账帘后边看得是一清二楚，一个黄魂级的恶鬼虎头儿就这么败在了庄邪的手下，而且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

    “庄….庄大哥，你好厉害啊….这虎头儿就这么被你解决了？”望着黑色的海石地面上那漂浮的暗黄尘埃，刺鱼胖子波波还是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惊叹道。

    “一个黄魂级的恶鬼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庄邪摆了摆手，便是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是朝着帐篷里头走去，三只鬼鲛鱼人小鬼屁颠颠的跟在了后头，搓着手，弯着腰，嘿嘿傻笑着。

    进入帐篷之内，房檐一瞧这里的床榻歪歪扭扭，摇摇欲坠，且仅仅只有三处，他暗叹一口气来，也是摇了摇头，兀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落脚，双膝一弯，身子一盘，坐在了地上，一双手架起了结印，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又吸纳一名黄魂级恶鬼的精元，随比起之前的蓝色精元要微茫太多，但那一瞬间进入体内并未消化的清凉之感，还是让得他感受到了一种极为享受的酥麻感，于此同时体内也旋即滋生出一些新生的灵力和妖气。

    进入灵王后期的境界，庄邪也是偶然发现，虽然灵力和妖气的修为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同时，对于能量的追求也愈发的强烈起来，经脉无时无刻都保持在一个高度紧缩的状态下，只有充盈的气息注入才能让他感受到兴奋。

    三个鱼人恶鬼愣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盯看着庄邪。他们自然知道此刻的庄邪正在修炼的状态中，不敢打搅，却又好奇不已。因为他的气息丝毫没有半点魂力，却依旧可以在冥界中展露极大的威力。

    “毛毛，涂涂，你们当时进入冥界的时候，可以使用灵力吗？”波波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转过看着毛毛和涂涂，庆幸的是这一次，他的问题并没有在空气中滞留，毛毛和涂涂很快有了反应。

    八爪鱼恶鬼毛毛轱辘般的厚嘴唇抿了抿，回忆了下：“咦~虽然离得久远，但我记得黄泉路后，命官会在每个恶鬼的身上烙下印子，这个印子应该就是用作灵力的封印吧。还得我在冥界修炼了好些日子，才拥有了魂力。”

    “是啊，有些怨念极强的恶鬼，走出命官那儿的时候，虽然灵力被封印，可依旧拥有魂力，我们是相对善良的恶鬼，怨念没有那么强，就只得通过修炼才能拥有魂力了…”涂涂也是慢吞吞地说道。

    听得他们的话，波波也是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庄邪的时候，眼中又是多了一份狐疑。为什么，庄邪可以在冥界中施展灵力？除非他并不是正常往生通过黄泉路进入冥界的，那他是如何进来的呢？

    一丝丝的疑惑堆积在心头，但凭波波的智慧一时间也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便不再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也是装模作样的学着庄邪一般架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毛毛和涂涂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耸了耸肩，兀自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继续着他们的打盹儿。

    并不宽敞的帐篷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氛围当中，直到屋外的夜空，那轮略带绯红的月已然变成了半月之时，足足持续七八个时辰修炼的庄邪才缓缓睁开了双眼，顿感觉浑身上下一阵粘稠之感。

    也许是因为海边的缘故，空气里透着咸味，盐分的密度也是极高，让人在此地待得久了，身上像是盖上了一层油腻腻的汗水，尤其是在修炼之后，这种因为粘密而带来的瘙痒之感，着实让得庄邪有些不适应。

    也许是听到了一些动静，波波一只眼睛睁开，瞅得庄邪这番模样，也是咚得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庄邪的身旁：“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吧？要不我带你出去市集上逛逛吧？”

    “市集？这岛上还是市集？”庄邪也是一脸讶异地朝他看去。

    “当然啊，鬼鲛是海上的恶鬼势力不假，但是生活在这里的鲛人总不可能成天操练打战吧？我们也要生活呀。所以每逢空闲的时候，兵营里的新兵也是会去市集里逛逛的，只要当天回来不被奈奈副官发现就好了。”波波说着，两眼也是放着光芒，他估摸一想，也是好些日子呆在帐篷里没有出去过了。

    “可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满山遍野的蕉叶林和依稀的房子，并没有看到城镇和市集的影子啊。”庄邪使劲回忆了下，然后不可置否的点头。

    “咳，如果市集就在新兵营旁边的话，那这些新兵还不成天往市集里跑啊。这个市集在山后头的花田乡，从这里出发，到琥珀湾坐灵车过去，快得很。冥界的灵车就像人间的马车，只不过灵车是用灵石助力的，那个速度，可是快得很。一个多时辰就能到花田乡了。”

    波波一面说着，一面绘声绘色地用手比划着，看得出，他对前往市集的计划很是期待与兴奋。但对于庄邪而言，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建议，听得出这是有些违反规矩的事情，自己初来这里就坏了规矩，总归不是太好。

    瞧得出庄邪脸上那丝犹疑之色，波波眼珠子一转，便是嘿嘿笑道：“看得出庄大哥是个讲究的人，这里的鲛人成天与海打交道，体质不同。庄大哥细皮嫩肉的可是受不了这种海风呢，不瞒大哥，战魂群岛地貌奇特，气候多变，虽然同属一岛，可翻过这片山头，可是冰原地带，冰原底下可是蕴含着海底温泉呢。”

    “冰原地带？”庄邪一听这话，也是稍稍一愣，回想起距离来此不远时，自己曾遭遇过冰山，当时还一阵纳闷这冰山这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原来这战魂群岛中就有一处是冰原地带。

    不过听得波波所说的海底温泉，也许是潜意识的影响，庄邪总觉得身上这种瘙痒之感愈发难耐。看着他这个胖头刺鱼，鱼皮人身，自然是早已习惯，自己生活在这里恐怕还要适应一段日子。

    很快，那种在冰天雪地泡着温泉，顺带修炼的画面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当中，庄邪极力克制，但最后还是在波波的几番游说之下妥协了。他嘿嘿一乐，很快也是叫醒了毛毛和涂涂，四道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滴溜溜的钻出了帐篷，朝着波波口中的琥珀湾走去。

    琥珀湾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错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岛边一块偌大礁石旁搭建的小木房子，一名模样苍老的恶鬼，身披着长襟黑袍，杵在门外，像是一根针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苍老的恶鬼并非鲛人，而是与庄邪一样的普通恶鬼，他立在门外静静的等待一些类似新兵的鲛人从小木屋里走出来，然后给予他了一些冥币，他便会身手指着一个方向，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符石。

    正如波波所说的那样，来往小木房子的鲛人陆陆续续也有不少，模样看去应当皆是新兵营里溜出来的。看来这些新兵闲来无事也会自找乐子。

    据波波所说，距离上一次前往花田乡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年头，可再次来到那小木屋前的时候，他却依旧是那般轻车熟路，从小木屋里出来后，他便交了二十冥币给那老鬼，换来了一块泛着绿光的符石，便领着庄邪三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也许琥珀湾并不能引起庄邪的兴趣，不过下一刻，但他们穿过一片稀疏的蕉叶林后，望着眼前成排停靠在树道之间的灵车时，庄邪一双眼睛变骤然发亮。

    灵车，是冥界之中最为便捷的交通工具。木质的车厢，四个轱辘的轮子，加上用一种灵石引动的强大能量。让得行进起来的速度，要比马车快上数十倍。

    灵车是悬浮行进，因此没有半点的震动，让得坐在车厢里的人就仿佛置身在自家的卧房之中一般，安逸舒适。

    此时此刻，庄邪掀起车窗上的帘子朝外看去，就听一声轻灵的响动，月光之下，灵车正飞速的在这片蕉叶林中穿梭了起来，不禁才让他回过神来恍然，这灵车当真又是一个冥界中极其玄奥的宝贝。

    一路之上，波波乐此不疲地介绍着花田乡的种种之好，将车厢内的气氛渲染到了一种极致，毛毛和涂涂这两个从未去过花田乡的鱼人恶鬼听来也是垂涎欲滴，神往不已，在他的游说之下，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达那里。

    波波的确是个很好的说客，不过对于庄邪而言，这种聚众鼓噪，难免有些添油加醋，所以他的话，也只听一半。不过正如车波波所说的那样，虽然灵车的速度极快，但毕竟花田乡距离甚远，要去往那里，至少要一个时辰的车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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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章：冤家路窄，强者相斗！

﻿    灵车飞速穿梭行驶在蕉叶林中，月光清冽如水，在树叶的间隙中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一路平缓而行的灵车，却是下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像是遇到了什么外力的阻隔冲撞。

    波波眼睛瞪圆，颤颤巍巍的掀起帘子探头一看，忽然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庄邪眉头一皱，暗自能够察觉到他这神色中有着一丝不安，不禁顺着掀起的帘子朝外看去，便见在他们前头的灵车也纷纷停了下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阻隔。

    “发生什么事了么？”庄邪疑惑道。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但见一道白光闪射而出，一道身形飞天掠起，让人目不暇接时，一道赤色的剑气呼啸闪烁。就听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寂静的密林。

    听到这种叫喊之声，波波便是脸色一沉道：“是地基恶鬼，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了飞鹰岭了。”

    “地基恶鬼，那是什么？”庄邪眉头不禁皱起。

    “你刚才在琥珀湾也看到了，鬼鲛的领地之内并非所有的恶鬼皆是鲛人，还有一些正常的恶鬼，他们多半是比鬼鲛一族更在生活在这里的恶鬼，他们自成一股势力，正面不敢与鬼鲛作对，就只得在这些暗处做点手脚，这飞鹰岭就是地基恶鬼的领地范围。”

    说着，他便叹了口气道：“哎，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好，撞上了地基恶鬼。”

    “那怎么办？会有危险吗？”庄邪紧张道。

    “放心吧，这些事情不需要我们处理，前头灵车里厉害的新兵可有不少，而且我方才还看到一些干部呢，他们的修为至少是绿魂级甚至青魂级的。这些地基虽然占据地理优势，但终归都是一些实力差等的恶鬼，不需要我们动手，前头那些大人自会了结的。”

    “看来这飞鹰岭也是危机四伏啊。”庄邪暗暗嗔道。目光警惕的望向车帘之外。

    忽然之间，就见黑暗的密林之中，几点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伴随的阵阵草丛刷动的响声，几道黑影也是掠空而出，手持弯刀，直朝灵车劈砍而来。

    庄邪眉头一皱，双拳紧握之际，欲要挺身而出，手却在下一刻被波波按住。

    “放心吧，那些大人自会处置的。”

    这一次，波波口中的话稍稍长了些，但再怎么长的一句话，说起来也花不了太长的时间，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听几个闷声响动，车帘外一具具恶鬼的身躯砸落在地，头顶之处，已是被利刃贯穿而过。

    点点精芒顺着一处灵车飘入，看来出面的恶鬼正身处在那略显华贵的灵车之内。

    “我瞧是谁敢在我的地界动手，原来是你血狂鲛，业秦啊。”

    就在庄邪沉凝之际，周遭忽然回荡起犹如鬼魅一般的男子之声。

    “是谁？”庄邪猛地一怔，目光警惕的朝帘外看去。下一刻，他的手被身旁的波波按住。就见他眼瞳之中，也是露出了一抹愕然之色：“血狂鲛业秦，那可是我们鬼鲛排名前十的大将啊！”

    说话间，他不禁神情惶恐，暗自呢喃：“心知业秦在此还敢拦截灵车….还是在飞鹰岭….莫非这个家伙….飞鹰岭之王，地基主鹰龙大人！”

    银月当空，风声响动。

    一道光芒从前头的灵车中射出，出现在半空之上，乃见是个穿着血红色斗篷，拥有宽大背影，却看不清容貌的恶鬼。此时此刻，那一台台灵车当中还不知又多少目光望向天空，而所有的目光中皆是如同波波那般的仰慕之色。

    这个背影不仅高大，更是象征着鬼鲛一族的核心战斗力，这样的大人出现在此，无疑让一些躲在灵车里仰望的新兵们悸动不已。而同时，他们都知道，这个被称为血狂鲛的男人之所以能够成为鬼鲛排名前十的大将，乃是因为他身后背负的这把无鞘的血红长剑。

    但见这道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上后，便高声喊道：“鹰龙，好久不见了。”

    庄邪扬起车帘，偷眼望去，就见黑林之中，除了赤光闪耀的血剑与孑然而立空中的血狂鲛业秦之外，竟是空无一人。

    “果然是鹰龙，可是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庄邪目光四下扫射，可任凭他的眼力极佳，也是难以寻觅到波波口中，那拥有强悍实力的地基主。

    突然之间！三道白光突袭而来，业秦身形猛然瞬移，血剑挥动而出。赤光与白光交融间，反射出一个身披白甲，半脸挂着骷髅面具的男子。

    轰！

    强大的能量波动在这一次的对击之下，震动而开，将地面上一排灵车整个震出一丈有余。剧烈的晃动之余，庄邪心觉不安，飞身而出，立在灵车之上。就见夜空之上的业秦与那白甲恶鬼对持一处，很快便各自向后倒飞而去。

    “血狂鲛，没想到你的实力有精进了几分嘛。”半面挂着骷髅骨甲面具的恶鬼阴冷的道着。月光倾斜而来，照亮他半壁身形。

    见白甲恶鬼收起架势，业秦嘴角一扬，旋即也是直立身子，白瞳之中尽是冷冽。半刻之后，也是淡淡的回答道：“没想到你堂堂地基主，属下却一代不如一代了。”

    切了一声，鹰龙一手扶住侧脸上的面具，脸色骤然狰狞道：“这十年，我可是****夜夜都在苦心修行，早就想和你交手一场，没想到今日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喔？呵呵，想必你是要一雪前耻，报那一剑之仇了吧。”

    “你可别一脸轻松的样子。告诉你，我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鹰龙。”鹰龙脸色一变，忽然之间一股极强的魂力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如一阵飓风一般，瞬间席卷整片黑林。

    “好强的气息！”庄邪一手挡在眼前。面对突如其来的强风，他只得斗转灵力，才能强行稳住身子。

    嘴角一斜，业秦握紧饮血剑，斗篷下一双白瞳冷冷直盯鹰龙。突然之间，暴掠而出，一道赤光耀眼之际，那强劲的剑气转瞬直逼鹰龙而去。

    “呵呵，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十年来的成果！魂环觉醒！猎鹰！”一声厉喝而出，鹰龙的眼瞳急剧收缩，周身瞬间荡漾起如涟漪一般的魂力。两掌之间，分别幻化出三道阴气逼人的利刃，头顶之处，一道蓝色的魂环顿现而出。

    轰！

    利刃挥出，将那饮剑劈砍而出的剑气整个挡了下来，旋即目光一冷，右手翻转间，三道银光直朝业秦砍去。

    刹那之间，业秦身形猛地向后退去，可不料这三道利刃道出的凌厉之气，竟能向前延伸，即便身形倒飞向后，依然无法躲避这次攻击。

    唰！

    血光溅起，业秦双脚在土地之上剧烈的摩擦，接连划出了丈许方才停下身来。

    “没...没想，这鹰龙竟然也达到了蓝魂的修为....”业秦咬着牙沉吟道，耳蜗一动，只觉一阵强风突袭而来，而这次的强风，绝不是魂力爆发时带动的。

    就见那鹰龙背脊之上，忽然伸出了两张巨大的白色羽翼，层次分明，仿似由无数根细小的碎骨拼接而成。

    “这就是鹰龙魂环觉醒后，真正的力量么？”庄邪痴痴的念叨着，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虽然他也交手过鳞牛鬼兽这样强大的蓝魂，但很显然这个鹰龙的气息要更加的强悍。

    陡然之间，鹰龙扇动着双翅，朝那业秦俯冲而去。利爪抬起，嘴角旋即勾勒出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就在这时！业秦架起血剑，横在身前，白色的眼瞳之中，忽然有着一丝丝血痕隐现而出。血痕向外延伸弥漫，不到瞬息的功夫，那白色的眼球竟是变成了赤红之色。

    “魂环觉醒！血海！”

    刹那之间！狂风呼啸，那血剑顿然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耀整片黑林。业秦的周身，忽然荡漾起一道道的魂力形成的波浪。远远看去，仿似一片鲜红的血之海洋。于此同时，他的头顶之处，也是亮起了一道蓝色的魂环。

    鹰龙一怔，他心知业秦这魂环觉醒的威力。但经过这十年间的磨练，他早已有了超过从前的自信。冲刺不停，两爪猛地挥舞而出，伴随数道犀利的风刃击出，他的身子，也是朝着业秦俯冲而去。

    嘴角高高扬起，业秦纹风不动的立于原地，只是这个时候，他周身的血海已如翻江的猛兽一般，嫌弃滔天的巨浪，转眼朝那鹰龙席卷而去。

    “好啊，看看我这十年的努力，能否破你的血海！”鹰龙咬牙嘶吼着。面对着数丈之高的滔天巨浪，他没有丝毫的恐惧。转眼便是冲入其中。

    轰！

    陡然之间，两股强大的魂力交错碰撞，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剧烈的能量波动。

    咻！

    六道银刃席卷而出，业秦身形高速移动。轻巧的避开而去。鹰龙一怔，欲要再次攻击之时，却不料那血海的巨浪已经将他背上的白骨羽翼拍成了粉末。转眼之间，也是将他的身躯整个吞噬而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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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九章：来到冰河镇

﻿    啊！！！

    凄厉的嘶吼之声，在魂力幻化而成的血海之中传荡而出。

    这汹涌澎湃的血海，表面如洪水巨兽，实则却是饮血剑无数道剑刃渗入其中。血海席卷而来，就好比无数剑雨一触即发。任凭鹰龙的速度再快，也难逃这天罗地网一般的攻势。

    瞬息之间，鹰龙周身包裹着的白甲早已千疮百孔，而他的身躯也是体无完肤，比那一道道剑刃划出密密麻麻的血口。

    见势，血狂鲛业秦淡淡的摇了摇头，长叹出一口气。缓缓将血海褪去，恢复成那柄饮血剑，平托在两掌之间。

    鹰龙从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在大地之上，震出一个大坑。重咳两声，浊血喷出。

    业秦缓步上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十年，你确实进步神速。但我，也并非止步不前。”

    业秦一言，寓意颇深，让得鹰龙无力的苦笑起来。如今的他已如残废一般，动弹不得。若不是业秦及时的收手，只怕他命运，就是魂飞魄散。

    双拳紧紧握着，鹰龙不甘的仰天长吼一声，最终化为无声的哭泣，缓缓的合上了双眼，昏死过去。

    业秦步到他的身旁，半蹲而下，淡淡道：“这些都只是皮肉之伤，相信调养个几年，就能痊愈。”说着，他便起身，回到了灵车当中。四下一阵掌声雷动，一双双目光顺着他脚步的移动而移动，最后纷纷拉长脖子望着那华贵的灵车缓缓启动，最终消失在夜色阑珊的焦叶林中。

    庄邪从车顶上跳了下来，方才如此真切的欣赏了一场蓝魂级恶鬼的交手，不禁也是让得他心潮澎湃，回到灵车当中，波波他们的谈论之声也是不绝于耳，对于这种鬼鲛排行前十的大将，平日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着属难见，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得业秦的出手，当真也是大饱眼福。

    伴随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平息之后，灵车的队伍便开始有序行进着。拉开车厢上的小木窗子向外看去，月光下树影交错的逐渐淡去，灵车渐行渐低，最后驶入了一片宽阔的山下河流中。

    空气在此刻骤然降温，有余灵车在河流上的畅行无阻，比起蜿蜒扭曲的山路而言，可谓是一马平川，让得前头的灵车骤然加速，转眼消失在视线之内。庄邪他们的灵车也选择在此刻提速，飞驰在河道之上。

    花田乡坐落于战魂本岛最北端，气候寒冷，终年降雪，河道上的冰原时处可见。

    花田乡虽然四面冰山环绕，但乡中却是花团锦簇，丛林密布，与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周围的空气已经越发的稀薄起来，一阵阵的寒气透过车帘涌进，让得庄邪直打哆嗦。

    波波伸长脖子过来，脸色一变，旋即嘴角也是扬起一抹笑意，淡淡道：“庄大哥，我们已经进入冰原地带了，再过一日的功夫，便能抵达花田乡了。”

    “啊？花田乡真的是在冰天雪地当中啊？”庄邪一脸讶异的望着血皇。显然，在他的脑海中，花田乡应该地处在一片辽阔无边，鸟语花香之地。眼前这冰川连绵的极寒之地，也太不协调了吧！

    察觉到庄邪的惊讶，波波也是不以为然，只是笑着道：“庄大哥不要奇怪。此地虽是冰原地带，却是矿产丰富。冥界许多的灵师，皆是产于这里。如果我感知没错，前方不远处，便是冰河镇，居住在那里的地基鬼魂，多半都是靠开采灵师来换取冥币为生。比起花田乡来说不算热闹，但冰河镇的温泉可是出了名的。”

    灵车飞速行驶在冰川河流之上，在寒气弥漫的朦胧之间，已是有着一片小镇的轮廓隐约显露了出来。

    背靠冰山，面朝冰河。炊烟袅袅之间，仿似一副异国画卷。

    灵车悬浮在冰河之上，不过半会的功夫，便是停高在了一块凸起的冰石旁。庄邪匆匆下了灵车，便是被眼前的这番景象所吸引。

    月光如昼，明亮当空。沿街商铺，叫卖连天。人头涌动的鬼魂在街道上游荡来去，其中不乏一些幼儿及老年鬼魂，画面很是和谐。

    这里的建筑多半是由冰窖配合着一些潮湿的木头搭建而成，因此多半都不会很高。但也因此，给了一种亲近且安逸的感觉。

    波波三人下了灵车，口中默念一声咒文，那灵车上闪耀的灵石，便是瞬间失去了光泽。

    他在原地顿了顿，感受着周遭空气里沸腾的说话声，脸上逐渐显露出一抹笑意，朝着庄邪道：“庄大哥，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冰河镇。”说着他又大口吸了下空气，脸上浮起了笑意：“真是熟悉的味道啊，好久没来了。”

    庄邪嗯了一声，将头一仰，便是望见镇口之处，有着一面竖立的牌坊，牌坊之上刻着三个大字：冰河镇。

    毛毛和涂涂两双鱼眼里也是充满了对冰河镇的兴奋，还没等波波说什么，他们已经压抑不住激动之情，噔噔拔腿就往镇子里走去。

    “诶，他们跑这么快，可别迷了路。”庄邪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两个瘦长的身影朝前狂奔着，不禁也是有些担忧。却听身旁波波格格直笑，道：“就让他们野一会吧，这冰河镇没有巷子，没有岔道，就一条笔直的中央大道，他们是走不丢的。”

    “庄大哥，我们也进去吧。”波波乐呵说着，两人旋即也是朝着冰河镇里走去。

    这里街市与阳间皆是格局相同，但卖的物件却是天差地别。这里没有客栈酒楼，若是有客住宿，那也仅有几处挂着借宿牌子的冰窖。

    街市之上也没有珠宝饰品贩卖，沿街看出，大大小小的摊贩多半只是摆出一些木柴和药草，品种单一，让得庄邪走了几步，便是没了兴趣。

    伸手往怀里一探，摸了摸波波在灵车里给自己的二十冥币，心下也是盘算该买些什么。

    正在这时，满街鬼魂的街道之上，忽然传出一个女鬼的尖叫声。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见街道的一侧，一个摸样壮硕的光头鬼魂，身挎大刀，正挟持着一个女鬼，似乎正要求着什么。

    周遭的鬼魂见着这幅场景纷纷退避了三尺。在这安逸的小镇之中，谁也不敢无乱招惹是非，更不愿意多管闲事。

    “喂！放开那个女孩！”波波一手指向那个壮汉鬼魂，大喝了一声。

    闹腾的街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在街上游荡的鬼魂，都向波波投来异样的眼光，似乎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庄邪一怔，但见那个头高大的恶鬼模样甚是凶狠，不禁也是暗叹这波波真是好大的胆量。

    “波波，无事不惹是非，我们出门在外，还是低调行事的好。”庄邪在他耳边有意压低声音说着。

    可当波波一手指着那恶鬼发出威吓之声时，街上的鬼魂便是自觉的退到了两旁，给他和庄邪让出了一条道。

    左右一看，庄邪当下也是觉得尴尬。而波波，还是要装出一副正义的摸样，大步的朝那壮硕的鬼魂走去，呵斥道：“快！放开这个姑娘。”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鱼人竟敢来管我地基恶鬼闲事。”壮硕鬼魂目光凶狠的打量着波波，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庄邪的身上，暗自也是查探到他的身上并没有半点魂力，便是冷笑道：“还有你，你俩是一伙的么？”

    庄邪一怔，也是欲言又止，他自然不愿去招惹这茬事儿，但眼下却又不好与波波撇开干系，只得干笑着点头。

    这凶狠的恶鬼显然也是个聪明的家伙，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比起赤魂级，还是鱼人的波波，身旁的庄邪明显看过去好欺负一些，旋即一手猛地将女鬼甩开。紧跟着便是探出手来，推了推庄邪的肩头。可这不推倒好，一推而出，他的身躯，便瞬间被一股极强的气息反弹而出，猛地向后倒飞而出，瞬间撞进了身后的冰窖之中。

    哗~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的鬼魂此时的目光都变得惊恐无比，这突来的变故就发生在刹那间，让人恍然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看似地基鬼魂一般的少年，究竟对这凶狠模样的恶鬼做了什么？

    庄邪斜看了下自己的肩头，他也没有想到，那壮硕的鬼魂不过就是推了一下自己，却是被体内的气息整个反弹了出去。看来这段时间的修炼下来，境界已是达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壮硕鬼魂掰开了压在身上的冰块，吃力的站起了身子，踉跄的几步后，还是无力的倒了下去，脸上满是惊恐道：“大...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

    冥界虽然与人间有着诸多的不同之处，但伦理方面确实一般无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虽然只是短短还算不上交手的功夫，庄邪的实力已是一目了然，那壮硕恶鬼连声求饶，万不敢再多言半句，深怕哪里惹着了他，自己可就要魂飞魄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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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零章：食人汤，男女共浴！

﻿    见着这番景象，当场所有的鬼魂纷纷向后退去。在他们的眼中，能够有如此实力的鬼魂，要食了他们的精元，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之事。想必这等实力，即便是将他们这小小的冰河镇整个拆了，也不敢有谁出来讲半句怨言。

    那被营救的女鬼也是一脸的惊恐，旋即快速的离开了原地，逃离了现场。

    “喂喂~怎么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啊。”望着女鬼张皇逃离的背影，波波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庄邪没有理会倒在地上求饶的壮硕鬼魂，更没有在意慌忙逃离的女鬼，而是目光一斜，望向两旁的鬼魂。就见他们一看自己的视线移来，便急忙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的现场。转眼之间，满是鬼魂的热闹街市，便空空荡荡。就连街上叫卖的摊贩，也早已消失不见。

    “哎~”一声叹息，庄邪早早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才不像招惹这些闲事，本还闹腾的街市，现在倒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了，不禁令人扫兴不已。那种前来郊游的性子也被打磨一空了。

    罢了罢了，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见身旁的波波仗着气势，一手拎起那壮硕的恶鬼问道：“早就听说冰河镇的温泉闻名战魂群岛，但一路走来却没有见到，这温泉得去哪儿泡？”

    “温泉？大人要泡温泉？”壮硕鬼魂问道。

    “问你哪里有，你扯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是不是欠揍？”波波不耐烦的说着，旋即抬起的拳头，威吓着他。仗着庄邪在旁，他说起话来也是充满了底气，如此威吓下来自个也不带哆嗦的。

    “啊，不敢不敢。冰河镇确有一处可以供两位大人泡温泉。只是那里是鬼三娘的地盘，冰河镇少有鬼魂敢踏入半步。因为她呀~是冰河镇唯一一个恶鬼，凶得很呢！”壮硕鬼魂说着，便是弱弱的低下了头。

    “喔？唯一一个恶鬼。”庄邪眉头一挑，心想自己来到七环里之后，基本见到的可都是恶鬼，可方才来到这冰河镇，见周遭这些鬼魂，他们的目光似乎与自己初入冥界之时在七环里沿岸见到的善良鬼魂相差不多，而且一见自己就逃之夭夭，看来生活在这里的鬼魂多半也是都是善良的。

    但要说鬼三娘是唯一的恶鬼，倒也不可尽信，至少眼前这壮硕的鬼魂看过去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大人，那处地方名为食人汤，就沿着这条道直走到尽头便是。”壮硕男子指着小镇的尽头道。

    “食人汤？呵呵，这名气取得倒是令人毛骨悚然啊。”庄邪干笑了几声，旋即便是顺着壮硕鬼魂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了波波，现在这街上鬼都散了，咱们速速泡个温泉就离开吧。”庄邪转过头去说道，却不经意的发现身旁的波波脸色也是有着一丝变化，一青一白，目光透着一丝胆怵与思索。但很快也从游离中回过了神来，点着头便跟庄邪朝着前方走去。

    冰河镇尽头之处，孤立这一处居酒屋，门帘分两侧，挂着男汤与女汤的字样。里头有着隐约的白烟热气飘荡而出。

    在冰原地带，有着如此一处温泉，理当生意兴隆。可这孤零的居酒屋周遭却是没有半个鬼魂的出没，一切显得如此的冷清。

    庄邪望着这里许久，眉头也是微微皱起，暗暗念叨：“看来还真的没有鬼魂敢擅自踏入此地半步....”

    心里虽然有着私语盘旋，但当下庄邪却是没有过多的思量，便是大步朝里头走去。而他的步子才刚刚迈进去，转头便是朝着身后的波波看去，但见他双手夹在膝盖间，形似鹌鹑，扭扭捏捏，惶恐不安。

    “波波，你怎么了？”庄邪皱起眉头看他，他却尴尬地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只是我本来就是鱼人，成天和水打交道，泡不泡温泉对我来说都一样。你还是自己进去吧。”

    庄邪眉头古怪的挑弄着，旋即便也不多想：“那好，你在此处等我，我洗漱一番就出来。”说着，他便掀起帘子进入“食人汤”中。

    掀起门帘，一个头戴白色毛巾的小胡子鬼魂便是出门迎客，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他两只手指便是开始细细的搓弄起那两撇小胡，笑道：“客官从花田乡来的吧？”

    听闻小胡子的问话，庄邪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毕竟在壮硕鬼魂的口中，这里可是冰河镇唯一一个恶鬼的地盘，暗自也多了一份小心与谨慎。

    小胡子笑了笑，便是深处了两根手指，道：“二十冥币。”

    “二十冥币？”庄邪瞪圆了眼。虽然自己对于冥界的物价并不了解，但自己乘坐灵船去往七环里也不过是这个数，可眼下泡个温泉就要二十冥币，显然这个要价含有水分。

    “小店就这个价钱，绝不还价。”瞧庄邪一脸犹豫的神情。精明的小胡子自然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旋即便是脸色一沉，肃然道。

    挪了挪嘴，庄邪最终还是将二十冥币递给了小胡子。然后便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温泉池中。

    三下五除二的脱出了身上的衣袍，庄邪如下饺子一般跃入了水池之中，溅起层层温热的水花。双手一摊，搭在池边的黑石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暖暖的水温，享受静神与肉体的松弛。

    啊~好爽！

    嘿嘿笑着，庄邪能够感受到皮肤与筋脉都在这温热的池水中，得到了很好的温养，让得浑身大为舒畅。

    心情爽朗之余，庄邪的视线，便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男汤”内的景象。就见标有男汤字样的温泉池室，乃是沿着一座巨大的冰川脚下挖地而出。月光之下，高耸入云的冰川近在咫尺，冰与火的冲击在此刻完美的融合。不得不说，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流的温泉之地。

    就在这时，潺潺的水声清脆而来，让得静目养神的庄邪顿然一怔。顺着水声的源头，他竖耳细听，就听那水声正是隔壁“女汤”池传来。这男汤与女汤，仅仅一个竹排相隔。

    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乌黑的眉毛上下跳动着，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那竹排游去。

    男汤与女汤的地处位置不同，男汤一半为露天池，背靠冰川，引月光泻下。而女汤却是全然封闭，必须用一些灯台进行照明。因而使得竹排的缝隙处，有着些许的烛光射出，映照在水池之上，形成一个妖艳的身影，身姿摆动，勾人心弦。

    舀水，淋身，每一寸细小的动作，在光线的折射下，都全然的映在了庄邪的水池之上，让得他热血沸腾，眼冒金星。

    “公子~”

    竹排后忽然有着女子的声音传来，温柔中不失妩媚，让得本就****攻心的庄邪，更是两行鼻血喷射而出。

    轻咳了两声，庄邪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姑娘有何指教~...”话音落下，庄邪却不禁捂嘴而笑，两只眼睛如弯月一般。

    “公子，奴家这儿的水温不适。敢问公子那儿的水温可好？”

    女子的声音近在咫尺，却是有着一排可恶的竹子相隔，让得庄邪连连咒骂不已。旋即急忙问答道：“很好！非常的好！”

    话刚脱口，女子的声音便又是传来：“奴家想来公子的池，不知公子会不会介意呢？”

    “嗯？！泡我的池？这姑娘胆子还真是大，莫非冥界的女子都是这样“豪气”的？”暗暗吃惊的庄邪，当即便也没想那么多，急忙沉声道：“这样也好，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姑娘怕是会着了凉，还是来我这泡吧~。”

    说着，庄邪的小心脏便是不安分的跳动了起来，犹如狂奔的兔子一般。

    话音轻轻的回荡着，不过一会，便是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似是女子已经起身穿衣。这让庄邪兴奋不已，欢快的在池中游荡了起来。

    很快，男汤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的扬起，而后一个婀娜身姿，妩媚脸庞的俏丽女子，便是裹着一条白巾，缓缓走了进来。

    庄邪停下了动作，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这热气之中凹凸有致的绝佳身材。喉结滚动间，稍稍朝前游出了几米，吞吐道：“姑娘动作真是快...”

    闻言，女子捂面一笑。忽然玉手一掀，白巾飞起。就见在飞舞白巾的遮掩之下，女子悄然落水，不着痕迹，更是没有半点能让庄邪眼球占到便宜的地方。

    如此轻盈的动作，让得庄邪顿然一怔，心头也是暗骂自己，早知道如此，就应该离那女子近些才是。

    “公子~没想到您这儿的池，水温倒是合适呢。”女子甜笑着道。玉手一扬，白巾过头，清水徐徐滴落在她如雪的肌肤之上，让得她每一寸的肌肤，都在水滴的淋透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这番景象在矜持的人都难免被挑动，正如此时的庄邪，已是看得入迷，身下不由自主的挺立而起。好在此刻身在水中，若是换了平地之上，绝对尴尬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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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再一次的屠城！

﻿    “公子哪里来？”女子妩媚道。

    “呃...我啊？我七环里来的。”庄邪尴尬地挠了挠头道。

    “喔~是七环里呀....”女子又道。

    “不过~公子，您可听说过，在这冰河镇中，可是没有鬼魂敢擅自来此的喔~”女子的语气变得有些挑逗起来。

    “喔！你是指那个叫鬼三娘的恶鬼吧？”庄邪挑了挑眉头道，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毕竟在一位艳丽女子的面前，男性的雄风，还是要展露出来的。

    “呵呵，公子难道不怕她么？”女子试探性的问道。

    “怕？我为什么要怕？恶鬼我又不是没见过。”庄邪撇了瞥嘴，有些轻蔑道。

    “奴家可是听说，她可不是一般的恶鬼呢~若是落得她的手里，精元怕是保不住了。”女子轻轻的擦拭着纤细的手臂，轻描淡写的说着。

    听得这话，庄邪忽然反应过来一些。眉头微微一皱，漆黑的瞳孔之中，有着些许的冷冽。半刻之后，便是轻笑了一声道：“那姑娘你就不怕么？”

    水声停止，女子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呵呵，如果奴家就是鬼三娘呢？”女子的语气明显变得阴冷了几分。

    当庄邪问出上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便早就猜测女子会如此回答。但在对方的实力还未摸头之前，他却不会做出半点打草惊蛇的举动。只是装作没事一般，大笑了几声道：“姑娘真会说笑。姑娘生的如此美丽动人，又岂会是专**元的恶鬼，鬼三娘呢。”

    女子顿了顿，那本是隐蔽在白巾之下，犹如枯树枝一般，布满利刃的手掌，悄然恢复成白皙的摸样。红唇轻轻一提，道：“看来公子也是胆大之人嘛~。”

    水声又起，女子继续擦拭着身子。

    庄邪双眼一沉，就在方才的瞬息之间，他能感受到这个池中按暗暗流动的强劲之气。看来这个鬼三娘在恶鬼之中的实力，也绝不简单。

    “姑娘，在下有一事好奇。你觉得若是鬼三娘要食了我的精元，那该如何是好？”庄邪试探性的打趣道。

    “喔？公子何出此言。不过依奴家看来，公子长得如此英俊帅气，想必所有的女性恶鬼，见了公子，都得心软吧。”女子淡淡道着。她的脸上虽然始终挂着笑容，可这抹笑容，却是越发的不自然起来。

    听得女子的夸赞，庄邪嘴角浮起了笑容，望向女子，道：“好吧，那既然姑娘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这温泉我也泡完，是时候该回去了。”

    说罢，庄邪便是一个飞身而出，迅速的套好了衣袍，旋即便是要向外冲去。

    可就在这时，水花猛地炸起，女子身形一跃，白巾裹住。三个莲步移动，便是拦在了庄邪的身前，红唇一扁，娇嗔道：“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

    说话间，女子一手已经悄然背到身后，在她白皙的皮肤之上，逐渐开始出现如龟裂一般的碎裂的纹路出来，那如青葱般的手指，也在不断的变化中，幻化成如枯树干一般，长满尖锐小刺的手掌。

    目光一阵锐利，庄邪嘴角一扬，忽然向后一跃。同一时间，那女子背在身后的手掌已经挥出，在空气里划出数道绿气，朝着庄邪铺面而去。

    双目一瞪，庄邪斗转体内灵力，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拔地而起，将那抹绿气格挡在外。

    此时此刻，那女子的面容早已不是之前的花容月貌。焦黑的皮肤，斑驳垂落的五官，支离破碎的身板，这赫然是个被火焰烧成焦炭的恶鬼！

    庄邪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摸样，即便之前见过几次恶鬼，那那些的恶鬼虽然摸样凶恶，倒还没有可以用恶心二字来形容的地步。

    一时感到有些作呕，庄邪身形一晃，急忙向后倒飞几尺，一手腾起黑色的火焰隔空打出。火球在空气中呼啸而出，甩出一道细长的尾巴。

    焦黑的女鬼双目一冷，竟是好不闪避。就见她忽然怒吼一声，犹如深山猛虎一般，声如洪钟，平静的水池瞬间炸起，倾盆而下。

    水珠有着浓浓的酸气，在落下之余瞬间变成了雨声，滴落在地，将黑石拼接而成的地表整个腐蚀一空。

    庄邪一怔，身形左摇右晃，快速的闪避着腐蚀性极强的水珠。忽然脑袋撕裂一般的疼，瞬间恍然大悟，自己先前正是泡过这滩池水。当即便是浑身发麻，宛如无数只细小的虫蚁，狠狠咬噬着身上的皮肉。

    正在这时，庄邪也是赫然的注意到，这焦黑的女鬼头顶，亮堂堂的显露着一道青色的魂环。显然，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仅次于蓝魂的青魂级别。

    嘴角挂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庄邪灵力抖转，凝结细长的黑剑于两指间，挥剑而出，体内的经脉在这里几乎爆裂一般，高速的膨胀起来。乌黑的长发冲天而起，一双眼瞳赫然变成了血红之色，皮肤之上也是长出了锋利的龙鳞。

    伴随一声惊天的龙吟，整片温泉水池皆是被炸起层层水柱，瞬间进入龙化状态的庄邪，头顶之上很快便是盘旋起一道金色的魂环。

    无尽强大的气息瞬间见落下的绿水整个急退了回去，一道道的能量波动，不断冲击着狭小的空间之中，形成靓丽的弧线。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焦黑女鬼张皇失措，她如何也想不到庄邪竟是拥有的如此强大魂环的神魄者。而也就在庄邪魂环觉醒的那一刻，女鬼头顶的青色魂环瞬间消失散去。

    吼！

    一声狂暴的吼声如闷钟一般自庄邪的口中大喝而出，让得这居酒屋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焦黑的女鬼双脚无力的瘫软下去，外形瞬间恢复了俏丽的摸样。当即便是俯趴在地，连声求饶道：“府主大人饶命！府主大人饶命啊！”

    剑气飞射而出，直指女鬼脖颈而去，耳中听得女鬼求饶之声，可身子却是根本停不下来。仿似一个嗜血的恶魔一般，满眼之中尽是杀戮。

    气剑黑光耀眼，转瞬将庄邪体内的怒火吸收而尽，化作一柄烈焰巨剑，朝那女鬼劈砍而去。

    “大人！饶鬼三娘一命啊！”小胡子闻声而来，见着这番情势，心知根本唤不住杀心已起的庄邪。心念一定，身形飞射而出，拦在了鬼三娘的身前，双目紧闭视死如归。

    嗤！

    火焰穿过小胡子的身躯，瞬间弥漫而开。火焰冲天而起，犹如一头盘旋的巨龙一般，将整个居酒屋扫荡一般，吞噬殆尽。

    刹那之间，居酒屋已被滔天的黑色火海吞噬，庄邪嘴角一咧，露出一排阴森的獠牙。血色的眼瞳瞪向鬼三娘，吓得她惨白不已。这王者一般的威严，根本令她动也动弹不得。

    阴凉的精元缓缓飘入了庄邪的体内。一阵舒适之感瞬间充斥全身。他缓步朝鬼三娘走去，剑锋轻轻一抬，比在了她不断哽咽的喉咙之旁。

    “大人...饶命啊~”鬼三娘哭得声嘶力竭，她心里清楚的很，方才庄邪杀小胡子杀得如此决意，没有半点的犹豫，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恶魔，无论自己如何求饶，都是没有用的。

    但庄邪稍稍的迟疑还是让得鬼三娘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毕竟是个少年，绝不会有恶鬼一般的心狠手辣，可随之庄邪只是那么偶然的顿了顿，但很快，他便扭动了下自己的脖子，剑尖一听，直接穿过了鬼三娘的喉咙。

    火海燃烧沸腾，在火光的摇曳之中，隐约还能见到居酒屋那一丝的残影。

    庄邪立于原地，感受着青魂级的精元带来的无尽冲击之感，让得他体内经脉在这一刻几乎沸腾。

    血瞳一睁，庄邪的目光斜看向那高耸入云的苍天冰川，嘴角旋即挂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一手抬起，一点黑色的火苗瞬间在他的掌心生成。而这一次，这个火苗的外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火苗高速旋转起来，将周围的火势全然吸纳而过，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下一刻，庄邪忽然豪笑不止，大手一挥，火球瞬间冲向那巨大的冰川而去。

    轰！

    剧烈的动荡之声，响彻天际。火球抵达冰川中央的位置，便瞬间蔓延而开，犹如一个巨大的手掌一般，直接拍入了冰川之中。

    千年甚至万年堆积而成的寒冰，遇到如此强势的火焰，瞬间融化成水。

    连绵的冰川犹如被唤醒的猛兽一般，爆发出惊天的吼声。短短片刻不到的功夫，整座冰川竟是被融成海浪一般的雪水，冲刮而下。瞬间吞没了整片冰河镇！

    无数的嘶喊声，求救声，尖叫声，回荡整个小镇。一团团精元，如天际的繁星一般，徐徐从雪水冲刷中的小镇飘然而出，融入庄邪的体内。

    显然，已经有许多的鬼魂，失去了他们当鬼魂的权利，魂飞魄散。

    而当这如星辰般闪烁的精元进入体内的那一刻，那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让庄邪陷入这种杀戮欲望中无法自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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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澎湃的精元

﻿    一团团的火球自他手心升腾而起，目光锐利间，一经见到逃脱的鬼魂之时，便是怕射而出，将其整个炸成了粉末。

    如此巨大的响动冲刺而出，让得远处的血皇也是微微一怔。竖耳细听之余，也是听得庄邪那阴冷无比的狂笑之声。

    “庄大哥....”波波整个身子都僵直愣在了原地，他仰望天际，赫然能是感知到，杀戮成狂的庄邪，正肆无忌惮的屠杀这里无辜的鬼魂。

    毛毛霎时间化身一头巨大的八爪鱼，穿梭在土崩瓦解的雪海当中，涂涂立在他的头顶之上。乘风破浪间，他们皆是望向愕然凌立在天际之上的庄邪，那种血腥的杀戮之气，几乎让得天际的月都充满了血色。

    但此刻，无论是毛毛，涂涂还是波波也好，皆是不敢冒然阻止庄邪，但见他体内的那股能量气息已是膨胀到了极致，达到了一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正在这时，但见月空之下，一道金光霎时耀眼而起，划破了漆黑的夜，庄邪腰间之上那栓仙绳顿然苏醒，即刻传音入密：“小哥！奴家才几日未出现，你体内的怨念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这样的话音丝毫不能唤醒陷入疯狂的庄邪，但却不禁让他眉头一蹙，意志稍稍有些回神。但见那道金光从视线之前掠过，紧接着飞速将他的身躯缠绕，一周两周三周，栓仙绳牢牢地将他的身体捆绑而住。

    陷入疯狂状态中的庄邪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妙，用力的膨胀着身子，却是无法挣脱金光闪烁的栓仙绳，乃听内心深处又是一道声音：“奴家可是栓仙绳，今天就来栓栓你这么一个怨念成形的恶魔！”

    刹那间，一阵强劲的电流宛如天际坠下的惊雷一般，贯穿了庄邪整个身躯，但听一声凄厉的龙吟叫喊，震动了天际，所有的云层，都在此刻退散而开，独留惨白的月，孑然照耀在庄邪的身躯之上。

    伴随这一阵苦痛的感觉直窜心门，又是一声生不如死般的惨叫，庄邪的身形逐渐从龙化的状态退化了回去，双眼一合也是昏死了过去，从半空坠落而下。波波三鬼一惊，也是连忙上前接应，巨大的触角猛地伸来，毛毛也是很短的时间将庄邪的身躯蜷了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庄邪缓缓睁开眼眸。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回到了灵车之中。朦朦胧胧的视线中，是一张张充满担忧的脸庞，但见他苏醒过来，这些脸庞上很快也是绽开了笑容，兴奋之情瞬间在车厢内渲染起来。

    “庄大哥，我还以为你就这么死了呢！”波波激动不已，回想方才的那一幕，虽然不知道那惊天的金光和奇特的绳子究竟是什么，但那一刻从惨叫中听来，庄邪已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本以为他就这么死了。

    但又见他魂体未散，想必还留着一口气，所以在灵车内的时候，他们眼睛几乎眨也不眨地一直观察着庄邪，深怕他下一秒，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后，魂体便会消散了。

    而同时，无论是波波，还是毛毛和涂涂，他们都是在那一刻清楚的望见庄邪头顶之上的金色魂环，如果说先前对庄邪的修为还只是一个猜测的话，那么此刻，无疑是崇敬不已。金魂，这种超脱七色魂环的神魄者，府主境界，让得波波他们既兴奋同时又多了一份恐惧与警惕。

    毕竟府主级，弹指间就能摧毁一座城池的能力，他们三个小鬼稍稍惹着了庄邪，恐怕一个眼神过来，他们三个小鬼便要魂飞魄散了。正如一个时辰前在冰河镇发生的一切。那么一个小镇，就这么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我能够记起，好像冰河镇被我...”

    随着庄邪的神志逐渐恢复清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深深的自责，脑海中不断重演着自己如恶魔一般杀戮的场景。但他十分清楚，当时，根本就无法掌控自己。

    波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想说的话停在了口中，有些担忧和恐惧地看着庄邪，尴尬地笑个不停。

    一手按住额间，庄邪只感觉脑袋如炸裂一般的疼，有些愧疚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自己的额意识，可刚才....我根本无法掌控自己...”他知道自己进入龙化状态后又是超脱束缚变化是他所无法控制的，伴随修为不断的提升，他能够感觉到这种状态越来越不受控制，也愈发的强烈起来了。

    见庄邪一副自责苦痛的模样，波波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灵车悬浮前行在满满的雪山冰川之间。羽翼厚实的鬼鹰在月空下盘旋飞舞，旋即掠过灵车之上，褐色的鹰眼深处，有着一掠精芒闪过。旋即打了个筋斗，便是朝远方疾翅而去。

    车程过了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白茫茫的雪山换做郁郁葱葱密林山峦，偶有小溪流淌的轻灵响声，更是时常能够听闻山间鬼兽你追我赶的跑动之声。

    车帘扬起，庄邪探头向外望去，便是见得在这连绵的青山绿水之间，一亩五彩方田映入眼帘。

    “这里就是花田乡了吧？”庄邪眼中有着一丝惊奇。之前见着这冰雪漫天的境地还对波波口中如世外桃源般的花田乡心有怀疑。但眼下真的见着了，庄邪也不得不承认，冥界的鬼斧神工。

    波波此刻也是有些兴奋地伸长脖子向外看去，稍稍感知了下空气中细微的变化，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庄大哥，我们已经到花田乡了。”

    长久的苦闷之后，庄邪的脸上终于再次泛起了一抹情不自禁地笑容，目光再次移到了窗外，便见青葱般的山林之间，也是有着点点白芒显露而出，定睛一看，便是一条条五尺长两尺宽的白绸带。

    眉头一皱，庄邪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这满山遍野的白缎可是白绫？莫非是在祭奠什么？”

    眉头微微一皱，波波也是望着这满山的白绫疑惑不解，摇了摇头：“冥界里常有的祭奠倒是不少，毕竟人死可以投胎转世，鬼魂若是死了就是魂飞魄散，但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啊，这整座山头可都是呢。”

    波波这才说着话，却未发现身旁的庄邪忽然眼神模糊，双目朦胧，额间的汗水如雨而下，一张脸顿显苍白之色，尤其是他两片嘴唇，此刻已是白如雪纸气若游丝间呢喃着，试图要说着什么，可嘴巴还未张开，身子便倒了下去。

    毛毛和涂涂一阵慌张，也是俯下身子将他搀扶，却是猛地将手收了回去，但见他两的眼睛瞪得滚圆，纷纷惊呼道：“好烫….他的身子..比火炉还要烫呢！”

    波波一怔，连忙催动着灵石，让灵车停了下来，匆匆忙忙地配合着毛毛和涂涂将他的身子从灵车中抬了出来。此刻的他们还未达花田乡，仍处在周遭的冰天雪地当中，寒冷的气温，在灵车停止运行的那一刻席卷了全身，让得他们三个小鬼哆嗦不已。

    但即便这种寒冷刺骨袭来，但此刻他们也是强忍了下来，至少这样寒冷的温度应当稍稍能够缓和庄邪火炉一般滚烫的体温。

    下一刻，但见庄邪的身躯一经触碰到冰雪的地面，那大片的积雪竟是瞬间融化成水，地表瞬间下陷，融化出了一个方圆丈许的大坑。波波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只见这种冰冷的环境下，庄邪的意识稍稍得到了一些恢复。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抖动着，眼瞳深处有着一道忽明忽暗的光，半刻之后，两只手用力地将身子支撑起来，盘腿而坐，顿感体内那种灼热交织的感觉如洪流般翻涌不息。他猛然回想起在冰河镇的那一幕。

    整片城镇的恶鬼都在一夕间魂飞湮灭，而他们精元也是陆陆续续进入了身体之中，虽然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精元，但如此庞大的数量，至少相当于三枚蓝魂级的精元同时进入身体当中，这也难怪体内的那种灼热突如其来。

    对于这样的感觉庄邪并不陌生，但眼下，他更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不仅是自己的体温上升这么简单，丹田气海处，那新生的气息正在飞速的滋生膨胀，这样的势头，远比先前吸收鳞牛鬼兽精元的时候还要强烈，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

    “糟糕了….如此多的精元，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消化！我的经脉绝对承受不住的！”庄邪也是赫然意识到这所带来的后果。但事已至此，已是无力回天，只得双手架起结印，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内，竟可能的消化掉这些精元的能量。

    波波他们愣在庄邪的身旁，一时间也不知能够帮到他什么，只等静静地立在那儿细细地观察着，尽可能的不发出一丝声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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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章：被偷走的灵车

﻿    这分明是漫天雪地的寒冷境地，空气里却漂浮着一种灼热的气，这种气从庄邪体内不断渗出，白茫茫的犹如一团雾，这团白烟从浓烈到稀薄，足足融尽了方圆之内所有的冰雪，让得他们不知不觉间，宛如身处在一片盆地当中。

    虽然不知究竟有多少的精元进入了体内，但足以断定的是，这些精元已是大大超出了身体所能够承受的符合。让经脉在剧烈的压力中不断的膨胀，最后达到一个紧绷的临界点。而即便如此，丹田气海当中的气息，依旧源源不断的翻涌，向外输送着。

    这本应该是令庄邪所欣喜的，但眼下的情况，却并非如此，这样新生的气息，毫无止境的供应着，已经全然超出了肉体所能承受消化的程度，还未过去半刻，庄邪的额头之上便是布满了汗水。

    很快，当汗水全然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脸色逐渐陷入了苍白的状态，波波三人在旁呆若木鸡一般，他们自然是能够从庄邪狰狞皱眉的表情中感受到他的痛苦，但却不知该如何帮他，毕竟庄邪的境界，已不是他们所能看得穿的。

    庄邪盘腿而坐，身躯从直到弯，最后则显得有些无力，甚至有些瘫软。脑中空白一片，视线之内的景象恍如隔世，神志逐渐陷入模糊状态间，他除了感觉到那种肉体撕裂般的痛楚外，便是那无法忍受的灼热了。

    虽然这样的灼热之感总会伴随着体内精元的消耗得以平复，那当中因为膨胀而撕裂感不断加强的经脉，已是让得庄邪无法控制。他只能一点点的引动这些新生的气息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着，但他心里也是清楚，下一个境界可就是灵尊了，与灵王几乎是天壤之别，哪有这般容易突破的道理。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只得硬着头皮试图尝试。但尝试下的后果，便是支撑到极限的脆弱经脉，在此刻犹如千万根细小的银针刺入一般，刺麻的痛楚，远比想象中还要难熬。

    “不行，我必须要撑过去，必须要利用好这些气息才行！！”无声的怒吼在庄邪心底响起，他双手结印交错变化着，一道道黑气萦绕着他周身盘旋起来，眉头紧蹙间，他开始调度这些对他而言相对陌生的气息。

    只得庆幸的是，这些新生的气息在转化为体内的灵力和妖气时，相对较为温顺，并没有丝毫的暴戾，这让得庄邪操纵起来，并不会感受到太大的阻碍。但随着这些气息汇聚在经脉之处朝瓶颈口进发而去之时，瓶颈口却是给他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灵尊境，一个即便到了现在都不敢去想象甚至奢望的境界，果真要比想象中还要困难。还未触及到那瓶颈口，不过只是沿着经脉游走，却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阻隔，这种阻隔类似突破灵王境界的时候。

    只不过，现在这种感觉，远要比当时更加强硬，让得所有的气息都在一瞬间被弹退了回来。引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充斥着全身。

    “庄…庄大哥，你还好吧？需要我们帮你吗？”波波有意无意地关切着，但见庄邪咬着牙艰难地摇了摇头：“这个忙你们确实帮不了，这荒山雪岭的，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吧。”

    淡淡的回应了声，庄邪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啊得一声，一口浊气从口中吐了出来，体内的新生气息在无法突破瓶颈口的屏障，便如同骨灰野鬼一般在体内肆意的乱窜，让经脉和骨骼都在饱和的状态下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样的一次回震对于身体的创伤是极大的，但即便如此，如此多的新生气息，如果不在此刻加以利用，那么所有的经脉都有遭受爆裂的摧残。因此摆在庄邪面前只有这么一条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凝聚着这些气息，有序的在经脉中引导着，然后一点点的加速，最后如流水一般去试探灵尊境界的瓶颈口。

    果然，庄邪这样的尝试获得了一些成效，一丝丝由新生气息转化的灵力和妖气陆陆续续的涌入其中，而并未受到强烈的反震。这就好比他在体内筑起了一座大坝，将浩瀚的气息全然积压在一处，仅仅开出了一个小口，让气息流向新的天地。

    逐渐的他开始明白，要想突破灵尊的境界，恐怕不能再以原先粗暴的方式冲击，毕竟到了这样的境界，任何的反震都极有可能让自己瞬间丧命。

    伴随庄邪找到了这样的方法，足足过去半个多时辰后，体内新生的气息也是在不知不觉间消耗了大半。让得那种压迫和撕裂的痛楚减轻了许多。于此同时，庄邪也是不禁发现，即使这些浩瀚如海的气息消化了大半，依旧无法触碰到灵尊境界的瓶颈口。

    甚至连边缘都为触及到，这足以证明，要突破灵尊境界，仅仅这些气息还是远远不够的。

    “没想到灵王后期和灵尊境界相差既然如此之大，难怪先前遇见的灵尊强者，威压一经示范，灵王后期之人也皆是无法动弹，这分明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庄邪暗自惊叹着，也好在这样的差距，让得一个多时辰后，当体内所有的气息全数消化殆尽之后，依旧无法触及到瓶颈口的边缘，只能在通往瓶颈口的经脉上，相对填满了这些新生的灵力与妖气。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转眼之间，身上的衣袍已是被汗水所浸湿。庄邪缓缓睁开双眼，但见那三张面孔目露惊愕地望着他，见他醒来三个小鬼的表情都极为怪异。

    庄邪抹去了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微微一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什么怪物。”

    “你是，你绝对是啊….刚才我还以为你就要魂飞魄散了呢。庄大哥你是不知道，刚才你散发出来的气息有多么的乱啊，我们差点儿没被你给吓死呢。”波波不可置否地说着，愣是瞪大了眼睛。

    看着他这样一惊一乍地表情，庄邪也是觉得好笑，淡淡地摇了摇头：“恐怕以后这样的情况你要时常见到了…”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但见他们此刻正身处在一片冰天雪地当中，周围的一切彷如平镜一般透明光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优雅的白。

    “我们到花田乡了吗？”庄邪环顾了周遭也是好奇道。

    “还没呢，我们的灵车在那边…..”话才说到一般，但见波波手指的方向却是空空如也，他眼珠子赫然瞪大，惊呼道：“我们的灵车呢！？”

    惊呼声中，他速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左右看了看，皆是找不到半点灵车的踪迹。这让他顿时陷入了一阵惊疑当中。

    灵车并非一个精小的物件，况且经过庄邪体内热气的释放，这周遭的冰雪早就被融尽，让得视野可以清晰的望见方圆一里内所有的一切，而这灵车就好似被融化的冰块一般，消失了…..

    “遭了，要是灵车不见的话….”波波脸色沉凝了下来，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顿时急得跺脚，庄邪他们旋即走到他的身旁，也是周遭巡视了一番，皆是没有见到灵车的踪影。

    突然，就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毛毛的视线望向天际的远方，但见那里有着几个月光下偶现的黑点，是在半空上行走的鬼魂，而他们此刻似乎正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

    “是灵车！是那里！”毛毛惊呼着指向了天机，波波一探而去，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原来是他们！飞天恶鬼，又是一群该死地基主，早些年就听营中的大哥们说过，花田乡一带有偷盗灵车的地基恶鬼！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那可怎么办呀，我们可没有飞天的本领！”涂涂呆愣愣的说着，试图运转了下体内的魂力，可双脚刚刚悬浮而起，转瞬又落到了地上。

    他们皆是鬼鲛鱼人，鱼是不会飞天的，若非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他们的战斗力更多是体现在海中的，而显然这些偷灵车的恶鬼，借助魂体轻盈的优势配合上一定的鬼术，倒是可以在半空行走如履平地。

    “交给我吧。”看着他们一张张苦闷的脸，庄邪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至少对于他而言，飞天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事了。他即刻抖转体内的妖气，霎时间伴随乌光闪烁，身后一双黑色的羽翼骤然幻化而出。

    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而下，他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目光瞬间投向了半空之上的那几个黑点。

    由于冥界漆黑的夜空，让得那几个黑点很快消失在月光之下，庄邪赶忙催动了下气息便是朝着那个方向进发而去，飞入了半空之上。

    这一幕看得波波他们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亲眼能够见到一个鬼魂幻化出翅膀是如此震撼的事情。

    飞入半空，迎着寒风，庄邪疾掠向前，凭借羽翼的优势，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这些可以飞天的恶鬼，很快视线里就出现了几道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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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章：鬼鲛大将

﻿    月光下，是那辆灵车。而此刻，它的周围伴随着四个魂体泛着绿光的恶鬼，各自牵着一条粗长的铁索，将灵车牵制而住，正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庄邪紧跟在后，忽然在某一个时刻，那四个恶鬼停了下来，也许是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气息，目光顿时向后疾驰而来，但见黑翼的庄邪时，那四张丑陋的脸庞，也是露出了一丝惊愕之色。

    这四名恶鬼皆是身着黑色的大褂，顶着一个高高的帽子，眼窝凹陷，嘴唇青紫，扭曲的鼻梁骨，和那双无神的眼眸，这四个恶鬼的的确确属于极为丑陋的类型，但见他们此刻忽然并排而立，目光警惕地朝庄邪看来。

    “把我的灵车换来。”庄邪皱紧眉头历喝道。

    忽而一头鬼鹰在月光下盘旋飞舞，发出一声长鸣，旋即停在了其中一只恶鬼的肩头。这只鬼鹰是他们用来探查失落灵车的，而此刻当它落下一个恶鬼的肩头之时，那恶鬼骤然双眼散发出绿光，一手以极快的速度递出，那鬼鹰好似一把利剑朝着庄邪直射而去。

    双掌之中，黑色的火焰凝聚着，面对这样的攻击，庄邪自恃不以为意，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普通的恶鬼几乎不值一提。黑色的火焰从出手的那一刻，瞬间在他的身前盘旋起来，形成一道浑沌的球体，那鬼鹰飞射而来，撞击在这球体之上，也是一声长鸣，旋即退射了回去。

    利爪牢牢抓住那恶鬼的手腕，尖喙俯下，似在那恶鬼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那恶鬼的表情便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忽然，那恶鬼手腕一松，鬼鹰飞天而起，四个恶鬼齐齐朝庄邪冲来，甩动着手中粗长的铁链，朝着他飞甩而来。

    这铁链原是用于束缚灵车之用，而此刻，但见铁扣在四个恶鬼的硬生扯拽下断裂而开，巨大的灵车从天而降，但听一声轰隆之响，灵车坠落在地，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车体整个破裂，碎片飞散各处。

    很显然，即使他们自己无法得到灵车，也不会让庄邪如愿将灵车夺回去。四根铁索泛起绿光瞬间朝着庄邪疾掠而来，铁索的顶端，伴随四个恶鬼头顶的绿魂环亮起，也是顿然幻化出四个狰狞可怖的蛇头。

    锋利的獠牙，喷张的大口，这四条铁索在此刻赫然变成了四条凶猛的巨蟒大蛇，朝着庄邪席卷而来。

    脚步向后一缩，庄邪目光瞬间沉凝了下来，虽然对手仅仅只是四个绿魂级的恶鬼，对他而言丝毫构不成半点的威胁，但这四个恶鬼宁愿把灵车舍弃也不愿让自己夺回，显然是置生死与不顾，这种视死如归般的气势也是让庄邪为之骇然。

    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在此刻凝聚而出，让得他的衣袍无风自鼓，浩瀚的黑色之气像是海浪一般从他的体内荡漾而出，那袭来的四根铁索巨蟒，也是被瞬间格挡在外，下一刻伴随一种极强的振幅，那四根铁索巨蟒也是被瞬间震裂成粉末。

    四名恶鬼骤然一怔，旋即咬牙朝庄邪狂扑而来，每个恶鬼都几乎将体内的魂力抖转到了极致，气势逼人。

    “这些恶鬼应当知晓我的修为，却依旧敢与我正面为敌，他们难道都不怕魂飞魄散吗？”疑惑充斥在心头，就在这四道攻击朝他围拢而来的瞬间，伴随一声大喝，庄邪双掌递出，强劲的灵力和妖气瞬间洞穿了他们每个身躯，霎时间将他们撕裂而开。

    伴随四道绿色的精芒涌入了庄邪的体内，那四条恶鬼也是在此刻化作了满天的黑沙飘散而去。

    风吹动着庄邪的发丝飘动，他站在原地，静静地感受一番精元的清凉感后，便不禁抬头望月，但见月光下，那只飞舞的鬼鹰紧紧地盯看着他，鹰瞳深处似乎蕴含着什么。下一刻，伴随一声刺耳的鹰鸣，它旋即飞离了庄邪的视线。

    望着夜空如烟火般的战斗，波波他们愣在原地也是看得瞠目结舌，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庄邪便从远方的天空飞回，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也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了，那灵车还是被他们给毁了。”

    “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究竟是谁？”波波瞪大了眼睛，拳头紧紧握着，又是焦急又是愤怒，原地跺了跺脚，心下还思索着对策。

    “正如你之前告诉我的，这几个恶鬼从外型上来分辨，应该是地基恶鬼，而且他们分明知晓我的修为，却宁愿将灵车毁掉也不愿归还于我，明知无法胜我却冒死朝我攻击。我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恶鬼，他们究竟出自什么组织。”

    庄邪肃然道着，稍稍搓了搓下巴，也是十分的费解。不过眼下，还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如今连灵车也毁了，他们前往花田乡的性质也被彻底打消了，而遥望归途，更是漫漫山路，不由让人叹气连连。

    “灵车被毁也只是赔些冥币的事倒是容易解决，只不过这件事情定会被奈奈副官知道的，这样擅自离营乃是新兵大忌，我们一定会受到重罚的！哎，这可如何是好啊….”波波愁得脸庞一青一白的，肥大的肚皮之上也是不禁泛起了小刺。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必再纠结了，还是速速赶回营地吧。”庄邪说着，目光也是不由自主地望向月空，忽然回忆起那只鬼鹰，似乎从它鹰瞳深处，能够读到一些什么。庄邪心头莫名的涌起一丝不安，但并没有多想，便与波波他们速速赶完回程的路。

    归途的路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只不过少了灵车的代步，这样崎岖的路途行步起来着实让人感觉到乏力与艰难。若是抛开波波三个小鬼不说，单论庄邪的话，其实借助羽翼可以轻松自在的回到营地，但毕竟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这么做并不妥当。

    这一点，细心的毛毛也是看得出来，所以当他们路径一个冰川崎岖的糟路时，毛毛忽然走到前头，伴随一道光芒的笼罩，他的身躯逐渐放大，八根粗大雄壮的触角幻化而出，每根触角之上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吸盘，让得他即便在垂直的山峰上行进也依旧如履平地。

    而伴随触角的幻化而出，他的身形也庞大了数倍，转眼便有两台马车一样的大小，但他的上身依旧保持人形，没有太大的变化。

    转过头来，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粗脚的触角，示意庄邪他们坐上来。波波白了他一眼也是抱怨道：“早该这样了！”

    有了毛毛触角的帮助，回程的路途不禁加快的许多，也省去了颠簸。但以毛毛自己的话来说，他只是一个初阶的鬼鲛鱼人，所以必须通过鬼术才能幻化成八爪鱼的形态，而兵营里的中阶鱼人不需要通过鬼术，本体就是八爪鱼的形态。

    坐在触角之上，感受着轻微的起伏，望着前途漫长的路，闲来无聊得庄邪便是询问起之前听闻过的排名前十的干部一事，问道：“之前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个血狂鲛业秦，他是排名前十的大将，如此说来，鬼鲛之中还有其他九名大将喽？”

    波波眼珠子一转，对于这种事情他最是有兴趣，连忙拍着肚皮回答道：“可不是嘛，除了之前的业秦，还有其他的鲛人大将，不过这些大将中也并非所有都是鲛人，喏，就像毛毛这样的八爪鱼，就有一位大人，可是厉害得很。喔对了，还有涂涂这样的金枪鱼。”

    一提到八爪鱼，最有发言权的自然还是毛毛，他扭过头来，也是兴奋道：“对呀对呀！前十的鬼鲛大将里的那位八爪鱼大人，可是了不得的。先前与石船一战，还有与空楼一战，那位大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无不令恶鬼们闻风丧胆！”

    毛毛的眼中尽是仰慕之情，对于他而言，早就把他口中的那位大人视作自己奋斗的目标，同为八爪鱼的大将，自然也成为了这些拥有八爪鱼魂体新兵们的骄傲。

    但相较那位八爪鱼大人，同为大将的金枪鱼则并没有迎来太好的口碑，因此涂涂也并未多提起那位大人，只是轻妙淡写地说了一句：“那是为冷酷的大人，实力应该还比不上毛毛说的那位八爪鱼大人呢。”

    “那除了八爪鱼和金枪鱼，其他的大将应当都是鲛人了吧？”庄邪好奇道。

    波波摇了摇头，笑道：“未必，虽然大将们都极为神秘，也不是我们这些新兵所能见到的大人物。不过我也听说过，前三的大将皆是鲛人，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甚至我听闻有一位大人是鲸鱼类的呢。”

    “鲸鱼？那其实不是体型庞大无伦了。”庄邪惊呼道。

    “咳，这有什么新奇的，等回到了营地里，咱们去新兵营里逛逛，你可是能看到不少新奇的前辈们呢。”波波说着也是冲庄邪眨了眨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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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罗罗兄弟

﻿    漆黑的天空之中，一轮皓月绽放着耀眼的银光。但此时的银光之中，有着一抹淡淡的绯红，这代表着，冥界的也往已经来临。

    而此刻庄邪他们还并未走出这片冰原地带。但遥见远方有一片浅浅的绿，看来再走不远，便能进入蕉叶林了。这代表着他们才正式告别了地基恶鬼的势力范围，那种时刻保持警惕的心才可以真正的松懈下来。

    此刻，四道穿梭在冰川雪地之中，脚步飞快，踏雪无痕。

    “我还是十分疑惑，为什么那群地基恶鬼要抢夺我们的灵车？”庄邪高高跃起穿过格挡在面前的冰锥，正色问道。

    波波紧跟在后，肥胖的身躯一点不限制他矫捷的身法，几个灵巧的翻腾，在冰锥之上速速踏行，算是干净利索。双脚落地，他便叹了口气：“哎，这说来就话长了。这战魂群岛本就是地基恶鬼的地盘，只不过早些年被鬼鲛一族侵占罢了，所以两方一直水火不容，见着我们这样的鬼鲛鱼人，就想动手教训一番。”

    “鬼鲛实力雄厚，岂非这些地基恶鬼所能及的，为何不一次解决？”庄邪疑惑说着，也是疑惑不解。却听身旁的波波笑着答他：“现在只是海上纷争就引起裁决府的注意了，要是妄增杀戮，那裁决府动起手来可就不容情面了。鬼鲛作为海上的新势力，还未站稳脚跟，哪敢有这样大的动作，所以啊，对于这些地基恶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来如此，这样想来倒是合理。”庄邪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些海上的势力虽然猖獗，但不得不忌惮冥界真正的权威裁决府。

    谈话间，但见面前横纵交错的冰川之间，悬挂着一座老旧的红木吊桥。四人脚步一顿，向下望去，就见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千丈高峰。

    木桥的尽头竟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寒气环绕桥身，让得这本就让人心惊胆战的吊桥更是裹上了一层警惕与不安。

    波波将头向下一探，感受着风速的变化和连绵回荡的呼啸声。眉头一展，道：“没错了，过了这座吊桥，就能通过冰原地带了。”

    庄邪瞥了一眼波波，小步挪到吊桥之旁，手指在捆住木桩的草绳上戳了戳，那草绳便是飘落了一丝碎屑，眼见老旧不堪。

    “听你的口气，你之前来过这里？”庄邪问道。

    “约莫十年前。”

    狠狠的刮了波波一眼，庄邪旋即咆哮道：“那你意思三十年前这吊桥就存在过？！”

    “嗯。”

    放眼看去，这座吊桥只见桥头不见桥尾，一切陷在白茫茫的寒雾当中，不禁令庄邪皱起眉头：“那这座桥有多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桥...应有十里之长。”波波掐着手指估算道。

    “什么！”庄邪瞪圆了眼，抬手朝那望不到边的白雾之中看去，旋即便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波波。十年前就存在的吊桥，现在怎么说也是老古董了，毕竟冥界一年等同于十年，也就是说这吊桥至少百年历史！

    “咳，别紧张，这桥可牢固得很….”说着波波的手掌便轻轻拍了拍毛毛的肩头：“不信我让毛毛走上去几步试试。”毛毛一怔，愣了半刻之后，便是率先踏上了桥面，缓缓向前行进着。

    但见他走上几步，桥身轻微摇晃了下，能听到咿呀的老旧声，但不见木屑落下，庄邪心存一丝怀疑，但已步到桥前别无选择，便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是跟了上前，小心翼翼的行走起来。

    就这样，四人如履薄冰一般的行步在吊桥之上。伴随着桥身的晃动，脚下老旧的木板也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一般。

    寒风环绕在冰山之间，仿似咆哮的猛兽，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安然无事的行进了一里左右，四人便在不知不觉间，探入了白雾之中。阵阵的寒意瞬间一涌而入，让得周遭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

    就在这时，桥身忽然开始剧烈的震荡，宛如地动山摇一般。

    庄邪两手紧握两侧的草绳，目光警惕的朝四周看去。就见浓浓的白雾之中，几道黑影在月光的反射下忽隐忽现，窜纵自如。

    “你们感觉到了吗？”庄邪目光尖锐一扫，阴冷道。

    “嗯。”点了点头，波波拳头已经悄然紧握了起来。

    而相较警惕的庄邪与波波而言，身后的毛毛和涂涂则没有那么小心翼翼，像一个孩子一样，沉浸在桥身剧烈晃动带来的刺激之感中。

    “毛毛，涂涂，你们小心，这里可能有地基恶鬼的埋伏..”庄邪沉下脸来，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刻，突然之间，一道寒芒飞袭而来，划破了眼前的白雾，露出一柄阴森的刀刃，瞬间在庄邪的脸颊上割出了一道口子。

    就听耳边传来似动物啼叫声又似孩童哭喊声一般的尖锐之音，旋即另一侧又是飞来一击。但这一刻，庄邪掌握住了时机，身形向后一仰，一手斗转灵力探出，竟是白雾中捕捉到一个光滑的手臂。

    咻！的一声，那手臂犹如泥鳅一般从庄邪的掌心之中溜走，旋即回敬带着魂力的掌风。

    嗡！

    胸口被掌风袭中，庄邪突觉胸骨一阵刺痛，身形也是不由向后退开了几步。

    “来者何人，现身说话！”波波提步上前，魂力爆发而出，瞬间弥漫在周身的白雾，荡漾而开。

    “噶啰啰啰啰~”

    后方再次响起了那抹尖锐之音，波波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向后转去。

    身子一颤，庄邪瞪大的双眼朝前看去，就见眼前的桥身两侧，有着两个长着蝉翼，生有复眼，身披白甲的怪物各自半蹲在草绳之上。气息滚动间，狭小的嘴唇里吐出如剑一般的细舌。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张嘴惊叹道，望着眼前这两个酷似苍蝇一般的怪物，一时间也是有些骇然。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这两个怪物的头顶均有一个青色的魂环。看来这两个怪物，是青魂级的恶鬼。

    而与此同时，他们头顶之上的青色魂环还略微有些向蓝色魂环变化的趋势，很显然他们的修为依然达到了青魂级的巅峰状态。

    这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青魂级的巅峰，在冥界之中任何一方都可以拥有不下的地位。而此刻竟是兀然出现在眼前，不由让得庄邪暗自警惕起来。

    波波愣望着他们，凭借气息的察觉，很快确认了他们的身份，脸上旋即便是露出了一抹敌意，正声道：“原来是罗罗兄弟，怎么，莫非你还想食了我们的精元不成？”

    鲜红的细舌如箭矢般吞吐着，其中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恶鬼，便是用极为尖利的声音回答道：“噶啰啰啰啰~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十年前那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小鬼头啊，看你模样，这十年来倒是长胖了不少嘛。”

    波波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正如罗罗兄弟所说的那样，十年之前他路径此地，碰巧遇上了埋伏于此的罗罗兄弟。当时他的身旁有三名黄魂级的新兵，从他们口中得知，这罗罗兄弟常年卧居此地，埋伏过路的鱼人和恶鬼吞噬他们的精元已增进自己的修为，而当时还未达到赤魂修为的波波选择了舍弃同伴，独自逃走。

    往事历历在目，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在心头，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波波心底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羞愧，而今冤家路窄，身旁的伙伴也今非昔比，让他略微有了几分底气，高声道：“我劝你们现在离开，否则这一次不是你们吞噬别人的精元，而是要把自己的精元拱手交出来了！”

    “噶啰啰啰啰，小鬼虽说十年不见，你的实力应当增进不少，但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光凭你们几个，你真以为我兄弟二人会怕不成？”

    “呵，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没等波波回话，身旁的庄邪低哼了一声，眼中之中掠过一抹冷冽，脚步一提，旋即闪至两个恶鬼中央，指间剑气横扫而出，黑光泛着一抹银光转瞬照亮了一片白雾。

    蝉翼扇动，两个恶鬼飞速闪避而开。狂笑道：“噶啰啰啰啰，哪里来的小鬼！你确定要用剑气来对付我们兄弟么？”

    眉头一蹙，庄邪顿然一怔，猛然察觉到，就在方才用剑气之际，那本就残旧的草绳，此刻骤然断裂半截，桥身瞬间向下塌去。

    “噶啰啰啰啰~，怎么样，别怪我们兄弟没提醒你！”狂傲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冰川之间，余音徘徊。让得庄邪也是兀自咬牙，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这狂傲的声音还未停止之间，一团黑色的火焰飞射而出，瞬间朝其中一个恶鬼打去。但见舍弃犀利剑气的庄邪转瞬采取了火攻，虽说对老旧的草绳也会有相对的磨损，当只要准心把握住，就可以将其避免。

    蝉翼一扇，那恶鬼猛地身形退避，朝着庄邪阴狠道：“噶啰啰啰啰，你这小鬼！真是放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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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可怕的魂环觉醒，魔蝇！

﻿    说罢，两个恶鬼忽然飞聚一处，四目之中，绿光涌动，汇聚成一道绿色的光束，旋即便是朝庄邪射去。

    “不好！庄大哥！不要让他们攻击到吊桥。”波波疾声高呼道。

    “我知道！”庄邪目光一骤，身形飞射而出，两手在胸前结印，火焰屏障瞬间顿地而起。

    可不料这两个恶鬼虽然修为对庄邪而言相对弱小，但攻击的速度确实出人意料的快，就在火墙筑起的刹那间，咻！的一声，绿光直接贯穿火墙升起的瞬间，径直冲击在庄邪的胸膛之处。

    啊~！！！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射而出，庄邪的身形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摔在桥身之上。

    “噶啰啰啰啰~真是废物~”

    狂妄的戏虐之声回荡耳边，让得平躺在桥身之上的庄邪，忽然一阵愤怒，周身的气息还是发生剧烈的变化。

    “遭了，庄大哥不会又要进入那种恶鬼状态了吧！”感知到气息的变化，波波心头一紧，急忙跑到庄邪的身旁，强行控制住他暴怒的情绪。

    “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两只苍蝇！”庄邪的目光中火星四溅，仿似下一秒就要喷射而出一般。

    “你难道还想变成在冰河镇那个时候吗！”波波也是难以控制住心头的情绪高声吼道。

    而这么一吼，倒是瞬间让庄邪清醒了过来，那血腥般杀戮的一幕幕，仍在心头回荡，正因为体内那种莫名的特质，让得他进入那种状态之后就无法克制对杀戮的欲望，也因此残害了无数的生命。

    他排斥，甚至憎恨那样的自己，但却无法控制。而眼下被波波这么一吼，他才恍然从愤怒中醒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你说得对，我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周遭的气息逐渐收敛了起来，庄邪缓缓站起了身来。

    一掌探出，两指间黑色的剑气骤然凝聚，目光阴冷地望向罗罗兄弟，冷言道：“来吧，即便不进入龙化的状态，我也一样可以解决你们。”

    “呵呵，怎么状不状态的，我倒是劝你使出魂环觉醒，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话音落下，那可怕的绿色光束再势袭来，而这一次的速度要比之前还要快，气势更是强大的几分。

    双目一合，庄邪淡淡的摇了摇头，身躯微微一弯，一股凌厉的灵王罡气忽然震荡而出，瞬间将那袭来的绿光整个挡了下来。

    “什么！”尖锐的惊呼之声瞬间响起，两个恶鬼面面相觑，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虽然是冥界的恶鬼，但哪里分辨不出方才刹那间偶现的金光赫然就是灵王罡气，当下也是不敢小觑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年。

    “不是说确定要用剑气吗？我的回答是，确定。”庄邪平静的说着。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是让得半空之上的两个恶鬼浑身一颤。

    寒风吹刮在山谷之中。却是丝毫无法冷却空气中狂暴的杀气。

    两只恶鬼呼扇着蝉翼，静立在半空之上一起一伏。心下也是有些骇然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是突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场，甚至还能使出灵王罡气，瞬间将他们的绝杀技能格挡在外！

    细舌一吐，两只恶鬼相互对看一眼，忽然阴险的点了点头。

    刹那间，蝉翼扇动，两只恶鬼交错飞舞。半空之上忽然绿光耀眼。而伴随着绿光的逐渐放大，那两个飞舞的身形也是缓缓消失而去。

    “嗯？这气息~”波波忽然一怔，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空气之中，忽然涌现着一股极强的魂力。

    “等等，我记得罗罗兄弟真正的魂环觉醒是！”波波身子一颤，眼瞳忽然仰望天空。

    “糟了....”

    下一刻，绿光飘散而去，一个足以遮日避月的庞大黑影显露而出。森然的巨大眼球，六只足有数丈之长的偌大羽翼。这赫然是一只巨大的无比的苍蝇怪物！

    “罗罗兄弟的魂环觉醒！遮天魔蝇！”波波骇然震惊道。

    望着天际之上陡然显现的巨大怪物，毛毛和涂涂的下巴几乎快落到桥面之上。闪动的眼窝之间，尽是满满的惊愕之色：“这...这怪物！”

    叮~

    一个青色的魂环陡然显现在遮天魔蝇巨大的头颅之上。他仰天尖啸，周围的空气便如波涛一般冲荡而出。

    迎着强风，庄邪的斗篷被高高吹起。而他的发丝却是纹风不动。

    “庄大哥不好！遮天魔蝇绝非一般角色！快逃啊！”波波见自己说话已经没用，便是快步来到庄邪的身旁，刚要伸手将他拉走，却是忽然被他周身荡漾而出的强大气场震开。

    就见波波向后弹开的身子还未落地，面前庄邪之间的剑气已然飞射而出，刹那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飞龙疾掠而去，但听一声龙吟震天，半空之上的遮天魔蝇便已经劈成了两半。

    “.......”

    愣住了波波三人顿时一时无声，天地间静得让人窒息....

    漫天的黑沙转眼被寒风带走，只留下两枚青色的精元，缓缓的飘入了庄邪的眉心之中。

    他们皆不知道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那股剑气所带出了强悍威力。三双眼球痴痴地望着庄邪，但见他平静地停在原地，也是略有些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眉头微微一蹙，忽然四下环顾了起来。

    “奇怪，虽然达到了灵王后期的巅峰，但毕竟还未步入灵尊境界，这飞剑如龙怎么有这样强的破坏力能够瞬间击杀两个青魂级巅峰的恶鬼？”一阵疑惑涌上心头，脑海中还尤记得来战魂群岛之前，他所面对的强大家伙，鳞牛鬼兽，而那差点儿让自己死掉的鬼兽也不过是蓝色的魂环。

    虽说青魂巅峰和蓝魂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但毕竟他还为引动魂环觉醒的龙化状态，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斩杀两名青魂巅峰的恶鬼呢？但放眼当下，周遭了无人影，想必也是无人插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眉头紧紧蹙着，但眼下既然已经解决了这两个恶鬼，庄邪心头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动荡的月空之下，很快回归的平静。当庄邪斩杀罗罗兄弟之后，眼前的白雾也是逐渐褪去了许多。让得前方的桥面，清晰可见。

    庄邪等人很快便是走出了吊桥，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广阔的地带。此地既无冰川环绕，也无寒气弥漫，有的只是几亩稻田，和几户亮着烛光的山野土房。

    庄邪眼睛一亮，望着田野之后隐藏在月光下的山脉轮廓，想必过了这片稻田，便能进入蕉叶林了，但眼下看来，山脉起伏连绵，辽阔不已，只担心会迷了路记得来此之时，便是指了指那片星光点点的农户土房，道：“我们先问问这里的人家再赶路了，只怕到时候再林子里迷了路。”

    “恩说的也是。”波波点了点头，旋即便是走到了最前面，缓缓朝着那几户人家之地走去。

    快步来到了一户土房之前，屋内烛光通明，其中也是有着身影摇动。庄邪心下也是觉得这里头有人，便欲要上前敲门。

    “庄大哥等等。”一手横了过来，波波冲庄邪摇了摇头，道：“庄大哥，你不知在冥界之中，是没有敲门一说的么？”

    “嗯？”庄邪微微一愣，当下也是有些好奇，便是询问道：“那...怎么和屋里的鬼魂打招呼？”

    淡淡一笑，波波转身便是向屋后走去，那里，有着一条黑色的恶狗...

    看到这里，庄邪忽然张大了嘴巴，回想起自己初到冥界的时候，还奇怪怎么敲门都无鬼回应，而屋旁的恶鬼却一直是一副鄙夷的眼神，原来....

    “这位老先生，我们要赶往琥珀湾，请问该如何走？”波波躬身朝那只黑狗询问道。

    “果然....”庄邪额间滴落大汗，旋即便是侧身向一旁的毛毛询问道：“难不成这村子里的鬼魂都是黑狗么？那屋里明明有身影~”

    听得庄邪这么一问，毛毛也是少见多怪的冲庄邪一笑，解释道：“黑狗是魂魄寄居的媒介。像这些村子啊，都是给新晋魂魄居住的地方，但由于这些新生的魂魄还无法很好的控制魂魄之体，因而必须借由黑狗才能活动。”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难怪了….”庄邪回忆起初入冥界的一幕幕，才发现许多规矩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就在庄邪独自回忆之余，和黑狗交谈之后波波转身走来，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那老先生说穿过这片村子，朝东面的蕉叶林走十里，那里有个小村子，叫火灵村，有灵车通往琥珀湾。”

    “那好，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庄邪听完也是点了点头，可不经意间也是发现波波的表情有着一丝变化，但见他微微挪了挪嘴，也是沉下脸来，道：“那火灵村，传闻是住着一位鬼鲛的大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弄丢灵车的事情，可就遭殃了！”

    “那还能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庄邪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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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是谁的安排？

﻿    火灵村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充满着危险，这里有花有草，依山伴水，一些古旧的房屋在花圃见林立着，一架已经不能工作的水车躺在小溪间，偶尔有鱼群游过，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鱼鳞光泽。

    庄邪等人一路走着，按照先前那“黑狗”所言，过了这片村子，就能坐灵车回到琥珀湾了，四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着，只希望这一路能够顺利。

    本想着前往花田乡游逛的他们，哪里料得到这一路上竟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十年间的天翻地覆也是让波波难以预料，地基恶鬼与鬼鲛鱼人之间的关系竟是处得这般水火不容。

    心头还抱着一丝郁闷，四道身影陆陆续续的穿过长满花草的小道，踏上了村落中央的主道上去。路旁有个歪斜的木牌，示意着再往前行便能到灵车的接驳点了，虽然火灵村的景色给了一种安逸的美感，但不得不说，却是静得有些出奇了。

    这么一路走来，街上除了鬼影未见不说，就是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不免让人觉得有一丝怀疑和不安。

    而就在这时，宁静的村落里，忽然轰雷一响，庄邪等人齐齐一怔，直目而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刀光闪烁。旋即一道红芒惊天而起，仿似巨浪翻腾一般，带起隆隆的响声，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有情况！”庄邪脸色一沉，掌心之中灵力翻腾而起，两腿拔地狂奔，双脚一腾也是飞向了半空之上。

    波波三人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也是也极快的速度躲避而开。但见夜空之上，光影流转，庄邪飞身而起，双脚踏足虚空，斗篷一旋，两道剑气飞射而出。

    锵！

    火星在月空之下迸发而出，一个瘦长的身影便是旋即显露而出。两手持着圆月弯刀，在庄邪剑气的冲击下，也是摩擦发尖锐的响声。

    身形一晃，庄邪体内的灵王罡气旋即抖转而出，剑气向上一划，一股强劲的黑色光芒转瞬袭出，滚滚灵力一触即发。

    那瘦长的身影眼瞳一睁，头顶绿色魂环亮起，周围忽然裹上了一层犹如防护罩一般的绿色气体。

    但即便他已使出试图防卫的招式，也依然抵挡不住庄邪凌厉的剑气。下一秒，竟是被这滔天灵力汇集而成的剑气硬生吞没，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就已化作茫茫黑纱飘渺散去。

    缓缓降落地面，庄邪警惕的察觉四周涌动的魂力，自他天空惊鸿一剑之后，这隐秘在暗处的森然眼眸，渐渐隐退了回去。

    “还有谁，一起出来吧。”庄邪阴狠道。

    村口两侧的黑暗之处，也是有这一些恶鬼暗暗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侧退。

    急促的步伐很快停在了村口，庄邪环顾四周，见周围的魂力已经散去，便是皱起眉头道：“看来又是地基恶鬼，为什么他们要追杀我们？仅仅只是因为地基恶鬼与鬼鲛鱼人的水火不容？”

    就在庄邪陷入一丝疑惑之时，但听波波一声高呼，兴奋地跑到一座矮楼之前。但见这座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矮楼印刻着灵车二字，让得波波顿时乐开了花：“是接驳点，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否则那位老大将要是发现了新兵在此，我们可就遭殃了。”波波一面坐立不安地在矮楼外等待，一面紧张地说着。而半刻之后，那出现在村落尽头的一点绿光却是让他吃下的一颗定心丸。

    但见那绿光逐渐靠近，待得近处之时，便能看见灵车的轮廓。波波的眼中泛着精光，等那灵车停在他的面前时，二话不说便上了车去，毛毛和涂涂也是有说有笑的跟上前去。唯有庄邪停在了原地，微微愣了半刻，心下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视线在周遭一转，皆是没有见到半个鬼鹰，便也不以为意，跟着上了车去。

    这架灵车要比他们来时的那架宽敞得多，足足可以坐下十几人，这样宽敞的空间，让得疲乏的波波选择了平躺下来，翘着腿，将双手枕在脑后，慵懒地选择打个小盹儿。

    伴随灵石摩擦的清脆声响从车底传来，这辆灵车很快行驶了起来。车内的晶石自动亮起了光芒，照亮视线内所及的一切。毛毛和涂涂各靠着一边睡着，波波也早已进入了梦想，可庄邪心头总觉得有些怪异，拉开车窗的帘子向外看去。

    灵车外是大片的蕉叶林，在月光下宛如恶魔的手掌挥舞，令人感到一丝阴森。但这样的场景却是熟悉，正如他们初来时路径的林子。看到这片熟悉的林子时，庄邪心中的不安也稍稍有了一丝缓和。

    不过他同样还是疑惑，方才试图偷袭他们的地基恶鬼不像是居住在火灵村的恶鬼，倒像是长途跋涉追杀而来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毕竟他们只是初来乍到，理当没有血海深仇值得这些地基恶鬼如此费尽心思。

    这般思索着，庄邪忽然眼瞳一怔，脑海中很快联想到冰河镇的事情，心跳不禁加速起来，暗自也是有些后怕：“莫非这些恶鬼追杀而来，是因为冰河镇之事么？”

    稍稍分析，庄邪不免也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倒是极大。目光再次看向车窗之外的时候，忽然也是心头一揪，但见灵车一路飞驰，转眼穿过了辽阔的山林，进入一片陌生的悬空峡谷。

    灵车悬空飞行，划过寂静的夜空，转眼之间，心脏瞬然上提，灵车骤然下降，但听一声轰隆之响，整个车身在剧烈的晃动和颠簸中驶入峡谷中一个僻静黑暗的山洞。

    车窗外的月光突然消失，庄邪的眼瞳赫然紧缩了起来，便见这灵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洞中连续绕过了几个极陡的弯道，很快便是停在了一处水潭之前。

    “遭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陷入埋伏了！”庄邪一阵惊慌，也是急忙唤醒了熟睡中的波波他们，但见这三个小鬼还在半梦半醒间说着胡话，搓了搓惺忪的睡眼，波波被庄邪拉到车窗前一看，顿时睡意全无，惊声叫喊。

    就见漆黑的山洞尽头，竟是一片透光的水潭，银白的月光透过洞顶的窟窿直射而下，将平静的水潭洒出一抹闪闪发亮的圣洁光晕。

    这仿似从天际剪下的月光，如此显现在眼前，却是有几分美轮美奂。但此刻任凭谁都无心欣赏美景，全然陷入在一片愕然疑惑当中。这辆灵车怎么就开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了？

    波波深深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怎么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却是身处这片位置的境地当中？

    “一定是有人事先设计好的。”波波不可置否地说着，旋即也是环顾了下这处漆黑的山洞，正要转身向后走去，但听一声轰隆之响，一扇厚重无比的石门忽然降落而下，将他们的退路瞬间封死。

    滚滚的沙层扑面而来，四条身影立在原地恍然不知所措。半刻之后，庄邪回过神来，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之气，庄邪探鼻嗅了嗅，忽然皱起了眉头道：“是酸气！这是腐水？！”

    虽然眼前的水潭如梦如幻，但真相却是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什么是腐水？“波波拱了拱鼻子也是嗅到了水中弥漫出来的酸臭之气，顿时一脸疑惑道。

    “我曾在书中看过，水质清澈有分等级。而这腐水是所有水质中最为浑浊的一种。正在的人决不能在此水中呆过半个时辰，否则将会浑身溃烂。”庄邪脸色铁青道。

    “啊？那也就是说，这水是死水，我们可是鱼人，在海中畅游无阻，可在这死水中根本无法得到呼吸，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的。”波波说着，也是一脸苦闷起来。

    庄邪沉下脸来，也是低声沉吟道：“显然是有人安排我们来到这里，既然如此那背后那扇石门定是无法打开了，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似乎只有这潭腐水，也许它是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只是不知道这潭腐水会将我们带往何处。”

    “那怎么办？要是我们进入腐水中超过了半个时辰，我们的鱼片一定会溃烂的，款且庄大哥，你还不是鱼人魂体，确定能在水中呆过半个时辰以上吗？”波波关切道。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我可以借助灵力和妖气在体内产生呼吸循环，应当构不成太大的问题，但究竟能坚持多久，我也不清楚，只能试一试了。”

    眼下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片紧张当中，毫无疑问，现在摆在眼前离开的道路，也许就只有这么一滩腐水，但这潭腐水能将他们带往何处，或者是否真如庄邪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有意的安排，一切都不得而知。

    “好了，我们多想也是无用，还是即刻动身吧。”庄邪说着，目光旋即也是变得坚定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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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水底的铜墙铁壁

﻿    水潭边上，庄邪稍稍犹疑了半刻，最终也是伴随目光的坚硬而跃入其中，波波三人见状也是咬了咬牙紧跟其后，水花炸起的那一刻，一股极强的冲力便是带着庄邪他们，高速的前行着。

    “没想到面上水平如镜，实则却如此暗潮汹涌，想必这尽头的出口极为狭窄。”庄邪心头念想着，四肢配合着划动，飞快的朝前游去。

    腐水由于是最为浑浊的水质，因此身在水中的庄邪，只感觉周围的流水厚重无比，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之感。

    好在体内有充足的灵力运转，水下的呼吸，倒并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水道之内一片极黑，偶尔点点绿光闪动，似是冥界一些特有的水底生物，来回游动。

    随着水流的带动，眼前逐渐出现了淡淡的黄色光晕，将周遭的景象映照的清晰可见。

    庄邪睁开眼眸，环顾四周，便是见得身为鱼人的波波他们早已甩开自己百米之远，心头一急，便是快速划动双手，追赶上去。

    周围的水流极强的压制着，像是两只透明的手，将两耳掩住，除了一些嗡鸣之声，根本听不得其他的声音。

    就在庄邪飞速追赶波波他们的时候，一双巨大的眼球，正隐秘在水底的暗潮之后，窥探着他们一举一动。

    随着手速的加快，庄邪很快便是游到了波波的身旁。就见他那本就丑陋的五官，在水底仿似本人捏成一团的包子，摆出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让得庄邪笑意涌起，可这一张嘴，却是腐水灌入，当即便是窒息一般。

    “糟糕！这是腐水，决不能入体！”庄邪心下惊慌起来，让得体内灵力一阵错乱，瞬间一阵窒息。

    四脚猛地腾踢着，庄邪仿似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窒息不已。

    “完了！气息错乱！”庄邪紧张之余，心念一乱，根本无法静心调息。两眼逐渐翻白，脸色也瞬间发青，眼见就要窒息而亡。

    这在这时！两片温润的唇瓣轻轻贴合了上来，一丝丝冰凉的气息徐徐钻进了庄邪的口中。

    眼瞳骤然一睁，庄邪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视线之内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两只冰凉的玉手紧紧勾住了自己的脖子，那张柔软连绵的唇瓣紧紧的贴合在他的嘴上。

    伴随一丝丝冰凉的气流拥入了体内。那错乱的气息也是瞬间平息了下来，很快进入了正常的运转轨道。庄邪本是错愕的眼眸也渐渐闭合了起来，静静的享受这种略带未知的甜蜜冲击。

    “是谁？”庄邪脑海中浮起了这丝疑惑，通过水流传来的声音，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波波他们已经游远，而他的双眼也似乎被一只透明手给遮蔽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而就在下一刻，但那两片温润的唇离开的时候，庄邪猛地睁开双眼，周遭的一切，都一如往常，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庄邪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是谁？”

    方才一瞬间的感觉，庄邪唯独可以断定的是，那片唇来自女子，而她显然是来救自己的。但她的出现无声无息，没有丝毫影响水流的波动，更是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仿佛活在空气中的鬼魂，让庄邪仿佛做了一场梦。

    木楞的水中漂浮，庄邪用手指轻轻摸着那真实触碰过的嘴唇，这种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只不过在水中被人这样一吻，却还不知是谁，这一点让得庄邪既是疑惑，又是好奇。

    这样的思绪一直缠绕在心头，庄邪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旋即加速了手脚的划动，追上了前方的波波他们。

    下一刻，水流忽然变得湍急起来，像是水底刮起了旋风一般，而那双隐秘在暗潮之中的森然眼眸，也是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身躯在湍急的水流中跌宕起伏，庄邪暗暗有种不祥的预感，旋即向目光向后斜瞥而去。

    就见那黄混的流水之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犹如乌云盖日一般急冲而来。

    “那是什么？”察觉到动静的波波他们也快也是停下了身子，瞪大了双眼。拳头悄然握紧，若有半点不测，他将即刻出手。

    庄邪目不斜视的盯着那逐渐在眼前放大的黑影，待得距离周身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这偌大的黑影便才真正显露了它的真面目。

    牛头蛇身，黑色的鳞片犹如刀刃一般镶嵌在庞大身躯的每一处表皮之上，即便在黄混的水流之中依然泛着层层光晕。两枚阴森的獠牙分立嘴角两侧，比马车还大的巨大眼球，如死寂的深潭一般，投射着慑人的气息。

    “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略微有些惊愕，即刻倒后游去，快速的和大伙汇聚一处。这个家伙似极了先前所见的鳞牛鬼兽，只不过眼前这个家伙乃是牛头蛇身，模样看去要更加诡异且凶悍得多。

    不过可以庆幸的是，这个大家伙的气息比起鳞牛鬼兽可是要差上不少，这让得庄邪也是眉头微蹙之际，心下也是少了几分忌惮。

    暗暗咬牙，他心里倒是清楚，这个怪物定是冲着他们而来。只是眼下的时间根本不多，若是再让这个怪物耽搁几刻，那他们的魂体，定是要被这腐水侵蚀殆尽。所以，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怪物。

    庄邪尚还能冷静的分析局势，身旁的波波他们却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了，而就在这时，他们的叫唤声戛然而止，但见身旁的庄邪忽然朝前游去，来到那个怪物的面前，伸手一探，轻轻的抚摸着如刃一般的鳞片。

    吼！

    牛头蛇身的怪物一声狂吼，似是对庄邪如此的举动极为不满，大尾一甩，水波荡漾而起，而入水底的飓风一般，冲刺而开，让得波波他们即刻闪躲而开，斗转魂力，方才强行抵挡了这强大的冲力。

    而迎着如此剧烈的水波，庄邪竟是纹丝不动的静静漂浮在那怪物的面前，忽然嘴角微微一扬：“这样的鳞片比起鳞牛鬼兽实在太过脆弱了。”说话间一道寒芒顺势而出，照亮了方圆一里之内的水域。

    顺着这道寒芒的亮起，汹涌的剑气在瞬间击出一道极长的水柱，可就在下一刻，光芒散尽，黄水之中嗡嗡响动，就见方才的剑气劈砍在那怪物的鳞片之上，竟是分毫无损！

    “这怎么可能！”李青猛然一怔。方才伸手一探，这鳞片的坚硬程度只属一般，自己的剑气怎会对它起不到半点作用？

    巨大的眼球缓缓斜看向剑气劈砍的位置，大嘴旋即便是咧出一口獠牙，似是有些轻蔑的意味。

    远远的望着在牛头蛇身怪面前如此犹如鱼虾一般渺小的庄邪，波波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担忧之色。心下也是猜想，定是这逆向的水流，限制了庄邪的发挥。莫要说他了，除了鱼人之外，就是实力再强的恶鬼，落到水中，也是被削弱了一半的气劲。

    “这可如何是好！”波波双拳一握，旋即朝毛毛和涂涂点头示意了下。他二人便是踏水而出，朝着那巨大怪物暴掠而去。

    魂力弹射而出，在湍急的逆流之中，犹如一只银蛇一般，蜿蜒前行。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耀之际，直接是朝着那巨大的眼球刺去。

    若是在陆地之上，庄邪也算是见识过波波他们的实力。可到了水里，不得不说，他们的魂力和速度几乎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但也许是腐水的关系，他们的出手略带一丝迟疑，看过去总有一些别扭。但即便如此，他们这样的攻击依旧十分强势。

    迎着袭来的攻击，这牛头蛇身的怪物也是无处闪避，因为它的身躯，已经庞大到足以闭塞整个水道的程度。

    但见这些凌厉的魂力犹如两片刀刃刺入了巨大的眼球之中。而就在毛毛和涂涂暗暗窃喜之时，就见那牛头蛇身怪的眼球之外有着一层透明的薄膜，仿似防护罩一般，竟是将这犀利的攻击，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并弹射了回去。

    庄邪见状，当即不敢耽搁，双手甩动间，灵力化作细小的刀锋疾掠而出，在逆流之中，不仅变化着速度，还变幻着方向。若是在陆地上使出这一套路，怕是没有多少敌人，能够探出刀锋的路数。

    但，即便飞刀的走势飘忽若神，难寻踪迹，可最终击打在怪物如刚墙铁壁一般的身躯上，也如绸缎一般，软绵无力。

    此时此刻，毛毛和涂涂的攻击都如挠痒痒一般，让得这巨大的牛头蛇身怪更是得意到不行。大尾猛地一甩，竟是将他二人，径直拍飞，撞碎在水底的岩层之中。

    “该死。”庄邪暗自咬牙，没想到这怪物的身躯竟是如铜墙铁壁一般，无论是毛毛，涂涂的攻击，还是自己几次的尝试，都无法造成对它的伤害！

    “看来，只能用灵诀了。”庄邪眉头紧紧皱着，双拳之上青筋微微暴涌着，面对这样坚若磐石一般的对手，他必须要拿出全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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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真正的鬼兽

﻿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攻势在这怪物的面前，都显得如此的无力。虽然水流的压力限制魂力的释放，但不得不说，这怪物的鳞片，当真是硬如刚石，坚不可摧。

    而这一刻，站在原地凝神许久的庄邪，忽然低下头来，漆黑的眼瞳之中，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那抹惊愕，取而代之的是那隐隐潜伏在眼瞳深处的决然与冷冽。

    双目缓缓闭合，两指间剑气云集而出，在水中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滚滚气息也是愈发凌厉了起来。

    眉宇淡然，他微低着头，心头暗暗默念道：“剑气于心，心念乱，剑气亦乱。”

    “飞剑如龙，裂天式！”

    骤然之间，他眼瞳一睁，剑气旋即劈出。但这一次，并没有如向前一般的黑光耀眼，单手舞剑，犹如对空画葫一般。

    “嗯？”波波眉头皱起，心下也是不知这庄邪究竟搞得什么名堂。就见那牛头蛇身的大怪物，咆哮一声，大尾一甩，整个身躯高高跃起，血盆大口猛然睁开，眼见就要将庄邪一口吞进。

    可庄邪却是毫不理会这怪物，指间剑锋凌厉，转身离开。

    正当大伙的神经紧绷之时，那高跃而起的怪物，忽然自那大口之中裂出一道白光，白光呈一条直线，整齐的划过怪物巨大的身躯。

    嗡！

    那庞然大物竟是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旋即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尘沙粒，随波逐流！

    “什么！”波波三人同时惊呼而出，愕然的望着眼前这无比骇然的一幕。无论是谁，都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根不知先前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他们的视线里唯独见得庄邪原地舞剑，皆是花拳绣腿一般的套路，却不知他何时出剑，又何时斩杀了那怪物！

    但事实就是这般灼目的展现在眼前，水中的巨兽，竟是被一剑斩杀，而且是如此工整的劈成了两半！

    快速游动到大伙跟前，庄邪一伸手，示意大伙继续前行。可眼下的他们，哪里还能反应的过来。直等庄邪有些露出疑惑之色时，波波他们三个怕死鬼，才急忙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旋即朝着出口处快游而去。

    广袤的田野之地，一片平静的水潭之中，忽然隐现出几道漩涡转动，下一刻，几个身影便是从水底跃出，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一出水面，庄邪便如解脱一般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用力拧干浸湿的衣袍。决不能让这腐水残留在衣袍之上，否则对于皮肤而言，也是有极大的腐蚀性。

    而波波他们的目光却始终望着庄邪看着，此刻即便他做任何的事情都充满了神圣的光芒，甚至挖一个鼻屎，都能让他们拍手惊呼。

    庄邪擤了擤鼻涕，才发现那一双双充满崇拜的目光正朝他看来。他动了动眉毛，对于方才的表现，他对自己也是比较满意的，不过到不至于让他们有这样夸张的表情出现，不禁也是挪了挪嘴，道：“好了，别看我了，先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庄邪的话，还沉静在崇拜的波波他们目光才警惕的打量起四周，便见这水道的出口，乃是四亩方田。芳草绿油间，有着几点鲜红的花朵悄然探出，显是一片美丽的福地。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这里的美景始终透着一抹安逸和谐。但这一切，却是丝毫骗不过庄邪冷静的眼眸。

    就见他眉心紧锁间，忽然瞧得这芳草之中，已有些鲜活的花朵极不协调的弯下腰来。而一道道诡异的黑影，正在这草从之中，轻步移动。

    “有情况。”庄邪低声念道，双手之中灵力云集，斗篷在阴风中起伏着，他缓缓压低，身子半蹲而下，犹如一只试探敌情的猎豹一般。

    突然之间，脚下沙石滚起，他整个人如箭一般飞速跃入草丛之中。

    只听这急促的脚步声，逐渐由清脆变为杂乱，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可以听出这草丛之中，不只一人！

    眉头一皱，庄邪一步而出，迈入草丛之中。眼神锐利之间，也是发现在东面的草场中央，几个黑影顺势突飞而来。

    但听一声尖叫，刀光如月，光芒阵阵。只听几声刀剑相加的对招之声后，一个黑影便被高高抛弃，正身之面已是被刀刃齐齐划过，鲜血陡然喷射而出，旋即化作黑沙飘渺散去。

    “厉害。”波波赞叹一声，双脚带风，急朝乱斗之中，暴掠而去。

    而就在波波身躯跃入战局之时，他的瞳孔也是在这一刻急剧收缩了起来。就见眼前与庄邪激烈交战的并非正常的鬼魂，乃是兽面人身的怪物！

    脑海中忽然想起鬼兽一说，但眼前这这些怪物与先前在水中遇到牛头蛇身怪，都并非兽态，反倒是一种变异一般的摸样。

    几下打斗，那些暴掠而来的黑影怪人皆是被庄邪处置一空，一缕缕淡绿色的光芒汇入了他的眉心之中，可以看得出，这些变异的怪人，修为皆不过如此。

    身形从半空落下，解决完这些家伙的庄邪，也是稍稍给了自己一些喘息的时间，凝眉沉思。

    但就在他稍稍沉思之余，一声鹰啸划破天际而来，一道黑影跃空而出。他的身背长着如秃鹰一般简陋的羽翼，他的脸也如鹰鹫一般，但他的身子却是常人之躯，只是四肢乃换成了鹰爪。

    庄邪一怔，这不知从哪里窜出的家伙，目标显是自己。身子一旋，便是向右侧闪避而去。可不料这个兽面人身的怪物目光极其精锐，早一步便是看出了庄邪的路数。大翅一扇，两道风刃便是在半空之中形成锋利的旋风，直朝庄邪袭去。

    眉头一紧，两指间再次凝结剑气而出，拦在身前，试图抵挡风刃袭击。可不料这旋风竟是之间绕过了剑气，瞬间将庄邪席卷其中。

    一时的大意让得这风刃不偏不倚的正中了他的胸膛，一声凄厉的痛吼而出，庄邪强忍着刀刃一般的旋风深刮肉中，双脚一劲，如灵猫一般朝一旁跃开，脱离了风刃的袭击。

    可也就在这时，那鬼鹰又一次的看破了庄邪的想法，整个身子俯冲而下，大翅之上的羽毛如飞镖一般射出。

    星星点点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庄邪的头顶，转眼就要朝他攻击而去。

    “不好！”庄邪惊呼一声，体内灵王罡气顺势迸发而出。

    下一秒，那尖锐的羽毛如雨暴击打而下，却听零丁脆响，灵王罡气不出所料的将这如暴雨般的攻势，全然挡下。

    微微喘了一口粗气，庄邪暗自也是惊呼着飞鹰怪人本领高强，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在冥界之中也许他的修为能够更胜一筹，但这些恶鬼招式皆是诡异的路数，让人措手不及间便会失足中招。

    一个疾步而来，波波瞬间在庄邪的身旁顿下，压低了声音道：“这些才是真正的鬼兽。，有些妖兽是自然往生的，所以死后的形态只会有细微的变化。而这些鬼兽生前多半是被人类所害而亡，所以执念较强，到死，便是化为了这半人半兽的怪物。”

    “喔？鬼兽还有如此之分，难怪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中充满了怨念和暴戾。”庄邪微眯着眼，心下多了一份警惕，他很清楚，这种真正的鬼兽，与他先前所见到的，绝不仅仅是外貌上的差别，更非实力上，更多的必然体现在心态上。

    执念强的鬼兽，有着更加视死如归的精神，出手绝不留情也从未想过后路，这样毫无顾忌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见此刻，也许是听闻到波波低吟的话语，那鬼鹰眉头一皱，鹰眼顿然眯成了一条线。

    刹那之间，灰色的羽翼忽然向外延展而开，尖锐的利爪瞬间长出三根阴寒锋利的刀刃，头顶之处，一道青色的魂环骤然亮起。

    鬼鹰怒哼一声，持着锋利的爪峰刀刃疾掠而来，势要将庄邪整个撕碎，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庄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地笑容：“本想抓个活得来质问一番，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既然你视死如归，那我就圆了你的梦！”

    话音落下的一刻，庄邪体内滚滚的灵力爆发而出，一道金光从体内向外绽放，如水波一般荡漾着炫目的光泽，那鬼鹰察觉到气息骤然间的变化，本欲收爪退撤，却是为时已晚，两手进入那金光荡漾的波纹中，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见这看似波光粼粼的金光，实则却是锋利无比的刀刃，鲜血霎时间喷洒而出，两只手臂就这么被凭空斩断。

    没等这个叫声落尽，又是一道剑锋袭来，而这一次瞄准的是鬼鹰的脖颈，但听一声清脆之响，剑光转瞬即逝，那颗头颅滚滚落地，咚咚两声脆响之后，便碎裂成黑色细粉，飘散得无影无踪。

    伴随一道青色的光芒汇入了眉心之中，庄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没想到走出了腐水之后，又是丛丛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而就在这时，庄邪目光忽然冷冽的朝草丛的一处黑暗角落扫过，发现了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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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零章：圣山的诅咒

﻿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在黑暗中闪耀着宝石般的光泽。但看着这双眼睛，就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并不大，庄邪给了波波一个眼神，他便咪咪笑笑，旋即掠步而出，一把从草丛里把那神秘的眼睛拎了出来。

    也许对付那些又高又大又壮的恶鬼，鬼兽们，波波他们只能是避而远之，从精神上支持庄邪。但对付这么一个小家伙，他们还是很乐意为庄邪效劳的。而这一次的功劳，无疑被波波鸡贼抢先了一步。

    但见这个双脚被波波抓着，细短如豆芽的身躯荡来荡去的小鬼，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幼恶鬼。他头朝下，身子被波波拎着倒挂，可两只小小的手却是没有闲着，挥来舞去，张牙舞爪，像是一只被人逮着着小狼崽。

    他身子瘦小，像是豆芽一般，但却有着一颗萝卜般的大脑袋和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寸短的头发，小巧的鼻子，论长相的话，在同龄的孩子里绝对算是丑陋的那种。所以庄邪也是不禁一笑，戏称他小萝卜头。

    “你这小萝卜头，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做什么？你不会和刚才那些鬼兽是一伙的吧？”庄邪说着，一双眼睛也是微眯了起来，露出一丝淡淡的阴冷，吓得这个小萝卜头身子一颤，连连摇头。

    “把他放下来吧。”庄邪淡笑着道，顿觉得这个小鬼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威胁，这样倒挂着讲话倒也是不方便，可波波却是一脸的紧张连连摇头道：“这可不行，还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呢，这么放了他，回头喊来一群恶鬼，可就麻烦了。”

    “呵呵，叫来一群？就算是叫来几群我都一并解决了。你就放心吧。”庄邪说着，也是笑着摆了摆手，波波听得他的话，微微抿了抿嘴，最后冲着那小鬼头怒瞪了一眼，便是松手将他放下。

    这小萝卜头倒也是激灵，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便向一只受惊的野狗退得远远的，缩着身子又伸长了脖子朝庄邪他们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略有些口吃道：“你…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话里有话，让人听来也是一阵迷糊。挑了挑眉毛，庄邪认真地看着他：“小萝卜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刚才攻击我的那些鬼兽，又是哪里来的呢？”

    小萝卜头挪了挪嘴，看样子是不想把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庄邪，但想了想，那乌溜溜的眼珠子便是轻轻一转，犹豫了半刻还是说道：“这里是圣山，是战魂群岛最神圣的地方，你可以进来，这些怪物不可以。”

    小萝卜头说着，便是指着波波他们：“他们都是变异的怪物，刚才攻击你的那些也是怪物，只有纯正的灵魂才能进入这个地方。”

    被人这么指名道姓，点着鼻子骂怪物，尤其骂人的还是这么一个毛没长齐的小鬼头，波波便是气打不一处来，腮帮子鼓鼓的，还长出了锋利的小刺：“小鬼！你说谁是怪物呢？还有，刚才这些怪物不就是在这个地方的么。”

    庄邪似是听出了他话的玄机，也是扬了扬手，示意波波不要这么激动，控制下情绪。然后微微弯下身子，让自己的目光与小鬼齐平，肃然道：“你的话总是说到一半，能再说清楚一些吗？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也许是见过庄邪方才展露出来的神迹，小鬼心底还对他有一丝的仰慕。见他这么问话，只是稍稍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之后，还是说道：“我是纯正的鬼魂，你也是。但他们是鬼鲛鱼人，是经过鬼术变化的，还有刚才的鬼兽，他们都不是纯正的鬼魂，而这里是圣山，是不允许这些污秽的怪物进来这个地方的，否则他们就会受到诅咒，他们刚才被你杀了，正说明诅咒灵验了。”

    这小萝卜说出来的话充满了稚气，例如诅咒，例如怪物，但至少从侧面让庄邪了解到此地的一些信息。他淡淡一笑，道：“我从不相信什么诅咒，如果诅咒灵验的话，那么人间早就没有活人了。不过我能够理解一个地方的信仰，相信这个圣山，就是你的信仰。”

    虽然庄邪直面亵渎了他信誓，但这样的反驳却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至少小萝卜听来，倒是能够接受。他逐渐放松了警惕，舒软了身子，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同伴从进入圣山的那一刻就背负了诅咒，我进入冥界的那一刻就生活在这里，见过许许多多不信邪的怪物进入这里，而他们最终的下场都应验了诅咒。所以这里只生活着纯真的鬼魂。”

    “喔？是这样吗？”庄邪笑答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周遭一扫，忽然也是皱紧了眉头。的确如这小萝卜头所说的那样，除了方才那些鬼兽残留下来的气息外，方圆之内皆是没有半点恶鬼特有的暴戾气息。

    与此同时，回想起先前来到这里的一幕幕，他们从一个峡谷的洞穴深处，通过一个水潭冲到此处，很显然，这个地方对于整片战魂群岛而言，都是与世隔绝的，除了神秘之外，似乎还暗藏着一种莫名的能量和故事。

    但他虽然说这里名叫圣山，但方圆之内却是没有见过较高的山坡，一切平坦如平原一般，殊不知这圣山之名是如何而来。

    “小萝卜头，你说这里是圣山，可山在哪儿呢？”波波问出了庄邪心头的疑惑，却迎来了小萝卜头不屑的眼神，他指了指东面漂泊的白雾：“你们现在脚下踏着可是千层之峰，这里是整座战魂群岛最高的山峰，只不过怕是鬼鲛一族也不敢进入这里，因为谁都知道那个诅咒的可怕。”

    “千层之峰？”庄邪望着远方的薄雾，瞳孔略微紧缩之间，也是认出了那庐山真容，当真是漂泊的云雾，看来这小鬼说得并不错，此地正是一座高峰。而冥界与人间不同，到了白昼，人间的阳光可以让人远眺高峰，而冥界不同，黑暗的夜幕下，再高的山峰也掩蔽在黑暗中。

    “你从开始就在说关于诅咒的是事情，那诅咒究竟是什么你却没有告诉我。”庄邪微眯起了眼，也是认真地朝小萝卜头看去。

    小鬼盯看了波波一眼，又是一脸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是鬼鲛鱼人，但肯定也是普通的新兵，或者是新兵中的新兵，否则你们一定通过关于圣山的传说。”

    “圣山的传说？呵呵，小萝卜头，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你爷爷我可不怕。”波波叉着腰，仰着头，愣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身旁的毛毛可是已经骤然变色，一张脸瞬间铁青了起来，拉扯了下他的衣袍，小声道：“波波哥….这圣山传说是真的，我….我听说过…”

    小鬼轻笑了一声道：“真是无知，连圣山传说都不知道。战魂群岛为何叫战魂群岛，那是因为千年之前，冥界发生过一场大战，审判九军的对战级和遁入魔道的鬼王进行了一场大战，将冥界搅得天翻地覆，因为这场战斗波及太大，所以就将占地移到了南冥海上。”

    “然后呢？”波波忽然也是来了兴趣，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最后九位队长皆败，魂飞魄散。在圣上化为了灰烬。那入魔的鬼王罪孽滔天，无法制裁，最后从轮回之门中走出了一名圣女，仅用一掌之力便镇压了鬼王，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当中。之后那位圣女便消失了，但传言，她并未消失，而是隐居在这圣山当中，后人便称其为轮回圣女。”小萝卜头道。

    “既然是圣女，那定是纯洁无暇的魂体，所以后人便传闻这圣山有着一种诅咒，非纯正的鬼魂不得进入此地，否则会魂飞魄散。”毛毛这时也忽然插话进来，颤颤巍巍地说道。一双眼睛充满恐惧着周遭。

    喉结一阵翻滚，毛毛和涂涂很快抱成了团惊恐不已，深不知他们何时竟是进入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如此听来，这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但仅仅如此，就让庄邪浑身起毛。轮回圣女和发生在千年之前的那场战役，看来冥界之中还是有着许许多多他所未知的东西。

    而听过这个故事之后的波波，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内心却是起伏不宁，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遭，口中也是低低嘀咕着：“圣女啊圣女，我们可是无心来到这里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找我们的麻烦啊。”

    看他这一副窝囊的模样，庄邪也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必这么紧张，都说是圣女了，你长得如此俊俏，她又如何忍心来伤害你呢？”

    一听这话，波波忽然一怔，旋即也是皱起眉头，陷入了一阵沉凝的状态中。搓了搓下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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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圣山石门，开启！

﻿    轮回圣女的诅咒听起来多半有些邪乎，但这个传说应当是有凭有据，看着小萝卜那坚毅的目光，任凭谁都不会把这件事情当成是个玩笑。但庄邪心里清楚，既然有人特意将他们安排到此，定是有某种目的。也许只有完成了某种安排，他们才能够回去。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望着远方那片朦朦胧胧的薄雾，陷入了沉思。半个时候，目光一亮，迈步朝那里走去。身旁的小萝卜头一阵惊慌，双臂展开拦在他的身前厉斥道：“你们不能过去，难道你们就不怕轮回圣女的传说吗？”

    “呵呵，小萝卜头。我说过，我从来就不信什么诅咒。”庄邪手掌按在小鬼圆鼓鼓大呼呼的脑袋上，轻轻拨开，毅然决然地朝前走着。但此刻不仅是那小萝卜头显得激动，波波他们表情也难看不已，死命拽着庄邪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冒然前进。

    但庄邪很清楚，这件事情摆明了是个陷阱，是个精心预谋的圈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圈套落在他们头上，但很显然，这其中一定暗藏着什么是需要他们去执行的，否则他们也许将永远困在圣山当中，更被这种虚无缥缈的诅咒束缚着。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所有的真相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揭露。

    庄邪迈着步子朝前走着，波波三人最终还是拗不过他那决然的眼神，嘟着口气，畏畏缩缩的跟在后头。小鬼眼看拦不住他们也只好这么紧跟着。

    很快，伴随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视线内的景象很快笼罩在一片白雾朦胧间，远方似有山脊的影子，一些古老的长着锋利枝叶的树歪七扭八的立在那儿，阴风吹不散白雾，更吹不动这些嶙峋古怪的树，天地间静得出奇。

    明明是个鬼，波波他们在此时却是怕得要命，一双眼睛东张西望地，似乎下一秒就会从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窜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然后张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下。

    但一直这么走了两里左右，他们才意思到，一切都只是自己吓自己。看不穿的白雾中除了偶尔出现一些模样奇特的树外，别的皆是和寻常的森林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伴随脚下的坡度逐渐上斜，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步正通向一个更高的山峰。

    身形渐行渐高，坡度也愈发的陡峭起来，终于伴随周遭的树丛愈发稀疏，空气也愈发稀薄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已经没有了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石面光滑的山峰和一扇看似古老而诡异的石门。

    小萝卜头的眼睛在这一刻瞪得很大，一口气咽在胸膛吐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卡了根树枝想说什么却有发不出声。

    庄邪回头看了看他，察觉到他表情的怪异，想了想，嘴角便扬起了笑容：“你可别告诉我，这里就是你口中轮回圣女隐居的地方。”

    小萝卜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和表情却是说明了一切。波波他们看在眼里也是吓坏了，顿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危险，这种危险，令人窒息….

    “我从未来到过这里，村子里的长辈也绝不容许我们来这个地方….”小鬼支支吾吾地说着，心跳得很快，一张脸涨得通红。

    庄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什么，而是迈步走到石门之前，张开手掌轻轻地贴合上去，抹下了一把厚厚的灰尘。

    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庄邪惊奇的发现，这老旧的石门周遭，却是干净得很，没有虫蚁扎窝的痕迹，也没有青苔和爬山虎的遍布，一切光滑平整，宛如初新，只不过石门上厚厚的一层灰，甚至盖过了手掌，这足可说明这扇石门的历史悠久。

    这扇石门并不高大，论庄邪的身高，也就仅仅超出了两个头左右，若是传闻中轮回圣女隐居的地方，这石门看过去也太过普通了些，这莫名让大伙心头那丝担忧与恐慌减轻了不少。

    但这终归是存在于圣山巅山的石门，有了传说和诅咒的渲染，给这个不起眼的石门增添了些许神秘的色彩。至少现在，波波他们站在这石门前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辰，却连脚步挪动半寸都不敢。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妄想进入这里，不要害了我们的村子。”小鬼一脸肃然道。就是连这么一个小鬼头都这样的事情都保持如此严肃的态度，庄邪便也能猜到，这个石门对于小鬼村子的重要性。

    但话已经撂下，庄邪自然不信这个邪。他的手掌再次贴在石门上，感受着岁月洗礼下，历史感极为沉重的石门。隐隐的，他开始轻微的发力，试图推动一下这看似沉重的石门。但和他料想得一样，这面石门的确有些重量。

    眉头轻轻一展，庄邪深深咽了口气，开始引动了一丝灵力汇入掌心之中，试图借助灵力将这石门推开，但很显然这个念头也过于天真，这面石门好似与大山相连一处，并非一个空心的石门。

    “恩？”庄邪眉头一蹙，暗自有些起疑。看到了他表情上的变化，波波也是凑到身旁压低声音道：“庄大哥，怎么了？是不是这石门有些邪乎？”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邪乎倒不是，只不过石门像是一种伪装，也许里头什么都没有，并不是密室或者暗道。倒像是山体凿出来的一个模样而已。”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就放心了，至少证明，这不是轮回圣女隐居的地方。”波波长长地吐了口气，看得出他轻松了不少。

    但很快，庄邪总觉得有一丝怪异，微微弯下了身子，鬼道抖转而起，通明眼让他的双目中赫然射出了两道绿光。将眼前所有细微的一切都照得通明，忽而发现，这石门的地下有细微的缝隙，俯下身子一探，能感受到微弱的风从里头吹出。

    “有风！”庄邪猛然一怔，顿时弹起身来，双掌之中灵力云集，出手的那一刻，所有的灵力都幻化为了灵王罡气，刹那间让得方圆之内一片金光普照。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这扇石门依旧坚不可摧的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只不过石门之上开始陆续浮现出一条条金色的线条，串联成一个古怪的图腾。图腾样式复杂，彷如迷宫的缩影，又好似一张地图。

    直到最后，当金线不在出现的时候，这面图腾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镂空的手掌印。庄邪微微一怔，迈步朝前走去，缓缓的伸出手来，便是要轻轻的贴合上去。

    “庄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波波深咽了一口唾沫，神情也是极为的严肃与恐慌。

    庄邪微微一笑，尽量让这个事情看过去轻松一些，可身旁的小萝卜头却又嗷嗷叫唤了起来：“你这样是亵渎轮回圣女！你不能这么做！”

    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发怒的小狼。但庄邪并不理会，手掌轻轻贴合了上去，但听一声轰隆巨响，整座山体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扑扑的粉尘迎面吹来，如浪翻腾。

    伴随一声沉重的声响，这扇石门竟是在眼前缓缓升起，视线两侧有泛着绿光的图腾同时闪耀，光影流动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能量。

    庄邪的心在此刻有些颤动，他能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思绪，让他进入眼前这片黑暗的密道中。他左右看了看两侧的图腾，光芒一直直伸向前，望不到尽头，显然这是一条很长很深的密道。

    “我们要进去吗？”庄邪回头看了看波波他们，而这一次，他们三个的态度却是和小萝卜头同样的坚决，毅然决然地摇着头，目光坚定不移。

    庄邪耸了耸肩：“那好，那我只能自己进去了。”庄邪说着，便不再过多思量，迈步朝漆黑的密道内走去，而身后的波波刚想发声叫住他，只听轰得一响，那扇沉重的石门重重的落下，将他们阻隔在两个世界当中。

    愣神望着石门，波波他们面面相觑，额头上纷纷落下了一滴冷汗….

    “波波哥….庄大哥不会有事吧？”毛毛吓得不清，连连咽着唾沫说道。

    波波皱起眉头，神情格外的凝重，半刻之后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这里并不是传闻中圣女隐居的地方。”

    “你们不要侥幸了，他进去定然必死无疑，村里的长辈说过，这圣山的山巅是去不得的，你们偏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你们的同伴肯定是走不出来了！”小萝卜头坚定不已地说着，让得波波一口气吐不出来，恨不得揍他两拳。

    但眼下，即便把这小鬼打个半死，也于事无补，这扇石门已经关闭，所有的一切他们都不得而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的等待….

    拳头微微握紧，波波苦闷的脸显得格外的凝重：“但愿不要有事发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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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冰棺里的轮回圣女

﻿    黑暗的密道从石门落下的那一刻变得通明敞亮，两侧的绿光图腾光芒骤然绽放，将这密道毫无保留的还原在庄邪的眼前，而那幽幽的绿光也在此刻换做了宛如白昼般的光芒，让所有的一切都能在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从石门落下的那一刻，就宣告着这里已然成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空气并未因此变得稀薄，周遭的墙体看得密室，却能够自然通风，很是奇妙。庄邪行步其中，斗篷便不经意的被偶现的微风拂起。

    他望向前方而行，尽头一望无际，直到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面前便周围的一切才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两侧的墙面上开始陆续出现栩栩如生的雕刻，就是脚下平淡无奇的石板也在此刻渡上了龙纹。

    庄邪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下来，细细的观察之下，也是发现这些雕纹的精湛可是堪比皇宫内院，殊不知是谁会在如此偏僻的山峰暗道中留下如此令人称奇的工艺。

    心下的惊叹还未消失，下一刻等待庄邪的更是一个想也想不到的惊喜。但见沿着石道径直前行，区区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尽头，那是一间镶嵌着水晶宝石的洞穴。但与其说是洞穴，这里更像是个精致的屋子。

    四面的墙体雕琢满了令人瞠目的宝石，水晶的床榻和镜台，银器雕刻下的圆桌茶几，还有那一些随处可见到的陶壶瓶子，将这个并不大的屋子妆点得极为精致。

    望着眼前的这番景象，庄邪的下巴几乎都要落到了地上，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全然被一处吸引，那是整间屋子最显眼的地方，一个树立在中央的水晶冰棺。

    晶莹剔透棺体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有着白烟缕缕飘起，平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但即便这冰棺的材质是那般的晶莹剔透，可光凭肉眼却无法轻易地看见棺中主人模样，只能借着屋子里的光，望见那棺体中隐约的轮廓。

    明亮的光中，庄邪隐约能够注意到，这冰棺主人的倩影，她是名女子，身材婀娜，纹丝不动。心下便有了一丝好奇，缓缓地走上前去，伸手触摸着水晶冰棺。

    而却不料，但他的手掌轻轻触碰到那棺面的那一刻，所有的白烟都在此刻停止，极寒的冰晶瞬间消融成水，一点点的顺着他的手掌滑落。让得他猛地收回了手，惊愕地望着眼前这口水晶冰棺。

    但见转眼之间，这口冰棺面上的寒冰瞬间融化，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动，棺盖缓缓开启，随着一阵白雾飘渺，一个沉睡的女子就这么展现在了庄邪的眼前。

    眼睛瞪圆，瞳孔急剧收缩，庄邪的身子在此刻僵如木头，浑身上下就是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唯独他的喉咙却是在此刻剧烈的翻滚着，心跳也骤然加快。

    他的惊愕，并非是这水晶冰棺的突然开启，而是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而她如此平台在岁月久远的冰棺中，眉发却清晰如旧。

    纯净无暇的肌肤，纤长婀娜的身姿，及时她一动不动的沉睡着，依旧散发着那种无与伦比的仙灵之气。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至玉立的胸脯前，一袭镶嵌着晶粉的银色长裙彷如星河一般璀璨耀眼，与她额头上那条嵌着水晶宝石的应头戴相交辉映。

    仅仅是打扮，她就胜过了寻常的女子。而论她的美，更是令庄邪痴迷不已，小巧的樱口，俏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沉重中留下的动人沿线，让人不禁想象，这样的女子若是睁开眼该是多么的动人心弦。

    “好美啊…..”庄邪抑制不住的赞叹道，忽然才反应了过来，这个女子的确很美，美得胜过他之前所见的所有女子，但他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一张张美丽的脸庞在脑海中飞速的流转，最后停在了遥远记忆中，那个略显模糊的女子上。他猛地一怔，顿时想了起来，恍然惊呼道：“她….她好像那位…云烟山脉见过的大公主…芙雅！对就是芙雅！”

    他一时有些激动，音量稍稍高亢了几分，却不料就在这声之后，冰棺中，那绝美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琉璃般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女子生得美好，却总有残缺，但她不同，这双眼睛无疑给她的美又增色了不少。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双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无尽的冷漠，似乎让这个世界瞬间进入了黑色。

    而当这眼睛睁开了一瞬间，庄邪情不自禁的陷入了痴迷，但很快，他便惊吓的向后退开，最后一个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愕然地望着冰棺中的女子。

    “你…你是谁？！”脑海中很快回想起圣山的传说，轮回圣女的诅咒，让得此刻回荡在庄邪心头的只有愈发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但很快，那双美丽的眼睛在短暂的冷漠之后，便换做了温情如水。望着庄邪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她的身上散发着浅浅的光芒，让得她的身形看去并不真实，宛如虚幻的影子。但即便如此，庄邪依旧陷入紧张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你….你是轮回圣女吗？”庄邪开口问她，语气略微有些颤抖着。而也许是他因为紧张而口吃的话语，竟让得这冰山美人莞尔一笑。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冰山美人，笑起来的时候，竟是如此的美丽，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一般。而看着她的笑容，庄邪心头那种紧张的情绪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庄邪，我一直在等你。”

    一句话，让庄邪缓和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盯看着这位女子，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你在等我？可我从不认识你。”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和哀伤，但很快她的笑容掩盖了一切：“我是芙雅…你的芙雅。”虽然有些羞涩，但女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一句话顿时让得庄邪面红耳赤起来，一口气差点儿没咽岔，眉头古怪地皱了起来：“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我俩素未谋面…若你另有目的，大可以直说…不必说这样的话来戏弄在下。而且不瞒你说，在下倒是有位叫做芙雅的故友，虽然你俩模样相似，但…但总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女孩的脸上泛起浅浅的薄怒，但她依旧盈盈一笑，道：“那位芙雅就是我呀！只是..只是像你看到的，我是魂体，芙雅公主是我在人间的转世。”

    庄邪皱起眉头来，听得有些糊涂，不过她却准确的知道自己口中的那位芙雅乃是位公主，不禁也是疑惑起来，追问道：“芙雅公主是你，你就是芙雅公主，这怎么也说不通啊。还有你说的转世又是什么？”

    芙雅缓缓飘向了庄邪，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柔情，两只白皙的玉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晶莹的泪珠便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落下。

    庄邪本想向后退步，但见到她眼角那真诚的泪水中，心头莫名的涌起一丝说不出的哀伤，身子也跟着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地。很快，他便注意到这女孩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可她的手却在下一刻穿过了他的脸颊…

    眉头一皱，庄邪涌起一丝惊疑，静静地看着她：“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芙雅抬袖轻轻拭去了眼角了泪水，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的酒窝，依旧笑容娇艳，道：“我已经与你经历了千年的轮回。到了这一世，我只剩下一丝神识。也只能凭借这个神识来到冥界，等待与你的相见。”

    “你的意思，你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神识，所以你无法触碰到我，而你的肉身和真正的魂体还留在人间，成为了那位芙雅公主，对吗？”庄邪道。

    见庄邪能够明白自己的话，芙雅兴奋地点头。但很快，她的神情再次落寞了下来，淡淡道：“但是轮回有限，芙雅是没有前世的记忆的。所以我只能通过神识来到冥界，告诉你一切。”

    “那你说，你是我的芙雅，又是什么意思？”庄邪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口。

    “因为我们是经历千年轮回的恋人。”

    “经历千年轮回的恋人….”庄邪脑袋砰的炸裂，这个消息听起来竟是如此令人震惊。但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与这位姑娘经历过什么。但从她的眼神中，却能够感受到那种熟悉。

    “难道我与她真的经历过千年的轮回？”

    ……….

    哈哈，各位胸弟，还记得很早很早之前，灵王朝“大公主”的故事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吗？场景重现：

    身影逐渐远去，人群之中的芙雅不时回头看向庄邪。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一次偷溜出来寻找他们，并非只是为了好玩，她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仿佛与这庄邪似曾相识，却难以回忆——八十七章：巨石兵（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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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章：邪龙是你，你就是邪龙！

﻿    那双琉璃般纯净清澈的眼眸中，庄邪能够看到那一丝温情。但他难以想象，自己与这位美丽的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那千年的轮回也好，转世为人成为公主也好，一切对庄邪而言，都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经历的千年的轮回，你留下的神识，灵魂投胎转世，但为何我，并未留下神识，并且我也记不得与你的任何故事。”庄邪认真地望着她，满是疑惑。

    芙雅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愁容，似乎这是她不愿触及的问题，但望见庄邪渴望得知真相的眼神，她犹豫之下，还是软下了心，红唇微抿，道：“其实，你有留下神识在人间…..你可记得在庄家村宅屋下，遇见的那颗龙首？”

    “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自庄家村？”庄邪一怔，也是瞪大了双眼，而更令他震惊的则是连邪龙首的事情，她既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可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而眼下，似乎这个邪龙首和自己的身世还有着莫大的关联。

    一连串的消息让得庄邪脑袋如炸裂般的疼，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多未知且令人震惊的消息。但愣了半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的追问：“邪龙首与我的神识有何关系？”

    “邪龙就是你，你就是邪龙。”

    “什么？！”庄邪长大了嘴，瞪大了眼，双脚不禁发软地向后退开：“我是邪龙？”

    微微点了点头，芙雅早也预料庄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她没有迟疑，继续说道：“灵王朝五十年的那场红雨，就是你前世斩首留下的血雨，而轮回却不断重演着，千年以来，这已经是第十世的轮回了。”

    “第十世的轮回？也就是一切的终点，就是那场红雨，而一切的开始也因为那场红雨？这不可能！这简直太荒唐了！还有…是谁斩下的龙首？…”庄邪至今也不敢相信那颗龙首的主人正是自己，更不相信，自己竟是在祖宅下与自己的神识有过一番交谈。

    “并没有人斩下你的首级，是你自斩首级。每一世我都会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告诉你，不远的未来，你的心魔将会吞噬一切，而你将会遁入魔道，成为轮回也无法束缚的魔神，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够阻止一切的发生。”

    话说到此，芙雅的眼角渗出一丝晶莹的泪光，一步步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成为恶魔，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无人能懂。

    “那前九世的结果呢？如果前九世你都在此等候我的到来…那…那应当能够改变些什么，不是吗？”庄邪眼瞳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他期待听到那美好的答案，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如果前九世改变了什么，那么自己的这一世也就不复存在了….

    芙雅明白庄邪已经自己猜到了答案，便不忍再说下去。轻轻抹去眼角了眼光，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好啦，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神识便在流逝，这一世你来得太晚，我必须自己出手，才能让你来到这里。”

    “自己出手？”庄邪眉头一蹙，脑海中很快忽想起初入冥界时发生的一幕幕。莫非最后送自己来此的并非河鬼，而是这位姑娘？

    “我的伙伴呢？他们现在可还好？”庄邪急迫地问道。

    芙雅微微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们现在很安全。可你知道吗？从你离开庄家村的那一刻起，我的神识就暗中保护过你，无论什么时候，你总能从危难中逃生。但过了今日，我的神识就要消散了，留给你的，是那个失去记忆的芙雅。”

    话说到此，芙雅娇美的容颜上便掠过一抹难以掩盖的哀伤，每一世她都在此苦苦的等待，只为这短短分钟相见。而相见之后，她就要望着自己的男人，身形逐渐化为了虚无。

    这一刻一种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头，庄邪的眼角不经意地流下了一滴泪，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也许和她相遇不过几分，但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

    “不要忘了我哦。即使芙雅的记忆尘封，有一日也终将会开启的，她会记起一切，记起你。无论这一世的结局是什么，我只要我们永生永世都是恋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绝美的容颜在绿光中一点点的消失着。

    庄邪伸手去触摸，但却无法真切的把握住她的手，她像是空气，又像是空中吹拂的风，伴随最后一滴泪珠，消失在璀璨的光芒中….

    庄邪木讷地愣在了原地，一只手僵持在了半空，最后整个身子都瘫软着坐到了地上，脑海中空空荡荡的一片。很快，陆陆续续的回忆翻涌上来，他记起了在胡狼族被血洗的那一夜，自己醒来的时候，竟是在一片干涸的河床上，当时，他还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那里。

    他又回想起在交手罗罗兄弟时，自己仅仅凭借一剑就斩杀的惊人实力，回想起在水中几近窒息时那温柔的轻吻。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一个每一世都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女子，一段无法回忆的爱情….

    拳头悄然紧握着，他知道，一个几句话之后就要化为虚无的女子，是绝不会欺骗自己的。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话语，总能够频频撩动自己的心弦，这种感觉真切不已，即便那段千年轮回的爱恋无法追溯，但此刻的感觉却是无法欺骗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无疑是世间的罪人，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江山，唤醒了妖兽，抹杀了生灵。那无数的城池毁灭，让无数的亲人分别，让无数的人流离失所….自己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我不能让这一切重演，我不能！”庄邪终于明白当时为什么邪龙会挑选上自己，其实自己就是它所等待的人，那个他的转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丝毫修为的身体能够承受住强大的龙源能量，并且如此快速的吸收，让修为急速突破。

    因为他邪龙就是自己！

    他使劲抱住了头，让自己的思绪能够清醒，虽然这个真相是他所无法接受的，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这一切，不能让历史重演！

    目光骤然间变得坚毅起来，眼瞳之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目光，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终将到来的未来，他必须改变，改变这一切！

    不过除了这个消息之外，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令人欣慰的消息，那就是自己的同伴尚还安好，至少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庄邪深深吸气，深深吐气，空间内那种压抑的情绪，稍稍减缓了一些，视线内那璀璨的宝石开始凋零，这个精致的房间像是破碎的铜镜，被风沙和灰尘替代，成为了一滩废墟。

    “她就是一位公主，即便神识的隐居之处，也修筑得典雅….但现在一切都成空了….”他长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重新回到了那下场的密道当中。而当他迈入其中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岩壁的一侧多了一个雕像，一只收翼闭目的鬼鹰。

    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容：“原来一切都是你啊。”庄邪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石雕鬼鹰的像，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两道绿光，那是进入这里的第一刻就亮起了绿光图腾，而当时他还不知这扭曲不成规则的图腾勾画的是什么，而如此从小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暗道两侧绿光图文是满满的话语。

    “曾经，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我是王朝的公主，你是默默无闻的剑士，你说过要捍卫我的江山，等天下太平的时候，让天际的祥云成为我的嫁衣，在天下百姓的祝福中迎娶我。可你知道，我不要嫁衣，不要祝福，甚至不要江山太平，我只要你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

    “但愿你能为我卸下战甲，让我的心不再起伏不宁…”

    “我知你为我成魔，我无法改变你，那便只能顺从。”

    触摸着墙壁上的文字，庄邪的心被丝丝牵动着，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也许在最初的那一世，他们的相爱并非门当户对，也许也经历了重重困难。而最终自己走向了歧途，也许起初是为了江山的和平，但最后，自己却成了真正的千古罪人。

    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愫，庄邪缓缓合上了双眼，让眼角那颗悬挂的泪，轻轻地滑落。

    那扇石门重新开启，在外等候许久的波波他们几乎在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视线僵直地望向庄邪，最后每一张脸上都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

    胸弟们，如果你们细心的话，会发现其实在过去的许许多多章节中孤独都透露了许多的线索，现在真相大白，有多少兄弟猜到了这里呢？嘿嘿，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吧，这仅仅只是一个浮出水面的大坑，更多意想不到的故事还是继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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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章：重见天日的冥界！

﻿    而当庄邪从石门走出的那一刻，山巅的浓云骤然消散，一道洁白的光从天际照耀而下，照亮了大片的山林。于此同时天空之上那轮明月骤然变色，朝着西面缓缓坠落，下一刻，一轮初升的朝阳朝东面冉冉升起，这被黑暗吞噬已久的世界，终于重见了光明！

    “太阳！是太阳！”

    耳朵里一听不清这样兴奋的叫喊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发出的，但此刻，所有人都陷入在一片震惊后的兴奋中。

    “是太阳！冥界终于有太阳了！…那也就是说….圣女的诅咒打破了！”小鬼低头沉吟着，再次看向庄邪的眼眸中充满了仰慕的光芒，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结果却是令他无比震惊的！

    “圣女的诅咒？”此刻听到圣女两个字，庄邪格外的敏感，回头看向小鬼的时候，便见他奋力的摇头：“村里的长辈说了，数百年前，冥界是有昼夜之分的，就是因为轮回圣女的出现，遮蔽了烈日的光辉，让冥界遁入黑暗。以示对冥界的惩罚。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轮回圣女的诅咒解除了！”

    小鬼兴奋地跳了起来，而波波他们也激动地抱成了团，他们来不及询问进入暗道内的庄邪究竟发生了什么，眼下他们已是尽情沐浴在阳光的温暖中，呼吸着阳光照耀下的空气，和因为光合作用而逐渐从颓败从复苏的绿叶！

    大地重现生机，天地间一片大好的景色尽收眼底，小萝卜头尴尬地站在原地半晌之后，终于壮起胆子走上前去，拉住了庄邪的手：“大哥哥，你是我们冥界的英雄，能跟我去村子里吗？长辈们见了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呵呵，小萝卜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千方百计的阻拦我们来此呢，现在倒好了，想让村民们都瞧瞧我们英雄的风采吧？告诉你，门都没有！”波波鼓着嘴冲着小萝卜头不屑道，而庄邪却是笑着点头，至少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他们无路可走，也许到了村子里会有人知道灵车的所在。

    庄邪的态度显然让波波有些不满，他正原地插着手堵着气，身旁的毛毛和涂涂却没有出气的跟着前去，笑脸盈盈，随着小萝卜头的带领就往东面的山头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波波气不打一处来，原地跺了跺脚，像个矫情的姑娘家家低哼了几声，便也屁颠颠的跟了上去，随着他们的步伐，走入了这片森林当中。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枝细碎的洒在土地上，森林中的空气有史以来的清新，也许树和这些鬼魂一样，都尽情的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中，释放着，吮吸着，拥抱着这个本该属于他们的光明世界。

    伴随脚步逐渐沉重，脚下的山路愈发的倾斜，他们很快穿过了这片森林，远方是一片辽阔的梯田，寥寥炊烟飘渺，田园的气息霎时浓郁，让人心境顿时豁然开阔了起来。站在原地，遥望着视线尽头的那片村庄，庄邪他们先前的那份压抑顿然全消，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在小萝卜头的带领下，他们朝着村庄的方向迈步而去，步子有快变慢，节奏却显欢快，距离村子不远，便能听到一片欢呼声，村子里的鬼魂陆续游荡在外，舞蹈着，歌唱着，喜庆的场面丝毫不亚于人间的元宵会。

    这个村子不大，肉眼一扫即过，可村子里的鬼魂却是不少。常说鬼魂惧怕阳光，可事实却证明着，他们不但不惧怕阳光，更比人更加期待，更加渴望着光明。

    而在阳光的照耀下，庄邪才惊奇的发现，阳光竟是可以径直穿过他们的身形，让得这些飘忽在路上的鬼魂，飘渺如纱。再看向自己双手的时候也亦是如此。

    正当庄邪陷入在这种前所未知的奇妙中时，小鬼却拉着他的手，来到了村子的最中央，高喊道：“乡亲们，是这位大哥哥破除了圣女的诅咒，让冥界重见了光明！”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耳朵里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先前那种喜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双惊奇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他的身上，紧接着一大群鬼魂便蜂拥而来，从老到幼，从男到女，络绎不绝，让得庄邪顿时受宠若惊，也是有些尴尬起来。

    “英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拯救了我们冥界吗？”一个苍老的鬼魂激动地握着庄邪的手，略微颤抖着。从他浑浊的老眼中，庄邪似乎看见了那压抑许久的激情。

    微微一笑，庄邪显得有些尴尬，轻轻摇了摇头：“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并未打破了什么诅咒，但我也为冥界能够重见光明感到高兴。”庄邪有意推脱这样的头衔，可身旁的小萝卜头却是不乐意了。

    他叉着腰，便向村里的鬼魂们说道：“我亲眼看到这位大哥哥走进了山峰的石门里，自从他出来，朝阳便升起了。这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小萝卜头终归是个冥界中的鬼魂，他的口条极具成熟，像极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大人。而他的话很快引来了一片哗然，所有鬼魂看向庄邪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炙热的光芒，仿佛在仰望一位救世主般。

    “英雄，您就不必再推脱了，您就是拯救我们冥界的大英雄啊。”

    “是啊，我们村里的鬼魂可都知道，圣山巅上的石门可是进不得的，您能够进去就说明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是轮回圣女的指引！”

    “……”叫好之声，共鸣之声此起彼伏，让得庄邪顿时觉得耳边嗡嗡一阵嘈杂，但很快，等这波声浪淡去之后，一双充满稚气的眼睛便紧紧盯住了庄邪，一个小脑袋从鬼群中探了出来，好奇道：“大哥哥，那你见过轮回圣女了吗？”

    一语掀起千层浪，这个埋藏在所有鬼魂心里的问题，顿时引发了大片的共鸣，一时间所有的问题翻江倒海而来，例如轮回圣女长得什么样子，漂亮吗？还是传闻里那青面獠牙的怪物，甚至有鬼魂怀疑，轮回圣女根本就是一个男的。

    眼瞧诅咒解除，那些压抑在鬼魂心底略显亵渎的问题也陆陆续续冒了出来，为了不让他们再多臆想，庄邪只好扬起手来示意这种言论停下，深深吸了口气，点头道：“我见过轮回圣女，是个十分美丽的姑娘。”

    “哇，那她愿意不再惩罚冥界了吗？”那眼睛很明亮的小鬼头再次发问，庄邪憋着嘴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她不会再惩罚你们了，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还有！….那她…”

    “够了…”波波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伸手将庄邪护在了身后：“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英雄？没看到他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吗？他拯救了冥界，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懂吗？”

    波波一语惊醒梦中人，也是让庄邪稍稍喘了口气。那些本还追问中的鬼魂顿时收住了声，带着一丝担忧地神色望着庄邪，正如波波所说的那样，他们眼中的英雄，的确有一丝憔悴和疲惫。

    很快，堆积在面前的鬼魂便自觉的退让而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乖巧地退避在两侧，目光关切地打量着他。

    看着这些纯真且质朴的眼神，庄邪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能找到灵车，送我们回到琥珀湾。”

    波波一怔，也是侧过头来，关切道：“庄大哥，你确定你现在不需要休息？那轮回圣女没有找你的麻烦？”波波明亮的眼珠子眨巴着，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庄邪。其实他比谁都好奇庄邪在石门里发生的事情，但他心里也是清楚，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但那可怕的传说，也是让波波本能的认为，庄邪进入石门之后，一定会遇到不少麻烦，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充裕的休息时间。不过庄邪的话，却让他打消了这个点头，转眼一换姿态，双手背到身后，像个军官一般耀武扬威。

    “听到了吧，都听到了吧？你们的英雄，现在需要灵车，我们要回到琥珀湾，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可不能被你们这些小鬼魂给耽搁了。”波波义正言辞地说着，目光俯瞰着他们，高傲的像是天鹅。

    鬼魂们面面相觑，紧张不已，深怕耽搁了英雄的行程，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有四五名鬼魂推着一辆布满灰尘的灵车上前。

    这灵车看似停靠在村子里依旧，面上堆积一层厚厚的灰不说，边角还长着几株野草，看过去残旧不堪，同时看着灵车的大小，怕是坐进四个人，有些挤的慌。

    “这是之前有恶鬼经过这里的时候留下的，已经搁置在我们村子里几个年头了。只能委屈下你们了。”小萝卜头走到灵车旁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口气吹起层层的灰尘，灰头土脸地冲庄邪乐呵着：“只是积了点灰嘿嘿，应该坏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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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章：尹雪的秘密，石船的阴谋！

﻿    通往回去的路上，那些本在黑暗中无处寻觅的彩色雀鸟，此刻却如同精灵般在林间飞舞，让人不禁感慨，其实冥界也可以很美。

    一路上的虫鸣也比从前增添了不少，灵车一路疾驰，迎面而来的风透着青草和树叶的香吻，视线内一片晶莹的树影，斑驳掠过，宛如一片梦境一般，这让得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过了那座山，那片旷野之上是一盏盏彷如灯罩般的帐篷，一双双紧闭小憩的眼睛颇有感知的睁开，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他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虽然兵营比起外边要安全，但其中的艰苦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伴随这辆破旧的灵车逐渐缓慢下来，车底的灵石发出咿呀呀地声音，让人听得有些刺耳。还未到到达琥珀湾，波波便用眼神示意着其他人，转眼像是鼹鼠般向外射出，在地上几个翻滚，躲入了一旁的密林当中。

    “波波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我们这不是还没到吗？”庄邪白了他一眼，缩着身子潜伏在阴暗的蕉叶林中。波波回过头来，也是一脸苦闷：“哎，我们把琥珀湾的灵车给整丢了，这可是大罪，要是被知道了我们可就要被丢到海里喂鱼了。”

    “真是笑话，你们本来就是鱼人，害怕丢到海里？”庄邪不禁也是觉得好笑。

    “哎，我也就是举个例子，反正这罪责肯定不清。”挪了挪嘴，波波逐渐放轻了步子，让行动起来了无声息。

    可即便再无声息，当一束光透过密林尽头照耀进来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波波几人猛地一怔，顿时停下了步子，一张脸顿时一青一白，很是惊恐。

    而庄邪却是眉头一皱，细细看了看这道倩影，便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他们惊慌失措的肩头，道：“放心吧，她是我的朋友。”话说着，庄邪便大步朝前走去，波波他们面面相觑之后，也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后头。

    光芒下，那道倩影逐渐清晰，暗青色质感极好的纱裙在风中轻轻摇曳，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脸蛋，让人恍惚间以为那是一尊美丽的雕像。这个倩影的主人正是尹雪，一双清澈迷离的美眸略带一丝娇怒瞪来，让人顿觉一阵阴风袭背，不寒而栗。

    庄邪不以为然地走向她，还像往常那样面带笑容地向她打着招呼，可这姑娘愣是叉着腰，一副冷漠，两片红唇扁在一起哼了声：“好啊你，偷偷跑出去玩儿都不带我呢！”

    那双漂亮的美眸含火，让得前一秒还觉得这姑娘长相甜美可爱的波波他们顿时退避三尺，先让这片火焰平息了再靠近吧。

    眉毛挑了挑，庄邪摸了摸鼻子，也是微微笑道：“我们这也不是去玩，外面很危险的，我是怕你不安全。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上你。”

    虽然庄邪已经这么说了，可那双冒火的美眸依旧不依不饶地刮着他，最后挪了挪嘴，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庄邪急忙追上前去，凑到她的身旁打探：“这段时间，兵营里没有出过什么状况吧？”

    撇了他一眼，尹雪显然气还未消，双手环在胸前，鼓着嘴，道：“你还说呢，现在想起我啦。”她长长吐了口气，看着庄邪略显委屈的眼神，也是心软道：“大事倒是没有，不过那个叫奈奈的副官倒是来过几次，见你不在又走了。”

    “奈奈来过？”庄邪微微一怔，目光微微向后看了看去，但见波波他们已然铁青着脸，吓得不敢说话，暗自开始计划着说辞，要是再碰上奈奈的时候，该如何推脱罪责。

    “奈奈来找我何事？可有和你说过什么？”庄邪正色道。

    “详细的倒是没说，但提及了海上的战势，说是这段时间海上纷争又起，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要开战了，所以这两日新兵营气氛紧张，许多鬼鲛士兵已经陆续操练起来了。”尹雪一面走一面说着，对她而言，这些事情似乎都不是她所应该在意的。

    庄邪看着她的表情，忽然顿下了脚步，神容微微一变，沉下声来问道：“尹雪，其实，你会跟我来到这里，是有目的的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石船手中的那枚七层地狱的钥匙，对吧？”

    脚步顿下，尹雪柳眉轻蹙，忽然惊讶地看向庄邪：“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暗自思索着，不禁想起来此之前，一位兄弟曾告诉过我，审判九军的队长级手中各握有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而当时我曾见过石船的长老连晋，他的手中就握有开启第七层地狱的钥匙，你排行队长级第九位，应当掌管的是第七层地狱的钥匙。不知我分析的对不对呢？”

    “而且南冥海的纷争可不是小事，这段时间我听说过许多的传说，这样大的纷争裁决府不可能不重视。而若真的重视，又怎会派队长级孤身前来呢？怕是你孤身前来，并非是裁决府的意思，而是有些事情，你不能让裁决府知道，对吧？”

    庄邪的眼中透着一掠光芒，尹雪看在眼中，也是微微一怔，半刻之后，便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也记不清我所掌管地狱钥匙是如何落入石船之手的。但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是将它重新夺回来，冒然进攻石船只会打草惊蛇，更会惊扰到裁决府…..所以…”

    尹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一分无助。庄邪看在眼里，也是可想而知。轻叹了一声，道：“那你有想过，即将开启的这场战役，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石船会开启地狱之门释放那些被关押在第七层地狱的恶鬼吗？”

    一脸肃然地看向庄邪，尹雪认真地思索了半刻，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十八层地狱在修罗殿的最底层，有强大的恶鬼镇守，没有通关符文，是无法进入其中的。款且若真的释放第七层恶鬼，裁决府必然有所裁决，更会有所动作，那些被释放出来的恶鬼很很快被镇压下去的。”

    庄邪微微一笑，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既然他们有能力从你的手中得到第七层的钥匙而你还浑然不知，那他们必然能够偷天换日的将地狱恶鬼释放。当然了，聪明人是绝不会阵仗浩大的将所有关押在七层的恶鬼全数示范，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话停在了这里，尹雪的眼瞳忽然紧缩了起来，神容大变，道：“只释放地狱主！”

    “对！只释放地狱主。我想，也许他们现在已经这么做了，石船的一盘棋当真下得攻守兼备，滴水不漏啊。”

    两人之间的交谈，让得身后的波波他们听得是云里雾里，却也不明觉厉，愣愣地跟在后头走着，偶尔私下谈论几分。伴随他们的脚步已经走到了新兵营前的时候，七八个五大三粗的鬼鲛鱼人便是隔着老远冲他们吼了一声，旋即大步流星的走来。

    从模样上来看，这七八个鬼鲛鱼人年纪皆是不大，可各个身材魁梧健硕，尤其是走在最前头带着一顶草帽，披着见软甲背心的鱼人，那身上的肌肉宛如是砖块堆砌而成，线条分明不已。

    他肩头长有鱼鳍，背上有刀刃般锋利的尖刺，手掌和脚掌都异常得大，肉蹼清晰分明，一双黑珍珠般没有眼白的眼睛，略带一丝怒意地朝他们这边看来，伸手指来，便是高喊道：“你们这群新兵这两日跑哪儿去了！”

    听这口气，这七八个鬼鲛鱼人倒像是这新兵营里的老油条，他们行步有风，趾高气昂，迈步来到庄邪他们跟前的时候自然的包围起来，除了这个戴着草帽的鱼人之外，其他几个面相也凶狠无比，看起来充满着敌意。

    但见这其中也有像毛毛这样的八爪鱼，只不过他不需要通过鬼术来变化，原本的形态就已经是触角林立，张牙舞爪。有的鱼人长相呆愣木讷，可神情却始终保持着凶狠。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兵器，这样的待遇明显要比波波他们这样的新兵好上太多。也更加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一见这几个鬼鲛鱼人威风凛凛地将他们包围起来，气势汹汹地怒斥几声，波波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在复杂兵营里摸爬滚打出的油滑，嘿嘿憨笑着，点头哈腰道：“几位大哥，我们这几日是执行任务去了。”

    “执行任务？我可从未听过你们这种废物新兵有什么任务发配的。你们可知道近日战势来袭，兵营储备急需人手，我们可****夜夜要忙着操练，兵营里的杂事却无人搭理，你觉得这说得过去么？”那草帽鱼人说着，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尹雪，忽然两眼一亮。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莫非也是我们新兵营里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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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章：肃杀之后的落寞

﻿    瞧他这不怀好意又居心叵测的眼神，庄邪一步抢前，也是将尹雪挡在了身后，微微一笑：“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新来鬼鲛的新兵，不知道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指教？我要指教你什么？我的话就是命令！你给我闪开，没个规矩，我在说话的时候，哪里轮的上你来插嘴？”那草帽鱼人不由分说，便是一把将庄邪推了开，鱼人特有的强大腕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庄邪的身板相较同龄人而言已是健硕不已，可没有灵力的保护下，他瞬间也是被推开到丈许之外，拳头猛然握紧，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动着，波波看在眼里也是顿时惊慌了起来，急忙跑上前去，缓解道：“哎呀，大人，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动手了呢。”

    “怎么？你也不识抬举了？”说话间，草帽之下一道寒芒掠过，那刚猛有力的手掌瞬间轰击在凶波波的胸膛之上，将他本是平滑的鱼皮上瞬间击出了刺身防御，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出，像颗球在地上连连翻滚，最后嗷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戏谑般的笑声疯狂响起，那七八个鬼鲛鱼人就这么立在那里笑得是前仰后合，庄邪看在眼里，一双眼瞳之中已然充斥着怒火。

    “你叫什么名字？”庄邪忽然低沉沉地说道，还未反应过来的草帽鱼人忽然看到庄邪那腥红如血的眼瞳时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脸上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道：“要知道我的名字，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不曾知道，也从未听闻要得知一人姓名还需要资格？好，既然你这么说…..”话说到此，庄邪目光骤然一变，忽而一阵疾风扑面而来，从草帽鱼人的脸颊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掠而过。

    草帽飞起，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身旁一名鱼人忽然被黑色的火焰洞穿过胸膛，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被黑火包围着，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如网状一般被撕裂而开。伴随他的叫声愈发的凄惨，整个身子在火焰中剧烈摆动了半刻，最后倒地不起，化作了细沙的尘埃。

    一缕黄土色的光芒汇入了庄邪的眉心，他稍稍感知了下转瞬即逝的清凉之感，只觉得一阵不痛快，脖子僵硬地扭动了几下，冷笑道：“看你们气势汹汹，却没想到仅仅是不过黄魂的境界，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刻，那七八个鱼人宛如晴空霹雳一般愣在了原地，一双双惊诧的眼眸紧紧地盯看着庄邪，吓得说不出话来，就是先前最霸道的草帽鱼人，此时也如一个惊慌失措的孩童，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是在顷刻间被燃烧成了灰烬。

    这样的恐惧令人无比的窒息，甚至就在方才的一瞬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凭借他的修为，自然能够察觉到，面前这个站得笔挺的少年人，赫然拥有着强悍的气息。

    “你….你怎么会….”一双眼睛波动着惊恐的神色，他的话语都充满了颤抖，脑中一片混乱，身旁的鱼人纷纷向后退缩着，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喊出声，紧接着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他们猛地转身便向后跑开。

    庄邪哪里容得了他们就这么逃走，心头一狠，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寒芒，身子疾掠向前，宛如一阵黑风席卷，但听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一个个长条的鱼人之身爆裂成粉，一道道光芒陆续汇入了庄邪的眉心。

    波波用力按住自己的脑门，他早已料到这一幕，所以千方百计的在两方之间游说着，可这群鱼人仗势欺人，已是自作自受，但眼见庄邪这样残忍的杀戮，波波终于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而毛毛和涂涂已是见怪不怪，纷纷拍手叫好，在他们的记忆里这群鱼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过他们麻烦了，眼下庄邪杀了他们，也算是了了心头一口恶气。但听惨叫声陆续停息，不到半刻的功夫，地面之上已是布满了一滩滩浑浊的黑沙。

    而唯独剩下了那草帽鱼人，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庄邪一步步地朝他走去，待得走到他的面前之时，忽然猛地蹲了下来，吓得他快速地向后缩着身子，大口吞咽着唾沫，连粗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庄邪笑看着他，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脑门之上，嘴角挂着象征死亡的微笑：“你自寻死路，这是对你应有的惩罚。”

    “不要杀我，求你饶我一命吧！”颤抖着声音回荡在庄邪的耳旁，望着那双疯狂留下泪水和不止颤抖的身体，庄邪的心冰冰冷冷，没有一刻留情，掌心之中很快云集起一股强劲的灵力，微微一笑，道：“来世再见吧，哦不，鬼魂是不会有来世的。”

    一张脸瞬间冰冷了下来，这一刻，那草帽鱼人也是嗅到了一丝绝望，猛地闭上了双眼，而就在这么一瞬之间，一道剑光飞射而来，庄邪察觉到一丝危险，也是猛地收回了手，身子向后弹射而开。

    视线朝着一个方向疾掠而去，但见尹雪缓缓将剑入鞘，美眸之中多了一份淡然：“饶过他吧，鬼魂即是生命，不可轻视。”

    尹雪的话，非但没能让庄邪从杀戮中清醒过来，反倒有了一丝恼怒，一双眼睛微眯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要插手我的事了？这样的恶鬼，留在冥界，只会是祸害，现在不除，日后定有无辜的恶鬼要受到欺负。”

    “轮回自有安排，你多杀一条生命，就是为自己作孽。”尹雪平平淡淡地回应着，目光却异常的坚定。庄邪顿在了原地，当听到了轮回二字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芙雅在密室中告诉他的话，有朝一日，他终将成为连轮回都束缚不了的恶魔。

    他忽然醒悟了过来，望着惊慌失措地草帽鱼人，又看了看遍地的黑沙，一双手忽然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从何时起，只要杀念开始，他就无法停止自己的杀戮，也许正如芙雅所说的那样，每一世都是重复的轮回，他终将成为恶魔。

    “不，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我不能再动手了。”望着自己的双手，庄邪的脚步不断向后退开，而发现庄邪变化的草帽鱼人，也是急忙以闪电般的速度逃离，朝着新兵营的方向直奔而去。

    尹雪缓缓来到庄邪的身旁，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扫过，最后挪了挪嘴，竖起了一根拇指：“不错嘛，能够及时的控制，了不起。”

    庄邪恍然地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尹雪：“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我会一个强大的灵魂，只不过它还没有觉醒，那你还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见庄邪这么问自己，尹雪也是微微一笑，没有隐瞒道：“我看到了怨念，比任何恶鬼都要强大的怨念。在冥界，恶鬼的修为很大程度上是由怨念转化的，你的怨念在尚未觉醒，但我相信只要它觉醒，你将是个可怕的家伙。”

    “怨念….”庄邪喃喃自语，回想起在冰河镇的时候，自己魂环觉醒再度亮起，而那一刻便是杀戮开启的时候，也许就是那种怨念，让这场杀戮无法停息….

    微微低下头来，庄邪的呼吸有些沉重，望着遍地的黑沙，那些消失的鬼魂仿佛就在此刻进入了身体里，助长身体里的那种怨念和杀欲。

    庄邪低着头，默默地往帐营里走去，望着那憔悴和悲伤的身影，波波他们看着也是有些焦急和担忧，却也不敢前去打扰。但见，尹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旁，一同望着庄邪走向营帐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让他一个人静一会吧。”

    回到了熟悉的营帐当中，庄邪倒在了床榻上，体内的气息开始飞速的运转，那种冰凉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的沉浸其中，不断牵引着他要不断的杀戮，吸食新的精元。仿佛内心深处也不断有着声音呼喊着。

    庄邪捂住了耳朵，整个身子弹坐了起来，尽量让这些声音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智，双腿一盘，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试图进入修炼的状态来排解此刻烦躁的情绪。

    翻涌的气息疯狂的在经脉中游走着，这种澎湃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能感受到这种充盈带来的快感。而经过这段时间吸收的精元，体内新生的灵力和妖气几乎都将他的修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越来越强了，但现在的他却害怕这种强大，因为他知道，这强大的背后，他所要面对的将是自己无法接受的杀戮。

    思绪越发混乱，庄邪缓缓闭上双眼，让自己烦躁的情绪平息下来，半刻之后，随着修炼的进程，身躯之上的汗水开始溢涌出来，浸湿了他的斗篷。而体内那种翻滚的气息也在合理的调配下，进度了正常的轨道当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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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水蛇将军，基尔！

﻿    帐篷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微微摇曳的烛火下，庄邪的影子映在帐篷上，由短到长。数个时辰的修炼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官逐渐变得清晰，耳边开始听到依稀的呼噜声，伴随这呼噜声在耳边越来越响的时候，庄邪才发现波波他们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床榻上，呼呼大睡着。

    风干的汗水让身子有些粘，庄邪从床榻上跳下，看了眼睡死中的波波他们，也是摇了摇头，兀自掀起账帘向外走出。一轮明月皎洁的挂在天际之间，今夜天空罕见的出现了星辰，璀璨闪耀着。

    独自欣赏美景的同时，庄邪的目光远眺而去，但见对面的帐营外，尹雪也通往望着星空沉醉，嘴角泛着一抹甜甜的笑意。但很快，伴随她的眼睛发现庄邪的时候，那张美丽的脸蛋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哼一声将头撇开。但是余光却好奇地朝庄邪看了看来，双手叉腰：“喂，大半夜的，你醒了啊。”

    “呵呵，算是吧。”庄邪摸了摸鼻子，走到中央的小渠旁坐了下来，仰头望着满天的星空，道：“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妖域，也不知道我的那些同伴现在都在做着什么，真希望能够回到大伙的身边。”

    “冥界不好吗？”尹雪跟着坐在了小渠的另一头隔着潺潺的细水，听着悦耳的叮铃，只感觉这个夜安逸得让人卸下了防备。

    “其实对我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冥界也好，妖域也好，我在乎的只有朋友，哪里有我的朋友，哪里就是我所热爱的世界。”

    “你在冥界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啊，帐篷里那三只鱼不就是吗？”

    庄邪想了想，目光稍稍朝帐篷处看了看，微微一笑：“算是吧。还有在黑风寨的愣子，我的纸丫鬟秀玉，当然，还有你，尹雪队长。”

    尹雪心头咯噔，顿时红起了脸：“什么啦，我才不是你的朋友呢。”

    看着这小妮子娇俏的模样，庄邪也是觉得可爱又好笑，但愉快的表情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很快，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紧缩了起来，目光骤然闪过一掠冷冽，向后疾驰而去，顿觉一股莫名的杀气由远至近而来。

    “有动静……”庄邪低声道，一双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如野狼一般紧紧地盯看着远处，但见一道白影来回飘忽，正是朝着他们这里袭来。从气息上不难判定，来者的修为决然不低，而同时，也透着一丝敌意。

    顿时警惕起来的庄邪，噌一声站起了身子，冷着脸望着远方，待见那道白影逼近之时，乃是一名身披雪白披风的鱼人，个子很高，足有八尺。肩膀极宽，看得出身材也十分的魁梧。而再往近来，月光便照出了他的模样。

    他长着一个布满青色鳞片的蛇头，金黄色的眼瞳之中，有根如针般的瞳孔。脸颊两侧有着如刀片深割留下的红腮，雪白的披风内是一件金色的蚕丝软甲，将他健硕的身躯包裹得极为严实。

    伴随一道如电的幻影闪过，他缓缓停在庄邪身前不足半丈的地方，微风轻轻吹动着他的披风摆动，露出身后那柄银色的长枪。枪头锋利透光，强身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光洁如新，看得出此人对兵器还是极为的爱惜。

    他的模样与寻常所见的鬼鲛鱼人大相径庭，倒更像是之前所见过的真正的鬼兽。让得庄邪不禁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此人，稍稍感知一番，也是能够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透着一种莫名的死寂。

    “你是谁？”庄邪心知来者不善，便是发声问道。而此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更不想早上见到的那个草帽鱼人那般自傲不已，他只是淡淡一笑，蛇信连吐数下，道：“我乃水蛇将军，基尔。”

    “水蛇将军….鬼鲛大将？”庄邪微微一怔，心下也是料想到了什么，想必这个鬼鲛大将今夜找上门来，定是为了今早发生的事情。看来当时的心软无疑是在为日后留下麻烦。眼下还不知这鬼鲛大将的目的，但看得出，他此次的针对性极强。

    “我听闻你今日杀害了数名新兵，并且打伤了我的弟弟马尔，可有此事？”水蛇将军基尔也并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正如庄邪猜测的那样，这位大将定是为了今早发生的事情而来，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今早那草帽鱼人怎么也不可能和水蛇扯上关系，怎么就成了弟弟？不过想来也并不奇怪。所有的鱼人初入冥界之时皆是普通的鬼魂，只是经过了那鬼神医孙妙手的医术，才成为了鬼鲛鱼人。所以他们是兄弟也并不奇怪。

    “难怪那群鱼人这般嚣张跋扈，原来背后有着鬼鲛大将撑腰。”庄邪轻笑了一声道。

    “那么，你就是承认了。”那双金黄色宛如金属般的瞳孔微眯了起来，一张脸骤然阴沉了下去：“滥杀鬼鲛新兵，你觉得我该如何惩罚你？”

    “惩罚？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庄邪微微握紧双拳，眉头紧蹙之际，也是做好了和这鬼鲛大将大战一场的准备，但很快，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让他瞬间震凝。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如今若因为和他交手而再次唤醒魂环的话，那自己无意再次陷入无尽的杀戮中。

    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怨念也会再度加深，自己也将更快得走向杀戮恶魔的状态！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的额间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他微微呆滞地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落向了自己的双手，暗自沉吟着：“我不能让自己变成恶魔，我绝对不能再唤醒魂环的力量…但如果不借助魂环觉醒的力量….”

    缓缓抬起头来，庄邪望向了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鬼鲛大将，很显然这个家伙要比先前遇见的那些鬼鲛鱼人，甚至恶鬼们都要强大，回想之前前往花田乡途中偶见的交手，那叫业秦的大将级鱼人，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想必这个家伙也同样拥有着那般强大的实力。

    而就在庄邪暗自沉吟之际，一只手掌已经对准了他的面门，但见这拥有水蛇血脉的基尔粗大的手掌仿佛一张网挡在庄邪的脸前，忽然一股强劲的气旋凝聚其中，顿感一阵耳鸣，那股极强的气旋瞬间轰击在庄邪的脸上，将他猛地向后击飞而去。

    一口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脸上一阵热气飘起，宛如烈火灼烧一般。他不禁有些骇然，就在这一掌来袭的瞬间，他本清楚的意识到，并且可以极为快速的躲避而开，但就是那么一瞬之间，他的身子仿佛被一个透明的方块所笼罩，无法动弹。

    虽然不知道这个水蛇将军基尔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但不可否认，他的确要比寻常的恶鬼和鱼人强大许多。甚至那业秦，也未必能够胜过他。

    尹雪愣在原地也是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庄邪能够轻易地将这攻击躲开，却是没有料到这样近距离的攻击竟还能伤得到他，也是有些讶异地朝那水蛇大将看去。

    “该轮到你了，小姑娘。”水蛇将军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阴冷，周身上下滚滚的魂力云集着，如海浪一般向外波动着气旋。

    鬼鲛大将虽然强悍，但对于队长级的尹雪而言，却是不值得一提，但她同样与庄邪一般有着一丝顾虑。庄邪是担忧内心的怨念会因为杀戮而不断增加，但尹雪却是不同，她的身份决定于她连出手都得小心翼翼，不被察觉。否则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后续的事情，可就越来越麻烦了。

    想到此处，尹雪的脚步也是略微向后退开，目光之中故作一丝恐惧，尴尬地笑着，一双眼睛微微泛出妩媚的光：“这位大人，您不会朝弱女子动手的吧？”

    “呵呵姑娘。你的确长得很美丽，只不过怜香惜玉向来就不是鬼鲛一族的作风，款且我乃鬼鲛大将，只能秉公办事。”他说着，那粗大的手掌再一次扬了起来，让得尹雪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只手悄然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而就在突然的一瞬之间，一道黑光疾掠而来，一团黑火划过水蛇将军基尔与尹雪之间。金黄色的瞳孔骤然冰冷，转眼看向了庄邪，但见他缓缓支撑起了身子，嘴角还挂着那丝轻蔑的笑容：“呵呵，不就是不用魂环觉醒的力量嘛….算得了什么，我一样能够战胜你。”

    眉头微微一挑，基尔转过身来，双手环于胸前，目光略带俯视地看着庄邪，不得不说，无论他如何打量，皆是察觉不到庄邪身上有一丝一毫的魂力，真不知他的弟弟，还有那群黄魂级的新兵们是怎么被他给杀的。

    “小鬼，我不知你是如何进得了鬼鲛成为新兵，但今夜你将会后悔你做出的决定。”淡淡的金光弥漫在基尔的周身，一股魂力正在不断的增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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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章：可怕的怨念！（上）

﻿    夜空下弥漫着金光，基尔身后的银枪隐隐颤动着，他的目光早已锁定在庄邪的身上，金‘色’的眼眸中，那如针般的瞳孔忽然放大，周遭‘荡’漾的金光骤然凝聚，形成一道漩涡般浑沌的金源体，伴随他一生怒喝，轰击而出，竟幻化成一个金‘色’的手掌，朝着庄邪疾掠而来。。шщш.㈦㈨ⅹＳ.сом 更新好快。

    迎面强风袭来，庄邪长发吹扬而起，脚步微微向后滑动着，脚底下的岩石开始龟裂而开，在这个金‘色’掌影的冲击之下，庄邪顿然一咬牙，也是抖转气体内的灵王罡气迸发而出，但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道金光撞击一处，一阵强劲的‘波’动瞬间让庄邪的身子向后弹‘射’而去。

    啊得一声痛吼，庄邪双脚在土地之上摩擦，层层的火星飞溅而起，格挡在身前的双臂也是布满了创口，伴随他双脚一劲，身形站稳，他竟已然置身在一片浓烟之中。

    缓缓抬起头来，庄邪连连重咳了两声，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他很清楚，方才的‘交’手中，他全然占据了下风，没想到灵王罡气的抖转也丝毫无法抵挡住那金‘色’的掌影，那种力量强大无论，即便汇入妖气之后，恐怕都不能强压而下。

    皮肤之上冒着被金光灼烧后的烟气，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附着在手臂之上，让得庄邪深深地咬牙，暗自猜测这水蛇将军基尔的魂环至少达到了蓝魂级，甚至更高的修为。

    正在这时，听闻到动静的**三人也是从帐篷内探出了头来，顿时瞪大了双眼。虽然只是新兵营中的菜鸟，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堂堂的水蛇将军基尔。愕然不知这基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和庄邪大打出手了起来。

    “遭了，基尔大人可是鬼鲛的大将，拥有强大的修为，虽然庄大哥乃是府主级，但若是真的引动了魂环觉醒全力进攻的话，只怕他会再次进入杀戮的状态，到时候引来鬼鲛其他大将的注意可就糟糕了！”

    **暗自思索着，额头之上也是流下了一滴大汗，当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忽然皱起了眉头，搓了搓下巴：“不过我听说基尔大人是十位大将中最心慈手软的一个，想必是庄大哥的怪脾气惹怒了他，我若上前劝阻一下，应当可以解决这次纷争。”

    想到此处，**眼睛一亮，拳敲手掌，也是点了点头：“就这么决定了。”暗自做好了准备，他便捏手捏脚地从营帐里走了出去，‘毛’‘毛’和涂涂还在身后呼喊着，他却不以为然，轻声轻步地朝基尔靠近着。

    即便他的脚步再轻，动作再隐蔽，也难逃基尔这般高修为的明锐观察力，但见那双金‘色’的眼瞳微微一斜，低沉地声音瞬间回‘荡’在周围：“难道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嘿嘿！哪里哪里，属下仰慕大人已久，只是想靠近些一睹大人的风采啊。”**搓着手，也是笑眯眯地说道。

    “喔？”那双金黄‘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阴’冷，微微看了看庄邪，忽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既然如此，你走近些，也好让我看清楚你的脸。”

    一听这话，**便乐呵起来：“早就听闻基尔大人心慈手软，果真不假，这笑容还真是慈祥啊。”心下还这般庆幸着，很快却听庄邪高声朝他喊道：“**快走开！他是水蛇！这世间最冷血的物种！”

    话音才刚刚落下，突觉一阵‘阴’风袭面，那基尔已经不知何时闪身来到**的跟前，一张布满‘阴’影的脸庞俯下来，‘阴’冷冷地道：“他说对了。”

    **眼瞳猛然放大，可他的身子还未来得及躲避，但见一柄长枪瞬间穿过了他‘肥’大的身躯，冷风拂过，掀起他的披风，让人恍惚间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这柄银枪哪里什么银枪，赫然就是他锋利的尾巴！

    “**！”庄邪惊呼了一声，霎时间宛如晴空霹雳，怒吼着朝前暴冲而去，但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金光再次从基尔的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庄邪震飞而开。

    尹雪惊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这一幕竟是瞬间发生在了眼前，让她毫无察觉之际，那锋利的长尾已经‘洞’穿了**的身躯！

    “**！”‘毛’‘毛’和涂涂异口同声的惊呼着，咆哮着冲上前去，霎时间一道黑火高墙拔地而起，挡在了他们的身前，但见庄邪支撑着受伤的身躯，一张脸面无表情，低沉道：“不要过去，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肥’大的肚皮流下，那根锋利的长尾缓缓‘抽’了出来，夹带着鲜血，一滴滴地落向了地面。**的脸庞由青变白，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而是洋溢着一抹笑容：“大人，请不要再为难我的同伴了….”

    眉‘毛’微微一挑，基尔旋即只留给**一个冰冷的笑容，伴随又是一道疾如闪电般的长尾贯穿了他的身躯，**终于无法忍住苦痛，一张脸狰狞纠结，最后在挣扎中化作了风沙飘散而去。

    美眸越睁越大，直到**消失的那一刻，尹雪地愤怒终于是无法掩盖，拳头紧紧握住，周身的魂力开始浮动她的发丝和纱裙。而就在下一秒，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拳头，但见庄邪已然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

    他的脸彷如盖上了一层‘阴’霾，他的周身亦是被黑气所笼罩，背微微有些弯曲，呼吸沉重不已。这样的状态是尹雪之前从未见过的，这让她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慌，因为她能从庄邪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惧的气息。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愤怒，但这不能怪我。你杀了新兵营的弟兄，我杀了你的同伴，这十分的公平。”水蛇将军基尔高傲地低看着庄邪，在看眼中，庄邪这样的实力，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甚至他们加起来，也敌不过自己一手之力。

    作为鬼鲛前十的大将之一，他当然有这样自信的资本，可下一刻，当他望见庄邪发梢间那抹‘阴’冷的眼神时，不禁也是吓了一跳。那双眼睛，比蛇更加的冰冷和绝情，同时又充满了杀戮的怨念，即便久经沙场，看到这样的眼神依旧会心头一紧。

    “呵呵，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马上就会送你上路，让你和他做伴。哦不，这里是冥界，是死亡的最终点。你不仅见不到他，而且马上你也要跟着魂飞魄散了。”说着，他的笑容便越发的狂‘浪’起来。

    “庄邪，你不必顾虑我的身份，让我杀了这个家伙！”尹雪已是愤怒不已，清澈的眼瞳之中已然布满了杀戮和火焰。

    “不，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低沉的话音从庄邪的口中吐了出来，让尹雪忽然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但听他又说：“是他让我明白了…..之前我痛恨体内的怨念带给我的杀戮之意，但现在我明白了，无论在哪个世界，只有杀戮才能抑制杀戮，也只有杀戮才能休止杀戮！”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的周身依然被熊熊的黑火所包围着，尹雪察觉到一丝不妙也是猛地向一旁闪躲而开，但听一声‘阴’‘阴’冷冷地笑回‘荡’在方圆之内，庄邪低着头，嘴角生出一枚獠牙，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白。

    “糟了！庄大哥又要进入那样的状态了！”‘毛’‘毛’瞪大了瞳孔，紧紧抓住身旁涂涂地手，两人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下一刻也是纷纷退避而开躲到了帐篷之中。他们能够遇见，在冰河镇发生的那一幕，似乎又要重演了！

    尹雪作为队长级的恶鬼，自然有着超出寻常恶鬼的修为和判断力，她很快察觉到庄邪体内一股即将觉醒的可怕能量，早早就躲避一旁，而此时全然还在状态外的水蛇将军基尔，依旧不屑地站在原地，眼神中依旧是那抹轻蔑。

    “你这招式还真是唬人，但你要知道我可是鬼鲛大将，没有哪个恶鬼的修为能够逃得过我的试探，而你….啧啧啧，我察觉不到半点魂力，即便你再虚张声势也逃不过我的双眼。”

    他脸上依旧充满了嘲笑的神情，而就在下一刻，庄邪忽然瞪大了双眼，两指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瞬然‘射’出。基尔嘴角一扬，随意地抬手相挡，可就在他粗大的手掌解除到这剑气的刹那间，脸‘色’骤然大变。

    轰然一声巨响，他嗷得一声叫唤，抖转全身的魂力相挡，依旧感觉承受着泰山之力，双脚不断在土地上摩擦着向后划去，周遭土地崩裂而开，沙石如海‘浪’般翻滚而起，一层接着一层，发出隆隆的巨响。

    “好强的剑气！….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基尔紧咬着牙，暗自惊慌着，发麻的双臂让他清楚的察觉到，这道剑气的攻击已经不是他现有能力所可以承受的。

    骤然间一声大喝，头顶之上一枚深蓝‘色’的魂环瞬间亮起，体内的魂力骤然暴增了数倍！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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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可怕的怨念！（中）

﻿    蓝色魂环亮起的那一刻，夜空之下，那道金光愈发的耀眼，体内的魂力爆发到了极致。那双金黄色的瞳孔也是在此刻骤然放大，脸上的鳞片泛着粼粼的波光，伴随一声怒吼，他身后的土地瞬间崩裂而开，庄邪的剑气也是在此刻被格挡了下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于终于挡下这强劲剑气的基尔来说，无疑可以大大地松出一口气。但他这口气未免松的太早，那缓和下来的身躯突然再次紧绷了起来，视线被一道更强的金光照亮，愕然望去，乃见是庄邪头顶之上的金色魂环！

    “金色魂环…金魂级…你是神魄者！府主级！”狰狞的五官顿时纠结扭曲在了一起，但见视线的前方，庄邪的外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血肉的身躯之上布满了坚韧的鳞片，手肘和膝盖各处，皆是长出了锋利的尖刃！

    于此同时，他的手掌化作了锋利的龙爪，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翼骤然显现而出，砰然张开间竟是有半丈之宽！一双猩红的眼瞳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明显，让得基尔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也是不停向后退开。

    “你逃不了。”低沉的话音仿似在耳边响起，基尔的眼瞳赫然放大，他虽然距离紫魂级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但即便是拥有紫魂级的修为，对面府主依旧残弱不堪。

    但见眼前的庄邪转瞬消失，忽然凌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双掌之中那早已云集的黑火赫然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高速旋转着，瞬间朝着地面之上轰击而去。

    基尔眼瞳越来越大，当他那双金黄色的瞳孔里已被漆黑的火焰填满时，但听一声轰隆之响，方圆十里之内震出道道极强的能量波动，让得大片的蕉叶林在此刻倒塌，土石大地骤然崩裂，一顶顶竖立在新兵营内的帐篷也是在顷刻间掀起。

    察觉到这剧烈响动的新兵们也是陆陆续续冒出了头来，朝着天际望去，愕然以为大战已然开启，可但他们的目光全然发现凌立在半空的庄邪时，他头顶之上的金色魂环霎时间让得这些不过黄魂级的鬼鲛鱼人们皆是吓得一跳。

    鬼鲛一族在南冥海中可是不小的势力，即便敌手也就石船和空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惹来了一位府主级恶鬼大人！

    一双双惊愕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慌，但见滚滚的沙尘中，一枚蓝色的光源缓缓飞起汇入了庄邪的眉心之中。伴随一阵无比舒畅的冰凉之感进入体内，庄邪内心的杀戮也是彻底被点燃了。

    双臂猛然张开，黑色的羽翼洒下大片的羽毛，他仰天一声龙吟，让得大地都陷入了剧烈的颤抖当中。而很快察觉到动静的奈奈也是从新兵营中飞射而出，他纤瘦的身子宛如一支箭矢直朝庄邪掠去。

    而此刻，庄邪的眼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人，所有的恶鬼出现在他眼前，都宛如猎物一般。望着疾掠而来的奈奈，他的眼底掠过一抹贪婪，单手扬起，五根手指轻轻分开，一团黑色的火焰爆发而出，形成一道滔天的火柱，奈奈眼瞳猛然一怔，欲要闪躲，却也是在下一刻，被黑色的火柱所吞噬，化为了灰烬。

    仰天一声狂啸，伴随奈奈那枚青色的光源进入了庄邪的身体之后，那种杀戮的欲望又增加了几分，他宛如一个长着翅膀的恶魔朝着大地之上俯冲而去，但听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黑风掠过营地的瞬间，便带走了十几名新兵的精元。

    新兵营彻底陷入了恐慌，所有的新兵都在此刻发疯似的逃窜尖叫。但他们的叫声却在此刻成为了吸引庄邪注意的关键，他俯冲而来，两指间一道剑气飞射而出，幻化一个漆黑的龙头，在地面之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同时也带走了几名黄魂级新兵的性命。

    “都是精元，数不清的精元，太棒了！”内心充斥着贪婪的欲望，伴随庄邪眼瞳愈发的猩红，不仅是他杀戮的欲念越来越强，他体内爆发而出的气息也甚至比先前还要强上数倍。让得所有在逃窜中的新兵都能察觉到一种从天而降的压力，让得他们行动的脚步受到了生生的阻力。

    “不不不！”逃窜的群体中总有这样的呐喊声传出，而每当这种声音出现的时候，庄邪便会率先瞄准这些鬼鲛鱼人，宛如一只猎鹰俯冲而来，带走他们的精元。

    这样一个可怕的猎魂恶魔，竟是在这个夜晚如此突然的出现了，这些新兵在措手不及间，也是艰难地发出了一些抵抗。

    虽然鬼鲛鱼人先天的力量要比寻常的恶鬼强大不少，但毕竟只有黄魂级的修为，对与一个府主而言，实在犹如蝼蚁一般弱小，疯狂的杀戮每分每秒都在进行着，而伴随这种这些精元陆陆续续的进入身体当中，庄邪内心那种嗜血般的咆哮几乎充斥了他所有的神经。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这样你就能获得所有的精元了！也就能够突破到灵尊的境界了！灵尊啊！那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境界吗？想想屈星璇，还有他的舵主们，一个灵尊可以瞬间碾压十几名灵王境界的对手，只有这样的力量，你才能保护更多的同伴！”

    莫名的话音不断回荡在心头，让得庄邪冰冷的脸庞很快露出了一抹笑容。嘴角的獠牙在月光下散发着阴森的光，伴随他耳朵一阵耸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东南面的上空，眼瞳微微紧缩，庄邪认出了此人，正是初入此地之时所见过的阿托斯。

    “他官职不小，应当实力也不弱，这些黄魂级的新兵杀得再多，也抵不上他一颗精元。”

    伴随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他转眼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疾掠而出，转眼之间已是闪现到那阿托斯的跟前。但见他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已是惊愕万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而就在下一秒，他还为反应过来，小腹之处已是被一只锋利的龙爪贯穿而过。

    鲜血一滴滴顺着锋利的龙爪流下，庄邪猩红的眼瞳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感谢你送我来到这里，这样，才给我一个机会，将你们全部杀死。”

    话音回荡在耳边，阿托斯眼瞳赫然放大，顿然一声狂吼，小腹之处瞬间燃起了黑火。伙食急速蔓延，转眼之间便是将他的身子吞噬而入，伴随一团灰烬从半空飘落而下，一枚淡蓝色的光源体也是缓缓的进入庄邪的眉心。

    一种澎湃充盈的快感顿时弥漫全身，让得庄邪仰天一声狂啸，高呼快哉。但就在他陷入兴奋状态的下一秒，一道剑光从身侧飞射而来，他眉头一皱，侧身躲避，目光斜驰而去，但见尹雪的倩影轻立在旁。

    一双美眸之中充满了怨怒，剑如月光，在夜空下凝望着庄邪：“我命令你，就此停下，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的剑，庄邪可是领教过的，那足可劈裂冰山的实力，即便放眼整片冥界恐怕也是屈指可数。款且她乃审判军第九队长，若真的动起手来，未必能够占据上风。但即便这些庄邪都心知肚明，可面对她，庄邪的脸依旧持着一种漠然。

    “你是要拯救这些邪恶的鬼鲛鱼人么？”庄邪冷笑了一声道，早已做好了和尹雪放手一搏的准备。

    “我不是拯救他们，而是拯救你。”轻抿着红唇，尹雪正声说道，视线落下地面，但见那些哭喊着逃窜地新兵们，宛如一只只无力反抗的野兔，随时都有可能被庄邪这无情的猎鹰给杀死。他宛如一个恶魔，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恶魔。

    “拯救我？尹雪队长，你的正义还是用在别处吧。若是你敢拦我，那我也自然不会对你留情。”庄邪猩红的眼瞳中充满了绝情与冷漠，龙爪前伸，一道剑气已然凝结而出：“我数三声，若你不躲开，你就是我的敌人。”

    尹雪望着他，生生地咬牙，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揪心过。但她明白，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庄邪，已经是个陌生人，他内心的怨念已经填满了他的心智。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劝住他了。但若是就此躲开，这些无辜的鱼人又该怎么办？

    但见这时，一道红光照亮了半壁夜空，转眼之间，一个身披赤红斗篷的长人也是疾掠而来。庄邪目光一斜，轻哼了一声：“这不是那日见过的大将业秦么。呵呵，他也要来送死？真是太好了。”

    而看着业秦朝此处疾掠而来，尹雪也是顿然一慌，直面迎上前去，惊呼道：“别靠近他！快让开！”

    斗篷之下一双阴寒的目光显露而出，业秦狠狠地咬了咬牙，道：“就是这个怪物在此地兴风作浪么，让我来会会他！”

    很显然，对于尹雪的警告他视若无睹，转眼便是与她擦身而过，朝着庄邪的方向直射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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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零章：可怕的怨念！（下）

﻿    远方的夜空一片火红。血色之光如浩海般翻涌而来，这正是业秦赖以得名的血海鬼术，而就在这翻江倒浪的血海袭来之时，庄邪却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对于这样的攻击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只是微微冷笑了一声，头顶之上金光更甚，骤然间一声狂吼，但听龙吟之响震裂天际，庄邪身外荡漾出一个巨大的黑龙，阴冷的龙眼俯瞰着袭来的血海，转瞬怒冲而去，瞬间将这片鲜红的海洋撕裂而开。

    斗篷之下，那双幽冥光芒的瞳孔赫然放大，业秦显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宽松的斗篷在此刻疯狂的鼓动着，他见这怒吼的黑龙就要逼近身前，也是大喝了一声：“血盾！”

    骤然之间，他的头顶之上一枚蓝色的魂环也瞬然亮起，紧接着，从体内迸发出如潮水般翻涌的洪流，汇聚成一个浑沌的盾牌，盾牌之中有着一个显眼的金字“血”。

    血盾一处，霎时间荡出道道残影，远看而去，仿佛一层叠着一层，足有十余个盾牌光影。而且面积不断加大，看样子是至高的防御鬼术。

    但即便这血盾看似能够抵挡强大无论的攻击，可当那怒天的黑龙俯冲而来之时，所有的血盾竟是在一瞬间内被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影碎片，倒映着躲在斗篷之下那张狰狞愕然的脸庞。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连连喊出了两次“这不可能”，他本想喊出第三声，但这怒冲而来的黑龙却是没有给他留下这样的机会，伴随那声震天的龙吟，一张血盆大口瞬间将他吞噬而入，无尽的凄鸣回荡在冰冷的夜空之上，最后化作了无声无息….

    一枚蓝色的精元光源，汇入了庄邪的眉心之中，这一晚，他吸纳了两名蓝魂级恶鬼的精元，同时还有数不清的黄魂，以及青魂。让得他体内的澎湃之感愈发的明显，无数新生的气息向外溢出，荡漾在夜空之上，彷如一片黑云。

    尹雪愣望着他，现在的庄邪已经无法抵挡，伴随他吸纳的精元越来越多，他的气息将会越来越强，而他杀戮的欲望也会无止境的增加！

    这样的噩耗让得尹雪脑中一片空白，现在大事已经发生，显然是无法回头，但见远方的天空之上，一道道光影穿梭，彷如流星一般耀眼，滚滚浑厚的魂力弥漫在整片天际之上，显然是来自鬼鲛一族最强大的战斗群。

    “不好，终归还是把他们给引来了。”尹雪贝齿轻咬着下唇，一面是陷入狂暴杀戮状态中的庄邪，一面是即将袭来的鬼鲛大军，无论面对哪一方，对她而言都是极其艰难的选择。但最后，她咬了咬牙，还是飞身来到庄邪的身旁。

    冰冷的目光微微斜看向身旁慌张的姑娘，庄邪的嘴角咧起一排獠牙，阴冷笑道：“怎么？伸张正义的队长，愿意和我这个恶魔站在一起了？”

    尹雪白了他一眼，也是鼓起了腮帮子，强忍下这口气，叹然道：“现在别无选择，我与你一同进来，只怕我想澄清，他们也会把我看成和你一伙的敌人。现在只能和你一起面对了。”

    “呵呵，你早该如此了。”说话之间，庄邪视线落到了地面之上，但见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土地之上，一些坑洼起伏的石板后边，一双双恐惧又倔强的眼眸正朝他这儿看来，这让他稍有平息的杀意再次唤醒。

    “在那些大家伙赶来之前，我再找些甜点。”话音落下，他已身形如电飞射而出，但听地面之上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一道道炸裂之声陆续从地面各处传来。尹雪瞪大了双眼，她已经看不清庄邪的动作，只能见到那陆续飘出的光源。

    短短半刻之后，地面之上已经没有半点魂力的气息，庄邪鼓着肚皮打了一个饱嗝，这足足数百个黄魂精元全然进入了他的身体当中，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在今夜竟是能够吸纳如此多的精元而没有丝毫的不适。

    “既然身体的状态如此之好，我该多食些精元才是。”他暗自呢喃着，目光旋即望向天际，但见方才还在远方的流光，转眼已化作人形齐齐立在半空之上，正将尹雪包围其中。

    但见这一齐鬼鲛鱼人，与之前所见的大为不同，他们身材不一，相貌各异，与常见鱼人最为不同的地方这是在他们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半点鲛的影子，与寻常的恶鬼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站在地面之上的庄邪，抬头望着天空，约莫数来，这群袭来的鬼鲛鱼人，足有八名，皆是身披战袍，手持各类兵刃。虽然他们在此刻都没有显露出魂环，不过庄邪依旧能够感受到天地间一种莫名的威压，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雄浑的魂力。

    “看来真是来了大家伙呢。”庄邪冷冷一笑，现在的他，内心全然没有恐惧，似乎见到这群赶来的鬼鲛大将们，脑中除了吸**元的贪婪外，也没有其他的念头。

    咻得一声，他双脚一劲，已是腾飞至半空之上，转眼来到了尹雪的身旁，定睛看去，但见正面与他相对的，乃是一名身材宽厚且略显胖硕的男子，淡蓝色的刺头沿着头顶向后延伸，似背鳍一般。

    他身着敞露胸脯的白色袍子，半只手臂和小腿皆露在外头，让庄邪清楚的看到他浑身上下皆有着类似云纹般的刺青。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看似很是奇特和诡异。

    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瞳更是几近占据了大半个眼眶。硕大的鼻头向外翻着，整张脸看过去都充满了凶相。而庄邪并没有过多在意他的外貌，目光在其他几个鱼人身上一扫而过，不禁也是发现，唯有他的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兵器刀刃，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是让庄邪产生了警惕。

    赤手空拳远比持刀舞剑要来得强悍，庄邪向来都这么认为。所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离这个让他重视的对手。而很快，第一个说话的，也是他。

    “老夫在南冥海闯荡多年，还从未见过有哪个恶鬼敢如此的大胆，夜闯我营地，杀我同僚，今日若不除你，我鬼鲛一族如何在南冥海立足！”

    眉头微微一挑，庄邪上下打量着他，轻笑一声，道：“当然无需立足，因为鬼鲛已经没有日后了，过了今夜，冥界将不再有鬼鲛这一势力。”

    听得他的话，尹雪也是瞪大了眼，身旁的庄邪还是她所认识那个有些腼腆的少年吗？魂环觉醒之后，他的语气都变得不同了。但庄邪的话激怒的也仅仅只有他面前这个胖硕的鱼人。其余的鱼人皆是注视着庄邪头顶之上的金色魂环，饶有忌惮。

    “尊驾，不知我鬼鲛一族与您有何深仇大恨，让您如此大开杀戒？”

    目光一转，说话的是名留着齐腰红色长发的女子，身姿婀娜，脸蛋俏眉，唇下还有一颗诱人的黑痣，身着暗红色的紧衣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庄邪看着她，一时还发现不出她身上半点的鱼人特征，不过很快，庄邪目光一阵锐利，也是发现她臀后一根细长的尾巴。

    她的尾巴细细长长，尾尖如箭如矛，这样的尾巴让庄邪很快想起了海中幻影，魔鬼鱼。魔鬼鱼虽然名字骇人听闻，可却是性情温顺，不善主动攻击的鱼类。如此看来，倒是既符合她的性子。

    但即便她语气温柔，模样又秀美恬静，宛如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庄邪依旧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笑了笑道：“我的兄弟被你们的大将杀死，我要拿你鬼鲛一族所有的性命来祭奠他。”

    脸色一变，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那女子怔了半刻之后，转颜又是莞尔一笑，道：“大人乃是府主级的恶鬼，论冥界之中也少有恶鬼是您的敌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是罢手吧？”

    “露妹，这怎么行！他可杀了我们数百名新兵！还有….还有两名大将！”那胖硕的鱼人怒声斥道，一双凶狠的眼瞳不依不饶地盯着庄邪。

    摊了摊手，庄邪又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地姿态，道：“既然你们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忍不了兄弟之死，那就少说闲话，即刻动手吧。”

    “庄邪！”尹雪怒嗔而来，胸脯一阵起伏，眼见鬼鲛大将有休战之意，没想到庄邪嚣张的气焰反倒更甚，这让得她一时恼怒不已：“庄邪，你已经杀了鬼鲛那么多鱼人，而且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天下乌鸦一般黑，波波之前受过的欺负还少么？尹雪队长，现在你已经无法掩盖你的身份，何不一了百了，灭了这该死的鬼鲛一族呢？”

    庄邪一番话，顿时让这八个鱼人猛然大惊，一双双惊愕的目光汇聚到尹雪的身上，他们没有听错，方才庄邪口中所说的，正是队长！

    “审判军队长！果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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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毁灭鬼鲛！（上）

﻿    “队长级….”那胖硕的鱼人惊愣在了原地，从第一眼见到尹雪的那一刻起他便暗自察觉到一丝可以隐藏的强劲魂力，不禁对她也是产生一丝怀疑。眼下看来，这种怀疑无疑是准确的，尹雪果然是队长级的强大恶鬼。

    “看来裁决府真的是对我们鬼鲛对手了…..这位想必也是某位队长了吧。”那魔鬼鱼女子忽然也是收起了笑容，美眸微眯，注视着庄邪。如果他真的是队长级的身份，那么他们的到访以及杀戮，背后定是裁决府的指示，那就多说无益了。

    想到此处，那被胖硕鱼人称谓露妹的魔鬼鱼女子神容骤变，猛地疾掠而出，宛如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疾驰掠向庄邪而去。

    见她出手，庄邪丝毫没有多少，这正合他的心意，一双龙爪凌空挥舞，撕裂出数道黑色的火焰，朝着她直扑而去。露妹见势一怔，黑色的火光倒影在她的眼底，有着一丝恐惧，她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这其中暗藏的浑厚气息。

    下一刻，那胖硕鱼人也是提步而出，浑身上下骤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绿色浊气，一股浓浓的腐臭之气骤然飘出，联合着露妹在一瞬间将数道袭来的黑火格挡而下。

    眼见交手已起，其余六名鱼人也是没有停顿，纷纷朝着尹雪围攻而去。尹雪柳眉轻蹙，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狠狠咬了咬牙，铁下了心来，一个旋身朝着远方飞去，六道身影如紧跟，速速没入了蕉叶林中。

    此时此刻，夜空之上，但留下庄邪和两位鱼人大将。从气息上来看，这两大将皆是比业秦和基尔要强上不少，但对于庄邪而言，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威胁性。他身形平稳，夜空中的风汹涌吹刮着他的斗篷起伏。

    眉宇淡然，眼神轻蔑，目光随意地在两个鱼人大将间一扫而过，他嘴角那锋利的獠牙便咧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鱼人大将，看来至少是蓝魂级的修为，我又能多吸收两枚蓝魂的精元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左臂被光芒覆盖，转眼之间，那血肉之躯赫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大刀，在月光下反射着阴冷冷的光芒，露妹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最后也是脸色一变，白皙的脸颊上赫然多出了几条细微的青筋，一张脸骤然变得狰狞可怖。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直穿耳膜，那露妹瞬间飞扑而来，头顶之上瞬间亮起了一道接近紫色的深蓝魂环，身后两片如蝙蝠一般的肉翼瞬间张开，双翅一扇疾风旋来，带着那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庄邪席卷而去。

    风又劲又凶，更有着刀刃般的锋利，庄邪冷笑一声，左臂大刀直斩而下，一阵刀锋凌厉而出，瞬间将袭来的两股旋风斩开，整个身子从风中撕裂而出，坚硬的鳞片泛着淡淡的光芒，带着一抹冷笑，大刀眼看便是要劈向露妹而去。

    正在这时，但听又一声狂吼，视线之内全然被燃起的绿光照亮，转过过去，但见那胖硕的鱼人浑身上下皆是被绿色的火焰所包裹着，整个身躯骤然膨胀而去，而他头顶之上的蓝色魂环显然比露妹的魂环颜色更甚，色泽也更加光亮，看得出他的修为更要胜出几分。

    眼瞧庄邪那无情的大刀就要斩向露妹，胖硕鱼人眼疾手快，身子如球一般暴冲而来，彷如山顶滚下的巨大岩石瞬间隔断了庄邪的路，绿色的火焰顺着庄邪的衣袖蔓延，瞬间烧尽了他半截袖子。

    但即便这绿火汹涌，但对庄邪手臂上坚硬的鳞片依旧构不成半点的伤害，猛地向后一个旋身，庄邪双脚之下荡出层层的气旋光影。他目视前方，眼瞳之中的血光又盛了几分，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呵呵，有点意思。两个蓝魂巅峰的鱼人，才能让我提起点兴趣。”他冷冷笑着，目光骤然凝聚一掠精芒，转瞬身法加快，疾如旋踵，让人肉眼一时间竟无法捕捉到他的速度，但听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呼：“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夜空之上的某一处角落，忽然凝聚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剑气一出，一个狰狞的龙头赫然倒影在胖硕鱼人和露妹的眼瞳之中，让得他们皆是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差点儿没惊喊出声。

    但见转眼之间，那狰狞的龙头携着一抹狂啸，朝他们席卷而出胖硕鱼人狠狠地咬了咬牙，也是沉声道：“露妹，交给我！”

    没等声旁的女子回话，他身形再次蜷缩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直面迎上了那血口喷张的龙头而去。

    浑身上下燃烧着熊熊的绿色火焰，庞大的身躯，让他对面巨大的龙口也是浑然不惧，带着一丝怒吼，绿光绽放而开，弥漫的火焰甚至盖过了龙头的光芒。但就在下一刻，但听一声轰隆巨响，夜空之上两股能量剧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得一声，一道道能量的振幅向外荡漾而开，狰狞的龙头在顷刻间用锋利的獠牙撕碎了火焰，将抱成球状的胖硕鱼人瞬间撕裂成了两半！

    鲜血溅射而出，露妹一声尖叫愣在了原地，双腿赫然发软，没想到胖硕鱼人全力的冲击依旧抵挡不住这“飞剑如龙”的强劲之力。那对于她而言，就更没有一丝半毫反抗的能力了！

    伴随一枚蓝色的精元光体缓缓飘入了庄邪的眉心之间，他深深吸进了一口气，嘴角咧开一抹贪婪的笑容。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愈发贪婪的想要无休止的索求精元，索求这种冰凉带来的快感！

    额头之上青筋开始暴起，他血腥的眼瞳弥漫着浓浓的杀戮。下一刻，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露妹的身上，从她眼底那种恐惧中，庄邪再次得到了一丝兴奋。对于猎物的恐惧，他身上每一处毛孔都喷张到了极点，疯狂的笑声瞬间回荡在天地之间。

    而就在天空之上战势发展激烈之时，地面之上的毛毛和涂涂已然是惊愕万分，他们全然不敢想象庄邪竟是个如此恐怖的恶鬼。但就在他们痴痴地望着天际之时，却是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下一刻，一阵疾风席卷而去，那草帽鱼人瞬间出现在他们的后方，双手之上赫然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宛如一根根尖刀瞬间刺穿了毛毛和涂涂的背脊。

    “呵呵，你们都去死吧！”草帽恶鬼怒目狰狞。方才庄邪肆意杀戮的时刻他早已躲在一个暗处等待着时机，即使他没有能力与庄邪正面交锋，至少也能杀了毛毛和涂涂已了心头之恨。

    嗤的一声，鲜血顺着毛毛和涂涂的嘴角滑下，他们惊恐地向后看来，终于没能支撑太久，便化作了两枚赤色的魂环飘入了草莓鱼人的眉心之间。而这一幕恰好被夜空之上的庄邪发现，他仰天一声怒吼，转瞬俯冲而来。

    惊恐的双眼越睁越大，草帽鱼人还未反应过来，但见一阵黑风拂过，一只利爪瞬间钳住了他的脑袋。庄邪倒立在他头顶，眼瞳之中已是布满了杀戮：“你….!...你！你彻底激怒了我！你将要成为鬼鲛一族的罪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锋利的爪子刺穿了草帽鱼人的脑袋，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他的脑袋如炸裂而开，粘稠的脑浆肆意溅洒在土地之上，他的身躯转眼便是化作了细小的颗粒飘散而去，一枚暗黄色的精元旋即汇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

    击杀了草帽鱼人之后，愤怒的庄邪丝毫不肯罢休，他转眼望向天际之上，但见那魔鬼鱼女子依然消失不见。她身为魔鬼鱼之身，速度甚至比寻常的鲛人还要快上许多。但即便如此，依旧逃不过庄邪敏锐的嗅觉，而尖锐的眼神。

    他很快发现了那女子逃跑的方向，周身气旋抖转而起，便是飞天而去，疾追上前，转眼便是出现在那女子的身后，左臂大刀挥舞之下，在漆黑的夜空上当初一道刺眼的银光。伴随一声破风般的呼啸，那女子猛地回过头来之时，还未有所反应，身躯便是被劈砍成了两半。化作了满天的沙尘。

    一枚深蓝色的精元再次进入了庄邪的体内，他低哼了一声，目光开始捕捉着其他鲛人的踪影，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刺痛之感开始蔓延全身，他急忙捂住胸口，顿感心脏在此刻急速的跳动着。

    双目轻轻闭合，他感知到体内的气息也是在此刻变得紊乱不已，想必是接连的精元吸纳终于达到了极限！那种经脉膨胀撕裂的刺痛感，让他熟悉不已，虽然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灼烧，但显然经脉的承受度已经突破了极限。

    一声痛吼回荡在天际，他的身形瞬间下坠，重重地砸在了土地之上。一丝丝黑气像是鬼魅的触手从他的袖口中窜出，然后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一般，绕着他的身躯肆意的飞舞窜动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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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毁灭鬼鲛！（中）

﻿    新生的气息，很快化作了灵力和妖气进入了经脉当中，宛如一根根锋利的针刺，刺痛着庄邪的经脉。而由于体内吸纳了过多了精元，倒是这样新生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丹田气海中演化而出，时而化作了灵力，时而成为了妖气，蜂拥入经脉当中，让得承受达到极限的经脉开始感觉到那种撕裂般的痛苦。

    庄邪倒在地上痛苦地咬着牙，眉头紧蹙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撕碎。而当这种气息终于达到一个让经脉爆裂的程度时，它们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整齐一致的朝着瓶颈口的方向暴冲而去。

    砰砰地响声陆陆续续地从庄邪的体内响起，他崩溃的神经，涣散的眼眸，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浑然无力的倒在地上。任凭这些气息肆意乱窜，也丝毫没有半点精力和气力去控制它们。

    不过庆幸的是，那种莫名的牵引，很快让这些新生的气息朝着瓶颈口的方向冲去，一遍又一遍撞击着瓶颈口。由于先前的刺痛已是让得庄邪体内陷入一阵麻木的状态，以至于眼下这种撞击带来的疼痛根本不值得一提。

    缓缓闭上了双眼，虽然身体已经在疼痛中僵直麻木，但庄邪至少要保留心神的意识，以备危机时候能够做出一些反抗。

    很快，伴随一次次的响动声从体内传来，庄邪开始感受到下一道瓶颈口的阻隔已经不再那么顽强，每一次的冲击都宛如在坚硬的磐石上刻下一道划痕，滴水穿石一般的消磨着瓶颈口的坚韧。

    但庄邪十分清楚，即便眼下的灵力和妖气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冲击瓶颈口的分量，但灵尊的境界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对于寻常的人而言，灵尊境恐怕是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境界，落在灵王朝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称王称帝的绝世强者。

    而在先前几次修炼中，庄邪也曾经试图挑战过灵尊境界的瓶颈口，皆是发现这道瓶颈口兀然生成的防护障无坚不摧，即便现在体内的气息在疯狂撞击着这处屏障，但即便最终能够突破而入，也仅仅只是打破了防护障而已，距离灵尊的境界，还有一条漫漫长路。

    “不行，我必须要振作，即便不能突破灵尊境，但至少突破了这道屏障，也能缓和一下体内躁动的气息。”庄邪额间落下一滴汗水，暗自沉吟着。身躯之上的鳞片逐渐褪去，留下了光滑平整的肌肤。

    他咬着牙，艰难地将身子支撑起来，盘腿而坐，双手平托在膝盖之上，旋即绕着身前画葫，在空气中凝结出一道淡淡的光线。

    很快，随着他脸上的肌肉抽动加速，额间上的汗水已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身上的衣袍瞬间被汗水所浸湿，体内数不清的新生气息停止了暴戾，开始逐渐随着庄邪的意识引导，有序地朝着瓶颈口发起冲击。

    一遍，两遍，三遍….这样持续的撞击之下，直到第十八次的时候，那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防护罩在被撞击出一条裂缝，一丝丝新生的气息开始见缝插针一般的涌入其中，那种膨胀到撕裂的痛楚，也依稀得到了缓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伴随这道裂缝口子的出现，陆陆续续的气息开始涌入其中，冲击力瞬间加强，那种一阵阵传来的刺痛也是愈发的密集，但相较撕裂般的疼痛，这样的痛苦还算是庄邪所能够承受的。

    他屏住了呼吸，因为此时此刻，就是连喘气都会带动身体的疼痛。同时他也紧闭着双眼，尽量让自己的心达到平静，至少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任何一次不经意的分神都有可能导致气息的紊乱失措。

    但庄邪对于修炼已经有了自己的心得，从灵力的状态到如此灵王后期的境界，多少次的修炼，他都是从痛不欲生的挣扎中活过来，也坚持下来的。这样的修炼磨练了他的意志，更他对自己体内的气息操纵，得心应手。

    下一刻，伴随一声锣鼓般的连鸣，瓶颈口释放出的屏障终于是被完全的冲破而开，新生的气息瞬间涌入其中。让得庄邪惊奇的发现，如此多新生的气息，当突破这道屏障的阻隔之后，竟是疯狂流向新的一片天地，足足大半！

    眉心一展，庄邪略微有些惊讶。回想突破灵王后期之时，那可是将瓶颈口也突破而入，才让得那些新生的气息有了新的去处和归宿。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仅仅只是突破了一道屏障，同时这一次新生的气息远比之前多出了几十倍！

    这让庄邪顿时明白了。境界的差距就好比江河湖海，从灵王中期到灵王后期，也许就像一片湖，一片本是干涸的湖，当突破了瓶颈口之后，所有新生的灵力和妖气便如决堤的洪流涌入了这片湖中。

    而灵尊的境界却宛如一条大河，这道屏障不过只是河坝上的一个小口子，仅仅一个小口子所能容纳的新生气息甚至就远远超过了“湖”。让得庄邪不禁感慨，这就是灵尊和灵王的差距，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

    同时，他也可以想象，到了未来，当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从灵尊突破灵帝境界的时候，也许他所将面临的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而就在庄邪还沉浸在境界差距的思索中时，他忽然惊奇的发现，在突破这道屏障之后，新生的气息仅仅消失了大半，另外大半还囤积在经脉当中。但这一刻，它们全然没有先前那种冲击的活力，停滞在经脉当中止步不前。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不禁也是愕然的发现，原来突破灵尊境界，所要冲击的屏障不止一重。而经过方才生死一搏的努力，他才调度的气息也仅仅只是突破了第一道屏障而已，下一道屏障依旧在后头等待着它们。

    而这一道屏障远远比先前的那道还要坚硬，还要顽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气息才打消了冲击的念头，停滞在原地，等待下一次新生气息的到来。

    “这屏障究竟有几重，我已经吸纳了那么多的精元，却仅仅只能突破第一重屏障，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庄邪兀自有些愣神，以他过往的经验，如此浩瀚的新生气息，足可以让他从灵王初期瞬间冲击到灵王后期的境界！但现在看来，却距离灵尊境界，似乎仅仅是冰上一脚。

    没想到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最后却仅仅突破了一道屏障而已，这让得庄邪心里难免有些落差。他苦闷地抬起头来，望向天际，尽头并没有尹雪和那几个鲛人的身影。眉头一蹙间，他的耳朵轻微耸动了几分，便听到一丝的响动声从东面的蕉叶林中传了出来。

    “不知道她一个人能否应付得过来。”庄邪站起身子，目光一阵锐利，但漆黑的密林之中除了陆陆续续的响动之声外，皆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双脚一劲，身形如风，庄邪转眼如箭射入林中，掀起一阵轻风，带着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

    此时此刻，密林深处，几道光影琉璃穿梭，将肥大的蕉叶打得亮堂，顿觉浑厚的魂力在某一个时刻一触即发，但听一声爆裂之响，滚滚的沙尘扑面而来，旋即一阵强风之中，一个通体火红的肉球飞上了夜空。

    庄邪的目光顺势上望，但见月光之下，那滚圆的球体被烈火所包裹着，酷似先前胖硕鱼人的招数，唯独不同的则是周身的火焰变成了赤红之色。

    旋即间，但听一声剑锋呼啸，一道巨大的银茫从森林深处直冲而起，照亮了大片漆黑的世界。乃见尹雪倩影飞天，腰间长剑挥舞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在月空下荡出一道巨大的剑影，瞬间将那火球一分为二，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一枚蓝色的精元旋即汇入了她的眉心之间。

    庄邪微微一怔，抬手扇去了扑面而来的沙尘，不禁也是有些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尹雪这剑锋的犀利，而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

    庄邪见过许许多多用剑的高手，他的伙伴里也不乏剑法精湛之人，比如司马抠，比如千叶月，而他们的剑多以快闻名，但尹雪却是不同，你能清楚的看见她何时拔剑，何时收剑，快慢适中，并未追求快的极致。

    但即便你能够清楚的看见她每个招式，甚至当剑锋指向你鼻尖的那一刻，你依然有着充足的时间去躲避，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能量就是驱使着你无法移动，眼睁睁的望着这凌厉的剑气斩过你的头颅….

    庄邪从未和尹雪交过手，但望见这一幕之后，庄邪心头不禁一颤，心下有些骇然，只希望眼前这个姑娘，永远都不要成为自己的对手…...

    伴随这枚蓝色的精元进入了她的眉心当中，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淡淡地到了一声：“第三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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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章：毁灭鬼鲛！（下）

﻿    她的声音很轻，但凭庄邪的耳力即便相隔较远，也能够清晰的听到。不禁瞪大了双眼，回想方才到现在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尹雪看样子已经解决了三名鬼鲛大将了，这无疑是令人震惊不已的。

    若片刻间击杀三名黄魂级的恶鬼倒不值得一提，但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鬼鲛最强的十个鲛人，皆是蓝魂级以上的可怕对手。而就在不到半刻的功夫，尹雪竟是一人解决了三名？而且还是在以一敌六的情况下！

    “另外三个鲛人呢？！”庄邪眉头一蹙，目光警惕了起来，突然之间，但见黑暗的蕉叶林中响起了惊涛骇浪之声，转瞬之间，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朝着踏空而立的尹雪席卷而去。

    惊天的水柱如巨大的手臂，在某一刻时刻忽然变化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尹雪抓去。

    柳眉轻蹙，身形向后急速躲闪，目光之时而去，但见一个身姿苗条，身披斗篷的身影立在远方，手持一柄三叉戟，淡淡的蓝光如星芒一般漂浮在周遭。

    从身形来看，娇小纤细，像是名女子，只不过她的脸庞掩藏在斗篷的阴影下看不清容貌，只能见得两缕墨绿色的秀发顺着两鬓从斗篷中冒了出来，披在略微挺立的胸前。

    看即便看不清这女子的容貌，但只要望她一眼，便能让人震惊不已，乃是因为她的下身并非人形双足，而是一条布满青鳞的长尾，粉色的尾鳍如蕉叶扇动，起伏间有着浅浅的波光荡漾，很是美妙。

    “这又是什么鱼人？”庄邪暗自称奇，不禁凝神细看而去。而就在庄邪稍稍有些入神之际，却是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黑暗里，一只长满吸盘的巨大的触角已经朝他潜伏而来，锋利的角头宛如一把利刃在月光下精芒一闪，转瞬便是朝着庄邪俯刺而去。

    庄邪的反应虽然迟了半刻，那触手袭来的速度也是极快，但凭借庄邪现在的修为，早已掌握了瞬移的身法，一瞬间化作一缕青烟飘散而去。但听黑暗里传来了一丝惊疑，一个圆鼓鼓的巨大头颅缓缓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惊愣地四下环顾着。

    月光下，这赫然是个巨大的章鱼头。前突的长嘴圆形的厚唇，粗大的八只长足宛如八条长龙一般，让人看得不禁心生恐惧。

    但他个头虽大，行动在黑暗的蕉叶林中却是可以无声无息，甚至凭庄邪的耳力都差点儿没能发现他。而这却要归功于他粗大触手上那密密麻麻的圆形吸盘，无论海边光滑的岩石，还是布满锋利尖石的山谷，他都能够移动神速，了无声息，如履平地一般。

    他的长足不仅灵活，而且柔软，可长可短，收放自如，此刻在没有发现庄邪踪影的情况下，他的长足便在此刻变成了鼻子，甚至眼睛，犹如水蛇一般缠绕着树干，寻觅着庄邪的身影。

    但见此刻，黑林深处一双眼睛暗暗的发着光，庄邪半蹲在树梢之上，望着这头章鱼怪，也是觉得有些惊奇，但可惜的是他没有太过的时间观察这个模样奇特的章鱼，眼瞧那触手便要朝他游动而来。

    忽然，他眼神一变，两指间一道漆黑的剑气凝结而出，手起刀落，但见一抹浓浆飞掠过他的视线，那粗长的触手前端，竟是被庄邪硬生斩断。被斩下的部分掉在地上还在疯狂的跳动着。

    伴随自己的触手被庄邪斩断，仅仅剩下七只手的章鱼愤怒地朝着庄邪的方向游动而来，庄邪微微一怔，却是没有躲闪，而是静静地停在树梢之中等待着他。虽然此刻的庄邪已经褪去了强大的神魄魂环之力。但面对这章鱼怪，他却并没有太多的忌惮。

    也许也是因为魂环的褪去，让他对于杀戮并没有太强的欲念，甚至对于方才自己那些疯狂的举动还有一丝的自责。所以，此时此刻的庄邪对于这章鱼并没有太大的杀意，甚至也不想对他动手。

    但下一秒，三只触手齐攻而来，锋利的尖头对准了庄邪的胸膛而去。他叹了口气，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抖转灵王罡气，从体内爆发而出，一道金光霎时射出，在黑暗的蕉叶林中当初一环环的光影。

    仅仅是处在没有魂环觉醒状态下的庄邪，此时的他已经具备了和蓝魂级的章鱼交手的能力，灵王罡气震荡而出的那一刻，那三只袭来的触角便再一次的被庄邪所斩断，粘稠的液体从断截的部分喷射而出，溅射在树干之上。

    庄邪纵身一跃，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略显轻松地看着黑暗中那显得有些痛苦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似木讷却充满了凶狠的气息。庞大的章鱼在发现庄邪的那一刻便发出了愤怒的叫吼声，让得庄邪方才恍然惊呼，原来章鱼也会发出声音的。

    而就在下一刻，那章鱼再次朝庄邪发动了攻击。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借助他锋利灵活的长足触手，可是那前突的大嘴，一团黑糊糊如潮水般的墨汁瞬间朝着庄邪冲击而来，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头顶之上赫然亮起了一道蓝色的魂环。

    而这看似普通的墨汁扑面而来的那一刻，却是让庄邪浑身的毛孔都紧缩了起来，微微一怔间他急忙抖转体内的灵王罡气，怒喝一声，向外震慑而出。可谁知这金光灿灿的灵王罡气，先前足可以挡下凌厉的触手，却是在此刻无法抵挡住汹涌的墨汁。

    眉头一蹙间，庄邪急忙向一旁闪身躲开，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大片的蕉叶林在此刻倒塌一片。旋即间白茫茫的青烟带着一股浓浓的焦味扑鼻而来，瞬间弥漫在整片森林当中。

    嗅到这种刺鼻的味道，庄邪便捂住了鼻子，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分明能够嗅出这片蕉叶林中那种浓浓的酸腐之气，很显然，方才自己险些躲过的墨汁，具有极强的腐蚀之力。

    顺眼看去，但见那轰隆之声响起的地方，已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坑，浓浓的白烟仍在不停的从其中飘出，让得那种烧焦之气愈发的浓烈。

    “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能够成为鬼鲛大将，终归有他的能力。”庄邪暗自沉吟着，一双眼睛中旋即掠过一抹精芒，双拳微微握紧，低声呢喃道：“看来，在不借助魂环觉醒的能力下，我必须要拿出全力了。”

    方才想到此处，那章鱼的第二波攻势已然来袭，汹涌的黑色浪涛滚滚袭来，宛如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势要一口将庄邪吞噬而入。而这一幕恰恰是庄邪所预料到的，他能够感受到这一次的攻击，远比先前还要强劲。

    但他依旧不偏不倚地站在原地，左臂缓缓抬起，只对天空，眉头紧蹙之间，顿然发出一声高喊：“飞鸟还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冲向了天际之上，在寂静的夜空之上，汇聚成一头惊天的飞鸟。宽大的羽翼骤然张开，无数细小的剑气勾绘出那只大鸟的轮廓。短短片刻，它有了锐利的双眼，锋利的长喙。

    伴随一声鹰啸划破天际，那巨大的飞鸟也是俯冲而来，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了滂沱大雨般的剑气，暴涌而下。瞬间将那潮水般的墨汁冲散，朝着章鱼急冲而去。

    章鱼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瞳之中倒映着那双猩红的鹰眼，带着一声恐惧的呐喊，他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数不清的剑雨贯穿而过，转瞬之后，待得这狂风暴雨停竭的那一刻，他的身躯已是千疮百孔，粘稠的液体从每一个创口中流下，在身下汇聚成一滩乳白色的水泊。

    一双眼睛充满着恐惧望向庄邪，深深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还未坚持半刻，他的身躯便逐渐膨胀起来，最后一声爆裂之响，他的身躯炸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在风中凌乱的飘洒而去，坠入了土壤之中。

    一枚淡蓝色的光源缓缓飘入了庄邪的眉心，一阵冰凉的冲击从头顶直灌而下，贯穿了全身，让得庄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也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伸出四根手指，叹了一声：“第四个了。”

    而就在他“第四个”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便听蕉叶林深处再次传来了一声惨叫，一个强劲气息在此刻彻底的消失了。尹雪不知何时冲入了森林之中以极短的时间击杀了一名鬼鲛的大将，让得庄邪刚刚伸出的手指又多上了一根。

    仰望天际，眼下唯独剩下的，就是那名手持三叉戟，有着美艳鱼尾的女子了，她最初八名大将中最后存活的一名。也许是感知到周遭的气息已经陆续消失一空，她紧握三叉戟的手，也是在此刻发出了一丝的颤抖。

    望着天空，庄邪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没想到海上的一大势力，竟仅仅凭借他和尹雪两人之力，就彻底的毁灭了，望着那剩下的最后一条卑微的灵魂，庄邪漠然地合上了双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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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章：初入凶海

﻿    这孤单的灵魂，在苍茫的夜空之下显得如此的渺小，紧握着三叉戟的手开始颤抖着，青鳞密布的鱼尾之上，那金粉色的鱼鳍上下起伏扇动，泛着水波般浅浅的涟漪。一双明亮的眼睛躲在斗篷的阴影里，略带惊恐和警惕地注视着尹雪。

    她知道，面对队长级，她已无任何的还手之力，任何的反抗都显得十分无力。但七名鬼鲛大将相继离去，让她孤立无援间也是有些绝望。忽而尖叫了一声，头顶之上淡蓝色的魂环亮起，三叉戟猛然一甩，一阵波涛汹涌而来。

    翻滚的波涛像是一只大手，朝着尹雪扑面而去，但见她身躯不动，玉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剑柄，神容淡然，轻叹了一声，转眼之间拔剑而出，一道雪白的剑光照亮了整片黑林，同时也照亮了斗篷下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

    这张脸清秀稚嫩，年纪不大，约莫也就十七八岁。而在这个妙龄之年，她已然成为了身负重任和荣耀的鬼鲛大将，天赋的赞美是时常出现在耳边的。但直到她见到尹雪的那一刻，她才明白真正的天赋是什么。

    带着一丝绝望的目光，那道剑光在月光下荡出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她头顶上方直斩而下。伴随一声无尽凄厉的叫喊，皎洁的明月被一道血色渐染，娇小的身躯在一瞬间分割成了两半，虽然散成飘渺的尘埃，随风散去….

    伴随一枚淡蓝色的光源汇入了尹雪的眉心，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初具规模的胸脯微微起伏了几分，旋即神容漠然地瞥了一眼冰冷的月，身形缓缓降落到漆黑的蕉叶林中。

    “尹雪队长，没想到你模样甜美，可动起手来依旧毫不留情啊。”庄邪咽了咽唾沫，也是感叹道。

    尹雪白他一眼，若非是他挑出的事端，自己何来理由要杀尽这些鬼鲛大将。如今这战魂岛上已经了无鬼影，除了一些偏远的群岛上还有一些驻扎的鱼人之外，它们最强的战斗力已经在这一夜彻底消失了…

    “现在好了，没有了鬼鲛，我们总不能直接去石船总部，将那地狱钥匙夺回来吧？”尹雪低声呢喃着，也是露出了一抹难色。庄邪看她一眼，双手枕在脑后，找了个比身子高出半截的大石头坐下。

    背靠着冰凉的石头，庄邪望着天空，先前还星辰密布的夜空，转眼只剩下一轮冷月孤独悬挂，略显得有些凄凉，似俞示着一夜间毁灭的鬼鲛，一颗颗闪耀的星辰陨落….

    “如果能去石船的话，一开始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了，但事已至此，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庄邪说着，微微将目光转向了尹雪，月光打在她娇美的侧脸上，使她的白皙的肌肤更显晶莹透彻，很是动人，只不过此刻她的神情却略带了一丝哀伤。

    “去石船也许是摆在我们面前唯一的路，但我现在所担忧的并不是这个。”尹雪挪步而来，在庄邪的身旁寻了个干净的位子坐下，轻叹了声，道：“虽然我不记得七层的地狱钥匙是何时被他们夺去的，他们又是用了何种方法，但我担心，这样的方法，若不仅仅用在我的身上….”

    “你是说，怕是石船的手中不仅掌握着七层的钥匙…甚至有可能….”庄邪眉头一蹙，暗自想来，也是有些后怕，他知道尹雪所担忧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当真如此的话，石船无疑可以释放九层地狱中的所有恶鬼，甚至包括了地狱主！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极有这种可能……”庄邪低下了头来，也是紧紧皱着眉头。

    “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早赶往石船，查出真相，若当真被他们掌握了其他地狱的钥匙，那冥界比较遭逢大劫！”尹雪说着，也是越想越恐惧，越想越不安，噌得从地面上站起，快速离开了蕉叶林。

    庄邪喊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回头，便跟上了脚步，两人旋即从蕉叶林来到了港湾，寻觅了一周之后，便是发现停靠在月光下一处礁石旁的灵石战船。这是庄邪从黑风寨离开时乘坐的战船，这段时间，鬼鲛的鱼人们还是将其保存得极好。

    蹬蹬两步腾飞半空，一道圆形的图腾从船身中央显现而出，旋即一道光束照耀出来，尹雪的身形在光芒中缓缓起浮，最后伴随一阵吸力，将她带入了战船之中。庄邪紧跟其后，顺着这道光跟着进入了灵石战船当中。

    几日未见，战船还是熟悉的样子，陈列的晶石，黑石砌成的甲板，一切都宛如初见一般崭新，甚至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也被修复过，完整如新。这让庄邪暗自心想，也许鬼鲛一族一开始也正想借着他的战船用于和石船交战之用。

    来到石船的暗室之内，晶石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尹雪步到面前，轻车熟路的在晶石之上一阵摆弄，但听一声轰隆响动，巨大的船身便开始移动了起来，隐约间能过听到海浪翻腾的呼啸声。

    庄邪来到那空间晶石之前，记得上一次尹雪使用之后，这暗室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他带着一丝好奇，自己尝试了一番，但见周遭的景物宛如斗转星移一般，在浑沌的扭曲之后，这个密室赫然变成了一间典雅的闺房。

    “行嘛你，记性不错嘛。”尹雪莞尔一笑，也许看见了雅致的屋子她沉重的心情才稍稍得到了缓和。

    庄邪平步走到了檀木制成的圆桌前坐下，沏上了一壶清茶。浓香扑鼻的清茶，带着漂浮而出的白烟，在典雅的屋子内弥漫着。尹雪坐在了他的身旁，托起茶杯轻抿了两口，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今日之前，我听说南冥海的战势已经打响了，虽然不知道战魂群岛距离盘龙礁有多远，但想必方圆之内，已不再平静。我们可得时刻保持着警惕才行。”庄邪抿着茶，淡淡地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战魂群岛距离盘龙礁应该有三百多海里。以战船的速度，半天的功夫就能抵达了。天色亮起的时候，我们就要准备好了。”尹雪说着，便是将目光落向木窗之外，漆黑的海面之上，唯有那轮冷月泛着幽幽的光芒….

    茶喝完，庄邪便独自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榻，双手架在胸前，凝结着手印，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让得厢房里很快弥漫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息，正在起起伏伏间穿梭与庄邪的身体内外。

    漫长的修炼时间，对于修炼者本身而言，却是转瞬之际。当庄邪双眼再度睁开的时候，一束明媚的阳光已经穿过木窗照进屋内，空气中漂浮着尘埃，空气中有海的腥气。

    稍稍耸动了下眉头，庄邪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微微一扫，便见尹雪已经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她虽然模样恬静秀美，可这睡姿和睡像却半点不符合她的形象，庄邪笑着摇了摇头，独自走向了木窗边。

    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渡上了一层金光，水波荡漾间，有着海鱼跳跃翻腾的身影，很是一番让人心醉的美景。庄邪看在眼里，不禁也是赞叹这冥界的海远比人间更加的辽阔清澈，美丽动人。

    只听扑咚几声清脆之响，水花溅射而起，海鱼高高跃起又掉入了水中，起伏间让人感觉到一阵生命的活力。那种压抑的心态也早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正当庄邪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和谐光景之时，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眼瞳紧缩之间，定睛看去，但见这一道道翻腾在海面之上的黑影，形态并不像是鱼，反倒像是….

    “人形！是鱼人么？”庄邪忽然有些惊愕，揉搓了下眼眶再定睛看去之时，但见这些起伏弹跳在海面之上的身影，的的确确是人形，而且与之前所见的鬼鲛鱼人截然不同，倒像是一个个戴着银色面罩的恶鬼！

    眉头紧紧皱着，庄邪此刻不敢掉以轻心，他急忙快步走到了甲板之上，双手撑在石栏上朝前看去，但见船身周围陆陆续续有着浪花翻腾，那些身姿如鱼轻快的黑影，层出不穷的出现在周围，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一丝警惕。

    他定神细看，但见这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像是用某种光滑的皮质所裁剪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于此同时，这些人的头顶同样戴着皮质的帽子，将头发包裹其中，脸庞用一个银色的面罩盖住，让庄邪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他们是什么人？莫非是石船一族的恶鬼？”庄邪暗自警惕，忽然间一道如剑细长的水柱直面而来，庄邪眼瞳一阵紧缩之间，也是灵敏的躲避而开，目光怒瞪而去，但见陆陆续续的水柱忽然朝着各个角度飞射而来，让得他猛然一怔，双脚一劲，腾飞而起。

    双脚踏足虚空，庄邪俯瞰而下，但见船身周围那些黑衣恶鬼已经汇聚而来，正朝着他发动着攻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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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章：空楼恶鬼

﻿    一道道袭来的水柱，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像是冰锥一般锋利无比，却无声无息，足可取人性命于无形之间。庄邪腾空旋转，但见这些汇聚而来的黑影，很快跳上了黑石战船的甲板上，像一只只蜥蜴一般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形。

    他们的脸上皆是带着银色的面具，虽看不清容貌，但却可以透过眼睛的部位，看到那隐隐透出的绿光，让得庄邪心下一阵胆寒，也是略微警惕了起来，凌空问道：“你们可是石船的恶鬼？”

    “石船，呵呵呵。”一声声的轻笑开始回荡在甲板之上，很快在这一群冲上甲板的黑衣恶鬼中，便是有人率先站了起来，仰头看向庄邪：“难道你们不知道，石船的外海已经被我空楼势力给占据了吗？”

    “空楼？”庄邪眉头一皱，却是没有想到这战船前行间，竟是误入了这片属于空楼的海域。而从此人的话里也不难听出一些线索，想必再往前行不远，便可到达盘龙礁了。

    斗篷鼓动飘扬着，庄邪的身形缓缓从高空降落到地面之上，脚尖落在甲板上，庄邪的目光便没有一刻不保持高度的警惕，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这群恶鬼间一扫而过，但见他们的一只手皆是掩藏在背后，似乎藏秘着什么。

    目光绕后看去，他们的反应便显得极为小心，纷纷侧开。而其中有一恶鬼反应稍稍迟了半刻，庄邪目光一时尖锐，也是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手掌外盘旋着水珠串联成的水线，像是一个银环一般旋转着。

    回想起一开始这些恶鬼朝自己发动的攻击，似乎和这水环有着某种联系，不禁也是微眯着眼，暗自聚集的气息，以备危机时刻好第一时间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哈欠声从船后传来，引得那一双双警惕的目光汇聚而去，但见尹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从石室内走了出来，揉搓了下睡眼，方才注意到甲板上兀自多出的这么一群恶鬼。

    相较庄邪的小心翼翼，尹雪表现得倒没有那么紧张。她睡眼依旧惺忪，目无旁骛一般的走到了庄邪的身旁，深深打了个哈欠，才问道：“他们是谁啊？”

    她丝毫没有在意这些恶鬼，以至于问起话来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收敛音量，但听一声轻笑，其中一个恶鬼便是豪声说道：“小丫头，我们可是空楼一族的。看你们这样子，像是在这海上迷了路啊。”

    鬼多势众，眼见此刻他们仗着数量，说话的口气也略微高亢，上下打量着庄邪和尹雪之后，也并未从他们身上看到丝毫的危险信号，旋即放松了警惕，笑道：“既然是迷路的小鬼，那我们大可以做个交易，留下你们的战船，我们便可放你们平安离开。”

    “啊？那多没意思啊。”尹雪眨巴着眼睛，也是直愣愣地盯着那恶鬼看着。而那恶鬼听了她的话显然也是一怔，歪着头看她：“小姑娘…你难道不怕我们么？我们可是空楼一族，南冥海上最大的势力！”

    “咦？南冥海最大的势力向来不都是石船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你们呢？”尹雪也是歪着头与他对看。虽然他脸被银色的面具所罩住，不过从他的呼吸和肢体上也是不难看出，这银色面具下的表情一定十分的难看。

    庄邪抬手拦住了她，转眼笑道：“这位兄台，我们此行乃是要去往石船，还请行个方便。”

    庄邪抱拳行礼，倒也是十分谦逊斯文，但海上的恶鬼向来就以蛮横霸道著称，下一刻，一道水柱如箭袭来，毫不讲理地朝庄邪的面门而去。

    无论是袭来的速度，还是角度，都刁钻得很，看得出是个善用暗器的好手。不过庄邪也并非等闲之辈，身形丝毫不移，只是微微将头一偏，那水箭便从他脸颊旁掠过，直接刺在了身后的甲板护栏上，击穿了一个小窟窿。

    这艘战船通体皆是坚硬无比的黑石所铸，刀剑不侵水火不进，即便是修为上层之人也未必能够造成多少的损害。可就是这么一道水箭，却是能够在坚硬的石栏上留下一个窟窿，这足以证明，水箭的威力。

    庄邪头不偏移，眼瞳微微向旁一斜，借着余光看见了那颗小窟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兄台这次出手还真是快准狠，更是不由分说了。”

    “呵，这方圆百里之内的海域无不是我空楼一族的天下，我们的地盘上，我们就是理！刚才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却不识相，要知道，想得到你们这艘战船，我们大可不必和你们交易直接抢走便是，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那恶鬼义正言辞地说着，让得庄邪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笑中带着话，断断续续道：“这话说得可真好，但恐怕你们挑错了人。这方圆之内也许是空楼的地界，但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就没有谁能够拦得了。”

    “喔？真是狂妄的小子。好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话之间，那恶鬼背在身后的手掌顿时递出，五指间各飞出一道水箭，刹那间五道水箭同时朝庄邪面门而去，速度极快，令人触不及防。

    而庄邪依旧不偏不倚，只是忽然的眉头一皱一道金光便从体内震慑了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影的屏障，那些足可击穿黑石的水箭竟是在顷刻间支离破碎，让得那恶鬼顿然一怔！

    霎时间，那些围在周遭显得慵懒的恶鬼们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地方，纷纷警惕了起来，汇聚到那恶鬼的身前，每个恶鬼掌心之中，那盘旋的水环变得更甚了几分，一股莫名的强劲魂力，开始弥漫在甲板之上。

    “一…二….三…”尹雪掰着手指头数着前来的恶鬼，最后摇了摇头，道：“才七个，真是没有意思了。我从未见过空楼的恶鬼，却时常听闻他们的箭术，本想切磋一番，却没想到只有七个….”

    说着，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转头看向庄邪提醒道：“小心，尽量不要滥杀无辜，教训一下就好了。”

    庄邪冲她竖了竖拇指，再次将头转过去面相这群空楼恶鬼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是骤寒了起来，阴冷道：“我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就不会留下活口。”

    说话间，庄邪的身形比箭更快，转眼飞射而出，瞬间来到一名恶鬼呼吸可及的距离，但见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双幽绿的眼瞳骤然紧缩，还未发出叫喊之声，顿觉腹部一阵剧烈的刺痛，低头看去，但见庄邪两指间凝结出了一柄黑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鲜血顺着皮质鲜亮的紧身衣缓缓流下，那双狰狞的瞳孔逐渐消失了神色，转眼化作了黑色的沙尘飘散而去。而这一幕仅仅发生在转眼之间，让得身旁的那群恶鬼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庄邪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

    与此同时，在方才的判断和试探中，他们皆是没有从庄邪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半毫的魂力气息，而就在转眼的刹那间，庄邪忽然爆发出来的气息，竟是如此的强大！

    一阵哗然声夹杂着惊愕与恐惧回荡在甲板之上，那群恶鬼在一瞬间被庄邪的举动所震慑到，脚步不听使唤的向后退缩了几分。

    一枚绿色的魂环汇入了他的眉心之间，庄邪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冰冷的望向他们，微微一笑：“下一个，是谁？”

    一张张躲在银色的面具下的脸庞赫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见庄邪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角色，其中的三名恶鬼便联合了起来，纷纷扬起了左手前伸而出，紧握拳头。右手旋即高抬而起，但见那盘旋在掌心的水环忽然分裂而开，凝聚成一柄细长的水箭。

    转眼，寒芒一闪，这三名恶鬼前伸的左手拳头中竟是生出了一道白光，腾升而起逐渐弯曲，最后形成了一柄光弓！

    庄邪微微一怔，很快回想起在人间的时候，他曾多次见人用过类似的灵箭灵诀，威力不可小觑。而眼下在冥界当中，竟是也能见到类似的招数，不禁令他稍有些好奇又略微认真了几分。

    右手水环汇聚而成水箭很快架在了光弓之上对准了庄邪，但见他的眉宇间细微的颤动，那与眉间齐平的水箭便咻得一声直射而出，朝着庄邪的胸膛而去。

    三箭齐发，破风的呼啸声随即响起，刺入耳膜当中，庄邪微微一怔，旋动脚步，向旁轻移，体内的灵王罡气即刻抖转而出，在身前筑起了一道金光屏障，但见这三道水箭虽然看似威力无穷，可却在下一刻被灵王罡气全然抵挡在外，碎成了细小的水珠落在了地面之上。

    那三名恶鬼收势直身，木愣地看着庄邪，旋即面面相觑，也是显得极为的惊愕。没想到他们三名恶鬼合力的攻击，竟是丝毫进不了庄邪周身半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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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海上的巨人！

﻿    三个恶鬼木愣地望着庄邪，瞳孔略微放大间，倒映着金色的波光。凭他们的修为自然是分辨不出超出魂力以外的气息，但他们也是能够感觉到庄邪这种气息的凌厉和凶悍。乃见他微微冷笑间，剑眉轻动，整个人朝前飞射而出，双掌之中火焰如箭射去。

    于彼之道还施彼身，当这三个恶鬼的水箭对庄邪无所成效之时，庄邪的火箭却是瞬间击溃了他们的防御，三团火焰瞬间燃烧而起，让得那三个恶鬼在火种咆哮扭曲着，最后挣扎着倒下。

    剩下的恶鬼顿时慌张了，他们飞快的逃开，即便在陆地上他们的速度也如灵猴一般轻巧，皮质鲜亮的紧身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一道道身影飞起，朝海中坠去。

    他们的速度虽快，可就在入水的一瞬间，几条黑丝灵力如触手一般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最后化作锋利的锥刺穿过他们的背心，但听一声声惨叫响起，水花飞溅，水面之上浮起轻薄的黑沙，一道道绿色的光源浮起，飘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了空楼的海域，接下来可要多加小心了。”庄邪说着，迈步走向船头，但见前方海面上漂浮着一层白茫茫的浓雾，耳边的潮水声变得厚重而迟缓，这意味着前方距离岛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战船缓缓行驶着，船身很快进入了那片浓雾当中，头顶的阳光在此刻变得微弱，视线内陷入了一片模糊的状态中。庄邪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呼吸间的空气有一丝丝的厚重，但却分辨不出这浓雾之中的成分。

    甲板转眼被浓雾所覆盖，庄邪站在船头之上，眼瞳略微紧缩了几分，忽然发现船身周围，那白茫茫的浓雾之中，有着一双双散发着阴冷光芒的眼瞳正朝着战船看来。他故作没有察觉，转身朝着石室内走去，一路上还吹着小曲。

    脚步踏入石室的那一刻，他便在将门掩住，留出了一条缝隙，偷眼向外看去，身旁的尹雪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这么鬼鬼祟祟的是在干嘛呀？”

    “嘘~外头有埋伏…”庄邪竖起手指笔在唇前，目光警惕地向外看去，果不其然，就在转眼之间，几道身影便从船下飞起出现在了甲板之上。虽然此时的雾气很浓，浓到视线之内一片朦胧，但庄邪依旧可以看到那几道身影撕开浓雾出现在甲板之上。

    但见来者皆是与先前那几名恶鬼身着相同的黑色紧身衣，只不过他们的面具是金色的。与此同时，他们的臀间还长着一条细细长长，尾端如矛锋利的尾巴。

    “看来又是空楼的恶鬼了。”庄邪微眯着眼，也是觉得这空楼对于沿海的防范明显要比鬼鲛严密许多，这才前行不过一海里，就遭遇了两批恶鬼的围堵，而且看得出，眼前这一批的恶鬼，修为上应当比先前那批强上不少。

    心下这般想着，就见视线之内，那几个恶鬼面面相觑，也是交头接耳了起来，然后像是议论了几声之后，便是将目光齐齐落向了巨大的船舱处，看得庄邪猛然一怔，也是向后微微退缩了几步。

    “怕他们干嘛呀，向之前那样解决了不就好了吗？”尹雪眨巴着眼睛也是不解道。

    “还不知道最开始是谁不让我妄下杀手的…”庄邪白了她一眼，旋即也是抿了抿嘴，道：“我们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外面浓雾弥漫，我们还不知道埋伏在暗处的恶鬼有多少，先静观其变吧。”

    说着，庄邪走向了空间石，手掌轻轻按上，但见晶石光芒一闪，压制的房间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转眼回到了最初那冰冷黑暗的石室。庄邪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快速躲避起来，掩藏在黑暗的角落处静静等待。

    很快但见一道黑影缓缓进入了石室当中，紧跟着足足有四五个恶鬼跟在了后头。他们的步子很轻，看得出也是极为小心。同时他们的眼睛也很亮，想必在黑暗的海底，这样的眼睛，也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光源。

    他们蹑手蹑脚的在石室内活动着，似是找寻着踪影，而就在下一刻，一团黑火从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飞射而出，直接轰击在其中一个恶鬼的脸庞上，但听一声嘶吼，那恶鬼双手护脸，却发现自己无法扑灭脸上的烈火。

    一声惨叫，他摔倒在地上，周围的恶鬼纷纷跑上前来，抖转着魂力试图扑灭他脸上的黑火，而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庄邪身形如灵猫跳跃，掌心之中的黑火陆续打出，朝着那群恶鬼飞扑而去。

    只听得几声叫喊，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恶鬼纷纷将头转了过来，方才发现黑暗之中身手矫捷的庄邪，但他们反应明显稍晚了一步，烈火很快将他们的身形燃烧成碳，最后一个个倒在地上化作了黑色的尘烟和绿色的精元，缓缓汇入了庄邪的眉心。

    而在这群恶鬼当中，难免有小心谨慎者，但他们发现情况不妙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便是往甲板的方向跑去。但庄邪并没有轻易给他们留下这个机会，脚步飞跟而上，掌心之中火焰如龙飞去，瞬间缠住了两个恶鬼的腰间并瞬间沸腾燃烧。

    转眼之间，那两名恶鬼也是在苦痛的叫喊声中，化作了尘埃，散落一地，随着海面拂过的风轻轻散去。

    望着甲板之上的黑沙，庄邪心知这阵风波并没有过去，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一股强悍的魂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这里靠近。但听耳边的水流之声瞬间变得湍急，目光朝着西面看去，白茫茫的浓雾间，出现了一个逐渐放大中的黑影。

    水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庄邪镇定地站在甲板中央望着，便见一声爆破之响后，层层的水花穿透浓雾洒在甲板之上，零星泼墨在庄邪的脸颊上，有着瑟瑟的冰凉。庄邪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海水，目光直视前方，但见白雾之间忽然亮起了一双狰狞的猩红眼瞳。

    微微一怔，庄邪双拳紧握，从这黑影的面积和那眼睛的大小看来，对方显然是个大家伙。而虽然长久的挣扎下来，他所见过的庞然大物已是数不胜数，而每次都能在他手中被击败，但即便他获得过许许多多的胜利，可每次面对高大如山的对手时，心中都难免有一丝恐慌与不安。

    他低着头，深邃的眼底很快倒影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伴随那黑影的靠近，他的容貌便愈发的清晰起来。而同时也全然推翻了庄邪的猜想。

    在遇见这个巨大的黑影之前，庄邪本是猜测，这也许是个如鳞牛鬼兽一般身形高大的怪物。但眼前所出现的却并非如此。乃是一个身形高大无论的巨人恶鬼！

    粗壮的肌肉，线条如起伏的山脉。蓬松凌乱的头发，像是大片的森林。轮廓锋利的脸庞，足有一栋小楼一般庞大。庄邪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巨人，就是在妖域遇见巨人艾斯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远眺相望，如此近距离的，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巨人的容貌与常人相同，虽比艾斯而言少了几分坚毅与俊朗，但的的确确也是个硬派正气的模样，浓眉大眼，严肃穆然。浑身上下仅仅挂着半条麻布来遮掩下体，项上挂着一环银色的铁链，手中握着一柄两头尖锥的铁质兵刃。

    他出现的那一刻，不禁周遭的海浪变得汹涌咆哮，虽是空气也略微变得稀薄起来，也许这庞大的恶鬼，几乎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收了。

    庄邪微微有些愣神地盯着这个大块头看着，脖子仰得有些僵疼，却依旧无法彻底地看透他的全身。不过一番观察之后，庄邪也是注意到他的肩头之上，有着一个四方的零星刺青，刻着空楼二字，很显然，这个巨人恶鬼所代表阵营，正是空楼。

    “巨人恶鬼，难道他也是巨人族？难道巨人族死后也是进入冥界？”庄邪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巨人忽然弯下了腰来，那张巨大的脸庞在船上形成了大片的阴影。庄邪身在阴影中，也是深咽了几口唾沫，在这巨人每一次的呼吸间，都仿佛能感受到一阵强风的律动。

    他的呼吸夹杂着一丝热气，让得庄邪每一处毛孔都在此刻喷张开来，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尹雪两眼发亮的望着这个巨人，显得异常的兴奋，叫喊道：“哇！是巨人恶鬼耶！我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巨人恶鬼了呢！”

    那张脸没有因为尹雪的叫唤而转移，但他的眼睛却是缓缓移动向了尹雪，发出低沉如闷鼓般的声音：“你们出手杀害了空楼的弟兄，我不能轻饶你们。”

    一股浑厚的魂力，在他说话间压迫而来，庄邪深深咽下一口唾沫，干笑了两声，道：“请问阁下身前可是巨人族？来自异能位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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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魂环觉醒，紫魂！

﻿    “异能位面是何地方，我不知道。我叫王灵，生前乃灵王朝鄞州人士，那里是巨人族的故乡。”那巨人正声说着，再次推翻了庄邪的猜想，一双深邃的眼瞳紧紧盯看着他，压抑着怒火，道：“你们杀害了我空楼的族人，我要你们用生命付出代价。”

    那浑浊而深邃的眼瞳里，透露着一种凶狠的杀意，伴随一股强劲魂力的威压席卷而来，庄邪能够感受到心脏一阵莫名的压抑，目光上移，体内的灵王罡气转瞬抖转而出，将那种莫名的威压格挡在外，顿时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

    而伴随庄邪体内灵王罡气抖转而出的那一刹那，巨人王灵的眼中也多了一份惊艳，但仅仅过去了不到半秒，那脸上的惊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阴沉着脸，道：“灵王罡气，没想到在冥界之中还能见到熟悉的灵王罡气，真是难得。”

    他的话，让庄邪或多或少有些愣神，过往的日子里，每当他抖转灵王罡气的时候，恶鬼们皆是探不出他究竟是何气息。而这巨人王灵却是可以，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此人想必在生前也达到了灵王境界。

    下一刻，那双在庄邪看来巨大的眼球忽然放大，像是两个无尽的黑洞。而在这黑洞的深处，有着一抹精芒掠过，一只大手如巨石般挥舞而来，带气一阵强风，将周遭的浓雾全然吹散而开，朝着庄邪呼扇而去。

    猛然一怔，顶着袭来的阴影，庄邪的身形瞬间移动，双脚一劲间，也是高高跃起，可就在他身形跃入半空的刹那间，身侧一股强风袭来，那个巨大的手掌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扇来，一个躲避不及，整个身子承受住强大的撞击，瞬间向后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身躯撞击入坚硬的黑石当中，震起层层浓烟和碎石。脑袋像是陷入了迷糊的状态当中，庄邪猛地摇晃了两下，也是让自己的神志能够清醒过来，稍稍活动了下手臂，顿觉一阵骨裂般的刺痛感传来，在这猛烈的撞击下，恐怕手臂的关节已经深深受到了损伤。

    咬了咬牙，庄邪用尽全力，让自己从凹陷的黑石中挣脱出来，然后无力的坠落而下，摔在了甲板之上。这一幕看得尹雪是震惊不已，连忙跑上前来，将他搀扶而起。她的手很轻，可触碰到庄邪手臂的那一刻，却听到他嗤嗤地叫喊。

    “我自己起来吧。”庄邪叹了声，也是艰难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僵疼不已。再次看向那巨人王灵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便多了一份认真。他知道刚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大意，而是这个巨人的手掌并不像他的个头看过去那般笨拙。

    虽说算不上灵巧，那这巨大的手掌已是有着极快的速度，而是瞬间爆发出来的魂力，也是相当可怕的，让人措手不及间，便会中了他的攻击。

    “你觉得，凭你的灵王罡气，真的能够挡下我的攻击吗？”巨人王灵再度发话，语气里充满了挑衅与嘲讽，庄邪狠狠咬了咬牙，也是握紧了拳头，嘴角微微一扬：“有点意思，有了这样的对手，才不会那么无趣了。”

    笑容旋即收起，庄邪眉头一蹙间，整个身子朝前飞奔而出，斗篷向后扬起，他整个人飞向了半空之上，相较巨人王灵而言，庄邪的个子就好似一只麻雀，身后双翼展开，转眼绕到了巨人王灵的脑后。

    “你的背后总不会长眼睛了吧！”大喝一声，庄邪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双掌之间黑火云集，转瞬朝着王灵的后颈打去。而就在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但见他那巨大的头颅忽然扭转了起来，身子不动，一张脸竟是向后转来，正面对看着庄邪！

    猛然一怔，庄邪差点儿没吓出魂来，还未等他反应，但见那巨人王灵忽然长大了口，一阵强劲的吸力如飓风般瞬间将庄邪打出的黑火吸入。熊熊的黑火瞬间消失在他的口中，没了动静，让得庄邪呆若木鸡般的停在了半空，眼中竟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他还未来得及过多的思考，忽然一阵强风袭来，那只大手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呼扇而来，而这一次，庄邪依旧没能反应过来，差点儿便要被这手掌给击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尹雪闪现至他的身前。

    呛！

    一声清脆之响，寒芒溅射而开，巨大的手掌如钢铁一般与尹雪的长剑争锋相对，碰撞出耀眼的火光！

    相较巨人王灵那只巨大的手掌，尹雪的剑简直微茫如竹签一般，但庄邪十分清楚这剑的威力，那可是连巨大的冰山都能劈裂而开，而此刻却丝毫无法伤及这只巨大的手掌。伴随火光的溅射，庄邪隐约能够看到她的侧脸上，有着一丝苦涩的表情。

    又是一声脆响在转瞬间响起，尹雪猛地收剑，拉着庄邪落向了地面。身子还未站稳，她的手便再次落向了剑柄，目光凝望着高大的巨人王灵，贝齿轻咬，一道剑光霎时而出撕裂了浓雾，直逼巨人王灵而去。

    方才一瞬间的抗衡，已是让王灵不敢小觑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他能够从尹雪的身上察觉到一丝恐怖的气息。粗矿的眉头紧紧一蹙，他两只手掌顿然合十，蓬松的乱发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忽然间，他眼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骤然变得狰狞可怖，每一根发丝都向后乍起，双掌猛然松开朝前打出，一股极具强悍的风暴瞬间席卷而来，直面迎上了尹雪扫荡而出的剑光！

    两股能量在一瞬间交织碰撞，强大的振幅让得沉重无比的黑石战船都在此刻在海面上剧烈的晃动着，掀起层层浪涛呼啸。

    “这个巨人真的好厉害….”尹雪留下了一句话，双脚忽然一劲，整个身子冲天而起，大喝一声，剑如战斧直斩而下，但见一道剑光撕裂而出，她瞬间冲破了那风暴的阻隔径直朝着巨人王灵的面庞击去！

    巨人王灵也是在此刻察觉到一丝不妙，紧收的肚皮顿时膨胀，一口气从大口中吐了出来，宛如飓风一般，让得身形娇小的尹雪丝毫抵挡不住这飓风的直面来袭，在风中凌乱摇摆了几分最后摔在了甲板之上。

    “巨人就是巨人，一呼一吸都能让山河动摇….”庄邪叹然地望着眼前的巨人王灵，拳头紧紧握住：“看来对付他，必须要借助魂环觉醒的力量。而这个巨人王灵，似乎也还没有使出魂环觉醒之力。”

    想到此处，庄邪脸色骤然一变，身后黑翼猛然张大，双臂也在这一刻随之张开，周身的气旋如绸带般绕着身躯旋转飞舞，气息也是在同时开始加速提升。而这一幕看在尹雪的眼里却是顿时不满了起来，低着头道：“让我来对付这个家伙。”

    尹雪的表情是庄邪前所未见的认真。她一只手紧紧握上了剑柄，柳眉轻蹙，长发在风中飘散飞舞着，眼中一掠精芒，让人不寒而栗。

    庄邪自觉的退开，这一刻对于这个倔强的女子而言，任何的干涉都是对她的不尊重。周身的气旋在甲板在盘起向周围不断荡漾而开，吹动着庄邪的发丝也跟着飞扬而起，他能够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魂力，正在此刻凝聚而生。

    脚步又向后退开了几尺，庄邪凝望着她，但见这个拥有队长级的女子在此刻，已是陷入了真正认真的状态当中，就在下一刻，她的头顶之上赫然亮起了一道粉色的魂环！

    “粉色魂环！七色魂环之外！她…她竟然也是神魄者！府主级！”庄邪猛然一惊，张嘴望着，却是没有想到和自己相处有些日子下来的尹雪竟然也是强大的府主级！

    而伴随她头顶之上的魂环亮起，那巨人王灵的表情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旋即间，那张庞大的脸庞也是瞬间狰狞的起来，所有的五官都在此刻聚集在了一起，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模样，然后在一声震天的咆哮中，一枚紫色的魂环也是在巨人王灵的头顶之上闪耀而出！

    “紫魂级！”庄邪惊愕地望着巨人王灵头顶之上那枚巨大的魂环，也是瞠目结舌，毫无疑问，这巨人王灵，是他进入冥界开始见过的最强恶鬼。而更加不同的则是，他拥有着紫魂级的强大实力，还拥有着常人无法逾越的庞大身躯！

    巨人之身加上紫魂级的修为，这样的恶鬼无疑是可怕至极的！

    但尹雪显然没有因为他紫魂级的修为而感到震惊，甚至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动摇的神情，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过一下。

    一只手轻轻扶在了剑柄之上，伴随头顶之上那枚粉色的魂环光芒一闪，她的剑已出鞘入鞘，无声无息间，但见面前那浓浓的白雾赫然被劈裂而开，一道没有剑光的剑气瞬然斩向了同样进入魂环觉醒状态中的巨人王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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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粉色的火焰

﻿    这一道剑气，无影无形，撕裂了浓雾，让得那双大眼赫然狰狞。怒目直视间狂吼了一声，双掌猛然朝前打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浑沌的光影，那直斩而去的剑气，像是被这光影卸了力，忽然间被隔空挡了下来！

    同样的魂力修为，在不同恶鬼的身上会有着不同的威力。而紫魂级的强大魂力，配合上巨人的庞然如山的身躯时，仿佛瞬间骤增了十倍百倍的威力，但那浑沌光影出现的那一刻，庄邪赫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强劲无论的魂力所铸成了防御。

    “好强….”庄邪眼瞳闪烁着光芒，心下赞叹不已。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尹雪剑的厉害，那可是连高大的冰山都能够劈开，但此刻竟是被这巨人王灵忽然抖转而出的浑沌光影给挡了下来，与其说是震惊不已，倒不如说不可思议要更来得贴切。

    而尹雪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幕，虽然紫魂级已是冥界屈指可数的强大的存在，但府主级毫无疑问是更强的，但这一剑却是如此真实的被挡了下来，让得她不禁汗颜，这巨人之身究竟将紫魂的能量放大了几倍？

    而同时，在他们两人心底皆是有着一丝震惊，鬼鲛站出来的十大鬼将，也不过蓝魂的巅峰，而他们此时还未进入空楼的本部，就已经遇见这般强悍的恶鬼，那他们的领袖究竟有多强悍！石船、空楼、鬼鲛，这三大南冥海最强的势力，显然在实力上是不均衡的。

    尹雪也许是不知，但庄邪心下却是明白了过来，鬼鲛之所以能够在南冥海占据一席之地，乃是因为他们拥有着冥界无人敢侵犯的圣山，也许正是因为轮回圣女的传说，才使得南冥海乃至于整片冥界，都不敢妄打鬼鲛的主意。

    想到此处，庄邪微微抬起头来，望着这高大如山的巨人王灵，也是紧紧握住拳头，沉声道：“还是我们两人联手攻击他吧。”

    “不。”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坚决回应，庄邪转过头朝尹雪看去，但见她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发丝浮动间，可以依稀看见细小的精芒飘渺。一双美眸肃然认真，玉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长剑。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要是你败了，我可没有自信一个人来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庄邪直言不讳道。

    “放心把他交给我。你看着，一炷香的时间，我绝对让他倒下。”尹雪目光决然，说起话来的时候，有着超出男人般的坚毅，一只手再次握紧剑柄的时候，庄邪恍惚间好似看见，那柄细细长长的剑，忽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忽然间，她目光凌然，莲足一劲，长剑扫荡而出，一道粉色剑光飞射而出，忽然一声鹰啸，那道剑光，竟是化作一头张翅的飞鸟，朝着巨人艾斯飞射而去。

    这飞鸟不过人形大小，放在巨人王灵的眼底几乎不值得一提。但谁知就在这飞鸟即将逼近巨人王灵面前的一瞬间，那娇小的影子忽然膨胀放大，最后竟是如他身形一般巨大，浑身燃烧着粉色的火焰，瞬间席卷而去。

    王灵猛然一怔，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骇了一跳，但他的实力无疑给了他强大的自信，不慌不忙间再次打出双掌，一道浑沌的光影再一次显现而出。这道光影就在上一刻挡下了她的攻击，而现在他完全有自信挡下第二次！

    但就在那么一瞬之间，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那通体燃烧着粉色火焰的飞鸟仅仅一瞬之间就冲破了那道浑沌的光影，在巨人王灵愕然狰狞的表情中穿透了他的身体，沿着胸口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凄厉的咆哮声在此刻响彻了天际，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但见那道裂口越来越大，火焰燃烧的速度也越发的猛烈和强势，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庞大的身躯已是被烈火重重包围，只能见到其中摇曳的黑影，而看不到他的身体。

    火星一点点的升向高空，让白茫茫的浓雾间多了半壁的黑尘，焦味瞬间弥漫在空气当中，庄邪捂住鼻子，目光惊愕着望着充斥眼球的火海，他从未见过粉色的火焰，更是没有料到，尹雪原来也是个火系的强者！

    惊讶还未过去，但听一声声爆裂之响回荡在耳边，那巨大的身躯终于在火焰中停止了挣扎，肉身一点点的消逝着，犹如飘渺散去的火星，坠入这片蓝蓝的深海….

    转眼间，一枚紫色的光源缓缓飘起，朝着尹雪直面飞去，也就是在那么一瞬之间，尹雪忽然长袖一甩，将那精元拍飞。那枚泛着紫光的精元便瞬间朝着庄邪的方向飞来，在他一个措手不及间，进入了他的眉心当中。

    一种极具刺骨的冰凉之感瞬间充斥着全身，汇入了丹田气海当中。庄邪急忙架起手印，调理体内气息的流动，忽而也是发现，当这道紫色精元进入体内之后，便开始以飞快的速度消融，宛如一枚在烈日暴晒下的冰块。

    伴随精元的溶解，丹田气海中一种无尽充盈的气息开始飞速的腾出，窜入身体经脉的各处当中，让得那种隐隐的膨胀和撕裂之感再次袭来。庄邪猛然一怔间，忽而也是发现，自己体内囤积的气息，又一次达到了足可挑战屏障的时候了！

    这样从天而降般的惊喜让庄邪瞬间感到一阵兴奋，但兴奋的同时，也伴随着一阵犹疑。他看向了尹雪，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将这个精元给我，这可是紫魂级的精元，不正是恶鬼提升修为所需要的吗？”

    尹雪看着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充满怨念的恶鬼。我现在拥有的府主级魂力和你一样，是与生俱来的。这证明我的怨念不亚于你，所以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能看出，你拥有不同一般的魂魄，因为我和你一样。”

    听得她这话，庄邪心头忽然咯噔一响。回想起最初尹雪告诉自己的话。魂力的强弱取决于心头的怨念，也许冥界中的恶鬼，在不断提升修为的同时，也正是在一步步走向怨念的深渊。正如他们修为的方式一样，必须通过杀戮获取精元，才能够更快速的得到修为的提升。

    心头微微一颤，庄邪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但见掌心之中那种隐隐漂浮而出的，正是更加精进的灵力，但这真的是他所需要的吗？这毕竟是又怨念换来的啊！

    “每个恶鬼都有属于他们的怨念，你我一样，方才死去的巨人恶鬼也一样，而你得到他精元的同时，也得到了属于他的那份怨念….”尹雪说着，神容落寞了下来，看得出对于这样的结果并非她的愿想。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庄邪有些迷茫地坐在了地上，脑海中思绪有些紊乱，他不知道再过多久，他还能保持初心和那份善良与正值….

    忽然，体内气息的翻腾告诉他，是时候该开启下一轮突破的状态了。他虽然有些抗拒，但身体却是真实的反应着体内气息对于更强的渴望。他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分，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放在了双膝之上。

    手中结印交替变化着，他缓缓合上了双眼，周身的黑气开始绕着身体旋转了起来，那漂浮在周围的白雾也在此刻被弹开。尹雪看着他，淡淡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双手架起结印于胸前，庄邪一呼一吸逐渐进入了平稳的状态。每一次的吐纳，都能让体内的经脉得到一次有序的收缩，一次两次，待得经脉的韧性达到一种极致的状态时，它所承受的灵力和妖气容量也达到了临界点。

    也就是这一刻，庄邪一鼓作气，汇聚起体内所有的气息，汇聚成一批有力的战斗军，朝着下一道屏障进发而去。距离上一次突破还未过去太久，让得体内的气息还处在那种极为亢奋的状态。

    当新生的气息汇聚而来的时候，体内所有的气息便开始迅猛的冲击着下一道屏障。虽然不知道要突破到灵尊境界还需要通过几道屏障，但庄邪可以确认的是，这一道的屏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

    屏息凝神，让尽可能的让心神才此时得到平静的环境，然后不骄不躁，不紧不慢地将气息推送至屏障外，最后全力一攻，但见屏障金光一闪，一股闷闷的响声开始在身体内传出，旋即一种强烈的刺痛感，猛然袭来。

    庄邪知道，这是突破屏障所带来的反震之力。这次的屏障远比上一次还要坚硬，仿佛双重的灵王罡气格挡一般，让得突破的进程陷入了异常艰难的窘境当中。

    但他没有气馁，更没有因为反震之力所带来的阵痛感而退缩，气息加速抖转运行接连三次，朝着屏障冲击而去。

    砰砰又是两声，而这一次所带来的反震感又略微减轻了一些，痛楚也明显弱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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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章：不！这根本不是山！

﻿    当体内那种灼烧之感再次袭来的时候，庄邪清楚的知道体内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沸腾的顶点，稍过半刻，丹田气海当中，那种精元转化的冰凉之感又会将其彻底冲淡，然后再度转化为新生的气息进入经脉当中。

    屏息凝神，这一次庄邪没有丝毫的犹豫，全神贯注于气息的汇聚当中，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朝着屏障冲击而去。但听砰的一声脆响，这一次，伴随着隐隐的刺痛感，金光灿灿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

    庄邪丝毫没有耽搁，趁胜追击而去，在极短的时间能进行了第二次冲击。因为他十分清楚，这屏障的裂痕就像是受伤的创口，同样拥有着复原的能力，而伴随修为的不断提升，这样裂痕恢复时间也会急剧缩短，而好在庄邪就在这么反应零点几秒间，进行了第二次冲击。

    终于终于，那裂口在庄邪气息的冲击间撕裂加大，最后已是裂开了足有一个手指的宽大。也就是在这一刻，它再也无法阻挡洪流般汹涌的气息翻江倒海而来，但听一声撕裂之响，大批的灵力与妖气混入了这片新的天地当中。

    一种无尽浩瀚的空间感，足足可以容纳体内所有的气息，那种因为气息过度充盈而略微有些刺痛的经脉，也在此刻得到了极好的调整，甚至连骨骼的压力都减轻了许多。所有的气息一瞬间涌入了屏障之后的天地，然后经脉留出的空间，足可以吸收新生的气息。

    短短半刻不到的功夫，庄邪身后已是一面由黑气筑成的高墙，他双目紧闭，气息依旧在游刃有余的调度间平稳运行着，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但这道屏障突破之后，自己的修为无疑又更进了一步。

    而正在这时，他的念头豁然开阔，调度着细丝般的灵力去试探下一道突破口，而那里依旧竖立着铜墙铁壁般的金光屏障，而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道屏障的强度无疑又加剧了几分，同时，这道屏障之后，是否就是最终的瓶颈口，还是仍然有着更加强悍的屏障在等待着他，一切都无从知晓。

    这样修炼的时间漫长，但对庄邪而言却如转瞬之际，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不禁额头上和身上都被汗水所浸湿，就是视线之内的天色也已经进入了黑暗。

    环顾两侧，一望无际的黑暗，在那轮冰冷的圆月下显得宁静而神秘，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好在这一路而来，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要是在他修炼的时刻遭遇到什么偷袭的话，那么后果也将是不堪设想了。

    缓缓站起身来，他稍稍活动了下长时间在修炼状态中而僵硬的身子，便是能听到清脆的骨骼之声噼噼啪啪地传入耳朵里，这种响声让他感到兴奋，因为这证明着，他的骨骼和身躯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升华。

    借着月色，他缓缓走向船头，遥望前方，但见平静的海面上偶尔能够见到几处奇形怪状的暗礁，但却没能见到半个鬼影，心下虽是欣喜，不过也有些讶异，他们这艘战船既已进入了空楼所占领的海域，仅仅击退了两次敌人之后，便风平浪静了。

    “莫非是巨人王灵之死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恶鬼不敢轻举妄动了？”庄邪这般想着，稍稍揉搓了下下巴，转身步入了石室当中。

    回到石室之内，尹雪双手搭在方桌之上，面前摆在一个拇指大小的玉佩，此时那枚玉佩正在隐隐跳动着光芒忽明忽暗。但看她的脸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看着玉佩，庄邪顿觉好奇，也是迎上了前去。

    “你在看什么呢尹雪队长？”庄邪走进一看，也是能见到这拇指大小的玉佩精致无论，面上雕刻细致的纹路，虽看不出是什么，但从雕工看来，倒是精品。

    由于过度的专注，以至于庄邪走到身旁的时候，她还没有察觉，直到他开口说话，尹雪才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他，挪了挪嘴，道：“有个对我不好的消息….”

    庄邪看了看桌面上的玉佩，又看了看一惊一乍地尹雪，浅浅一笑道：“你说的不好消息，不会和这个玉佩有关吧？”

    尹雪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关…”她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桌面上的玉佩，轻叹一声，道：“我们审判军一共分为九军，分管不同的地域。这是我们的队长玉佩，只要一名队长进入了另一名队长的领域，它便会发亮。”

    “喔？所以你的意思，这片领域有一名队长级？”庄邪挑了挑眉毛，虽然尹雪神色肃然，但庄邪听来却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该担忧的。却听尹雪皱紧眉头来摇了摇头，道：“南冥海属于我的领域，这玉佩会亮只有两个可能，也许有另一名队长级已经比我们提早来到了这里，另一种可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目光再次看向庄邪的时候，便见庄邪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那名队长级正在追踪我们。”

    “不错。”肃然地点了点头，尹雪将玉佩握在手中，递近庄邪的眼前，道：“现在光跳动的频率很快，正证明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所以我想，他追踪而来的可能会更大，而他为什么要追踪我们，这才是我所担心的。”

    “莫非是裁决府已经发现了地狱钥匙丢失的事情？”庄邪下意识的反应道，不过话才刚刚出来，便宛如晴空霹雳一般的瞪大了双眼：“不，这七层地狱的钥匙向来都是你在保管，即便丢失了裁决府也当无所察觉才是…所以….”

    尹雪明白庄邪没有说出口的话，轻抿了下红唇：“是的，也许第七层地狱已经被石船开启了。”

    “这….这简直….”庄邪瞪圆了眼，难以想象听到的消息。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石船的动作无疑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从得到七层地狱的钥匙，到开启第七层地狱将恶鬼释放而出，这期间丝毫没有花去太多时间。

    而同时，更令庄邪疑惑又担忧的则是他们如此快就开启第七层地狱之门的目的是什么，莫非他们和空楼之间的战势已经打响了？疑惑着，他们有着其他那么目的？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一切的猜想都是空的，真正的答案也许只有见到那名前来的队长级才能知道真相。

    忽然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旋即一阵轰隆之响穿透厚实的石室大门传来。庄邪一怔快步跑上甲板，但见这一艘大船正撞击在一处岛礁上瞬间搁浅了下来，视线的前方是座高耸的漆黑山脉，锋利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虽然此时的光线并不明朗，但庄邪依旧可以注意到，这座黑暗的山脉，乃是一片光秃岩石堆砌而成的高山，一花一树，一草一木在这片山峰上皆是半点也没有见着。唯独可见的就是那纹路怪异，棱角分明的岩石。

    庄邪纵身跳下的船去，双脚踏在岩石上的那一刻，他才注意到这山峰中的每一块岩石都要比它的外表更加的坚硬，宛如钢铁一般。双脚踏足其上，能够感受到一种尖刺般传来的反震力。

    俯下身来，手掌触摸着岩石上环形的纹路，庄邪微微皱起了眉头，方才相隔远处，竟是丝毫没有发现这躲避在夜幕下赫然高耸的山峰。让得黑石战船撞击在岸边搁浅的下来，怕是无法在行进了。

    “这可麻烦了，这么一座大山挡在面前，我们的船还如何行进啊。”庄邪挠了挠头，双脚在几处岩石上连蹬跳跃，来到了高处，仰头看去，但见这座山峰当真是奇高无比，伸手足可揽月之势，环顾周遭，但见这山脊辽阔，面积可是不少。

    额头一滴大汗落下，庄邪脸上也是露出了苦闷之色，这么一座大山矗立在这里，总不能将它夷为平地吧。

    惊愣之余，但见尹雪已是来到了船头，双足轻立在虎口之上，注视着这座高山，忽然也是柳眉一蹙，清澈的眼眸骤然放大。

    察觉到她表情上的变化，隔着远处，庄邪也是高声喊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庄邪这不经意的一句问话，却是惹来尹雪顿然大惊，猛地冲他摆手，手指点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

    她这奇怪的举动也是引来了庄邪的好奇，见她这番紧张的模样，庄邪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动静，也是不解地摇了摇头，从高峰之下跳下，跑到了岸边上：“你冲我比划着什么？有哪里不对劲的吗？”

    尹雪瘪了瘪嘴，也是从船头跳了下来，嗔怪了庄邪一眼，有意无意地将声音压低，道：“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庄邪左右看了看，疑惑地摇了摇头。

    “你刚才在远处可有见到过这山峰？”

    庄邪想了想，摇头：“这天色这么暗，这山躲在夜色下的确难以察觉。”

    “不！这根本不是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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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零章：蛇头木船

﻿    “不是山？那会是？”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高峰之巅，忽然剧烈的颤动之感从脚底传来，坚硬的岩石开始疯狂的抖动着，一股莫名的能量似是从地底传来。庄邪稍稍感知了一番，也是急忙皱紧眉头向后退避而开。

    双脚一劲，两人齐齐飞向半空之上，俯瞰这座山峰，但见平静的海面之上，这座突兀耸立在此的高山，正在隐隐的挪动着，紧接着伴随闷沉的轰隆声传出，这座山峰竟是忽然升高了起来！

    “什么！”庄邪猛然一怔，揉搓了下眼睛再次看去。他并没有看错，这座乌黑的山脉，正在沿着海平面缓缓上升，周遭浪潮开始疯狂翻涌着，波涛向外荡漾而开，很是一副壮丽之景。

    愕然下望，但见这座山脉上升的同时，一个巨大的头颅忽然从海底探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粗长的脖子，突起的头颅，布满纹路的长脖上堆满了褶皱的粗皮。这一刻庄邪整个人都惊住了，这哪里还是什么高山，这赫然就是一个头出现在海中央庞大的神龟！

    逐浪滔天的海水发出轰隆的响声，彷如沉睡的猛兽骤然惊醒一般。再次定神看向这高耸陡峭的山峰时，庄邪不禁骇然。那些坚硬岩石，斑驳的纹路所组成的高耸山脉，分明就是这巨大神龟的背壳！

    记得在虚幻之境通关六合玲珑塔的时候，他也曾见过遮天蔽日一般巨大的神龟。虽然眼前这个大家伙并未有先前所见的那个庞大，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庞然大物横空出世一般的出现在眼前，还是令得庄邪瞠目结舌。

    两人立在半空之上，望着不断上升的背壳，和那四肢细尾皆露出来的神龟，面面相觑，已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大的神龟，怕是在冥界当中也存活了好些年岁了。但见那布满皱皮的头颅，微微伸长了几分之后，那闭合的双眼也是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宛如黄金一般璀璨的眼眸，眼瞳深处有着深褐色的浑浊精芒。很快，那双眼睛便开始捕捉周围的一切，很快察觉到了庄邪和尹雪的所在，粗长的脖子蜿蜒过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看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啊？”苍老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回荡在海平面上显得宽阔无比，让得心头一颤间，暗生敬畏。

    “我们…我们是七环里来的，正要前往盘龙礁，无意冒犯前辈，还请见谅。”庄邪急忙抱拳行礼，尽量让自己看过去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而好在这神龟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残暴。语气显得亲和，像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只不过那双看似明亮的眼睛，却是因为年岁的关系已模糊不清，听力也是欠佳，因而庄邪这句话出口之后，它反应了许久，方才说道：“盘龙礁啊，那离这里可远着喽，少说也有百来海里，且过了这里，海域就危险了，你们确定要去吗？”

    “不满前辈，我们也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去。”庄邪躬身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谦逊。

    “这样啊，那你们可是要多加小心了。”苍老的声音拖得很长，那神龟望了一眼身旁黑石战船，叹了口气，缓慢的挪动着身子，试图给这黑石战船让出一条道来。

    也许是因为体积庞大的缘故，他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掀起层层的浪涛，以至于身子还未移动开来，光是这荡漾的水波，就足以将黑石战船推向远处。庄邪和尹雪一时欣喜，也是急忙抱拳答谢，旋即便是降落到甲板之上，挥手冲那神龟道别。

    海面之上浪涛翻滚，那巨大的高山缓缓下坠，沉入太低，船身渐行渐远，望着那消失在海平面上的神龟，庄邪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这神龟并没有攻击性。这让悬在心头的大石也是落了下来。

    缓缓走向船头，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微微西斜，漆黑的夜空很快出现了一丝光芒，一轮初升的朝阳，正在东面的尽头泛着微红的光。这一夜匆匆过去，危险似正在离他们远去。

    不知距离盘龙礁还有多少海里，若以神龟所说的那样，百来海里的路程恐怕还要行驶大半天的时辰。但距离盘龙礁越近，庄邪警惕的心便越发紧张，毕竟如神龟所说的那样，接下来便是一片危险的海域。

    朝阳逐渐升空，天地间被光明所普照，湛蓝色的海水泛着浅浅的波光，一望尽头，是一条七彩的天际线。海风轻拂过脸颊，让人感觉到一丝舒畅。庄邪站在船头，左右环顾着，忽然也是发现，视线的尽头，有着一个黑点正在逐渐的放大。

    眉头皱起，定睛看去，但见那黑点在海平面上逐渐放大，乃是一艘船的影子。此时距离他们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轮廓已然分明，很显然这艘船的规模绝不比黑石战船来的小。

    “莫非还有其他的恶鬼来到了这里？还是说我们又进入了某一派的海域当中？”暗自有些疑惑，庄邪双手搭在船边的石栏上，眺望而去，伴随那艘神秘的船只越来越近时，便可清楚的看见，那是是艘木质的楼船。

    船头极宽极长，五面黑色的风帆镶着金色的边纹在，当中印着一个毒蛇的血盆大口，尤其是蛇口中两枚尖长锋利的獠牙异常的明显。

    这艘船大小与黑石战船相同，但木质所造使得它的年岁看过去略有些长，整艘船体给人一丝老旧的感觉，像是一个年迈而富有内涵的老者。而当注意到船体两侧六面炮台的时候，任凭谁又都不敢将它轻视。

    注视着船帆上那狰狞的蛇头，庄邪始终蹙紧了眉头，隐约间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息。但见这艘船在海面上疾驰飞速，两侧的浪花翻腾汹涌，正朝着黑石战船的方向快速赶来，目标明确。

    庄邪微眯着眼，暗自觉得这艘神秘的木船显然是冲着他们这里而来，暗自警惕了起来，双拳悄然紧握，静静地等待着船身的靠近。

    约莫过去了半柱香的时辰，这艘木船距离庄邪的位子已经不到一里，也就是在这时，这艘木船的船帆忽然变了反向，在海面之上骤然停竭，一双双阴冷如蛇的眼睛开始露出出现在甲板上，注视着黑石战船的一举一动。

    庄邪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依旧保持原样按兵不动，目光定睛看去，但见那一双双眼睛的主人，特意将身子压得很低，遮蔽住了半张脸，仅仅露出了一双阴毒的眼睛观察着远方。

    虽然还分辨不出他们的身份，但如此鬼鬼祟祟的举动也是让庄邪有些起疑，但听一声开门声响，尹雪揉搓着睡眼从石室内走了出来，摇摇摆摆地走到了庄邪的身旁：“你在看什么呢？”

    话音刚刚落下，尹雪也是注意到距离他们一里之外的那艘木船。此刻那艘木船放慢了速度，与黑石战船齐平而行，显然是别有目的。但见庄邪眼眸微眯道：“尹雪队长，可你认得出他们船帆之上的符号？”

    无论何门何派，多半都有属于自己的标记，例如铁梅盟那倒三角的铁质梅花。而眼瞧这狰狞可怖的蛇头，庄邪也是想知道，这是否是来自南冥海域的某一股势力。

    尹雪揉了揉眼睛，认真地盯看着那蛇头半晌，摇了摇头，道：“山有山贼，海有海盗，南冥海上大小不同的海盗已有不少，想必他们应该是其中之一吧。”

    “海盗恶鬼么？”庄邪皱起眉头，眼中已是没有了善意，毕竟无论什么组织和盗贼挂上钩都绝没有什么好事。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但见那木船在观察了他们许久之后，也是朝前行驶而来。

    “他们来了。”庄邪淡淡地道了一声，挺直了腰杆，凝视前方，乃见这木船虽然正在朝他们靠近着，但是行驶的速度却是极慢，显然并不是想用船身来发动攻击。

    “灵王朝内的盗贼抢劫财物，不知这冥界的海盗又是要索取何物？”暗自有些猜疑，但很快在庄邪脑海中浮现的，便只有那两个字：精元。

    木船缓缓靠近。不到半刻的功夫，已是距离他们不到半丈。也就是在这一刻，那艘木船在再次停了下来，紧接着，那些半蹲下来掩蔽身形的恶鬼也是一个个的窜了出来，目露凶光地朝庄邪他们看去。

    这些恶鬼身着朴素的抹布衣裳，皆是男性，有得头扎布巾，腰捆布带。有得蒙着面罩，紧紧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神。但无论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恶鬼，皆比现象中要寻常得多，好似乡井人士，质朴得很。

    他们之间有别着短刀长剑的，有身背巨斧铁索的，也有的持着破旧的长枪，虽然每个人都手持着不同的兵刃，但看上去却没有丝毫的威胁性。只因为他们的兵器从成色上来看，都略显老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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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章：寒蛇海盗

﻿    这些海盗的神情却不如他们的衣着那般朴实，每张脸上都充满了杀气和凶狠，但看这表情，恐怕许多人就会为之骇然。正如他们船帆上那长着锋利獠牙的蛇头一般，让人有种避而远之的惶恐。

    “啧啧啧，半个过去，难得发现一艘船，没想到这船上只有两个小鬼，真是郁闷。”

    “可不是嘛，就两个小鬼，我们可怎么分呀，恐怕又要交给老大了….”

    “…..”议论之声窃窃私语，但见一个扎着头巾的恶鬼重咳了两声之后，愈发高涨的声浪才逐渐的平息了下去。

    那双阴狠毒辣的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庄邪，很快，那头巾恶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层次不齐的牙齿，道：“你们运气可真不好，遇上了我们寒蛇海盗，还是快快交出你们的精元，以免承受其他的痛苦。”

    庄邪眉头轻挑了挑，看了看面前这约莫数来的十来个恶鬼。顿然觉得有趣，这么大一艘黑石战船，岂是一般鬼魂所能拥有的，见到他们仅仅只有两人就自信威吓，看来这些恶鬼的智商也不过如此。

    见庄邪面带笑容而不言答，那扎着头巾的恶鬼脸色一变，一手握上腰间别的长刀，在阳光下银茫一闪，双脚一蹬，噌得一声，便从船头飞出，挥舞着大刀便怒吼地朝着庄邪直面砍去。

    但见他的大刀看似锋利，可在庄邪的面前却是脆弱不堪，但见手臂和大刀都还在半途当中，忽而一声脆响，他手中的大刀顿时破碎，身躯忽然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微微偏移，摔在了黑石战船的甲板之上。

    猛然一怔，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回头看向身旁，但见那刀柄还完好无缺的躺在他的身边，可刀面已然碎裂得无影无踪。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方才恍然过来，就在那瞬息之间，庄邪脸色一变，体内似是震荡出一种莫名强劲的气息洞穿而来，不仅瞬间击碎了他的大刀，更是隔空将他打了下来！

    脑海中思绪这么一番整理之后，那个恶鬼方才意识到情况不妙，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庄邪，但见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冲他招了招手：“有话好好说，这刀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光的。即便是海盗，还是要讲些礼数。”

    微张着嘴，那恶鬼深咽了一口唾沫，嘟嘟囔囔地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对头的伙伴们，但见一双双眼睛都充满疑惑地看着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脖子略显得有些坚硬，他吃力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已分辨不出是哭还是笑，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大人….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

    庄邪的脸上依旧挂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但很快，他的眼神便变得阴冷了起来，微微低着头看着他，手掌泛起，汇聚成一团黑色的烈火，忽然朝他胸膛打去，但听一声撕裂般的脆骨之声，那恶鬼甚至连叫喊之声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被烈火所包裹，转眼燃烧成了灰烬，化作了一枚淡黄的光源进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

    如果先前立在对头木船甲板上的恶鬼们还有些疑惑，那么此刻全然是陷入了一片哗然惊愕的状态中。那扎着头巾的恶鬼就在这么眨眼之间在他们的眼前化为了灰烬，其中的过程竟是谁也没有看清！

    “糟了！快去禀报老大！”恶鬼群中很快有人高呼而出，伴随急促的步伐，两名恶鬼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疾奔而去，踉跄几步，险些没有摔倒在地。

    庄邪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船头，望着那一张张陷入惊愕的脸孔，微微一笑，道：“寒蛇海盗？我今日倒是开了眼界，你们不是想要精元吗？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尽管来取便是。”

    脚步略微向后退缩着，几名恶鬼面面相觑，忽然也是有着性子刚硬倔强的恶鬼嘶吼着便是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从船头高高跃起，直朝庄邪飞身而去。

    眉头一挑，庄邪两眼无神的撇了撇去，但见来者乃是两名身板宽厚，体格健硕的恶鬼。咻的一道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但见一柄六爪钢叉已是朝他面门挥来，锋利的铁爪上泛着浅浅的光晕，显然那蒙着黑色面罩的恶鬼灌入了魂力。

    魂力汇入了兵刃当中，大大可以加强其破坏力，但对于庄邪而言，有魂力和没魂力，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在下一刻，无论是什么兵器，都将化为粉碎。

    但见他眉头一蹙间，体内灵王罡气抖转而出，一道金光如水波一般向外荡漾而出，波光粼粼之间，但听一声嘶吼，那朝他攻击而来的蒙面恶鬼一口鲜血从面巾中飞溅而出，手中的六爪钢叉瞬间支离破碎，整个身子跌入了海水之中，掀起一层水花。

    这个恶鬼尚且还能距离庄邪达到三个身位的距离，可跟随他脚步而来的另一名手持弯刀的恶鬼却是连庄邪正脸都能看清，就被这袭来的灵王罡气贯穿了身躯，内骨全数断裂，鲜血狂喷而出，叫喊了两声，跟着掉入了海水当中。

    短短眨眼间的功夫，两名攻击的恶鬼皆是落下了败仗，狼狈的跌入了水中，只能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就已消失在海面之上，转眼两枚淡黄的光源便是微微漂浮，汇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轻叹了两声，也是摇了摇头：“真是没意思，不是说是海盗吗？难道现在的海盗都如此的无能？真是有负我的期待呢。”

    船头上的恶鬼们纷纷颤抖着，轻挪着脚步向后退去。这一刻，他们全然不敢轻视石船上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人。毕竟他的实力，可是能在顷刻间诛杀三名恶鬼伙伴！而似乎还不费吹灰之力。

    “快…快去看看老大来了没有…”恶鬼群中催促的声音响起，而伴随这道声音的落下，一道黑影便是出现在这群恶鬼的身后，他们齐齐转头看去，眼中很快露出了一抹精芒，好似在看一个救世主般，充满了仰慕。

    顺着这群恶鬼的目光，庄邪也是将视线落向了前方，但见那群恶鬼很快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纷纷退避到了两侧，露出一个健硕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魁梧。

    但见这个突然出现的恶鬼，体格健硕，但绝非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可怕的精肉。他的健硕十分匀称，配上较高的个头，显得整个身材十分亮眼。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样好身材的男子，却看不见他的容貌，乃是因为他上半张脸被金属遮蔽而住，唯独只能见到一张嘴。

    那片金属似个半圆形的面罩，眼睛的部分是两片圆形的七彩镜片，脸颊两侧有着整齐的小孔。这样的半张脸的面具，是庄邪先前从未见过的。忽然也是觉得有些新奇。

    出了这半张脸的面具以外，相较显眼的当属他的头发的。他的头发有着海水一般的蓝色，长度可达肩头，只不过他的头发比想象中要坚硬，像是刺猬一般一撮撮的刺着，这令他看过去格外的张扬。

    比起那些衣着普通的海盗恶鬼，这个男人的出现无疑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银质的长靴，银饰的手环脚链，配上皮质鲜亮的黑色软甲，看得出这个男人在寒蛇海盗内的地位绝非一般了。

    待得这个男人走向船头的那一刻，身后的恶鬼们便纷纷屈身行礼道：“雷蒙哥。”

    “雷蒙。这个家伙叫做雷蒙…”庄邪望着这个男子，一步上前，靠近了船头，轻笑了声，道：“雷蒙哥，你的寒蛇海盗团，势要取了我们的精元，你可有什么想法？”

    雷蒙打量了一番庄邪，眉头轻轻一蹙，似乎隐隐能够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了气场。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这群恶鬼们，但见这群恶鬼当中，少了三名，手掌微微扬起，一道道交织的电光悬浮而起。

    他的手上戴着一个皮质的灰褐色手套，电光交错间，反射着强烈的光芒。

    “雷电？难怪他们的名字叫做雷蒙了。”微眯着眼，庄邪观察着那手掌之中的雷电，虽然察觉到不到那种气息的程度，那在茫茫大海之上，能够拥有雷电属性的鬼术，必然是占有一定优势，同时也是极为棘手的。

    “你杀了我们的兄弟，我无法轻饶你。”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光是听他这声音，就让人不禁感到一丝的压抑。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雷电转瞬在庄邪的视线之内消失，转眼之间，出现在庄邪的身旁，速度之快，竟是凭庄邪如今的眼力也无所察觉！

    但见下一秒，庄邪急忙抖转体内的灵王罡气而出，伴随一道金光震慑而出，那人身形猛的向后越开，双脚在黑石的甲板之上摩擦半丈有余，抬头注视着庄邪，低沉道：“看来，这次的对手，还有些实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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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二章：不俗的实力

﻿    掌心中的雷力比庄邪料想得要强许多，虽然灵王罡气抖转而出的那一刹那，雷蒙身形被击出而开，但庄邪依旧可以察觉到他掌心中雷电的气息绝非一般。甚至要比许多灵王境界强者的气息还要强盛。

    尹雪上前一步，手已扶剑，庄邪之手拦下，目光注视着雷蒙，小声道：“他应该是这寒蛇海盗里的头了，也许能从他的口中打听一些事情。尽可能不要和他产生什么冲突。”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抬手抱拳，道：“这位雷蒙大哥，我们只是碰巧经过此地，若不是你那三位弟兄要取我性命，我也不会下次狠手。”

    雷蒙微微直起身来，依旧不为所动。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却掩盖不住他愤怒的情绪：“杀了就是杀了，对于杀害我弟兄的恶鬼，我决不轻饶！”说话间，那泛着七彩光晕的眼镜倒映出一道电光。但见此刻，他的周身已经被丝丝交织的电流所包裹。

    电流如网将他笼罩其中。周围的空气也伴随这电流的加剧而发出呲呲的摩擦声响。他立原地，一动不动，但这些电流倒似乎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开始如银蛇一般肆意的窜动起来，在黑石铺成的甲板之上游动着，很快朝着庄邪的方向蔓延而去。

    庄邪脚步不退，掌心之中黑色的灵力火焰已然汇聚，眼神中还有一丝犹豫，他并不像与这雷蒙交手，但随着那电流不断朝他逼近，也只得咬了咬牙大喝一声，两掌之中火焰隔空打去，宛如两条黑蛇，电光火石一般直面雷蒙正身轰去。

    但庄邪似乎忽略了他身形如电，乃见两条火焰黑蛇直逼而去之时，雷蒙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电光闪现躲避，转眼之间已是出现在庄邪左肩之旁，手掌摊开，周遭的电流瞬间汇聚到他的掌心之中，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那凝结而成的电团猛地轰击在庄邪的肩头，一时措手不及，庄邪叫喊了一声，肩头黑烟飘起，一股灼烧般的刺痛直冲心头。

    噗得一口黑气吐出，庄邪重重地撞击在甲板的石栏上，目光斜向下看，左边的肩头已是一片焦黑，衣袍破碎不堪。原来他一开始从体内蔓延而出的电流，乃是一个陷阱。彷如一个巨大的渔网将整片甲板的区域笼罩其中。

    在他张开手掌的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电流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让聚力的时间大大的缩短，威力也更加强盛，因此在那么一瞬之间爆发出来的电流，才让得庄邪猝不及防，更是无法抵挡。

    庄邪站起身来，拍了拍斗篷上的尘土，一口浊气呼出口去。这个雷蒙的确有些手段，但好在他的修为应该还不及紫魂，所以即便能伤到自己，但杀伤看来，却是略上了一筹。

    雷蒙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即使他面具之上有着七彩斑斓的镜片，能让他看清更多更细的事物，但唯独却看不穿庄邪的修为，甚至在他的身上一丝一毫的魂力都无法察觉到。而就在方才雷电的试探之后，他明显能够发现庄邪虽然肩头有伤，但总体却并无大碍。

    “兄弟们这次究竟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人物。”暗自沉吟着，雷蒙环顾了下周遭，但见这艘宏伟的石船上并无任何派系的标示，不禁也是怀疑起庄邪和尹雪真正的身份。也许他们是来自陆地上某一个强大的势力。

    虽然他心下对庄邪有所忌惮，但兄弟之死，大仇不得不报，否则他如何能在寒蛇海盗里立足？又如何能够让其他的兄弟死心塌地的跟随。这般想着，他心念决然，陡然大喝了一声，再次朝着庄邪飞奔而去。

    他的身形再一次从视线内消失，让得庄邪猛然一怔，视线在空旷的甲板上扫过，竟是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形。就在下一刻，那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半丈之外，但见他身形显现而出的那一刹那，两只手掌朝地面之上轰击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在他手掌落下的黑石块上顿时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绽开裂缝不断蔓延，嗤嗤响声不断，转眼之间，在这些裂缝之中出现了电光，忽然一声炸裂之响，甲板崩裂而开，整艘战船陷入了剧烈的摇晃当中。

    崩裂而开的甲板掀起层层石浪，夹杂着汹涌的电光，朝着庄邪疾掠而去。

    庄邪顿时有些愣神，但很快也是反应了过来，同样像雷蒙一样猛地俯下身去，双掌重重的击打在地面之上，同样让得一道道裂痕崩裂而开，只不过这一道道裂缝之中旋即冲刺而出的乃是黑色的汹涌黑火！

    黑火与雷电，两股能量在顷刻间撞击一处，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劲的能量振幅。甚至让得船身周遭的水波都开始不安的翻涌起来，似如猛兽一般的咆哮。

    黑色的火焰被电流所包裹着，转瞬间电流又被黑色的火焰所包裹，反反复复，无限循环，最后在某一个时刻，对轰消散，环形的能量波动向外震荡而开，如刃般锋利，瞬间劈断了一环的甲板石栏。

    斩断的石条掉入了水中，掀起层层的水花，对头的木质楼船在翻涌的水波间起起伏伏，一张张木讷的脸庞已是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庄邪竟是可以和雷蒙打得如此平分秋色，如火如荼。

    甲板之上尘烟弥漫，庄邪立在原地，也是觉得这个家伙当真比料想的要厉害，而此刻，他似乎还未展露出魂环觉醒的能力，可见真正的实力更是非同一般了。也难怪在这片混乱的海域这么一个势单力薄的寒蛇海盗，能在乱世自保，终归有着他们的本事。

    相较庄邪的暗自赞叹，雷蒙在风尘中就没有那么淡然了，他喘着粗气，身躯一起一伏，视线内的庄邪虽然也被方才的波动所震退而开，但看得出，他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同时从模样上来看，似乎也没有耗上他太多的力气。

    “这个家伙，究竟有多强？”狠狠地咬了咬牙。皮质手掌紧紧握住，发出呲呲的响声。他缓缓直起身来，猛地一声怒吼而出，头顶之上一枚蓝色的魂环亮起朝前狂奔而去。这一刻，他两掌之中，那云集的雷电赫然形成了两道利剑！

    “雷剑！”大喝一声，他双脚踏在甲板上骤然一劲，腾飞半空之上一个急速飞旋，像是一个陀螺一般冲向了庄邪！

    周围的风忽然变得强劲，空气仿佛都在此刻被死，撕裂而开，迎着从天而降的电光陀螺，庄邪狠狠一咬牙，终于也是凝聚起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在两指间凝结出一道黑色的剑气，转瞬直轰天际，与那电光陀螺正面交锋。

    剑气从两指间飞射而出的那一刻，便骤然放大，幻化做一个狰狞的龙头，呼啸而去。龙吟震天之响，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也是将这电光陀螺整个吞噬而入！但见黑色的龙头之中电光忽明忽暗，扭曲着龙首的形状，乃是雷蒙正在疯狂的挣扎着。

    庄邪心知雷蒙绝非是个轻易可以对付的对手，就在他挣扎的期间内，庄邪又一道剑气已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而起，双脚一蹬，也是飞向了半空而去，黑剑递出，眼看就要是刺入那浑沌扭曲的龙头中去！

    对头的木质楼船上，那一个个海盗恶鬼显然是吓得不清，嘶吼着纷纷从对岸飞身而来，势要救下他们的老大，这一举动放在庄邪的眼底显然是不自量力且愚蠢之极的。所以他即刻调转了剑锋，目光中一掠寒芒闪过，剑形忽然缩小，化作一道道拇指粗细的剑气飞射而去，瞬间刺穿了两名恶鬼的喉咙。

    咚得一声，两名恶鬼纷纷坠落到水中，旋即浮起两枚淡黄色的精元进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他攻势依旧没停，剑气如狂风暴雨席卷而出，犀利无比，但听一声声喊叫震天，一个个恶鬼的身躯被细小的剑气刺中了不同的要害，化作了冰冷的黑尘。

    伴随一枚枚淡黄的精元汇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那本是漆黑的瞳孔逐渐染上了一抹猩红，目光变得愈发的阴冷，看得剩下的那群恶鬼惊愕不已，颤抖地站在船头，再也不敢妄动半刻。

    “快，用火炮攻击他，现在只能火炮才能伤到他。”恶鬼群中忽然有人发声高喊，紧接着这群恶鬼便调转了方向，发疯似的跑入了船舱当中。

    潮水翻涌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巨大，但见那艘木质的楼船忽然原地旋转了起来，船侧四面炮塔瞬间对准了庄邪的方向。

    庄邪冷眼一瞥而去，不以为意，两指间剑气一阵凝聚，瞬间刺穿了那还在挣扎中的雷蒙。下一刻，忽明忽暗的电光在扭曲的龙首中彻底的消失了，一滴滴的鲜血缓缓流下，最后伴随龙首一阵爆裂而开，他的身子已是化作了细小的黑色颗粒，飘散而去，只留下一枚蓝色的光原体，汇入了庄邪的眉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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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三章：可怕的水母？

﻿    蓝色的魂环缓缓飘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正当他还沉浸在这份清凉的快感中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顿然察觉到一股强劲的魂力正在凝聚，那双微微闭合的眼睛也是猛地睁开，乃见船侧的四面炮台，已然凝聚着巨大的光源。

    “小心！战船的火炮有瞬间摧毁城池的威力！”一声惊呼，尹雪飞身而起，长发在风中摆动着，长剑极挥而出，一道裂天的剑光飞射而去，刹那间见沿着船身的中央劈砍而下，剑光消失的那一刻，那巨大的木质楼船已是分成了两半！

    四道光柱分散射开，落向了十里之外的海域，瞬间炸起四道冲天的水柱，响动之声轰隆震耳，巨大的海浪翻滚而来，让得庄邪愕然瞪大了双眼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巨大的黑影所笼罩着。

    陡然大喝一声，庄邪急忙抖转灵王罡气而出，在黑石战船的周遭裹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当那巨浪落下的一刻，也是完好的格挡了下来，只留下淅淅沥沥的水花，如秋雨般朦胧在甲板之上。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这一次好在是有惊无险，多亏了尹雪的及时出手。庄邪万万也是没有料到这火炮当真有着如此强大的威力，相距十里的海域，依旧能够震起如此强的动静，更是掀起滔天逐浪，真不禁令人胆寒。

    那劈砍成两半的木船很快解体，飘散在海面之上随着波涛起起伏伏。水面之上气泡冒出，几名存活下来的海盗恶鬼抱住了宽大的木板大口的喘息。最后凭借着双手双脚的划动，也是飞快的逃离而开。

    望着这些恶鬼离去的身影，庄邪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感慨这海域当真如乱世之秋。鼎足的势力，潜伏的海怪，还有如此多林立的海盗，这片海域当真不太安宁。

    想着想着，庄邪的目光再次落向远方，但见十里之外，硝烟未散，这战船火炮的威力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为震惊的。一枚火炮足以毁灭一座城池，这绝非谬论，若非亲眼所见，庄邪当真不敢相信原来真正的能量核心就是在战船的火炮上，也难怪当时阿托斯要留下他们这艘黑石战船来。

    这般思索之余，庄邪的目光忽然被远方的一处动静所吸引。但见那硝烟弥漫的海面之上，忽然有着密密麻麻的水波成线条状朝他们的此处而来。眉头一蹙，庄邪定睛看去，乃见这不规则的波纹底下，是潜伏游动的黑影。

    “莫非又是哪个海盗组织的恶鬼？”庄邪这般想着，也是唤来了尹雪一看。但见她平淡的眼眸注视了半刻之后，忽然也是有些狰狞了起来：“这…这是？”

    她半天没有说出答案，庄邪脸色一变，沉声追问道：“莫非是哪派势力底下的恶鬼？”虽然这么在问，可庄邪心底还是打消了这个猜测。

    若是恶鬼潜伏游动，且不说，这十里海域，任何一个恶鬼都不可能在水底潜伏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如此看去，那水波荡漾而来的速度也是极快，想必黑鬼在水底的活动还未能达到如此的能力。

    而最能打消这个猜测的，便是这不规则的水波，如长条的麻花一般，频率极快，与先前所见那些在水底活动的恶鬼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到底是什么？”庄邪皱紧眉头，微微俯下身子观察，但见视线内的海水，已从湛蓝变得漆黑，巨大的阴影逐渐朝他们毕竟着，让人不禁惶恐，这游动而来的生物究竟是什么？

    “是水母群….”美眸紧缩着，尹雪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庄邪：“海中最可怕的鬼兽….水母…”

    水母，这个生物对于庄邪而言并不陌生。柔软的身躯轻薄如纸，小到拇指一般，大到水牛体型，但无论是何种的水母，似乎在古籍的记载当中都绝非那种攻击性极强的生物，而且，也并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但见尹雪这严肃的表情看来，似乎这冥界的水母并非庄邪想象中那么一回事。而最令庄邪有些费解的则是这水母难道也有灵魂？死了之后，还能进入冥界当中？

    脚步轻轻向后退开，尹雪不经意间也是用手指勾住了庄邪的袖口，眼波流转之间，似是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庄邪歪着头看她，不禁也是觉得，这普普通通的水母而已，竟是让得冥界堂堂的队长级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觉得有一些不解，甚至好笑。但庄邪也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冥界未知的事情总是会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刻，给上致命的一击。

    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注视而去，但见那片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递进着，不规则的浪花在此刻愈发的明显。忽然之间，那片在水底的黑影骤然加速，在海底掠过了黑石战船消失不见。庄邪低头看去，也是皱起了眉头：“哪去了？”

    他没有想到那片黑影移动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转眼之间就已消失在视线之内。

    眼珠子微微转动着，庄邪忽然想到了什么，即刻跑到了船尾扶着石栏向下看去，但见船后方的海面风平浪静，湛蓝清澈，丝毫看不到半点黑影。而此刻，庄邪警惕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很显然，这群水母，正潜伏在黑石战船的底部！

    突然之间，但听一声轰隆响动，黑石战船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左右唤动着战船。庄邪奔跑在甲板之上，双掌之间即刻云集起一股黑色的火焰，猛然朝着水底打去。

    海水融不尽黑火，在海面上炸起一层水柱，同时也炸出几个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啪啪几声落到了甲板之上。庄邪两眼一亮，急忙跑上前去，但见这一个个小黑点，赫然就是一个个黑色躯体的水母！

    蘑菇状的外形，细如发丝的长足，这四五个落在甲板上的水母，很快感受到了脱水般的痛苦，纷纷跳动了起来，同时也让庄邪注意到，这些水母蘑菇状圆鼓鼓的脑袋中，竟是长着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

    “恩？果然有恶鬼在此，啵啵。”

    四五个在甲板上跳跃挣扎的水母中忽然有着一只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斜斜地朝庄邪看去，蘑菇状的脑袋上忽然出现了薄薄的嘴唇，小巧不已，其实张合自如，说起话来的声音也是不小，让得庄邪顿时震惊，这水母不但有眼睛，还有嘴巴？

    庄邪的震惊还未消失在脸上，但见那黑乎乎圆鼓鼓的小家伙，忽然又开了口：“喂，刚才攻击我们的可是你？啵啵。”

    这水母说完话的时候，总会跟上一个“啵啵”听起来极为有趣。但既然它发生问了，庄邪也是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道：“纯属无心，纯属无心。”

    “狡猾的人类，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话吗？啵啵。”小巧的个头，古怪的模样，加上这语气十足的威吓，让得庄邪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来，捂着嘴，眼睛笑得弯弯的眯了起来，让得那水母顿时愤怒地冲他喊道：“你嘲笑我！是瞧不起我们水母吗！啵啵！”

    “不不不！哪敢啊，哪敢啊！哈哈哈哈…”笑声终于还是欺骗了内心，庄邪实在忍不住笑意，毕竟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水母，而且口气还如此老气横秋，在冷峻的人也只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庄邪！你别笑了！”尹雪怒嗔了他一眼，怒声斥了他一句，道：“水母君是冥界最受恶鬼尊敬的族群，不要有失礼数。”

    “是是是，要尊敬，要尊敬。”庄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脸上依旧是是不是的露出了轻佻的笑容，看得那水母怒气更升，转眼之间那黑色的皮肤竟是赫然变成了赤红之色，让得庄邪顿时皱起了眉头，笑容逐渐从脸上淡消而去….

    但见那小巧的嘴巴忽然猛地张开到最大，一声刺耳尖锐的音波叫喊而出，让得庄邪顿时感到双目充血，急忙捂住了恶鬼，心脏在此刻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强劲的音波自己曾在妖域当中感受过，时隔这么久，却还能在冥界中重新体会。

    忽然之间，巨大的黑石战船再一次猛烈的摇晃了起来。而这一次晃动更加的猛烈，仿佛就要将整艘船掀翻了一般。

    庄邪双手捂着耳朵，无法平稳的站定好身子，左摇右晃之间，也是摔倒在地。目光骤然凶狠了起来，直视着那水母，大喝一声，也是拔腿朝它冲去。一手从耳朵上放了下来，黑火凝聚掌心之中，转眼便是要朝那水母打去。

    “住手！你不能攻击它们！”尹雪猛地闪身来到庄邪的身旁，一手将他扬起的手臂按了下来，怒嗔而去：“相信我，你出手之后定会后悔！水母，就是我们队长级也不敢招惹的可怕种族，它们真正可怕的地方还没有展现出来，我们切不能轻举妄动！”

    “呵，你们惧怕水母，我可不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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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四章：水母的毒针

﻿    一粒粒拇指大小的水母，如烛苗一般逐个变化成了赤红之色，凶恶的眼神紧紧地盯看着庄邪，从刚才到现在，庄邪所表露出来的不屑于轻蔑，就是对它们族群的亵渎。它们正因为弱小，所以成群结队的行动，也正是因为弱小，它们才更懂得保护自己，而逐渐变得强大。

    伴随船身的剧烈晃动，庄邪终于忍不住不顾尹雪的劝住，两掌火焰汹涌而出，形成两道漆黑的掌印朝着那几只小水母轰击而去，行进间掌影不断放大，最后已超过常人的半身一般，对于水母而言已如高山。

    而就在这掌影突袭而去的一瞬之间，这些立在原地不动的水母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恐惧，它们逐个跳跃而起，叠罗汉一般相互搭着，周身忽然泛起了一股透明的光晕，一点点的向往荡漾而出，两道掌影还未击中它们便瞬间消散。

    “什么？！”庄邪猛地一怔，顿时瞪大了双眼，赫然不知方才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定睛看去，但见它们周遭的光晕在将黑火顿消的瞬间，也是化作了晶莹细小的花粉飘散落地。

    “怎么回事？”庄邪还未明白这其中的玄机，手掌再次翻转，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而起，在他手臂挥舞间也是如一团黑色的火球一般，朝着那群水母扑面而去。

    黑火夹杂着疾风，和灼热的高温，让得视线内的景物都变得扭曲了起来。眼看便是要逼近水母，可这些小家伙依旧面不改色，通红的身体之中不断散发出那种透明而圣洁的光晕。

    其中这种光晕轻薄如纸，荡漾而出的面积也并不宽广，但到了后来，这种光晕忽然放大，那黑火即将逼近它们的瞬间，再一次如同掌影一般被顿消一空，化作了花粉状的晶莹尘埃，飘飘摇摇。

    这一幕无疑是将庄邪震惊到了，他刚才试探性的攻击正是要一探究竟。一双眼睛早已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但却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当庄邪接连两次的攻击之后，终于是该轮到水母们的攻击了。

    而这一次，从它们周身荡漾而出的透明光晕已是放大了数倍，宛如一道气刃飞旋而来，庄邪眼瞳紧缩，但见这光晕转眼便与他的眼球紧紧只有三指之隔，也终于让他发现，原来这光晕并非那么简单，在那层迷幻般的光影之中，蕴藏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针刺！

    这些这次细微，柔滑，触碰即化，但就是这样看似柔弱的针刺，却接连挡下了自己两道攻击，这难免让得庄邪有些不可思议。双脚一旋，庄邪体内灵王罡气抖转而出，在这些细微针刺即将刺入他眼球的一瞬间被冲淡而开，在呼吸可及之处化作了尘埃。

    噗的一声，尹雪的手猛地将庄邪向后拉开，一张俏脸红彤彤的，扑哧哧喘着粗气。庄邪见她奇怪也是微微皱起眉头，便见她着急得喘了口气，便有些吞吐地道：“好在我反应快，否则你已经死了….”

    “什么啊？我已经死了？”听得尹雪的话，庄邪更是疑惑不已，他皱起眉头来注视着视线内漂泊的晶粉，但见这些晶粉在半空停滞了片刻之后，便纷纷落下了地面，像是融化的冰，消失成了空气。

    “水母的任何攻击都蕴含着难以抵挡的剧毒，而这些毒无影无形，更是无色无味，稍有大意，便会瞬间让这些毒液进入体内。只要稍稍抖转魂力，毒素便会速度蔓延，自燃而亡！”尹雪目光冷冽地看着这些水母，低沉道。

    “自….自燃而亡？”庄邪瞪大了眼睛，这听起来无疑是可怕的。自燃，就是排除外界的所有因素自身燃烧而亡，在灵王朝中这样的事例虽然少有耳闻，但也不是没听说过。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事例似乎都发生在海边，莫非都是水母的原因？

    想着想着，庄邪不禁也是有些胆寒。记得方才零点几秒之间，那无数细小的针刺还不过一指的距离，要不是自己即使抖转灵王罡气，只怕这些充满毒液的针刺就要进入眼球当中了。而即便是自己将这些针刺格挡下来，那些碎裂成的晶粉恐怕也具有相同的危险性。

    一股莫名的寒气直窜背脊，庄邪打了个冷颤，额头一滴冷汗落了下来，再次看向这些小不点儿的时候，也是不敢再轻易的小觑。但先前他的举止已是让得这些小水母大为恼怒，加上寒蛇海盗团的火炮惊扰了它们的栖息，这些罪责都可都加到庄邪的身上了！

    它们个头虽小，可目光却异常的凶狠，乌溜溜的大眼睛依依不饶地盯着庄邪，半刻之后也是压抑着怒火道：“就是因为你们战船的火炮，让我们死了好多的同伴，啵啵~这个仇一定要报！啵啵！”

    几只水母上下叠在一起，由于身形过于渺小，加上模样长得一样，以至于说起话来的时候，庄邪都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一只在说话。

    “误会，我想这都是误会。我们初入此地，不幸遇上了海盗，那些海盗用火炮攻击我们，我们也就是稍稍躲避了一下，他们的火炮便打向了远处，也是没料到，竟是无意伤及到了你们，所以….”庄邪也是略带歉然地说着。

    “说谎！这里除了你们这艘战船外哪有其他的战船？啵啵，那些海盗呢？怎么不见了，啵啵~”水母的声音急切而充满着指责，庄邪听来欲要反驳，可回头看了看海面之上漂浮的木板，零碎的破布船帆之外，已是看不到半个海盗的声音。

    微微有些哑然，庄邪摸了摸鼻子，当下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而很快，剧烈的晃动之感再次袭来，愈发的猛烈，已是让得他实难站稳身子，目光超前看去，但见面前的水母们正在汇聚第二次的光晕，那种无形的细微针刺正蓄势待发。

    “这可如何是好….眼下解释怕是解释不清了，和这些水母缠斗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甚至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它们的毒针….”左思右想，庄邪也是陷入了一片两难的境地，额头之上汗水直冒，脚步细碎不安的挪动着。

    “无耻的恶鬼，去死吧！啵啵！”水母群陡然大喝一声，那道凌厉的光晕瞬间突袭而来，宛如一道月牙状，直面庄邪而去！

    “灵王罡气！”庄邪见势不妙，也是再一次的抖转体内的灵王罡气，浑身上下顿时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着，转眼激荡而出，与那水母的光影争锋相对，顿然轰击在了一起。而好在庄邪的灵王罡气也是具备一定的强悍，两股能量对轰之下，这些水母也并未讨到什么好处，发出的攻击再一次化作了细小的粉末飘散而去。

    虽然再一次的抵消了它们的攻击，可庄邪丝毫没有松懈下来，这些小巧的水母远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款且方才那片庞大的黑影袭来便消失在了船底，还不知现在的船底还藏着多少只水母，要是一拥而上的话，只怕自己加上尹雪的力量也无法抵挡….

    心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而就在下一刻，这种预感的证实突如其来，巨大的船身在猛烈的摇晃中忽然响起了刺耳的撞击之声，宛如火炮连鸣一般，让得庄邪心头一阵咯噔，神经顿时紧绷在了一起。

    伴随这种撞击声连鸣响起，船身的晃动也开始变得极有规则。但逐渐的，庄邪内心那种不安越来越强，因为他逐渐能够从这些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撕裂之声….

    “不好！它们不会是想要击穿我们的战船吧！”庄邪顿然惊呼一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惊愕地看向了这群水母，但见它们的蘑菇头上，都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笑容里似乎预示着一切…..

    “糟糕！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否则掉入了海中，我们就彻底完了！”庄邪顿时惊慌了起来，但见身旁的尹雪已经飞身而出，双脚在海面之上连踏数丈，手握剑柄，转瞬一道剑光汹涌而出，竟是将直径一里的海面骤然劈开！

    浪花滔天冲起，剑光直冲向前，朝着船底的方向进发而去。也就是这么一瞬之间，躲在船底的黑影忽然快速的分散而开，待得劈开的海面重新愈合的那一刻，庄邪赫然能够望见，这些躲在船底的水母大批大批的出现在船身的周围。

    先前这群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水母躲在了船底，不好朝它们发动攻击，但眼下，它们竟然暴露在视线之内，庄邪眼疾手快，也是双脚一劲腾飞而起，手臂直抬而起，两指间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骤然之间，晴空万里的天际被大片的黑云所掩盖，乃是数不清的剑气正在急速的汇聚，最后形成了一头惊空的巨大的飞鸟！双臂一展，鹰啸震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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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五章：尹雪故事里的秘密

﻿    惊天的飞鸟，遮蔽了阳光，让海面之上顿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猩红的鹰眼俯瞰着海面，转眼一声鹰啸，将云层都撕裂而开，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无数的剑雨降临海面，水花如枪林弹雨一把弹跳着，尖叫之声源源不断。

    大批的水母被穿透水面的剑气击穿了身体，柔软的躯体在海面上溅起了鲜红的水渍。也许它们特殊的毒针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也许它们能够挡下许多强劲的攻击，但毫无疑问的是，但这些密集的剑雨滂沱而来的时候，它们的肉身是极其的脆弱，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便陆陆续续的死在剑气当中。

    转眼之间，船身周遭的海面之上已是漂浮着一层鲜红的血，死去的水母躯体如薄纸一般漂浮在海面之上，黑石铸造而成的坚硬甲板之上也是千疮百孔，为了要铲除这些水母，黑石战船难免要做出一些牺牲。

    庄邪缓缓从半空降落而下，第一次用尽了全力来对抗这些细小的水母们，呼哧呼哧地喘着几口气，但见这些漂浮在海面之上的躯体很快化作了粉尘融入了海中，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光源便陆陆续续的从海面之上浮起，缓缓的飘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

    这些绿色的光源如这些水母一般数不清，也是庄邪没有料到，这些拇指大小的水母，竟然皆是绿魂级的鬼兽，如此一来，这浩瀚的精元全然进入了体内，无疑将引来一场澎湃的新生气息浪潮。

    而此刻，庄邪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以他目前所接收到的这些精元来看，仅仅只消灭了大半的水母，剩下的大半想必还潜伏在周遭。

    尹雪踏水而来，一个灵巧的飞身也是落回了甲板之上，长剑入鞘，她放眼远眺，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远方道：“快看呐，它们都逃跑了呢。”纤细的玉指直直地指向那个迎着太阳的方向，但见波光粼粼的水波之下，是大片的阴影。

    “还好是击退了它们，否则就刚才那种局势，对我们可是不利了。”庄邪淡淡地说着，目光顺着它们逃离的方向逐渐放远，那不规则的波纹以极快的速度翻腾跳跃着，看得出它们逃得很急。

    “没想到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的绿魂级精元。”庄邪暗自沉吟了，手掌轻轻俯在胸口，他有种预感，那种熟悉的感觉又要来了。这几日在海上的争斗，让得他体内所吸纳的精元转化的灵力和妖气，将修为提升了不少。

    但欣喜之后，随之而来的也是一种担忧。不知道当这种怨念达到一种极致的时候，又有什么事情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呢？

    好在这短暂的插曲没有影响到他们行程，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但即便望着那群水母已经逃离远去，庄邪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松懈。他算是明白那神龟所说的话了，这片海域的危险想必远远不止如此。

    先是海盗，然后便是水母群，接下来又有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呢？庄邪眉头紧蹙隐隐不安，环顾了下疮痍的甲板，犹记得从七环里码头离开的时候，这艘黑石战船还崭新如初，而眼下已是千疮百孔，破败不堪，行驶在海面之上的时候已是能听到吱嘎吱嘎的声响，想必是方才那群水母搞破坏的时候，留下的诟病。

    “庄邪，回石室里休息一下吧，刚才你连续的使用灵诀，对身体是有极大损害的呢。”尹雪倚在门外关切道。

    “灵诀？呵呵你还知道灵诀啊？你们冥界不是只有鬼术的吗？”庄邪回过头来，也是笑着道。

    尹雪白了他一眼：“喂，我是鬼没错，可是人死后才会变成鬼啊，我在人间活了二十五年，当然知道灵诀喽，哼不怕告诉你，姐姐我当年在人间的时候可了不得呢。”

    “喔，也对。人不死怎么成鬼呢？呵呵，我也是糊涂了。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听听你怎么个了不得法。”庄邪眯眼一笑，盘腿坐在地上，背靠在残破的石栏吹着海风，趁着还安宁的时刻，也想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来，跟我说说。”庄邪笑着冲尹雪招了招手。尹雪白了他一眼，面上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行动上却是背道而驰，快步走来，坐在了庄邪的身旁，瞥了他一眼，便挪了挪嘴，道：“我呀，出生在帝都一个大户人家，父亲是个英勇的将军，只可惜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所以我没有见过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尹雪娇俏的脸庞上也是掠过一丝落寞和哀伤，可以想象，一个女子到死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那种惋惜难以言喻。庄邪看得出她的愁，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那你就是功勋之臣的后裔了？”

    “算是吧。不过我们府上真正的主人是我的祖父，中武院的军机大臣，官位极高，所以在帝都之内也是小有声望，光是我们的府邸就达百亩之地呢。”尹雪说着，红唇微微一翘很是自豪。

    “难怪你这丫头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呢。原来爷爷是当大官的啊…..咦，等等，你刚刚说帝都？皇城早就迁移到雾都了呀….”庄邪眉头一皱，也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尹雪，转念猜想，想必尹雪在世为人的时候，恐怕和自己并非一个时代。

    “雾都？那可是边城，怎么成了皇城呢？….喔，我明白了，之前听过一些新加入审判军的小鬼说过，江山风云突变，妖兽四起….哎，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可就是天下太平喽。只不过虽然没有妖兽之说，可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人心不古，自然比妖兽要来的可怕。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似乎背后还有着故事啊。”

    听着庄邪这么一问，尹雪微微斜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官场如战场，江山虽是安定，可朝廷中内乱不少，在我成年之时，大帝下令抄家，我只记得大批的护城大军闯入我的府中，将丫鬟和下人统统押走，摔东西，砸门窗，将我们那安宁的府邸搅得天翻地覆。”

    “发生了什么吗？莫非是受人陷害？”庄邪来了兴趣，虽然他出生贫寒，生在山中，朝廷之时离他尚远，但庄家村一直以进入大户人家为荣，村里子前前后后也走出过几个长者到过县城里当过下人，等垂暮之年衣锦还乡之时，也会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和乡亲们说说。

    庄邪从小就是个好学的孩子，父亲庄骞是个教书匠，书经文学自然是一字不落的传授给庄邪，但对于这些大户人家的见闻，他自然知道的少。而庄邪也从喜欢抱着把小木凳子，趴在村头，听那些长辈讲起这些见闻见谈。

    除了一些奇闻异事之外，总少不了大户人家之间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朝廷官宦之间的戏码更是少不了，因此庄邪从小从这些长辈口中便得知了朝廷之中那些黑幕之事，眼下听得尹雪这么说来，也是深有感触。

    尹雪半晌没有说话，似乎那段回忆对她而言是不堪回首，不忍回忆的悲痛。她深深吐了口气，一转脸的时候，嘴角再次有了笑容，道：“这些事情都过了，不提也罢，只能说是家门不幸吧，如果不是那龙脉图谱，恐怕….”

    “等等！你说什么？龙脉图谱？”庄邪骤然一怔，脑海中很快回忆起来。记得妖族入侵之时，大帝为了守护住龙脉，将地图分瓜放入龙纹锦盒中，散落在江山四地。而以尹雪那个年代来说，恐怕那龙脉图谱还是完好的！

    见庄邪忽然的反常，尹雪也是有些诧异地眨巴了下眼睛，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呀，龙脉图谱嘛，难道你不知道吗？”

    “龙脉图谱标注着龙脉所在的位置，如此重要之物，怎么会落到你祖父的手中？也许你不知道，在我的年代里，这件宝物可是引来了江湖的腥风血雨！”庄邪一脸肃然地回答着，忽然将脸凑近了几分，认真的问道：“你记得龙脉所在的位子吗？”

    尹雪抿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祖父将它锁在府中的密室里，说是先帝留下的宝物，极其珍贵，所以不要说看不得，就是平日里提都不能提。”

    “什么？先帝的宝物？….”庄邪皱起眉头来，顿时震惊愕然，这与他所听来的故事截然不同，先帝将此宝物不留给继承者而是给信任的大臣，那当年妖族入侵之时，大帝手中掌握的龙纹图谱又是什么，龙纹锦盒之中的残片难道会是假的？

    “那抄家之时，这宝物可有被找到？”庄邪急忙问道。

    “当然不会啦，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找到，那还叫密室吗？”尹雪信誓旦旦地说着，忽然撇了一眼庄邪，但见他表情怪异，便跟了一句：“不过现在就不知道啦。府邸被查封之后，就成了荒废的故宅，我也不知道之后怎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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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六章：至尊水母王（上）

﻿    庄邪认真地听着尹雪所说的话，若按她这么说来，那龙脉图谱还在尹府旧宅的可能性极大，加上后来妖族入侵王朝疆域，帝都早已沦陷，恐怕后人要寻找龙脉图谱的下落也是难上加难。

    但令庄邪费解的则是，如果这龙脉图谱还保存在尹府旧宅的密室之内，那流传在江湖间的龙纹锦盒又是什么？回想自己在天师府的静心苑内还放置着其中一个龙纹锦盒，并清除的记得，柄曾经猜测过龙脉所在的位置。

    “莫非先帝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朝中有人早已打起龙脉图谱的主意，所以才将这图谱交予心腹大将保管？按尹雪所说的那样，当年遭逢抄家陷害，也与那龙脉图谱有关，莫非皇室之中也有着内鬼相互勾结？”如此想来，庄邪便是一头雾水。

    “如果等哪一天从这冥界中回去，我定要去帝都旧址一探究竟，想必那龙脉图谱依然安静的躺在密室当中，如信尘封….”庄邪微眯着眼，也是暗自惦记着此事。

    “对啦，你怎么会来到冥界呢，我相信你一定不是经过黄泉路来到这里的，如果通过黄泉路而进入冥界，你一定受过命官的审判，并剥夺了人间的能力，转化为冥界特有的魂力…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尹雪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也是好奇地看向庄邪。

    庄邪看她一眼，双手枕在脑后，若有所思地望向天际，蓝天白云，似乎在此刻勾勒出那遥远而未知的回忆，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得了。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好像与一个金身人像的恶鬼缠斗，后来….后来我就记不得发生什么事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冥界里。”

    尹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每一个人从生到死，来到冥界当中，都是充满了悔恨，充满了抱怨。回想在人间的时光，总有那么多该做而未做的事，该了而未了的心愿。只有到了这里，他们才能明白，活着，其实是件多么奢侈的事。”

    尹雪十分的感慨，从她神容上来看，也是透露着一抹浅浅的哀伤。不由得让人觉得一丝心疼，这样在许多时候都开朗的女子，露出愁容的时候，宛如满天的冰霜降临大地一般。

    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但尹雪陷入一丝哀伤和感慨的同时，庄邪的心绪也跟着被带动了起来，进入了惋惜忧愁的时刻。而很快，当两人都沉浸在一种缄默当中的时候，庄邪忽然抬起了头来，眉头微微一皱，顿然能够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这种气息格外的熟悉，庄邪稍稍察觉了半刻，也是噌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放眼远眺，但见平静的海面之上，泛着浅浅的微波，不规则的纹路顺着远方荡漾而来，隐约间能够望见，水底那片巨大的黑影。

    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庄邪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沉声道：“尹雪队长，估计那群水母又掉头回来了。”

    “恩？！怎么会这样？”尹雪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走到了庄邪地身旁，顺着那波光荡漾的海面看去：“不好！真的是那群水母！”

    “不要怕，刚才我们可是把它们都打退了，恐怕现在掉头回来，也不敢妄自朝我们攻击。”庄邪说着，快步走到了船头，掌心之中灵力抖转，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晕将身形包裹其中，咬牙道：“如果它们妄想攻击我们，我一定会再让它们尝尝厉害。”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见海面之下，那片黑影忽然急速地朝前游动而来，迅若闪电一把，庄邪顿然一怔，也是早早蓄力，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听一声轰隆巨响，船身在黑影潜伏而来的一瞬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水花猛烈的拍打着船身，轰隆的响声犹如闷鼓一般，在庄邪的心头连鸣。尹雪快步跑上前来，也是握紧了腰间上的剑柄厉声道：“看来又要我将它们逼出来了！”

    “慢…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庄邪神情凝重，也是能够透过气息判断到，此刻袭来的这片黑影，冥冥中似乎有着一些差别。虽然说不出道不明，但庄邪清楚，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想必此刻出现在船底兴风作浪的并非先前所见的那群水母。

    方才想到此处，便又听一声轰隆作响，乃是战船地步的黑石正在经受猛烈的撞击，而旋即间一只透明光滑，同时又粗壮无比的触手忽然也是从船底的方向延伸而出，顺着光滑的船身攀爬游动着，最后鬼鬼祟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邪和尹雪的身后。

    这次触手通体透明，仿如冻状的水柱，无声无息地接近着庄邪。但即便它的声音再轻，警惕地庄邪依旧能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海腥味，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这只巨大的触手正高高的立起，扭动间彷如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这是什么！”庄邪惊呼了一声，没等他说话，身旁的尹雪已经飞身而出腰间长剑出鞘入鞘，但听一声清脆之响，一道剑光凌厉而出，瞬间斩断了那诡异又奇特的透明触手！

    墨绿色的液体从断截处喷涌而出粘稠无比，落在黑石甲板之上自然凝结成一滩又一滩的水泊，而也就在同一时间，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船底传了出来，紧接着船身便又进入了剧烈的摇晃当中，且晃动的频率和力量都要比先前更加的猛烈。

    “这是什么怪物的触手？是章鱼吗？”庄邪背靠在甲板之上，但见那被斩断而下的触手，落在黑石甲板之上，扭曲摆动着，甚至狰狞之余还能持续的跳跃着，让得庄邪不禁骇然，这样的触手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章鱼的触手与其拥有相同的大小，只不过这只触手之上没有吸盘，也没有锯齿，像是一条粗长的鼻涕，黏黏糊糊，通体透明，而且从似乎还有着极为灵敏的速度，让得庄邪惊讶万分。

    震惊不已的庄邪显然没能静下心来观察这只触手究竟是何物，但尹雪早已是看穿了一切，她快步上前，锋利的剑锋旋即出鞘，剑光在阳光下寒芒一闪，她轻哼了一声，便朝下刺去，只听滋得一声，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喷射而出，那只触手终于是停止不动，化作了一滩黑水，在黑石甲板上蒸发了…

    “是至尊水母王….水母的生命源….”尹雪沉重地呼吸着，脸色有些惨白，神情越发的难看。庄邪在旁听着也是有些疑惑：‘至尊水母王？那是什么？还有你说的水母的生命源又是什么？”

    “你知道工蚁和蚁后吗？千万只工蚁只为一只蚁后效力，而冥界的水母也是一样。所有小水母都是寄居在一个大水母的身体中来获取养分和能量的，没有了至尊水母王，这些水母便失去了生存的能力，所以至尊水母王不但是小水母的保护伞，更是它们的生命源泉。”

    听着尹雪的解释，庄邪稍稍明白了过来，忽然也是心头一揪，骇然道：“先前我们对付的那些小水母可皆是绿魂级的鬼兽，已是很不一般了。那这至尊水母王岂不就….？”

    庄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黑石战船再次迎来了猛烈的晃动，沿着甲板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根根粗大的触手，形态与先前被尹雪所斩断的触手一般无二！

    猛然一怔，庄邪顿时瞪大了眼，初摸数来，这将他们包围的触手足足也有十来只，而每一只触手的尖端，都犹如刚刺一般锋利无比，想必这其中也蕴含着无比的剧毒，稍稍被划破一个口子，不到半刻，必然毒发身亡！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脚步略微向后退缩了几分，两指间一道剑气汇聚而出，挺身而立，微微低下头来，朝身旁的尹雪小声道着：“水母的触手就好比是它的眼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尹雪点了点头，也是缓缓将长剑拔出鞘，银白的剑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慎人的光。

    咻得一声，她脚步迈出，整个身子朝前飞射而去，剑光在空旷的甲板之上扫荡而出，伴随破风的呼啸之声响起，周遭的触手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躲避了起来。但即便这些触手的反应速度极快，但仍是躲避不过尹雪更快的剑，咔嚓几声，三只触手正如同先前那只，被猛然截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汇聚在黑石甲板之上，缓缓朝着庄邪的方向游动而去。

    “小心！不要碰到这些血液！水母的血液也是有毒的！”尹雪惊呼了一声，也是猛地将庄邪退开。愕然惊诧间，庄邪也是反应神速，双脚一劲，腾飞而起，瞬间向后跃开，定睛朝这一滩滩墨绿色的血液看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至尊水母王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庄邪抹去了额间的汗水，叹然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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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七章：至尊水母王（下）

﻿    一只只如巨蟒蜷动蜿蜒的触手，丝毫没有因为被斩断的“同伴”而停止，忽然加速着朝庄邪冲刺而来，尖端锋利的毒刺清晰可见，透着一种淡淡的乌光，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庄邪惊呼一声，当即如同灵猴一般蹿跳翻腾着。

    虽然他完全有自信当自己抖转灵王罡气的同时能够瞬间将这些触手全然斩断击破，但他此刻选择穿梭躲闪，无疑是更加明智的选择。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些触手的血液都含有剧毒，若是自己稍稍没能控制好气息，让得这些触手爆裂而开，那其中的毒血便会瞬间溅洒到身上。

    响声轰隆连响，这些看似柔软的触手实则却是有着力拔山兮之力，起伏游动而来，撞击在黑石甲板之上，让得那坚硬的黑石也是被击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洼。但见这些触手一路追赶着庄邪，即便他上窜下跳，身形灵敏，这些触手依旧穷追不舍，速度极快。

    高飞而起，双脚点在一条粗壮的触手上点步一蹬，左手面另一只触手横空飞来，庄邪反应神速，身躯一旋与地面齐平，让那触手从背脊之上疾掠而过，也是灵巧的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即便庄邪这般狡猾的躲避了攻击，但随之而来的危机并没有停止，陆陆续续追赶而来的触手开始朝着半空的反向延伸，像是一头头张着血盆大口而来的巨蟒，冲天飞起，势要将庄邪生吃活剥。

    庄邪咬了咬牙，眼见情势不对，只能硬着头皮，抖转体内灵力化于两指之间，一道剑气骤然形成，横削而出，携着一股破风的呼啸声，也是斩断了左右两侧的触手尖端的毒刺。

    嗤的一声，触手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庄邪眼疾手快，一个弯腰，也是灵巧躲避，而就在这时一只触手已经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毒针在阳光下寒芒一闪，旋即便是朝着他的背心刺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飞射而来，隔空当下了毒刺，乃见尹雪将袖子扯下裹在脸上，美眸一寒，转瞬闪身来到庄邪的身前，长剑直刺而出，身形随之一侧，飞溅而出的墨绿色血液连同那被斩下的触手一同落到了地面。

    而这至尊水母王的触手可是了得，即便斩下时候，也如同蠕虫一般在甲板之上扭动着，将所有的墨绿色血液全数挤干，方才干瘪下去，化作了一缕缕腐臭之气飘起。

    庄邪双手架起结印，旋即将在两掌之间幻化黑色的烈火，猛地朝黑石甲板之上轰击而去。但见火柱冲天而降，竟是瞬间在甲板之上蔓延而开，那些墨绿色的血液竟是能瞬间助燃，让得火势骤然滔天汹涌。

    “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这触手竟然能够加剧火势…..这只能说明这血液中的脂肪油极其之多….”庄邪暗自分析着，目光再次看向这些触手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些触手了！”庄邪忽然兴奋地说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斗篷飘扬而起，整个人又向上空腾飞了丈许，掌心之中火球翻腾，乃见一只触手很快朝他飞刺而来，他竟也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待得那毒刺即将刺中他双眼之时，掌心中那团火焰瞬间爆发出来，一触即燃，沿着尖端的毒刺火焰直冲而下，最后整条巨大的触手都被黑色的火焰所包裹。

    低鸣的吼声再次从海面底下传了出来，紧接着船身便陷入了剧烈的摇晃当中，尹雪美眸一亮，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莲步轻旋，身姿灵巧地来到庄邪的身旁：“原来它们都怕火呀！太好了！用黑火烧它们！”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庄邪也显得十分的兴奋。抓住了这些触手的弱点，庄邪丝毫没有耽搁，趁胜追击，接连几团火焰从掌心之中飞射而出，轰击在那些游动的触手之上，但见那粗壮如苍天树干般的触手，也有着如大树一般遇火即燃的弱点，短短片刻，黑石甲板之上已是陷入一片火海。

    甲板之上火焰扇动摇曳，船身之下，那嘶鸣的咆哮声愈发的凄鸣，可以清楚的望见船身周遭的水面之上开始泛起滚滚的波纹，躁动不已，忽然一声低沉嘶磨，尖锐入耳，船身在剧烈的晃动之后忽然升高了起来！

    庄邪和尹雪立在半空顿然睁大眼，乃见这巨大的黑石战船，竟是在下一刻，被数百只巨大粗壮的触手高高抬起！水花如瀑而下，那一只只透明的触手之下，乃是一个巨大的蘑菇状躯体！

    躯体柔软富有光泽，表皮之上有着斑驳的白点。一双巨大的眼珠子，泛着淡淡的蓝光，正死死地盯看着半空之上的庄邪和尹雪。

    “这….这就是至尊水母王啊….真是好大的一个家伙….”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之中尽是骇然之色。它的模样和身形与先前所见的水母并无太大的差别，但它的体积是实在太过庞大，足足是这艘黑石战船的十倍有余！

    如此大的一头水母，难怪那触手都宛如苍天大树一般。庄邪额间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视线之内，水瀑顺着粗壮的触手流下，潺潺的水声灌入耳膜之中，声势宛如洪涛，让人不禁骇然。

    “我…我也是第一次见至尊水母王呢….”尹雪眨巴着明亮的美眸，也是惊奇不已。但比起惊奇，更多的则是一份担忧与恐慌，毕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远比一座躲在黑暗里威严的高山更加的慎人。

    “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向它出手吗？”尹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至尊水母王，也是有些干涉地问道。

    “不知道，但很明显，它对我们有敌意….”庄邪沉声道着，他与尹雪一样，目光分毫不敢从这至尊水母王的身上移开。因为他十分清楚，也许稍稍的一个分神，便有可能被这庞然大物一招袭来而毙命。

    掌心之中黑火云集而起，庄邪暗自还是蓄力，以备这至尊水母王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也好在庄邪事先的警惕和准备，没想到不过半刻的功夫，那千百只触手之中，再一次飞射出七八支朝着庄邪和尹雪飞去，正如庄邪所预料到的那样。他赶忙抖转掌心之中的烈火，在身前形成一道浑沌的火旋光影。

    黑火之光格外耀眼，而这一次，那袭来的触手却是更加灵敏得多，一瞧见这火焰出现的那一刻，几只触手便顿时绕开，从两侧的方向朝着庄邪和尹雪直击而去，锋利的毒刺忽然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

    “什么！”庄邪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原以为这毒刺乃是镶嵌在触手尖端的，却是没有想到竟是可以独自的脱离！不仅如此，就见那毒刺从尖端脱离而开的刹那间，便带气一阵电流的交错，呲呲的声鸣，让得庄邪急忙抖转灵王罡气而出。

    呛呛几声，点点的精光从身外炸起，一道道毒刺袭来也是被灵王罡气阻隔在了身外，这一点让得那至尊水母王发出了怒吼的咆哮声，声浪之大也是让得海面之上都掀起了巨浪。那双泛着淡蓝光芒的眼瞳骤然变成了猩红之色。

    裂开宽厚的长嘴，露出了两排锋利阴森的獠牙，看得庄邪背脊一凉，但依旧故作镇定地立在原地，发声道：“快将我们的战船放下，否则我一定让这团烈火烧尽整片海域！”庄邪扬起一只手来，掌心翻转的瞬间，那团凌厉的黑火便在他的掌心之中跳跃着。

    “你是在威胁我么？”那至尊水母王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浑厚且略带着沙哑，莫名透着一种风沙的沧桑感。庄邪目光镇定地望着它：“你大可以试试。”

    显然任何一只水母都是生生惧怕火焰的，那至尊水母王稍稍有了一些动摇，千百只长足缓慢移动着，最后也是将高举而起的黑石战船缓缓地放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瞳依旧不依不饶地盯看着庄邪。

    沉沉地吐出一口起来，看着至尊水母王愿意放下黑石战船，庄邪心头一块大石也算落了下来，至少这证明一点，这至尊水母王还是愿意沟通的。

    掌心之中的火焰消失不见，庄邪微微抱拳道：“阁下一定就是这片海域的霸主，至尊水母王吧，此前是多有误会，还请您能放过我们两人。”

    霎时间，海面之上气泡翻滚，一个个躲避在深海中的水母也是陆陆续续地探出头来，原来它们早就在一开始埋伏在了这里，观望着局势地变化，一见庄邪这般开了口，它们纷纷不乐意地嗷嗷叫唤起来。

    唧唧咋咋的声音回荡在海面之上，让得那至尊水母王也是顿感烦躁，低沉怒吼了一声，宛如洪钟一般，顿时让得周遭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水母闭上了嘴，不敢多发出半句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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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八章：神秘的盘龙城（上）

﻿    密密麻麻的水母漂浮在海面之上形成一条黑珍珠般的珠帘。庄邪和尹雪立在半空之上，俯瞰着那庞大的至尊水母王，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那双猩红的眼瞳依旧注视着庄邪充满着敌意，半刻之后，低沉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属于冥界。”

    庄邪皱起眉头，不禁揣测起这话里的含义，微微一笑，平淡地回答道：“我不愿来此，只是有种莫名的力量将我带到了这里，我希望能够尽快处理好我应该去做的事情，然后不留遗憾的离开。”

    他的语气平淡，但显得十分真诚，天地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的时候，能听到海浪的低吟。

    “希望你说到做到，你多呆在冥界，就会带来灾难。”至尊水母王说着，便是发出了令人压抑的低鸣声，海面之上那群水母微怔了半刻，也是唧唧咋咋的叫唤了起来，而伴随海水起伏翻涌之后，那庞大至尊水母王便是一个翻身潜入了水中。

    这样的举动是庄邪意想不到的，他依然保持着警惕向前看去，但见海面之下，那片巨大的黑影已是渐行渐远，脚下那群水母，也是停顿了半刻之后，陆陆续续的潜入了海底，消失在视线之内。

    这一来二去，局势变化莫测，先前还要至自己于死地的至尊水母王怎么转眼就离去了，似乎它能够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什么。庄邪这般想着，眉心紧紧地皱着，淡淡摇了摇头之后，便是收起气息缓缓降落到甲板之上。

    尹雪也是十分不解的紧跟而来，脚步轻落在庄邪的身旁，便是轻声问道：“那至尊水母王为什么突然不攻击你了，而且它那些话，我怎么听不懂啊。”尹雪卷了卷发尾，也是疑惑不解。

    不禁是她，就是连庄邪自己都不知道事情竟是会如此进展，眼下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不过想来，这至尊水母王乃是连尹雪这样的队长级都惧怕的可怕角色，定是这南冥海中的鬼兽霸主，具有强大的实力不说，同时也如同一个经历数百年岁月蹉跎的智者，也许它所能看透的事物，已不是庄邪现在所能参悟的。

    “罢了罢了，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既然现在危机已经过去，我又何苦纠结于此呢？”庄邪这般告诉自己，顿时也觉得心宽了不少。双手平平打在残破的石栏上，眺望着远方，但见海平线的尽头，那抹朦胧的霞光见，有着一片浅浅的缩影。

    那是一座岛，岛上有座城，城中有着宏伟笔挺的高楼，有着高耸入云的山峰。那里就是盘龙礁，当黑石战船渐行渐近，那片岛礁逐渐清晰入眼之时，庄邪才不禁叹然，这是一片比七环里还要辽阔的城池，一个独立在海中的世外桃源。

    海浪节奏变得轻快，激烈的拍打着沿岸的岩石，一艘黑色的战船逐渐靠近着这里。让得一些在沿海打闹的小鬼头们纷纷顿下脚步，眺目望去，有人兴奋，有人好奇，但更多的小鬼则是掉头跑开，奔往城里，去呼喊一些大人。

    乘风破浪，当船身逐渐靠近沿岸的时候，阳光恰时照耀在头顶上空，让得这片城池映入眼帘的时候，泛着淡淡的金光。庄邪深邃的眼瞳里，赫然是一副富丽堂皇的城池，远比他想象中那阴寒危险的地带大相径庭。

    他的眼中，是林立的楼宇，修筑精美雕塑，宽敞的街道，和车水马龙间密集的鬼魂。站在高处，庄邪的视野极其的辽阔，他看见在一些拥挤的十字街道旁，成列着各色各样的店铺，所有行走在此的恶鬼都长着和常人一样的脸，让得庄邪不禁恍然，这究竟是在冥界，还是人间？

    伴随沉重的推积声响起，巨大的黑石战船在沿岸的礁石上搁浅，伴随一道绿光从船身的中央照向地面，一道光束亮起之后，庄邪和尹雪便缓缓从绿光中降落而下。一些躲在大石头后边的小鬼，也是陆陆续续地将头探了出来，好奇地观察着这两个外来的鬼魂。

    由于地理的关系，这地处南冥海中央的盘龙礁，有着比岛更加辽阔的面积，有着令无数恶鬼都羡慕的繁华城池。但这个地方，已经过去百年，也没有一个“客人”到访，也难怪这些孩子鬼魂的眼中会露出灼热的目光。

    “我们终于到了。这里应该就是盘龙礁了吧。”庄邪大吐了一口气，双手叉腰，指着沿岸上立着一面镶嵌盘龙纹的黑旗：“没想到这里远比我想象中要热闹。甚至有些不像冥界了。”

    庄邪是第一次来到盘龙礁，尹雪也亦是如此，面对这样繁华热闹的城池，那双美眸已经是没有一刻眨动，惊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愿错过半刻。

    “我们走吧，到了城中也好问些恶鬼，石船在什么地方。”庄邪说着，目光微微一斜，但见转眼之间，沿海路面上已经挤满了鬼魂，老幼不一，皆是望着这艘巨大的战船和面生的庄邪和尹雪，惊讶不已。

    庄邪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的目光，和尹雪一道踏着石阶走向了城池的道路之上。而当脚步迈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庄邪方才注意到，这里的道路不禁宽敞，而且整洁。因为它并非用青石板铺成，而是一种接近雪白的泥土。但即便这土地是如此的雪白可在上面却看不到半点污渍的脚印。

    “没想到这里的鬼魂竟是将他们的城池保护得如此整洁，真是让我有些惊讶了。”庄邪低头看着洁白的土地，情不自禁地感慨着，不过旋即他又有些疑惑了起来，这些来往的鬼魂不在少数，行走在城池这些道路之上，怎么会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呢？

    正在他感到一丝疑惑之余，不禁才惊讶地发现到，周围的这些鬼魂皆是双脚悬空，漂浮而起，甚至行动间，双脚也丝毫没有落到过地面。如此一来当真是让庄邪有些发难了起来。这些鬼魂乃是魂魄之体，漂浮行走并不罕见，但自己似乎还没有掌握这种技能…

    缓缓地将头转向尹雪但见她双脚边缘泛起淡淡的粉光，紧接着，她娇小的身躯便兀自悬浮了起来，逐渐漂浮到路面之上，身旁的那群恶鬼好奇地跟在了后头，一同进入了路道之上，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庄邪。

    咽了口唾沫，庄邪微微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脚，不禁也是尴尬地向后挪动了几分，如此整洁的街道，可不能被自己肮脏的布鞋子给玷污了….

    尴尬地笑了两声，庄邪只好抖转灵力而出，在脚边汇聚着一层透明的气旋，身子缓缓浮起，像是一个灵魂一般飘入了道路的中央，而周遭鬼魂的目光也才逐渐“饶恕”了他。

    而随着身形缓缓飘入了街道之上，庄邪忽然惊奇的发现，脚底板上有着一种莫名的冲力将他整个身子依托而起，而这种冲力并不来源于他所抖转而出的灵力。

    两眼一亮，庄邪惊奇地低下头去，试探性地将气息一点点的收回，随着灵力在脚掌周围的彻底消失，庄邪忽然感受到那种莫名的托力仍旧十分明显的存在着。这让他不禁细细感知而去，也是察觉到这种来自泥土之下的力量，像是一种磁力。

    “磁力？这地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庄邪并没有过多的猜想，因为很快映入眼帘的景象彻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但见街道之上汇聚而来的鬼魂越来越多，就是一些商铺之中的小贩也陆陆续续地伸长脖子朝前看来。

    这种被明目张胆观察的感觉并不好，但由于受到了关注，让庄邪的询问很快得到了答案，当问及石船是否就在这盘龙礁上时，一个年幼，身高不及庄邪膝盖的小鬼蹦跳了出来，仰着头看着庄邪，笑眯眯地道：“我哥哥就是石船的战士，他们都是盘龙城的英雄。”

    “原来这里叫做盘龙城啊…”庄邪暗自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那石船的营寨在何处呢？”

    小鬼头依旧眯眼笑着，扬手指着个方向，正要说着什么，身旁一名两鬓发白的年迈恶鬼便是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历喝道：“他们是谁你都没问怎么能告诉石船的位子呢，现在海上战乱连连，这两鬼是敌是友尚还不知。”

    挨了这老鬼的直面训斥，那小鬼头也是委屈地低下头来，手指转了转，也是嘟起了嘴：“我看他们不像恶鬼嘛…”

    “这位老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从七环里的黑风寨而来。黑风寨可是石船的盟友，想必你们盘龙城在这段时间也来了不少的新兵将士吧？他们可都是黑风寨的弟兄呢。”庄邪微笑的解释道。

    “黑风寨？那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说新来的将士….我倒是有见过…但….”老子眼中山掠过一丝犹疑，庄邪眼尖锐利的察觉到，也是发问：“老先生，可是有话要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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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九章：神秘的盘龙城（下）

﻿    听得庄邪这般发问，老鬼的眼神而是略微闪躲了下，挪了挪嘴，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也不必多问，既然你们自称是盟友，那让这小家伙的哥哥来接引一下便可。他若觉得你们是盟友，那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老鬼俯下身子，捂上嘴，在小鬼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那小鬼便笑着点了点头，很快转身跑开，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片人群。目光顺着小鬼离开的方向看去，不经意间也是注意到那老鬼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诡异。

    “总觉得这个老鬼有些怪怪的…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尹雪凑到庄邪的身旁也是小小声地说着。庄邪沉下脸来点了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眼下还是不要过分暴露我们的怀疑，毕竟这里鬼魂众多，不要让他们产生什么敌意才好。”

    伴随小鬼的离开，周遭的这群鬼魂数量不减反增，令庄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恶鬼看他们的眼神为何如此的好奇，难道说这盘龙城从来就没有外来鬼魂吗？而且刚才提到黑风寨新来的弟兄之时，那老鬼眼神的闪烁，似乎别有隐情。

    同时，这雪白的路面，繁华热闹的城池，加上这地底莫名涌起的磁力，都让这座城池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感觉扑朔迷离。也让庄邪心头蒙上了一层疑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伴随一声清亮的高喊，那小鬼已经从远处奔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披黑色披风，内着紫金软甲的俊朗男子。隔着老远，庄邪便能注意到，那双隐隐透着光芒的眼睛。

    来到冥界之后，庄邪陆陆续续见过的恶鬼也有不少，其中面容惨不忍睹的不占少数，而当这位青年男从鬼魂群中走近的时候，也是大大让庄邪对冥界的恶鬼有所改观。

    不得不说，这位少年面容白皙，浓眉大眼，清秀的面庞让他看过去有些文弱的书生气，可当观察他略微紧身的软甲时却也不难发现，这个青年人拥有着让同龄人所羡慕的身材，漂亮的肌肉线条，即便是软甲也丝毫无法掩盖。

    他有着与庄邪齐平的身高，器宇不凡，若是在灵王朝中，这样的气质也绝属人中龙凤，在军队中某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但就是这么一张俊俏的面容，玉树临风的青年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他冰冷着脸，不苟言笑地看着庄邪，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清是轻蔑还是漠然的神色，四目交汇之后，他才缓缓伸出了手来：“我叫穆凡，是石船的将士，听闻你来自七环里的黑风寨，特来一见。”

    “正是正是。穆凡兄当真器宇不凡，难怪这南冥海霸主的地位千古无动摇。”庄邪也是客套奉承了几句，旋即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掌。可就在这两掌一握间，庄邪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眼神冰冷地看向了他。

    只因这两掌紧握之间，一股极具汹涌的魂力肆意拉扯着庄邪，这种感觉极不友善。甚至还透露着一丝敌意。但庄邪并未抖转灵力与之回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穆凡兄的手劲还真是大得惊人啊。”

    庄邪有意提高了音量，引来了周围好奇的目光。穆凡察觉到这些汇聚而来的眼神时，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几分，也是收回了手来，正声道：“既然是黑风寨的兄弟，那且随我到营中一聚吧。”说着，他一个礼节的手势也没有，独自转过身去朝前走着。

    庄邪和尹雪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摇了摇头，跟在了后头。随着脚步踏足虚空的移动，他们穿过了繁华的街道，从那一道道充满好奇和疑惑的视线中离开，最后来到了一个并不宏伟，甚至略微破旧牌坊之前。

    这是一座桃木所制的牌坊，一丈高半丈宽，牌坊的匾额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写，牌坊后边是连绵的青山，一剑白溪从山顶直流而下，下落的尽头却被一座方方正正，稍有岁月痕迹的小屋挡住，远处看去，倒是一番与世隔绝般的世外美景。

    这座小屋虽有些老旧，但墙体完好，瓦片鲜亮，算是干净又敞亮，顺着那山顶流下的小溪，庄邪也是猜测这小屋的后头，应当是一片池塘，或是水槽。

    正当他和尹雪望着这美景之时，便听耳边旋即传来了低沉的话语声：“你们暂且现在这里等候一下，我需要去通报一声。”说着他扬手指了指那木屋：“进去屋子里等候吧，我会尽早回来的。”说着，他便再一次不说一句话的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情，这是庄邪在盘龙城唯一感觉到不满的地方。但很快他心中那一丝不满也是被眼前的美景所转移。面带笑容地朝前走去，来到小屋跟前，那扇光洁如新的木门也是让得庄邪心情大好。

    虽然这小屋让石船的客人等候，难免有些寒颤。但见着这干净整洁的墙面和木门，任凭谁也无法跳出个毛病，即使它没有富丽堂皇的气质，但至少，这种田园小屋独有的安逸感，不会让人感觉到烦躁。

    推开木门，扑面而来的粉尘却是让得庄邪差点儿没咳得窒息，这表面崭新如初的小屋子，里头却是不满了灰尘，很显然，这个屋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鬼魂进入过了。但好在下一刻，屋内的晶石自然发光，将周围的漆黑驱散而去，才让得这里显得并不那么阴森。

    但见这方方正正的小屋子里，依旧是方方正正的空间，没有太多的陈设物，仅仅一张方桌和几把木椅孤零零的摆在那里，其余则是空空荡荡代替了一切。

    庄邪在屋内走了几圈，推开了通往山脉的后门，明媚的阳光照射入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银带般夺目的白溪，还有面前那一方清澈的水潭。溪水潺潺汇入其中，泛起层层涟漪，倒映着青山的碧绿，辉映着蓝天和白云。

    “好漂亮呀。”尹雪美眸泛着光，任何一个女子当见到美丽事物的时候，反应是无需掩盖的自然。但庄邪虽也觉得这景色极美，但心头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担忧。他也说不出这种担忧是从何而来，只觉得这盘龙城充满了神秘。

    但他总是告诉自己，也许是一切都太过顺利，所以才让得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多疑了起来，也许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不过转念一想，一个能够连地狱钥匙都能弄到手，并且驰骋混乱的南冥海域的大势力，其手段绝非一般，这里的城池又岂如眼前所见得这般单纯？

    “其实我一直在想，三百名黄魂将士来到此地，那些鬼魂怎么会没有印象，而且如你所说，黑风寨的弟兄可是盟军，应该列队欢迎，但似乎这件事情城里的鬼魂还并不得知，这个不觉得很奇怪吗？”尹雪纤长的睫毛眨动着，也是有些疑惑道。

    “你说到了重点。这正是我所怀疑的。而且，从城里那些鬼魂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盘龙城已经好久没有来外人了，三百名新来的将士，这阵仗可是不小，再怎么也能引起一些动静才是。而且我刚才注意到那老鬼也是欲言又止…”庄邪说着，眼眸微眯了起来，缓缓转头与尹雪对看了一眼。

    “会不会，这石船并没有将三百名黑风寨的弟兄安排在此？”尹雪语气肃然了起来，暗自猜测道。

    “那会在什么地方？…不对，如果三百名将士并未安排在此，刚才那个叫穆凡的将士又怎么会知道黑风寨的事？….莫非…？”庄邪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起疑，目光不禁落向大门之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在此等待的也许将是一场危机…”

    “不行，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冷静分析一番之后，庄邪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妙，拉着尹雪的手便要往屋外走去，而就在这时，穆凡的身影忽然闪电般的出现在门外，冷眼直视着他们，沉声道：“看你们行色匆忙，可是要去哪里？”

    庄邪猛地一怔，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淡定从容的神色，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是带着她在屋内走动走动而已。”

    “你们还是坐在那椅子上吧，我已经通报了，过一会便会有位长老来见你们。”穆凡说着双手搭在了一起，像个木头一般退到了一旁，笔挺挺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庄邪看了他一眼，也是压低声音道：“他在这里守着我们不好离开，还是现在这屋里等候。也许即将来的那位长老能让我们找到一些线索...”

    看了看如针般立在原地的穆凡，再看了看庄邪，尹雪也是点了点头，给了庄邪一个相对坚定的目光：“如果一会真的遇到危险，我们再动手也不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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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零章：水底密道

﻿    木屋外，潺潺的水声清沥入耳，脆亮悦耳，让人听来有那么一丝的宁静与和谐。但即便耳边环绕着水声，可庄邪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莫名的有一丝紧张感，很快一道斜影在门外逐渐拉伸着，一个佝偻的身形很快进入了眼帘。

    那是一名身着黑袍手持木雕权杖的老者，一头银发并不如垂暮之年那种沧桑，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亮眼的光泽。红润的脸颊，深邃明亮的眼眸，还有那一身宛如加持过般泛着莫名光晕的黑袍，都无疑给这名身形看似年迈的老者增添了几分气场。

    “根叔，您来了。”穆凡微微欠身行礼，在他那严峻冰冷的脸上，罕见地看到一丝敬畏而生的笑容。

    那老者白眉锋利，面相很是严肃，但眼神却让人感到一丝慈眉善目，包括他举止间那不紧不慢的雍容，并非给了一种压抑之感。他扬手示意了下穆凡，很快将目光落向了庄邪和尹雪，眼角皱纹陷得更深，他笑容满面。

    “我听弟兄禀报，想必两位就是黑风寨来的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根叔扬手抱拳，也是歉然道着。

    “哪里，长老愿意亲自前来，已是荣幸。我们此次前来，主要也是为了两件事，一来是想看看，黑风寨三百名弟兄的近况。这二来嘛，也是想拜见一下连晋长老。”庄邪微微笑着道。

    他这两点提得颇具目的，见一见三百名弟兄，自然是首要的关键。而要见连晋，主要还是因为关系到尹雪的七层地狱钥匙。而庄邪十分清楚，自从石船设计偷袭黑风寨不成之后，想必他们已是早早有所察觉，所以当自己说出此行目的之时，这叫根叔的长老，表情上必然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但令庄邪有些意外的是，根叔的脸上非但没有什么变化，反倒笑容间更加的亲切。扬手示意了下后院的池塘，道：“兄弟莫要见怪。虽然黑风寨的三百名弟兄是我们的盟友，更是我们石船的英雄，但为了不让盘龙城中的鬼魂们感到不安，我们之间的行动一直保持着隐秘小心。”

    “毕竟小兄弟应该也是看到了，盘龙城中的鬼魂淳朴善良，在海上过着安逸的日子，与世无争，若是他们得知如今的南冥海战势已演变到如此激烈的地步，恐怕会引起不好的骚动，所以三百名弟兄，并不在盘龙城中，而是在石船隐蔽的大本营中。”

    听得根叔一席话，庄邪也是能够理解这样的安排，顺着根叔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汇聚到那池塘之上，但听耳边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亲和的笑意，说道：“让两位在此等候，并非有意怠慢，而是这屋后的池塘，实际上是通往大本营的符阵。”

    “喔？”庄邪眼睛一亮，紧跟着根叔走到了外头，但见他持着权杖，佝偻的身板稍微直挺了几分，老眼凝望着这片池塘半刻之后，便是扬起手中的权杖凌空一旋，但见一道绿光从权杖的顶端射入水池当中，水池中央便形成了一道漩涡。

    漩涡并不湍急汹涌，而是富有节奏的在慢条斯理间带动整片池塘的水旋动着。短短半刻之后，那漩涡的中央便是出现了一环复杂纹路的图腾，庄邪两眼发亮，盯看着这一连串的变化的之后，目光顺势朝上看去。

    但见这山顶流下的白溪忽然如冻结一般静止流动，宛如一柄从天际落下的银剑，光芒夺目。

    半刻之后，那道图腾在变化了纹路之后，最终停滞不动。根叔权杖落地，扬手示意道：“两位请吧，老夫这就带你们前往石船最隐秘的大本营。”

    心头还存有一丝疑惑，但很快，庄邪与尹雪对看了一眼之后，也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乃见根叔微微一笑，迈步踏上了水面之上的图腾中央，但见周遭的光芒在此刻闪耀而起，伴随光芒的转瞬即逝，根叔的身形也是凭空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庄邪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了身后穆凡。他面不改色，依旧持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去到符阵中央。

    缓缓地将头回过来，庄邪迟疑了半刻之后，便不再犹豫，迈步走到了水池中央的符阵中，尹雪旋即跟上而来，但见那道熟悉的光芒再一次的闪耀，消失。两道身影如同先前的根叔那般消失不见。

    待得庄邪和尹雪从符阵中消失的那一刻，符阵也跟着淡去了它的光芒，最后消失在了水池之上。山顶流下的白溪继续汇入水池当中，一切仿佛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只不过在此刻，那许久注视水池的穆凡，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莫名的冷笑。

    一道轻咳之声从身后传来，穆凡猛地一怔，急忙回身向后行礼，躬身恭敬道：“连长老。”

    但见此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淡紫色的长袍，白眉长过肩头，布满皱纹的脸庞让他比一般的老者看过去更显得苍老。此人正是连晋。他的出现，让得面如钢板的穆凡，也是露出了恭敬之色，甚至在恭敬中还有着一丝紧张。

    “根长老可是带他们离开了？”浑浊着老眼中有着一丝阴狠的光芒，他静静地望着波澜不禁的水池，嘴角很快也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回连长老，那两个黑风寨来的小鬼，正被根叔带去了水底牢狱。属下刚才稍稍试探了下，这两个小鬼的修为应当不低，想必已是超过了黄魂境界，如此一来，噬魂修罗陈坤，恐怕就能大圆满了。”

    连晋绕过了穆凡，径直走到了水池之前，望着清澈的水潭，映照出那张充满城府和算计的表情。他轻笑了一声，道：“为了第七层地狱主陈坤，我们已经牺牲太多的将士，若不是黑风寨增援的三百名黄魂级恶鬼，恐怕距离噬魂修罗陈坤的大圆满，还有很长一段日子，如今又送上门来两个…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豪笑之声回荡在木屋之外，两张阴险毒辣的脸庞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之上，丝毫没有掩饰。笑声停止的那一刻，连晋的眼中山掠过一抹杀意，一个旋身箭步，手掌瞬间掐住了穆凡的脖子。

    一双惊恐的眼睛越睁越大，穆凡惊愕地看着连晋，紧张道：“连….连长老，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属下有何处冒犯您的地方吗？”

    “呵呵，现在石船乃是用人之际，那么多的弟兄都为了我们的大计而牺牲，你既是忠心耿耿，也随他们一道去吧，为了噬魂修罗尽早的出关，你的牺牲是值得的！”说话间，那长老的脸上已是充斥着杀意，手背之上青筋暴起，五指猛然发力，锋利的指尖如利刃一般刺入穆凡脖颈的动脉中。

    汹涌的魂力在一瞬间顺着五根手指汇入了穆凡的脖颈动脉间，但见那双眼睛越睁越大的同时，他的头颅开始急速的膨胀，最后在一声砰响中，整个头颅炸得四分五裂，血肉四溅，转眼化作了黑色的颗粒尘埃飘散在空气当中。

    一枚绿色的魂环旋即漂浮而起，连晋伸出两根手指将其钳住，缓缓带到了水池旁，望着清澈的水面，他冷冷一笑，道：“去吧兄弟，你的牺牲是光荣的，你将会成为噬魂修罗体内的一份能量，为了石船的大业，真正的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说罢，他松开了手指，指间那枚绿色的魂环光源缓缓飘入了水池之中，沉入了水底，逐渐消失了那翡翠般清澈透亮的光泽。

    一道光在黑暗中亮起，旋即化作了三道身影出现在一个狭长的甬道口。而伴随这三道身影的出现，那本是阴暗的甬道忽然也是亮起了光芒，让得庄邪凝视而去，乃见这条甬道长无止境。

    “这就是通往大本营的路？”庄邪忽然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身旁的根叔依旧笑容自然，道：“我们现在乃是在盘龙城的底部，一个隐秘的密道当中，穿过这条密道，我们就能抵达地底的大本营了。这里可是石船的军机要地，精英将士都在这个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一枚绿色的光点出现在三人身后，紧接着如萤火虫般飞速的朝甬道之中飞去，仅仅那么一瞬之间，却是让庄邪的神经骤然紧绷了起来，他赫然能够察觉到，方才从耳边掠过的那枚绿的光点，不是别的，正是精元！

    “怎么会有精元出现在这里？”庄邪暗自起了疑心，眉头紧紧蹙着，顿时觉得这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了。而精元出现的那一刻，根叔脸上的表情也是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但这种变化极其短暂，在他看来，这么一瞬之间的事情，庄邪他们无法察觉到那光源就是精元。

    微微一笑，他试探性的说了句：“小兄弟不要见怪，这里虽是密闭的空间，但时常也是有飞虫进入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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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一章：血潭中的密牢，石船的惊天大计！

﻿    “飞虫？”这听来当真是有些荒谬了。庄邪嘴角冷冷抽动着，当下却也不便揭穿他，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笑了笑道：“喔，毕竟是海中岛屿，有些飞虫倒也算正常，呵呵。”庄邪故作毫无防备之势，倒也让根叔放心了起来。

    扬起手来，根叔示意着前方的甬道，杵着拐杖便朝前走着，庄邪和尹雪紧跟在后头，脚步依旧悬空，在甬道内漂浮前行。越往前行，周围的光线莫名暗淡了下来，很快的，他们来到了一间石室。

    这石室乃是一个环形的密闭空间，中央之处有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水潭，这样的格局，正印着故人天圆地方的道理。很快，庄邪的视线被便那中央的水潭所吸引，这石室之内的光线并不明亮，只能看见那水潭中的水是暗色的。

    走近几分，空气中便袭来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庄邪和尹雪各自来到了水潭之前，定睛看去，忽然倒吸了一口气，震惊不已，乃见这水潭之中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滚滚鲜红的血！

    “冥界之中怎么会有血？”庄邪忽然惊愣在了原地，回想从进入冥界伊始，所有死于自己眼前的恶鬼，皆是化作了不同色泽的尘埃颗粒，却绝无一鬼魂，留下血液。有血液代表血肉之躯，冥界的鬼魂岂会有真实的血呢？

    此刻，尹雪也是凝望着这一滩浑血陷入了疑惑，作为冥界审判军的队长级，她对冥界的一切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当这血潭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也是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无法回过神来。

    “好了，老夫就将二位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就得靠自己了！”忽然一道厉声传来，但见一股强劲的魂力从权杖顶端迸发而出，正中庄邪的背心，一个不经意间的失足，庄邪叫唤了一声也是跌入了水潭当中。

    而陷入疑惑中的尹雪显然也没能那么快的反应过来，顿然一怔之际，也是身中权杖之力，跌入了水潭当中，浓稠浑浊的血液喷溅而出，洒在根叔的脸上。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将脸上的血液****干净，那双明亮的老眼之中也是掠过一丝冷冽。

    “呵呵，没想到还有送上门来的恶鬼。看来噬魂修罗陈坤，即刻就要大圆满了！”老眼之中翻涌着兴奋，根叔杵着权杖，一手背在身后，笑声逐渐回荡在寂静的石室当中….

    一入血潭当中，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将庄邪和尹雪往下生拉硬拽，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隧道，又仿佛再一个海浪中随波逐流了半刻，直到他们的眼睛在朦朦胧胧的水流间逐渐变得清晰之时，一股力量将他们带入了一个狭小的岩洞当中。

    凹凸不平的岩壁之上长满了一根根锋利的石刃，这些石刃将岩壁撕裂而开，缝隙中有着红光照耀而出，将整片洞天笼罩在一片鲜红的光晕之下。庄邪和尹雪脑袋还是一阵晕眩，方才的过程让他们经历了天旋地转，足足过去了良久，才稍稍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们清楚的记得，方才最后一刻，分明是一道极强的水流将他们推到了这里，而再次回头看去之时，身后只有那一面严严实实的石壁。

    拍了拍脑袋，一丝疼痛让庄邪难以平复情绪，半刻之后，待得这种疼痛感减轻许多之后，他才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忽然愣在了原地，但见这片并不宽阔的岩洞周围，乃是一间间大小不一的铁牢！

    与其说是铁牢，倒不如说是一间间镶嵌在岩壁之中的铁笼子要更为贴切。庄邪迈步走出，放眼看去，这个洞穴之内足足有着三十多间的铁牢。目光旋即直视前方，乃见这岩洞沿着当中的位子，有着一条幽暗的小道，通往下一个未知的地带。

    “呀！这里怎么这么多的铁牢呢！是用来关什么的吗？！”缓过神来的尹雪也是尖叫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这些铁牢，顿觉阴森之气从背脊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骇然不已。

    回想之前的那一刻，根叔表情忽然骤变，用权杖将他们推入了血潭当中，因此才来到了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不过很显然的一点，根叔，或者说石船内部的恶鬼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现在完全是掉入了设计好的陷阱当中。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庄邪微眯起眼来，低头沉声道：“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石船定是把我们当做敌人了，这里也绝对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拳头悄然握紧，庄邪的视线警惕地观察着周遭。

    “刚才我记得那老头子说过，接下来的路就要靠我们自己了，莫非就是暗示，此地就是一个危险之地。也许有去无回？”尹雪也是眨巴着眸子，略显得紧张道。

    “恩。只怪我们都太过大意了。但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我们只能小心一些了。”说着，庄邪便沿着石壁边缘开始走着，视线朝着铁牢之中看去，但见锈迹斑驳的铁栏之上，残留着一些抓痕。透过石栏朝里头看去，石壁之上，也有着坑坑洼洼的指印，抓痕，和挣扎打斗过的痕迹。

    这样的铁牢看似阴气逼人，也不知先前是什么关押在此。不过从这些痕迹上来看，倒有些鬼兽的影子。注视着空空荡荡的铁牢，庄邪长叹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铁牢的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见那里散落着黑色的尘埃，用一块黑色的布罩着。

    庄邪眉头一皱，顿觉得有一丝熟悉，探头看去，眼瞳骤然睁大，但见这块黑布，正是一件斗篷，一件在背后绣有“黑风”金线小字的斗篷！

    脑袋犹如炸裂般的砰响，庄邪顿觉晴空霹雳一般，双脚不断向后挪动而去，拳头越握越紧，眼眸之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一种愤怒顿时涌上了心头，让得他的周身在下一秒泛起了暴戾的黑气。

    尹雪察觉到庄邪的异样也是走到了他的身旁，顺着那双充满愤怒的视线朝着铁牢里看去，柳眉轻蹙，也是疑惑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是黑风寨的弟兄，这间铁牢之前关押的正是黑风寨的弟兄！”庄邪狠狠咬着牙，一种说不出的怒火在心头熊燃而起，他加快脚步，视线移动在一间接着一间的铁牢当中。结果不出他的所料，这一间间铁牢当中或多或少，皆是有着一些残破的衣角，和黑风寨弟兄的气息。

    脚步缓缓停了下来，拳头越握越紧，拳头之上青筋剧烈地跳动着，一双眼瞳之中已是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果然如此，黑风寨的弟兄们果然是遇害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尹雪柳眉紧蹙，比起庄邪的愤怒，她倒是冷静了许多，稍稍分析下来，也是觉得有些可疑之处。按庄邪的话来说，石船最多有可能是借刀杀人，却是没有必要将黑风寨的弟兄作为笼中之鸟，更是对其惨下毒手，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黑风寨的弟兄发现了石船的目的。石船行迹败露，便过河拆桥？….不对，如今海上纷争不断，正是用兵之际，石船没有理由将这些可以利用的黄魂恶鬼诛杀呀…”尹雪疑惑万分，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想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至少现在可以断定的是，我们很显然成为了石船的敌人，而先前到此的三百名黄魂级恶鬼弟兄惨死于此。所以，我们极有可能和这些无辜惨死的弟兄一样，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庄邪沉声道着。

    “等等….我似乎想起一些事情…”尹雪忽然一怔，来回踱步与铁牢之间，手紧握着腰间上的剑柄，柳眉越蹙越紧，最后停下脚步来，抬头看向庄邪：“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石船这次恐怕是释放出七层的地狱主了。”

    “七层地狱主？和他有何关系？”庄邪也是好奇道。不过见尹雪这幅神情，他也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倒是极大。

    “七层地狱主，噬魂修罗陈坤，一个天生的杀戮恶鬼。他们既然拥有了七层地狱的钥匙，没有理由不将其利用….但噬魂修罗陈坤，魂体极为特殊，他所修炼的乃是一种密宗鬼术，需要每日吸食大量的精元，才能维持大圆满的修为。”

    “大圆满的修为，那是什么？”庄邪忽然也是认真的问道。

    “他所修炼的鬼术在没有吸纳一定的精元之前，是没有办法达到最强的境界，但只要每日吸食一定的精元，维持大圆满的境界，他的实力就会强大数百倍。只不过他关押在地狱中已有百年之久，且不说无精元可以提供他每日的吸收，由于没有精元的供应，那种诡异的鬼术便会反噬他的魂力，让他连一个赤魂的恶鬼都不如。”

    “所以，你的意思，他们释放出了噬魂修罗陈坤，而黑风寨的三百名恶鬼，就成了祭品！”庄邪瞪大双眼，惊呼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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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二章：蛆虫鬼兽

﻿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让庄邪震惊万分的，但不难理解，如果他们真的释放出了七层地狱主噬魂修罗陈坤的话，那么石船这种做法无疑是明智的。因为一个拥有紫魂级，甚至府主级强大实力的恶鬼，可以瞬间毁灭一批训练有素的黄魂恶鬼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很有可能，七层地狱主噬魂修罗陈坤，就在这个岩洞之中。”望着空荡的铁牢，庄邪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遭，脚步朝前缓慢地行进着，来到了岩洞中央那条幽暗的小道前。

    阴冷的风顺着那条幽暗的小道传来，拂过脸颊的时刻，能够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湿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眉头紧皱而起，庄邪和尹雪对视一眼，也是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走入这幽暗的小道中去。

    这条道路，宛如山体中凿出的隧道一般，两侧的边缘有着浅浅的红光，微弱地照耀着坑洼的路面。庄邪和尹雪行步其间，紧绷的神经，没有一刻松懈，他们十分清楚，危机也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袭来。

    这条隧道般的幽暗小路并不长，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便能望见尽头那片光源，脚步旋即加快，伴随他们从这小道走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仿佛将他们带入了另外一个境地，与先前那岩洞几乎有着天壤之别的变化。

    虽然依旧是环形的洞穴格局，但嶙峋粗糙的岩壁被光滑平整的石板所替代，让人顿觉此处不再是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而是一个相较宽阔的石室。

    四周墙壁之上，刻着古老而遥远的奇特图腾，图腾中嵌着细小密集的晶石，泛起幽绿的光芒，将这片石室都笼罩在一个绿芒之下。沿着墙壁的边缘，依旧有着五间铁牢，在黑暗中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但若细看而去，也是不难发现，相较先前那些铁牢而言，此处的铁牢要崭新一些。

    但这些，都并非是令人惊讶之处。这处石室与先前岩洞最大的差别则是，整片石室的中央，乃是一片巨大的水潭。浑浊的污水汇聚在此，没有波纹，没有生机，赫然就是一潭死水。

    死水潭中央横着一条没有护栏的石桥，桥面之上有着栩栩如生的雕纹，刻着一些模样古怪的凶兽，飞禽。沿着石桥前行，到达中央位子，便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略微突起，足可容下五个成年的壮士并排站立。

    这样的格局，给庄邪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祭台，或是一个风水缜密的法阵。他随尹雪站在原地观察了许久之后，便迈开步子，并未第一时间踏上石桥，而是沿着边缘的小路前行，来到了一间铁牢前。

    定睛朝铁牢之中看去，便见这里的铁牢像是一个小型的洞穴。洞穴极深，望不到尽头，隐约有着潮湿的风从里头窜出，呼呼吹过耳旁，让得庄邪顿觉汗毛乍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洞穴又是关押什么的….？”庄邪微眯着眼，乃见这间洞穴空空荡荡，了无气息，像是荒废过一些日子的，但其中渗透而出的阴森之气，却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这里应该是尽头了，可是没有发现噬魂修罗的踪影….他真的在这里吗？”尹雪四下环顾着，也是警惕地打量着这片空间内的每一处角落。

    庄邪点了点头，缓缓迈步走到死水潭前，弯下身来，望着浑浊的水面，眉头微微一皱，暗自揣测着，也许那噬魂修罗陈坤，正躲在这死水之下，倒也说不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听浅浅的骚动传来，整片死水潭开始进入一种湍急的循环当中。浑浊的水浪略显沉重的翻滚着，顺着当中的石台，环绕旋转，最有形成一道逐渐放大的漩涡。

    伴随这道漩涡翻涌的声浪越发强势之时，整个石室仿佛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种隐隐地颤动当中。庄邪脚步平稳站定，双掌之间早已是汇聚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目光紧紧盯看着这潭死水的漩涡，顿觉一种莫名的气息正在缓缓的弥漫而出。

    “是鬼兽！这是鬼兽的气息！”尹雪忽然惊呼了一声，旋即也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脚步向后一侧，一道剑光掠过水面之上，竟是瞬间将那道漩涡分裂而开，骤然之间，一点点银茫出现在了漩涡中央，定睛看去，乃是一顶顶银色的盔头。水花轰然间炸裂而起，数不尽的黑影暴掠而出，让得庄邪惊愕间定神看去，乃是埋伏水底的蛆虫鬼兽！

    扭动的身躯带着一层层粘稠的液体，肉色的皮肤之下，一颗看清一颗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而他们的身形仅仅只是一个长条，没有毛发，更没有五官，有的仅仅只是手持匕首的短小手臂。

    随着这群蛆虫鬼兽的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酸臭味，让得庄邪顿然有些作呕起来。

    “这水底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蛆虫鬼兽！”尹雪惊叹了一声，而眼下，她根本没有功夫去思考那么多，长剑席卷而出，迎着蜂拥而入的蛆虫鬼兽大军，刀锋所及之处，皆是汁液暴出，一只只鬼兽竟是被连连斩断。

    绿色的液体溅洒在地上，瞬间冒起白烟，将坚硬的石板瞬间腐蚀殆尽。而那被砍去半截的肢体，还在地上来回蠕动，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半截之下，便有重新生长出新生的躯体。一个鲜红的蛆虫鬼兽再次屹立而起。

    “什么？！”庄邪和尹雪同时一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蛆虫鬼兽，虽然没有多少的战斗力，却是可以再生的能力！

    惊异之际，面前一只蛆虫鬼兽已经手起刀落，尹雪顿然一怔，举剑斩过。

    啧的一声！绿色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射在尹雪暗青色的纱裙之上，只听一声如清水煮沸一般的蒸发之声，那暗青色的纱裙，竟是被腐蚀尽一块大口。

    “不好！决不能碰到这些鬼兽的血！”庄邪暗生惊骇，身形快速向后退开，掌心之中两团云集已久的黑色火焰也是隔空打出，也是在顷刻间将几只蛆虫鬼兽包裹其中，燃烧殆尽，焦黑的烟气弥漫在空旷的石室之内，让得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更加强烈了几分。

    只听几声水浪的翻腾，这些蛆虫鬼兽的血性瞬间被激荡而出，尖锐的声音自这些蠕动的身躯而出，转眼便是朝着尹雪暴掠而出。

    美眸一凝间，竟是没有发现，这些速度极快的蛆虫鬼兽已是在转眼之间，将她重重包围，一道道刀光，射得她有些晃眼。

    就见四面八方，数百道气刃袭来，如雨而下。尹雪猛地咬牙，身子急速旋转起来，仿似旋风一般，高跃而起，那些袭来的气刃，也是被抵挡在外。

    嗤！

    一道气刃恰好避开了尹雪抵挡，瞬间间隙而入，直接刺进了她的腰间，留下了一道血口。柳眉轻蹙间，她丝毫没有因为刺痛而放慢自己的动作，剑光凌空劈下，一道如疾风般强劲的剑锋席卷而出，朝着地面之上的鬼兽群劈斩而去。

    轰！

    刀锋将大地劈裂出一道裂缝，其中已有数十只蛆虫鬼兽躲避不及，化为黑沙。

    与此同时，其余的蛆虫鬼兽丝毫没有因为同伴被击退而停下脚步，早已跃空而起，手中匕首来回击刺，让得尹雪只能躲避，不能反击。因为如此朝着那蛆虫鬼兽砍去，自己的身躯也将遭受腐蚀！

    但听一声历喝，一道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将那些朝尹雪攻击而去的蛆虫鬼兽吞没其中，燃烧成灰烬。

    大片的蛆虫尸体从天而降，或是砸落在地，或是跌入死水潭中，溅起层层的水花，一枚枚淡黄色的精元光体缓缓汇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短短半刻之间，这些突如其来的蛆虫鬼兽也是被消灭了大半。

    尹雪身形凌空一旋，也是缓缓落到了庄邪地身旁，定睛朝着水面之上看去，但见陆陆续续冲出水潭的蛆虫鬼兽仍有不少。庄邪一步向前，体内灵王罡气和妖气在此刻融合，滚滚的黑烟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影。

    猩红的龙眼俯瞰着水潭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双掌隔空打出，身后那黑气弥漫的飞龙也是朝着死水潭俯冲而去，但听一声轰隆作响，整片死水潭瞬间爆炸而起，所有的蛆虫鬼兽一夕间在无尽的尖叫和呐喊中化为了灰烬。

    浑浊腐臭的死水如雨一般降临而下，庄邪和尹雪即刻抖转气息在身外筑起屏障，让这些肮脏的污水无法侵犯到他们的身子。

    半刻之后，水已落尽，面前那片水潭已然干涸，露出一个疮痍的土坑。石桥和圆形的石台凌空悬挂着，依旧保持着原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没想到这死水潭中竟是还藏秘着如此多的蛆虫鬼兽，当真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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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章：噬魂修罗陈坤

﻿    干涸的死水潭，遍地的黑沙。空气中那种血腥的腐臭之气，依旧弥漫着。庄邪神色沉凝，视线警惕地打量着周遭。但见下一刻，那干涸的水潭当中，忽然浮起了浅浅的水波，死水莫名的从岩石底下滋生而出，水位逐渐上升。

    眉头一皱，庄邪不可思议地望着这片逐渐升起的死水潭。惊奇万分，这分明已经干涸的水潭，怎么又重新涨起了水呢？而且这些水流依旧充满了浑浊和粘稠，与先前的一般无二，让得庄邪警惕之余，也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遭。

    “危险还没有结束…”庄邪淡淡地道了一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死水潭便不安分的旋转了起来，湍急的水流即刻汇聚成一道漩涡，之前发生的事情，仿佛在此刻又一次的重演了！

    脚步向后退去，面对这诡异的水潭，他忽然能够察觉到一种强大的气息正在不断骤增当中。下一刻，他顿然一怔，双手探出猛地将身旁的尹雪推开。就见这零秒之间，一道水箭飞射而出，从尹雪的脸颊疾掠而过，削断了她的发丝。

    柔顺的发丝飘然落地，尹雪惊愕地看向水潭，若不是庄邪反应灵敏地将她推开，这道水箭定然穿过她的脑袋！

    心跳微微加速，庄邪凭借极其敏锐的感知力，能够清楚的判断出这死水潭的底部正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方才那道水箭的攻击仅仅只是第一步，危险仍旧还在继续着！

    双掌之中凝聚着火焰，庄邪没有留给那股神秘的能量丝毫的时间。火焰一触即发，朝着死水潭轰击而去。但听一声爆破之响，水柱冲天乍起，淅淅沥沥的水花如雨而下，洒落在石道之上。

    但见此刻，那死水潭中，一道红光如跳动的心脏，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定睛看去，乃是一个椭圆形的红色光球，彷如一颗偌大的蚕茧。紧接着，红光小球嗤得一声，出现了裂痕，沿着中央的位子龟裂而开。

    伴随裂缝逐渐放宽加大，一只黝黑如碳的手从其中破壳而出。干瘪的皮肤，却有着极其分明的精肉线条，五根手指长着极其锋利的指甲。在空中屈伸了半刻，便开始抓住一侧的裂缝向外撑开。

    伴随裂缝的撑裂，另一只手臂很快也是从红光小球之中伸了出来。然后便是第三只、第四只…让得庄邪顿然惊呼了一声，眼瞳骤然放大：“四….只手？这是什么怪物？”

    正在庄邪愕然惊愣之余，身旁的尹雪也是传来了声音：“就…就是他…七层地狱主…噬魂修罗，陈坤！”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红光小球之中便伸出了第五只、第六只手臂！庄邪的眼瞳也是在此刻瞪大到了极致。这哪里还是人会拥有的手，这分明就是一个怪物！不过很快想来，他既然拥有着噬魂修罗的称号，是修罗的话，三头六臂也就不见得奇怪了。

    很快，伴随清脆的撕裂声响在耳边响起，一颗狰狞可怖的头颅也是从那红光小球中钻了出来，青面獠牙，丑陋凶恶。这样的脸不需要任何的表情就足以让人退而却步，一双猩红的眼瞳充满了血腥的杀戮之气。

    紧跟着一双粗大的翅膀缓缓张开，翅分四翼，薄如浅霜，像是蜻蜓的翅膀一般。只不过他支撑薄翼的躯干，锋利无比。

    伴随那双翅膀的出现，他的身躯也是暴露在庄邪和尹雪的视线之内。依旧是黝黑干瘪的皮肤，可强健的精肉依旧明显。他上身袒露在外，下身穿着一条银色的蚕丝裤，脚下套着一双金色的战靴。

    当从外形上来看，这个家伙的出现着实让的庄邪震惊不已。若再细细感知而去，便能够发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已是达到了一种极其强劲的境界，至少也有蓝魂级的境界。

    那双猩红的眼瞳淡漠地望着庄邪和尹雪，沙哑的声音很快回荡在这空旷的石洞之内：“终于又等来了两个猎物，来吧，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他张开了六只手臂，高声说着，接着便肆意的豪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让得庄邪再也忍不住便制止了他。

    “你就是七层地狱主，噬魂修罗陈坤吧？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庄邪肃然地望着陈坤，拳头微微紧握，从他方才的言语当中也是不难听出，在他们两个来此之前，他已是残害了许多他口中的“猎物”，而这些猎物很有可能就是黑风寨的弟兄！

    “我对猎物向来宽容，好，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便回答你。”六只手臂放了下来，深邃的血瞳凝望着庄邪。

    “你何时来到了这里，又是谁将你从地狱放出来的？”没等庄邪发问，尹雪已经率先问出了口。

    “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而究竟是谁放我出来，我也想不起来了。毕竟我呆在那该死的地狱中太久，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极致麻木的状态。我只记得一束光将我带离了地狱，之后….呵呵，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带我来到这里，只不过等我有了意识，这岩洞里便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呆在这，会有源源不断的精元供应给我。”

    陈坤娓娓道着，视线望着那通向这里的甬道：“那道声音没有骗我，在我来到这里之后，每日便会有上百个精元陆陆续续的出现。等我的修为得到恢复的时候，便有鲜活的恶鬼掉入这里，他们就成了我的猎物。”

    拳头握紧，庄邪皱紧了眉头，怒视着陈坤：“那你可有杀害过足足三百名黄魂级的恶鬼！”

    庄邪的愤怒让得陈坤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对他而言，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杀害这些弱小的恶鬼，终有一天，他们也将落入别人的手中。所以他轻轻一笑，便是点了点头：“三个月内，我杀死的恶鬼不下千个，而你所说那批黄魂级的恶鬼，也是让我印象颇深。”

    “他们似乎是中了某个圈套，进入这里的时候，还面带着笑容，而当他们最终发现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三百名恶鬼，也足足花了我两日的功夫才将他们的精元消化干净，呵呵真是一段美好的过去啊….”

    他说着说着，脸上不经意间也是泛起了笑容，似乎对于那段时光也是极为怀念。而看着他这副表情，庄邪的拳头已经握得嘎嘎之响，但他依旧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沉下声音道：“还有像你一样，其他的地狱主吗？”

    “其他的地狱主？呵，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在暗处帮助我的人又是谁。不过既然他们有能力将我从地狱里带出来，也一定有能力释放出其他的地狱主，这并不稀奇。”

    陈坤的话说完了，庄邪与尹雪对视一眼之后，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但见庄邪踏前一步，肃然道：“你是七层的地狱主，那你自然明白，掌管七层地狱钥匙的是谁。”

    “喔，这我当然知道。除了新鬼的轮回，真正关押恶鬼的也就七至十八层，而第七层的地狱钥匙，自然在审判军第九军的队长手中。怎么，这个问题，也是你所好奇的？”挑了挑眉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弯了起来，在他看来，一个垂死的猎物，既然还有心情询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当真是可笑之极。

    看着他这张嘴脸，庄邪的拳头也是越握越紧。想着三百名黑风寨的弟兄就这么惨死在他的手中，心中那股愤怒已是抑制不住的熊燃而起，他势必要将面前这个七层地狱主亲手杀死，已祭奠死去的兄弟们。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庄邪目光微微斜向身旁的尹雪：“你可知道，我身旁的这位是谁？”

    陈坤眼神轻蔑，微微一瞥尹雪，上下打量了半刻之后，也是轻笑一声，道：“一个长的还算可爱的小姑娘。很荣幸，你将成为我体内能量的一部分，你们在冥界一辈子，也许都无法达到这样的修为，不过只要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就不一样了。”

    他依旧狂妄，而他愈发的狂妄，就让庄邪越发觉得可笑，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身旁的这位，正是掌管七层地狱钥匙的，审判九军队长，尹雪。”

    先是一怔，当听到庄邪这句话的时候，陈坤的表情有着极其明显的变化。但很快，他嘴角咧开，露出那排阴森的獠牙，旋即狂笑不止，道：“小兄弟，你以为说出这样的话，能吓住我么？太天真了。九军队长级，会出现在这里？”

    这的确很难让人置信，毕竟审判军的队长级，在整个冥界都是顶天的大人物，又岂会沦落到这个地方。庄邪微眯着眼笑看着他，也容他再多笑几分，因为很快，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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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四章：大圆满！强大的噬魂修罗！

﻿    黝黑的手臂油光瓦亮，健硕的精肉之上有着漂亮的线条。噬魂修罗陈坤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一个让人无法轻视的对手。的确，在他还未展露实力之时，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却是让得庄邪莫名的警惕起来。

    当庄邪说出尹雪的身份时，陈坤的脸上除了不屑之外，也是觉得这儿戏过于可笑。伸出手指便朝着尹雪勾了勾：“那么就有这位队长级姑娘先成为我的猎物吧。”裂开嘴来，露出一口阴森逼人的獠牙。

    尹雪面无表情，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手掌轻轻的抚在剑柄之上，柳眉一凝，忽而一道剑气扫荡而出，但听一声破风之响，脚下的土地竟是在顷刻间被这道剑气劈裂而开。仅仅一瞬之间，那陈坤也是察觉到不妙之处，六只手臂齐探而出，滚滚红浆从六道掌心之中汹涌而出，翻滚至土地之上，也是与那剑气对轰消散。

    他掌心之中爆发而出的红浆乃是灼热无比的岩浆，比火更热，拥有极具破坏力的高温。而显然，在他六掌合力的攻击之下，方才能抵消掉尹雪的剑气，这让得他顿然陷入了一片惊愕当中。

    猩红的眼瞳直视着尹雪，竟是不知这哪里来的小丫头，竟有着如此了不得的能耐，让得他的眉头在下一刻紧蹙而起，也是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他依旧不敢相信尹雪是审判军的队长级，不过眼看她的修为也绝对不低。

    “呵呵，真是个厉害的丫头…”冷笑了一声，陈坤的表情逐渐变得肃然起来。下一秒他六臂一展，仰头狂吼了一声，身后四片薄翼在顷刻间化为火焰，他的头顶之上也是在此刻凝结出一道紫色的魂环！

    “紫魂级！七层地狱主既然已经达到了紫魂级的境界！”庄邪震惊地立在原地，望而却步，望着这明亮的紫魂，他不禁深深咽下一口唾沫。七层地狱主竟然就拥有紫魂级的修为，那八层，九层，甚至更高阶的地狱主，岂不是拥有了更加逆天的境界！

    正当庄邪陷入一阵惊骇之余，启动魂环觉醒之后的陈坤即刻发动了攻击。六只手臂齐探向前，转眼之间，那细长黝黑的手臂，竟是幻化为了火焰的长鞭，宛如藤蔓，亦如火蛇一般朝着尹雪猛击而去。

    灵动轻移，尹雪身法矫捷，飘忽若神，几道残影留在了原地，真身已是在下一秒躲避到了一旁。但见她的残影在火鞭的摧残之下支离破碎，但听轰隆几声响动，土地也是在一道道火焰的鞭打之下撕裂而开。

    土石飞溅而起，火星的余辉飘荡在空旷的石洞之内，尹雪身形左闪右避，也算是轻灵敏捷，忽而脚步一顿，剑光飞射而出，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回荡而起，那陈坤的火焰长手，也是被斩断了一只！

    滚谈的鲜血如炎浆一般溅射在土地之上，灼烧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陈坤痛吼着左右摆动着身姿，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之感，也是让得他大为恼怒。但见头顶之上，那枚紫色的魂环愈发明亮了几分，他仰天狂吼了一声，五只长鞭齐齐甩向了地面。

    忽而，一道金光闪现而来，但见庄邪身形如电，已是以一个更快的速度来到了尹雪的身前，体内的灵王罡气抖转而出，在身外荡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让得那火焰迸发而出的烈焰振幅，全然被格挡在外。

    “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瞳骤然瞪大，他没有料到庄邪的身法竟是也能达到如此敏捷的速度，更是没有想到，他亦是能够将自己的攻击格挡而下，而且似乎还是没有借助魂环觉醒的能量！

    “这怎么可能？你是谁？”惊愕地目光死死地盯看着庄邪，陈坤步子略微向后退开了几分，通过方才简单的交手试探，他完全能够断定，无论庄邪还是尹雪，他们的修为，一定皆超过了蓝魂！

    庄邪垂下眉头，咧起一抹冷笑，道：“我不是任何人，我只是个来取你性命的敌人！”

    话音落下，庄邪身形如箭而出，迅捷无论，两指间一道黑色的剑气凝结而出，但见一道乌光撕裂空气，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后，陈坤的又一只手臂就这么被斩断而下，平平地掉落在地，将土地灼烧出一道显眼的裂痕。

    疼痛的叫吼之声回荡在岩洞之中，他的脚步不断向后退去，目光之中也是露出了一丝骇然之色，暗自沉吟道：“不好，如今我尚未达到大圆满，无法彻底的发挥紫魂级的最强魂力，更没有放大突破到府主级的境界，这两个恶鬼修为皆不简单….莫非我今日就要魂尽于此？”

    绝望的念头回荡在心间，而就在这局势陷入对他不利的状况中时，一枚枚绿色的精元光体忽然从那黑暗的甬道中飞来，宛如密密麻麻的萤火虫一般。顷刻间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让得他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颤，紧接着双腿微微弯下，陷入一片苦痛当中。

    庄邪也是愣神停下了脚步，乃见这源源不断的绿色精元不断从甬道之中飞出进入他的身体当中，而伴随他脸上的苦痛愈发明显的时候，他那两只被截断的手臂也是在此刻重新生在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邪顿时惊愕万分，回头看了眼尹雪，但见她此刻的表情也是极为的讶异，俗不知在这密闭的空间之内，如何来了如此多的精元，莫非石船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法子，对一些恶鬼大开杀戒了么？

    很快，庄邪便是发现，他现在的惊讶还为时尚早，就在下一刻，噬魂修罗陈坤，那干瘪瘦弱的身躯忽然膨胀了起来，每一寸肌肉，每一处肌肤都在此刻骤增暴涌，两只重新生长而出的手臂，也是绽放着更加耀眼的红光。

    但见他头顶之上的紫色魂环也是在此刻忽明忽暗，不断的开始变化着色泽，让得庄邪和尹雪纷纷咋舌不已，脚步不经意间向后退开了几步。

    “是大圆满….他…他要大圆满了？”尹雪惊讶地说着，急忙紧握住腰间的剑柄，便也是察觉到，此刻，就是连她的剑，都隐隐颤抖着。

    终于他头顶之上的魂环停在了金红之色，这已然证明了，噬魂修罗陈坤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府主级的境界。膨胀之后的身躯虽不见庞大，但比起先前已经是翻了三倍有余。四只薄翼赤火摇曳着，那双猩红地眼瞳紧紧盯看着庄邪和尹雪。

    “天助我也，呵呵，任凭你们是什么身份都好，对我来说，都一样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四只火翼齐齐扇出，红炎般的强风急旋而来，所及之处，皆是燃起了一片熊熊的火海。灼热的温度在密闭的空间之内将空气燃烧干净，一种莫名的窒息感汹涌而来，令人措手不及。

    迎着强风袭来，庄邪急忙抖转灵王罡气而出，身外一道金光荡漾而出，却也不料，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抵挡住烈焰旋风冲击，金光转瞬之间就被冲淡，六根粗长的火鞭手臂凌空挥下，庄邪猛然一怔，还未来得及躲闪，也是被火鞭击中，背脊之上，血肉绽开。

    啊的一声叫喊，庄邪整个身子朝前飞扑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尹雪旋即拔剑而出，剑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岩洞，却再也斩不断那火鞭一般的粗长手臂。

    莲足轻旋，她极快闪身躲开，展身向后倒飞了丈许之外，方才停了下来，目光骇然地朝他看去，也是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此刻的噬魂修罗陈坤，修为上的提升已是天然之别，进入大圆满状态的他，几乎无人可挡！

    “可恶….连空气都被这些火焰灼烧干净了…”庄邪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极为艰难才能呼吸到稀薄的空气。强烈的窒息之感让得他额头之上的汗水如雨而下。他缓缓直起身来，两指间灵王罡气与妖气结合，汇聚成一柄细长的黑剑。

    陡然大喝一声“飞剑如龙！”剑锋猛地朝陈坤飞梭而去，幻化做一条腾飞的黑龙。猩红的眼瞳，凶猛的龙吟，一时间也是让陈坤顿觉一阵惊艳，不过很快，他沉下脸来，四只火翼齐扇而出，刮起一阵强风席卷而出。

    腾飞冲击而去的飞龙，不到半刻的功夫，就已在烈焰的强风中停滞不前，最后竟是被锋利又灼热的风硬生生的撕裂而开，消散而去！

    “这家伙！….”庄邪拳头握紧，没想到自己用尽全力抖转而出的剑诀，竟也是被他给这般挡了下来，这远比先前所遇见的那些鬼兽也好，恶鬼也罢，都要强上太多太多。

    眼下，那噬魂修罗陈坤，无疑是占据了一个主导的地位，而显然，他还未施展太多的实力，就已然打退了庄邪和尹雪。头顶之上的金红魂环愈发的明显，他豪声笑着，整张脸旋即阴冷了下来：“你们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你们的修为不止蓝魂。这样也好，有了你们的能量，我的大圆满又将提升到新的境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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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五章：府主级的战斗

﻿    火焰如蛇一般绕着陈坤的身躯盘旋着，滚滚的热气如浪般向外波动荡漾着，四只火翼张翅而起，陈坤腾飞半空之上，陡然大喝一声，四片火焰忽然射出数不清的小箭，如流星一般坠落大地。

    庄邪眉头紧皱，忽然也是发现他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道红线勾勒的圆环，将他的身子圈入其中，那半空之上坠落而来的火箭，竟瞬间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而当他双脚欲要转移挪动之时，却是发现红圈的周围忽然漂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小字。

    肌肤一旦触碰到这些符字之上时，顿时便能感到灼烧一般的刺痛，让得庄邪猛地将腿收回，双臂护与身前，体内的灵王罡气霎时间抖转而出，向外荡漾出一道接一道的金光气刃，欲要将袭来的火箭全数抵挡下来。

    但并非庄邪太过天真，而是此时的陈坤已是强大到一个他无法预料的境界，所有的金色光影皆是顷刻间被一一击溃，满天落下的火箭直接最准了庄邪的身躯一拥而上，席卷而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灵光一闪，尹雪转眼之间也是闪身出现在了庄邪的头顶之上，剑光直冲天际，将幽暗的空间撕裂出一道光明，而此刻庄邪定睛看去，也是发现，尹雪的头顶之上赫然亮起了一道粉色的魂环！

    长剑出鞘，剑身已然被粉色的火焰所包裹着，庄邪知道，那是尹雪的最强状态。但见长剑扫荡而出，一道粉色的剑光汹涌的火箭全数格挡了下来，身外不断迸发着能量波动间所带来的振幅。

    此刻，她终于显露出粉色魂环的时候，那陈坤也是猛地一怔。这至少证明的一点，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府主级的境界，同时，她审判九军队长级的身份也得到了证实！

    也许是审判军队长级的名声，让得陈坤忽然收敛了气息，四只火翼扇动着，整个身子都在虚空之上起起伏伏。

    “你果真是审判军的队长级。呵呵，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当真还能遇见你。不过很遗憾，你的钥匙落入了他人之手，现在的我已经被释放出来，你别想再把我关押回去。”额头之上的青筋清晰涌动着，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庞，依旧狰狞可怖。

    尹雪神容平淡如水，她没有因为陈坤一句话，甚至此刻他巅峰的状态而有所动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回应道：“我不是来关押你，而是来杀了你。你的存在会影响到冥界的安危，所以，我不能留你。”

    陈坤心头一紧，如果是在先前当尹雪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只会觉得这是天大的小花，但此刻，他却无比重视起来。不过即便心下有着一丝忌惮，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轻笑了一声，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躯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朝着尹雪直冲而去。尹雪柳眉一蹙，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但见剑光一闪即逝，她的身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瞬之间，两道身影肉眼已是无法捕捉，只见一道道撞击中迸发的火星在四处绽放。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庄邪目光尖锐地观察着，也是无法将他们的身形准确看出。此时此刻，他们交手的速度已是达到了极致，而在每一次交手的撞击声后，岩壁之上便会留下大小不一的碎坑。

    轰隆几声巨响，大片的碎石从头顶落下，庄邪仰头望着，但见一道道光影飞梭流转，两人的气息都在战斗中不断骤升着，看来无论是尹雪还是噬魂修罗陈坤，他们皆是没有用尽全力。

    忽然之间，半空之上一头火焰蝰蛇幻化而出，庞大的蛇身几乎占据了整片上空。巨蛇吐信，碧绿的蛇瞳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但见转瞬之间，长蛇呼啸一声，朝着一个方向俯冲而去。

    但见那个方向本是空空荡荡，却在下一刻闪现而出一道倩影，乃是尹雪在高速移动之间的停竭。而她万万也是没有料到，陈坤早一步预判到了她移动的轨迹，火焰蝰蛇呼啸而来，长大血盆大口，也是要将她一口唾沫。

    尹雪反应机敏，一个旋身长剑扫荡而出，一道粉色火焰的剑气横跨半壁上空，两道不同色泽的火焰在半空交织着，乃见那烈焰的蝰蛇依旧技高一筹，锋利的獠牙猛地咬下，那道粉色的剑气便是被硬生啃碎！

    攻势被截，并没有影响尹雪的心态，她身形一展向后退去，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寒芒，低吟道：“剑阵，樱花雨。”

    下一刻，她手中长剑直挺而出，沿着身前化弧，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残影荡漾而出，旋即剑身直挺与眉齐平，双目闭合，暗青色的纱裙轻轻摆动，点点粉色的星芒开始从脚底之下悬浮而起。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所有的剑影都在一夕间回归剑身。但见那柄长剑忽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粉光，一股强劲无论的气息在此刻笼罩整片岩洞。

    陈坤眉头一凝，愣是不知尹雪这要使出的是什么招数。不过即便此刻尹雪使出再奇特的招式，也无法抵挡他前进的脚步，眼瞳暴睁，他用尽全力，操纵着那巨大的火焰蝰蛇，仰天一声怒吼之后，便是朝着尹雪急冲而去。

    “剑阵，樱花雨！”尹雪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高喊而出。只见她手中的长剑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粉色光影飘散而去，霎时间狂风大作，龙卷袭来，大片的粉色光影如花瓣一般卷入狂风当中，瞬间朝着那火焰蝰蛇对轰而去。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大片的沙层洒落而下，整个岩洞的顶部都在此刻炸裂而开，眼看就要塌方了！但即便如此，两股能量依旧在疯狂的交织着。龙卷的花雨乃是一片片锋利的剑气幻化而生，此刻密集而攻，也是将那烈焰的蝰蛇包裹其中。

    庞大的蛇身肆意扭动着身躯，发出艰难的叫喊。但似乎这烈焰蝰蛇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依旧软弱无力，伴随一道道剑雨来袭，那庞大的蛇身，也是在顷刻间被撕裂成了碎片，陈坤那双狰狞的眼瞳也是在此刻睁到了最大。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陈坤惊呼着，丑陋的脸庞上布满了青筋的纹路。他怒吼着，嘶喊着。就在下一秒，他猩红的眼瞳已经全然被粉色的火焰所覆盖，转眼间，整个身躯都被樱花雨吞噬其中。

    巨大的沙尘暴迎面而来，庄邪急忙抬袖挡下。待得风波平息时候，他放眼看去，周遭已是一片狼藉，先前那岩洞，在此刻早已灰飞烟灭，随处可见凹凸不平的石槽，坑洼密布的土地。

    大片零碎的石板脆弱地砸在地上，碎裂成粉末。空气之中已是朦胧一片，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种浓烈的尘埃之气。

    庄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心高高的悬着，眼下他还无法判定这两个府主级强者之间的对决究竟谁胜谁负。而就在这时，一枚金红色的光点从朦胧的沙尘中飞了出来，转瞬汇入了庄邪的眉心当中，让得他一时欣喜，看来这一次的战斗，是尹雪胜了。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无比的惊恐与狰狞。一种极具冰寒的气流瞬间涌入了丹田气海当中，让得那本就拥挤的丹田气海，霎时间像是爆裂而开的皮球一般，所有的气息都不受控制的肆意窜动起来。

    “糟糕！”他猛地一怔，没想到尹雪这次又是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将这精元丢给了自己。而很快，强烈的经脉刺痛感也是让得猛地蹲下了身子，肌肉和骨骼都陷入了无比僵疼的状态，脑袋犹如充血一般涨疼，眼瞳之中旋即布满了血丝。

    急忙盘起腿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庄邪尽量让自己慌张的情绪得到平息，留出一个安宁的心态来面对突如其来的精元。他知道，这一次进入体内的乃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府主级精元！这个精元远比先前所吸收的蓝魂、甚至紫魂，都要强大十倍甚至百倍！

    虽然这样的精元如果得到很快的炼化能够大大增进他的修为，甚至能够突破下一道屏障，但他十分清楚，府主级的精元，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全新的挑战，而这个挑战所要面对的风险，也将是无比巨大的！

    心底一边暗骂着尹雪又一次不由分说的将精元丢给了自己，一边又必须调整好心态和状态来消化即将暴涌而出的新生气息。但这一切都比庄邪料想得要快，滚滚的气息如浪而来，瞬间吞噬了体内所有的经脉，让得庄邪应对起来有些措手不及。

    “可恶，怎么会如此之快？”庄邪咬着牙，额头之上已是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汗水，手臂上、脖颈上的青筋暴涌着，他全身都陷入了一片紧绷僵硬的状态，所有的经脉都因为充积而闭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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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章：府主级的精元！

﻿    新生的气息澎湃如潮，占据着所有的经脉，庄邪汗流浃背，神情恍惚，眉头紧蹙间，顿觉那熟悉的撕裂痛楚开始席卷而来。庄邪双手平托在膝盖之上，尽量让心境得到平复，但困难的是，体内这躁动的气息已是让他无法平静。

    气流肆意在体内窜动着，啃噬着他的经脉，紧接着便如以往那般，新生的气息汇聚而起，形成一个强烈的气旋。气旋轮转见仿佛生出了锋利的边齿，在每一次的移动间宛如利刃一般深深在脆弱的经脉上割下。

    “不行，这次的气息比先前要强上太多，而是数量也是超出了控制。我根本无法压制它们。”庄邪暗自沉吟着，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但他此刻也不顾多想，只能全神贯注于将气旋压入丹田气海当中，在循序渐进，不紧不慢地将它们一一倒出。

    周遭的风沙逐渐淡去，尹雪缓缓从半空落下，轻轻停在了他的身旁，俯下身来，也是瞧见此刻的庄邪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如雨密集，周身散黑色的热气，这几点足以表明，庄邪正处在一个极具危险的状态中。

    而修炼的危险就在于旁人只能眼观，却无力相助，所有的困难都需要通过修炼者自身来克服。而当那枚府主级的精元进入庄邪体内之时，尹雪便也预料到，这一次，庄邪所要面对的苦难，将是远远超乎从前的。

    视线恍惚，眼球前仿佛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纸，看不清任何的东西。庄邪咬着牙，通过熟练的气息运转，也是在很大程度上，将急躁不安，恨不得泄洪而出的气息控制了大半。

    乃见下一刻，一般的新生气息，开始汇入那片囤积的经脉中，而这道经脉直通的便是下一道屏障。而此刻，摆在庄邪面前的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只有突破，才能让这些气息有容身之所，如若不然，自己的血肉凡胎，必将爆裂而亡。

    想到此处，庄邪更加镇定的情绪，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见这些气息已然汇聚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的意识便开始介入，旋即便开始朝着那道屏障进发而去。

    这道屏障是突破灵尊境界所遭遇的第三道屏障。庄邪暗自也是猜测，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道，只要突破了这道屏障，他所要面对的，也许就只有那道瓶颈口了。这种感觉，就仿佛让他看到了山后的阳光，只要翻过这座高山，他便能被希望的阳光所包围着。

    这或多或少给了他一丝动力。一鼓作气，他开始引动意念，调度着气息朝着屏障冲击而去。但见这道屏障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金光之后，是面暗色的高墙，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竖立在那里。

    但听砰的一声，气息的先头军已经率先进发而去，便以极大的威力去冲击那道屏障，一股猛烈的刺痛感从脚底直窜脑门，让得庄邪的脸颊顿然涨红，紧接着五官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但他依旧强忍着，双拳牢牢紧握，抛开所有的顾及与杂念，再一次的将气息轰击而上，但听轰隆之响从体内传来，如闷鼓一般连鸣，足足过去了半柱香的时辰，连续的几次冲击下来，皆是徒劳无获，而庄邪的身躯则仿佛经过了百般摧残，虚弱不已。

    “歇息下吧。”尹雪满脸关切地看着他，眼神中也是有着难以掩盖的内疚。其实这样的府主精元若是她来吸收的话，恐怕远比庄邪要容易得多，毕竟她是纯正的魂体，能够不受反噬的吸收精元，而庄邪不同，他特殊的体质，决定于他要比常人经历更多的痛苦。

    尹雪的话在耳边听得清清楚楚，但庄邪此刻已是没有心情，更是没有精力去回答她，埋头在修炼的状态当中。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他每一次的冲击都比先前一次用更大的力气和精力，但即便如此，这道屏障依旧如铁山一般，无法冲破。长此几次下来，精疲力竭的庄邪终于耗尽了精力，长长地吐了口气之后，便开始隐隐地将堆积在屏障外的气息撤回去。

    而就在这时，但听嗤得一声，先前被气息挤压的屏障忽然向后收缩了起来，紧接着一丝细微的裂缝便是显露而出，让得早已丧失斗志满脸颓然的庄邪忽然看到了一丝曙光，重新振作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先前撞击留下的？为何当时没有感觉呢？”庄邪暗自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将气息轰击而去，但听轰得一声，一股极强的撞击力穿透而来，让得他一口浑浊的黑气吐出，疼痛不已。

    但他并没有停止在痛苦中太久，很快收神回来，用极为柔和的意念间气息收了回去，一来一回仿佛揉搓面团一般，而却是没有想到，那被撞击的部分再一次的龟裂而开，而且裂缝远比先前还要宽！

    这一刻庄邪明白了，原来这一道屏障并非如蛮牛撞山一般，空用蛮力，而是要掌握阴阳调节，缓急匀和，用更细致的操控，开调度体内气息的突破！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庄邪兴奋地睁开了眼睛，嘴角不经意间也是泛起一抹笑意。他很快合上了双眼，开始将全部的心神都融入了催动气息的运转中，皆有先前成功的方法，接二连三的发动了冲击。

    体内的响声依旧砰砰不断，但随之带来的却是让庄邪无比欣喜的结果。但见这几次的冲击下来，体内的屏障已经得到极大的损害，残破的屏障面上，那金色的光影已是忽明忽暗，彷如几近虚弱的呼吸。

    庄邪微微一笑。下一刻，他调度所有的气息，以更加勇猛的势头朝着那道屏障轰击而去，但听一声轰隆之响，那强烈的阵痛之感让得庄邪差点儿没昏厥过去。但很快，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种无尽澎湃的补给。

    所有的气息都疯狂的涌入新的天地当中，像是进入森林中的精灵欢呼跳跃，便极快的适应着，一种充盈之感即可席卷全身。而更让庄邪感到惊喜的是，这一次突破屏障之后，留下的空间足以吸纳所有无处安放的气息，让得体内第一次感受到无比充沛饱满却丝毫没有胀痛的感觉。

    但很快，庄邪也是皱起了眉头，略微有些疑惑。虽然现在的新生气息得到了很好的调理，但这毕竟是府主级的精元，怎么所转化而出的气息还不足以让他突破到灵尊的境界？放眼冥界，府主级已是最强的王者，而在人间，灵尊境虽也是至尊的强者，但毕竟还未达到最巅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也是站起了身子。眼下去想那么多也是无意，也许冥界之中，府主间也是有着境界的差距。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又突破啦？真是厉害啊。”尹雪美眸微眯，也是笑看着庄邪。

    “呵呵，算是吧，只不过并未达到我的预期罢了。”庄邪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扭动了下脖子。长时间的修炼让得他身体上的肌肉都陷入了无比僵硬的状态中，稍稍扭动一番也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刺骨而来的僵疼。

    “好了，现在那噬魂修罗陈坤依旧了结，我们该想想如何从这个地方出去才是。”庄邪环顾着周遭，也是挠了挠头，但见他们来到这里也是通过符阵，如果没能找到回去的符阵，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尹雪嘟囔着嘴，也是显得有些郁闷。遇到这种境遇无疑是最尴尬的，且不说符阵隐秘莫测，只怕经过激战之后的岩洞也几近面临崩塌的危险。他们在这里没多一分一秒，都是对生命的考验。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压力忽然冲天而下，庄邪猛然一怔整个身子瞬间爬到在地，身旁的尹雪一个反应不及，也是跟着跌了下来，两个人四肢着地，顿时愕然不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邪愕然瞪大了双眼，稍稍感知了一番，也是惊奇地发现，这种压力其实并非来源于上空，而是在地底！仿佛一种巨大的磁力将他们吸附而住，这让得他很快联想起初入盘龙镇是，雪白的泥土之下那种莫名的磁场。

    “是磁力不错….但是这座城池之下，怎么会暗藏着如此大的磁场呢？而且为何会在此刻爆发磁力的引动？”庄邪皱起眉头，隐约间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莫非…？”尹雪也是埋头思索，忽然瞪大了双眼，整张脸显得愕然狰狞，似乎联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看着她这副表情，庄邪试探性地问道：“尹雪…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柳眉轻轻一蹙，尹雪欲言又止，思索了半刻之后，还是说出了口：“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不过他们竟是连陈坤都释放出来了，恐怕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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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七章：又一个队长？

﻿    “他？…是谁？”一个神秘的人称进入了庄邪的耳朵里，他极为敏锐地察觉到尹雪表情上的变化，心下也是猜测，这个“他”定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磁王，闻鸿….八层地狱主…”尹雪淡淡地点着，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他曾经是独霸一方的恶鬼，拥有广大的追随者。进入冥界短短五十年，便达到了府主级的境界，如今又是五十年载过去….”

    “五十年就已经达到了府主级，也就是说他在府主级的境界已经拥有了五十年的道行！那他现在的修为岂不是….”庄邪张着嘴也是难以想象。此刻，他用尽浑身蛮力方才艰难地站直了身来，仍旧觉得身负千斤巨石一般。

    “如果我没猜错，磁王闻鸿，一定就在这岩洞之下。”尹雪微眯着美眸，缓缓看向了那片干涸的死水潭，但见隐约之间有着浅浅的光芒涌动而出。她迈步上前，走到了水潭边上向下看去，但见干涸的坑底，亮起了一道诡异神秘的图腾。

    图腾散发着红光，彷如罗盘一般自动的旋转着。庄邪与尹雪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是变得凝重起来。很显然这又是一道符阵，而他们此刻都有统一的预感，这道符阵并非带他们离开这个岩洞，而是下一个危险之地。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下去？”尹雪看向了庄邪道。

    眉头微凝，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既然来了，就要面对，也许危险的尽头便是曙光…”庄邪这样告诉着尹雪同时也这样安慰着自己，忽然纵身一跃，在尹雪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进入了那片赤红色的罗盘当中。

    尹雪正要发声唤住他，但见他的身影转眼消失在红光当中，旋即抿了抿嘴，便也不再犹豫，紧跟其后，两步轻蹬，飞天而起，旋即掉入了这片图腾的符阵当中。

    再次睁开眼时，庄邪和尹雪已是不知不觉的置身在一片深山峡谷之中，峭崖林立，飞瀑横流，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这样的场景，让得他们顿然惊愕万分，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地方？符阵把我们带到了哪里？”庄邪惊疑地说着，旋即抬眼望向天际，一抹烈阳直射而下，光芒耀眼。周围的气温，也是在逐渐的升高中，显是时至正午。

    “阳光？莫非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尹雪一面小步走着，一面好奇地环顾着周遭。而始终保持警惕地庄邪却是察觉到一丝不妙，但见周遭是翠绿的森林，尽头是一座耸立的高坡，一片雪白的瀑布从顶端流下，汇入身旁一条小溪中去。

    这一切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山水美色，只不过令人惊奇地一点则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流水无形冻若冰锥，丛林翠绿却迎风不动。一切都仿佛在幻境中生成，像是镜中花，水中月。

    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庄邪抡了论手臂，行走在小溪之旁，只见尽头的瀑布低下，有着几双阴冷的眼眸。

    心头一紧，庄邪顿下脚步，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发声道：“出来吧。”

    尖锐的笑声随之响起，两道声音从飞瀑之中破水而出，手中一柄长剑直挺挺的朝庄邪而去。

    目光一皱，庄邪身形一侧将那剑锋避过，可不料另一恶鬼身形矫捷，宛如灵猴一般绕道了身后，两掌齐出，魂力暴涌而开，全数打在了他的背脊之上。

    轰的一声，庄邪身形先前一倒，口中浊气喷出。双脚一劲稳住身子，旋即反手一掌打出，掌中灵力化成烈火，朝那偷袭恶鬼扑面而去。

    一声玩味的笑容自耳边划出，那手脚敏捷的恶鬼，轻易的躲过了庄邪的攻击，跟着一脚踢出，正中庄邪小腹之处，将他整个击出丈许。

    双脚在小溪旁的碎石道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庄邪浑然一劲，方才稳住身子，忽觉腹部痛劲袭来，便是又一口闷气呕出，当即瘫软而下。

    目光抬起，狠狠的盯看向那两个恶鬼，没想到自己他们才进入这神秘地带不过半刻，便要迎对两名恶鬼的攻击。而且他能明显的察觉到，这朝他攻击的恶鬼，修为皆是在蓝魂左右，即便一个普通的出手，都有着沉重的力道，在没有抖转魂环觉醒的状态下，似乎难以抵挡。

    尹雪快步而来，双脚停在庄邪的身旁，俯下身来关切他的伤势，柳眉紧紧蹙着，也是满脸的疑惑：“他们既然能够伤到你，看来不是一般的恶鬼了。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又是何处？”

    面对尹雪的疑惑，庄邪也很想知道其中的答案，就见面前这两名恶鬼相互对看了一眼，便是戏虐一般的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噬魂修罗陈坤还真是浪得虚名啊。”说话间，那两名恶鬼各自撤开了黑衣领口，露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目光一睁，当尹雪细看眼前这两名恶鬼胸膛上的印记时，忽然也是发现那是一个菱形的方块，当中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八”字！

    “地狱恶鬼！他们也是被放出的地狱恶鬼，他们皆来自于第八层地狱….看来磁王闻鸿是真的逃出来了！！”尹雪美眸狰狞，一时间也是哑然不已，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震惊万分的，她身为审判军的队长级，遗失了地狱的钥匙，本是大大的失职，而眼下看来，似乎并非只有她一人遭遇此事！

    如此想来，她不禁回忆起在来到这里之前，她曾感知到另外一名队长级正在朝他们这里靠近，如此想来，势必也是为了遗失了第八层地狱钥匙而来！

    “呵呵，你们两个小鬼，不管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我可告诉你这里乃是闻鸿大哥的修炼之境，你们来到这里，就等着受死吧！！”话音落下的一刻，其中一个手持长剑的恶鬼，便是瞬间沉下了脸来望着庄邪。

    与另外一名恶鬼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缓缓朝李青走去，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而面前这两名恶鬼行进而来，庄邪的脸上竟是没有半点的惧色。就见他剑眉一竖，双眼忽然阴沉了下来，道：“见你俩修为不低，本以为是个有志气的恶鬼，没想到，也不过是地狱主的狗罢了，呵呵。”

    话音落下，庄邪双目一睁，双手赫然展开，大吼一声：“魂环觉醒！”

    吼声一出，那两名恶鬼也是向后缩了几步，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抹讶异。

    可半晌之后，庄邪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两名恶鬼旋即脸色一沉，喝道：“妈的，敢耍我们。”

    眉头一蹙，庄邪瘪了瘪嘴，见他们如此紧张，顿然也是觉得好笑，旋即又是一声高喊而出：“魂环觉醒！”

    “这小子妈的！敢把我们当猴耍！”长剑恶鬼目光一狠，步子瞬间加快，急朝庄邪暴掠而去。

    庄邪微微一怔，戏耍之下，他们果真还是动怒了，一旦动怒必然会暴露他们自大的缺点，这让庄邪很快发现了他们的破绽。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树丛深处，一道银光袭来，瞬间将那两个恶鬼的身形横横截去。脸庞一时扭曲之间，也是化作了两滩黑沙，散落一地。

    庄邪和尹雪同时猛地一怔，即刻朝树丛暗处看去，就见那里，一道倩影孑然而立。白色的长裙，水蓝色的长发，薄纱轻扬的面纱之上，有着一双美丽而又漠然的眸子。

    眼睛越睁越大，下一刻，尹雪嘴角便是扬起了一抹笑容，高呼道：“萧寒队长！？”

    树丛沙沙作响，一个莲步轻点，那个倩丽的身影飘然落在了庄邪的面前，银剑指喉，琉璃般的眼眸顿然一冷，淡淡道：“说，你是谁？”

    “嗯？！”庄邪缩着脖子，有些愕然的望着她，看了看尹雪又看了看这个神秘的女子，从言语和神态中不难看出，这两人相识已久，而刚才也曾听到尹雪呼喊她“萧寒队长”，莫非这倾城绝世的女子，乃是一位队长级？

    “哎呀！萧寒姐姐！”尹雪急是按住了她的手，正要继续说着，却迎来了一道锋利的目光，吓得她急忙改了口：“萧寒队长….”

    “他是何人？为何会和你在一起？”言语略带质问，萧寒斜视着尹雪，脸上依旧是一副漠然的神色。

    “他…哎呀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但他是好人！”尹雪急切的想要证明着什么，但由于口笨，依旧没有解释清楚。但她这样的反应，也是让萧寒略微放松了一丝警惕，将剑放下，上下打量着庄邪，好似在审视一个犯人。

    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而且还是个女人，庄邪当下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摆了摆手道：“这位姑娘，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又与尹雪有着怎样的关系，初次见面就以剑示人，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礼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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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章：沙漠观战

﻿    水蓝色的长发飘舞，那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有种让人无法亲近的冷漠。一种仿佛对世间任何事物都无动于衷的绝情，正如她的名字那样，萧寒。一个如冰一般的女子。

    她的出现让本就未知的世界变得扑朔迷离。她美眸微垂，细细看着庄邪，半刻之后，才淡淡地说道：“小雪为何来到这里，倒还有个说法，而你呢？”

    “萧寒姐姐，他叫庄邪，本是黑风寨的恶鬼，也是因为陷入了石船设下的圈套才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的。他不是坏人，我可以保证。”尹雪义正言辞，目光坚定不移，萧寒看着她，便不再说话。

    “萧寒姐姐，你又是为何会在这里呢？这是什么地方呀？”尹雪好奇道。

    “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萧寒暗自沉吟，她不可否认，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也不得而知。她只记得她孤身驶船，经历了乘风破浪之后，进入了石船的海域，本是大好的晴天忽而风云突破，乌云掩盖了天际，雷电轰鸣闪烁….

    想到此处，萧寒微微蹙起眉头，神情变得恍惚，脑海中回想起那惊骇的一幕。那日，当听闻一道惊雷劈中甲板之后，整艘战船忽的动荡了起来，海浪如猛兽拍击着船身，巨大的战船在海浪中如摇摆的枯枝，显得脆弱又孤立无援。

    她随着雷声来到甲板之上，天空已然漆黑如墨，半刻之后，一阵响声轰隆，一只黑暗的大手从天际袭来，让得她惊愕万分。也就是在她愣神的瞬间，眼前的视线骤然一黑，顿觉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便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置身于这神秘之境。

    这个地方任何的事物都是静止的状态，仿佛冻结的空间一般，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阳光，空气，微风，和现实的世界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低头细想，从来到这里的那一日算起，已是过去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之中她游荡在森林之中，却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好似虚幻的空间，竟是辽阔无边，光是这森林，就足足让她行走了一天一夜。

    在森林里的这段时间，她曾遭遇过许多恶鬼的偷袭，甚至还有鬼兽。所以在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之前，她也不敢冒然前行。而就在她来此的第三天，她察觉到了新的气息降临于此，瞬步而来，便发现了庄邪和尹雪。

    简单将自己的回忆阐述了一番，庄邪和尹雪听来，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倒还有个流程，而萧寒却是如此的突兀。更是让得这片天地，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石船对我们下手倒是情有可原，可他们为何对你也….？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是审判八军的队长级吗？”庄邪皱起眉头，也是深深的不解。审判军队长级，这个足以屹立在整个冥界巅峰的存在，只怕再大的势力也莫感轻易的招惹。石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遇上了你们，我也不必在此坐以待毙了，要想知其真相，就要自己去寻找线索。”衣裙摆动，萧寒转身离开，行步间飘着一抹淡淡的花香之气。

    庄邪和尹雪面面相觑，也是纷纷耸了耸肩，便紧跟上前。三道身影旋即潜入了森林当中。而就在庄邪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之时，天空之上，一双巨大的眼球忽然现象而出，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移动着，眼中很快泛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三人进入丛林之后，也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了片刻，旋即顺着一条还算宽敞的大道行进着。

    一路向西，直走两里有余，眼前的景象骤然大变，就见此时还身处在丛林之中的庄邪他们，面前却是一片金黄。

    眉头一皱，庄邪只感觉周围的气温在自己不断前行中，逐渐剧升，转眼之间，背上的衣袍已是被大汗所浸湿。

    甩手挥去额间的汗珠，三人朝前又行进了几步。脚下一顿，庄邪整个人忽然愣住了。就见眼前大片的金黄土地，那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漫天的金沙随风飘扬，起伏的沙包堆积成仿似巨浪凝固一般的形状。抬眼望去，烈日当空之际，已是有五彩的光晕射出，显是再往前走，温度将足以将活人烤熟。

    叹出一口热气，庄邪正欲回头之时，忽听远处几声清脆响动传来，好奇心起，下意识回过头去，便见荒漠之上，剑光来去，身形穿梭，在薄雾一般的风沙中，身姿飘渺如烟，让人不禁赞叹其身法。

    但此刻，任凭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不会欣赏这刀剑碰撞间迸发出的招招玄妙剑术，而是更多的疑惑，莫非在这个地方，不禁只有他们三人？！

    “还会有谁在这个地方？”萧寒很快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美眸微凝，道：“我总感觉，我们似乎进入了被人操控的世界里….”

    “被人操控的世界？”庄邪皱起眉头看向她去，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但并非无这种可能性。萧寒这样的队长级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正在这时，远处黄沙腾飞，剑光精锐之际，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入了沙土之中。

    而随着这道身形的陨落，那个本还高速移动的影子，也是停下了动作，兀自太空而立，满脸得意的望着这个被他击败的对手。

    但见那挺身而立，面露傲气的恶鬼，乃是一名身着白色翻领披风的健硕男子。他身形魁梧，个头高大，有着寻常人难以匹敌侧的气势。如剑般锋利的眉宇，浩然正气。从面相看去，比起那些贼眉鼠眼的恶鬼而言，倒像是个正直的将军。

    他留着平头寸发，使得本就坚毅宽阔的脸庞更如土砖一般。脖子上挂着串满拇指头骨的链子，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看着他的对手，嘴角很快浮起一抹自豪得意的笑容。但无论是他的眼还是他项上的骷髅链子，都无法与他那络腮的金色大胡子相比。

    金金灿灿的胡子浓密不已，几乎堪比他半个头来。庄邪看在眼中也是惊奇不已，他可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胡子是金色的！但固然他的胡子奇特，可更令庄邪的震惊的地方则是他彪悍的实力！

    “这家伙…不简单。”虽然过招仅在分分钟内完成，但庄邪却是看得清楚，无论再速度上，还是气势上，这个男子始终都以绝对的优势在压制着对手。

    此时此刻，远处又是一阵轰隆作响，一道蓝色的魂环瞬然亮起，就见那陷入沙土之中的身形，倒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只见一阵强大的魂力暴冲而起，黄沙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柱冲天而起。

    这一刻，庄邪也是静下了心思，细细观望，看来这个神秘的身影，已经使出了魂环觉醒。接下来，才是真正好戏的开始。而尹雪和萧寒也是极为默契的选择按兵不动，暗自退去一旁静观其变。

    变故又在转眼间袭来，就见忽然腾飞而起的平头男子，转眼又在天际消失不见，下一刻，竟是出现在那道身影的后方，一掌重重拍下，掌风在空气中忽然放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

    金色的巨大手掌，忽然而下，将周遭的飞沙顿然震开，瞬间竟是将那道身影整个拍成了黑色的粉末。

    远远的望着，庄邪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在对方魂环觉醒的程度上，这平头男子竟还能够如此轻易的将他斩杀！这等实力，不得不令人折服。

    “还真是一个强悍的家伙啊？”庄邪暗自赞叹着。毫无疑问，方才那巨大的金色手掌中所蕴藏的魂力强大无论，一个蓝魂级的恶鬼在他的面前的确不是什么对手。

    黄沙漫天飞舞，狂笑而立，金胡子一撂，便是化作一抹光束，转眼消失不见。

    “尊驾留步！”庄邪忽然高呼出声，不顾尹雪和萧寒的阻拦，径直奔向沙漠之中，毕竟在这里还能见到除他们之外其他的恶鬼，些许还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但遗憾的是，那金光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地则是一片逐渐变色的天空。

    缓缓抬起头来，遥望天际，那碧蓝的天空之上，已是在不知不觉间，黯淡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周围的空气也在这一刻变得厚实而又沉重。

    掌心朝上，一滴水珠悄然滴落。庄邪拱起鼻子在周围嗅了嗅，已是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湿气。

    “这…这是要下雨了？”庄邪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在这个神秘的世界，不仅有阳光，有清风，甚至…还会有雨？

    “这简直太不可思了，这根本就是灵王朝的虚幻之境啊！”庄邪不禁喊出了声来，忽然猛地一怔：“对啊！虚幻之境！人间可以有虚幻之境，冥界为什么不可以？只是….石船和虚幻之境又有怎样的联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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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章：鬼王密境！

﻿    疑惑充斥在心头，庄邪不顾多想，转身跑入了森林当中与尹雪和萧寒汇合。但听耳边轰隆之声回荡连连，大雨不由分说般倾盆而下，冲刷着茂密的丛林。庄邪三人很快奔出了一里之外，方才寻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小洞穴。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四下漆黑一片，三人躲在在狭小的洞**左右张望，只觉得空气中都漂浮着一种闷沉的气体。庄邪在洞穴了绕了圈，找到了一根干柴，便匆匆斗转灵力化作一团黑火点亮了起来。

    但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灵力的特殊性，导致这火焰漆黑一片，丝毫起不到半点照明的作用。就见身旁的萧寒白了他一眼，莲步踏来，玉指在半空轻轻一划，一道白光耀眼而出。只见白光之中很快落下如雪子一般颗粒细小的星芒，掉落在干柴之上的那一刻，便瞬间燃烧了起来。

    “天呐！白色的火焰！”庄邪瞪圆了眼睛，先前他还为从未见过的金色胡子大惊失色，眼下更是看得这雪白的火焰瞠目结舌。没想到在冥界的这段日子里，见过的奇人义士当真是数不胜数。若非亲眼所见，他哪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是还有白色的火焰。

    不过想来，也许在许多人的眼里，也依然觉得他黑色的火焰奇特万分….

    瞧着庄邪这乡巴子般的表情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般，尹雪自豪地翘起嘴来，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呀，我们萧寒姐姐，可厉害着呢。不仅能变白火，还能变白冰，白雪呢。”

    看尹雪这表情就能猜得出她们之间的关系不错，但即便如此，萧寒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笑容，甚至一丝好脸色都没有，微微斜了一眼尹雪，轻声道：“小雪，听你说来，我倒像是个变戏法的了。”

    此刻，黑暗的洞穴在这雪白的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庄邪三人狭长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摇曳着。他将火把斜在一旁，双眼开始朝洞外看去，此时大雨滂沱，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其他的恶鬼发现此处。

    说来也巧，方才想到此处的庄邪，将步子向前两步，探头向外看去，就见草丛之中，有着两道黑影快速朝此地逼近，定睛看去，便是两个身披紫袍，头戴清一色骷髅钢盔的恶鬼。

    “这里果然还是躲着一些恶鬼。”眼眸微眯，庄邪右手早已汇集元气，若是来者不善，这灵力出手的时机，决不能耽搁半刻。

    他的念头才刚刚定下，那两个恶鬼，早已迫近洞穴不到几尺距离，庄邪心头一紧，黑色的火团顺势而出，直接打向他们。就见那两道身影快速朝一旁闪动而开，在片刻之间竟是快速道形成了残影的错觉。

    猛地一怔，庄邪欲要再次发动攻击，突觉脖颈一凉，一只冰冷冷的手指已经停在了他的脖颈旁，锋利的指甲如刀刃般挟持住庄邪跳动的脉络。而后便是听得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想皆有此地避雨。”

    尹雪一怔欲要出手，却是被萧寒拦了下来：“且看这两恶鬼来路再动手也不迟。”

    心跳快速的跳动着，庄邪干笑了几声，也是略带骇然的点了点头。待得那一只手掌松开之时，也是不禁打了个哆嗦，没想到这恶鬼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自己的反应已算得上敏捷，却依旧慢了一步。

    庄邪捂住喉咙抬眼看去，就见这两名恶鬼穿着一致，形态一致，举止一致，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定神细望，也是注意到这两名恶鬼头顶的骷髅钢盔处，赫然印着一个镶有“青蜂”二字的图腾。

    “青蜂？”蹙了蹙眉头，庄邪直起身来，见着这两恶鬼并无恶意，便也是好奇道：“请问你们这青蜂是何意思？”

    眼球向上抬了抬，一名恶鬼也是笑了笑道：“喔，我们是青蜂团的。”

    “青蜂团？这又是什么组织？”庄邪心下也是有些疑惑，且不说这个世界目前还是个未知，陆陆续续在这里出现的恶鬼，无论是敌是友，他们的背后都充斥着神秘。但先前出现在这里的恶鬼，似乎是早有安排，见到他和尹雪便动起手来，而眼下这两名恶鬼，虽然来历不明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呵呵，看来你们也是刚到这里的吧。”另一名恶鬼淡笑道。他的笑容背后有着故事，庄邪有种预感，这个世界，还有他们口中的青峰团，都与自己和尹雪她们有着莫大的联系。

    细看起这两个恶鬼的摸样，一名面色白皙，一名则如黑炭，在这鲜明的对比之下，却是没有半点煞气透出，反倒还有些正义凛然之气摄出，看来他口中的话并不假。

    “你们先回答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萧寒冷眼直视着他俩，直言问道。

    “这个地方…呵呵。看来你们和我们青峰团的弟兄们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这里。这里是鬼王密境，一个冥界以外的世界，一个被鬼王操控的世界。我黑白双煞兄弟已经在这里生活快五十年了，向你们这样进入这里的，数不胜数。”白脸恶鬼道着。

    “鬼王密境？…这是什么？和鬼王又有什么关系？”萧寒秀眉轻蹙。

    雨水顺着岩顶滴落，哗哗的落在洞外的地土地上，带起阵阵泥土的芳香。虽然在这个世界任何的事物都是静止的，但唯有清风，阳光，雨水，是流动且负有生命。

    洞内几道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却只看到了一个影子。火焰燃烧木棍发出噼啪的响声，黑白双煞搓了搓手臂，当下也是突觉一阵凉意，顺势寻了个赶紧的角落，蜷腿而坐。

    庄邪和尹雪萧寒对视了一眼，也是走上前去，围坐在他们身旁，朝他们看去。

    但见那黑炭面容的恶鬼，颇有深意的一笑，娓娓道来：“鬼王，冥界之王，但任凭谁都知道，他受之于轮回，更无法轻易现身，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笼中的鸟儿，连最普通的鬼魂都比不了。试问你们之中谁有见过鬼王大人的真容呢？”

    庄邪自是不用多说，目光稍稍朝旁倾斜，便见尹雪和萧寒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低下头来。

    “呵呵，这位鬼王大人，是上任鬼王大人的后裔，拥有着比上任鬼王更好的天赋，也在更年轻的时候就出任鬼王之位。但他生性顽劣又喜好玩娱，因此便创造出这鬼王密境出来，将冥界之中所有强者都带入这里，勾结一个虚幻且残酷的境界。”黑面说罢也是长叹了一声。

    “什么？！那也就是说我们都成了他手中的玩物？进入了他所创造的世界？….等等，我们进入这里，可是因为石船的关系…石船和鬼王….”庄邪忽然有些云里雾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

    见他如此诧异地表情，那白面恶鬼也是见怪不怪，道：“石船不过是鬼王手中的一枚棋子。借由他们可以更好的操控并最终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你觉得鬼王会操纵裁决府来完成这样的事情吗？显然不可能，毕竟裁决府和鬼王，亦是相互牵制的。”

    “那他利用石船将我们带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在他的世界里生存？”庄邪道。

    “呵呵，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既然是游戏，就要有挑战，地狱恶鬼，甚至地狱主，就是鬼王设下的挑战。所有能来到这里的恶鬼强者，皆是战胜过地狱恶鬼甚至地狱主，才能来到这里，而到了这里，他们将迎接新的挑战….”白面恶鬼道。

    “荒唐！这简直太荒唐了！鬼王，乃是冥界之王，若是人间那也是一国之君，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你所说新的挑战又是什么？”庄邪一面问着，一面也是回想起来到这里之前，他们战胜的噬魂修罗陈坤，眼下想来，这不过只是鬼王设下的挑战而已，而石船大费周章舍弃三百名黄魂将士的精元让陈坤重回大圆满的境界，不过也只是替鬼王驯养强大的棋子罢了！

    庄邪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石船能够轻易的得到地狱钥匙，更能够将地狱恶鬼释放而出。而同时，他清楚的记得，被他和尹雪亲手毁掉的鬼鲛，甚至之后所遇见的空楼恶鬼，与石船几乎不是一个战力等级，不夸张的说，只要石船愿意一统南冥海，将无可阻挡。

    也许南冥海上的纷争也好，战势也罢，一切似乎都只是石船可以在外释放出的信号，让旁人更多的注意足以与他们抗衡的空楼与鬼鲛，从而不让人注意到石船暗地帮助鬼王的事情。

    想到此处，庄邪沉默了，这才是冥界真正可怕的地方。而他竟是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进入了这个充满危机的游戏当中…

    但此刻，最为震惊的无疑是尹雪与萧寒，作为冥界秩序的维护者，她们怎么也料不到，这背后的操纵者竟是鬼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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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零章：青峰团的领袖

﻿    “鬼王密境里如今已有数百位从冥界各地招来的强大恶鬼，个中翘楚，步伐年轻的后起之秀。当然，来自地狱恶鬼的挑战也是少不了，所以有义之士便自发组织起来，成为了我们如今的青峰团。”黑面恶鬼正色道。

    “那鬼王究竟释放了多少的地狱恶鬼？”萧寒沉下脸来肃然道。

    白面恶鬼轻笑一声，也是摇了摇头，道：“谁又能知道呢，不过这些地狱恶鬼的胸膛上，都有着来自地狱的符号，鬼王曾经承诺，没击败一名来自冥界内的强者，地狱恶鬼胸前的符号便会发生轻微的变化，颜色会逐渐变深，直到印记的颜色成黑之时，就是他们获得自由之身的时候。”

    “自由之身？这怎么可能呢？地狱的恶鬼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他们永生永世都必须呆在地狱里以洗清他们前世的罪孽！鬼王怎么能够这么做？”尹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轻抿着红唇，心下也是隐隐地不满。

    “呵呵，鬼王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试问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惨然一笑，黑白双煞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摇头叹息。

    “所以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鬼，为了获得自由之身，不会千方百计的击败挑战者，用他们的精元来加深印记的色泽，在鬼王密境里，他们有了新的称号，不再是地狱恶鬼，而是…魂斗士。”白面恶鬼说道。

    “魂斗士…..”庄邪眉宇垂凝，回想起先前出现的那两名蓝魂恶鬼，记得他们的胸膛前也是有着清晰的印记，很显然，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已经杀死了不少被招来的“挑战者们”。所以，他们真正的对手恐怕不仅仅是强大的八层地狱主磁王闻鸿，还有可能是更强大的地狱恶鬼…

    “好了，今日我们途径此地，偶遇你们也算是缘分，既然不是地狱恶鬼，在这鬼王密境中你我都是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可随我们回青峰团去看看，相信青峰团的弟兄们都会很乐意接纳你们的，这样我们在鬼王密境中也算有了照应。”白面恶鬼说道。

    庄邪和尹雪她们对看了一眼，稍稍犹豫了半刻，也是纷纷地点了点头。不管他们口中所言是真是假，至少有一点说的不错，在这神秘莫测的境遇里，团结互相照应，才不会被躲在暗处那些虎视眈眈的地狱恶鬼们有机可乘。

    “好了，天色暗了，你们先休息吧，我们黑白双煞会替你们把风的。毕竟不能白占你们的洞穴啊。”黑面恶鬼笑着道。

    之前还未有察觉，但听黑面恶鬼这么一说，庄邪也是觉得浑身酸痛疲累，也许是这接连的战斗和修行，让他身心有些疲惫，现在的他的确需要留出一些时间来休息。同样的尹雪和萧寒也是如此。

    三人很快各自在洞**寻了出干净的地方坐下，缓缓合上了双眼，放松了心神。

    雨水顺着岩洞的顶部缓缓流下，一滴滴的落向地面有着轻灵的响动之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也逐渐失去了光泽。雨依旧下着，让得天际之上，没有半颗星点。

    夜半时分，庄邪被耳边的一阵骚动扰醒，揉搓了下朦胧的双眼，朝着洞外望去，就见黑白兄弟两，正在草丛之中与一个神秘的黑影交手。

    光影流动间，一双冷冽的眼眸显露而出，细一看去，乃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魂斗士。

    眉头一挑，庄邪小步上前，半掩在石壁时候，探头而出，就见几下交手过招，那身披斗篷的魂斗士竟凭一人之力，与黑白兄弟拼得不相上下。

    正在这时，就见黑脸恶鬼反手打出一道魂力，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半圆形的气刃，横削而出。斗篷魂斗士半俯身子，左腿直朝他猛踢而去。

    锵！

    一柄大刀忽然横在黑脸恶鬼面前，眼见正是白脸恶鬼出手相助，右手扶刀，左手顺势跟进，又与那斗篷魂斗士对上一掌，双方皆是被对方的魂力所惊艳到，相互后退了几分，大口的喘气。

    雨下得更大了，冲刷在斗篷之上，只能看到微弱的光泽。斗篷之上，那双冷冽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白恶鬼，半刻之后，便是阴沉道：“唐山大人之命，你们可担当的起？你们可是要弄清楚，如今唐山大人距离府主境界仅有一步之遥，我在远处就能感知到这里有新生的鬼魂气息，而且修为不低，你确定不用他们来孝敬唐山大人？”

    “哼，唐山算个什么东西，青峰团本就是联合对抗地狱恶鬼的有义之士自发组成的，如今倒好，为了唐山一人，竟是连同伴都要杀？这和那些地狱恶鬼的魂斗士有什么区别？告诉你，洞里头的可是我黑白双煞的兄弟，休得打他的主意。”白面恶鬼正声道。

    话音瞬间传荡到庄邪的耳朵里，让得他心头一暖。原来这半夜的交手，正是因为有人要突袭他们。心下忽然也是对这黑白双煞有了好感。

    凝神细细朝前看去，庄邪眼见这斗篷魂斗士实力不低，担心黑白双煞应对不来而反受牵连。庄邪正了正心绪，便是大喝一声：“有什么冲我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来到了黑白双煞的身旁，迎来的却是他俩一阵惊慌的眼神。

    “兄弟快回去！这人是冲你精元来的！”

    “就是就是！赶紧回去，我们兄弟俩能应付的来。”

    听得黑白双煞的劝阻，庄邪只觉得阵阵暖意，旋即也是微微一笑道：“两位大哥的好意，庄邪在这里先谢过了，只是庄邪决不能让两位哥哥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啪啪啪”

    正在这时，清脆的掌声，忽然一株大树的背后传出，旋即一个高大的身形便是缓缓走了出来。整洁的白色披风，蓝宝石肩章，以及那一抹浓密的金色大胡子，让得庄邪一眼便是将此人认了出来。

    “此人不正是之前在沙漠中的那个...”庄邪回忆起来，但见此刻见到这人，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望着那张充满阴险的表情，全然没有了先前暗中浩然正气般的凌然，让得庄邪悄悄双拳悄然紧握。若此人不怀好意，自己也必须在第一时间用出全力。

    “唐山大人。”斗篷魂斗士躬身抱拳道。

    “他就是唐山？”庄邪微眯着眼细细打量而去，虽然这唐山的背景，不过从先前他们的对话中也是不难听出，这个家伙绝非善类。

    摆了摆手，唐山示意他向后退开。嘴角一扬，朝着那黑白双煞看去，视线轻蔑的在他俩头盔的“青蜂”二字上扫过之后，也是豪笑了几声，道：“我们青峰团何时有了你们两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若没有我，你认为青峰团的弟兄们还能撑到现在？”

    见着唐山的出现，黑白双煞的脸上先前的傲气也是逐渐黯淡了下去，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的，只是一掠强忍的恐惧。毕竟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即将步入府主境界的强大恶鬼。

    “呵呵，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气焰嚣张的么？还说我是什么东西？呵呵，你们不会真觉得凭着一群蓝魂级左右的小鬼头，就想抵抗紫魂级甚至府主级的地狱主吧？莫说府主级，一个紫魂级魂斗士，就足以让你们灰飞烟灭！”浓密的眉毛跳动着，黑白双煞在唐山的眼里，根本连蝼蚁都不如。

    “唐山大人，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地狱恶鬼魂斗士么？而今日，我们之间的兄弟却被你一路追杀而来，我们全速追赶，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依然惨死在你的手中…为什么？就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不惜杀死自己的同伴？这样真的对吗？”白面恶鬼苦口婆心，也是心痛不已。

    想起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么惨死在唐山的手中，他强忍住愤怒，更是忍住了在眼眶中翻涌的泪水…

    听着他的话，庄邪才想起，先前在沙漠中见到唐山之时，他正与一人交手。原来此人亦是来自青峰团中，只是被青峰团中的领袖人物唐山亲手杀死。如果真如黑白双煞所说的那样他当真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这么做，那简直太过可耻。甚至连地狱恶鬼都不如！

    但面对这样的质问，唐山依旧面不改色，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叹了口气，道：“真是无知，青峰团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没有远见的家伙存在，才日渐式微，只有我的强大才能换来和平。这里可是鬼王创造的世界，你觉得寻常的恶鬼有能力从这里逃出去吗？我们会一直生活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会一直面临挑战，只有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也真是因为如此，青峰团中大多数的恶鬼弟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祈祷自己不要成为那个成就唐山而牺牲的无辜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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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一章：被激怒的庄邪

﻿    “人是贪婪的，到死也是一样，我相信任何的恶鬼都渴望获得强大的实力。即便不处于这样的世界里，在冥界中也是一样。但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一个为了获得强大修为而不惜伤害身边伙伴的人，他注定被唾弃。”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庄邪忽然开了口，很快引来了唐山锋利如刀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凝望着庄邪半刻，很快轻笑了一声：“你觉得作为一个即将被我杀死的鬼魂，有何说话的权利？哦不，说罢，还想说些什么就都说出来，因为你很快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前的唐山却是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庄邪的双手已被束缚到背后。一股强劲的魂力席卷而来，让得他丝毫不得动弹。

    “小兄弟！”黑白双煞惊呼而出，旋即便是出掌相助。可不料这掌力出到一半，便听一声脆响，那黑脸的恶鬼，竟是右手反折，瘫倒在地，叫苦连连。

    “呵呵，凭你们也想阻止我么？”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唐山甩开庄邪，两掌齐轰而出，一股狂暴的魂力泄洪而出，直朝白面恶鬼汹涌而去。

    “好强的魂力！”白面恶鬼一时惊慌，欲要闪避身形，可不料自己的走位全然被唐山封死，放眼周遭，尽是他的残影！

    轰！

    轰隆的响声震耳欲聋，那些残影，不断朝白脸恶鬼击出拳风，每一拳都道出了闷沉的擂鼓之声，拳力道道深陷骨脉之中，不到半刻的功夫，白脸恶鬼已是浑身扭曲变形，最终一口憋在胸膛的混血吐出，双眼一白，硬声倒地。化作漫天的黑沙，被雨水冲刷成细细的水流，从庄邪的脚边流开。

    “大哥！”凄厉的一声嘶吼而出，黑脸恶鬼双目猩红的望向唐山，双脚猛地蹬出，暴掠而去。

    嗙！

    一团魂力汇聚在唐山的掌心之间，射出一道光束。直朝黑脸恶鬼的面门而去。光芒散去的那一刻，黑脸恶鬼的头颅，被人横削而过。随着他的身躯一同化为了灰烬。

    两团绿色的魂环缓缓飘起，落入了整洁的白色披风之中。唐山将手指伸到了鼻孔里，拉出了一团粘稠的物体，弹到了一旁的树杆上，伸了半个懒腰，打着哈欠道：“黑白双煞，呵呵，在青峰团里威望不小，却没想到只是绿魂级，哎，真是不自量力。”

    “唐山大人好本领啊，属下方才当真被这两个家伙缠的烦心。”斗篷魂斗士连忙奉承道。

    “废物，这两个家伙都收拾不了，你还有脸做我的心腹？”挑着眉毛，唐山一脸轻蔑道。

    痴痴的望着脚步流淌而过的黑水，庄邪双眼放空，双膝无力的跪倒在地，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眼前黑色的流水，是用黑白双煞的精元换来的，而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为了一句宣言，而为之牺牲的精神。他们是正直的恶鬼，至少他们还尚存着一丝良知。也许，他们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他们的精神却是永恒不灭的。

    此刻感觉到洞外动静和魂力的波动时，尹雪也是第一时间睁开的眼睛，但见洞外残忍一幕映在眼底，当即咬牙便要拔腿而出，可后手却是被萧寒拉住，乃见黑暗中那双美丽又冷漠的眼眸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神色，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尹雪一定不理解自己眼神的含义，所以下一刻便说道：“在鬼王密境里切莫轻举妄动，更不要随意展露身份，我们在这里不再是被人崇敬的队长，我们头顶的魂环就是这些魂斗士们垂涎的猎物。”

    尹雪虽然反应比一般人要慢上许多，但她绝非一个本姑娘。当下领会了萧寒的意思，只能将愤怒的气焰压制，缓缓地坐了回去。

    “既然他想出头，就由他去吧，要是惹来了什么危险，他也得学会自己去面对。”萧寒依旧平淡冷漠地说着，似乎在她的眼中，任何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而此刻，洞外的庄邪已是紧握着双拳，额间不知不觉也是布满了青筋，脸上的肌肉猛烈的跳动着，狠狠的望向了那毫无人性可言的唐山。

    “我要杀了你！”一声狂吼，庄邪周身瞬间激荡起阵阵灵力，毫无保留的将体内所有的气息，全数化于两掌之间，打向了唐山。

    唐山还在挖着鼻孔，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他丝毫没有半点要闪躲的意思，甚至连手也懒得多抬一下，便是直接淹没在浓浓的黑色气流之中。

    瞬息之后，乌光淡去，缕缕烟丝顺着一处地方飘渺而出。就见那里，唐山兀自挺立，除了白色的披风之上，有着点点焦黑的痕迹，他的皮肤，甚至连那一撮茂密的胡子，都是毫发无损。

    “什么！”庄邪惊呼一声，双脚不止的向后挪动着，他还从没见过一个恶鬼，能够毫无阻挡，甚至正面迎击后，都没有丝毫损伤。

    望着满目惊骇的庄邪，唐山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旋即一手探出，直接冲破了庄邪的阻挡，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缓缓抬起。

    双脚腾空，庄邪猛地蹬踢着，就好像一只受人宰割的牲畜。

    狠狠的咬着牙，庄邪没有想到这个唐山的实力远比想象中还要强悍，正如先前他们交谈中的那般，他与府主级也许真的只是一步之遥了。而面对这样的敌人，庄邪心知肚明，如果没有抖转魂环觉醒的力量，的确是无法对付的。想着替保护自己而死的黑白双煞，庄邪心底的愤怒也是彻底被点燃了。

    戏虐的眼神肆意在庄邪的身上扫荡着，唐山啧啧的两声，便也是轻笑道：“真不知你这家伙能有什么资本刚插手我们青峰团的家事，更出言不逊，正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唐山摇头之际，右手一劲，庄邪脖颈一折，瞬间失去了气息。

    手一松，庄邪砸落在地，溅起一层雨水。这一幕看得洞内的尹雪心惊肉跳，身子按耐不住要冲出洞去，却见压住她手掌的萧寒依旧淡定自若，目光愈发冷冽起来，沉声道：“你和他相处绝非一天两天，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吗？”

    尹雪微怔，萧寒的确有着过人的观察力。能够一眼看出庄邪体内那种暗藏的强大能量。轻轻吐了口气出来，也是镇定地坐下去，安静地观察着洞外的局势。

    但见庄邪倒在水泊之中，五体投地，没了动静，唐山细看了许久之后，并未察觉气息之后，便是转身离开。

    可身子才刚刚转头，又听到一声吃力的叫喊，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就见庄邪双手撑地，强忍着脖劲断骨的刺痛，艰难的支起身子。

    “呵呵，命还真硬。”

    从泥潭中站起，庄邪忽然一声狂吼，双掌再次汇聚一团黑色的火焰，猛地轰向唐山。但黑色火焰出手的那一刻，便不出所料的被唐山压制了下去，反手一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胸膛之处，一口闷气吐出口去，整个身子向后炸出数丈之远。

    大手探出，唐山狠狠的掐住垂死般的庄邪，一口浑浊的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徐徐被雨水冲刷而下。

    已经淤青肿起的眼皮下，庄邪那双有些愣神的眼眸还在艰难的瞪着唐山，勉强的挤出一抹凶狠，吃力道：“我....我不会放过你！虽然…我不想再用那样的力量，让自己进入那样的状态当中，但为了你…我必须破例！”

    啪！

    猛力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庄邪的脸上，身子一斜，整个人向一旁飞出，再次摔在了泥潭之中。

    缓缓踏步而来，唐山将庄邪整个拎起，冷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子的骨头还不是一般的硬，看来不使出一些魂力，还真杀不死你。好啊，你不是说要破例么？来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刹那之间，一股极强的气息忽然从庄邪的体内迸发而出，也是猛地将唐山向后震退。唐山察觉不妙，剑眉一蹙，展身向后飞去，微微退开几步之后，便是镇定下来看向自己的手掌，但见此时此刻，他的手掌面上已是漂浮着一层黑烟，回忆着方才一瞬间袭来的灼烧之气，他仍是心有余悸。

    “大…大人..您看！”身旁惊愕之声忽然喊出，唐山则是不耐烦地撇看了一眼，训斥道：“喊什么喊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他也是嘴上强硬，当那双眼睛再次朝庄邪看去之时，他也同样向后一缩身子，略微受到了一丝惊吓。

    但见这时，原本漆黑的丛林忽然被金光照耀着，乃见庄邪周身之外忽然荡漾起道道光晕，像是水波一般，反射的粼粼色彩，而在这光芒之中，又隐藏着虚幻缥缈的黑云，笼罩着庄邪，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看向唐山，头顶之上旋即亮起了一道金色的魂环！

    “金…金魂…他是府主级！这…这怎么可能呢！”唐山满脸惊愕，当下便是不知所措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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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二章：手下留情

﻿    眼下的唐山还有他身旁那名恶鬼都无疑被庄邪突然的变化所吓了一跳，显然，他能够隐约的察觉到，庄邪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不断的滋生放大，虽然那不是魂力，但依旧足以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眉头一蹙，唐山急忙唤来身旁那身着斗篷的恶鬼，指了指庄邪道：“去，你去探探他。”

    “是的，大人。”

    斗篷之下的脸庞虽然有着一抹犹豫，但斗篷恶鬼心里可是清楚，惹怒唐山的下场是什么。

    双脚缓缓朝着庄邪挪动着，就在即将毕竟他不到一尺距离之时，庄邪长发忽然乍起，在大雨的压力下竟是冲天而起，在他的眼前瞬间散发出金光之色。

    阴森的獠牙随着嘴角长出，带着嗜血的光芒，皮肤之上开始长出青色坚韧的龙鳞，瞬间震慑住了这斗篷恶鬼。

    “呵呵。”森然的笑容在那已经鼻青脸肿的脸庞上扬起，但见他脸上的伤口的淤青正在飞速间消散着，所有的疤痕都在这一刻复原痊愈。庄邪扭动着脖子，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子，两指探出，一道黑色的剑气霎时间凝结而出。

    而这一刻，他两指间凝结而出的黑色剑气，与之先前截然不同，但见眼下，他两指间用灵力和妖气镀化而出的黑色剑气，已是比先前骤增了数倍，全然如一把黑色的巨尺！

    “呵呵。”

    又是一声冷笑传出，而短短一声轻呵的冷笑时间，那呆立在面前的斗篷恶鬼，已是瞬间吓得瘫软在地。

    雨如猛兽一般，汹涌而下，冲刷在大地之上，溅起足以跃过膝盖的水花，但此时弥漫在李青周身的雨水，却仿佛瞬间凝结了一般，缓缓僵持在半空久久没有降落。

    唐山微张着嘴，已是有些骇然，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庄邪，不仅摸样上有了改变，气息上更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将积蓄许久的能量全数爆发而出。

    双目死死的盯着唐山，庄邪嘴角微扬，忽然也是冷笑了一声，道：“兄弟，你想怎么死？”

    “嗯？”猛地一阵，唐山瞬然被庄邪那无比阴冷的眼眸盯得发怵，深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也是勉强的挤出一副自傲的神情道：“口出狂言！”

    此时此刻，那愣神不知所措的斗篷恶鬼，也是挪动着步伐，贴到唐山身旁轻声道：“大人小心啊，这家伙，好像变了个人。”

    目光久久留在庄邪的身上没有半点偏移，唐山一时之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但就在下一刻，面前忽然强风迎面，带着无数的雨点击打而来，抬手遮档又放下的时候，眼前的庄邪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

    一声惊呼而出，身经百战的唐山早已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即刻回身想到，而庄邪的拳头却是快他一步，重重的轰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之上。

    嗤！

    一口鲜血喷出，唐山的胸膛竟是整个凹陷了下去，身形也是瞬间倒飞而出数丈，狠狠的摔在了泥潭之中。

    嘴角咧出一排阴森的獠牙，庄邪血色眼瞳闪烁间，一手忽然变了个方向，直朝身旁的斗篷恶鬼而出，不到瞬息的功夫，便是硬生的掐住了他的喉咙。指尖微微用力，尖锐的指甲便刺入了他的动脉之中，一时之间，苦痛不已。

    庄邪手掌的位置恰到好处，不但刺入了他的动脉，更是封住了他的声带，让得斗篷下已经扭曲的脸庞，更是连半点呼喊的声音也发不出，只能像一个仍人宰割的野狗，被庄邪高高抬起，狠狠的掷到了一旁。

    背脊接触到刺骨的冰凉，斗篷恶鬼平躺在水泊之间，也是十分挣扎的支起身子。而这一举动，落在庄邪的眼里，却是全然不识相的表现。心头一狠，身形暴射而出，犹如一道惊天的闪电一般，手掌如刃，直穿人心。

    扑！

    鲜血炸射而出，斗篷包裹中的魂魄之体，依然化成了黑沙，飘荡而去。

    “不！”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声自半俯在地的唐山口中喊出。望着瞬间被庄邪击杀的斗篷恶鬼，唐山满眼都是懊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自己的爱将前来。

    可眼下，他已无心愧疚。就见眼前的庄邪，全然就是一个强大到无法逾越的怪物。嘴角一咬，唐山猛地跃空而起，双手快速结印之间，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忽然显现在他的头顶之处。

    巨掌惊天而下，李青纹风不动，双目之中，始终挂着一抹无视一切的轻蔑之情。双脚猛地一劲，瞬间弹飞而起，直面金色巨掌而去。

    两人身形都在高速移动中，与空气擦除耀眼的火花！

    轰！

    双掌齐探而出，庄邪竟是瞬然挡下了这惊天的一掌，旋即嘴角一扬，双掌一种一股汹涌的灵王罡气暴射而出，瞬间将面前的巨掌整个抵消，而他的身形也在同一时刻破风而去，猛地掐住了唐山的喉咙。

    错愕之际，唐山欲要反手接上攻击，却不料就在他手掌探出的那一刻，一抹黑气袭来，黑气凝结的巨尺手起剑落，五指齐根斩断。

    啊！！！！

    凄厉的叫喊爆发而出，但面前的庄邪却是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眼瞳冷冽之际，双脚在空气中猛地一蹬，瞬间朝地面冲刺而去。

    轰！

    大地剧烈晃动了起来，雨水和泥沙如江流一般向外翻涌。大地之间，竟是瞬然炸出了一个大坑。而在这大坑的中央，庄邪一掌用力，将唐山死死的按在地上，另一手持着黑剑巨尺，高举而起，欲要刺穿唐山的喉咙。

    而眼下的唐山，也是没有半点放抗之力。由于实力的天差地别，使得他即便使出的魂力，也会在下一刻，被眼前这个怪物庄邪霸道的压制回去。

    “他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般强悍，我可是紫魂级啊！在府主级的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吗？”懊悔和愤慨在心头交织着，他的眼瞳之中也是闪过彻底的绝望之色。

    “难道我堂堂青峰团大人，今日就要死在这怪物的手中吗！！”暗暗责问着，唐山的眼瞳之中也是透着死一般的绝望，静静的等待，黑剑巨尺封喉的那一刻。

    “兄弟，这个死法你喜欢么？”戏虐一般的望着唐山，庄邪仿似看到一个畜生一般。

    “要杀就杀！”唐山正声道。虽然面前的庄邪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之感，但作为青峰团的领袖，视死如归的静神和意志还是显露无疑。

    “呵呵，是条汉子。”舔了舔嘴，庄邪的獠牙反射出阴冷的光芒，旋即举剑落地，绕过唐山的耳鬓，深深的刺入地底。

    浑身一颤，唐山双目紧闭，口中还念念有词，忽觉耳旁疾风掠过，也是疑惑的睁开了眼眸。就见那只掐在脖颈上的手掌也已松开。面前的庄邪缓缓抬起身子，将深陷泥地的黑剑巨尺抽出，架回了身后，嘴角挂起一抹蔑笑。

    “很好，我敬重你是条汉子。鬼王密境失去你来对抗那些地狱恶鬼，的确是一种损失。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滥杀无辜，修为的提升并非要杀了身边的同伴，这绝没有任何的借口。”

    粗眉一挑，唐山全然没有想到庄邪竟然会手下留情，但他的话无疑是扇了自己狠狠一个巴掌，心下思虑了半刻后，也是缓缓站起身子，朝着他拱了拱手道

    ：“唐山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唐山为人就是如此，试问没有了强大的修为，如何能够捍卫和平？你也看到了，我虽然已经达到了紫魂级的修为可面对你这样的府主级强者，依旧毫无还手之力。放眼鬼王密境，府主级的地狱恶鬼绝非少数！”

    “好，那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快走吧。否则，我的剑，绝不留情。”庄邪背手而立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忽然胸口一阵刺痛，整个身子随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眉头紧蹙，庄邪双目有些愕然的望着地面，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旋即便是全然一黑，昏倒过去。

    望着庄邪突如其来的异变，唐山也是皱紧了眉头，缓缓不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之后，也是注意到他的身形正在恢复成最初的摸样，只是他的气息略微显得微弱。

    “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暗暗自问着，唐山心头忽然涌起了一抹邪念。眼看此时的庄邪在恢复的过程中，气息逐渐减弱，此时下手再好不过。

    但手掌才刚刚集力抬起，内心深处一抹良知还是将他拉回了理智，仿佛有着一种声音不停的呼唤着他，制止着他。纠结半刻之后，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长叹了一声道：“哎~没想到竟还是下不了手。”

    双目微微合起，唐山的心头百感交集。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他便是淡淡的摇头，朝着地面之上昏死过去的庄邪道：“你我互不相欠了。”

    说罢，他便一甩衣袖，踏空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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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修为的精进

﻿    雨依旧猛烈的下着，丝毫没有半点的停竭。平躺在泥泞之间的庄邪，忽然有着一点知觉。手指弹动间，抓起了一把湿泥，吃力的撑起身子，甩了甩头，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发现什么事了？”紧蹙着的眉头

    一手捂住脑门，庄邪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不已。脖子一扭，庄邪四下望了望，已是满目疮痍，遍地皆是坑洼大片，仿似成百上千人战斗之后留下的废墟。

    脑海中还依稀有着一些片段式的记忆，但拼接起来的间隙，却是令得脑袋又是剧疼了几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倩丽脸庞，正缓缓朝他靠近，定眼一瞧，原来是尹雪。就见她眉宇间的担忧始终徘徊，待得她瞧见安然无恙的庄邪之后，虽然表情依旧倔强，但眼神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关切。但比起她来，身旁的另一位佳人，萧寒队长，却依旧冷若冰山，神容漠然。

    “你怎么昏过去了呀？”尹雪眨巴着眼眸，又是好奇又是嗔怪地看着庄邪。

    拍了拍还有些隐痛的脑门，庄邪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刚才进入龙化的状态时，尚且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至少没有滥杀无辜。看来，我纯良的内心，还是可以对抗怨念的。”

    庄邪嘴角泛着笑容，回想起过往，若是进入愤怒的龙华状态时，他的内心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戮。但刚才，他却可以手下留情放过唐山，并能够清楚稳定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种感觉虽然莫名而又奇妙，但无疑是比先前进了一大步。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停留太久，视线一转间，便见萧寒那冷漠不屑的眼神：“你还真是天真了。从你变化状态到昏迷过去，我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你体内紊乱的气息，起起伏伏大起大落，说明你还不能掌控好这些气息的游走，也正因为如此，怨念无法占据你的心神..只能说，你运气好罢了。”

    庄邪白了她一眼，这盘冷水浇得他当下没了心情，不过转念一想，萧寒所说的话，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这次的昏迷和身体的反常之前并非没有经历过，只是时间大大的缩短了，这足以证明体内的气息并不能很畅通的游走着。

    “这是什么原因呢？莫非与我即将突破到灵尊境界有关？”暗自猜想着，庄邪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咦？不过说回来，这个鬼王密境还真是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呢，地狱来的魂斗士恶鬼，冥界强者义士自发组织而成的青峰团，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在等待着我们。”尹雪掰着手指说道。

    “对，你说得不错。而且今夜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总感觉青峰团似乎并不像黑白双煞所说的那样单纯，唐山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在没摸清来路之时，我们可不能随意加入任何一方。”庄邪正色道。

    “不用你说，我也从未想过要加入什么组织。”萧寒漠然地回了一句，旋即站起身来，侧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去，双手架于胸前，美眸轻轻闭合，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第一缕阳光，悄然撕裂了夜的寂静。庄邪缓缓望向洞外，没想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扭了扭脖子，望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翠林，阳光透过晶莹的露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绚丽的光影，仿佛陆地上的海洋一般，看得庄邪心情也是顿然愉悦起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他也独自推到一旁，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中去。

    微微运气，突觉体内经脉又比先前膨胀了许多，似乎又比先前膨胀了几分，这意味着，经脉还能够承受一枚蓝魂级左右精元的能量，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便也是暗自欣喜了起来。

    双手结印架起，体内的灵力和妖气便配合的律动了起来，让得周围的空气之中，都开始淡淡的凝固，仿似被一股寒气凝结一般。

    随着衣袍渐渐鼓涨而起，庄邪的额头也是有着点点汗水渗出，身体也开始循序进入修炼的最佳状态。

    冥界中的修炼有种肉体与魂魄分离的奇妙之感，这是在人间大陆所无法感受到的。对于这种感觉，经过第一次在冥界的修炼，庄邪已经有了一丝感触。他极为配合的协调着体内经脉与元气的重叠与分离，又一次次的调度和游走，让得体外的光晕愈发圣洁且耀眼起来。

    在击败斗篷恶鬼之后，庄邪也是得到了一枚蓝色的精元，这让得体内的丹田气海在一夕翻滚间也是将其炼化成新生的气息涌出。心念一沉，庄邪开始将第一缕新生的气息抖转而出。手印一换，淡淡的黑气便是顺着体外透发而出，在方圆之内，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波纹，陆续荡漾而开，待得吸纳天地精华之后，便再次回到身体之中。

    一来一回，经过了三十个周期，这些新生的气息已经掌握自如。

    但欣喜之余的庄邪，丝毫没有半点的分神，因为他十分清楚，作为一个蓝魂级的精元，这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很快，伴随额间的汗珠愈渗愈多，庄邪面部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凝重了起来。伴随体内开始调度新的一缕气息，庄邪便是全神贯注的将它进行各种转化，稍稍控制了一番气息游走间的节奏，忽然大喝一声，双掌探出，两股黑火便是在他的掌心面上燃烧而起。

    “很好，这次气息的转化，倒还是顺利的多。”庄邪暗自沉吟着，心下也是有些兴奋，毕竟以过往的经验来看，精元炼化而生的气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操控，但这一次，却是顺利的多，并未遇上怎样的阻隔和困难。

    心头一喜，庄邪急忙也是汇聚气息，朝通往灵尊境界的瓶颈口的方向指引........

    足足过了七七四十九周之后，那新生的气息，便完完全全的被庄邪化为了黑火。而随着转化的成功，庄邪周遭那犹如冻结般的气旋也是瞬间被蒸发一空，形成缕缕白烟，缭绕周身。

    云雾之间，庄邪的皮肤也是隐隐发红，细看之时，也是能清楚的见到一丝丝的热气，正顺着他的毛孔钻出，飘渺而起。

    手印一换，庄邪利用先前的方法，陆续的将新生的全数的转化为了黑色的火焰，紧锁眉头也在同一时间慢慢的展开。

    嘴角一扬，庄邪双目忽然一睁，一道光芒闪烁而出，双掌拍地，整个人腾飞而起，反手一掌打出一团火球，在空气之中，化成一道烈焰刀刃，径直朝一旁一棵大树劈出。

    唰的一声，那大树不到半刻的功夫，竟是被整个劈断。满意的点了点头，庄邪左脚一踏，几枚碎石瞬间震起，右手探出一团黑色的气旋，铺盖而去。只听叮铃几声脆响，那几枚小石子也是瞬间被击碎成了粉末，紧接着反手助力，那些石粉又瞬间在半空停滞，凝结成数根细小的尖锥，直接朝着另一面的一块大石飞射而去。

    咻咻几声落下，那面大石也是被射穿了几个小孔，阳光直投而下，折射出道道光束。

    微微一笑，这样的效果是庄邪所能遇见，并且也早已料到的。几套招式接连打出，周遭的丛林也是千疮百孔。双脚轻步落地，庄邪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嘴角也是有些激动的笑意。

    迈步飞身出洞，转瞬来到一块丈许高的大石前，一手轻轻举起，在两指合并的瞬间，凝结出一柄黑色的气剑巨尺，剑锋席卷而出，锵的一声劈砍在青石之上。大石忽然龟裂而开，像是炸裂一般，散落一地的碎石。

    望着碎落一地的大石，庄邪脸色一沉，忽然叹出了一口气来：“哎，还是无法将气息汇聚到一个点上…”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庄邪这一剑已是精湛绝伦，但只有庄邪自己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和问题在何处，眼皮一沉，也是无奈地叹了几声。

    而正在这时，他耳朵微微耸动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他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朝着东面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里有着几道身影徐徐前行，时而弯腰拾物，时而张皇四顾，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目光透过草堆，朝那几道人影看去。就见这一行人借着身着白色大褂，袖臂之上的勋章纹着“青蜂”二字。

    “嗯？又是青蜂团？”

    挑着眉头，庄邪半蹲着身子，用草堆掩护，视线顺着这行人的装束细看而去，就见他们皆是赤手空拳，并无携带任何可以伤人的兵刃。

    “莫非是来找寻黑白双煞的下落不成？？？”庄邪心头这般思量着，由于黑白双煞之前为了救自己而亡，怎么说也是心有歉疚。旋即便是站起身来，朝那几人招了招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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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四章：杜拜家族

﻿    低头思虑的半刻，庄邪鼻息一沉，便是走上前去，朝着老者抬了抬手道：“老先生，不瞒您说，其实，黑白双煞两位大哥，正是为了救我，而惨遭的毒手。”

    话音落下许久，并未得到半点的回应。庄邪皱着眉头抬眼看去，就见老者面带笑容的望着自己，旋即便是点了点头道：“即使你不说，老夫也知道。黑白两兄弟的脾性，老夫再了解不过了。”

    他的平淡让庄邪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想，“哎~”庄邪淡淡的叹了一声。如果现在这位老者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自己的心里倒也好受一些。

    “这位兄弟，快告诉我们，究竟是谁杀害了黑白两位大哥的！”豪声一处，一名站在老者身后的壮年恶鬼便是走上前来，抡动着粗壮的臂膀，有些气愤道。可他此言一处，却是迎来了老者尖锐的眼神，当即便是一怔，捂嘴退后。

    “呵呵，小兄弟，你不必在意。”老者朝着庄邪微笑道。

    眉头蹙了蹙，庄邪心下也是奇怪这个老者对事的态度，竟是如此的从容。毕竟这可是青蜂团团员被杀，怎么他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

    望着庄邪有些讶异的神情，老者则是淡淡一笑道：“人生的路，有很多种。利弊，爱恨，不过只是一些不太美好的风景。若是在意，只会影响你的方向和判断力。身边的风景总将成为过客，不变的只有脚下的路和自己的心。”

    一席深奥的话语，让得庄邪顿然愣在了原地，琢磨着老者的话，心下也是豁然开朗。虽然有所认同，但不得不说，兄弟之死，漠不关心，未免太过冷血了些。

    老者的话，虽然有理，却是没能说服庄邪的心，更是无法得到他身后团员们的认同。大家相互对看了一眼，最终也是选择低头妥协。

    尹雪和萧寒旋即也是从洞中走了出来，打量着面前的人，皆是没有给予什么好脸色，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了下。

    正在这时，西面方向忽然也是来了一群身披猎袍，手持钢叉、铁枪的恶鬼们。他们步履匆忙，神色凝重，待得迎上庄邪他们之时，便是停了下来，架起了防御的架势。

    “青蜂团？”为首的彪形大汉，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青蜂团的组员们，暗暗沉吟道。

    “喔，是杜拜家族啊。好久不见了。”老者眯眼亲和道。

    目光在两批人马中左右一看，庄邪下意识的将身形向后退了几步，有意将自己与他们区别而开，旋即便是低声朝老者问道：“杜拜家族是...？”

    白色的长须一撂，老者微笑道：“是我们冥界第三大家族。你看他们猎袍上的勋章便能知道。”

    “喔~”庄邪点了点头，听得老者的话语，他也是将目光朝那为首的大汉猎袍看去，就见那里，有着一个菱形的胸章，胸章之上，刻着一个猛虎的图样。心下也是猜想这定是那杜拜家族的徽章了。

    “风伯，别来无恙啊。昨日听闻一些动静，特来此看看，是否遭遇了魂斗士的偷袭？”那为首的大汉冷笑道。

    看着那张假惺惺的脸，老者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多谢兄弟关切，昨日并未发生什么，即便是魂斗士来了，青峰团的弟兄也招架得来。”老者平淡的回道。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是给人一种浓浓的火药之气。

    “呵呵，风伯您还真是爱说笑。在这鬼王密境之中谁人不知您老人家的本事。那些魂斗士固然阴险，实力也不俗，但在您老人家面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大汉道。

    说话间，大汉的目光开始在周遭一扫，便是瞧见一滩滩黑色的沙石堆积在那里，不禁轻笑一声，道：“啧啧啧，风伯您这就不对了，我瞧这里可是有打斗的痕迹，并且还留下的鬼魂的黑沙，莫非是青峰团哪位弟兄不幸牺牲，担心我们杜拜家族担忧，才说谎的吧？”

    在一旁听来，庄邪暗自也是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很显然这两方恶鬼皆非魂斗士，但同在鬼王密境中也存在着竞争的关系。但庄邪十分不解，既然面对同样的对手魂斗士，理当是同一战线的才是，为何会有这样的境界关系呢？

    尹雪悄悄拉了拉庄邪的衣袖也是将他带到了一旁，她显然也是看出其中关系的古怪。给了庄邪一个眼神。

    而万万没有想到，下一刻，惊人的一幕旋即发生了，就见风伯笑了笑，抬手指向一旁的庄邪，淡然道：“那就要问这位小兄弟了。经过方才的沟通了解，老夫也才得知，昨日这儿确实发生过一些打斗，只不过前来的魂斗士，可都是被这小兄弟给处置了。”

    风伯的一句话，不但将所有人的目光全然汇聚到了庄邪身上，更是将矛头都对准了他。

    双目一睁，庄邪楞眼望着这风伯，也是不知为何风伯会将话锋转向他而去，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没等庄邪过多的思考，就见一只大手伸来，粗鲁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将衣袖向上拉扯，目光落下，庄邪忽然惊呼了一声，但见自己的手臂之上，莫名多出了一颗星形的纹路。

    一双双凶狠的目光扫射而来，让得庄邪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皱眉道：“这，这是什么东西？”正当庄邪愕然间，身后的尹雪和萧寒也是相继拉起了自己的衣袖一看，但见她们的手臂之上，也有着和庄邪相同的星形图腾，只不过她们手上各只有半刻星。

    “果然，已经有一颗星了….小子，我以前没见过你，打哪儿来的？”大汉微眯着眼，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发声质问着。

    庄邪愕然不知这星形图腾代表着什么，不过从他的反应中不难看出，这个记号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庄邪的回应，并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反倒是愈发的凶狠起来，指着庄邪高声道：“小子，你就别装蒜了。你手中已经有一颗星了，这足以证明，你来到鬼王密境之后已经杀了不少的恶鬼，无论是魂斗士，还是我们这些被招来的恶鬼。看来你很懂得这里的规矩啊？”

    “什么规矩？”庄邪满脸疑云，也是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规矩？呵呵，你难道不知，这鬼王密境中，无论是魂斗士，还是其他的恶鬼，都有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吗？魂斗士只要印记变为黑色，恶鬼只要手臂之上达到十颗星级的时候，就能够离开！”

    大汉的声音十分的高亢，让得庄邪微微一怔，脑袋砰地一般疼痛，原来，这鬼王密境中并非只有给予魂斗士的规则，对于普通的恶鬼依然有着要求，可以想象，这种规则将在鬼王密境中形成一种竞争的关系，无论魂斗士，还是其他的恶鬼，都会成为敌人甚至猎物！

    “天呐，原来这鬼王密境中还有这样的规则…”庄邪内心暗叹着，这样的规则与虚幻之境简直如出一辙，也难怪这杜拜家族和青峰团有着言语间的火药味…

    “小兄弟，既然你有这样的能耐不妨加入我们杜拜家族？杜拜大人在冥界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强者，有了他的带领，保你在鬼王密境平安，甚至有朝一日，定能从这里离开。”大汉微微笑着，言语间显得很是殷勤。

    庄邪嘴角抽动了几分，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如果真如你说得这般好，恐怕杜拜先生早已离开了这里，而不会招募他所需要的人了。抱歉，我想我不需要加入任何一派的阵营。”

    大汉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目光之中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做不成兄弟，那便是敌人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杜拜家族带头的大汉。他手中钢叉势如破竹一般地朝庄邪劈去。反应神速的庄邪即刻抖转出黑色的剑气，两股能量争锋相对，擦出耀眼的火花。

    庄邪双脚一劲一个灵巧的旋身，让得黑色剑气擦过钢叉的长柄，放手辗转而下，直朝大汉肩头刺去。

    叮！

    一柄匕首横了出来，就见那大汉的猎袍之处，竟还藏秘着兵刃，左手一划，锋利的刀刃直接掠过了庄邪的臂弯，勾勒出一行深深的伤口。

    啊！！

    惊呼一声，庄邪指间剑气未散。瞬息之间，更是突觉胸口一阵闷痛，低眼看去，乃是那大汉猛力的一脚穿心腿。

    扑哧！

    一口浑气吐出，庄邪身形向后弹开，连连退去数十米有余，方才双脚一劲，稳住了身子。但这脚力的余劲还未散去，只听胸骨之间传出一声脆响，探手捂去，庄邪也是察觉到胸骨的错位，旋即又是一口浊气呕出，整个人瘫软而下，不得不说，这个大汉的脚力当真是惊人无比。

    “住手！”尹雪疾呼而出。可就在她话音脱口的那一刹那，风伯手掌猛地撑开，十指之上青筋涌动，白色的褂子瞬间被他强健的肌肉撑起，一股澎湃的魂力转眼席卷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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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五章：强悍的风伯

﻿    唰！

    十指弹射而出，在空气中形成十道肉眼可见的锋利气流，急朝大汉铺面而去。

    猛然一怔，大汉急忙抬叉相档，可不料这十指气刃威力极盛，直接击穿了那钢叉的阻挡，径直射入大汉身躯之中。

    楞望着瞬间膨胀身躯的风伯，以及那已入箭靶一般十个血口鲜明的大汉。庄邪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暗叹道：“这老头还真是怪力惊人，这十指的魂力气刃还真是厉害啊~”

    大汉身后的弟兄们望得这一幕，也是面容聚寒，即刻围到大汉身旁，架起阵势，枪头直指风伯。

    “毛头小鬼，就凭你们几个人，就像挑战老夫呢？”浑浊的老眼之中透射着一种锐利的精芒，让得周围那些将他包裹的杜拜家族恶鬼，也是纷纷进退，犹豫不决，面面相觑，也是暗自心虚了起来。

    “我给了十声时间，若十声之中你们没有从老夫的眼中离开，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说话间他周身依然泛起白雾般的光晕，圣洁耀眼，还未念出第一声，这些先前还气焰嚣张的恶鬼们纷纷逃之夭夭，转眼不见踪影。

    望着那些逃走的恶鬼，庄邪揉搓了下胸膛，将错位的骨骼摆正，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来，便是拱手朝风伯行礼道：“谢过前辈出手相助了。”

    “呵呵，不必客气。若不是他们先动手，老夫也没有理由助你。”风伯笑说间也是在不易察觉的时候朝庄邪挤了挤长眉。

    庄邪一怔，忽然也是明白了什么。原来这老头并不是要加害自己。而是皆有自己让那群家伙率先动手，方才可以正正当当的出手相助。这样既不违背了青蜂团的宗旨，同时又能好好教训一番他们。这一来一回的谋略，也是让得庄邪暗生敬佩。

    风波身旁一些年轻的恶鬼也是挨个朝庄邪行礼，并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至少让他知道，在鬼王密境当中也是有着正邪之分的。

    而就在这时，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丝骚动，就见周围的恶鬼身后，忽然也是涌出了几条身影，他们一身黑衣，背负利器，手中持着削尖的竹篙。

    “呵呵，杜拜家族果然誓不罢休啊，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也休怪老夫无情了！”

    风伯的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弓下了身子，一环环的魂力陆续自他的体内翻涌而出，气势逼人。周围的青峰团恶鬼见状也是相继退开，给风伯留出一块开阔地来。

    庄邪立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风伯的实力自不用多说。但对方这几个忽然出现的恶鬼，倒是让得庄邪心下有些好奇起来。在神兵利器繁多的时代，大家往往追寻最精炼的钢铁或是最锋利的兵刃。而眼前这群恶鬼，手持利器皆是竹篙，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心下这般寻思着，庄邪忽然也是想起自己的好友司马抠的那柄长剑不正是用竹子制成的么？而在庄家村中时，他也时常听闻竹子有镇魂之用，眼下看来，似乎有那么一些由来了。

    心念方动之间，就见那几条身影早已飞射而出，日光耀眼之间，也是发射出他们手中竹篙阴冷的光芒。

    咻咻！

    破风的声响从风伯的耳边，在那群恶鬼嘴角的扬起的窃笑之中，也是不难察觉到，他们手中竹篙怪异的走向。就见横纵交错之间，那些竹篙的残影已经陆续在风伯的周围交织而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

    他们很聪明，若是正面迎敌，绝对敌不过风伯十指魂力，可若是排兵布阵，以滴水不漏的天罗地网攻势，倒有可能在阵势在取得优势。毕竟此时的他们，在人数上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

    忽然之间，就在和行云流水的攻势下，忽然传出了一声惨嚎。就见一道身影正是被一股看不见的魂力击穿，身形还在向后倒飞，忽然便是破碎成了一滩黑沙。

    “呼！”庄邪惊叹一声，在这竹篙交错之间，也是瞧见那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又一次的掐住了一个恶鬼的喉咙。肌肉暴涌之际，竟是硬生将他捏个粉碎。

    “这....”庄邪暗暗称奇着。这个被他们唤做风伯的老头，还真是厉害，在如此晃眼的攻势中，竟还能够逮着两名恶鬼，将其击杀。也难怪他身后的青蜂团员们个个处之泰然，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又听嗤的一声轻响，其中一个恶鬼的眼睛恐惧的大到了极点，突觉手持竹篙的臂弯一阵冰凉，斜眸而去之时，也是在措手不及间迎上风伯气势更加猛烈的一掌碎心。

    啊！~！！凄厉的叫喊还在回荡，这个恶鬼的身子却是在下一刻，被拍成了黑沙，飘荡散去。

    风伯的老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身体之上的每一处肌肉和青筋，都在战斗之中不断的提升膨胀。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人的肌肉竟是能够长成如此可怕的形状。

    轰！

    风伯粗壮的臂弯像是隆起的山包一般，在蓄力半刻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击向他面前高速移动的残影。

    嗙！

    一个恶鬼的骨架全然被这强力的一拳瞬间震碎，双目骇然之际，突觉头顶一阵压迫。就见风伯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正用一只手掌按住他的头颅，五指猛地发力，头颅硬生捏碎。

    “天呐...：”暗暗赞叹着，庄邪也是咋舌的摇起了头来。这个风伯每一次的出手都不带半点的犹豫，从不拖泥带水。且招招致命。若是换了自己，怕是也根本抗不住几次攻击。

    如此精彩的交手，让得一旁的尹雪也是看得心驰神往，美眸放光。对于身躯能大能小的风伯，尹雪已是崇拜不已。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老头子，竟会拥有比壮年人还要强健的肌肉。这种肌肉的程度足以用夸张来形容。

    啪啪两声，风伯两掌分别打在两个恶鬼的小腹之上，魂力瞬间冲荡而出，将他们整个吞噬而去，化成了黑沙。

    短短片刻之间，风伯所展现的实力，全然的折服了杜拜家族身下的恶鬼们，他们面色刷白，纷纷对望之后，便是呼喊着四下逃窜，其中也是有着一两名被惊吓得摸不着方向的恶鬼，直接朝着风伯冲去。下一刻的下场，可想而知...

    随着地面之上又新增了两摊黑沙，风伯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身躯便开始逐渐的恢复原状。

    半刻之后，待得他的老眼再次睁开之时，脸庞再次恢复了那和蔼可亲的摸样。朝着庄邪微微笑了笑，便是朝着那大汉走去。

    此时的大汉，身躯之上，是个血口血流不止，风伯一手探上前去，吓得他连连抽搐着身子，像是一只受过惊吓的野狗一般。

    “兄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刚才让你们走，你们却调头杀回来，如此不听老夫劝告，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不过你别紧张，老夫不会杀你，毕竟杜拜先生与老夫也算有那么几分交情。”

    淡淡的道着，风伯一掌之间忽然涌动一抹奇异的光晕，在大汉的伤口处来回盘旋游走之后，那本还鲜血翻涌的血口，也是渐渐愈合了起来。而风伯在这一刻的气息，也是达到了至高点。

    “嗯？！魂环觉醒！”庄邪忽然一怔，虽然在这冥界中看不见魂环，但这种气息，时再熟悉也不过了。按照他的猜测，这个风伯的魂环，少说也是达到了紫魂甚至更高的级别。

    “看来这个风伯魂环觉醒后的能力，便是治愈了。”暗暗沉吟着，庄邪微眯着双眼朝那大汉看去，就见他苍白的脸庞，也是在风伯一次次的助力下，徐徐恢复了红润的光泽。

    良久之后，大汉身上的伤口已经全然的愈合。风伯见状也是微微一笑，道：“好了，你的伤，老夫已经治愈。”

    大汉的脸庞之上瞬间涌起了一抹复杂的神情。毫无疑问，此时的他，内心是几多的矛盾。一方面自己的手下惨死在风伯的手中。而另一方面，这风伯又出手治愈自己。这一来一回，最终也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

    抬手朝风伯抱了抱拳，大汉咬牙道：“今日是我大意了，你我互不相欠，但若是改日再见。我杜拜家族，绝不饶你！”

    最后四字的威吓，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气势。风伯依旧是笑着应对，很快便点了点头道：“还望回去之后，待老夫向杜拜先生问声好。”

    “哼！今日若是我家大人在此。怕是你风伯，绝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大汉咬牙道。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着互不相欠，心底却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毕竟自己对庄邪的出手，也不该由青蜂团干涉。

    “呵呵，依老夫看，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还是先想想回去之后，死了这么多弟兄，该如何向杜拜先生交代吧。”风伯依旧笑容可掬的道。

    此话一出，大汉的脸色也是骤然大变了起来。风伯的话语无疑是一针见血。

    来时数十人，去时却只剩自己一人。没想到自己竟是会因为风伯随意的一言，酿成了这样的大祸。如此一来，杜拜先生，定是要责罚自己了。

    怒哼了一声，大汉旋即便是甩手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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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六章：地狱副主来袭

﻿    丛林之中，青蜂团员身影，侦查着周围的动静。中央之处，庄邪与尹雪相依而坐，萧寒依旧格格不入的坐在远处。庄邪将黑白兄弟之时的来龙去脉告之。风伯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偶然之间，兀自轻叹了几声。

    “前辈，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的。”庄邪肃然道。毕竟此事他也参与其中，作为整件事的经过，庄邪也是毫无保留的托出，这也是他的责任。

    长须轻轻摆动着，风伯浑浊而又睿智的老眼之中，精芒偶现，最终停滞在他面前的落叶之上，淡淡摇了摇头，道：“世间万物皆是如此，生老病死，我们也无力应对。这就是命运。”

    庄邪抿着嘴，也是暗暗有些惋惜起来。

    “不过小兄弟，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毕竟现在鬼王密境就是这番局势。”

    “喔？什么局势？”庄邪有些好奇问道。

    长眉向上抬了几分，风伯拾起身旁一支枯树杆子，在土地之上勾画着，随着他手臂的挥舞，一个地域的轮廓，竟是栩栩如生的呈现眼前。

    “哇！老头你好厉害呀~”尹雪惊奇道。

    “快坐下，这样没礼貌。”庄邪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道。

    望着天真可爱，美眸放光的尹雪，风伯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责怪，反倒觉得这小姑娘古灵精怪。

    手指一动，风伯轻轻在某一处“地域”的一个角落画上了一个圈。淡笑道：“此地名为亚特兰蒂斯，是鬼王密境中地狱恶鬼汇聚之处，一些强大的地狱主也在此地。”说话间，树杆不停，在那小圈的外围，又描除了一个更大的圆。

    “这个范围，是他们猎杀的区域，若进入其中即便半寸，会立即吸引众多的魂斗士前来，而我们所处之地，正是这临界的边缘，所以….”

    双目瞪圆，庄邪细看着风伯所勾画的面积，虽然疆域辽阔，但对于整片鬼王密境来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所以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危险？”庄邪有些警惕道。

    “呵呵，小兄弟，你很聪明。这也就是老夫接下来要说的。”风伯说着，便是支起树干，在那缩小版的城池之旁，划出了几条竖杆。

    “现在的鬼王密境的势力，大致分为三块：地狱恶鬼组成的魂斗士，青峰团，以及你们先前所见的杜拜家族，当然还有散落在各地的恶鬼…..虽说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魂斗士势力，但你们也看到了，在这里谁都是敌人。”

    认真的听着风伯娓娓道来，庄邪也是心有感悟，但此时也不愿插话，安静的继续听下去。

    “进入鬼王密境，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无论魂斗士还是其他的恶鬼都是一样。所以在这里，要时刻保持着小心警惕，因为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暗暗沉思着，庄邪的余光忽然也是注意到不远处的青蜂团员，隐约有些朝远方探头探脑，似乎发现了什么。

    不出所料，这些团员忽然汇聚一处朝远方看去，半刻之后，便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抱拳道：“风伯大人，好...好像是魂斗士….而且是副主级…”

    这个报信的恶鬼面色已经有些发青，即便对方还未逼近，那股强者的气势，却是全然震慑住了他。

    “副主级？是仅次于地狱主的魂斗士吗？他们来了多少？”庄邪疾声问道。

    “就一人。”那面色发青的恶鬼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

    “单刀赴会？”庄邪挑眉道。一听对方只有一人，心头便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眼下还有青蜂团如此众多的团员在此，一时间倒也无需畏惧。

    “男性还是女性。”风伯淡然道。

    “是名女子。”报信者道。

    话音落下，那风伯的脸色忽然一阵变化，此时此刻的脸庞，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从容，长眉紧蹙间，也是沉沉的吐了一口气，道：“你们在此等候，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走动。”

    说罢，他白褂一扬，身子腾起，大步走出了丛林，径直朝远处走去。

    随着风伯的背影徐徐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大伙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只因为那远处出现的女子，已在这一刻消失不见。谁也查探不到她的踪迹。

    柳荫环绕的小湖中央，平静的水面之上没有半点的涟漪，而此时此刻，却是有着一名妖娆的女子立于其上。清风拂过她修长的红发，留恋在她婀娜的身姿旁久久不散。

    美眸睥睨的朝风伯的身影看去，女子的红唇高高扬起，忽然也是呆着妩媚的语调道：“吆~人家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风伯老哥呀。怎了？许久不见妹妹，可有朝思暮想么？”

    柳荫之间，风伯孑然而立，老眼之中始终弥漫着浓浓的警惕，听得女子如此道来，也是淡笑回应，半刻之后，方才沉下声音道：“红绫，想必寻到了这里，是为了唐山之事吧，他并无大碍，我青峰团也无意针对他，只是他的作为触怒了许多弟兄。而你，红绫，你如今已不是我青峰团的成员，改投魂斗士。我青峰团的家事乃与你无关了。”

    睿智的老眼瞬间洞穿了自己的目的，但红绫却是没有半点的心虚，反倒更加妩媚道：“吆吆~老哥哥，你还真是糊涂了呢。人家分明问得是你想人家了没，你倒好，反倒先问起我来了。”

    “呵呵，你我谈话，还需要如此拐弯抹角么？你来此处的目的，我风伯还不清楚么？绝不容许你在我的眼皮底下犯事。”风伯的语气淡漠而又有力，体内的魂力早已汹涌而出。让得身后那一旁柳树，摇动不已。

    但，岸上成排的柳树摇曳，面前的平湖却依旧水平如镜，没有半点波澜。

    红绫斜眸一撇风伯，忽然提高了语调，道：“怎办呢？一边是好哥哥，一边是无法违抗的命令。人家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这般的为难？”

    “呵呵，命令？看来磁王闻鸿当真是要与我青峰团决一死战了？”风波老眼浑浊，透着寒芒。

    “老哥你可别这么说，其实若青蜂团愿意加入我们魂斗士，我们也是欢迎至极，你我联合消灭杜拜家族，精元平分，岂不快哉？。”妩媚的眼眸泛光，风伯看在眼里也是咬牙切齿：“红绫！我青蜂团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打消你这鬼念头吧！”

    “那劝你还是识相让道，否则也别怪妹妹不顾及情面了。”她的声音依旧妖艳妩媚，只是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已泛起了淡淡的杀气。

    “老夫若是让开，难道让你将青蜂团的弟兄们杀之不成？呵呵，老夫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被人左右。”

    话音落下，狂暴的魂力忽然自他的身体之中汹涌而出，震出一股慑人之气。

    柳眉一挑，红绫脸色瞬间一沉，旋即一个灵巧的翻身，跃空而起，周身忽然荡漾起一抹艳丽的光泽。而在这令人痴迷的光晕之间，有着一点紫色格外显眼，那正是嵌在她高耸的玉峰间，冷艳的玫瑰。

    一刹那，那抹紫色忽然消失在她玉峰之间，转眼落在她的玉指之上。紫光瞬间分散而开，齐齐朝岸上的风伯射去。

    老眼微眯，风伯当下竟是没有半点闪躲，忽然大喝一声，背脊瞬间一弯，肌肉暴涨而起，整个身躯都在一刹那膨胀了数倍。一股极强的魂力仿似一个防护罩一般，将他包裹其中。只听几声脆响，那几片紫色的花瓣，猛烈的撞击在这气障之上，瞬间失去了戾气，洒落在地。

    “红绫，没想到你落叶飞花之技，已经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了。”风伯冷笑道。白眉之下，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然布满了凌厉。

    “呵呵，老哥哥你也不赖嘛。巨人之身想必已是大成了吧。”红绫媚声答道，旋即拈花身转，犹如一阵旋风一般，缓缓降落湖面之上。脚尖轻点湖面，整个娇身甚至比落叶还轻，让得平湖依旧不起半点涟漪。

    见红绫收回气息，风伯周身的魂力依旧许久不散，他心里清楚的很，面对这个女人，时刻都要小心。

    “怎了？莫非老哥哥还欲跟人家过上几招不成？”红绫红唇一翘道。

    听得这话，风伯老眼眯成一条细线，心下盘算半刻之后，方才慢慢将气息收回，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面貌。

    瞧着风伯已经收敛气息，红绫便是娇笑了一声道：“老哥哥，你还是当年那个会照顾红绫的青蜂团长吗？”

    “红绫，你如今已遁入邪派，身为地狱副主，又何须老夫的照顾。不过眼下，老夫还是奉劝你一句，若是你要打青蜂团的主意，老夫绝不容情。”

    望着风伯双目中的坚毅，红绫也是沉下了脸来。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出手，而是静静的立在原地不动。两人就这么对峙而立许久，忽觉一阵疾风袭来，旋即在湖面之上，掀起了一层漩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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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七章：凌空豹

﻿    老眼微疑，风伯暗暗蓄力，他能够察觉到，这漩涡真涌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

    而随着这漩涡的出现，红绫的美眸也是逐渐冷冽的起来，暗暗沉吟道：“看来泽羽大人还是对我不放心呀。”

    下一刻，水柱冲起，带起阵阵飘渺的白烟。这白烟乃是气流冲撞流水所产生的蒸汽，因而相隔数米之外的风伯，也是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湿气。

    正在这时，就见白雾之中，一道长影若隐若现，定睛看去，便是见得一个身形壮硕，一头清爽的金色短发男子，正高速旋转其中。

    突然之间，那男子身形一顿，双臂一展，湖岸两旁的竟是炸起两道水流直冲云霄。

    铁靴轻踏湖面，震起层层波纹，男子剑眉一紧，凌厉的望向风伯，阴冷道：“风伯，好久不见了。”

    这个男子身着白色的军袍披风，披风面上绣着一个偌大的“豹”字，正呼应着他俊俏面容上的三撇豹纹。

    壮臂一合，男子扭动着脖子，目光忽然想他身旁的红绫撇去，轻笑了一声道：“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面对这个男子，红绫的神情骤然有些复杂了起来，当即便是无声的低下头来，悄悄的向后退开，先前高傲之气顿然全消。

    而随着这个男子的出现，风伯也是有些胆怵起来，但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淡定与自信。淡淡一笑，道：“原来是八层地狱副主，凌空豹啊。”风伯知道虽然同为八层地狱的副主，但是他可比红绫要强悍得多。

    嘴角一扬，露出一颗银色的豹齿，望着眼前的风伯，凌空豹的眼眸里其中挂着轻蔑。

    “风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阳光映照在湖面之上，倒映着凌空豹强健的体魄。风伯立在远处，只是撂了撂长须，淡淡道：“看来闻鸿这一次真的是下了决心了，两名地狱副主派来此地，乃是要和青蜂团决一死战了，呵呵。”

    “老家伙，我魂斗士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这个废物指手画脚？”凌空豹大喝道。

    “呵呵，没想到啊，凌空豹你还是这个暴脾气。看来当上了八层地狱副主，非但没有打磨你的个性，放到越发助长了你的气焰。这样不好，不好。”风伯老生常谈道，丝毫没有被凌空豹狂傲的字眼所激怒。

    “你个老家伙！”凌空豹浑身充满了暴戾之气，双目喷火，粗壮的臂膀瞬间用力，瞬间朝着风伯的方向隔空打出一股气旋。

    风伯闻风色变，双脚猛地一劲，地表岩层瞬间龟裂而开，一枚枚细小的石子浮空而起，在他一只大掌操纵下也是转眼朝着凌空豹飞射而去。空气中刹那间有着火星碰撞，两人皆是暗叹对方不俗的修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再次蓄力。

    风伯双目紧紧的盯着凌空豹，心头也是暗道：“这凌空豹虽然招式凌乱，心性暴烈，可他的魂力修为却是在我之上，看来要对付他，只能以柔克刚。”

    红绫黯然不语，从方才短短的对招之间，也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没有想到，当风伯与自己交手之时，全然采用最猛烈的招式，而当遇上凌空豹之时，却是懂得运用周身之物，使着巧劲，看来风伯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是他过人的实力，而是身经百战的经验。

    凌空豹怒眼直瞪风伯，当下身形转动，双脚在湖面太水无痕，两掌伸出，十指快速连点，一道道凌厉的气流疯狂从风伯的耳边划过，只听轰隆连响，但见风伯身后，柳树，青石，顷刻间碎裂炸起。

    风伯纹丝不动，见他收势退回，方才余光向后撇去，见得满地的碎屑，碎块，不由得心惊了起来，这不是正是他的看家本领么？

    “哈哈，怎么样老家伙。你这十指魂力，也不过如此嘛。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我凌空豹看一眼就会了。”凌空豹豪笑道。

    风伯心知这凌空豹有意刺激自己，但心下还是不由得有些震惊起来。虽然十指魂力的技能并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但要见全身的魂力汇聚到十指之上，却是极难的事情。看来这凌空豹的确在某些地方，有着过人的悟性。也难怪他会如此的自傲。

    陡然之间风伯双目一寒，身躯瞬间膨胀而起，犹如一个狂暴中的猛兽一般，透着无比悍然的气息。

    凌空豹嘴角一咧，轻笑道：“呵呵，终于要拿出真本事了。有点意思。”他的笑容很快收住，双航如抱圆球，魂力运出，身前竟是忽然显现出一股赤色的气旋，越来越大，最后，竟是足有缸口一般大小，平托过顶。

    “凌空豹，你还不准备使出魂环觉醒么？”风伯皱眉道。

    “呵呵，对付你，还不需要用全力。我这魂力刃，就足以击杀你。”剑眉一竖间，凌空豹手中的气旋瞬间便是朝着风伯投射而去，划过平湖之上，竟是将湖面瞬间分割开来。

    “凌空豹，你未免太过狂妄了些！”风伯一声喝出，十指青筋暴起，面前瞬间涌起道道气流，犹如水蛇一般，环绕其中，待得那气旋近身躯不到两尺之距时，忽然双目一睁，十指齐弹而出，魂力一涌而出。

    轰隆！

    气旋在十指魂力的冲击下，洞穿了十个大孔，可却依旧气势雄迈，势如破竹，迎着庞大数倍的风伯直劈而去。

    “好狂暴的魂力。”风伯暗叹了一声，旋即双掌再次探出，掌面之上瞬间渡上了一成精钢一般黑色的外壳，下一秒，竟是瞬间接下那了锋利无比的气旋。

    火星飞溅，气旋丝毫没有减弱旋转的速度，更是越发强势的将他向后推去。

    “怎么会有如此强的魂力，他分明还没有使出魂环觉醒才对！”暗暗惊呼着，风伯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竟是挡不住这气旋的冲击。

    仰首挺胸立于湖面之上，凌空豹胸有成竹的望着逐渐弱势下来的风伯，旋即轻笑了一声，阴冷道：“风伯，不是我太狂妄，而是你，太轻敌。”

    冷眼一斜身旁的红绫，凌空豹正声道：“为何不用全力对付他。”

    “我~”红绫有些欲言又止起来，眼眶之中，夹杂着一抹遥远的回忆。

    “好了，不管怎么样。明日之前，我要看到这老家伙的精元。”凌空豹阴冷的道着，让得红绫顿然一阵，柳眉紧蹙地抬起头来：“不能放过他么？”

    有些无助话音还在耳边回绕，红绫的香颈已是被那只虎爪牢牢的掐住，然后耳边便是传来了无尽阴冷的声音道：“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落下，凌空豹猛地将红绫甩开，道：“你要记住，进入了魂斗士，你就不再是原来的你。其次，你更要明白，闻鸿大人的命令，就是天命！”

    “我...我知道，只是...只是我没想到风伯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闻鸿大人，也并没有说要杀死风伯。”红绫道。

    凌空豹凌厉的目光袭来，嘴角一咧，道：“那现在，这是我凌空豹的命令。明日之内，拿他的精元见我。否则，我将杀了你。”说罢，他的身子忽然暴掠而出，径直来到了风伯的身前，气旋收回，旋即跟上猛烈的一掌，正中他的胸怀。

    嗤！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风伯嘶吼的向后飞射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震起层层烟浪。

    “好了，他现在就剩一口气，杀还是不杀，全由你。”凌空豹冷笑着说道，转眼化作一股旋风，消失不见。

    丛林之中，架起一层犹如小山一般的土墙，乃是方才凌空豹猛烈的一掌所造成的大坑。

    风伯深陷其中，身躯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形态。白须之上沾满了血污与泥泞，脸色十分的惨白。

    红绫翻身入内，望着无比虚弱的风伯，也是淡叹了一声道：“老哥哥，凌空豹，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苍白的老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抹淡笑，风伯重咳了几声之后，但是有些哭笑着道：“没想到小豹的实力，已经达到这般地步了。”

    美眸一沉，红绫沉吟了片刻，也是漠然道：“还是称呼他凌空豹吧。”

    “呵呵。”

    苦涩的笑容露出，风伯老眼一合，深长道：“老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们兄妹俩的时候，那被恶鬼所追杀的无助。”

    娇身一颤，红绫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也是回想起那一日。还是在冥界的时候，七环里的街道上她与凌空豹沿街乞讨遭遇恶鬼的场景。

    回忆恍若隔世，但现实却竟在眼前。

    此时此刻，清风恰如其分的吹来，将她修长的赤发高高扬起，露出后颈之上，那显眼的刺青。

    青蜂...

    “老哥哥，别要怪红绫。红绫身居八层地狱副主，身不由己。”红绫道。

    嘴角挂起惨然的微笑，风伯无力而又从容的摇了摇头道：“生在尘世中，各有各的路，你们两兄妹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枉老夫我的苦心栽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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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八章：兄妹背后的故事

﻿    美眸一合，黯然神伤。红绫轻步移到风伯身旁，徐徐俯下身子，娇叹了一声道：“今日若不是凌空豹，我不会杀你。但...”

    话还没有说尽，风伯虚弱的手掌便是缓缓抬起，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颊旁，长须一扬，笑道：“什么都不用说。老夫能够明白，小豹是在磨练你的心智。心软之人，终将难成大业。”

    红绫挡开了风伯布满老茧的手掌，将头撇到一旁道：“可是红绫不知，老哥哥你究竟在坚持什么？也许，方才你退让一步，凌空豹也不会有如此命令于我。也不会被你激起心头的怒意。”

    “呵呵，你们年纪尚青，人生的感悟，还无法全然的参透。老夫所坚持的，不是这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而是心里信仰。为人之时，因为没有了信仰，我失去了妻儿，成为鬼魂之后，我只想弥补内心的空缺。”风伯淡淡的说着，老眼深处，也是掠过了一抹暗暗的伤感。

    高耸的胸脯起伏着，红绫轻叹了一声，道：“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哥哥你将不会有来生，有何遗言，还请告知红绫。”

    话到深处，红绫的声音也是隐约的颤抖了起来，因为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连她自己都感到无尽的恐慌。

    睿智的老眼，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风伯依旧温暖的笑着，搭来了红绫小手，笑道：“老夫已经活得够久了。没有什么遗憾。只是请你，不要再伤害青峰团的弟兄们，可好？”

    柳眉蹙了蹙，红绫贝齿一咬，猛地撇过头去，冷言道：“此事红绫做不到。老哥你要清楚，这是闻鸿大人的命令，我无法违抗。款且，鬼王密境，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这里的恶鬼会不惜一切的去得到精元，无论是否是魂斗士。”

    叹然一声，风伯心知自己这个要求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且不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今日不杀青蜂团的弟兄，来日也会有别的恶鬼打弟兄们的主意，这一点改变不了。也许青蜂团的弟兄，需要的，正是一场磨练。

    “好，那老夫就别无他求了。只是对于你们两兄妹，老夫还有一句忠告。”

    “请说。”

    “不要报仇。”

    猛然一怔，红绫眼眶之中的盘转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力瘫软在风伯身旁，抽泣道：“凌空豹与我坚持到现在，为的就是报仇。虽然，对方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存在。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惨白的嘴唇紧紧闭合着，风伯老眼逐渐闭上，肃然道：“那好，动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红绫的手掌之间，已是盘旋着一股极为凌厉的魂力，美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入了风伯的胸膛之中。

    嗤！

    风伯老眼猛地睁大，僵滞的望向天空，这股魂力已经在瞬息间贯穿了他的经脉，将所有的细胞一并吞噬殆尽。

    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浑浊的老眼中夹杂着泪光，徐徐望向红绫。在最后一口气咽下的同时，嘴角泛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苍老的身板，从脚底至头顶，缓缓化作了黑沙，无风而起，飘荡周遭。

    红绫举头环顾，泪水不断冲刷着眼眶，鼻翼张合间，最终无力的俯在地上，抽声哭泣。

    脑海中，不断回放那遥远的回忆。

    她与凌空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出生在灵王朝的边城里，战火纷飞的大争年代。由于家境贫寒，手无缚鸡，最终在逃亡的途中，他们的父母也是因积劳成疾而亡。而后的十余年，兄妹相依为命。但命运的魔爪，并没有放过他们。让得这年幼的兄妹俩，悲凉的惨死在战火之中。

    有幸的是，但魂魄降临冥界之时，他们的父母早已在渡魂河畔等候。久违的天伦之乐，竟是在冥界之中重演。而正当他们认为死神终于远离他们之时，命运又给他们开了一次玩笑。

    由于父母无意惹怒了七环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勾结官府，出动审判军，将兄妹俩的父母活活打死。而当时正躲在房间角落里的兄妹俩，全然将和一幕看在了眼里。幼小的红绫含着泪，几乎就要冲上前去与那些士兵拼命。但身旁的东门虎却是伸出了一只手臂，让自己的妹妹狠狠咬住，不要发声。

    两排牙齿紧紧的咬合着，凌空豹强忍着剧痛，将眼眶盘转的泪水，全然沉到了心底，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兄妹俩决心报仇！....

    而后的三年之中，兄妹俩相依为命，四处乞讨。虽然冥界之中，拥有魂魄之体的他们，不需要进食。但随着愈发寒冷的天气，他们必须为自己添点衣裳。可不料，就在一次偷衣换布之时，被家主发现，发动恶鬼捉拿他们。

    两个小家伙无奈的将偷来的衣物交出，可这些恶鬼哪里能够满足，当即便是要食了他们的精元。

    疯狂的逃命间，恰好被路过的风伯发现，方才出手救下了他们。从此之后，两兄妹，便跟随着风伯，并与他一同进入了鬼王密境当中。之后，失态变得越发严峻，魂斗士的势力太过庞大，让得那些在冥界小有盛名的恶鬼，也是难逃魂斗士的追杀。

    为了让势力均衡，风伯自发招揽这些进入鬼王密境的义士们，方才组建了青蜂团，而红绫与凌空豹，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青蜂团最早一批的干部。

    时间一晃数十年载，兄妹俩也是长成了大人。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认为，报仇的时机，来临了。但由于身处鬼王密境当中，与他们的仇人两世相隔，无所作为，只能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从这里出去。

    但命运在此又给两兄妹开启了一扇门，就在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着离开这里的那一天，忽然得到消息，那个仇人，已押入地狱，经过这十年间的修炼，已然成为了一名强大的地狱主，被鬼王从地狱中释放了出来，来到了鬼王密境当中。

    而那个仇人，就是比闻鸿更高一阶的地狱主，第九层的地狱主，一个无法逾越的强大存在！

    但为了能离复仇更进一步，终于在几次的磋商之下，兄妹俩最终离开了青蜂团，加入了魂斗士，一步步坐到了今时今日的位子，也一步步的朝着复仇的计划迈进。

    .......................

    美眸间的湿气久久不散，红绫蜷缩的身子，望着面前还有着余温的黑沙，心头百味杂陈。

    懊悔与坚决矛盾的冲击着她的内心。挣扎良久之后，她的眸子，逐渐恢复了冷漠，慢慢站起身来，扬手拭去了眼角点点的泪花，最终目不回头的离开了这片地方。

    此时此刻，青蜂团所在的位置，已是人头涌动，大伙纷纷探头探脑的朝远处张望，先前一连串震耳的响声传来，也是殊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风伯有令在先，谁也不敢违命向前。

    正在这时，庄邪身旁的尹雪，忽然黛眉紧蹙，红唇微抿间也是有些疑惑道：“咦~我怎么感觉不到老头子的气息了？”

    “嗯？！”庄邪一怔，旋即直目而来，疾声问道：“你说什么？察觉不到？莫非！”

    坐立不安的庄邪旋即便是站起身来，挤到了最前方，朝着远处看去，就见隐约之间，那片柳树林全然埋在了烟雾里，看不清此时的情势。

    “不应该啊，以风伯老先生的实力，怕是一般的地狱恶鬼也不是他的对手。”沉吟之际，庄邪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旋即也是一怔莫名后怕起来：“莫非地狱副主与地狱主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不祥的预感不断充斥着心门，庄邪不敢再想下去，旋即不顾阻拦，径直朝前冲去。

    忽然之间，就见面前一阵清风袭来，风中夹杂着数不清的紫色花瓣，盘转周身。

    步伐一顿，庄邪停了下来，目光在周遭的花瓣中一扫而过，忽觉不妙，急忙闪身移动。就听唰唰两声，两片花瓣竟在眼前变换了走向，直朝面门而来，气如剑刃。

    “不好！”

    庄邪惊呼一声，身子犹如猎豹一般伸展而开，飞速跳跃。可这紫色的花瓣，不仅来势汹汹，更是疾如旋风，光凭身形的闪避，根本躲不过。

    嚓！

    花瓣划破了庄邪的衣角，在庄邪的右手臂上，留下了深刻的伤痕。目光惊骇，庄邪当即不敢耽搁，急忙回身逃开。

    这一刻，疾风汹涌而来，仿似大河波涛一般，庄邪跑得极快，丝毫没有察觉到脚下的一块大石。

    嘣！

    庄邪惊呼一声，在惯性的促使下，整个人如失重一般朝前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糟了！”庄邪牙齿一咬，目光向后撇去，就见那气旋的花瓣之间，一道妖媚的身影亭立其中。

    随着身影的出现，庄邪也是明白，风伯已然遭遇了不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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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九章：杀了这个妖女！

﻿    身影在眼前一阵晃动，并未留给庄邪太多的时间，便带起一阵花瓣，直朝庄邪冲荡而去。

    “完了！”庄邪目露惊恐，心下也是有着惊愕的念头，急忙用手捂头倒地。

    只听锵锵两声脆响，疾风冲至身前却是瞬间停了下来，庄邪疑惑抬眼，就见风沙之中，火星四溅，方才见着尹雪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将那片片如刃花瓣，全数接了下来。

    剑未出鞘，剑气却已投射而出，这些眼花缭乱的花雨，在尹雪的面前，却是少了方才的气势。不到半刻的功夫，已是落得满地都是。

    齐身一旋，两人皆是从半空落了下来，莲步点地，目光交换。

    “哟~不错嘛，原来有个高手在此，也难怪能够接下我这落叶飞花了。”红绫拈着紫花，美眸轻瞥道。

    尹雪眸中透寒，红唇一抿，也是淡声道：“你是谁？”

    “八层地狱副主，红绫。”红绫不做隐瞒，直言道着。美眸微斜，瞧见尹雪身旁的庄邪，忽然捂面一笑道：“你就是把我们唐山弟弟打败的小哥哥吧。长得还蛮帅的嘛~”

    “呃...”庄邪干笑着，旋即也是站起身来，问声道：“为何杀我？”

    “喔？呵呵，小哥哥，虽然不可否认你的模样是有些俊俏，不过也别太过自恋了，我杀得不是你，而是你们所有青蜂团员，这是闻鸿大人的命令。”此话一出，红绫的目光全然汇聚到尹雪的身上，忽然颇有意味的一笑，媚声道：“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能接下我落叶飞花的可不多见。你出师何处？”

    “我我我我~我出师何处关你什么事啊~奇怪~”尹雪扁着红唇不满道。从红绫的眼神中，她很自然的察觉到那一抹淡淡的不屑。

    “呵呵，小丫头，长得一副可爱的模样，嘴巴倒还挺刁，只不过呢…呵呵…”红绫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尹雪略显稚嫩的胸脯，旋即又将目光朝自己高耸的玉峰一撇，忽然又是一阵娇笑，而这一次的笑声中，明显夹杂着浓浓的藐视。

    贝齿轻咬唇角，尹雪眼观鼻，鼻观心，当下也是红起脸来。余光无意间朝着一旁的庄邪撇去，就见此时的他，正双目火热的盯着红绫胸前两颗圆鼓的球，忙是气得跺脚。

    “难怪唐山会败于你，原来有个厉害的小丫头撑腰啊~小哥哥，这小白脸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喔~”红绫略带玩味的瞧了一眼庄邪，脸上的蔑笑愈发的肆意起来。

    正在这时，就听身后一阵急匆的脚步声传来，青蜂团员很快便是迎上前来，对着红绫怒目而视。

    “风伯大人呢！”一个团员下一刻便是抢步上前疾声喝道。而随着他的发声，接二连三的不满与气愤之声旋即传来。

    “快！把风伯大人交出来！”

    “女妖怪！若是风伯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青蜂团绝不饶你！”

    气愤震天，红绫却是一脸的从容，美眸轻瞥众人，忽然不屑一笑，道：“一群酒囊饭袋，也好意思有组织，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兄弟，别跟她废话！若是不见风伯，我们就跟她拼了！”

    “........”

    怒斥之声越发洪亮，而青蜂团员们的心底，却是愈发的不安。此女子出现，而未见风伯，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

    “风伯已死。”红绫漠然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僵住，愕然立在原地。虽然他们心中早有不安的猜测，但现实来临的一刻，任凭谁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庄邪长叹了一声，将头撇到一旁。虽然风伯与他并无多少交集，但不管怎么说，他又是一位替自己而死之人。继黑白兄弟之后，这已经是鬼王密境的第三个了。

    “可恶....”

    “杀了她！杀了她！”

    几名青蜂团员目光如火，即刻朝红绫冲去。

    “快停下！”庄邪疾声呼喊。他能够隐约的察觉到，红绫暗暗蓄积的强大魂力，正要一触即发。

    果不其然！就见她身形闪动之间，两片花瓣忽然绕着她的娇身旋转起来，迎上一名急冲而来的团员，竟是悄然划破了他的喉咙。

    双目一直，那个团员旋即化成了黑沙。

    花瓣走向一变，疾风一般朝着另一名袭去。唰的一声，头断魂灭。

    见着两名团员在刹那间被杀，众人当下皆是一愣，但很快，怒火再次冲荡了理智。洪钟式的狂吼声出，一股脑的朝着红绫涌去。

    啧啧啧..

    红绫淡漠的摇了摇头，左手三根手指一转，几片花瓣齐飞而出，当得一声响，锋利的花瓣之间穿过了为首一人的剑身，直直射入他的眼球之中。

    又听几声清脆的响动，又是几名团员在花瓣的袭击下化为了黑沙，短短片刻之间，她已杀尽了不下十名的清风团员。

    浓烈的血腥冲荡在庄邪的双目之间，望着一名又一名的青蜂团员无力的破灭，庄邪也是注意到红绫的表情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啊！！

    一名团员从人堆中飞出，直面庄邪倒飞而来，手中银剑脱手，整个人在半空炸成了黑烟。

    “好狠！”庄邪牙间一咬，身子腾飞而起，接过半空的银剑，凌空一蹬，直朝那红绫飞刺而去。

    美眸斜来，红绫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旋即玉手一扬，一股魂力激荡而出，直射庄邪而去。

    嗡！

    这股魂力带着极强的气劲而来，与庄邪手中银剑一撞，吭吭吭十余声闷响过去，庄邪手中只剩了一个剑柄，剑刃寸断，折成数十截掉在地上，庄邪纵身反跃，倒退数丈朗声道：“快停手！否则，我决不轻饶你！！”

    红绫闭住双目，玉手一翻又是将一名冲来团员拍成了粉末，脑海中将庄邪方才的招式回想了一遍，睁开眼来，媚笑道：“你剑势虽有，但心烦意乱。你若再用同样的招数袭来，人家可就不留情喽~”

    一旁的尹雪静观了许久，忽然红唇一扬，朗声道：“那你试试我的剑呀~”

    话音一处，战场瞬间分割而开，一股极强的剑气，忽然射了出来，让得众团员惊愕之时，纷纷朝一旁退开。

    红绫美眸瞬然骤寒，身形快速向后退去，斗转浑身魂力于两掌之间，齐推而出。

    轰！

    两道光芒瞬间撞击一处，迸射道道耀眼的光芒，其中波动，也是让得一些靠得近的团员，整个被震飞了出去。

    嗤！

    娇身一颤，红绫一口浑血吐出，双手再势注入魂力，强行将那剑气挡开，莲步瞬移，急忙朝一旁闪避而去。

    柳眉紧蹙，红绫娇喘着气，望着丈许之外的尹雪，就见她玉手扶剑，而剑却是没有出鞘。

    “不可思议....”红绫贝齿一咬，一手捂住胸口，有些吃力支撑着身子，难以置信的望着尹雪道。

    螓首一偏，尹雪不以为然的眨了眨眼睛，旋即将手背到身后，说道：“没意思，真没意思~你太弱了。”

    “小丫头，你说什么？！”红绫美艳的脸庞上布满了怒意，柳眉紧锁间，也是不甘的叹了一声。她心里清楚的很，方才这一击，若不是自己全力的抵挡，些许根本扛不下来。没想到这看似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是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强者之名当之无愧。

    虽然不知这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究竟是何身份，不过经过方才的交手，红绫已然被她的实力所震慑到。目光微微一瞥，但见不远之外还立着一个淡蓝色长发的女子，神容淡然，冷若冰霜，看这模样修为也绝对不低。

    “她们究竟有何背景….？”红绫皱起眉头来，也是暗自猜疑。

    众团员此时也是长大了嘴，在两名美貌的女子间来回看去，纷纷咽了口唾沫，这两人分明就是怪物！

    “庄邪，你教训她，我就不去了。”尹雪盘坐了下来，有些无趣道。

    “我？”庄邪指了指自己，当下有些愣神。虽然对于尹雪来说，红绫还不足以达到对手的级别，显然会让她觉得有些无趣，但就这么将这地狱副主丢给自己，未免有些不妥吧…

    讪讪的笑着，庄邪挠了挠头，目光朝着有些尴尬的红绫看去，心下也是盘算起来：“这红绫虽说是地狱副主级，但现在显然已经受伤。我若全力出击，击败她应该不费太大的力气。”

    心念虽然这般思考着，但庄邪的脚步却是迟迟没有动静，待得青蜂团中有人催促一声，方才直了直身子，轻咳了几声，朝着红绫的方向挪步而去。

    “哟~小哥哥，你当真忍心对人家出手吗？”即便俏脸之上已无血色，即便体内还不断传来阵阵的刺痛，但红绫依旧保持着妖娆的仪态，从容的神色。让得本就有些忌惮的庄邪，更是骇然起来。

    “杀了她兄弟！”

    “是啊！她杀死我们的风伯大人！还杀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你还不快点杀了她！”

    “血债血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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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零章：群龙将无首

﻿    叫喊之声不绝于耳。庄邪挑动着眉毛，两指间旋即凝结出一道黑色锋利的剑气，说道：“你可不要怪我...”

    “呵呵，小哥哥，方才不是你说要人家冲着你来嘛？看来，还是不忍心嘛~”红绫媚笑道。她自然是知晓这个俊朗的少年人内心的纯良与正直，一个纯良正直的人是绝不会趁人之危的，因此才说出这番话。只有这样，她才能囤积时间，来恢复体内的魂力。

    忽然之间，一道倩影从一旁的树林中飞射而出，莲足轻点。定身之时，长裙飘扬，气息凛然，让得青蜂团员纷纷后撤一步，待得定睛看去，乃见是一名身着雪白纱裙，黑发如瀑垂肩，模样秀美的女子。

    这女子模样清秀，凤眼动人，尤其是眼角那颗泪痣格外显眼。但此刻，更比她泪痣夺目的乃是细长雪白的脖颈上，那刻着“八”字的浅色刺青，显然，她的身份是一名来自地狱的恶鬼，而从她气息上判别，她的修为定当不亚于红绫，极有可能是名地狱副主。

    此时此刻，她轻落在红绫的身旁，持剑而立，目光在周围一扫，冷言道：“不准动她。”

    “莲妹...”红绫微张着唇瓣，见着这名女子的出现，她强忍的痛楚，方才松弛了下来，一口浊血喷出，星星点点的洒在面前的土地上。

    望得这一幕，庄邪也是有些愣神的僵在原地。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这位女子的身上打量着。

    而随着这位神秘女子的出现，尹雪美眸微眯的站起身来，问道：“我认得你，你可是八层地狱副主，慕莲蓉？”

    “啊？果然是名八层地狱副主啊。”庄邪一怔，忽然感觉身旁一阵阴冷的杀气弥漫。

    女子不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玉手握紧剑柄，目光变得更加冷冽，似乎谁在越近半寸，她那锋利的长剑，就将削断来者的脑袋！

    尹雪黛眉一挑，旋即撅起嘴，朝着慕莲蓉狠狠看去。就见慕莲蓉美貌过人，身材更是要比自己好上几倍，当下便是来气。长发飘舞间，杀气已然腾出，剑柄一抬直指道：“我曾在七环里见过你~虽然不知你是怎么被关入地狱的，不过既然在这里遇见你，我倒想领教领教你的剑了，来，敢不敢跟我切菜切菜~”

    “呃...尹雪~是切磋，切磋...”庄邪有些尴尬的轻咳道。

    “喔？你是何人？”慕莲蓉蹙眉道：“我可不记得何时见过你。我更不会随意与一个小丫头打交道。”

    “嗯哼！”目光如一道闪电一般袭来，尹雪粉色的眼眸之中已是奔涌着怒意。

    “你！出剑吧！”尹雪粉剑一指慕莲蓉，肃然道。

    “哼，你确定要我出剑？”慕莲蓉冷言道。

    见尹雪不答，且如果一如既往的坚定，她便一手握住剑柄，美眸微寒间，唰的一声响，抽搐银剑。

    这一下银剑出鞘，竟然声震山峦，原来她潜运魂力，银剑出鞘之时，剑刃与剑鞘内壁不住相撞，震荡而发巨响。不明其理之人无不骇异。

    “莲妹...小心啊，这丫头不简单！”红绫在身后轻声提醒道。

    “嗯。”螓首微点，慕莲蓉玉指一弹，手中银剑在身前打了个旋，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晕。但她不及出招，只是让剑舞动一周之后，收入剑鞘。

    而当一旁的青蜂团员还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见她方才舞剑的地表，竟是在下一秒骤然炸裂而开，所有的裂缝之处，皆是完美的切割，分毫不差。

    黛眉一挑，尹雪看得有些恍惚入迷，没想到这慕莲蓉挥剑如舞，飘然若神，其中光彩更是绚丽夺目。让得她当即战意全消，快速将长剑丢去了一旁，整个人如一只欢呼雀跃的黄鹂一般，飞快的蹦到了慕莲蓉的身旁，拉住她的衣袖道：“哇！你好厉害呀，能教教我方才那套剑招吗？~”

    “嗯？”慕莲蓉冷眉紧皱，当下也是不知这丫头耍得什么花招。红唇轻轻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道：“雕雕~虫小技罢了~”

    不远处在观望的青蜂团员也是瞬间咋舌，其中不乏有些团员还自认为这尹雪定要给这慕莲蓉一点颜色瞧瞧。可谁知，这结果竟是尹雪弃剑迎敌...

    呸呸~

    见得如此一幕，庄邪额头也是落下了一滴大汗，当下也是长叹了一声，暗暗道：“这尹雪...又来了...”

    对于尹雪的脾性，庄邪是再清楚也不过了，每当见到新奇事物，这小丫头便会瞬间忘却所有的事情，不管对方是敌是友，都一股脑的上前讨好。

    局势跌宕起伏，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到成了一场令人咋舌的闹剧，让得周围这些青蜂团员当下不满了起来，连声喝道：“快杀了那八层副主为风伯报仇啊！”

    “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咆哮的声音盛高，尹雪扁着红唇，掠过慕莲蓉，朝红绫看去，说道：“谁让你杀了老头子的~你看吧，他们都要我杀你呢~我很无奈啊~”

    “你无奈个什么啊！”庄邪也是一声咆哮道。额间汗珠早已遍布面庞。

    “呵呵，要杀就杀，妹妹无需多言。”红绫轻咳道。

    慕莲蓉只手拦住尹雪，斜眸冷冽道：“姑娘，虽不知你究竟是谁，但你不能杀她。”

    此话落得青蜂团员的耳朵里，声音瞬间高涨了起来，连声喝道：“凭什么不能杀她！”

    “是啊！她杀了我们的风伯大人，还有那么多兄弟！你懂什么！”

    “........”

    庄邪来到了众团员的跟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来，旋即转身面向慕莲蓉，一脸肃然道：“她杀了风伯，今日怕是离不开这里了，你若要插手，就一并随她去吧。”说话间大批的青蜂团员也是围上前来，汹涌的魂力即刻弥漫在方圆之内。

    慕莲蓉面不改色，玉手已经轻轻抚上了腰间的剑柄：“你们再上前一步，我的剑可就要见红了！”

    气氛再度陷入紧张当中，虽然慕莲蓉这般实力，说出此刻威吓的话语着实让得青蜂团的弟兄们停住了脚步，但仗着人多，加上尹雪不凡的实力，还是给予了这些青蜂团员极大的信心，气势随之高涨而起，朝着慕莲蓉汹涌而去。

    望得这一幕，红绫忽然脸色一变，一手探住，将尹雪的手掌对准自己的胸膛，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容。

    轰！

    红绫整个身子猛地向后倒飞而出，鲜血旋即喷射而出，瞬间射入远处的丛林之中。朝前涌进的大伙皆是一呼，停下脚步，根本没有想到红绫竟会引动魂力自我攻击！

    大伙纷纷四目交换，当下也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的神色，也是逐渐失去了怒意。

    但见一道光在整片土地之上照亮，一道轰隆的响声之中，土地被炸裂而开，掀起层层烟浪，朦朦胧胧的视线内，红绫浑身血污，面容惨白，全然失去的作战能力。

    “红绫姐姐！”慕莲蓉美眸恍惚，顿然惊呼了一声，身形瞬移便朝着红绫的方向而去。但见一阵微风袭来，伴随视线内点点的光芒亮起，红绫的身躯已然化作了风中的尘沙，飘散得无影无踪。

    双脚踏在原地，她身在风中，雪白的长裙随风搬动，她眼波流转，眼眶中泪水打转。方才的那一刻令她措手不及。若是早早反应，便能阻止这一场惨剧。

    垂眸望着地面上那一滩黑沙，慕莲蓉缓缓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看着面前的青蜂团员，和庄邪他们，咬牙道：“我….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此刻，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寒也是踏前一步，目视着慕莲蓉，淡然道：“如果你现在不走，决不轻饶的人，将会是你自己。”

    说话间，萧寒周身依然泛起了淡蓝色的光晕，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慕莲蓉看在眼里，也是微微一怔，她能够从这抹光芒之中察觉到一丝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柳眉轻蹙，沉声道：“你们不是青蜂团的成员，你们究竟是谁？”

    “来处置地狱魂斗士的冥界恶鬼。”萧寒依旧平淡冷漠地道。

    神容微变，慕莲蓉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暗自咬了咬牙，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张脸孔，将这些仇敌的脸都记在了心底，旋即一个转身，化作了白光消失在视线之内。

    “哎呀！你别走啊，你还没教我那个剑招呢！”朝着慕莲蓉离去的方向，尹雪还在高声呼喊着，旋即失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去。

    “小雪，她是我们的敌人。”萧寒不满地看了一眼尹雪，然后望向了青蜂团员们，正声道：“你们的风伯离开了，现在你们有何打算。”

    团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是摇头叹息。他们跟随风伯多年，一直视他作精神领袖一般，如今他惨死魂斗士之手。让得他们一时间觉得自己流离失所，迷茫不已。

    “不如随我们一道吧，毕竟鬼王密境你们也熟悉，大家相互之间也有些照应。”庄邪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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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一章：沙漠遇险！九层魂斗士！

﻿    重新踏上了征程，一路西行，迎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尽头已是一片大漠黄沙。

    剩下不足十名团员，行进间交头接耳，朝着前方的一男两女指指点点。虽然对于庄邪他们的不嫌弃，这些青蜂团员还是心存感激的，但毕竟他们三人的身份过于神秘，加上几次交手间展露出的强大本领，着实令人怀疑他们的背景。

    就见庄邪走在中间，目光警惕的在左右两旁的绝色美女间游走，对于尹雪，庄邪自然知根知底，无论性格还是背景，都了如指掌。但有了萧寒的存在，庄邪不得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她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在绝美的容颜下，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可怕。

    离开的暗密的森林，一行队伍，很快踏入了沙石漫天的荒漠之中。抬头仰望，天际已是一片黑云，一轮明月已是悄然而起，映照在沙漠之上，给人一种浩瀚无边的寂寥之感。

    “庄邪兄弟，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在森林里呆着不是很好吗？”队伍之中忽然有人发问道。

    脚步一停庄邪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会怎么问，那其他的魂斗士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你觉得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谁放着好好的森林不呆，跑来这么个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

    “喔！对啊！庄邪兄弟真是聪明绝顶啊~！”赞叹之声旋即传出，而后便是大伙一阵竖着拇指称赞。

    转脸赔笑了几声，庄邪心下却并没有表面那么从容。脑海中还依稀回放着昨日唐山与陌生魂斗士交战的场景。暗暗也是猜测着沙漠之中，虽说少见人影，但势必也暗藏着杀机。

    目光锐利的在周遭一扫，庄邪不见有何异常，便继续领着众人先前行进。

    顺着步伐匆匆而过，黄沙之中，忽然有着一双双透着绿光的森然眼眸钻了出来，月光照耀而下，也是露出一排排阴森的獠牙。

    队伍又朝前行进了半里有余，走在前头的庄邪忽然顿下了脚步，眉头轻蹙间，两耳竖起，细细听去，突觉周围的沙包之中，有着阵阵响动传来。

    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大伙看在眼里，也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之间，就见两团怪力，正潜在沙地，遁地而来，时高时低，像是两个高速前行的土包。

    “大家小心！”庄邪惊呼一声，身形飞射而出，剑气抖转直刺而出，深入地底，一股雄浑的灵力激荡而出。将脚下的沙层全然炸开，冲天飞起。

    咻！

    一道黑影从爆裂的沙尘中飞射而出，掠过半空之时，也是被月光毫无保留的映照了出来。就见这道身影，乃是手戴钢爪，腰板如蛇，身着紧身黑衣的古怪恶鬼。

    目光顺着这道身影移动的方向而去，庄邪微微咬牙，大臂瞬间扫向空中。只听一声嗡鸣作响，一股剑气扫荡而出。

    磁磁磁磁~

    钢叉顺着剑气的脉络划开，擦出显眼的火花。细身在半空一旋，辗转俯冲而下，直朝庄邪面门抓去。

    “嗯！”庄邪向后侧开一步，左掌蓄力而出，一团火球自他掌心生成，转瞬袭出。

    轰！

    火球正中那个身影，震起寥寥黑烟。可就在瞬息之间，黑烟仿佛被撕裂一旁，向两侧散开，其中那道黑影毫发无损的冲了出来，钢爪一挥，直接将庄邪的衣袍划出了三道口中，浑浊的黑气喷出，庄邪急忙捂臂向后退开。

    正在这时，庄邪的身后的沙层之中，忽然又是飞出了一道与先前这道人影几乎一模一样的怪异恶鬼，之中他手中的钢爪，变成了铁锤。

    嗙！

    铁锤重击而下，庄邪双目顿然放空，当即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骨竟是被硬生敲断。

    “庄邪兄弟！”

    “兄弟们，快去救他！”

    “杀~~~”

    嘶吼之声响起，所有的青蜂团员瞬间朝那两个不速之客冲去。顿时刀光剑影，闪耀大地。

    眉头一皱，庄邪只觉得背脊阵阵刺痛，但眼下他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由于背骨被敲断，让得他根本直不起腰来，更是无法正常的活动身子。心下也是惊骇这两个恶鬼还真是老练，这背骨是人体的秤杆，若是背骨断裂，身子便会瞬间瘫痪。

    啊！

    断骨所压制的经脉，将运转的灵力全然堵在了那里，让得庄邪的背脊瞬间隆起一个小包，仿似驼峰一般，剧痛不已。

    尹雪见状也是一慌，急得连连跺脚，而一旁的萧寒则是显得异常的冷静，美眸轻撇，银剑一出，瞬间刺向那大包之处。

    “啊！！！”一声痛吼，庄邪强忍的痛楚，朝着萧寒正色的点了点头。

    见着背脊之处灵力如喷泉般涌出，萧寒方才问声道：“好些了吗？”

    庄邪闭目不答，由于体内灵力流失神速，让得他的双唇已然发白。萧寒握住剑柄，拔起银剑，创口中黑气直喷。她随手汇聚一道魂力，按在庄邪背上创口，旋即扯下白裙一角，将伤口包扎好，一抬头，却是猛见庄邪脸色已如土灰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萧寒察觉不妙，柳眉紧蹙，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朝着乱战之中的人影看去。就见无论是那个铁锤还是钢爪之上，都隐隐约约显露着淡淡的绿光。

    “不好，有毒！”

    猛然一怔，萧寒霎时起身，玉手持剑，直朝那两个恶鬼而去。

    长袖摆动，一柄银剑朝着十余丈外的钢爪恶鬼激飞过去。钢爪恶鬼已然料到，双手力掷，两只钢爪分别从左右也是激飞而出，剑重钢爪轻，银剑又先挥出，但说也是奇怪。这钢爪恶鬼的钢爪竟后发先至，便兜了转来，勾住了剑柄，硬生生的托转银剑，又飞出数丈，这才力尽，插在地下。

    魂力一转，挂在剑柄之上的钢爪便是再次飞了回来，套在两手之上。阴森的笑容中带着蔑意，丝毫没有将萧寒方才的攻击放在眼里。

    “小美人儿，力气不小嘛~”钢爪恶鬼戏虐道。目光向后一撇，就见那铁锤恶鬼正行云流水的穿梭在青蜂团员之中，仿似戏耍他们一般。当下便是镇定了心思，意要好好陪这个绝美的姑娘玩玩。

    美眸一寒，萧寒一手探出，将那插在沙石之中的银剑又吸回了掌心，淡漠道：“你是何人？”

    “我？呵呵，老子是恶鬼，可不是什么人。”

    美眸又是一沉，萧寒无心与他抠字眼，旋即两掌平伸，银剑平躺其上，口中念念有词。半刻之后，长剑悬浮而起，旋转起来。随着速度的加快，那银剑周遭也是泛起淡淡的光晕。

    “喔？是要使出魂环觉醒了么？呵呵，老子我可不怕你！”说话间，那钢爪恶鬼，忽然俯下了身子，两只锋利的钢爪直刺沙层之中。嘴角一咧间，瞳孔瞬然放大。

    下一刻，他的背脊高高弓起，只听之声零丁脆响，他的背骨之上，竟是长出了一排锋利的刀刃。周身荡漾而出的气势，竟是被先前强上了十倍有余！

    “萧寒姐姐小心啊！”尹雪在旁蹦跳着发声提醒道。她赫然察觉到这个钢爪恶鬼的魂环觉醒暗藏着神秘而又可怕的力量。

    “虾兵蟹将而已....”美眸撇来，萧寒冷漠的道了一句，旋即便是将目光锁定在面前这个形态变化中的钢爪恶鬼，柳眉轻蹙间，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她的身形却是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吼！

    钢爪恶鬼狂吼了一声，身躯之上，肌肉涌动，将他紧身的黑衣骤然撑破，露出了他胸膛暗色的魂斗印记，印记之上刻着一个“九”字。

    “九？！莫非是来自第九层的魂斗士？”庄邪眼瞳猛睁，掐指一算间，也是发现这个钢爪恶鬼的实力，至少也有紫魂级，难怪能够如此轻易的伤到自己。同时也是没想到这沙漠之中，竟是藏着如此可怕的强者.....。

    “你杀了多少恶鬼？”萧寒淡然道。

    相较庄邪而言，她一眼便是看出了本质。拥有暗色的印记，并不代表他的实力有多么的强悍。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击杀了多名恶鬼所获得的。

    “呵呵，小美人儿，老子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但你将会是下一个。”阴冷的话音回荡在萧寒的耳边。瞬息之间，一股可怕的魂力自钢爪恶鬼的体内汹涌而出，整个身子如弹弓一般，瞬间朝着萧寒暴掠而去。

    飞沙狂舞，钢爪恶鬼从空气中撕裂而来，带着尖啸的呼声，背脊上的刀刃瞬间飞射而出，直朝萧寒击去。

    银剑光芒闪动，忽然在她的身前旋转起来，涡旋之中，一道圆柱形的光束投射而出，直接将钢爪恶鬼包裹其中。

    阴险的眉头轻蔑一抖，钢爪恶鬼凌空旋转起来，刀刃加速前行，锵锵两声脆响，两片刀刃撞在旋转急速的银剑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咻的一声，一片刀刃竟是抓住了银剑旋转的间隙，之间穿过，直指萧寒面庞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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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二章：伴怨念而生

﻿    柳眉紧蹙，萧寒斜步移身，可不料这刀刃来得迅猛急速，当下根本没有留给她太多闪躲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邪飞扑而出，跃过萧寒的身前，黑气顺口喷射而出，腰身之处，竟是被那刀刃刺穿。

    “庄邪！”一声惊呼，尹雪闪掠而来，也是急忙搀住庄邪，目光急切的在他的身上扫索着，就见那创口之处，已然发青，显是毒液已经全然渗入经脉之中。

    庄邪本就透着死灰的脸庞，更是黑如焦碳，口中白沫翻涌，两眼逐渐失去了神色。

    玉手一抬，银剑回转入掌心，萧寒移步前来，美眸之中也是有着一抹动容。她没有想到身重剧毒的庄邪竟然会挺身替她挡下了这次攻击。在冰冷的冥界中，她见过太多的无情，而向庄邪这般奋不顾身救助同伴者屈指可数。

    刀刃重新回到了钢爪恶鬼的背脊之上，他伸出猩红的长舌，稍稍****着带着血迹的刃口，嘴角一咧，阴狠道：“小美人儿~看来你这相好的实力不咋地嘛~”

    美眸一怒嗔一眼钢爪恶鬼，萧寒当下已经没有再与他交手的心思。满眼都是对庄邪伤势的关切。

    随着他口中吐出的黑气逐渐变得粘稠凝固，甚至连色泽都已然变成了白色，萧寒也是明白，这毒液已经贯穿了他的经脉，融入了心门之中。

    庄邪奇特的体质，让他的体内并没与任何鲜血的迹象，除了那邪魅一般的黑气之外，他的经脉似乎也比寻常人要脆弱许多，也许是因为他无比快速的修炼和突破，让得经脉的强韧已经逐渐跟不上他的修为。

    “这下可如何是好，他的体质实在太特别了~”贝齿紧咬红唇，稍稍有些有力之余，也是有着黑气顺着嘴角渗出。她不是一个会让别人出手相助的人。因为在她的世界里，还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所办不到的。眼下，她只觉得自己欠得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情，而是一条命。

    体内所有的气息，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仿佛瞬间冻结了一般。庄邪只觉得眼前一片的模糊，茫然之间，一道光芒在眼前闪耀开来，周身之外，瞬间变成了一片云海。

    脚下的云层柔软中带着淡淡的湿气，庄邪环顾四周一片光明，眼前的景象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此时此刻，云海之上，是那颗熟悉的龙首。曾几何时，邪龙首曾多次出现在他的幻境之中。而这一次，当知道真相的庄邪，满眼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我都知道了，你就是我，对不对？”庄邪疾声呼道。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瞒你。不错，我就是你的前世，万千位面最可恶的家伙。呵呵，只可惜，我辉煌了一世，却未曾想到，你竟是连小小的恶鬼都打不过，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猩红的眼瞳闪烁着光芒，沉稳厚实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打不过..？”庄邪眉头紧蹙，旋即也是想起自己先前正中那钢爪恶鬼的攻击，瞬间失去了意识，看来，现在的自己如果没能使出魂环觉醒的话，根本敌不过接下来越来越强大的对手。.

    “等等，不对。我所知道的真相，你应该与我经历相同的事情…呵呵，所以不要失望，你曾经也一样对付不了这些恶鬼。”庄邪嘴角一扬，也是轻蔑地笑了几声。

    但这一番话却是没有激怒邪龙，反倒让他开怀大笑了起来。长须在云海中飘荡着，他俯瞰着庄邪，半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不过也快了，再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束缚得了你。”

    “你错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让怨念永不止境的滋生下去，不会像你一样成为一个犯下滔天罪孽的恶魔。即便你是我的前世，即便我即将走向你走过的路，但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的心！我就是我，与你无关！”庄邪肃然正声道。

    “呵呵，真有志气，不过你也太过天真了。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和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天赋？又是什么能够让你在每次重伤中都能死里逃生。是我！我就是你体内的怨念！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身中剧毒，早已魂飞魄散！”

    庄邪听得猛然一颤，脑海中顿时想起往事的一幕幕，正如邪龙首所说的那样，每一次的愤怒和体内的怨念增长都能带动修为的精进，而伴随每一次的复仇，自己的修为几乎超越想象一般的进步！那正是怨念在作祟。

    拳头悄然紧握着，庄邪脸上的肌肉隐隐抖动，他目视着邪龙首，忽然大喊一声：“那你走啊！即便我不再拥有傲人的天赋，甚至废去我身上所有的修为，我也不愿沦为怨念的傀儡！”

    庄邪的话音如此激进，但邪龙首却是显得如此的平淡，他看着庄邪许久，忽然轻笑了声，道：“左桥镇的臭不报了？身陷妖族的母亲不救了？还有毁在你手中的胡狼族，以及那些跟随你的伙伴？难道这一切你都不管不顾了？”

    邪龙一言，让得庄邪顿时愣在了原地，双目放空，浑身颤抖。是的，他需要力量，强大的力量！

    “好了，我就再帮助你一次，日后你将再也见不到我了。直到你再次激发怨念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双猩红如宝石般的眼瞳直直的盯着自己。庄邪忽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眼神茫然之间，所及之物，竟全然是那双如恶魔一般的血色眼瞳。

    周围的景象开始急速的流转起来，像是漩涡一般，晃人眼球。

    “怎么回事？”庄邪暗暗沉吟，忽然听到耳边一道声音传来：“希望你说到做到，也好让你看看没有怨念之后的你，将是多么的无力和悲哀！”

    轰！

    沙漠之上，一道金光自庄邪黝黑的躯体中爆发而出，照亮了整片黑夜。

    庄邪美眸瞪大，赫然的望着双膝之上的庄邪正在发生的剧烈的变化。獠牙伸出，皮肤之上一片片龙鳞闪耀而起，伴随一道黑光在他身后凝结，转瞬间一双黑色的羽翼也是幻化而出！

    而随着他的变化，一股无尽强大的气息转瞬席卷而出，翻江倒海而来，让得漫天飞舞的黄沙，瞬间汇聚到他的身躯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直冲云霄。

    “这！....”钢爪恶鬼收起了笑容，满眼愕然的望着这一幕。

    而那些本与铁锤恶鬼缠斗一起的青蜂团员，也是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神情僵直的朝着天际看去。

    就见地面之上的庄邪，已经不知何时高旋入空，浑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而这抹光芒，没有丝毫圣洁之感，反倒射出一股阴寒之气，像是地狱最深处的恶魔一般，带着死一般的气息，而他本是身中剧痛的焦黑躯体，也在这一刻仿佛渡劫一般，恢复了白皙与红润。

    肌肉膨胀而起，衣袍随风舞动，发丝飘扬摇动，一双眼瞳俯瞰着大地，宛如混世的恶魔。

    “这…”惊呼一声，钢爪恶鬼双脚瞬间瘫软，眼神麻木的盯看着天际之上的庄邪，但见他的头顶之上赫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魂环！

    “天呐！府主级的神魄者！”

    “没想到庄邪兄弟是府主级！”

    “府主级的恶鬼....太夸张了...”

    地面上的青蜂团员，各个瞠目结舌，已然如木头一般愣在原地。在他们的眼里，庄邪不过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凡人，在这纷杂的鬼王密境之中明显属于弱势群体。可现在，这种观念瞬间被打碎，眼前的庄邪已然成为他们心中那低调的隐世强者。

    铁锤恶鬼手掌一阵紧握，獠牙紧紧咬合着，他有一种预感，怕是他与钢爪恶鬼两人齐力对战庄邪，也绝对战胜不了他。

    而此时此刻，最为意外和惊奇的则是萧寒。在她平日冷漠的眼眸里，已然看不见半点自傲的神情，满眼都是对庄邪奇异变化下的惊异！形态变化并不奇怪，但这气息却是绝对不会骗人的。现在的庄邪足有超越府主级称谓，这样的强者，怎么会出现在尹雪的身边呢。

    “他....他是怎么办到的...”痴痴的道着，萧寒红唇微张，尽是不可思议。

    身形缓缓降落，悬浮在黄沙之上，猩红的眼瞳之中，尽是一抹轻蔑的意味。斜眸一撇萧寒，嘴角也是有着一抹冷傲的笑容

    “你….”萧寒美眸一睁，不知为何，当望见那抹笑容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尽是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好了，让我来了结这两个麻烦吧。”淡淡的吐了一句，庄邪竟是半点没有再看向萧寒。而在这突如其来的王者之气下，萧寒竟也是轻咬着红唇，乖巧的闪到了一边。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庄邪，绝不是说说而已。

    “好了。方才是你用这玩意儿攻击我的？”一手拔出了插在腰间上的刀刃，庄邪在面前稍稍把玩着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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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章：新的领袖

﻿    獠牙一咬，那钢爪恶鬼勉强的提起一些气势道：“正是老子！”

    “老子？在我面前，你还有这胆子？”轻蔑的一笑，庄邪冷笑道。而他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任何人说这么一句话的都用不了多少的时间。但就在庄邪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刀刃瞬间支离破碎，而他的身形，已经来到了钢爪恶鬼的身前，两指间剑气一扫而过，将他右臂齐肩砍去。

    凄厉的叫喊声将所有愕然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就见庄邪一手掐住这钢爪恶鬼的脖子，缓缓抬了起来。血红的眼瞳之中竟是阴冷的杀气。

    “紫魂级的魂斗士，杀你，等于就是侮辱我自己。”庄邪发丝飘扬飞扬，血瞳之中尽是轻蔑。那魂斗士连忙抬起另一只手，魂力如刃朝着庄邪劈砍而去。而庄邪依旧处之泰然，竟是不偏不倚，似是敞开胸膛让他攻击。

    但听呛得一声脆响，那魂力刀刃瞬然破碎，那恶鬼的眼瞳之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可思议：“不…怎么可能！”他哪里料得到眼前的庄邪，浑身的龙鳞已非他这等修为的魂力所能伤害到的。

    “不可能...你分明已经中了我的毒...怎么会...”钢爪恶鬼强忍的痛楚，吃力的说着，他更是根本没有想到，庄邪这一次的变化之后，竟是有这如此逆天的力量！

    风沙之中，青蜂团连同铁锤恶鬼，都在同一时间咋舌不已。这先前强悍无比的钢爪恶鬼，竟是在庄邪的手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毒？就你那点计量也好意思说毒？”庄邪冷笑道，视线不着痕迹的在钢爪恶鬼的身上一扫，忽然也是注意到他颈口之处，纹着一个菱形的刺青，一条青蛇栩栩如生的盘坐其中。

    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庄邪手掌微微用力，让得那钢爪恶鬼的脸庞瞬间没有了血色。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这刺青代表的可是第九层的地狱主？”

    “你！….”远处的铁锤恶鬼忽然一怔，也是抢前一步道：“你，哦不，这位大人。我俩乃是九层地狱主蛇老的座下小鬼。”

    “喔？蛇老？九层的地狱主原来叫做蛇老。”庄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朝尹雪和萧寒看了看去，但见她们脸上也多有凝重之色。

    手掌一松，钢爪恶鬼跌落而下，连忙俯地磕了几个响头，强忍断臂之痛，单臂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殊不知大人竟是府主级强者。”

    茫茫沙海之间，断臂的钢爪恶鬼，极为恭敬的俯趴在庄邪的跟前，眼神之中除了恐惧之外也竟是仰慕之情，这样一位如此年轻的强者，任凭谁都钦佩不已。

    血色的眼瞳没有半分的情感，静看着脚边上的钢爪恶鬼，嘴角斜出一抹冷傲的笑容，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没事别打我们青蜂团的主意，青蜂团今非昔比，除了我之外，这里还不乏其他的高手。”

    “不不，大人，小的不敢了。”钢爪恶鬼连忙惊呼道，额头之上已是在不知不觉间落尽了汗水，在他们的眼中，无论方才的萧寒，还是现在的庄邪，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他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再妄有什么动作出来。

    此时此刻，铁锤恶鬼也是连奔带跑的移动而来，朝庄邪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道：“大人莫怪。是小的们有眼无珠。”

    “对了大人，此地向西再行进两里之路，便会达到荒漠之地的中心地带。那里，听说有一个怪物。”见着庄邪依然沉着脸庞，激灵的钢爪恶鬼也只得用小道消息来讨好他。

    “喔？怪物？哪里得来的消息？”庄邪挑着眉头道，神色之中也是透着一抹不屑。若要说怪物，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瞒大人，前日我等在此处埋伏，巧遇几名魂斗士，见他们身形傀态，各个面容无神，衣着更是破烂不堪，显是经历的一场大战，方才好奇询问。照他们的话来说，这的中央地带，乃是藏秘着一只巨兽。”铁锤恶鬼神色凝重道。

    “巨兽？”庄邪当下有些来了兴趣。

    “正是。听说是一只…巨型的蜈蚣.！他们称它为千足兽！传言是鬼王驯养在密境之中的”断臂的钢爪恶鬼也是沉下脸来到。像是亲眼见过一般。

    “继续说下去。”听到这里，庄邪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稍稍的沉凝，记得在虚幻之境当中，他曾领教过沙漠巨蟒，沙漠之鳞的厉害，但无论蛇还是蟒，都并非沙漠之物，而蜈蚣却是不同。想必此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点了点头，铁锤恶鬼便接着说道：“那怪物专食恶鬼精元，无论是魂斗士还是其他的恶鬼，只要逮着决不轻饶。如今算来，想必已是食了成千上万的精元。一些恶鬼为了让星级提升，便想走此捷径。但那怪物道行太高，十几年来下来，也是没有一个魂斗士或是恶鬼能将其击杀。”

    “是啊大人，小的们曾想去试试手气，可见着这些溃败而归的魂斗士们，也是歇了气。看来要杀此怪物，还得大人您这样的强者出手才是。”钢爪恶鬼信誓旦旦的说着，话语之中也是略带奉承。

    “嗯。”庄邪点了点头，血瞳一凝间稍稍沉吟了半刻，便是笑了笑道：“很好，这个消息值两条命。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是是是！谢过大人！”

    钢爪恶鬼与铁锤恶鬼急忙鞠躬行礼，而后便是急匆匆的走了。

    黄沙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在青蜂团中，方才有人拍手叫好，旋即便是引来了齐刷刷的掌声。

    “庄邪大人！您太厉害了！”

    “是啊，庄邪大人！日后小的们可都跟着您了！”

    “，.....”奉承，讨好之声不绝于耳。但庄邪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眸一斜间，也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尹雪和萧寒，沉下脸来道：“你们都听到了，这千足兽你们可有耳闻？”

    尹雪眉头轻蹙，似是思索回忆了起来，而萧寒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庄邪的身上，陷入了放空的状态中，让得庄邪也是疑惑地看着她呼唤了两声。

    “嗯.....”萧寒抿着红唇，低吟了几声，似回应又似没有回应。

    “呃....你在脸红什么？”庄邪嘴角一阵抽搐，瞧得眼前的萧寒脸蛋之上淡淡的红晕，一时也是觉得怪异。虽然在这绝美容颜之间，那一抹惊艳的笑靥霎时可爱。但不知为何，见着向来冰冷的萧寒有如此害羞的一面，自己竟是会觉得如此怪异。。。

    “沙漠蜈蚣千足兽，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听起来应该是个好玩的家伙。”尹雪砸着嘴，美眸之中也是泛着精光。对于她而言，似乎再强的对手都是次要的，只要遇见新奇的事物，她全然会进入另外一个状态当中。

    庄邪看着她，额头之上也是落下了一滴冷汗，干笑了两声，将目光落向了萧寒，在这里，她才是值得信赖的。

    被庄邪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看，萧寒脸上那抹绯红再次泛起，撇过头去轻咳了两声，道：“我也没有听闻过。”

    庄邪眉头皱起，绕过一步朝她脸看去，也是关切道：“萧寒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还是刚才被那毒给伤到了？”

    撇过视线不看庄邪，萧寒始终轻抿着唇，让得她白嫩的脸蛋上，那两颗酒窝陷得明显。

    庄邪没有过多理会萧寒的古怪，兀自摇了摇头，道：“我们现在再回到森林中显然不合适了，看来只能往前走，如果小心一些的话，没准也不会遇上那个家伙。”

    正在这时，青蜂团的团员也是陆续赶了过来，齐身立在庄邪跟前，朝着他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旋即便从其中走出一个摸样正气的中年恶鬼，满脸真诚道：“庄邪大人，如今风伯大人已死，我青蜂团群龙无首。还请大人主持大局，带领我等冲出鬼王密境。”

    “我？我不行~你们也知道，我的实力应对紫魂级的恶鬼倒还好些，可碰上了地狱主，我也并非是其对手。”庄邪连忙摆手道。

    “不大人。所有的恶鬼在魂环觉醒之后都会爆发着异变，像是之前那钢爪恶鬼一般。但有的则是兵刃的变化。不过经过属下的观察，大人您魂环觉醒之后，乃是发生本质的变化。不管怎么说，这种实力，足以列入冥界顶级的强者阵营。所以，还请大人不要拒绝。”

    这些拥戴并没有超乎预料，但庄邪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在一双双炙热目光的对视下，庄邪也是有些迟疑犹豫。

    “大人，您可别小瞧我们青蜂团。虽然风伯大人的实力不及您，但我们青蜂团的帮众可是众多的。”那稍显正气的恶鬼也是一脸自豪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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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四章：深夜的沙漠，大物出没！

﻿    “喔？莫非不仅只有在场几位？”庄邪目光一扫眼前不及十名的团员，也是有些狐疑道。

    “正是。不瞒大人，我们几位只是进入鬼王密境中的团员，我青蜂团之所以能在冥界这样纷乱的世界里立足，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众多的部下。而且在冥界当中，风伯也是有着不小的号召力，除了我们在光分舵足有三十六个，堂口也有七十二个之多。加上大大小小的队伍，我们青蜂团，也算是支规模不小的军队了。”

    正气恶鬼笑说着，眼神之中也是流露着一股自豪之气。毕竟如此庞大的帮众，虽不能全部进入鬼王密境，但在冥界之中，却是有着不小的号召力。

    顿了顿神色，庄邪心下也是盘算着，若是自己应了他们的要求上位，那岂不是等于拥有了一支冥界大军？且不说实力如何，光是如此众多的数量，就足以指挥许多事情。但反观一想，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怕是也坐不踏实。

    看出了庄邪的难色，那恶鬼便又道：“大人，请不要拒绝，否则我等定当在您面前自尽。如今风伯大人阵亡，若是没有强者带领，我们的命运终将走向完结！”

    恶鬼的话音字字铿锵有力，坚决不已。容不得庄邪有半点的犹豫。

    “哎~那好吧...”淡淡的叹了一声，庄邪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虽是一脸焦虑，但心头还有些庆喜。但所有地位越高，责任及压力也就越大。

    “太好了！大人答应了！”那正气的恶鬼满眼欣喜的朝身后的团员的呼喊道。接着便是引来了一阵掌声和叫好。

    尹雪和萧寒在一旁挪动着嘴唇，眼里也是透着对庄邪的鄙视。但当下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这时，那正气的恶鬼忽然脸色一凝，旋即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方才那个断臂的恶鬼可有说过关于“沙漠千足兽”之事？”

    剑眉一挑，庄邪旋即摇了摇头道：“是说过，但具体的细节却没有详说...”

    “是这样的大人，方才听那断臂的恶鬼说到，西行两里之地，住着一只巨型武功。由于生处沙漠之地，魂斗士统称其为“沙漠千足兽”。”

    “没想到沙漠里头，竟然还有巨型蜈蚣...而且传言还是鬼王驯养在鬼王密境当中的..”庄邪心下嘀咕着，目光流转之际，也是瞧见面前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

    “呃...你们..”庄邪干笑道，自然明白那一道道眼神中所代表的含义。

    “大人！请带领我们斩杀那巨怪吧！”正气恶鬼抱拳道。

    “这...这个...”庄邪尴尬的呢喃着，眼眸急速朝尹雪投去求救的目光，却见后者将头撇开，没有丝毫的搭理自己。

    “你现在都是庄邪大人了。别看我。”尹雪轻哼道。

    “呃...”苦笑的脸庞上，勉强的挤出一抹淡定，庄邪默默的回过头去，淡淡的道了一声：“那...那就走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达到了沸腾的顶点，所有青蜂团的团员们都保持着极度高昂的热情，无数的猜想闪过他们的脑中，对于那沙漠之中的千足蜈蚣，他们还真想一睹真容。

    黄沙成海，波浪起伏。大风呼啸间，那留在沙漠里的脚印，也转眼填埋。

    庄邪一行队伍没有耽搁时间，一路径直向西，如水的夜色里，他们的身形没有丝毫的疲态，只是在这松软的沙层中行走，足陷数尺，实难行步。

    距离目的地不到一里的路程，便能瞧见远处的沙层平坦，往前一探，便也可发现，那里的沙石，格外的细小，而地底之下，也是掏空，形成一个特有的流沙地形。

    沙呈黑色，远看而去，仿似一片黑海。而其中也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之气。

    眼神一凝，庄邪抬了抬手，示意大伙停下脚步。兀自蹲下身子，拾起一把黑沙，任凭其如流水一般穿过指缝，方才点了点头，道：“这沙石中有湿气。这地下应当有水源。”

    实力上庄邪已然可以成为众人所信赖的强者，同时论这些偏门的常识，他倒是比别人要懂得多。毕竟自幼饱读诗书，让得他也算博古通今，才学广阔。

    “大人，前方便是那断臂恶鬼口中的沙漠中央地带。想必“沙漠千足兽”就生处此地。”正气恶鬼正色道。

    肃然的点了点头，庄邪打起了十二分的静神，旋即朝那黑海中看了看，道：“此时黑夜，若盲目前行只怕不安全。款且这里的地势奇特，又无人熟知，只怕再朝前走，便会落入那怪物的血盆大口中。”

    闻言，正气恶鬼与其余团员相视一看，纷纷点了点头，齐声遵令。然后便是各自围成几个扎堆，闭目养神起来，等待黎明的到来。

    见大家都睡下了，庄邪方才暗吐了一口气，旋即也是寻了一个较为结实的沙层之上盘膝而坐。随手唤来了那一脸正气的恶鬼。

    不得不说，短短的相处下来，庄邪也是不难发现此人不仅在队伍中地位颇高，足有威信可言。同时也算得上是个思路清晰的家伙。心下也是有些欣赏。

    萧寒盘坐在庄邪的身旁，美眸时不时的朝庄邪撇看而去，心中还回忆着庄邪进入龙化状态的样子，不得不说，那个状态下的他，充满了王者的霸气，真的很讨女孩子喜欢。

    贝齿轻咬，脸颊微微一红，萧寒猛地摇了摇头，不停提醒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玉手急忙在胸前架起结印，很快便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正气的恶鬼很快跑到了庄邪的身旁，庄邪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便是发声询问道：“我问你，进入这鬼王密境，可是风伯的号召？”

    “是的大人。我们青蜂团素来与世无争，但风伯的面子兄弟们还是会给的。方才召集了大伙，一同进入这里。”那恶鬼严肃道。

    “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庄邪旋即也是拍了拍他的肩头，豪声道：“好了，你别总大人大人的叫唤个不停，我听得怪不习惯，我叫庄邪。不知小哥你怎么称呼？”

    “庄邪？！先前那两位姑娘叫您，我还没能听清，原来您真的是庄邪啊。虽然我们身处鬼王密境，与世隔绝，但是外边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所耳闻的，您可是踏平了鬼鲛，有击碎了空楼的防御大将，冥界中了不得的人物啊。！”

    正气恶鬼顿然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庄邪惊呼着。身形急忙一正，俯首投地，高声道：“属下有眼无珠，竟敢无理要求大人领导我青蜂团，真是该死！”

    见着这恶鬼此番姿态一处，庄邪也是眼皮一沉，当下好不自在。随手将他扶起，欲要发声解释，却是见得他两眼之中已是有着火热的光芒，双手再度抱拳，朗声道：“以大人这般实力，坐镇我青蜂团。那些躲在暗处的贼心实力，定当得到正义的制裁。属下有意请求，恳请大人待我们逃出鬼王密境后，能够率领我青蜂团大军，一举歼灭冥界乱党！”

    正气恶鬼说得是越来越夸张，让得庄邪一时间也是哑然无言，尴尬不已。为了止住他如此高昂的情绪。眼珠一转间，庄邪也是轻咳了两声道：“此事都是后话，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呢。”

    “属下宋瀚！”

    “宋瀚？这名字听来倒是有些霸气。”庄邪笑着说道。旋即便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日后还请宋兄弟多多关照才是。”

    目光迟疑的望着庄邪落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宋瀚如沐春风一般，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毕竟能被如此一个传说中的强者提点，更是称呼自己为“兄弟”这无疑是莫大的光荣与肯定。

    眼波流转间，宋瀚又是朝着庄邪三跪九叩，一连串表露衷心的话语，层出不穷。让得本就有些尴尬的庄邪，更是霎时无颜已对。

    气氛方才落入尴尬不久，坐下的沙层忽然隐约的晃动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之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躁动。

    “嗯？！”庄邪观察着动静，忽然也是察觉到这股波动，正是自远处而来，透眼看去之时，也是注意到那黑暗的沙层之中，隐约有着一个庞大的身躯正在急速的跃动着。

    吼！

    震天的嘶吼声，仿似闷锥一般重重的敲打在心门之上，让得本在闭目养神的团员们，也是陆续睁开了眼，脸上逐渐泛起一抹骇然。

    “怎么了？！莫非是那怪物出动了？！”

    “肯定是的！大家快起来，怪物来了！”

    “......”

    现在的气氛从静谧到紧张，才不过短短半刻之间。庄邪两指凝结剑气，兀自挺立原地，朝着那巨大的黑影看去。

    “应该是这家伙没错了。”心头暗道。庄邪虽然面上镇定自若，可心底却是有些胆怵起来。光看着藏秘在黑暗里的庞大身躯，就足以抵过之前自己亲眼而见的所有庞然大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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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章：沙漠千足兽（上）

﻿    深吞了一抹口水，庄邪指间剑气旋转，斜插在沙尘之中，目光骤然一凝间，也是见得那条巨物忽然一个凌空飞跃之后，再次钻入了沙尘之中，腾起成吨的沙尘扑面而来。

    袖摆一抬，庄邪双脚深陷沙层之中，迎着剧烈的强风，极力的稳住身子。

    “这家伙太大了，稍微一个动作就能惊起如此剧烈的动静。”庄邪有些不满道。目光锐利一扫，也是见得青蜂团的团员们也纷纷斗转出了魂力，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仿佛网，抵御着强风。

    萧寒闪身移步，脚步点地，悬空飘舞，身法很是矫捷。

    这动静一直持续了许久的功夫，方才安定了下来。狂风停歇，飞沙飘落，大地也同时停止了晃动。

    庄邪长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没与这怪物正面交锋，就已被他随意一个动作荡起的剧烈动静所震撼到。

    而随着这动静的停止，青蜂团员们脸上的表情，也是略显苦涩。想必还心有余悸。这个怪物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半大，气势还要慑人。先前还想将其斩杀的念头顿然全消。

    见着团员的神情，庄邪也不知自己是喜是忧。不过如此一来，想必他们也是要打退堂鼓了。

    算盘这般打着，可青蜂团员们似乎并不买他的账。脸上的苦涩没有持续太久，各个便是又重新燃起了冲动。

    “庄邪大人，这当真是旷世的怪物啊！大伙可都等着看您如何杀了他呢。”

    “是啊大人！明儿，就看您的了！”

    “....”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庞朝着庄邪同一转来。庄邪白了一眼，心下也是有些慌张起来。自己还真不应该答应什么要带领他们。这无疑是将自己推向火坑嘛。

    目光斜瞥向一旁的萧寒，庄邪也是有些难色道：“那怪物....你怎么看？”

    “很强。”

    萧寒金口玉言，淡淡两字却是令得庄邪不安的心，又是重重的沉了下去。心下便又是朝心底发声道：“仙绳姑娘，刚才那怪物你看到了吧？”

    腰间金光一闪，内心深处却是没有得来栓仙绳的回应，回想进入冥界到现在，栓仙绳都未出现过，也许是位面错位的关系，让他们之间无法正常的进行沟通。

    暗自叹了口气，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不是因为无法得到栓仙绳的意见有些失落，而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像麻雀一样在耳边环绕，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正在这时，宋瀚也是步到了庄邪的身旁，抱拳正色道：“大人，想必方才的动静就是那沙漠千足兽弄出来的。看来那怪物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因此为了兄弟们着想。明日，我将领着兄弟在此处观望。”

    “观望...你这意思是....”庄邪沉下脸来，眼皮一阵跳动。

    “一睹大人神威！”宋瀚高声道。

    “什么？！你这是…”庄邪瞪大了眼，疾声抱怨道。宋瀚的意思，无疑是让自己与那沙漠千足兽单挑啊！

    天边一抹破晓，撕裂了夜的黑。周围阴冷的空气，也伴随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开始升温。

    白日盛暑，夜如寒冬，这沙漠里的气候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经过昨夜的一番动静，大伙们早已没有的睡意。这黎明的阳光，似乎如钟声一般，示意着他们，是时候动身了。

    慵懒的舒展着筋骨，庄邪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夜的警惕。对他而言，这是来冥界之后，少有的美觉。

    揉搓着眼眶，庄邪抹去了粘稠的眼屎，眼前逐渐清晰间，也是瞧见那远处的黑沙之中，也是有着道道刺目的痕迹，显是某个巨物在上面爬行过。

    “正是庞大的家伙。”庄邪暗嗔着。昨夜虽然见过那物巨型的身影，但在黑夜的掩护下，还是没能看清。但眼下，这一道道足有丈许之宽的沟壑，足以证明这沙漠之鳞，远比自己猜想的还要巨大许多。

    “大人，属下们对于这沙漠千足兽的习性不熟，枉不敢冒然行进。因此还请大人自行前往。小的们都会在此处观望。”宋瀚抱拳正色道。

    见他一脸认真的摸样，庄邪干笑了几声，便是将目光投向了萧寒和尹雪。可就在目光转移的那么一刹那，宋瀚身形又是瞬间移动到了眼前，将那两姑娘挡了住，笑道：“大人，两位姑娘会随我们一起。”

    “呃...你们...”鼻孔一撑，其中也是有烟冒出，庄邪楞看了宋瀚与两姐妹许久，又见青蜂团里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当下也是妥协的摇了摇头。二话不说，转身便是朝那充满阴气的黑沙之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庄邪走得极为小心。他知道，此时的沙漠千足兽，定埋藏于这黑沙之下，但至于在哪，也不得而知。

    身形越是靠近黑沙的中央地带，庄邪的脚步就仿佛有千斤之重，只因他心头那不安的情愫愈发浓烈。

    连数吞下了几口唾沫，庄邪额间的汗水已然渗出，他定神在四下一望，忽见这道道深陷的沟壑之重，也是有着隐约的光点显现而出，仿似宝石一般，在日光下发射夺目的光彩。

    “咦？莫非这黑沙之下，暗藏宝贝不成？”

    心下这般思考着，庄邪搓了搓下巴，眉毛忽然弯了起来，面带笑意的朝那一处处发光点跑去。

    蹲下身子，破开周围的黑沙，那绚丽光泽的小东西，乃是一片又一片晶莹剔透的水晶。

    双目一亮，庄邪随手去拾那片水晶，可手掌刚刚碰触到，便像是被雷击一般猛地抽了回来。低眼看去，手指之处也是有着血痕。

    将手中埋入口中吮吸，庄邪也是觉得这水晶薄片还真是锋利，几乎如刀刃一般。

    沉沉吐了口气，庄邪试着都转灵力包裹着掌心，这样避免再度被割伤。

    手掌再次向水晶薄片伸去，这一次终于稳稳的握住了它，刚欲发力抽出，却是忽然一怔。

    “嗯？！好硬！”

    暗自有些惊异，庄邪另一手跟上，在两手的力劲之下，竟是还拔不出这水晶的薄片。

    “真是起了怪，莫非这底下链接着什么？”

    沉吟间，庄邪急忙用手拨去周围的沙层，可这不拨不知道，一拨竟是发现在这枚水晶薄片的之旁又有一枚，随着手掌不停翻动着沙层，竟是连绵丈许，遍地都是这样的薄片！

    眉头一皱，庄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目光再次落向脚底的水晶薄片时，眼眸深处，也是多了一份骇然。顺着这薄片的走势朝远处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水晶，这分明就是鳞片！

    “难道是蜈蚣的鳞片？不可能啊，蜈蚣怎么会有鳞片？”刹那之间，庄邪也是惊愣在原地，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可是鬼王密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突然之间，他脚下的水晶，却是在光芒耀眼间，开始发出剧烈的摇晃。

    “糟糕！好像吵到了它！”庄邪惊呼一声，匆忙不知所措之间，双臂一展，整个身子都向后倒飞了丈许。

    轰隆隆！

    脚下的沙层开始急速的下陷，庄邪不断倒飞的身形甚是跟不上这个速度。而就在这地表下层的同时，那黑沙之下，一双足有三驾马车大小的血红宝石眼瞳忽然显露而出。

    然后，沙层之中，旋即便是射出一道惊鸿般的长尾，披挂着钢铁的护甲，尖端是那锥形的尾刺，散发着金灿的光芒，而沿着尾刺的两侧，赫然也是能看到那两排密密麻麻的尖锐短足！皆是金黄之色！

    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短足，弹射之间，带起阵阵破风之声，让得愣神的庄邪，更是瞬间吓了一跳。

    伴随千足的弹动，沙层开始剧烈的晃动。而后，便见中央地带，流沙下陷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缓缓抬起。

    黑沙犹如瀑布飞泻而下，其中，那钨钢铠甲般的头颅，镶嵌着水晶一般的七彩鳞片，庞大无伦足以遮天蔽日，一个腾身，直立而起，高耸入云。

    “天呐.。。。。。”庄邪咋舌的望着巨大的身躯，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这长着水晶鳞片的千足兽还真不是一般的庞大！

    沙层的波动，让得一里之外的地表也难免不受波及，青蜂团的团员们在错愕之余，也是斗转魂力稳住身形，这沙漠千足兽果然名不虚传，光凭这么大的身躯，就足以让许多强者望而却步。

    随着沙漠千足兽的出现，太阳的光芒，在这一刻，也是黯淡了许多，但周围的光线，却是在大蛇水晶般鳞片的反射下，折射出道道七彩光晕，很是绚烂。

    就见那沙漠千足庞大的身躯，全然盘卧在黑沙之上，那体积，足可匹敌一座小山。

    而在这“小山”脚下，庄邪头都径直向天，也是无法将这庞然大物全然看在眼里。反倒弄得脖子一阵僵疼。

    此时的庄邪，面对如此巨大的怪物，几乎如一根牙签一般渺小。正了正身子，见这沙漠千足兽仅仅只是显身，并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便也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青蜂团员，就见他们，早已又向后退避了几丈，挥动着小手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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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六章：神机侯

﻿    额间一滴汗珠落下，庄邪嘴角咧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当下无奈间也只能抬手挥了挥以作回应。

    正在这时，那巨型蜈蚣忽然挪动着尾巴，让得地表又一次发生剧烈的颤动。庄邪纵身跃起，腾入半空，忽觉眼前一阵光晕直射眼球，就见那尖锐的尾巴已经不知何时朝自己甩来。惊愕之余，根本无处闪躲。

    嗙！

    大尾一扫而过，将庄邪整个拍入了黑沙之中，炸起丈高尘沙。

    这千足兽的尾翼不仅巨大，且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力劲十足，表皮又渡上了一层如刀刃一般锋利的鳞片，让得这一击下来，庄邪之感腰骨，臀骨，齐齐断裂，无尽的刺痛之感瞬间充斥全身。

    “太...太快了！”心头暗怨着，深陷沙土之中的庄邪，根本无法动弹。这一击，将他击得深，光凭周围沙层的压力就让他喘不过气来。稍稍一呼吸，便是黑沙入鼻，难受不已。

    强忍着刺痛，庄邪试图用力，暂先让自己的身躯脱离沙层的束缚。可两手虽然还能用点力劲，却是百试无果。毕竟这黑沙看似柔软，但成吨而来的压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庄邪只感觉体内正涌上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让得他的骨骼都有瞬间震裂之感。

    轰！

    沙层炸裂而起，庄邪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悬浮半空之上。皮肤之上开始长出僵硬且锋利的龙鳞，手肘与膝盖也是伸出了银晃晃的刀刃。长发冲天而起，头顶之上一枚金色的魂环照耀而出，那双漆黑的眼瞳也是骤然化作了猩红之色，透出浓烈的杀意。

    说来也是奇怪，当庄邪进入龙化状态抖转魂环觉醒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肆意的盯看着千足兽，可那千足兽非但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反倒隐约有些萎懦了起来。

    正在这时，远方忽然一道精光闪过，一柄雕刻着龙纹的金色长棍，从天而将，在千足兽的身前急速的放大起来。

    嘭！

    金色的打棍直接击打在水晶鳞片之上，只听一连串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大片的水晶鳞片全然碎裂，而那庞大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凹陷了下去。

    吼！

    震天的嘶吼声带着浓烈的凄厉，这天外飞来的金色打棍无疑给了这沙漠千足兽沉重的一击。

    剑锋般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庄邪定神细看之时，也是注意到，这金棍的棍底之下，乃是有着一个身形。在庞大金棍的对比之上，简直渺小得犹如细沙。

    但虽然这个身形极度的渺小，可那金棍能如此高速的移动，这等巨力显然是出自这人。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庄邪凌空一蹬，直朝那身影飞去。

    棍底的阴影之下，一双凌厉的眼眸忽然扫射而来，两手高举的金棍瞬间缩小到与成人齐高，毫不犹豫的挥舞而出，和庄邪指间的剑气正面撞击一处。

    轰！

    两股巨力交织，震荡出肉眼可见的风尘气环，向外扫射而开。

    两个兵刃碰撞几次之后，双方也是被对方的气息所折服，各自向后闪身退开。

    此时此刻，那如山的千足兽，已然成为了配角，这横空出世的身影，才是真正强大的存在。

    目光炯炯的望着眼前的身影，就见那一头褐色的短发被一个金箍所套，一身灰色的布衫有一根淡蓝色的绸带随意系着。打扮看去倒是有些随性，但这家伙的脸庞却是坚毅的吓人。就见那双凌厉的眼瞳，仿佛时刻都要撕裂周围的一切。

    不远处，青蜂团的团员们以及尹雪和萧寒也是在这一刻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他们错愕于这天外来客一般的家伙竟是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且不说那能大能小，能伸能隐的金色龙纹棍，单凭那强悍的臂力，就足以震慑所有人。

    半空之上，发丝舞动，庄邪淡笑一声，道：“有点本事。”

    “阁下也是。”

    简短的交谈，两人根本没有将身旁还矗立在那的千足兽放在眼里。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对面的这个人，远比这个沙漠千足兽要可怕的多。

    “猎魂者，神机侯！没想到他还活着！”宋翰忽然认出了此人，一双眼睛顿然放大。

    吼！

    沙漠千足兽愤怒的吼声，再一次将所有人的神经拉回了回来，就见那千足兽已然舞动着庞大的身躯。那如刀刃一般的鳞片以及金黄色锋利的短足，瞬间如狂风暴雨一般飞射而出，直朝庄邪与那神机侯铺面而去。

    “阁下好本领，但这猎物是我的。”

    目光一阵凌厉，神机侯手中金棍急速旋转起来，仿似圆盘一般，挡下了数不清的鳞片飞袭击。双脚一蹬，空气闷声一响，整个人暴射而出，金棍瞬间伸长，竟是之间刺入了那千足兽的眼瞳之中。

    吼吼！！！

    鲜血如山洪一般暴涌而出，那沙漠千足兽乱舞着长身，发出连声的叫喊。神色一凝，神机侯拔出金棍，反手重重的极大在蜈蚣颈，腰处，尾处，三处地方，刚猛之力，瞬间将这三处身躯竟是轰断其骨。

    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神机侯不慌不忙，身形左闪右避，接连又是躲过了数不尽的利足攻势。目光之中忽然有着光芒透出，就见金色的龙纹大棍顶端，竟是伸出一柄锥心的刀锋。大臂辗转之下，直接穿过了坚硬的鳞片与钨钢般的铠甲，将那本就断裂的内骨，直接击成了粉碎。

    吼吼！！！

    千足兽嘶吼着，可是谁都能听得出，这声音已经愈发的虚弱和无力。伴随神机侯又一次的重击而下，长颈这段，这沙漠千足兽最终停止了叫喊，大头一偏，重重倒向了沙层之上。

    轰隆隆~~~

    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伴随整个蜈蚣头都砸入了沙层之中，方圆一里之内的地表又瞬间上浮数十尺。

    狂风席卷周遭，庄邪与神机侯却是挺立空中，纹风不动，仿似凌空而建的雕像一般。

    “阁下修为不凡，还未请教大名。”庄邪笑着道。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是他的气息已然跟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君王之气。

    凌厉的目光轻瞥了一眼庄邪，神机侯并没有说话，右手一挥，金棍如标枪一般，直接刺入了千足兽的心口之处，分毫不差。

    呼！

    偌大的蜈蚣身躯，瞬间从长尾处开始化成黑沙，掩盖在沙层之上，一层有一层，直到脚下的黑沙已有山包一般，那沙漠千足兽才整个消散全无，只留下一枚透着淡淡紫光的精元，缓缓飘起，汇入了神机侯的胸膛之处。他拉开袖子，露出半截手臂，让得庄邪赫然注意到他手臂之上耀眼的星符已然达到了五颗星。

    这一刻，青蜂团的团员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这一幕。如此一个庞然大物，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子整个轰成了粉末，这等实力，已经不能用折服来形容。

    神机侯脸上的表情也是有着轻微的变化，这种精元充斥得感觉，让得他体内澎湃的魂力翻涌如潮，这是任何一个修炼者都幻想得到的感觉，无论是常人还是恶鬼。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庄邪再一次的问声道。

    冷眸一瞥而来，神机候轻哼了声，道：“虽然你的修为不错，但尚且还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庄邪皱起眉头，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敌意。

    但见这时，神机侯凌空行步，如履平地，漫步来到庄邪面前，四目交换之间，一股浩瀚的魂斗瞬间爆发而出，萦绕周身。

    庄邪即刻察觉到他气息中那抹杀气，一股雄浑的灵王罡气骤然抖转而出，这股强劲的气息着实让得神机候一怔，而就在他神情错愕之余，眼前的庄邪忽然凭空消失，转眼闪身至自己的身后。眼神一凝间，金棍挥舞而出，又一次的与庄邪指尖抖转而出的剑气沉沉的碰撞在了一起。但这一刻，他所感知到的是如奔流江河一般，无尽广阔的强悍。

    牙间紧要，神机侯狂吼一声，一股魂斗注入而进，金棍光芒转瞬绽放而出。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两人也是又是各自向后倒飞而出。双脚在半空的空气中划出数丈之后，方才镇定下了身子。

    天地间弥漫着浓烈的能量波动，庄邪双脚落地，嘴角轻蔑一笑，指尖剑气横扫而出，剑气带出一阵尖啸，直朝神机侯而去。

    咻咻两声，神机侯身形矫捷的在空中跃动，双脚踏足半空还能多次借力。可这剑气所及范围极其广阔，无论他的身形再灵活，也是无法掏出这攻势的范围之内。狠狠一咬牙，金棍直劈而下，重重的划过剑气，擦出点点金色的火光。

    “果真灵活。”庄邪神色肃然，暗自觉得这家伙不但气息强悍，身法也是矫捷不已，金瞳瞬间一凝，一股灵力斗转注入剑气中，刹那间燃起熊熊火焰，再势朝着那神机侯疾风暴雨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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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七章：半路杀出个严霸王

﻿    神机侯面无表情，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他自得匆忙腿部，待得毫无退路之时，手中金棍方才强行而出。可这匆忙之下的抵挡，哪里破得了庄邪精妙又诡异的攻击。只听唰的一声，火焰包裹着剑气瞬间划破神机侯健硕的手臂。将他大头肌狠狠的抹上了一层焦黑。

    啊！！

    痛吼一声，神机侯一手捂住创口，身形高速旋转落地，忽觉双脚一阵瘫软麻木，便半跪了下来。

    惊愕之余，神机侯方才回忆到，就在刚刚的那一剑，在旁人看来，那紧紧只有一剑，甚至连自己，一时间都是有些恍惚。

    望着膝盖上，被血迹染尘黑色的裤腿，里面的膝盖骨早已一片血污。神机侯心下也是有些骇然。哪里想得到，庄邪方才一剑之中变化出了四剑、。

    这四剑出招固然迅捷无伦，四剑连刺，更是凄厉之极的不同招式，极尽变幻之能事。且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势道之烈，无一不是最精湛的剑术。

    金棍深插入地，神机侯心知斗不过他，嘴角一斜，正声道：“阁下实力在我之上，我神机侯技不如人。”

    高手对决的往往分为两种，其一，是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其二，则是以细节决定成败，短短交手，实力已然见出分晓。

    庄邪无论在气息上，还是剑术上，都远远的超过了神机侯。这也让得后者，没有再战下去的欲望。旋即也是双手抱拳，高举过顶，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双脚平稳落在黑色的沙层之上，庄邪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杀了你，岂不是可惜了？我只不过要证明你对我的偏见是错误的而已。”

    见得庄邪收敛气势，加上他的那句“杀你可惜”，紧张的神机侯方才松了口气，鼻息一沉道：“阁下实力超群，在下确实差距甚远。”

    两人的交谈，声音虽然不清，可相距一里之外的青蜂团员，只能瞧得神机侯嘴唇的抖动，也是听不得半点声音。但此时此刻，任谁都能清楚知道，胜负的结果。

    大伙长大了嘴，前方的庄邪，已经是强大到他们无法估量的地步。那个横空出世的神机侯惊鸿一棍，将沙漠千足兽瞬间秒杀，已是一个只能膜拜的强大存在。但在庄邪的面前，他，似乎连那头沙漠千足兽都不如。

    这等实力，让得团员们在惊骇之余，也是兴奋不已。这将意味着，他的青蜂团将会拥有这样一名逆天级的强者坐镇！

    一旁的萧寒也是毫不吝啬的摇头赞叹着，她的眼中尽是庄邪先前战斗时的场景。很显然，他还没有使出全力。但即便如此，那四剑精妙的程度，怕是连从小持剑的自己，都难以超越。

    “没想到庄邪在变化之后，不仅增强了气息，就连剑术也如此的精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眉紧蹙，庄邪暗自沉吟。

    “报上名号。”庄邪剑眉一沉道，这一次，他可没有先前那般和气了。

    “猎魂者，神机侯。”

    “神机侯？”这个熟悉的名字进入耳朵里，却是让得庄邪莫名涌起一丝忌惮，这个名字确实有那么几分霸道。

    “好了，你走吧。”轻吐一言，庄邪即刻甩手朝着青蜂团走去，留下有些愣神的神机侯。他本以为庄邪这样的强者，方才自己那般冒犯定会毫不留情的取了自己的性命，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局。

    只见他双膝跪地，朝着庄邪的背影抱了抱拳，高声道：“阁下人情，神机侯定会还上。”说罢，他也是金棍一甩，踏空离去。

    庄邪朝着青蜂团行走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自然，脚下的步伐也越发的缓慢起来。待得距离青蜂团员不到丈许的距离之时，他飘扬的发丝缓缓垂落，眼瞳也恢复了漆黑的光芒。旋即周身一软，整个人昏倒在地。

    青蜂团员猛然一怔，当即围上前去，将昏迷的庄邪搀扶而起。

    “萧姑娘，你看这...”宋瀚有些关切道。

    柳眉一蹙，萧寒弯下腰来，玉手在庄邪脖颈之上轻轻一探，淡淡道：“没事的，只是昏过去了。”

    她嘴上说的轻巧，心底却是思绪混乱。她也不知为何庄邪总是昏迷，而在她身旁的尹雪也同样露出了疑惑之色，不得不说，近段时间以来，庄邪昏迷过去的频率愈发频繁，莫非是得了什么病？

    疑惑在心头盘旋，但萧寒的面上依旧淡定且冷漠。她径直离开人群，朝着远方看去，就见那里，也是缓缓走来了几名身着灰色布衫的魂斗士，而走在最强的家伙，一头乱发蓬松，身形五大三粗，而那张最为显眼的金色面具，也是将他那一张大脸全然遮掩。

    “嗯哼？”

    红唇微抿，萧寒暗自警惕了起来，以她在鬼王密境中一段时间的经验看来，方才如此大的动静，定是会引来不少魂斗士的注意。

    “咦？那不是西荒城的金面阎王，严霸王吗？”宋瀚沉吟道。

    “名字倒是霸气。就不知道是不是个外强中干的武夫了。”萧寒淡漠的道着。手中银剑一抬，借着阳光，之间朝着那一群魂斗士折射刺目的光线。虽然不知这严霸王是何人，但在萧寒的眼中都不值得一提。

    眼见这光线一来，所有的魂斗士都是停下了脚步，抬手遮眼。其中一个身形瘦小，摸样酷似野猴的黝黑恶鬼便是跳了出来，尖声道：“老大！他们在挑衅咱们啊，是不是给点颜色瞧瞧？”

    “妈的，老子还用你教？”重重一个巴掌拍在野猴子的头上，严霸王咧出一口黄牙，目光直视萧寒，忽然两眼一弯，笑眯眯的道：“吆，格老子滴，还他妈是个美女！”

    此话一出，那野猴子的目光旋即也是看了过去，当即口水直流，两手搓弄着道：“老大，您看有好货都让您给上了，这回是不是该轮到兄弟们啦？”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但这一次，是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就见严霸王怒目瞪了他一眼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嗯？”

    “是是是是，老大您说得都对，呵呵呵呵。”一手捂住肿起的侧脸，野猴子一脸苦涩的道着。

    “小的们，走起！”严霸王一声令下，身后却是有气无力的回应，让得他一时不满，又狠狠的向后瞥了一眼，这才甩着大臂朝萧寒她们走去。

    “哟喝，漂亮妹子。好哥哥我是严霸王，西荒城有名的恶霸就是我，能在鬼王密境这个破地方遇见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有幸啊。”大步来到萧寒跟前，严霸王丝毫没有顾及青蜂团员充满敌意的眼神，兀自兴奋的介绍着自己。

    美眸轻瞥了一眼严霸王，萧寒忽然淡笑了一声，道：“霸王？我看是王八吧。”

    “干！你小妞还真他妈有个性。老子就喜欢这款。”严霸王瞪圆了眼，激动的朝身后的小弟们的。

    “是~”

    回应依旧有气无力。严霸王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几个像是病鬼一般的小弟，呵斥道：“妈的，都给老子精神点。”

    说罢，他脸上的肌肉顿时堆积成被人捏扁的包子一般，朝着萧寒一阵傻笑道：“嘿嘿，妹子，要不跟哥哥我走吧。你看你身边这些保镖，要么瘦得跟猴儿似的，要么肿得跟球似的。不安全的。”

    青蜂团员们脸色一沉，望了望他，有看了看身旁那野猴子，忽然齐声抱怨道：“你说的是你的小弟吧！”

    “妈的，老子跟美女说话，你们少在这里碍事。”斥了青蜂团员一声，严霸王旋即又是一脸憨笑道：“妹子，哥都是为你在考虑的。你也知道，这鬼王密境中，坏人可是很多的。跟着哥走，保你安全。”

    说话间，他的余光忽然掠过了青蜂团员朝着地面上昏死过去的庄邪一看，嘴角忽然挂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朗声道：“哈哈，看吧，这病怏怏的小子已经昏过去了，是刚才那动静吓得吧？哎~不是哥说你妹子。你这姿色，怎么会跟这群废物在一起？”

    萧寒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玉手背到身后一抹魂力悄然卷起了黄沙，径直朝那严霸王的金面洒去。

    呸呸~黄沙冲进了金色面具的鼻孔和口中，让得严霸王一阵难受，唾沫狂吐。

    “妈的！是谁！”

    “妈的，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严霸王一阵咆哮道。而他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萧寒身上。

    “是我。”萧寒淡淡的回答道。让得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眸里再次裹上了一声惊疑。旋即便是晃了晃脑袋道：“别骗我了妹子，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又怎会偷袭我？”

    不知这严霸王是哪里来的自信，只令那青蜂团员一阵狂笑。

    就在这个时候，宋瀚着实难忍这脸皮极厚的严霸王，双脚猛地一蹬，朝他暴掠而去，两掌之间，魂力浑厚，迅捷刚猛之际，正直打在了严霸王的胸膛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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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八章：严霸王的厄运

﻿    咚！

    一声闷响传荡而出，只见严霸王体内的魂力忽然暴涌而出，竟是将那两掌又弹了回去，顺势一脚跟上，狠狠的踹在了宋瀚的小腹之处。让得他身形一阵扭曲，瞬间向后方炸飞而出。

    就见光芒散尽，严霸王不屑一笑，喝道：“格老子滴，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瀚捂着小腹，目光有些木然的望着严霸王，不得不说，此人的魂力还真是坚实，想必已达紫魂级。可先前却是丝毫察觉不出，看来这个家伙显然还是留了一手。

    轻切了一声，严霸王掩藏在金色面具下的大脸，又一次露出了憨笑，朝着萧寒拍着胸脯道：“妹子，你看吧。不是哥哥说。就这些废物，怕是很难保护你了。”说话间，他一只咸猪手已然伸了过来，萧寒娇身一摆，避开了去。

    “哟嘿，妹子！哥哥可是好心好意啊！”双目放着精光，对于这种极有性格的姑娘，严霸王的心头已是痒痒的。

    “滚。”

    美眸一撇，萧寒银剑早已架起，若是在冥界，这样的家伙还有活路？也是无奈在这鬼王密境，太大的动静，只怕会引来更多恶鬼以及魂斗士的注意。更很有可能引来地狱主，这个风险还是不要随意去冒了。

    萧寒这一架势，非但没让严霸王收敛，反倒是促发了他的欲望，两眼之中竟是色相。豪笑几声之后，忽然朝着萧寒暴冲而去。

    柳眉紧锁，萧寒身形向后飞去，可那严霸王不仅魂力强实，速度也是如猎豹一般。不到眨眼的功夫，便是追上了她，粗壮的手臂齐挥而出，将萧寒两手钳住，格格一笑，便是欲要将它拥入怀中。

    贝齿紧咬，萧寒魂力斗转而出，在面前形成一个幻影光环，数道剑影显现而出，最后齐刺向严霸王而去。

    左闪右避，严霸王身形犹如灵猫，矫捷不得了，但由于他体型庞大，即便再如何闪躲，也是难免被剑气所伤。可不料，这看似犀利的剑气，打在他的身上，却之间精光闪动，却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甚至连细小的擦痕都没有。

    “萧姑娘小心啊！这家伙的身体硬得很！”宋瀚在远处高声提醒道。

    美眸一凝，萧寒也是察觉到这家伙的身板却是坚如磐石，这几招剑气根本对付不了他。心念一沉之际，银剑忽然划空旋转，不仅变化了气势，在行进中更是变化着方向，骤然之间，在银剑所走的线路，也是泛起了淡淡的光晕，形成了耀眼弧线。

    唰！

    银剑再次落回萧寒的掌心，而面前严霸王的右臂之处，也是被砍出了一道血口。

    鲜血喷射而出，严霸王怒吼一声，他竟没有想到他的铜皮铁骨之身，竟是被这女娃子击破。

    心头怒气涌起，一头乱发瞬然蓬炸，两手松开萧寒，狠狠的击向地面。

    轰！

    沙层顿然冲天，摇晃不已。而其中，那严霸王的形态也是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身形瞬间庞大起来，皮肤逐渐变成棕红之色，其上长出了厚实的绒毛。而他那张金色的面具，也在这一刻爆裂而开，一个偌大的鼻头冲了出来，鼻头之下，乃是两枚尖锐的象牙！

    吼！

    狂吼一声，严霸王上身已经膨胀到他宽大的衣袍都无以容纳而炸裂开来。猩红的眼瞳死死的盯着萧寒，便又是一声狂暴的嘶吼。显是已经达到了愤怒的顶峰。

    萧寒愣在原地，望着面前这个似野猪似野象的严霸王，一时之间也是错愕万分。但在冥界中也算呆过一段日子的她，自然也是明白，这定是他的魂环觉醒！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宋瀚一手捂住创口，满面惊愕。而此时此刻的青蜂团员，也是惊异万分。这个严霸王的魂环觉醒，竟然是变成一个野兽？

    见着严霸王的魂环觉醒，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也是顿然来了精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才是他们老大真正的实力。

    吼！

    严霸王狂吼一声，四脚着地，如火炮一般，直朝萧寒冲去。

    “不好！”柳眉一蹙，萧寒玉手一扬，银剑入地，一道光影屏障顿然腾起。仿似一个盾牌一般拦在身前。

    轰然一声，严霸王竟是将着魂力铸成的防御盾瞬间撞碎，象牙一抬，划出两道旋风，直接朝萧寒劈斩而去。

    这两道旋风速度极快，萧寒莲步瞬移之际，也是难以躲避，美眸之中忽然有着一抹惊愕涌现。

    可就在这时！

    天际一柄金棍从天而降，顿时将黄沙之地炸出了一个大坑，同时也将那两道旋风的攻击全然挡了下来。

    咻的一声，神机侯踏空而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双脚平稳落地。目光直视面前的野兽严霸王，淡笑一声道：“西荒城的金面阎王，果然名不虚传。”

    “嗯？！”猩红的眼瞳带着一抹疑惑朝着神机侯看去，忽然猛地一怔，身形向后一缩，变回了人形。

    碎落的面具在一阵光芒的闪动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原样，套在了他的面门之上。严霸王向前一步，细看了那将沙层击出一个大坑的金棍，微微一咬牙道：“格老子的。原来是神机侯。”

    “喔？你还知道在下？”神机侯拔出金棍架在肩头，淡然道。

    “冥界之中，又有谁家的兵器是龙纹金棍的？”

    “阁下好眼力。但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见严霸王摇头，忽然心头一揪道：“难道你是来杀我的？你可要知道老子的精元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神机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扭动着脖子，然后将手中金棍朝着严霸王指了指道：“西荒城是该少个恶霸了。哦不，鬼王密境中也该少了个恶霸了。”

    眼瞳猛地一缩，严霸王先前嚣张的气焰顿然全无，挪动着有些无力的步子向后退开，微微沉吟半刻后，也是试探性的问道：“不如这样，我给你冥币，替我教训这些青蜂团的恶鬼们，喔对了，妹子留下！”

    神机侯没有回答他，依旧缓缓朝前走着，只是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

    听得严霸王这番话，青蜂团的弟兄们也是略微紧张了几分，但却见神机侯并未朝他们这儿走来，想必并没有将严霸王的话听进去。想来这严霸王也是太过单纯，冥币虽是好东西，可在这鬼王密境中却犹如废纸。神机侯怎么也不会为了一些冥币而放走这么一个大好的精元。

    这有辱他猎魂者的威名。

    而严霸王的手下们，见着神机侯出现之时，也是欲要围攻上前，可听到他的名号之时，也是各个向后退开。面上尽是恐惧之色，对于他们这样无恶不作的恶鬼，天敌无疑就是素有冥界赏金猎人之称的猎魂者一脉。而这神机侯，更是存在于猎魂一脉最巅峰级的存在。

    神机侯缓缓朝着严霸王走去，金棍有些随意的架在肩上，目光之中多了一份玩味。

    “等等！价钱好商量！你们猎魂一脉不就是拿钱办事么！”严霸王快步向后退缩着，目露惊恐道。

    “这个与钱无关。”

    这淡淡的一句话，无疑压断了严霸王心头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望着神机侯不阴不阳的脸，严霸王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可他心里清楚，这个神机侯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这个级别所能挑战的。

    终于，他的傲气全然卸下，连忙跪倒在地，抱头高呼道：“神机侯大人！饶小的一命吧！”

    此时此刻，他的那些小弟们也是跑上前来，齐齐的跪倒在神机侯的面前高声道：“饶我家老大一命吧。”

    “怎么？也能也想陪葬？”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小的是说，这严霸王真他妈该死！”野猴子率先跳出来辩解道，然后便是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见着周围小弟们一个个的逃窜离开，严霸王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满眼都是绝望。刹那之间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股澎湃的魂力瞬间席卷而出。

    啊！！！

    凄厉的嘶吼声在金面之下闷声回荡着，最终化为了平息。

    手中金棍一转，神机侯大喝了一声，直接从他厚实的身躯中直穿而过，鲜血喷射还不断半刻的功夫，那严霸王也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化为了漫天的黑沙。

    随着一枚崭新的精元飘入胸膛，神机侯那五枚金星的魂斗印又变得更加的亮堂，想必再得到几枚精元，就可以晋升六星了。但他知道，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将面对更加凶险的挑战，想必在这鬼王密境中，任何一个恶鬼，都会对他的六星垂涎三尺的。

    轻轻拾起金棍，望着青蜂团那一双双投射而来的火热目光，神机侯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而是径直来到了萧寒跟前，淡淡道：“等那兄弟醒了，麻烦替我带句话。我俩互不相欠了。之前他不杀我，这次，我也救了他的女人。”

    “他...他的女人？”萧寒柳眉一蹙，脸颊忽然泛起了红晕，欲要开口反驳却见面前的神机侯早已踏着清风，远远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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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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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可怕的萧寒（上）

﻿    时间飞逝，待得夕阳西下之时，天际边也是挂上了一抹云霞。

    此时的天空就好似害羞的女子，那一抹红晕，映照在每个人的都上，都显得更外的青涩。

    青蜂团一行人，在沙漠里寻了个平坦的黑石窟，暂为歇脚之地。

    萧寒兀自宁静的修炼，尹雪在石窟外玩耍着，大伙们也轮班守卫着，唯独庄邪还在流着口水，半靠在石壁旁呼呼大睡。睡得香甜之时，那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鼾声也是让得一旁的萧寒紧蹙眉头。

    鬼王密境的日子一晃三日过去，在日近紧张的气氛里，谁也不敢有半点的松懈。毕竟比试越到后头，才是最为激烈的时刻。

    天边的月和夕阳同时挂在了天上，宋瀚抬眼看了看，便招呼一名部下将随身携带的火石燃起，将窟内照得通明。

    夕阳还未落尽，路的尽头，便有一个摇摇晃晃，像是酒过三巡一般的身影。而以他行进的方向，正是朝着黑石窟而来。

    虽然对方是一个人，但谨慎的宋瀚还是唤来了一名团员上前探探风。

    健步如飞，那名团员身手也算的上是矫健。可当他距离那个神音不到半里之距时，就见前一秒还出现的身影，下一秒竟是凭空消失了。

    “嗯？！”

    皱紧了眉头，那团员心觉不妙，急忙回身，准备回报。可就在这刹那间，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那个叫庄邪的小子，在的吧。”

    话音落下，那团员脸上一阵狰狞的表情还未上去，小腹之处，已是被一只强健的手臂贯穿而过。瞬间化成了满地的黑沙。

    一口唾沫吐在黑沙之上，那双仿似豹瞳一般的眼眸里，尽是杀气。抬了抬鼻子，脸颊旁的三撇斑纹时皱时展。最后嘴角一扬，便是大步朝着黑石窟走去。

    瞧得那团员被杀，宋瀚错愕之余，也是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紧张的走出洞外，眼瞳顿然收缩。

    “是八层地狱副主！凌空豹！闻鸿座下最强的魂斗士！”

    白色的军袍披风一抖，那霸气的豹字随风摇摆，气势逼人。凌空豹步伐缓慢却夹带着一股兽性。让得相隔较远的宋瀚，也是被他这一抹气势所震慑到。

    “又是地狱副主的。”宋瀚暗暗咬牙，他心知这凌空豹前来之意定是寻庄邪和尹雪她们，毕竟同为八层地狱副主的红绫，正是死在他们手中，只怪那日将慕莲蓉放走，才让得她通风报信。而庄邪此时还在休养当中，万不能被这家伙趁虚而入。

    心下如此想着，宋瀚便是迎着头皮走上前去。一见凌空豹便是连忙抬手恭敬道：“小人青蜂团副首宋瀚，见过凌空豹大人。”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恭敬，可就在他话刚说完的刹那间，脖子却是被凌空豹的手掌牢牢钳住。

    “庄邪在哪里，对了，还有他身边两个妮子。”

    简短的话语，容不得宋瀚有半点迟疑的时间，那只手掌便又加了几分力度。

    “庄...庄邪大人...正...正在养伤..”宋瀚呼吸困难道。

    手掌微微松了松，凌空豹眼瞳一斜，嘴角那枚银色的虎牙森然一亮，阴冷道：“庄邪大人？呵呵，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瞧见连青蜂团副首身份的宋瀚，都如此毕恭毕敬的称呼。凌空豹心下也是猜测这庄邪的来头定是不小。

    宋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手将宋瀚甩开，凌空豹兀自朝黑石窟走去。

    守门的团员目光一时尖锐，当瞧见来者竟是地狱副主级时，也是深咽着唾沫，脚步前前后后，挪动不定。

    对于青蜂团员而言，凌空豹的可怕并不在于他的身份或是名号，只因为这个八层地狱副主，从不留手，是个极其残暴且冷酷的男人。

    兽瞳朝窟内一斜，凌空豹沉声问道：“哪个是庄邪。”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便的视线便早已锁定那个在酣睡的男人。没等团员们回话，气势顿然斗转而出，一手探出，直朝庄邪逼去。

    叮~

    清脆的响声灵动而来，萧寒眼疾手快，一柄银剑早已拦在了庄邪的身前。

    手掌收回，脸上斑纹抖了抖，对于女子阻拦，还是让他稍稍犹豫了半刻。

    “你是何人？”萧寒正声道。

    “你还不配知晓我的名号。”漠然的瞥了一眼萧寒，凌空豹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嗔了一声，萧寒魂力斗转而出，在身前架起一抹屏障，不容凌空豹跃池半步。

    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凌空豹淡淡的摇了摇头，一手抬起，一股赤色的魂力忽然在他的掌心之中旋转起来。咻的一声，萧寒面前的气障瞬间击破。魂力势如破竹，待得屏障击碎的刹那间，也是朝着萧寒的面门而去。

    美眸一睁，萧寒急忙挡出银剑。只听嗡鸣一声，她的身子竟是瞬间被击飞而出。直接将身后的坚实的石壁洞穿而过。

    嗤~

    一口鲜血喷出，萧寒贝齿轻咬唇瓣，美眸之中已是布满了惊异与不甘。但她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在气势还是实力上，甚至都能与神机侯匹敌。

    柳眉紧蹙间，萧寒也是瞧见那凌空豹白色的军袍，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闪，回到了窟内，强忍着胸口处的暗痛，目光朝着凌空豹身后的披风看去。红唇忽然抿出一抹笑意，道：“你是八层地狱副主，凌空豹吧？”

    “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凌空豹轻笑一声，承认道。

    刹那间，那比先前还要狂暴数倍的魂力顿然席卷而出，让得狭小的洞窟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能量波动。

    窟顶石灰如雨般洒下，整个洞窟也在这一刻剧烈的摇晃起来。

    贝齿轻咬，萧寒莲步瞬移，即刻携着酣睡中的庄邪，直朝窟外飞身而出。

    “兄弟们小心！这黑石窟要踏了！”宋瀚高呼一声。那些本还在错愕之中的青蜂团员也是顿时打了个激灵，急忙闪躲而开。

    轰隆一身巨响，黑石窟瞬间崩塌，碎落一地。

    “萧姑娘快逃啊！凌空豹一旦出手就不会留活口的！”宋瀚疾声高呼道。

    黑石散落而下，凌空豹挺立其中，兽瞳之中也是布满了血丝，浓烈的杀气充斥着方圆一里之内的地域。

    萧寒将庄邪平方而下，望着恶魔一般的凌空豹，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凌空豹，我听过你的故事，还请你停手，否则，我绝不留情。”萧寒目光肃然道。

    此话让得凌空豹心头一阵悸动。他缓缓低下头来，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之后，忽然也是挂起了一抹冷笑。

    刹那之间，凌空豹的身影在眼前瞬间消失，下一刻，已是来到了萧寒的身前，手掌之中魂力聚集，猛地极大而出。

    萧寒斗转体内所有的魂力而出，试图抵挡这强势的一击，可结果并不如愿，手中银剑硬生断裂，而她，也在下一面，被这股魂力，洞穿全身，向后飞出丈许。

    “萧姑娘！”宋瀚一声惊呼。暗暗咬牙之际，也是痛恨自己只能眼见女子被人所击，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鲜血吐出，萧寒的脸蛋也是苍白到无一丝的血色。只见凌空豹双脚一劲，再次来到了她的跟前，嘴角一扬，冷言道：“你已经尽了全力，而我，还没有发力。”

    美眸猛地睁大，狂风拂过她的秀发不到半秒的时间，她纤细的脖颈已是被凌空豹牢牢的掐住。尖锐的指尖，直接刺入了她细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冰冷的手掌缓缓滴落在黄沙之上，渲染大片的土地。

    兽瞳死死的盯着萧寒，视线忽然朝着她胸前那一抹刺眼的印记看去，就见隐隐约约之间，那空空荡荡的印纹之中，已是出现了星级。

    一枚，两枚，三枚....还在持续的增加中。

    “什么？！看来她也杀了不少恶鬼…..”凌空豹自然明白，恶鬼身上的星级所代表的含义，虽然这不能概括所有，但却能够证明她坚实的实力！

    目光一凝间，忽觉面前的萧寒螓首微低，而那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气流正从地面升起，绕着她的娇身旋转起来。

    剑眉紧蹙，凌空豹只感萧寒的气息正在飞速的加强之中，心下不解之余，也是有着暗暗的骇然。手掌猛地松开，身形向后退出了几步。

    莲步轻点地面，萧寒的长发无风飞扬，裙摆也是随之飘然腾起。而在她有些涣散的眼眸之中，忽然惊现一抹奇异的光芒。

    “这是....！”凌空豹微张着嘴，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萧寒此时的魂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地步。甚至超越了他...

    而此时此刻，在萧寒高耸的玉峰之上，那抹印记中，所呈现的星级，赫然为七星！

    凌空豹顿时愣住了，不仅是他，任凭谁见到这个星级的时候，都无疑是惊愕万分，因为这代表着她在鬼王密境中已经诛杀了数不胜数的恶鬼和魂斗士！而所有人都明白，鬼王密境中任何一个恶鬼，都绝非等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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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零章：可怕的萧寒（下）

﻿    风吹刮得极其猛烈，仿似汹涌的浪涛猛兽一般，带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萧寒通体散发着圣洁的光晕，一缕缕如丝般魂力密集的萦绕在她的周身。

    “萧...萧寒姑娘...”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宋瀚的眼眸之中，竟是惊愕。他能够感知那空气中不断骤升的凌厉之气。而这股气，正是来自于萧寒。

    美眸一睁，萧寒琉璃般的眼瞳忽然变成了银灰之色，两手一合之际，也是用魂力铸成一柄银色的光刃之剑。

    凌空豹瞪圆了眼，下一秒他牙尖紧要，双拳顿然砸下地面，让得沙层狂舞，直冲天际。

    狂沙之中，他的身躯也是逐渐的变大，健硕的手臂之外，忽然生长出阴冷的白色骨甲，仿似战士出征的铠甲一般，坚硬无论。手掌前伸，十指指甲尽是长出如利器一般锋利的剑刃。

    四脚着地，短短片刻之间，凌空豹已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铠甲猎豹！

    “天呐...这是凌空豹的魂环觉醒吧！”宋瀚咋舌的望着凌空豹，也是明显的察觉到，此时此刻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的魂力，已有甚是紫魂级的巅峰境界。

    狂暴的吼声震天而响，凌空豹四脚之旁波动震荡，身形极快的朝萧寒暴射而去，两爪齐伸，破风一般向萧寒圣洁的面庞挥出。

    嗡！

    光芒瞬间在两人的之间绽放而开，直射人眼。让得周围所有的青蜂团员都急忙抬手遮挡，这等强光之下，若是没有防护，只会双目射瞎。

    光芒转瞬即逝，沙层之上，萧寒依旧亭立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保持着与先前相同的状态。但她面前的凌空豹却以飞出了丈许之外，周身上下的白甲，皆是被利刃划破，其中也是有着点点的血迹渗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青蜂团中也是有人疑声问道，而后便是哗然一片。毫无疑问，那凌空豹正是被萧寒所伤。但究竟怎么伤的，用何方法，竟是没有一人能看得清。

    此时此刻，凌空豹一手捂住胸膛，一手撑住地面，目光之中也是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旁人看不清楚，作为当事人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光芒绽放的刹那间，萧寒银灰色的眼瞳忽然猛地睁大，滔天的魂力瞬间激荡而出，在面前不到半尺距离形成一个气旋，其中气刃之锋利，竟是连金刚石一般的骨甲也无法抵挡。

    这一交手下来，凌空豹也算是真正的明白过来。此时的萧寒已经不是气势上的强大而已。她的实力已经在骤然之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刻的她，已然拥有不低于府主级的实力。

    锋利的獠牙紧紧咬合着，凌空豹心下乱作了一团，他一来没有想到一个看似如此平凡的女子，竟是能够促发强大的魂环觉醒。二来，他更没想到的是，这魂环觉醒的威力，甚至能够远远的超过他！

    面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也是愈来愈凝重。面对眼前的萧寒，凌空豹只能咬牙站起身来，准备发动第二次的攻击。

    可正在这时，眼前的萧寒周身气流忽然消失，显然是不想再与他战斗下去。银灰色的眼瞳之中，也是没有半点的杀意，反倒多了一份包容的温和光晕。

    两掌汇聚魂力，凌空豹才不会因为萧寒单方面的停战而收手。就见他双脚猛地一蹬，瞬间又朝萧寒暴掠而去。而这一次，犹如暴冲的速度极快，让得空期间也是摩擦出一阵强烈的火花。

    又听嗡的一声。这一次，没有任何光芒的绽放，所有人都能够直视而去。只见下一秒，凌空豹再次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身上的刀痕又多了几十重。但任谁也还是没有看清，这一来一回出手的情势！

    “好快！”宋瀚瞠目结舌道。身旁也是有着团员们的问话：“宋大哥，你...你看清了吗？”

    张嘴，摇头。宋瀚的双目瞪得滚圆。在那短短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竟是没能看清萧寒究竟是何时出手，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出过手。

    嗤~

    凌空豹身形一颤，双目直楞间，胸膛之处的骨甲方才炸裂而开，鲜血如喷泉一般溅洒而出。

    “怎...怎么会这样...”

    凌空豹强忍的创口的痛楚，脑海中不断回放交手的画面。一样的气旋凝结，一样锋利的刀刃，就连走向的轨道都与先前一般无二，可自己早有防范，却为何还是受到了攻击，而且伤得比之前还要重。

    此时此刻，偌大的旷地之中，竟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所有的青蜂团员都在这一刻定神凝视。没想到第八层的地狱副主，竟会在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手上毫无招架之力。而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之前甚至连凌空豹一击都抗不下来。

    所有的团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皆是错愕。唯独只有尹雪镇定自若，面带笑容。对她而言，萧寒在冥界当中是天之骄子般存在，名副其实的审判军队长级，即便来到了鬼王密境，天才依旧是天才。

    黄沙掠过凌空豹有些惨白的脸颊，让得本就有些狼狈的他，更是灰头土脸。

    嘴角一斜，他缓缓站起身来，鲜血顺着他高大的身躯缓缓滴落而下。虽然他面前的萧寒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但他的眼眸之中却依旧那般坚毅，没有半点的恐惧之色。

    “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不想杀你。但请你，也不要动我的朋友。”淡淡的道着，萧寒的美眸之中，尽是淡漠。

    短短一句，在旁人看来，最多不过是一句威胁的话，可落到凌空豹这样傲气的地狱副主耳朵里，却是无尽的耻辱。

    两掌向两侧甩开，沙层之上，竟是瞬间被分割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凌空豹气势腾起，显是愤怒不已。怒目直瞪萧寒道：“这不可能。要么我死，要么他们都要死。”

    听得这句话，青蜂团员们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不得不说，这个凌空豹还真是条汉子，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想来，这样的魂斗士已是冷血到了极致，竟是欲要杀去他们所有的团员！

    冥界对于精元的概念远比现世之人要深刻的多。毕竟人死，可以称为鬼魂，而鬼死，就永世不得翻身，魂飞魄散。

    所以，任何一个鬼都要比人怕死的多。但这一点，在眼前的凌空豹脸上却是看不到半分。也许，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美眸一张一合，萧寒淡然的神情也是在这一刻有着轻微的变化。一边是庄邪和青蜂团员，一边又是那段令人同情的故事。两难之境，让得这个素来漠视一切的少女，也是有些纠结了起来。

    瞧见萧寒因为迟疑而露出的难色，凌空豹只是轻笑了一声，道：“不必多想。你大可护着你所想要保护的人。而我，也决意要完成我的使命。”

    凌空豹的一席话，无疑替萧寒定下了抉择，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已经朝萧寒疾冲而来，两掌之上的魂力早已蓄势强横，带着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直朝萧寒打去。

    美眸一合，萧寒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玉手一抬，精芒汇集，一道极强的光束瞬间朝着凌空豹打去。

    望着袭来的光束，凌空豹脚步不停，嘴角之中也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抱歉了红绫。哥哥不能与你一同报仇了。”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狂吼而出，凌空豹的身形瞬间埋入了光芒之中。

    正在这时！天际之上一抹惊鸿之气从天而降，瞬间将萧寒这光芒之中的气刃全数挡了回去。

    沙层剧烈晃动之际，大地竟是瞬间被撕裂而开。其中一柄方天画戟孑然立于其上，气势震天。

    “方....方天画戟！！！！！”宋瀚的眼球在这一刻急速的放大，他赫然的认出了这一柄神兵，以及它的主人。八层地狱主，闻鸿！

    大地剧烈晃动了许久，方才停竭。那一柄方天画戟深深入地，气势森寒。

    下一刻，天边一道精光闪动，在龟裂的沙层之上，缓缓凝结成一个身影。一身整洁的军袍，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俊朗的外形之下，尽是一副冰冷的神情。

    他就是闻鸿，毅然立于八层地狱最巅峰的存在，最强大的统治者！

    他头束玉冠，脚踏银靴，雪白的军袍内是一件暗色的劲装。从他的名字和绰号听来，应当是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但亲眼所见，他不但身形纤瘦，年纪也比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闻鸿的模样比起俊朗的男子丝毫不逊，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尤其是他身前那柄闪耀金光的方天画戟，锋利的刃峰，细长的银柄，还有刃面上若隐若现的龙纹。虽然不知这一切与“磁王”的称号有何关联，但单论他的外形，就足以让许多恶鬼退避三尺。

    望着这个男人的出现，萧寒的美眸再次凝聚起一抹寒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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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二章：杜拜.云

﻿    从宋瀚及青峰团的弟兄们口中听来之前的战斗，庄邪也是不禁骇然，萧寒不管怎么说也是审判军八军的队长级，但面对八层地狱主的时候，却似乎还难是敌手，莫非这地狱主的实力划分，远要比审判军的队长级还要强？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当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燥热时，天边也是染上了一抹金黄。

    朝阳升空，新的一天又这般来临了。

    经过一夜的修正，大伙的体能也是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与此同时，萧寒的风寒也是有所好转。

    平坐在切割完美的黑石之上，庄邪盘膝而坐，经过又一次的魂环觉醒之后，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经脉也是得到了新一轮的膨胀。此时若是蓄力冲击，没准就能突破到灵尊的境界了。

    庄邪小心翼翼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形成一道有序的周元，开始绕着各路的经脉游走着。

    双手架起修炼的印结，庄邪的眼眸也是逐渐的闭上，片刻之后，进入了修炼状态。

    随着庄邪进入修炼状态，一圈淡淡的光芒，忽然自地表升腾而起，夹杂着细小的沙石，最后吧庄邪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其中。

    心神逐渐的沉入体内，已然是惯性的来到小腹处的丹田气海之地，心神绕着气海游走，庄邪略微有些惊讶的发现，这片气海之中，早已汇集着许多新生的气息，而许多皆是这段时间吸纳的精元所转化而生的。

    “没想到竟是新生了如此多的气息。”心下小小的惊叹了一番。庄邪心神一动，一缕黑色的灵力自成一个气旋分化而出，然后沿着惯性的经脉路线，开始缓缓的运转。

    在功法开始运转之时，外界的黑石周围，也是有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让后便是化作一团带着隐约黑色黄晕的火球悬浮在他的左肩之旁。

    在顺利催动体内的灵力向外扩张，庄邪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的变换着印结，心念再度沉入气海之时，气海中的气息则宛如沸腾的水，翻腾不已。

    意念徐徐催动的气息的游走，开始朝着最后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他清楚的知道，过了这道瓶颈口，等待他的将是向外已久的灵尊境界，达到了这个境界，他就能与灵王朝中的天之骄子比肩，千叶月、屈星璇，还有他心底痛恨的云峰宗十剑！

    身躯一颤，庄邪张大了嘴，这一触即入的冲刺感，对于他而言，还是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差点没叫痛出来。

    但随着这次冲击，庄邪的身体也是开始泛起层层的白烟，汗水也是在这一刻不断渗出。

    体内的经脉急速的膨胀起来，骨骼在气息一次次的游动下，得到了极好的温养。

    脚下的碎石缓缓浮空而起，停滞在庄邪盘坐的身前。空气中也夹杂着一缕缕骇然的火苗。

    青蜂团员们静立远处，不出声响的望着这一幕，他们十分清楚，此时正是突破的关键，决不能在这时干扰到庄邪，否则一切都将白费，从头来过。

    “这是要突破新的境界吗？”萧寒蹙眉细视，玉手架在胸前。虽然眼下的庄邪在气息上的修为任与她相差甚远。但不得不说，他在修炼方面的天赋，还是远超常人的。初次见他的时候，他似乎都在变强，而眼下，他也似乎正朝着新的境界突破着！

    汹涌的气旋在气海之上犹如狂龙翻海一般猛烈的旋转着，在庄邪一次次的心神引导之下，也是缓缓平息了下来，泛起一阵阵涟漪般的波动。而在这涟漪的中心位置，赫然形成了一道汹涌的漩涡。

    “叮...”在某一刻，一声似乎并不存在的轻微声响，悄悄的从气旋之内传出。

    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极有节奏旋转的气旋，也是缓缓的停止了下来，最终带着淡淡的光晕，将体内的经脉全然包裹着。

    当所有的经脉都陆续得到气息的补给之后，庄邪的身体也是为之一颤，在这一刻，他的心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气息的密度已经达到了极限的密度。已经再次悄悄将经脉扩张了许多，略微有些沉重的身体，较之先前，也是轻灵了一些，肌肉之所蕴含的能量，同样是在这一刻，暴涨了许多....

    感受到身体的诸多变化。庄邪心里清楚，现在的他，已经正式步入了灵王后期的临界点，突破了之后，就是灵尊境界了！

    缓缓的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有着淡蓝色的光芒闪过，旋即消逝。庄邪轻吐了一口气，手的印结撤销而下，腰杆一挺，身体便是飘落下黑石。

    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头爆响了一阵。这种境界的飞跃，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双手平放而下，庄邪方才注意到那一双双火热的目光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嘴角一扬，朝着青蜂团员们挥了挥手道：“都快过来吧。”

    大伙相视一看，也是乐呵的步上前去。一阵交谈之后，便决意继续向西前行，因为他们都清楚，只有走到沙漠的尽头，方才能够得到安全的保障。

    一行人的脚印，连绵一里有余。

    抬眼望向天空，晴朗的天空之上，巨大的炎日高高悬挂，犹如一个不断释放火焰的大火球一般，炙热的阳光挥洒在金黄色的沙漠之中，将那些细小的沙粒，熏烤得犹如烧红的小铁粒一般。

    今日的温度显然要远超过往，让得不到半刻的功夫，庄邪便是汗流浃背。

    越向西行，温度则越发身高，由于炙热，一缕缕热气从黄沙之中渗透而出，最后将空间蒸发得有些扭曲与虚幻。

    前方依旧一望无际，大伙顶着烈日也是有些疲倦。旋即便是原地打坐了起来。可这屁股才刚刚贴上地表，便是被滚烫的热气灼烧，一条条人影活像蚂蚱一般，跳跃不已。

    长长的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庄邪抬手抹去黏在眉间的汗水，淡叹道：“这简直就是温水煮青蛙嘛。这样下去，不到落日，我们就要被晒干了。”

    嘴上有些抱怨的念叨着，庄邪无意间的抬眼之时，也是瞧见远处的沙漠之中，一道黑色的人影忽然缓缓的出现，看那风尘仆仆的脸色，显然是在沙漠会中呆了不少的时间。

    人影踏着有些沉重的步伐，逐渐的行上一处高耸的沙丘，眺望远处，然后整理了下那已经被风沙染成黄色的衣袍，和腰间上别着的那条细长的柳枝。

    “嗯？这人...”庄邪搓弄着下巴，眼前这人在苍茫的大漠中显得而外的瘦弱。

    眉头一挑，庄邪很快提高了警惕，经过一段时间的经历，他已经养成了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谁，都是不可小觑的可怕家伙，且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目的。

    而正在这时，那人影的目光也是望了过来，眉头蹙然间也是沉吟道：“没想到还有来此地的恶鬼，看来得小心为妙了...”

    青蜂团的团员们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朝那人影投去警惕的目光，虽然对方是一个人，但在这鬼王密境中，高手如云，决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大人，看此摸样，想必此人在这沙漠中已待不少日子了。”宋瀚走上前来小声道。

    “嗯。”点了点头，庄邪二话不说，便是踏步前行，很快便是来到了那人的面前，礼貌性的行礼道：“兄弟你好，在下庄邪。”

    “杜拜.云。”

    “杜拜.云......？！你说你是杜拜云？”庄邪瞪圆了眼，望着这面无表情的男子，忽然也是想起风伯曾经提到过的杜拜家族少爷，杜拜.云。心下忽然也是警惕了起来，回忆起之前杜拜家族的团队，似乎正是朝着此地赶来，原来是要与这杜拜云汇合。

    “你们也是来这沙漠绿洲的不成？”杜拜云沉声道。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仿似闷鼓一般，让得庄邪一时听得迷糊。但一经听闻那“沙漠绿洲”四字时，便是忽然双目一亮，询问道：“沙漠绿洲？莫非这鬼王密境的沙漠里，也有绿洲？”

    “当然。”

    说着，杜拜云充满敌意的目光瞬间朝着庄邪后方的青蜂团员们看去，嘴角忽然抽搐了几分，道：“原来你们是青蜂团的人。怎么不见风伯？”

    “呃....这个嘛”庄邪讪讪的笑着，一时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杜拜云，他们的队伍，正是被风伯所杀，而风伯又被地狱副主级的魂斗士所杀。

    风尘之中，庄邪干笑了许久，方才挠了挠头，笑道：“我们也是想找个安全的地儿，没想到却是能碰上杜拜家族的少爷。”

    “你知道我？”冷眸一斜，杜拜云有些警惕的问道。

    “喔！呵呵呵呵，杜拜家族嘛，呵呵鬼王密境中有谁不认识~”尴尬的笑着，想着这么明显的名字，还需要猜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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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三章：神秘的势力；不老成与潘家堡

﻿    庄邪摸了摸鼻子，旋即话锋一转，道：“只是云少爷，你可知那沙漠绿洲所在何处？实不相瞒，这沙漠炙热，着实难耐，兄弟们早已口干舌燥，也想寻个水源，饮上几口。”

    “呵呵。”杜拜云淡淡的笑了两声，笑声逐渐提高，最后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怎么？”眉头皱起，庄邪疑惑道。

    “这鬼王密境却又沙漠绿洲不假，还是我在这沙漠中已待上了几日，却也不见绿洲。”脸上有着略显苦涩的笑容，杜拜云低声道。

    “这样啊...”庄邪狐疑的望着杜拜云，旋即也是扫眼在四下张顾，满满沙丘之中，却是难见绿荫。

    “那云少爷可知那沙漠绿洲的大致方向？”庄邪试探性的问道。

    “嗯。”点了点头，杜拜云旋即抬手朝庄邪身后的方向指去，正声道：“应是东面直行十里左右的路程。前日，我曾派属下前去探路，可两日过去，也不见踪影，方才向沿着东面行进，看看能否与他们碰头。”

    话音落下，庄邪忽然也是一怔，原来杜拜云口中所指的沙漠绿洲，正是自己初到鬼王密境时所到的位置。也难怪之前见杜拜家族人形色匆忙的样子，原来一切是这么一回事。

    “哎~”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为何叹气？”杜拜云皱眉道。

    “喔！没事....没事。”庄邪缓缓将头低下，心头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歉疚与心虚。不过心下回想那杜拜家族的部下，所用兵器乃是少见的竹篙，而这杜拜云腰间所别也是柳枝。看来同属植被之下，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杜拜家族想必也是有着看家的本事。

    “那不凡随我们一道？”庄邪抬眼道。似乎这一点，方能令他心头的愧疚感略微减少几分。

    闻言，杜拜云缓缓将头低下，待得头再次抬起的时候，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份随和：“那既然兄弟都这么说了。这样也好。大家相互也是有个照应。”

    庄邪一面点着头，一面也是注意到杜拜云已然有些发黄的衣袍袖臂上，并无肩章，这样一来，也不会与青蜂团员发生争执。眼下只能暂时隐瞒他的身份了。

    想到此处，庄邪便是朝众人挥了挥手，便是领着杜拜云朝他们接应而去。

    一双双疑惑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杜拜云，几个来回之后，大伙便也一直断定其定是哪个默默无名的魂斗士，在此地遭遇困境，方才一道而行。

    但即便杜拜云的衣着有些邋遢，却依然掩盖不住他天生贵族的气质，和掩盖在黄沙之下的华丽的衣袍。

    大伙的目光不断向后瞥看着，眼神之中逐渐多了一份狐疑。但敏锐的庄邪也是急忙站了出来，扯出一些话题，惹得大伙将注意力又转至了别处。

    “大人，为何走回头路？”宋瀚侧过头来，疑惑道。

    “方才听这位兄弟说，实际上我们先前所在的位置正是沙漠中的绿洲，再往西走，恐怕仍旧是望不着边际的沙漠，如此算来，倒不如先回到回到远处，兄弟们小心点便是。”庄邪肃然的道着，目光直视前方而去，就见那里，也是有着大片绿荫显现而出。

    脚步又向前行进半里不到路程，耳边便是忽然的传出隐约的吼叫声，与刀剑碰撞的声音。

    稀碎的脚步一顿，大伙竖耳细听，直觉这声声脆响与嘶吼，正是从这绿荫之地传出，显是那里，正是发生这一场争斗。

    杜拜云浓眉紧蹙，细细听了半晌，便是挤到了最前方，朝远处眺目而去。心想这争斗不会与自己家族的队伍有关吧。

    “大人，此地有战乱，我等还是暂且等候，以免卷入这无端的斗争中。”宋瀚警惕道。

    “嗯，你说的没错。”庄邪虽然点着头道着，可心下却是有些好奇，这争斗的双方究竟长什么样。

    好奇心起，庄邪兀自朝前走去，身子渐行渐低，快速的没入草丛之中。而正在他心神专注之时，却见身旁的杜拜云早已跟了上来。

    草堆遮掩之下，庄邪投着精锐的眼眸也是朝里头看去，就见两批队伍正对峙而立，目露凶狠之光，左首面上的领头之人乃是一个秃顶的彪形大汉，他身着黑色布衣，手上托着一条足有常人手臂粗细的铁链，铁链的顶端，挂着一个大铁球。

    目光顺势朝着大汉后方估摸有三十人左右的魂斗士队伍，他们的着装也大致为黑色的粗布衣裳，手中皆是有着各色的兵刃，在阳光之下，反射道道刺眼的银光。

    “呵呵，潘家堡。”耳边传来了杜拜云有些阴冷的声音，庄邪斜目而视，就见他正指了指那为首的秃顶大汉，介绍道：“此人乃是潘家堡首席战将，裂山牛扬魁。”

    “喔？潘家堡？那是什么？”庄邪不禁疑惑了一声，但为了不让杜拜云起疑，也是故作镇定，并没有太大声。只是见他表情猜测，这应当是鬼王密境中另一大势力了。

    目光没有在扬魁身上停太久，庄邪旋即便向右手边看去，就见那里的为首魂斗士，乃是一名摸样标致的少女。阳光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肤色晶莹，柔美如玉。那犹如白瓷一般光滑的娇身，正套着一件半透明的轻纱，隐隐约约之间，那胸前一抹雪白偶然可见，让得人心潮澎湃，兽血沸腾。

    这女子留着这一头清新宜人的齐腰长发，用一条银丝轻轻扎成一个马尾落在身后，更令她的身材显得高挑玉立。

    但相较于这美丽的姑娘，她身后挺身而立的魂斗士们，却是显得有些粗矿。清一色的银色偷窥之下，是一张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僵硬脸庞。他们各持一柄长枪，气势比起潘家堡的人，则要显得精炼许多。

    “云少爷，这边是...？”庄邪疑声问道。

    “看装束，定是来自不老城的，那可是冥界曾经的贵族，可这少女我却没有见过。不过即便曾经是个贵族，眼下也沦落鬼王密境当中。且从气息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加入了魂斗士阵营了。”杜拜云也是皱着眉头道。

    庄邪点了点头，看来这两方人马皆是不好惹的凶悍势力。不过从他们衣着和状况看来，倒是没有丝毫的血迹，看来方才只是简单的争斗，并未有什么大争执。

    而正在这时，那秀美的女子，忽然开口说道：“扬魁，八层地狱副主红绫可是死于你手！”

    “嗯？！”庄邪一怔，从这少女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矛盾的源头似乎来自红绫，而红绫前阵子，正死于….他的目光略微朝着一旁斜视而去。

    但听得少女怒言质疑，扬魁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极无所谓的神情，抡了抡手中的大铁球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半刻之后，方才有些懒洋洋的道：“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凡是都得凭个证据。”

    “证据，呵呵。”少女一阵冷笑，美眸忽然向后一撇，两名魂斗士便是驾着一个满是伤痕的男子走了出来。

    见这受伤男子，身上皆是道道刀痕，深可见骨。他浓重的眼皮一抬，忽然冲着那扬魁狂吼了一声，一手颤抖的指了过去，道：“夏梨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将红绫副主给...”

    话才说到一半，左手面的队伍中忽然飞射出一束银光，乃是一柄短刃！转瞬及至间，竟是将他的头颅整个砍下，落到地上，化成冷冰冰的黑沙。

    “扬魁！你！”怒目直视而去，就见扬魁一脸冷笑，旋即也是向后看了看，竖了竖拇指，似乎在表扬那个暗下杀手之人。

    那被唤做夏梨的少女身后，一个个银盔魂斗士早已咬紧牙关，跃跃欲试，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对面这群潘家堡的家伙撕个粉碎。

    玉手一扬，少女平息了斗士们的怒气，美眸之中一抹冷冽直朝扬魁看去，忽然之间，她两手飞速一动，地面之下，竟是瞬然冲起几束尖刺，细看过去，乃是七根长着尖刺的藤蔓！

    只听七声叫喊同时而起，扬魁身后的队伍中已有七名魂斗士被藤蔓划破了头颅，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即刻到地死去，情状可怖。

    “好厉害手段！”庄邪躲在草丛里一阵惊呼，目光耿直的朝那少女看去，就见她半俯的身子缓缓直了起来，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同龄人所没有的狠毒，嘴角一扬，道：“血债血偿。”

    “好狠的女子。”杜拜云也是沉眉道。不过更令他惊讶的也是这少女的身手竟是如此之快，一招之间，竟是瞬间杀去了七个魂斗士。所用之术更是不老城闻名冥界的藤蔓之术。看来这个少女在不老城中的地位应当不低。

    此时此刻，随着少女瞬间抹杀了七名魂斗士，那扬魁的大脸也是猛的纠结在了一起，鼻子都气歪了过去。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庄邪，也是为那杨魁喊冤，他明白真相究竟是怎样的，这杨魁显然是被那将死的恶鬼给冤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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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四章：第九层地狱的魂斗士！

﻿    “如此厉害的女子，我怎会没见过呢。”杜拜云忽然一脸疑容，心下也是细细回想着，可不管他怎么想，也是记不得不老城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且不论他在冥界中也废寻常恶鬼，大小场面人物多半都有见过。单是这女子出众的外貌，就足以让人过目不忘，自己怎么也不可能不记得这么一位美丽且身手不凡的女子。

    听得杜拜云的疑惑之言，庄邪也是带着思考的目光再次看了她一眼，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睛中隐隐有着海水之蓝意。不得不说，绝对算得上是一名绝色佳人。

    此时此刻，又见她秀眉微蹙，道：“刚刚的证据被你杀了。”说话之间，她美眸忽然一凝，纵身向那扬魁疾驰而去。这时，她体内忽然有着魂力流转，一举手，一抬足，身轻如燕，玉手一扬间，一股魂力早已蓄积已久，即刻便是朝扬魁打去。

    突然间呼呼风响，前方两枚钢镖掷来，跟着有人喝道：“不老城妖女，看我们收了你！”而后，两道身影便是从扬魁后方的队伍中飞了出来。

    少女脚下毫不停留，回手轻挥，两枚钢镖立即倒飞回去，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呼，跟着砰的两声，那两道身影齐齐摔倒在地，胸腔各中一枚先前掷出的钢镖。当即喘不上几口气，便是硬生死去。

    “什么！”扬魁一惊，他没有想到这竟是将钢镖回击的力劲，竟是能将两名随从的恶鬼斩杀。心头也是涌起一抹莫名的怪异。

    但眼下他可无心多想，双肩猛入高山崛起，手臂肌肉瞬间膨胀，极是彪悍。转瞬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踢在了少女隐约可见的小腹之上。

    此时的少女离他很近，没料他竟会突施袭击，可就在下一秒，那杨彪已然倒飞出去，背脊撞在一颗树上，右足折断，口中狂喷鲜血。

    望得这一幕，庄邪与杜拜云几乎同一时间惊呼了出来。方才一幕，显然是扬魁先行出招，并且占据优势，怎么这一脚命中，反倒是他受了伤。

    惊愕之余，庄邪也是赫然注意到，那少女如玉雕砌一般的肌肤下，已是有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而在这一抹透光的红晕之下，一环难以用肉眼瞧见的屏障生成在她的小腹之前，犹如盾牌一般，不但挡下了扬魁的攻击，更是将其腿力全数还了回去。

    她见那扬魁重伤，嘴角也是有着一抹的狠毒，道：“这么粗浅的招式，就不必使出来了。”

    扬魁恶狠狠的瞪她，惊骇之心更甚于愤怒，虽然仍想出招击她，却已无能为力。方才这反弹回来的威力，远比他的腿力还要强上几分。真不知这少女的魂力，竟是达到了何等的境界。

    而这时的杜拜云也是微张着嘴，有些愕然。这扬魁怎么说也算是潘家堡首屈一指的大将，怎么在这个少女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不老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女子？

    而正在杜拜云疑惑之时，只见少女的目光再次移向潘家堡队伍之时，周遭的树木从中，接连几声闷哼，之间几道黑影如流星穿梭，齐唰唰的落在了潘家堡队伍的最前方。

    方圆不足一丈的绿荫之中，已是黑压压的站满了恶鬼，以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显是潘家堡那一派的。

    为首之人乃是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精悍之色的中年汉子。虽然个头不及扬魁，但此人的健硕的肌肉，甚至能远超过他。就见他瞥了一眼扬魁，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呵斥道：“没用的东西。”

    “大...大哥...”扬魁有些苦涩的低下了头来，轻声道着。

    “大哥？！”杜拜云眉头一皱，忽然暗暗沉吟道：“莫非此人就是扬魁的大哥，杨汉！”

    瞧见杜拜云脸色的变化，庄邪心下也是有些好奇，旋即便是用手肘触了触他，询问道：“他很强吗？”

    “嗯，要比扬魁强悍许多。”杜拜云好不吝啬的赞许道。

    “那扬魁强悍？我怎么看不出来。都被一个弱女子打趴了。”庄邪也是有些不屑道。不过他嘴上如此说着，心下却也心知肚明。这扬魁的实力显然不弱，只是这少女的手段实在怪异，让人恍惚之间便是败得她手。

    凶狠的目光直视少女，杨汉上唇拱起，喝声道：“为何伤我弟弟？”

    “你该问问，他为何杀我地狱副主红绫。”秀美微蹙，少**狠道。见着眼前对方的人数忽然加剧，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反倒比先前还要淡定许多。这等从容让得方才见过她展露手脚的潘家堡人，更是惊恐不已。

    听得少女的话，杨汉不再回答，双拳骤然敲向地面，将脚下的岩层，瞬间炸裂而开。而他的身体之上也是飘起缕缕白烟，仿似蒸汽一般。

    伴随着缕缕的蒸汽将方圆丈许内的丛林全然笼罩在白雾之下时，庄邪也是瞧见他的皮肤，正在急速变得通红无比。

    随着他的身体已然变成了通红之色，空气中也是开始有着一股强劲的气息显露而出。

    望着白雾中急剧变化的杨汉，少女美眸一合，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出招吧。”

    话音飘落，只听呛郎朗一声，通红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的一名魂斗士的腰间拔出了一柄长剑，太阳照耀之下剑光闪闪，身躯狂动一周，一道赤红色的剑气忽然暴射而出。

    少女原地不动，美眸再次睁开之时，面前忽然形成了一道气墙，当剑气刺来之时，竟是将其弹射而回，直朝倒在树下的扬魁而去。

    扬魁猛地一怔，顺势抬起脚边的大铁球向档，嗙的一声巨响，那大铁球与铁链登时断为两截。

    “什么？！这怎么可能！”杨汉一惊，长剑又起，蒸汽绕着他剑走峰路，霎时间便化为数十个剑尖，带出百余道残影，又一次的朝着少女而去。

    长剑破空，剑到中途剑尖微颤，竟然弯了过去，而距离眼前的少女，还足有两个身位！

    杨汉眼瞳猛地收缩，右手再势用劲之时，忽觉手能使劲，而剑却是不停使唤。只见面前少女忽然身形一展，游走神速，体若飞絮，根本连看不看不见。待得终于见到少女停下身形之时，已是来到了杨汉的面前，两只玉手交叉成一个印结，红唇微扬，那剑竟然转了一个方向，直接朝着杨汉喉间刺去。

    “不！不！！！”杨汉一声狂吼，急忙斗转魂力汇集喉间，欲要将这剑锋挡下。但此时的剑，哪里还是先前的剑。无论在气势上，还是速度上，都要比先前自己操纵的强上十余倍。

    咻的一声，长剑凌空刺来，瞬间贯穿了杨汉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顺着银色的剑刃滑落，杨汉狰狞的脸庞也是在下一刻炸成了黑沙。

    “大哥！！！！”扬魁狂吼着，身形瞬间朝着少女暴冲而去。只听又是清脆一响，长剑飞来横去，在扬魁的身躯之上留下了道道血口，最后，直接是刺入了他的心脏。

    嗤！

    扬魁身躯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咳出，眼神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最终带着一丝惊恐，倒在了地上，化成了黑沙。

    眨眼的功夫，少女瞬间将潘家堡两名大将击杀。让得前方的队伍瞬间炸开了花，尖叫的四下逃窜。

    少女秀眉一展，缓缓弯下身子，玉手结印一起，只听树丛之中一连串凄厉的叫喊传出，所有的潘家堡成员，皆是被藤蔓划破了头颅，一个不留！

    “太....太强了...”庄邪痴痴的道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个看这动人的背影，却是如蛇蝎一般恶毒的少女。

    “实力怎么会差这么多。没理由啊...”杜拜云疑惑的沉吟着，目光再势抬起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先前探了探，目光瞬间锁定那曲线诱人的背脊之上，纹着一个菱形的图腾。定睛看去，里头隐约间出现了一个九字！

    “九！！她…她是第九层的地狱魂斗士！”杜拜云忽然惊呼了一声道。

    “第九层？那岂不是比闻鸿还要高一层？即使她不是第九层的地狱主，但实力想必也与闻鸿相差无几！”庄邪在旁也是震惊不已道。

    而正在这时，西侧面的草丛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动之声，少女冷眸一扫而过，就见那草堆摇晃之际，一个年纪不到四岁的稚童缓缓爬了出来。稚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含糊不清的叫唤了一通。

    “大人！”

    少女美眸忽然一亮，秀美的脸庞瞬间笑开了花，急忙快步而去，将那孩童抱了起来，溺爱的挠了挠他的小脑袋道：“大人~你真是害我担心死了呢~！下次可不允许你再乱跑了喔，不然姐姐又要...”

    说到这里，少女的目光瞬间朝着地面之上，成堆的黑沙看去，螓首微低，无言了许久。

    而这一幕让得庄邪和一众弟兄包括杜拜云在内，皆是大跌眼镜。这突然窜出来的小毛孩子是谁？堂堂的九层地狱魂斗士夏梨竟然称其为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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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五章：夏梨的真实身份

﻿    如汤圆一般白皙的小脸蛋，紧紧的贴在少女软绵绵的胸脯之上，水灵的眼珠子里也是透着一丝好奇，两只小手在那两块隆起的嫩肉上捏了捏，少女顿然已是一阵娇羞，低吟道：“大人，那里不能乱摸啦。”

    眼神锐利的瞧得这一幕，庄邪鼻孔深处也是有着血迹渗出，脸庞火辣辣的涨红。但很快，他便注视到身旁的杜拜云，正一脸的凝重。显然是被这强大的对手震摄到了。

    “这个乳孩是个什么人物？看样子这个女子似乎对他很是顺从？”暗暗沉吟着，杜拜云终于坐立难安的站了起来，一手指向不老城队伍里的少女，喝声道：“我知道你是来自不老城的，你是谁？还有，这个小屁孩子又是谁！”

    一听这话，庄邪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压低身子，躲在草堆里，冲着杜拜云轻声问道：“云兄，你可别打草惊蛇啊。”

    “无碍。”淡淡的瞥了一句，杜拜云毫无惧色的望着少女。

    此时此刻，那道美眸也是回看了过来，但此时的她却是没有半点的杀气，只是摸着她口中少爷的小脑袋，淡淡道：“终于出来了？”

    “嗯？！你知道我在这？”杜拜云一怔，看来这个少女的敏锐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呵呵，当然。还有你令一位兄弟，不妨也出来见个面吧。”夏梨依旧轻笑着道。

    听得这话，庄邪眉头一挑，也是有些讪笑的窜了出来，朝着夏梨恭敬有礼的抱拳，笑道：“姑娘真是好本领~”对于如此强大的对手，庄邪可不想与她结下什么梁子。

    可不料，这庄邪一经露出面来，夏梨的美眸也是在不经意间停滞，红唇微微开始有些颤抖，红颜之中尽是恍若隔世一般的惊异。

    “庄….庄邪...是你吗？”

    短短的几字，从她有些发憷的唇间轻吐，也是让人莫名的有种酥麻之感。这一声，夹杂着太复杂的情愫，却依旧如此的和声细语，像是耳边的悄悄话一般。

    “嗯？！”庄邪也是皱起了眉头，望着紧紧凝视而来的美眸，他的脸颊也是被看得有些发红。半刻之后，方才轻咳了两声道：“这位小姐，我们认识？”

    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酒窝，少女冰冷的神情，在下一秒却如沐春风，笑靥如花。

    咻的一声，手中孩童交至他人之手，旋即莲步一转，即刻来到了庄邪的面前，先是欣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便是玉手环住了庄邪的脖颈，红唇接着印在了庄邪有些愣神的脸庞上。

    呼吸瞬间停滞，庄邪瞳孔急速收缩，体内一股热血顿然涌起，鼻血再次流了下来。

    红唇不舍的离开了庄邪的脸颊，当看到庄邪鼻孔的血迹时，夏梨也是慌张了起来，急忙从长袖中扬起一块白巾，轻轻的将他的鼻血擦拭而去，其中之温柔，任凭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把持不住。

    “小...小姐...你认错人了吧...”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如此秀美的女子投怀送抱，还加增一个香吻，无疑是人生快事。但惊愕之余的庄邪很快还是恢复了理智，有些疑惑的问道。

    毒眸斜看而来，下一秒，杜拜云也是被这一幕看得愕然无比。嘴角连连抽搐几下，便是有些无语道：“兄弟...原来你认识她啊...”

    “不不不！不认识！”庄邪急忙摆手道。

    可这话才刚出口，温润的玉指却是按在了庄邪的唇瓣，美眸之中尽是泪光的夏梨顿然一脸的委屈，稍稍抽泣了几声之后，便是带着哭腔道：“也罢，我入冥界之后，模样大变，怕你也是认不出了….”

    “额...不是这样小姐。不仅是外貌，你的声音，招数，言行举止我都极为陌生。而且在下少有女**人，怕是你真的认错人了。”庄邪皱眉道。他有意提高分贝来肯定的告诉夏梨，可一经对上那美眸含水的摸样，心头便又是一软。毕竟眼前这个女子，不仅从哪个角度看来，如此那般的楚楚动人，让人有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薄纱轻扬，夏梨回过身去，不再看庄邪，长叹了一声，道：“龙虎山天师府….”

    “你？！你怎么会知道….”庄邪顿时愣住了，他极力的回忆着过往，试图从记忆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和线索。但无论他怎么想，尽是找不到和这女子相同的模样。不过他心中也有怀疑，进入冥界之后，也是遇到了性格大改的愣子，也许这位女子，当真是曾经相似之人…

    夏梨转过身来，忽然给了他一道锋利的目光，言语冰冷了下来：“你真的忘了…你的唐子钰师姐了吗？”

    “什么！”庄邪顿时瞪大了双眼，双唇颤抖，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便不再离开，半晌之后，才迟钝地问道：“你…你是唐子钰？”

    “是啊，都已经告诉你了，我进入冥界之后，模样就变了呀。”

    “可这….”此刻的庄邪依旧无法相信曾经的旧友唐子钰如此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说出了龙虎山天师府，并说出了唐子钰的名字。这一点，无从作假。

    气氛突然变得甜蜜而又和谐，此情此景，杜拜云已是错愕不已，他的目光朝着不老城的队伍看了看去，只见那些魂斗士竟然齐刷刷的背了过去！

    “这....”杜拜云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当即也是不想再呆下去，便是留下这对还在甜蜜中的庄邪与少女，独自往回走去，与青蜂团的大伙们碰头。

    四目交汇了半刻，庄邪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子钰后，方才露出了笑容：“子钰师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鬼王密境当中…还有，他们为什么都称你为夏梨？”

    “嗯~”轻抿着唇，唐子钰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说来也是话长，夏梨是我在冥界的名字。在虚幻之境中死去之后，我便进入了冥界，来到了一个叫做不老城的地方，是一位慈祥的老伯收留了我，并给了我新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那位老伯就是不老城的城主。”

    “那你怎么会进入鬼王密境当中？对了，你可有见过愣子？他也在冥界当中，如今已是七环里的黑风寨首将。”庄邪道。

    微微一笑，唐子钰俏美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笑靥，但听了庄邪的问题后，脸上又再次露出了忧伤：“不老城遭逢大难，弱小的我在战斗中受伤，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地狱当中。后来我才知道，不老城遭遇陷害，是审判军入侵的城中，也是他们将我打入了地狱当中，后来机缘巧合，我来到了鬼王密境。”

    庄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向那一众背对过去的魂斗士中。那里有着一个显眼的孩童，令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孩子是谁？为何你称他为大人？”

    唐子钰视线微微一扫而过，旋即也是笑了笑，道：“你觉得他会是谁呢？呵呵，其实不要看他是个孩子，他可是第九层地狱的地狱主，虚空裂大人。”

    “什么！九….九层地狱主….虚空裂大人？”庄邪瞪大了眼睛，显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稚童！”

    嫣然一笑，唐子钰抬袖遮面：“他可是为了不得的大人呢，我能平安的在第九层地狱，也是承蒙这位大人的恩情。他的确是个孩子，可是你没有见过他可怕的时候，就不知道他的实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说着，唐子钰一步迈上前来，发丝中的清香让人陶醉。她将头轻轻靠在庄邪的胸膛上，眼波流转：“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你，真好。”

    空气中带着仿似麦穗一般的金黄，天色不知不觉已到黄昏，怀抱许久的两人方才缓缓的分开。

    “对了，你又是怎么来到冥界？又是怎么来到鬼王密境的呢？”唐子钰仰头看着庄邪，也是满脸的好奇。

    “呃....这个...这个你让我该怎么解释...”庄邪挠着头，一时间有些哑然。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女子的轻咳声，回看过去，乃是萧寒。就见她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着，让得庄邪顿然不寒而栗。

    “才想着躲这么久不出来，原来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呀。”瘪嘴道着，萧寒的话语带着刺。只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依然要保持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瞧得萧寒和青蜂团的大伙，庄邪也是尴尬不已，急忙侧开几个身位，下意识的与唐子钰保持距离，然后讪讪了笑了几声道：“没事没事，只是偶遇了一位旧友。”

    望着一脸似哭似笑的庄邪，唐子钰的目光旋即也是盯上了萧寒，螓首一偏，漠然道：“这位姑娘是。”

    语气忽然的一沉，令得庄邪骤然一颤，连忙解释道：“喔~她呀，她…她也是我的朋友”想起唐子钰先前的话，很显然审判军将是她的仇人，若是让她得知了萧寒的身份，只怕会引来一些纷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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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六章：女人之间的战斗

﻿    夜色再次侵袭着鬼王密境，时光飞逝之间，从进入鬼王密境到现在，已过去好些日子了。

    此时的青蜂团队伍中竟是还没有一人达到了三星级的标准。如此一来，若是有什么变故出现，恐怕这些青峰团员都难逃厄运，不过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似乎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只是面对唐子钰所带来的一众地狱魂斗士，依旧感觉好不自在。

    篝火燃起，唐子钰怀抱着熟睡中的稚子，坐在庄邪的身旁，嘴角始终有着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既然是第九层的地狱主…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咧了咧嘴，庄邪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怀中的孩童，也是不知如此年幼的稚子，何来杀人的本领。

    话音落下，唐子钰忽然神秘的一笑，玉指轻轻的拨开孩童的衣领，露出那小巧的魂斗印。而此时，那魂斗印的色泽已然接近与深灰，这足以证明他在鬼王密境之中已是吸纳了不少的精元。

    “什么！”庄邪一惊，眉头旋即皱了起来，呼道：“这怎么可能。他...他还这么小...”

    “嗯~”娇俏的点了点头，唐子钰甜笑道：“所有的精元都是我帮大人收集的。”

    “啊~”庄邪大了嘴。这怎么说已是深灰之色，怕距离黑色已经不远了！庄邪愣是不敢想象唐子钰究竟在这鬼王密境中已经屠杀了多少的恶鬼啊！

    错愕之余，一旁的萧寒也是冷眉一撇，道：“真是毒辣的女子。”

    没好气的白了萧寒一眼，唐子钰并没有还嘴而过，只见她的目光瞬间朝着面前的摇动的篝火看去。忽然之间，疾风袭来，火星急速腾空，转眼朝着萧寒的方向而去。

    “不好，小心！”庄邪一怔，身形顿然跃起，档在了萧寒的身前。

    磁~的一声灼烧之响自庄邪的后背传出。只听他痛吼一声，后背已然被烧得焦黑。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连连打滚。

    “庄邪！”

    “庄邪！”

    两名少女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旋即快步来到了庄邪的身旁，关切的打量着他的创口。

    “没事吧~”唐子钰抱着稚童，一脸歉疚的望着庄邪柔弱道。

    “没...没事...”吃力的抬了抬手，庄邪的声音中也是有着一丝痛楚。

    “真是狠毒。”狠狠的刮了一眼唐子钰，萧寒冷冽道。旋即也是将庄邪搀扶而起，倚靠在一面大石之旁。

    听得萧寒的话，那先前还保有内疚的目光里瞬间充满了敌意。唐子钰美眸一沉，冷言道：“想打架么？”

    “呵，你以为我会怕你？”红唇一撇，萧寒柳眉蹙起。尹雪见状也是急忙跑上前来，步到萧寒的身旁便冲着唐子钰挤眉弄眼，舞着拳头：“你！你不要命了你！”

    “小雪你让开，这个妖女我对付得了。”萧寒低哼了一声，尹雪喔了一声，低下头来，也是不甘地走去了一旁。

    “很好。”不屑的一笑，唐子钰两手向旁一移，一名不老城的地狱魂斗士便是前来接应，将稚童抱了回去，快步的离开。

    白皙的脖颈饶有架势的扭动着，唐子钰玉手扬起，朝着萧寒勾了勾手指。

    “呵。”

    冷呵一声，萧寒站起身子，美眸直视而去，手心之中，一团魂力凝结的精芒早已蠢蠢欲动。

    “别...别去。。。”脸色有些发白的庄邪，面前的挤出一丝声响道。

    “你闭嘴。”瞥了庄邪一眼，萧寒身形骤然一动，手中的魂力瞬间朝着唐子钰打去。魂力脱手的那一刻，也是在空气中逐渐的放大，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目标直指唐子钰秀美的脸庞而去。

    红唇微翘，唐子钰纹风不动，美眸一睁之时，地表之上，一抹屏障顿地而起。锵的一声，将那袭来的魂力阻挡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儿？”唐子钰轻蔑道。

    贝齿轻咬，萧寒心知在鬼术的依托下，对付如此强大的对手，是起不到半点的效果。但女子之争一旦爆发，就没有收手的可能，即便是死。

    瞬息之间，她两手一合，魂力汇集之间，竟是在掌间划出一道光剑。唐子钰见她兵刃已出，手中结印顺势跟上，一柄气剑陡然形成。

    短短片刻的功夫，这两名女子的手上已各有一柄通过魂力铸成的武器。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眼前这番情势，宋瀚也是急得不行，快步来到庄邪的身旁轻声道：“大人，这。。。这下可不好了，您看还是发声阻止下吧。”

    苍白的唇角颤了颤，庄邪欲要提气发声，可方才被唐子钰误中的那一击当真威力强横，眼下也是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正在这时，平地上青光一闪，一柄期间从唐子钰手中掷出，急飞向北，如风驰电掣般射向那萧寒。

    萧寒陡然惊觉，待要闪避时，期间已划破了她的衣袖，在空气中射出一条血线。

    萧寒身形一侧，一手捂住创口，心下也是暗叹这招式之快，竟是连身法占优的自己也无法躲过。但这气剑剑走偏锋，显然是留手了。

    气剑掠过三丈之外，方才落下，青光闪耀，笔直的插在土里，虽不过是一丝魂力铸成的气剑，却也是神威凛凛。众人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无不神驰目眩，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两人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时此刻，青蜂团员与不老城的地狱魂斗士也是面面相觑，纷纷耸了耸肩。女人间的战斗，他们无从插手，也不知如何插手。款且一边是魂环觉醒后超实力超群的萧寒，一边则是深不可测的强大魂斗士。无论其中任何一人，都足有抹杀他们所有人的能力。眼下谁也不敢妄自招惹。

    森林之中草木分飞，碎石如流星一般，向四下射去。大地颤动之间，两道光束交错碰撞，震荡起环环光晕。

    常人看来，那只是几道光束的交纵，而但凡是个明眼之人，也是不难看出，这正是两柄无形之剑在天际对轰。

    地面之上，萧寒两手变化着手势，引导着光剑游走。而她面前的唐子钰，却是不偏不倚，更是没有任何的招式，神情泰然的望着天际，等待胜利的曙光。

    锵的一声，萧寒的光剑被斩断，天际之上唯剩一柄气剑，转瞬之下，又一次在萧寒剑痕遍布的衣袍上添上一道。

    气剑入地，剑气激荡而出，萧寒的身形猛地被震退丈许，一口鲜血喷出，娇身已然瘫软下来。

    “已经第十个回合了。”

    贝齿轻咬着，萧寒的目光逐渐失去了光泽，但此时的她依旧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艰难的站起了身子，又一次的运气成剑。

    众人望得这一幕也是触目惊心。这十个回合下来，萧寒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而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使用魂环觉醒。让得一些青蜂团员也是为她暗暗叫苦。在这么下去，这姑娘怕是真的会被唐子钰所杀。

    “萧姑娘，收手吧！”宋瀚在旁惊呼道。他心里清楚，在没有魂环觉醒的情况下，要与唐子钰抗衡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若是萧寒使出了魂环觉醒，那这千疮百孔的森林岂不是要整个被掀翻了。

    杜拜云则是侧立在一旁，双手枕在脑后，对于这场战斗，他可不愿意搀和进来。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都十个回合下来，这萧寒为何不适用魂环觉醒呢？

    宋瀚的疑问，同样也是唐子钰心头的疑问。见萧寒不断试图用魂力压迫着经脉，让魂力变得更加的锋利。但这样长久下去，经脉反倒受到了重创，再这么下去别说魂环觉醒了，就连运转魂力，都会逼出内伤。

    “她为什么不使出魂环觉醒呢？”唐子钰柳眉微蹙，也是充满了疑惑。

    庄邪在尹雪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来，只感觉尹雪两只小手牢牢的抓着他的臂膀，还隐隐透着颤抖。

    “你说我要去助萧寒姐姐吗？”尹雪又是焦急又是紧张地问道。

    微微一笑，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难道你还不了解你的萧寒姐姐吗？”听了庄邪的话，尹雪望向了萧寒，虽然在战斗中处于明显下风的她，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苦涩的神情，有的只是那双灼热的目光。

    “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萧寒现在都没有使出魂环觉醒，因为这是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骄傲。”庄邪说着，轻轻抬手拨开了尹雪，缓步走上前去，高喊道：“子钰师姐，可以收手了。”

    半空之上，听到庄邪的呼喊，唐子钰低哼了一声，一个旋身落地，轻落在众人之前。目光直视着萧寒，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庄师弟求情，我定不饶你。”

    喘着粗气，萧寒怒嗔了庄邪一眼，旋即直起身来，镇定道：“那好啊，接着来。”

    唐子钰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回应着什么，却见身旁一名魂斗士轻声步上前来，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表情愈发严肃了起来，唐子钰淡淡地点了点头，望向庄邪，道：“庄邪师弟，我该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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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七章：神秘的小镇

﻿    “走？走去哪？和我们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庄邪正声问道。但见唐子钰肃然的神色，也是猜想到她定是有着重要之事。

    微微一笑，唐子钰一步来到庄邪身前，如水的眼眸中也是有着难掩的不舍：“答应我，在这里要好好的活下去。鬼王有了新的指令，我必须回去。”

    “新的指令？是什么？你又要回到哪里？”庄邪皱起眉头道。

    “回到亚特兰蒂斯城，那是地狱恶鬼的聚集地。但我不知道鬼王的指令是什么，也许鬼王密境将要出现新的规则。”

    眉头紧蹙，庄邪愕然一怔，但见唐子钰冲他又是一笑之后，便转过身去，随着那群地狱魂斗士缓缓消失在森林之中。庄邪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去，耳边隐约间却听到唐子钰的传音：“能够在鬼王密境中再遇见你，真好。”

    一夜无眠，次日天空晴好，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让人心醉。青峰团一行穿过了森林，尽头是一片朦胧的沙雾，雾中一座城池的缩影隐约可见。

    在往前踏进进步，走在最前头的庄邪揉搓了下眼眶，惊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大片的秀雅精致的城镇。

    装修别致的建筑林立成一排望不到尽头的长街，高大恢弘的土堡，商铺外停靠的牛车，和一排排长着桃花的小树。显是一副安逸而又和谐的景象。

    “这是什么地方？鬼王密境中怎还有这样宁静的村落？”庄邪眉头一凝，忽然也是察觉到一丝怪异。目光沿街一扫，也是惊奇的发现。这看似不小的城镇之中，竟是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

    庄邪顺着青蜂团员的目光向东北眺望，这时天刚黎明，之间一个绿色人形在街道极远之处拐口出现，轻飘飘的走来，行近十余丈，看清楚是个身穿葱绿衣衫的女子。她朝庄邪他们看了一眼，便即走了过来。

    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步子甚小，但顷刻间便来到了离大伙四五丈处。只见她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约莫也是有十七八岁年纪。

    这女子身法矫捷，让得庄邪也是有些诧异，但令其更加惊异的则是这女子腰间悬着一柄酷似匕首的短刃，却是将它移到了身后，空手走近。要知道，现在的比试，高手如云，分秒之间的失算都极有可能丧去性命。

    这女子的胆大程度，也是令得庄邪有些咋舌。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庄邪一手止住了有些剑拔弩张的宋瀚。警惕的先盘问一下来历。

    “小女唐娇娇。”女子恬静的回答道。

    而当她报出名号的时候，宋瀚的脸则是忽然有些沉思了起来：“唐娇娇...这名儿，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沉吟的话音，被庄邪听在耳里，也是眉头一蹙，旋即接着问道：“姑娘可是一个人？”

    女子点点头，斯斯文文的说道：“小女要比几位公子早些来到此处，兜转几个街口，也是不见人影。”

    话音落下，女子细眉不着痕迹的瞧了萧寒和尹雪一眼，急忙有些抱歉的施礼道：“娇娇没瞧见姐姐你们，故此贯称了公子，还请姐姐见谅。”

    这女子谈吐有礼，对于初识之人更是姐姐长姐姐短，让得人不由得不喜欢她。对于如此亲和且教养的唐娇娇，萧寒的脸也是罕见的回敬了一个笑容。

    “对了姑娘，你可有同伴在此？若是方便的话，可否一现你的星级”庄邪试探性的问道。他这般小心谨慎也是事出有因，如果她手臂上有星级，则可以表示她是恶鬼，但若有地狱记号，这个姑娘即便再懂礼数也要让人提防三分了。

    可庄邪这话才刚刚落下，女子的俏丽便顿然红了起来，旋即侧过身去，呼吸有些急促的娇喘道：“不瞒公子，小女的星级乃是女子私密之处，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脸庞已如熟透的苹果那般通红。

    “私密处？..不对啊，不是在手臂….”庄邪刚有些激动，就被身旁的宋瀚拉住手臂，但见他给庄邪使了个眼色也是尴尬不已，轻声说道：“大人..这星级印记可不一定在手臂上….”

    庄邪微微一怔，也是尴尬地挠了挠头，话锋一转便是问道：“那你的同伴们呢？”

    “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唐娇娇说着，便是环顾着四周。

    左右看了看，宋瀚忽然皱紧了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跃而出，快如闪电般连击三掌。唐娇娇斜身避开，左掌探出，将那突来的手臂一擒，转守为攻，招数颇见巧妙。

    庄邪虽然有着逆天的魂环觉醒，但对这些招式上的见解还稍显薄弱，但见宋瀚和唐娇娇都以快打快，宋瀚的魂力刚烈，那唐娇娇则绵掌轻灵迅捷，古怪多变。看得他有些佩服，又是暗暗生疑。这宋瀚绝不是一个鲁莽之人，怎会如此突然的出手。

    两人对了二十余招，便各遇凶险，猛听得那唐娇娇叫声道：“破！”左掌以斩中了宋瀚的肩头。跟着嗤的一响，宋瀚右手挣脱了她半幅衣袖。

    两人各自跃开，唐娇娇脸上微红，眉头深皱，也是有些嗔怪道：“公子为何对小女出手？”

    “唐娇娇。我可知道你。”宋瀚轻呵了一声，待欲抢步再上，忽然眼瞳一睁，按着心口，身子晃了两下，摇摇欲倒。

    庄邪大步上前将他扶住，疑声道：“怎么回事？”

    “她...她是唐山的妹妹。”口中一口浑血吐出，宋瀚有些吃力的说道。方才的那一掌，魂力惊人，虽是击中肩头，却是直接贯穿了心门。

    “唐山...”庄邪漠然沉吟着。他自然清楚，方才宋瀚的出手，招招虚中有实，魂力极厚，显是实力不低。但落得最后，却成了败者。而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素养极佳，面容可爱的唐娇娇仍未出刃，定是还留了一手。

    而听得她真正的身份后，庄邪也是皱着眉头，心中泛起一阵疑惑与警惕。

    “没想到她是唐山的妹妹，看来其中并不简单。”心下沉思着，庄邪也是正了正身子，语气略微严厉了些，肃然道：“你是唐山的妹妹？”

    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唐娇娇两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向前倾，脸上露出一抹如花般的笑靥，道：“不错，唐山正是我家哥哥。”

    “唐山与地狱魂斗士勾结，想必你也一样。恐怕你的身上并没有星级符号，有的，怕是魂斗印吧！”宋瀚忽然正色说道，语气中也略带着怒意。

    “小女身上却有星级。若你不信，小女大可褪去衣裳，让你看个明白。”唐娇娇说着，玉手已经攀上了后颈的丝带，欲要解开上衣。

    “呃...不必了。”庄邪红着脸，将头撇去了一旁，正声道。

    虽然这个女子是唐山的妹妹，但由于出众的外形，加上温柔的性格，也是让得庄邪慢慢卸下的防心。

    “大人，不必和着女子周旋，看她没安什么好心。”宋瀚侧在庄邪耳旁小声说道。

    庄邪点了点头，宋瀚言之有理，也不顾多想，迈步朝前走去。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遭的建筑，一座装饰颇为典雅的二层小楼便是格外显眼的立在了眼前。

    抬眼细瞧了一番，庄邪稍稍停顿了半刻后，便又叫目光转了回来，继续朝前行走。

    而待得一行人的身影皆数只留下背影的时候，那灰暗的阁楼之上，几双阴森的目光便是投射而来，一抹洁白得有些骇人的獠牙也是旋即露了出来。

    “公子，小女之前曾沿着这个街道游走过，却也是没有瞧得其他魂斗士的存在呢。”唐娇娇道。唐娇娇突然出现在队伍后边发出了声音也是引来一众不满的目光。

    “谁允许你跟上来的！”宋瀚怒瞪了回去，一双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罢了。”庄邪抬了抬手，示意宋瀚不要冲动，略看了一眼唐娇娇，庄邪有些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旋即便是点点头道：“魂斗士无孔不入，我们现在明目张胆的行走，无疑是暴露在阳光下，成为其他魂斗士的猎物。我们还需小心谨慎一些。”

    “公子聪明过人，小女甚是佩服。若依娇娇看来，到不妨去那小阁楼里歇息。一来也好养精蓄锐，二来，也好躲在暗处，观察后来的魂斗士们。”唐娇娇玉指点着下巴，有模有样的分析着。

    “嗯~这倒不是为一个好办法。”庄邪微眯着眼看她，目光又一次的看向那座二层的小楼。

    “走吧，大伙也好先歇歇脚。”说着，庄邪便是甩着手臂，大步的朝那小楼走去。

    老旧木门上的灰尘扬起，只听咿呀一丝声响被宋瀚推开。

    将头探进了一层之中，一股浓重的霉味直冲脑门，让得宋瀚一时有些晕眩。四下环顾了番，也是瞧得是外部装饰典雅的小楼，内部却早已破旧不堪。残缺的壁画歪七扭八的挂在四处的墙面上，斑驳的墙壁上也是有着青苔遍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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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屋中险境

﻿    简陋的桌椅在日光透进纸窗的那一刻，有着飞絮飘散，积累层一排厚实的灰尘。

    视线在宽敞而又简陋的一层中扫过，宋瀚很快便是方向那盘旋之上的木梯，嘴角一扬，朝后方道：“庄邪大人，这里有通往二层的木梯。这小楼定是有些年份，一楼味道太重，不妨先到搂上休息，毕竟那儿有露台。”

    “嗯，也好。”庄邪点了点头，便是迈步入了屋内，但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目光瞬间锐利的朝地面看去，就见这实木的地板上，竟是干净到容不下一点灰尘。与其他的桌椅陶瓷，形成鲜明的对比。

    眉头皱起，庄邪警惕的回过身来，食指比在唇前，示意大伙安静下来，旋即将声音压低道：“楼上有人。”

    “？！”唐娇娇细眉一挑，眸子向上看去，声音略微高抬了几分道：“公子怎知这楼上有人？”

    “很简单。”嘴角一扬，庄邪半俯下身子，之手在地面上一抹，两指搓动间，目光虽然变得睿智起来，道：“你们认为，如此老旧的屋子里，会有如此干净的地么？”

    细看着足以反光的木质地面，宋瀚也是狐疑的蹲了下来，手指轻轻一抹，目光忽然也是阴冷了下来，朝着庄邪点点头，正色道：“确实可疑。”

    “呵呵，地面无灰，定是有人有意擦拭去，以掩盖足迹。所以眼下还有两种可人，要么就是这二层此时有着其他的魂斗士，要么，就是已经有其他的恶鬼比我们先到这城镇中。”视线一沉，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肃然道：“不过，我想，若不是因为怕人起疑，又何必拭去足印。所以....”

    “所以，公子才认为这二层此时有其他的魂斗士？”唐娇娇插话道。

    “嗯，正是。”

    闻言，唐娇娇的脸庞也是渐渐发生着变化，美眸朝着房顶看去，就见隐隐约约之间，也是有着尘沙飘落，贝齿微微一咬。

    “该死。”

    粉尘落在庄邪的抬手间，他的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冷笑，目光旋即落向身旁的宋瀚。宋瀚咧出一脸坏笑，一个急速的闪身直奔二层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房顶龟裂而开，宋瀚的身形径直砸落在一层的地面之上。木屑横飞之际，五道身影起落而下，在烟尘缭乱间忽隐忽现。

    青蜂团员们即刻架起阵势，纷纷向外侧开，目光迥然的望着飞絮中的黑影。

    磁磁~

    一股股电流交错的声音徐徐传来，灰暗的光线之中，也是可以清晰的瞧得一缕缕犹如细蛇游动的电光。

    唐娇娇身形移动，快速闪到了他们的前方，转个了身，面向庄邪而立，恬静的脸庞顿然阴冷得有些吓人。

    “唐娇娇！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宋瀚咬牙上前利喝道，一手捂住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呵，难怪我哥哥会败给你。果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唐娇娇冷笑道。

    脸色一沉，庄邪不予回应，只是缓缓蹲了下来，朝着方才宋瀚砸落了大坑看去，就见木板碎裂之中也是分割清明，显是力道有余的高手。

    目光一抬，庄邪朝那五道身影细看而去，就见这五个魂斗士身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衣，身形各有不同，高矮胖瘦可谓是一应俱全。但见这五个魂斗士的腰间都别着一把与唐娇娇极为相似的短刃。看来亦是同组之人。

    长叹了一身，庄邪见唐娇娇身姿婀娜，体态美妙，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绝美佳人，可不料却是如此心计之人。当下也是有种莫名的惋惜。这样俏美的姑娘，莫非定是成为自己的敌人么？

    “别叹气了。越是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你越是要小心提防。”萧寒在旁低声道。

    点点头，庄邪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份淡漠，旋即握紧双拳，沉声道：“动手吧。”

    他这一声话音喝下，面前的五道身影分成三排本来，奔到近处四人便是分裂两排，留得当中一名胖子，率先朝庄邪出手。

    猛地咔嚓、咔嚓两响，庄邪闷哼一声，身子已摔出门外三丈以外，双手腕骨反折。

    “啊！”痛吼一声，庄邪方才只见得灰影一闪，那胖子以快捷无论的身法来到身旁，又以极为迅猛刚烈的魂力，直接折断腕骨，摔掷出外，又以迅若闪电的身法退回远处，跌波的赘肉犹如腊肠一般在他腹间晃动，仍谁也意料不到他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每一下的手法都干净利落，旁人看得清清楚楚，但实在是快得不可思议。让得宋瀚方才回过神来，庄邪已被击出门外。

    那胖子头顶一戳短毛犹如蒜苗一般轻轻摆动了方，那如包子一般肿胀的脸庞挤出一条细线的眼珠，朝庄邪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庄邪涌动体内灵力，两只手掌快速一番，但听一声脆响而起，那断裂的腕骨也是纠正了错位。

    微微一咬牙，庄邪立在原地，与那胖子双视而望，冷呵道：“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正在这时，回过神来的宋瀚，见面前其余四人的注意力已然看向庄邪，心头一紧，迅疾而去，一掌魂力汇集刚烈，逮着一名看似矮小的魂斗士，便朝着他的脑门劈去。

    这一掌若是披在足有牛高的大石，也足以击得粉碎，可不料这魂力盘旋的一掌劈在那光滑铮亮的脑门上却听嗡鸣一响，他的手掌连同右臂的骨骼，都迎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反弹之劲，好似世间最坚硬的物体一般。

    嘭的一声，宋瀚顺着门外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狼狈的几个踉跄之后，亦是站不起身子。

    “怎么回事...”有些错愕的抬起眼来，宋瀚满眼竟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此时，见宋瀚落马，青蜂团一人也是杀了出来，手中一柄短叉直朝其中一名高挑魂斗士刺去，几近那魂斗士背后之时，只听唰的一声，那魂斗士回刀挡架，刀转瞬间，一抹银色气刃顺势而出，直接将那青蜂团的团员左腿斩去。

    右手跟上一旋，夺来左手跑出的断刃，瞬息之间抹去了青蜂团员的喉咙。

    呃！

    嘭的一声，那青蜂团员两眼一翻，瞬间倒地，化成黑沙，飘散而去。

    “可恶啊，这群人果然不简单。”宋瀚咬着牙道着，目光惊愕之余，也是瞧见唐娇娇正缓缓朝着萧寒逼近而去。

    只见灰暗的一层中，划出一道银光，唐娇娇一声清啸，手持短刃，青光闪出，直向萧寒面庞而去。

    萧寒莲步瞬移，这一击差了尺许没能刺中。唐娇娇冷哼一声，手中短刃又次劈出，但见片刻之间，萧寒身形又是一动，短刃依旧差及分毫。

    正在这时，萧寒莲步一顿，突然回身，双掌送出，两股魂力轰然打出。此时的距离恰到好处，任凭唐娇娇身法再快，也是绝对躲不过去。

    果不其然！这两股魂力，分毫不差的打在她较弱的小腹之上，但听一声脆响，波动散去，唐娇娇娇身缓缓挺起，竟也是毫发无损。

    柳眉一蹙萧寒有些愣神，这攻击分明正中她的要害，怎会半点寒毛也没有伤及...？？

    讶异之余，但见东侧一个瘦子四爪着地，奔腾而来，犹如猎豹一般高跃而去，直接从萧寒头顶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恍然之际，直觉一股不着底细的黄沙扑面而来，借着萧寒撇头的间隙，那如猎豹一般瘦子两爪挺前袭来，指尖利刃伸出，直接划破了萧寒袖摆，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血口。

    鲜血顺着轻纱制成的袖摆滑落，浸湿了大片的鲜红。萧寒一手捂住创口，莲步向后微移几尺，目光警惕的看向唐娇娇与那瘦子。心下也是沉吟道：“若没有魂环觉醒，单凭魂力的话，怕是伤不了这两人了....”

    正在这时，就见那方才落地的猎豹魂斗士双脚骤然一旋，身子犹如爆弹一般飞射而来.....

    “萧寒姑娘小心啊！！”青蜂团中一人高呼而出，旋即抢步上前，挡在了萧寒的身前，只听唰的一声，那人的脸庞骤然纠结成一团，最后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吼而出。

    萧寒一时惊愕，朝那青蜂团员看去，就见他面如黄蜡，喉头有个伤口，已然气绝。伤口血肉模糊，却齿痕清晰，显是被那猎豹魂斗士活活咬死的。

    一时之间，竟是两名青蜂团员惨死在敌方之手，让得剩下这最后一名团员也是深咽着唾沫，错愕不已。脚步前前后后，犹豫不定。

    但，他的犹豫还没有太久，忽觉身后一股压迫感席卷而来，转头看去，就见那胖子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粗臂锁喉，猛地一扭。只听卡擦一声清脆的响动，那青蜂团员的头颅已是被整个拧了下来，鲜血溅洒一地。

    呸！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胖子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旋即指了指萧寒道：“下一个，到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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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九章：无比凶悍的对手！

﻿    萧寒微微一怔，娇身骤然一跃，窜至二层，几个莲步飞速移动，又从二层的露台跃空而出，轻灵的落在庄邪与宋瀚的身旁。

    “萧姑娘，你没事吧。”宋瀚关切道。虽然短短片刻之间死了三个弟兄，让得他也是心头不甘，但眼下，已不是伤心的时候，必先快点逃离此地。

    心头这般想着，小楼内的五人连同唐娇娇也是缓缓走了出来。只见那唐娇娇樱口轻扬，眉宇间竟是一抹轻蔑，道：“看来，我是高估你们了呀。”

    “哼！好一对狡猾的兄妹！”宋瀚怒喝道。

    “呵，技不如人就说狡猾，看来你们青蜂团各个都是懦夫。”胖子抢声回嘴道。

    眼下局势及不乐观，庄邪紧握着拳头，忽然低头轻声道：“看来我必须使用魂环觉醒了。”

    轻听这话，庄邪也是螓首微点，她心里自然清楚的很，面对这样强劲的对手，没有魂环觉醒的支持，对于只有魂力的他们而言，是极为吃亏的。

    此时此刻，那五人之中的一个高个子魂斗士率先走了出来，朝着庄邪冷冷一笑道：“好了，就让我来送你们上路吧！”

    冷清的街道卷起了大风，迎着这突如其来的风刮，那高挑的魂斗士二话不说，便是猛地冲上前来，两抹魂力精团像是蒸汽一般盘旋于手，猛送而出，在面前迅速扩散开来。

    宋瀚忽然一声清啸，袖口之中暗藏许久的细剑旋即抽了出来，指向高挑魂斗士。那魂斗士魂力方才打出，见得宋瀚以兵刃相迎，心下也是觉得有趣，短刀一处，直接撞在了一起。

    此时高挑魂斗士魂力浑厚，已是非同小可，啪的一声，宋瀚的细剑竟是被他的断刃震得弯了过去，变成了一把曲尺。宋瀚吃了一惊，忙是向旁跃开三步。

    宋瀚并非魂力泛泛之辈，但在这高挑魂斗士更加厚实的魂力撞击下，胸口气血翻涌，兀自立足不定，旋即弯下腰来，紧紧只是轻哼几声，全身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突然之间，萧寒急纵而上，右手食指疾伸，指上有魂力环绕，戳中了高挑魂斗士的后颈，立即跃回原处。

    “妈的，好狡猾的女人。”一手向后颈抹下一掌的血迹，那高挑魂斗士满眼都是怒意。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方可还没一个人出手。可这萧寒却是突然插手进来。这显然不和规则。

    “狡猾？你难道忘了你方才是怎么说的么？你来送我们上路。这意思，分明就是你要以一敌三嘛。”萧寒回嘴道。她的脸上虽然还有着冷笑，可心下却是有些不安起来。没想到方才自己魂力汇集猛烈的一指，竟对他产生不到什么作用。

    唐娇娇寒森森的眼光在萧寒脸上转了几圈，冷冷的道：“本姑娘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虽然与萧寒交集甚少，但在唐娇娇眼里，这个女人虽然漂亮的连女人都不禁心动。但那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着实令她不满。

    两步移出，唐娇娇玉手一扬，指向萧寒，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派出三人。怎么样。”

    “好。”萧寒目光朝身侧的尹雪看去，但见她跃跃欲试，着实想出手，可萧寒清楚，她若是出手，定是没轻没重，只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旋即一个眼神过去，尹雪便当即会意，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听得萧寒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一旁还有些伤痛的宋瀚急忙也是摆起手来，不停示意着她。对宋瀚而言，三对三的情况下，以目前这种状态，绝对毫无胜算。

    这个动作落在了唐娇娇的眼里，之间她身形微侧，手中短刃忽然青光一闪，只听铮的一声，宋瀚急忙向后跃开，脸色有如白纸。原来唐娇娇在这一瞬之间，已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斩了一道，手法奇怪，谁都没看清，那宋瀚的指头便是遍及鲜血，与手掌齐根分离。

    唐娇娇收起短刃，哼了一声道：“这次便宜了你，下次再在本姑娘说话的时候做小动作，休怪我连你的头也砍了。”

    见这妮子说话句句毒辣，丝毫没有了先前那温柔婉约的摸样。让得庄邪也是心下赞叹这女子演技还真是了得。

    “好了，他的手已被本姑娘所废。你们就剩两人，那我们这边也只派两人。”唐娇娇一面说着，一面朝身旁的胖子看了一眼。那胖子当即会意，胖嘟嘟的手臂高举而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不需要两个人了，我一人足以。”胖子打着哈切说道，步子一挪，来到了那高挑魂斗士的身旁，轻声道：“兄弟，你先退下，让哥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是的大哥。”那高挑魂斗士毕恭毕敬的朝着胖子鞠了个躬，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寒，便是回到了四人之中。

    宽敞的街道上，只留下胖子一人，与庄邪和萧寒对视而立。

    瞧着那如米线一般的眯眼，庄邪试图看清他的眼神也是十分困难。

    “小子，你看什么。”胖子喝道。

    “喔~没什么。呵呵。”庄邪讪讪笑了两声，忽然沉下脸庞，沉声道：“萧队长，你有把握么？”

    “不要叫我队长，惹人注意。”萧寒美眸狠狠的嗔了庄邪一眼，旋即便是红唇微抿，道：“那胖子实力不简单。我怕扛不住他的魂力。”

    “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是场恶战了。”庄邪回过身来，灵力斗转而起，泛起一环又一环肉眼可见的气流盘旋周身。

    “呵呵，这又是什么招数，没想到你看似挺能打的样子，没想到连魂力都没有。”胖子不屑一笑，忽然猛地暴冲而来，犹如狂暴中的奔牛一般，势不可挡。

    庄邪与萧寒各自向两侧退开，双脚连登木柱，跃到一个高台的房顶之上。

    胖子左右一看，一时间不知该先对付哪个，肥头猛地一阵晃动，最终选择朝萧寒的方向暴冲而去。

    “宋瀚，递剑！”萧寒娇身向后倒飞，忽然朝着地面之上的宋瀚高喊一声。

    闻言，宋瀚急忙将弯曲的细剑抛向空中。萧寒一个灵巧的闪身飞跃，握入手中，魂力倾注而尽，那弯曲的细剑又直了回来，方才嗡鸣的清亮之声。

    疾风冲天，胖子如一只蛤蟆一般飞掠房顶之上，四脚着地，猛地又朝萧寒暴冲而去。

    一言不发的萧寒细剑一挺，手齐鼻尖，轻轻一颤，剑尖嗡嗡连响，从右自左，又从左至右的连晃数下，快得异乎寻常，但每一晃却又看得清清楚楚。

    几道剑影在其华丽流畅的舞动下，竟是荡漾出几道清晰可见的剑影，在面前形成一个圆形，忽然从其中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束，直朝胖子铺面而去。

    庄邪心知这是萧寒惯用的鬼术剑诀，虽然有魂力的加持，但在没有魂环觉醒的状态下，可能稍显逊色，若她再次使出魂环觉醒，怕是那胖子也非死即伤了。

    庄邪心下这般想着，之间那光芒转瞬散尽之间，那胖子双臂挡在身前，弓身而立，犹如磐石一般，没有分毫的移动。

    “什么？！”庄邪一怔，这胖子竟是能丝毫不动的挡下萧寒的剑诀！

    就在庄邪有些讶异之余，就见那胖子拍了拍有些发黑的手臂，缓缓直起了身子。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小丫头，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么？”

    贝齿微合，萧寒柳眉一凝，细剑一斜，娇身如飘絮一般飘忽而去，剑刃凌空舞动几番，几道绚丽的剑气弧线便又是朝那胖子正脸而去。

    “呵呵，雕虫小技。”冷哼一声，胖子弹射而去，房顶顿时塌方。

    呼的一掌，肥掌在空气中猛地一大，就见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迎上的一阵怪力，即刻扭曲了起来，锵锵两声轻响，竟是将萧寒的剑气挡了下来。又见他两脚在空中不停，隔空一踏，肥大的身躯又瞬间上扬了几许，右拳紧握，在身子惯性的旋转下，犹如铁球一般激向了萧寒。

    萧寒猛地一怔，急忙挺剑相档，可不料这拳力之巨，足以断裂山石，这细剑一出，便是整个断裂。气劲震荡而来，萧寒娇身一颤，鲜血溅洒而出，从空中笔直砸落在地，震出一个偌大的土坑，让得街道两旁的建筑顿然倒塌。

    “天呐...”瞠目的望着这一幕，庄邪微张着嘴，深深的咽着一口唾沫。这胖子的力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以庄邪的眼力，自然也是看出了方才这一拳的攻击，没有丝毫借助魂力。全然是靠身体高速旋转的惯性加大了拳力。可这么赤手空拳，竟然萧寒自身的防御屏障，这等力量当真令人折服。

    尘烟缭绕间，萧寒面色雪白，已是没有半点气色，美眸时张时合间，几口鲜血也是轻咳了出来。将她一袭长裙，染上显目的赤红。

    庄邪见状，急忙跳下房梁，快奔上前。可就见远处一到银光惊鸿而来，乃是一柄短刃，直接插入地底，横在了庄邪的脚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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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零章：庄邪的爆发

﻿    “轮到你了。”唐娇娇低哼一声，莲步轻移至庄邪面前，屈身间短刃拾起，指了指半空之上的胖子，道：“这姑娘撑了不到三回合。你是将本姑娘哥哥打败的男人，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喔。”

    瞧得唐娇娇这一脸的窃笑，庄邪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眼下，他却忍住了气，目光漠然的望着大坑之中的萧寒，心头也是有些揪着疼。这样美艳的姑娘，虽然平日里对自己横眉冷对，但毕竟也是个重情仗义的女子。

    双拳捏紧，庄邪抬眼看向空中，就见那胖子犹如金鸡独立一般的立在一处高耸的木柱子上，正冲着自己招手。

    缓缓低下头来，他让心神进入宁静的状态，逐渐调动着体内的气息，开始促发强大的魂环觉醒。

    魂环觉醒与灵源觉醒的催动方式相同，唯一的差别就是，魂环觉醒需要通过更大强度的灵力和妖气共同催动。

    大片废墟的城池中央，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而这股气息，正是来自庄邪。

    就见他机械般的将头抬了起来，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猩红之色，长发从天而去，摇晃之际，千丝飘荡，隐隐散发着光芒。而他嘴角的笑容，也是在这一刻，变得狂傲无比。

    望着庄邪突如其来的变化，唐娇娇的脸上的表情也从错愕，变成了冷笑。

    “难怪....”

    冷哼了一声，唐娇娇竟也是没有丝毫的惧意，缓缓朝庄邪走进。

    忽然之间，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顿然炸射而开。

    “小姐小心！”那高挑魂斗士差距到这一股魂力的诡异，当即一声惊呼，抢身上前，拦在了唐娇娇的身前。

    轰！

    这股能量直接洞穿了他架起的屏障，犹如一柄，利剑一般，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嗤！

    鲜血顺着他长大的嘴唇滑下，他的脸上那抹狰狞还未停留太久，身子已经变成了一滩黑沙。

    眼瞳一睁，唐娇娇望着脚边这一滩黑沙，一时间也是说不出话来。她哪里料得到，变化之后的庄邪不仅是气息的提升，这实力也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小姐！”胖子惊呼一声，从柱子上跳跃而下，快步来到了唐娇娇的身前，肥手一摊，朝着庄邪利喝道：“好小子，原来留着这么一手。”

    嘴角咧出一抹轻笑，庄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胖子，旋即轻轻切了一声，手心中一团火苗燃烧而起，直接朝他甩了去。

    “不好！”胖子如米线一般的眼睛在有生之年睁到了最大，双手即刻架在身前相档。可不料这股火球，可不仅仅只是火焰那么简单，这其中的魂力之刚猛，也是让得胖子在抵挡不到瞬息的功夫，便整个向后弹飞了出去。

    噗咚一声，胖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微微一咬牙，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果真不简单啊。”

    惊叹了一声，胖子闷声一哼，双脚猛然一劲，地表瞬间下沉。一缕缕带着戾气的魂力盘旋在他的周身，远远看去，这如磐石的身躯之下，一环光晕缓缓升起。

    庄邪心知这家伙定是要使出魂环觉醒，当即也是不容给他半点时间，一手凝聚着黑色的剑气，由上至下，如战斧一般劈砍而去。

    地面瞬间被这股剑气撕裂而开，直朝那胖子冲去。只听他忽然狂吼了一声，双拳重击地表，岩层飞溅之际，但见这股剑气的光芒在某一处忽然消散而开，仿似碰到了什么无法击破的硬物一般。

    “嗯？！”剑眉轻轻一挑，庄邪依旧带着一抹轻蔑，朝那烟雾缭绕之间看去。就见那里，已经有着这个坚硬无比的盾牌立着。细细看去，这乃是由人骨拼接而成，坚不可摧。

    盾牌之后，一双细长的目光投射而来，胖子嘴角一冷，暗暗沉吟道：“呵呵，看你如何破我的灵骨盾！这可是连紫魂级巅峰的恶鬼也无法击破的！”

    持剑而立的两指凝聚着剑气，自成一种循环，大步的朝着那盾牌走去，嘴角越抬越高，最终轻轻用剑尖刺了刺那灵骨盾，轻笑道：“人骨盾牌，呵呵，有点意思。”

    此时此刻，瞧得使出灵骨盾这魂环觉醒的胖子，另外的三人连同一旁的唐娇娇也是暗暗松了了口气，脸上也是逐渐泛起一抹自豪的笑意。这个灵骨盾牌，可是足以当下紫魂级攻击的至高防御技，哪怕这庄邪有再大的变化，也绝不会达到紫魂级的层次。那就更不可能击破这灵骨盾了。

    剑锋抵在了灵骨盾上，庄邪长发一甩，偏过头朝这盾牌背后的胖子看去，忽然轻笑了一笑，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那这盾没办法吧？”

    “呵呵，小子，别跟爷扯大话，有本事你来。”胖子自信满满的回声道。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血色的眼瞳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淡淡的怒气。下一秒，手起剑落，一道剑气暴射而出，只见灵骨盾上一道整齐的光束划过，没有丝毫的声响，面前的灵骨盾竟是瞬间分成了两半。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瞪大的眼珠子。他们难以置信的望着被劈成两半的灵骨盾，和满脸惊愕哑然的胖子。

    剑尖一挺，抵在了胖子难以寻见的脖子上。若是再片半分，那便是动脉的位置，可以算庄邪这随手的一剑，都能做到如此精准的程度，让得先前还有些自傲的胖子，当下骇然一片，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强大到这种地步...”满脑中都是匪夷所思的胖子，旋即便是抬了抬手道：“大人本领高强，小的佩服。”

    他本以为这一句话可以稍稍缓和一下庄邪的敌意，可不料就在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抹鲜血如雨点般溅洒在地，那胖子的头竟是整个被黑色的剑气划开，连脑浆都被分割得格外精妙。

    “胖子！”唐娇娇颤呼一声，娇身顿然一软，差点没昏过去。

    方才他们屠杀青蜂团员的那一幕，仿佛在这一刻重演，短短片刻之间，高挑魂斗士和胖子，都在庄邪随手的几下攻势，硬生抹杀，毫不容情。

    “下一个。”淡淡的吐了一句，庄邪两指瞬间指向了其中一个瘦子。

    那瘦子慌忙的左顾右盼，最终选择拔腿就跑，可他的步子才迈出没有一寸，庄邪便早已来到了他的面前。嗤的一声，朱雀剑直接穿过了他的肚脐，瞬间向上一划，这瘦子的上半身，也是被划成了两半。

    几点精元飘然入体，庄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修为太低。”

    “唐小姐你快走！”先前那个有着猎豹一般速度的魂斗士，在这一刻也是说出了绝望的话。然后大手一挥，便是朝着庄邪视死如归一般的狂冲而去。

    唰！

    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那猎豹魂斗士距离庄邪还不到几尺之距，身子已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化作了黑沙，落在了地上。

    “真是太弱了。”庄邪轻笑了几声，旋即将目光落向最后一名魂斗士。此人身形矮小，犹如鼹鼠，两手之间格握着一柄镶有刀刃的钢圈。、

    脚步前前后后，显是有些犹豫不前。庄邪啧啧两声，缓步上前，朝他招了招手，道：“我站着不动，你来打我。”

    如此狂妄的话语，让得这本还有些恐惧的矮小魂斗士，当即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即刻斗转全身魂力，化于那两环钢圈之上，狂吼一声，直朝庄邪激荡而去。

    “不要！”无力的娇呼一声，唐娇娇显然瞧见就在那矮小魂斗士出手的那一刻，一股极强的魂力，已经锁定了他的喉结之处。

    咔嚓一声，那两环钢圈在庄邪的血瞳凝视间断成了四段，而那矮小的魂斗士，也是被庄邪隔空操纵的灵力，直接拧断了脖子。

    鲜血喷出，双膝着地，不到半秒的时间，那魂斗士，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怎么可能？他可还未显现出魂环啊！即使他使出的魂环觉醒，也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唐娇娇愕然望着庄邪，脚步不断地向后挪动而去。

    望着最后一滩黑沙的形成，庄邪稍稍扭动了下脖子。慢慢将目光落向了早已花容失色的唐娇娇身上，冷冷一笑道：“好了小妹妹，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我...”贝齿紧咬着红唇，略微用力之际，那唇瓣之上也是有着鲜血渗出，犹如滴血的玫瑰一般。但她依旧咬合着，愈来愈用力，任凭血腥弥漫在口中。

    “怎么不说话？”庄邪挑着眉毛，缓缓来到了她的面前，半蹲而下，与她并头而视。搓动着手指，不以为然道：“想清楚了么？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的。”

    “你...”娇怒的瞪了一眼庄邪。唐娇娇这样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且不说有地位极高的哥哥存在，就单凭她自身的能力，也绝没有谁敢如此对她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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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一章：雪中少女（上）

﻿    但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个仿似君王一般的庄邪，她骄傲的心也是弱弱的臣服了下来。毕竟两人的差距足以可比天地。

    “你还不打算说话么？”庄邪血瞳之中忽然没有了方才的耐心，一抹杀意断然翻涌而出，让得这小姑娘顿时吓得一跳，差点没哭出了声来。

    瞧得泪水浸湿的美眸，这唐娇娇可怜兮兮的摸样，还真是娇艳到令人心软。但庄邪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玩味的姿态。忽然睁了睁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喔，对了。你是那个唐山的妹妹对吧？”

    美眸一斜庄邪，唐娇娇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竟是不言不语。

    “呵，你还真有个性。”庄邪笑说着，忽然眼角泛起一抹坏坏的笑意，便是一手探上前去，在她的弹力十足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娇怒的瞪了过来，唐娇娇快速的挪动着身子，尽量离这个庄邪远一点。

    “我？我怎么？”庄邪打趣道。

    “流氓！”唐娇娇怒嗔了一眼，旋即便是抿了抿嘴道：“你...你要杀就杀。本姑娘士可杀不可辱！”

    “呵呵，好大的脾气。”

    “好了，我可不想再和你这般闹下去。”庄邪脸色一沉道。一手缓缓抬起，其中灵力云集。

    “手下留人！”天边一记惊呼传来，抬眼看去，就见那一个金色大胡子正飞身而来，乃是之前留于一命的唐山。

    脖子微微一扭，庄邪有些不耐烦的瞥了唐山一眼，沉声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呵呵，你家妹妹，我可要杀了。”

    金色的胡子逆风飘扬，转瞬加速前行，快步来到了唐娇娇的身旁，将她搀扶而去，牛眼一瞪庄邪也是轻哼了一声道：“阁下没有必要如此狠毒吧。”

    “我的兄弟也被杀了。你跟我说狠毒？”庄邪站起身来，轻轻拍打着衣袍上的尘土，冷言道。

    低眼望着满地的黑沙，唐山微微咬了咬牙，道：“家妹的同伴已被你所杀，这笔账，就这么算了吧。”

    双手枕在脑后，庄邪轻佻的瞧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唐娇娇，旋即挪了挪嘴，道：“你唐大人都开口了，我能说不么？”

    “在下不敢。”唐山急忙抱拳道。

    “好了，那我限你三声之内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连你一起杀。”庄邪摆手说着，旋即回过了身去，竖起三根手指。

    “一...二....”

    回过头来，唐山与唐娇娇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嘴角有着一抹轻笑，庄邪缓步来到萧寒身前，手指间有着一抹气息光晕盘旋，当即在她的娇身各处连环点击，只见萧寒身子一颤，连咳几口闷血，溅洒在地，将土地腐蚀成一个个窟窿。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庄邪感受着体内气息的运转，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的光泽。尹雪已来到她的身旁，也是急忙抖转魂力替她疗伤。

    见着尹雪已来，萧寒的伤势已有好转，庄邪两步奔出，便是来到了宋瀚的身前，见他食指已断，也是暗叹了一声，摇头道：“可惜了兄弟，我没有帮你把手指接回来的能力。”

    “无碍！大人能够出手，属下已是感激不尽。”宋瀚急忙托着虚弱的身躯起身行礼道。

    “嗯。”点了点头，庄邪的脸庞也是带着一抹微笑，缓缓将头低了下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瞳再次恢复了漆黑之色，发丝也是恢复了正常，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双眼一白，昏厥了过去。

    在见过庄邪几次变化之后的宋瀚，也是大概明白，两手探上前去，将他倒下的身子扶了起来。

    约莫过了有三个时辰的功夫，庄邪的伤势已经得到了痊愈，而庄邪也是在同一时间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望着遍地的黑沙，和满眼的狼藉，他的心里也是有种说不清的感慨。如今眼下之剩下萧寒、宋瀚、尹雪以及三个青峰团员。未来的日子还有很久，忽然也是有种孤立无援之感。

    “现在陆陆续续出现的地狱主已经到第九层了，想必后面的对手会更加强大。而且也不知道闻鸿会何时再出现。”庄邪忽然一怔，猛地想到，旋即也是朝宋瀚看去。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既然来了。我们就要适应。”萧寒在旁忽然极为冷静的说道。无论何时，她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头脑保持睿智而又清醒：“所以庄邪，希望你下次不要轻易使用魂环觉醒，否则只会引来更强的对手。”

    “可我若不使出魂环觉醒，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庄邪忽然也是有些埋怨道，毕竟自己可是挺身而出救了大伙。惹来的却是一阵奚落。

    “不大人。萧姑娘说得对。这段时间下来，属下也能明白萧姑娘的用意。我们在鬼王密境中，并不代表要胜过所有的地狱主才能离开，只要我们的星级达到，就可以从这鬼地方离开。所以我们大可以不必与那些强大的地狱主硬碰硬，而找一些较弱的对手，不是吗？”宋瀚道。

    如此听来，庄邪也是点了点头，将那抹骇然藏在心里，目光顺着远处看去，就见街道的尽头之处，也是有着几道影子穿梭来去，忽长忽短，身法极其之快。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是继续赶路吧。”庄邪说着，便是顺着那街道的西面走去。

    一路西行，走出十余里后，已是正午，赤日当头，但空气中却是弥漫起一抹寒意，愈发浓烈，甚似隆冬。

    正行之际，西北方忽然传来隐隐几声兵刃相交和呼诧之声，三人便即刻加快脚步，向声音来处疾驰。

    不久，三人便是来到两里开外，眼前顿然大片雪地冰川，已是白芒一片。周身空气顿然降温，让得庄邪等人也是不得不斗转体内气流，方才能抵御寒风。

    此时此刻，前面出现几个相互跳荡激斗的人形，奔到近处一看，见是三个白袍男子手持兵刃，在围攻一个女子。三名男子左手臂上皆有魂斗印，其中深刻着一个“九”字，很显然，他们皆是来自地狱第九层，也就是唐子钰所在的那层。

    那女子手舞长剑，剑光闪烁，和三个魂斗士斗得甚是激烈，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要知道如今还留在鬼王密境中的人，可谓各个都是精英，少说都有紫魂级的实力。如此看来，这女子的实力足以令人佩服。

    带着一阵好奇，庄邪朝那女子细看而去。但见这女子上身套着一件皮质的紧身衣甲，下身披着一条皮质的短裙，身形移动之际，那裙摆下隐约露出的雪白大腿格外显目。而在那双齐膝的马靴衬托下，那双美腿可谓是纤细有致，发人联想。

    这女子的身材倒算是极佳，只是她的脸庞之中裹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如清泉般透亮的眸子。黑发整齐垂落而下，在她移身挺剑间，飘忽的让人看得入迷。

    庄邪等人，避在一处隆起的雪窟后，侧身探头，细细观望着死人相斗。只见那女子长剑越使越快，忽然间转过身来，一声呼喝，刷的一声，在一名魂斗士胸口穿过。

    在庄邪轻声惊呼之际，身旁的宋瀚却是皱起了眉头。这女子方才使得剑法倒是诡异，自己似是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时，就见那另外两名魂斗士心觉敌不过这少女，旋即分向南北疾奔而逃。

    少女飞步追逐那逃向南方的魂斗士，只见她不仅剑法以一敌三，脚法更是快比那两名魂斗士快出几倍，瞬息之间便已追到那魂斗士身后。那魂斗士回过身来，狂舞双刀，想与她拼个两败俱伤。

    庄邪眼见这女子一人难追两敌，逃向北方的另一名魂斗士身法又极佳，跃奔越快，瞧这情势，这女子待得杀了此时与她对斗的双刀魂斗士，无论如何也绝对不及再回身追杀另外一名。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那魂斗士双刀尽是被女子手中长剑劈成四段，旋即银光恍目，整个头颅也是被砍了下来。

    目光向北驰去，李庄邪见那另外一名魂斗士早已逃之夭夭，根本就追不上了。可不料正在这时，忽然青光一闪，一柄长剑从那女子手中飞出，直射北面，如电光一般刺向那人背心。那魂斗士陡然惊觉，待要闪避时，长剑已穿心而过，透过他的身子，仍是向前疾飞。

    那魂斗士兀自不停，又向前奔了几丈，这才扑倒在地，当场毙命。那长剑却又在那魂斗士身前两丈之外方始落下，青光闪耀，笔直的插在雪地中，虽是一柄无生无名的长剑，却也是神威赫赫。

    庄邪与宋瀚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无不神驰目眩，半晌说不出话来。待得回头再看那少女时，方才见着她玉手一扬，那刺入雪地中的长剑又被她吸了回来。皮裙一摆，露出两腿之间一抹显眼的刺青。

    那是一个菱形的图腾，图腾纹着一柄少女的发簪，而在那发簪中央，有着一个显眼的“敏”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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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雪中少女（下）

﻿    “她！她是！...”宋瀚长大了嘴，一时间也是结结巴巴起来。

    “怎么了？她是谁？”庄邪斜眸疑声道。

    “冥灵钗.敏！是潘家堡最强的刺客！”宋瀚惊声回答道。

    “冥灵钗.敏？”

    “嗯。”点了点头，宋瀚稍稍镇定了下激动的情绪，旋即也是一脸肃然道：“潘家堡之所以能列入冥界的大家族之一，正是因为在潘家堡中有着三名顶级的刺客！由于她们皆是容貌极美的少女，因而冥界中便是称她们为冥灵钗。”

    “喔！那你方才说的敏，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庄邪问道。

    “嗯，正是。”宋瀚顺势指着那个少女，尽可能的将声音压低道：“除了敏之外，冥灵钗中，还有冥灵钗.雨和冥灵钗.灰。”

    “原来是这样。”庄邪暗暗沉吟着，心下也是察觉到这女子方才出手利索，且还没有使出魂力便能将那三名魂斗士逼退，看来这实力绝然不容小觑。

    此时此刻，萧寒也是细望着这雪地中孑然而立的少女，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分敌意。同为使剑之人，在这冥界之中她可遇过不少的高手。可这个叫敏的女子，却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单凭方才简简单单，且有些实力悬殊的对招之下，她也是难以发现这其中究竟是何问题。

    正在这时，突见东北方一道蓝焰冲天而起。敏螓首微抬，嘴角微微一扬，眼中也是有着一抹笑意。

    “杀个痛快吧，雨。”阴冷的沉吟着，敏的目光再次落向远方的时候，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份浓烈的杀意。

    不明所以的庄邪等人，顺着蓝光的方向看去，便见三里之外的雪地之中，又是三人夹攻一人的局面。

    那三人布袍头巾，都是一身僮仆打扮，手中各持单刀。几招下来，也是让得庄邪暗暗惊呼。

    这三人虽然装束普通，出手之狠辣却经不输于一好手，比之前敏所杀的那三个魂斗士实力高得多了。

    但相形这三个僮仆打扮的魂斗士，更令人注意的则是他们围攻的那名少女。

    少女樱口琼鼻，眼眉如画，乍一看去像是陶瓷娃娃一般，清甜可爱。一袭素雅的长裙，在齐腰紫发的舞动间飘渺如仙，抹胸的金粉肚兜中，那已经发展到一定规模的胸脯，形成了靓丽的弧线。

    一柄赤色的绒扇托着一缕细长的红丝巾，环绕在她的周身，相较敏而言，这名少女的两腿，更加修长诱人。让得庄邪也是不得不赞叹，这三名僮仆，究竟是下了何等的决心才对这样一名可爱的少女动粗。

    此时此刻，三人绕城一圈，如走马灯似的转来转去。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之下，忽然眼传信号，皆可围攻上前。

    只见那少女不紧不慢，手中绒扇轻探而出，扇面一展，一阵清香铺散而开。让得那三名僮仆顿然脚步方面，深深吸气。忽然眼瞳皆是一怔，大嘴仿似蛤蟆一般鼓胀而起，旋即自掐喉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嗤的一声，三人可是吐出了一滩黑血，溅洒在地，与雪白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然后这三人便是摇摇晃晃几周，当即倒地而毙，七孔流血，死状极其恐怖...

    但随着这三人死去，庄邪疑惑的目光却没移开。在他看来，这三名魂斗士皆是僮仆打扮，看来真正的高手还未出场。

    果不其然！就在庄邪疑念一起之时，东面忽然飞出一名身着华丽灰衫的中年男子。他掌心之中捏着一枚细镖，待得距离拿捏精准之中，便即刻朝少女掷去。只见细镖未及少女之身时，冰川暗处，一点精芒闪动，乃是一柄兵器谱中少见的十字星镖。精芒逐渐放大之余，也是与那细镖撞击在一处，火星四溅，那细镖已然敌不过十字星镖，再将其击飞之际，转瞬便是朝那灰衫男子而去。

    男子纵声尖笑，仿似鹰鸣，双臂一张，原来这灰袍之下暗藏玄机，之间他高跃而起，竟可以皆有此衣在空中滑翔。忽然反手甩出一团泛着绿气的精元，直面那暗处出镖之人。

    巨大的冰川被那男子一团绿气烧出了一个大洞，显是这绿气之中含有腐蚀性极强的魂力。只见那暗处一道身影快速移动，待得没入阳光之下时，庄邪也是清楚的瞧见，这又是一名俏丽的女子。

    此女一头金色的短发，带着一顶精致的黑色发箍，黑色的衣袍的鼓胀而起，像是两只翅膀一般。

    她有一双赤色的眼瞳和一张素雅的脸庞。唯独美中不足之处，便是这个少女的神情之中，始终带着浓浓的杀气。只见她“翅膀”一扇，其中飞出两柄十字星镖落到掌中，两手快速连击，那飞镖便如流星一般扫射而出。

    男子空中移步划动，借着那灰衫的奇特构造，在空中活像一只飞鼠。但任凭他闪躲的速度再快，也敌不过这密度几骤的飞镖连射。下一刻，他那连臂的灰衫蓬子顿然被穿了几个洞，空气贯穿而进，使得这灰衫顿然失去的功效。惊呼一声，便是冲那空中落了下来。

    只见那金色少女脚步不停，几道十字星镖，又是连击而出，划出几道耀眼的弧线，待得这男子落地之时，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金发少女见落在地上的男子已是鲜血淋漓，大口微张，已然气绝。方才在她那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仿似春日般的灿烂笑容。

    “灰。”不远处那手持绒衫的少女唤了一声，旋即莲步而上来到了冥灵钗.灰的面前。

    “雨姐姐，看来这些人对我们仇意很深呀。”灰笑着道，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惧意。

    这时，那冥灵钗.敏也是漫步走了过来，玉手轻轻将黑色的面纱向上提了几分，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走吧。”

    “嗯。”灰与雨齐声应着，然后便是随着敏的步伐，快速的消失在雪地之上。

    待得那三名女子消失在雪地之上后，庄邪也是呆愣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这三名女子的虽然功法简单，却是招招致命，也是猜不出究竟使用的是这种手法。

    “我们也走吧。”萧寒淡念了一声，便是目不斜视的朝雪地中走去。庄邪与宋瀚相视对看了一眼，便也是跟上了步伐。

    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大小雪丘呈海浪一般，高低起伏，徒步在雪地里，每走上一步，脚踝便要深陷数尺，也是让得这后续的进程愈发慢了下来。

    时过傍晚，天色逐渐黯淡下来，空气之中的寒意愈发浓烈，让得庄邪行步起来，也是哆嗦连连。

    正在这时，天边金光一闪，一个耀眼的光影忽然投射在天际之上，将那灰色的云朵直接掩盖而过。半刻之后，一个数值便是显现其中，抬眼看去，上头标注着：一百二十的字符。

    “嗯？！一百二十存活。”庄邪皱起眉头。细瞧这一行金色的大字，忽然一怔，如若不假，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向宋瀚：“这金字莫非代表着，还存活在鬼王密境中的恶鬼和魂斗士？”

    宋瀚也是皱起眉头，半刻之后沉声说道：“不对，我想这仅仅只代表着恶鬼。魂斗士的数量远不止这么多。”

    “也对…十八层地狱，除去自由示范的六层，以及进入鬼王密境之前遭遇的第七层，剩下的魂斗士远远超过一百二十这个数字。”庄邪暗自沉吟着，看到这个数字，心头也是一寒，没想到鬼王密境中的恶鬼仅仅只剩下什么多了。不过想来，一百二十个恶鬼至少代表着一百二十个希望。

    无论是潘家堡，杜拜家族，或者他们这批团队，还有那些无名的勇士们，不管任何一方击败的地狱魂斗士从鬼王密境中逃脱出去，都是一件喜事。

    “杜拜家族！等等！杜拜云呢！”庄邪忽然抬起头来，向后看去，猛地一怔，这一路走来，队伍里竟是少了杜拜云！沉下心来回忆，似乎从无人小镇开始，杜拜云就消失了。

    “他去了哪呢？”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就见那数值又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突然之间远处十余里外，一抹滔天的红光炸射冲天，一片火海直接燃到了天际。

    而伴随这巨大的动静一出，那天空中转动的数值也是顿然停了下来，最后显示着：“五十的字样。”

    “五十！刚才还一百二呢！”庄邪惊呼了一声，深咽了几口唾沫。没想到就在这短短不到眨眼的时间，竟又少了七十名恶鬼！

    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那片红光看去，庄邪心跳加速，他有种预感，这突然消失的七十名恶鬼，定是与十余里外的波动有关。

    “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不会是地狱主吧。”宋瀚一旁自言自语的道着。

    “我们上前看看吧。”萧寒沉声道。

    “什么？！你疯了吧。没看到一下子少了七十个恶鬼啊。”宋瀚也是有些费解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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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章：火之少年

﻿    “那你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萧寒淡漠的回了一句，旋即便是二话不说，径直朝那红光之处走去。

    “这丫头...”庄邪暗骂了一声，而后也是耸了耸肩，无奈地给宋瀚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快步前行十余里，三人方才抵达了巨大动静的事发之地，雪山连绵之间，那一片广袤的平地，早已被火海所吞没着。

    点点的火星遥空飞舞，周围的寒气，也是这一刻被灼热的火焰所掩盖。

    庄邪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景象，深深咽了口唾沫，口中囔囔道：“这....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是谁做了这一切….”

    正在庄邪有些错愕之余，身旁的宋瀚却是轻触了下他的肩头，指了指远处高耸的雪山之上，那个半蹲而坐的人影。

    蹙起眉头，庄邪将身子掩在雪丘之后，偷眼看去，就见那雪山之巅，乃是一个赤色长发的少年。紫色的水晶勋章，镶嵌在他一袭洁白的披风斗篷之上。

    “嗯！！莫非是此人？”庄邪赫然高呼了一声，定睛看去，这个少年人长着宽阔的脸庞，四方大脸之中，有着清秀的五官，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竟是如血一般的猩红之色，而再细看而去，便能注意到，他的脖颈之上赫然刻着一个“九字”的刺青，这代表着，他和唐子钰一样，也是来自第九层地狱的魂斗士。

    “等等…这个少年….”宋瀚支支吾吾的念了一通，从此人不凡的气息和造成如此大的动静看来，心头猜测了一番也是惊呼道：“莫非此人是火之少年陶烈？”想到此处，旋即也是扯了下庄邪的衣摆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啊！若此人真是陶烈的话，咱们可就没命了。”

    见他一脸的骇然，萧寒的美眸之中也是多了一份不屑，道：“他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厉害！那可是威震九层地狱的强大魂斗士啊！萧寒姑娘有所不知，九层地狱的副主级可是拥有仅此与地狱主的实力啊，先前我们遇见的那位夏梨，你也曾交手过，难道忘了吗？”

    听到“夏梨”二字的时候，萧寒也是贝齿轻咬唇瓣，稍稍抿了抿嘴后，便是将目光再次看向雪山之巅。

    可当她目光看去之时，那山巅之上已无人影。

    “哪去了？”萧寒柳眉轻蹙，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声，轻笑道：“这位姑娘，你是在找我么？”

    庄邪与宋瀚的身子皆是一僵，目光慢慢的向后移去，就见那个本在山巅之上的人影，已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这...这是何等的速度啊...”庄邪暗暗赞叹着，心下也是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你...你是九层地狱副主..陶烈大人？”宋瀚有些迟疑的道着，目光之中也是泛着淡淡惧意。

    “是。”

    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句，陶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寒的身上。

    “呵呵，真是个美丽的姑娘。”

    淡笑了一声，陶烈缓缓迈出步子，朝萧寒靠近而去。

    “你…你干什么！”尹雪一步上前也是张手将萧寒护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看向陶烈而去。

    “呵呵，小姑娘，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陶烈淡笑着道。

    一半是冰雪，一半是火海，庄邪等人立在其中，心头起伏不宁。面对九层地狱副主级，已是不能用恐惧来形容，毕竟谁都知道，九层的地狱副主，想必与闻鸿实力相当了。

    赤色的长发飘扬，陶烈猩红的眼瞳之中，也是有着一丝轻蔑。他一手抬起，正要抚向萧寒有些呆愣的脸庞是，一团烈火忽然自庄邪掌中飞了出来。

    斜眸相睥，陶烈随手一拍，庄邪的黑色的火焰攻击，竟是瞬间烟消云散。

    “就凭你，能做什么？”蔑笑了一声，陶烈再次将目光落回萧寒身上。

    “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姑娘，我真有点不忍心杀了呢。不过鬼王大人说了，三日之内，必须了解这里所有的恶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离开鬼王密境。”

    陶烈淡淡的说着，脸上已是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你说什么？三日之内...”庄邪痴痴的道着，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天际那一抹还在飞速减少的数值。忽然想起那日唐子钰匆匆离别之时口中不经意提到的鬼王命令，原来，鬼王正是给他们下达这样的指令！

    “先从谁下手呢..”陶烈故作思索的将手放在下巴上，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寒，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抱歉了。”说话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冽，让得萧寒也是顿然一怔。

    正在这时，庄邪狂啸而来，两掌之间各汇集着汹涌的黑火，与此时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还没轮到你，就来送死么？”朗声道着，陶烈右手一起，风声咧咧，直袭庄邪胸口。

    庄邪心知此人魂力极厚，绝不能正面相迎，身形侧过，意欲避开他的掌力。可不料陶烈右臂斜弯急转，手掌景从绝不可能的弯角横扫过来，拍的一声，已击中他背心。他身子便如一捆稻草般，在空中平平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伏在雪地里，似已毙命。

    “庄邪！”萧寒惊呼了一声，莲步急转，欲要上前，可这步子还没迈出几尺，玉手却是被陶烈紧紧拉住。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么？”一抹冷笑挂在脸上，陶烈紧握萧寒的手掌，温度逐渐升高了起来。

    “萧寒姑娘小心啊！”宋瀚惊喝了一声，身形早已退开了丈许，躲在了一处较为隐蔽的雪丘之后。

    “放开我！”萧寒怒嗔了一句，目光始终朝庄邪那边看着。她心知陶烈那一掌魂力雄厚，庄邪根本扛不住。

    这时，天色已是布满了星辰，一轮圆月攀上了天空。

    雪地里的庄邪背脊一动，挣扎着慢慢坐起，但手肘稍稍用力来支起身子，又在下一刻到了下去，一大口浑浊的黑气喷出。

    他昏昏沉沉，只盼一动也不动的躺着，但仍是记着萧寒的安危，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硬生生坐起。但见他身子发颤，随时都能再度跌下。

    “这一掌的威力当真有如此强悍嘛...”远处骇然观望的宋瀚也是深咽着唾沫，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庄邪的现状。

    陶烈见他这么盘膝坐着，眉头也是挑了挑，道：“这小子，还有点能耐。”

    咧出一口牙齿，陶烈邪笑着看向萧寒，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挨我第二掌。”

    一听这话，萧寒的眼瞳也是急速的放大，就见手中的束缚突然松开，眼前的陶烈直接冲向了庄邪而去。

    此时此刻，他的掌中也是有着烈焰摇动，先是要使出魂力，好好的来上一掌。

    神志不清间，见得陶烈袭来，庄邪眉头紧蹙，艰难的站起了身子，两手齐出，势要跟他硬碰硬了。

    一阵响声轰隆而起，陶烈烈焰汹涌的一掌，已经来到了心脏的部位。

    “死吧。”

    嘴角一扬，烈焰顺着庄邪的心口直灌而入。

    “啊！”

    长发冲天而起，庄邪四肢猛展，五脏六腑皆是在这火焰的侵蚀下，灼烧一空。

    一掌收回，陶烈细看着面前有些焦黑的庄邪慢慢瘫倒下去，也是冷笑了一声，道：“没想到还没能把你烧成灰烬。这魂体，还真是强横。”

    说罢，陶烈见庄邪最后一丝气息已经消失，便是漠然的回过身去，径直朝萧寒的方向迈步而来。

    望着焦碳一般倒地不起的庄邪，萧寒双脚一软，也是瘫坐了下来，美眸之中尽是水色，双手捂嘴，轻轻抽泣了起来。

    虽然庄邪在平日里有够令她厌烦，但终归来说，他也算是个不错的男子。没想到命运竟是在这里给他画上了句号。

    贝齿紧紧咬住唇瓣，萧寒眼波流动间，忽然有着偶然可见的光芒显现而出。

    陶烈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偏头看向萧寒，莫名之中也是察觉到一股极强的魂力正自她体内慢慢隐现而出。

    “嗯？”

    长眉一挑，陶烈两掌之中各有一团烈火，顺势一甩而出，势要试探一下这诡异的气息。

    嗙的一声。火焰竟是在萧寒周身不到半尺之余碎裂而开，仿似遇到了一个无法突破的屏障。

    美眸缓缓抬起，一抹浓烈的杀意冲荡而出。萧寒骤然起身，眼瞳瞬间变成了银灰之色。一缕缕圣洁的光芒仿似丝带一般萦绕在她的周身。而她的头顶之上，也是忽然亮起了一道银色的魂环！

    “神魄魂环！府…府主级！”陶烈惊呼了一声，身形向后退开了几步。

    远处的宋瀚瞧得这一幕也是满眼的惊疑，没有想到，萧寒姑娘竟是真的使出了魂环觉醒。而更令他惊愕的则是，萧寒的魂环赫然是七彩之色以外的银色魂环。这是要拥有神魄之人方才能显现的！

    一缕缕气流从地面升起，让得萧寒水蓝色的长发高高飘扬。她缓缓低下头来，脚尖逐渐离地腾空，配上圣洁的光晕，仿似一名仙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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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强者之争

﻿    此时此刻，陶烈的神情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他自然是不惧怕这突然暴增的气息，但对于萧寒这一轮下来的变化，他的心中也是存在着隐隐的不安。

    “看来，要认真点对待你了。”

    淡淡的念叨着，陶烈双拳一劲，一股滔天的炙热魂力忽然将他整个笼罩中，伴随一声极度凄厉的嘶吼，空气中竟是生成了点点火星，瞬息之间，直朝陶烈袭去。

    “陶烈大人这是要自杀么？”宋瀚伸长脖子遥望着，他十分不解，这陶烈怎会自己攻击自己。

    可他的疑惑还未存在半晌，就见陶烈的身体忽然发生剧烈的变化，一团团的火焰形成向外冲刺的利刃，镶嵌在他的四肢之上，远远看去，仿似火焰见他的四肢切割开来一般。这哪里还是先前的陶烈，这分明就是一个火人！

    他的脸上套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将五官全然封闭其中，转眼之间，那点猩红的眼球忽然显现而出，忽的闷声一吼，右臂狂甩而出，一团火焰形成的利刃，瞬间将地表撕裂而开，直朝萧寒而去。

    萧寒心觉这火焰已然不是先前那种程度，不论从气息还是魂力上都要比先前强上好几个层次。美眸轻瞥之间，萧寒也是隐隐瞧见，现在的陶烈，已然有着一个紫色的魂环！而此时这道紫色的魂环似乎还有隐约变化的趋势。

    “紫魂！魂魄之体的最高级！”暗暗惊骇着，萧寒玉手凌空画圆，形成一道光圈，挡在了身前，迎上这烈焰的冲击，竟是震慑出极强的魂力波动。

    萧寒娇身微弯，魂力不断注入而进，可依旧抵挡不住这火焰向前冲刺的劲头。

    玉足在空中划出几道裂痕，萧寒不断抵挡着火焰的冲击，向后退开，脸色愈发的凝重，双手也逐渐有些吃力。

    “果然是最高级的魂环。这威力...”宋瀚暗暗惊愕道。没想到九层地狱副主，竟是拥有至高魂环的人物。看来拥有神魄魂环的萧寒，并不一定能够占据上风了。

    吼！

    一声狂啸，陶烈左手高举，一圈赤色的结印竟是在萧寒脚下生成而起。

    “不好！”萧寒一怔，身形快速移动，只见刹那之间，一团火柱竟是从那结界之中冲天而起，若是稍稍迟疑半刻，她便会被这火柱整个吞噬。

    “好可怕的实力。”萧寒暗自惊骇着，身形快速摇动。只见陶烈不断挥舞着臂膀，地面之上一环环结界陆续生成，一面面火柱接连发出。

    轰然几声巨响，雪地已是支撑不住这样的阵势，瞬间炸裂而开，在地面山形成道道龟裂。

    “不行，再这么下去...只怕抗不住几下了。”萧寒唇瓣微颤，银瞳之中，也是有着淡淡的无力。

    吼！

    陶烈又是一声狂吼，两掌齐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朝萧寒打去。

    这火球奇大，速度更是惊人，让得萧寒莲步瞬移之际，衣摆之处，也是被烧过了一破大口。

    “可恶....”银瞳一斜衣袖的破口，萧寒玉手一合，划出一道光刃，斜持而立，目光直视陶烈。

    “呵呵，是要拿出真本事了么。”轻笑了一声，陶烈的正了正黑色的面具，猩红的眼珠瞥了一眼地面的疮痍，又看了看凌空而立的萧寒。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龟裂的雪地之上，两道身影快速穿梭来去，行踪飘忽。每一次的移动，都能在雪地之中击出一个大坑，使得这白雪掩盖的地表，也是急速的摇动起来。

    六道火柱顿地而起，笔直冲天，萧寒身移神速，竟是也能将这道道攻势全然躲避而开。

    随着两人的对决进程，萧寒的脸色也是逐渐苍白了起来。也许是长时间的魂环觉醒，让得魂环觉醒使用极为吃力。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她的唇瓣也是有明显的发青。

    “这样下去，身体会超过负荷的。”萧寒暗暗沉吟着，娇身瞬移间，美眸紧紧的盯着陶烈的每一个动作。只见他左右手挥动之余，开始朝上方甩动，实则却是引动魂力入地，然后配合着地表化作结界，让火柱导入其中。

    一个动作不漏的记下之后，萧寒双臂一展，快速向后倒飞了丈许。轻轻娇喘了两声也是忽然想到：“若是如此手法，配合光属性的魂力，是否也有相同的效果呢？”

    心下这般想着，萧寒的唇角也是泛起了笑意。玉手一扬，顺势上移，魂力在快速间顿入地底，然后在她意念的催动下，双手结印，地表之上，便是有着点点光芒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光影的圆盘。

    “什么！？”陶烈一怔，这萧寒显然是在复制他的招数。但引以为傲的他自然还是小觑这模仿而来的招数。两腿一劲，也是正面迎上那地表生成的光圈，似要给她一个难堪。

    正当他双脚踏入那圆形的光影汇聚地时，就见萧寒手中结印一变，地表之上的光圈瞬间凝聚成球状，然后整个炸裂而开。

    这看似仅仅光芒的攻击，实则却是暗藏最汹涌的光属性的魂力。

    骤然之间，这每一道细小的光束，都仿佛利刃一般，直接穿透了陶烈的脚踝，顺势在他的身躯之上，划出道道血口。仿似万剑穿心一般，让得他惊呼的一声，猛地向后倒飞了数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耶！”

    瞧见自己模仿而来的招数能够照搬照抄的用在陶烈的身上，素来冷冰冰的萧寒也是少有的出现少女的兴奋。

    “可恶...”紧咬着牙齿，陶烈狂吼一声，双拳在空中快速舞动着，强忍着体内处处创口，硬生斗转体内所有的魂力。瞬息之间，周围的空气停竭于此，乌云盖过了繁星，天地间一片黑暗，让得他两拳之间凝聚的火球愈发的明显。

    柳眉紧蹙，萧寒不知这陶烈还要使出什么招数，但她也是能够感觉到，此时空气中隐隐涌动的巨大能量。

    吼！

    一声狂吼，陶烈面前的火球开始急速的骤变起来。火线逐渐拉长，体积也愈发的庞大起来。半刻之后，待得一声惊天的龙吟，一只巨大的火龙，竟是盘旋在陶烈的上空。

    樱口微张，萧寒眼波流转的望着这凌空的火龙，没想到陶烈还藏得这么一手。

    火龙悬空而立，五抓喷张，龙眼紧紧的盯着萧寒，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陶烈的身躯犹如弹弓一般，猛地曲张，带起全身的能量，引动着火龙，直接冲向了萧寒。

    光剑一转，一环屏障瞬间将她包裹其中，莲步瞬移，迎着呼啸而来的火龙，萧寒一时间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应对。

    天地一股震荡而来，那火龙也是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朝萧寒吞噬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萧寒斗转浑身的魂力，汇聚在光环的屏障以上，但依旧敌不过这滔天的巨口，下一刻也是被无情的吞噬而入。

    陶烈两手结印快速的变化着，那凌空飞舞的火龙，便是急速的旋转起来，围成一个大圈，远远看去，乃是一个如山包一样巨大的火球。

    火球带着无数条细小的烈纹，飞速转动着，而在其中的萧寒，也是双手高扬，尽可能的让屏障坚持久一些。

    激烈的战斗就这么持续进行着，远处的宋瀚也是蹑手蹑脚的跑到庄邪的跟前，目光警惕的瞧了瞧还在全神投入战斗中的两人，旋即便是将庄邪搀扶而起。可谁知，浑身焦黑的庄邪一经触碰，便是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连骨头都被烧成粉末了。

    “糟了。”紧皱着眉头，宋瀚探出一根手指探到庄邪的鼻息之处，稍稍感知了下，脸色愈发的凝重起来。

    “怎么没有呼吸了。庄邪大人不会真的....”心下骇然着，宋瀚斗转起一丝魂力汇入掌心之中，按在了庄邪的背心之上。那里乃是先前的创口之处。

    这魂力如同温润的甘泉一般汇入，不到半刻的功夫，又倒流了回来。让得宋瀚顿然一惊。

    “怎么回事？”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庄邪毙命的身子，心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庄邪已死，那怎么着也是不可能将魂力弹射回来。但若是庄邪没死，为何没有了鼻息？

    正在宋瀚有些疑惑之余，那不远处的战况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之间那火龙之中光芒闪动，一个巨大的光束，在伴随萧寒一声尖喝之下，直接穿透了火球，直朝陶烈而去。

    “怎么可能！”陶烈一怔，一个灵巧的闪躲避开，可不料这光的速度哪里是他所能及的，身形还未退开数尺，稍稍慢了一步的右脚便是被光束中夹杂的利刃划破动脉，鲜血直射而出。

    “可恶！”

    眼见火球被这光束击出了一个大洞，陶烈恶毒的瞪了那火球之中的萧寒一眼，一手捂住脚踝，快速的退到一边，手中结印不停，火魂力，顺势跟上，两团火焰，瞬间汇入了那巨大的火球之中。

    锵！

    巨大的火球在这一刻开始发生着扭曲与变形，从其中射出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刃，仿似要把这巨大的火球撕裂开来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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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重获新生的庄邪！

﻿    “哼，不自量力。”冷哼了一声，陶烈双脚一劲，瞬间朝着火球的方向飞身而来。

    正在这时，他的双脚骤然停竭，目光骇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只见距离他身躯不到半丈的火球，竟是在下一刻，又被那巨大的光束冲破。而这一次，萧寒没有留给陶烈弥补的时间，娇身如闪电一般冲了出来，手中光剑一划，利喝一声，地面上道道光影形成的结界顿然汇聚着点点星芒。

    轰然之间，数不清的光束顿地而起，陶烈身形如猎豹般灵敏闪避，但依旧避不开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不到半刻的功夫，亦是正中了一个光芒的攻击，整个人像是被击飞的沙包一样，甩出了数丈之外，直接撞碎了一座不小的雪丘。

    白雪崩落而下，重重的盖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一声怒吼，这雪包又再一次的砸射而开。陶烈强忍剧痛，跃空而出，待欲斗转魂力反击之时，却也没有注意体内的魂力已经远超负荷，无法再使用招数。

    “妈的！”暗骂了一声，陶烈回旋落地，双脚深陷雪地之中，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然在目前的局势来看，萧寒已然完成了逆转，但此时此刻，她的状态相形陶烈也好不到哪去。

    接连两次的光束攻袭，已经耗费体内大量的魂力，眼下，根本没有力气再出手了。

    两人自觉的退让而开，对视而立，心中也是知晓对方魂力已是所剩无几，眼下要比的就是谁的恢复能够更快一些。

    宋瀚左右一看，忽然也是觉得现在正是大好的时机。嘴角一抹坏笑扬起，两掌之间也是魂力布及，瞬间朝着陶烈狂冲而去。

    “陶烈副主，对不住了！”宋瀚朗声道着，手中魂力已然隔空打出。陶烈冷眸一斜而来，右手五指猛地一张，一个魂力形成的屏障顿时生成而出，竟是将宋瀚这两股魂力弹了回去。

    “呵呵，还轮不着你这个跳梁小丑来教训我。”冷笑了一声，陶烈见反弹回去的两股魂力被宋瀚避了开，旋即便是反手生成一团烈火，以风驰电掣之势，疾打而出，郑正中宋瀚下怀。

    啊！！！！！

    尖声一吼，宋瀚鲜血狂喷而出，直接被打飞了丈许，沉沉的砸在了地上。

    “他....他不是魂力耗尽了么...”宋瀚咬着牙，艰难的抬起头来，只见陶烈的周身有着点点的蓝光悬浮，显然是在急速的恢复魂力。

    “没想到这魂力恢复的竟是如此之快，真是个怪物！”宋瀚暗暗惊骇着，一手捂住下怀，眼皮也是无力的沉了下去，终于昏倒在雪地之中。

    “废物就废物。”轻瞥了一眼倒下的宋瀚，陶烈将目光再次落向了萧寒，正声道：“好了，现在没人能够干扰我们了。继续吧。”

    胸脯一阵起伏，萧寒额间也是有着汗珠滑落，滴在她的纤长的睫毛之上，也是让得她不断的扬手拭去。

    “长时间使用魂环觉醒的负荷实在太大。这么下去，根本耗不过他。”萧寒暗暗沉吟着，面对魂力恢复极快的陶烈，她的心中也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风雪在这一刻吹刮着大地，让得地面白雪的厚度有加盖了几层。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将庄邪焦黑的躯体，全然盖了下去。

    庄邪隐隐感知到冰雪的寒冷，但身子却是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朦朦胧胧间，庄邪仿佛看到了一个幻境。白茫茫的云雾之间，一个巨大的蓝色晶核悬浮半空，精芒涌动，仿佛心脏一般，极有节奏的跳跃着。

    在这蓝色的晶核周围，盘旋着四道结界一般的光影，正绕着它缓慢的转动着。

    “这是...？”

    此时的庄邪已然感知不到身体的痛楚，目光也是瞬间被这一幕景象所吸引。细看着这有些熟悉的晶核半晌，忽然也是微微一怔。这不就是体内的邪龙晶核么？

    认出了这晶核之后，庄邪也是方才发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将心神，带入了如此一处幻境之中。

    投目环顾周遭的云海，云里雾里之中，也是可以隐隐的瞧见仿似点点形成一般的光点正暗藏其中。

    庄邪眉头一展，似是想到了什么，顺着云海的走向细细观察了半晌，忽然也是如梦惊醒般的察觉到，这哪里是什么云雾，这轮廓与走向，分明就是演照自己体内的经脉与骨骼！

    在一次次的修炼之下，庄邪已然对体内的经脉构造极为了解，眼下这云海显然就是自己的经脉，配合着邪龙的晶核，这一切也就理得通了。

    想到此处，庄邪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到了一个幻境之内，而是将心神侧地的降落到身体之中。

    希望这云雾中的点点星芒，那不正是自己被烈火灼烧不堪的骨骼么？

    淡淡的叹了口，庄邪也是无奈自己的身体，竟是在如此多场战斗下来，变得支离破碎，全然没有了新生与活力。

    但很快，他并不多想，便是迈着步子，朝那巨大的蓝色晶核走去。

    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腾之后，庄邪一手探出，只朝那晶核抓取。

    忽然一声巨响宛如天降雷鸣，轰的一声，庄邪惨叫连连，直接摔回了初始的位置，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方才停了下来。

    “哎哟~”

    庄邪捂着屁股，抬眼朝那晶核看去，就见方才的惊雷已然消失，周围的气流也是逐渐恢复了平静。

    “哪里来得惊雷…”庄邪心头暗骂，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遭，没想到自己的体内还有雷电的气息。

    心头暗暗沉思的半晌，庄邪不顾多想，也是硬着头皮朝前直行而去。调整好心态，他双脚一蹬，整个身子飞向半空，两掌齐出，直接抓了上去，而这一次，他看的一清二楚，但见千钧一发之际，那晶核之前忽然出现了四道仿似符咒般的结印，而那突如其来的雷电正是从其中迸发而出。

    磁磁。

    电光瞬间在结印上方生成，一团乌云即刻笼罩了过来，电流瞬动之余，便是几道惊雷劈下。

    啊！！！

    一声惊呼，庄邪下意识抬手相当。没有想到，这一次的雷击要必须之前那道弱上许多，虽然浑身麻木，当自己已然可以徒手相档。

    落回了地上，庄邪调整下呼吸，双脚再次一劲，飞跃而起，再次对上了那即将可以突破的结印。

    只听耳边轰雷作响，电光急转直下，直朝他天灵盖处轰击而来。

    双手举过头顶，庄邪强行将那数道惊雷挡了下来，身躯压弯，紧咬双唇，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轰轰，又是两声雷鸣，乌云之中，又是天雷劈斩，双脚已然压到变形的庄邪已是感到一丝麻木与吃力，欲要放弃。

    “不行，我得坚持！”咬紧牙关，庄邪狂吼了一声，双掌急剧加力而上。从发现结印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已猜测，这结印定是突破灵尊境界最后一道防御瓶颈！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之响，但这一次，却不是惊雷斩下，乃是庄邪借助浑身的力量，将其弹射回了乌云之中。

    这一刻，所有的结印都停滞了移动，那道虚弱的结印之上，乌云也是纠结在一起，与电光剧烈的摩擦起来。

    天地间的气流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仿似飓风一般，将云层整个催动而起.......

    整个空间都为之颤动着，庄邪惊奇的望着周围的变化之时，也是注意到面前的结印忽然发出几声脆响，之后竟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就是现在！快冲到晶核里去！”庄邪当机立断，凌空一蹬，如箭矢般一跃而入，四肢如壁虎一般紧紧的贴合在晶核之上，感受着那冰火交织的体验。

    “妈呀！！”庄邪惊呼了一身，没想到这邪龙的晶核竟是时而灼热，时而冰寒刺骨。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身躯被光芒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而点亮！

    厚实的雪塌之下，庄邪背脊微微一动，借着手指开始有着知觉，慢慢的，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急速的恢复，一缕缕淡淡的寒气开始有序且飞快的游走体内每一处的经脉与骨骼。

    皮肤上那一块块斑驳的血迹与焦斑也是逐渐如蜕皮的番薯一般缓缓脱落，取而代之的则是鲜亮的皮肤.....

    脖子轻轻扭动着，庄邪已然有了背上厚重的感觉，稍稍用力之际，竟是将压在身上的雪层整个炸开。

    轰然一声，陶烈交手慌乱间，也是向后撇看而去，只见得庄邪半俯而立，眼影之处漆黑一片。

    叮的一声，那双森然的眼眸顿然投射而开，直视着陶烈。

    “什么！这小子！”陶烈一怔，顺势掌心有火，隔空打去。

    庄邪方才苏醒，神智尚未清晰，见着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意识提气相迎。而下一面，一道灵王罡气形成的屏障竟是顿然出现在眼前，只听一阵响动，那火焰贯穿屏障正中庄邪胸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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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六章：突破！灵尊境界！

﻿    嗙！

    庄邪的身子重重的撞在身后的雪山脚下的岩石上，满脸皆是惊异。他的惊异并不是没有挡下陶烈的攻击，而是方才他不经意间斗转而出的，正是灵尊独有的灵力威压！

    “我竟然达到灵尊境了！”庄邪狂喜不已，自己竟然在一时间直接突破灵王后期的境界，直接通达了灵尊境！

    陶烈见着庄邪中招还一脸傻笑，显然是藐视自己，心头怒气涌起，大喝一声，丝毫不顾萧寒，直接朝着庄邪冲去。

    迎面强风袭来，庄邪吓得快速逃避，眼神掠过陶烈给他身后的萧寒一个信号。萧寒会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斗转全身魂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束，一声惊喝，光束炸射而出，这个位置恰好将陶烈整个吞噬。

    而此时的陶烈满眼都是对庄邪的怒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正爆发而来的巨大的攻击。下一秒，也是被这光芒吞没。

    啊！！！

    凄厉的叫喊自那光束中传出，令人听得也是暗暗发怵。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陶烈平躺在地，面容狰狞，手指艰难的弹动了几下，最终也是合上了双眼，化成了一地的黑沙。

    一枚紫灿灿的精元缓缓飘起，在空中盘旋半刻之后，竟是朝着庄邪的方向飘来，缓缓溶进了他手臂上的星级符文中。

    “嗯？！”萧寒与庄邪同时一怔，这精元怎么跑到庄邪那儿去了？

    惊疑之余，庄邪急忙回想，就在那光芒即将散尽的那一刻，他随手打出了一团火球直冲他的面门而去，照成最终的击杀者为他！

    狠狠的嗔了庄邪一眼，萧寒什么话也没说竟是撇过头去，暗暗叹气。

    这毕竟是紫级魂环，而且是极其接近于府主境界的紫魂，任凭谁得到了都能大大的提升魂力，又怎么能不眼红呢。

    双目合上，庄邪静静感受着紫色魂环的无限冲击，只感觉魂体仿佛放大的数倍，以至于肉身都能得到极好的补给。

    冰凉的气息瞬间冲涌着全身，他的头顶之上开始莫名的漂浮起一阵青烟。缓缓低下头来，庄邪能够感受到体内充盈的能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让得心底莫名涌起一种自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再能够阻止他。

    “终于达到灵尊境界了…我终于达到灵尊境界了！”

    暗暗兴奋之余，庄邪忽然想起方才莫名间竟是使出了灵尊威压，心头一喜，见萧寒已远远走开，兀自养伤，便也盘膝坐下，两手架起结印。

    随着庄邪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一缕缕的黑烟也是顺着他身体的各处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缓缓飘向上空。

    这一次的心神沉淀，首先来到的便是创伤复原后经脉的位子，一缕缕罡气汇聚而去，庄邪顿然感觉到突破了灵王后期之后，经脉要比先前简直是放大了好几个档次，而骨骼也是比之前强韧得多。

    在检查完复原无误的经脉之后，庄邪便把心思动在了那丹田气海处。不禁也是发现，他现在的体内已是再无灵力，因为所有的灵力，都已然化作了罡气，一种远比灵王境界还要精纯的罡气！

    只见就在心神开始调度气海中的罡气之时，庄邪也是发现，此时的气海之中，倒是多了一个紫色的精元，显然是方才得来的。

    眉头一皱，庄邪顺着心神开始绕着这紫色精元游走起来，只见得气海之中，还有一些零星的各色精元。应该是这段时间斩获的。

    “只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暗暗疑惑着，庄邪猜想这定时与自己达到了灵尊境界之后，对气息的感知度提升的关系。

    不假思索庄邪试图用体内的罡气来炼化一下这些精元。说来也是奇怪，这罡气一经触碰上去，那一枚枚精元便是乖巧的融入了其中，仿似入水的冰块一般。

    “嗯？”微微一愣，庄邪忽然也是有些讶异。

    奇怪，以前吸收入体内的精元都是很快溶解的，但这枚精元却停留了那么久….甚至…还融入了罡气之中，似乎要改变我的罡气…”

    庄邪当下不敢分心，即刻便是让罡气与这些精元竟是完美的结合。

    转眼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虽说是隆冬的大雪之天，可身着薄衣的庄邪依旧是满头的大汗，身体之上还不断涌出热气。

    在这半柱香的修炼下来，那些零星的精元已然被成功的转化为了罡气，庄邪心神一动，微微试探了一番此时的实力，但结果依旧停滞在灵尊境初期的状态。看来要达到中期的实力，还需要漫长的修炼才行。

    不过一夜之间突破到灵尊境界的惊喜，已然让得这个经历诸多风雨的少年心潮澎湃，毕竟这一年的功夫，他可是从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柴，一跃成为了足以傲视许多同龄人的灵尊境强者。

    “真不知道父亲知道我现在的实力会是怎样的心情。”嘴角扬着满意的笑容，庄邪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等自己真正成为强者的那一天，一定要让所有负他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心念稍稍有些走神，庄邪即刻便是收回心思，来攻下那紫色的精元。

    手上结印一变，庄邪心神沉入气海，细细的观察着那隐隐发光的紫色精元许久。旋即便是引动几缕罡气涌入其中。

    可不知为何，这枚紫色的精元与先前那些精元有着本质的差别，无论罡气如何导入引动，它也不为所动，兀自停在丹田气海之上。

    庄邪心头一急，气海之上卷起风浪，直接朝着那紫色精元席卷而去。

    嗡！

    小腹之处闷声作响，庄邪顿然感到这紫色的精元有着强烈的反抗之力，直接冲击这体内的经脉与骨骼。

    嗤！

    一口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喷出，庄邪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

    相较于过往，即便是紫魂级的魂环，依旧很快就被他罡气所炼化，但这次却是大大的不同。虽然这枚精元既不倔强也不顽劣，甚至可以算得上温顺，但就像一颗长在体内的石头，无法溶解，又感觉怪异。

    不过，虽然无可奈何，但无法炼化如此强劲的精元，也是令得庄邪有些失望。随手汇聚涌起，打在一旁的大石之上试图发泄一番。

    可就在这罡气出手的那一刻，忽然变成了金黄色的火球，迅若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直接将丈许之外的大石，燃烧成了粉末！

    “什么！？”庄邪一惊，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碎如细沙的粉末之上，半刻不能自已。

    “天呐！这是达到灵尊境界后的威力么？”庄邪惊讶的站了起来，不过很快，他有低下来头，沉吟道：“不对，这次的火焰全然是质的变化。先前可是一片漆黑的黑火，眼下却是全然变成了金灿之火！莫非.....”

    庄邪左思右想之际，也是想起了陶烈乃是用火的至高强者，莫非这一切都与他的紫色精元有关？

    “对！一定是这样的！”庄邪有些兴奋的跳了起来。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次的火焰不仅是模样上的改变，就是气息也比以外更加强悍。回想方才陶烈与萧寒的交手，现在他随手打出的火焰与陶烈如出一辙！

    这无疑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原先的黑火看似奇特玄奥，但实际的杀伤却差强人意。而现在不同，这金灿之火不但拥有了步入灵尊境界的强大罡气支持，更是在本质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火焰已是不容小觑。

    盘腿坐下，庄邪缓缓调理起体内的气息。眼下突然进阶到灵尊境界的初期，对于这种境界的运气规则都一概不知，现在还是先磨合熟悉一番才好。

    双目缓缓合上，随着头顶黑烟飘渺，庄邪便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一望无际的白雪地上，一堆篝火在四道身影的包裹下缓缓摇曳。

    这四人皆是地狱魂斗士，而此时坐在正中央的，则是八层地狱主闻鸿。

    星辰般的眼瞳紧紧的盯着摇动的火焰，身子忽然一怔，猛地向后撇看而去。瞬间察觉到十余里外瞬间消失的强大能量。

    继他之后，身旁的唐山与凌空也是皱紧了眉头，相互对看了一眼，心下也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那...那个方向....”正对面的慕莲蓉细眉微蹙，脸色愈发的凝重起来。

    “嗯，是陶烈的方向。”肃然的点了点头，闻鸿一拳悄然紧握，让得立于身旁的方天画戟也是隐隐颤抖，嗡嗡作响。

    “九层地狱副主的陶烈大人不会...”唐山骇然道。

    啪的一声，他的脑袋被凌空豹狠狠的敲了下，只见得他满脸的怒气，呵斥道：“瞎说什么！现在鬼王密境中的恶鬼，还有谁能是陶烈大人的对手？”

    “可...可是...”唐山颤抖的指了指远方，也是有些欲言又止起来。他自然是明白陶烈可是达到了紫魂境界的巅峰，放眼整个鬼王密境，也绝对找不出府主级以下的敌手。但，先前出现又消失的气息，又会是谁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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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七章：结盟！战势开启！

﻿    闻鸿阴沉下脸庞，目不转睛的盯着远方，沉声道：“现在还剩多少人？”

    “还剩四十八个恶鬼。”凌空豹仰头望向天际的数值回答道。

    “全员出动，三个时辰之内，必然结束他们。”喝声命令着，闻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是！”

    齐声应下，三道身影瞬间犹如闪电一般朝四面八方射开，转眼消失不见。

    ..................

    雨滴在空中凝结，化成冰晶，洒落大地。雪比之前积得更厚了。庄邪稍稍调整完体内的运息之后，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是累上了层层的白雪。

    抬手甩去，庄邪站起身来，目光在四周环顾一番，忽然也是在不经意间瞧见天际的数值。

    “四十！又少了十个魂斗士！”神情惊愕的望着，庄邪也是有些骇然这比试的进度未免太快了些吧。

    宋瀚的伤还未痊愈，当眼下也算是恢复了意思，在雪地中缓缓抬起头来。

    “庄....庄邪大人....”有些吃力的呼喊着，宋瀚两手支起身子，甩开了压在身上的雪层。

    庄邪快步而来，将他搀扶而起，关切道：“没事吧宋瀚。”

    “嗯，没事。还死不了。”宋瀚摇了摇头，挤出一脸苦笑道。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雪地之上，三道身影飘忽若神，踏雪无痕，迎着寒风，急速前行着。

    两眼微眯，庄邪瞧得这三个身影行踪飘逸，却也犹如舞蹈，忽然也是觉得眼熟，带走进一看，也是认出这三个身影，正是前些时候见道的冥灵钗三姐妹！

    此时此刻，她们脚步如风，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方才还相距至少三里的距离，转眼之间也是一里不到。

    大雪纷飞的环境下，让得眼前的景象皆是被白芒盖过，实难发现周围的异动。但冥灵钗敏却是精锐的瞧见，西北方向的庄邪他们。

    “灰，去探探他们。”她朝一旁的金色短发少女沉声道。

    “是。”应了一声，冥灵钗灰金发飞扬，兀自朝着庄邪他们的方向疾驰而去。

    瞧得这金色短发少女前来，庄邪也是稍稍缩了缩身子，如果没有记错，她可是使用暗器的高手。

    待得少女离近不足丈许，庄邪也是顿下脚步，急忙抱拳道：“姑娘你好，在下庄邪。”

    金色的流海轻轻摆动着，那双赤色的瞳孔也是悄然眯了起来，旋即慢下步子。

    “姐姐我才不管你叫什么。既然同为恶鬼，那我必须杀了你。”

    少女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且面露冷笑，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恶鬼就杀？我们的敌人可是魂斗士啊...”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庄邪也是郁闷怎么又碰到个要干掉他们的敌人。不过想来，在鬼王密境中，若不杀掉对手，极有可能被对手杀掉。如此一想，只有达到了十星级他们才能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想到此处庄邪倒也能谅解。

    微微拉开袖口此时的手臂上，那赫然明显的七颗星级符文，的确容易让他成为许多人眼中垂涎的猎物。

    亲切的笑了笑，庄邪微微躬了躬身道：“姑娘长得如此甜美可爱，没必要初次见面就成为敌人吧？”

    “嗯哼？”身后仿似翅膀一般的黑袍兀自抖了抖，冥灵钗.灰眉毛一翘，忽然也是抿嘴笑了起来，略有些嘲笑的意味。

    “姑娘笑什么？”庄邪疑惑道。

    “笑你是个呆子。”

    这听上去有些少女般娇俏的味道，可灰说起这话的时候，却是面无表情，让得庄邪也是寒毛顿起，干笑了几分。

    “一，二...三…七…。”冥灵钗灰翘起一根手指，轻声数了起来，让后顺势看向天空上的数值，轻叹一声道：“哎，杀了你们，还有四十一名恶鬼。真是麻烦呀。”

    “姑娘说得对，对我们不多，少我们也不少。既然如此，不妨来个结盟？”庄邪试探的朝冥灵钗.灰挑了挑眉毛。

    虽然他的面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但心头却是起伏不宁。他清楚的很，眼下宋瀚和萧寒都在运气疗伤，单凭自己和尹雪对抗灰以及另外两名冥灵钗的姐妹，无疑是太为难了。

    “结盟？”

    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有些严肃的女声。伸长脖子向后看去，庄邪也是见得那个带着面纱，身着皮裙的敏，正缓缓朝他们走来。而她的身旁，紧紧跟着那个手持绒衫，叫做冥灵钗.雨的女孩。

    瞧得冥灵钗.敏上前，灰也是让开了道，和声说道：“他说要结盟。”

    冥灵钗.敏手中长剑一划，地面之上竟是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剑痕，无声无息，却是威力惊人。

    “你有什么资格？”瞥了一眼自己剑气劈裂的沟壑，冥灵钗.敏一脸肃然道。

    正在这时，宋瀚也是托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来，轻笑一声道：“冥灵钗敏，你就不必在我家大人门前自命清高了，方才九层地狱副主陶烈，已然被我家大人斩杀。邀你结盟，那是给足了你面子。”

    此话一出，灰和雨也是瞪圆了眼，面面相觑一番，纷纷捂住惊讶。

    “你说什么？”冥灵钗敏微微抬了几分音调，黑色面纱之上的秀美眼眸忽然定神细望了一番面前的庄邪，半刻之后也是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陶烈是何实力，我再清楚也不过了。”

    不过她的表情便是在下一刻僵住了，只见西南方向不远处的雪地之上，早已坑洼一片，即使在大雪的掩埋下，已然能够清晰的瞧见，那曾经激战过的痕迹。而凭她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这皆是灼烧之痕，显是用火高手。

    而纵观冥界之中，能将火用到这番境界的只有两号人物，其一是闻名鬼王城的火皇文杰，另一名，则就是九层地狱副主陶烈。但无论是这两名中的任何一人，都足有翻天覆地的本领，也是能够证明，庄邪实力的强悍。

    “莫非他真的斩杀了陶烈？”眼眸之中还有着怀疑，但冥灵钗敏也是明白，无论是文杰还是陶烈，他们二人若要出手，势必将敌人击杀，没有理由留下活口。但眼下却是瞧不见他们的踪影，想必此言不假。

    “好。既然如此，你倒是有与我们姐妹结盟的资格。”斜瞥了一眼庄邪，敏的语气依旧冷峻。

    “敏姐姐，真要和他们结盟啊？”冥灵钗雨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好奇道。

    “嗯。”沉吟了一声，冥灵钗敏，两眼直视庄邪，旋即玉手扬起指向空中的数值，沉声道：“目前还剩下四十八恶鬼。你与我们的结盟，一同了结他们，精元平分之后，想必我们都能达到十星。”说到此处，她不禁撩起衣袖，露出显目的八枚星级。

    “八星！”庄邪赫然瞪大了双眼，无可争议，这三名女子，已是在鬼王密境中大开杀戒了！这样的人只能成为朋友而决不能是敌人。

    因此听得这话，庄邪心头的大石也是落了下来。精神稍稍松懈的他也是大咧咧的朝前了几步，乐呵道：“这样就对了嘛....”

    后半句的话还未脱口，庄邪的脖子上便是横来了一道银光。只见冥灵钗敏手中的长剑已是分毫不差的挺在他颈口动脉不足半尺区域之处。

    “离我远点。”

    冷言一出，庄邪低眉看向脖子上的长剑，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尴尬的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将剑尖移开，快步向后退了去。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凶。几人对视而立，也是沉默了良久。

    忽的一声爆裂巨响，纷纷朝远方看去，就见那里，已然发生剧烈的战斗。

    脸色一沉，庄邪迈在雪里大步之上，投目看去，就见身影交错间，地面也是炸起道道震荡。而其中乃是三对三的局面。

    其中三名恶鬼皆是身着青布衣裳。虽然装扮普普通通如路人一般，可他们招式只凶狠，魂力之雄厚也是可以达到一流高手的行列。而此时此刻，他们对战的三人，皆是一身雪白长袍，两男一女。

    庄邪看得入神间也是猛地一怔，眼前那三道白袍的身影，分明就是来自八层的地狱副主！

    无论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与自己有着一定的瓜葛与过节，庄邪细望了许久之后，便也急忙回身过去，正色道：“是地狱副主！”

    “地狱副主！”宋瀚一听这话，两眼都直了起来，心下也是有些骇然。

    但听得庄邪这话，三名少女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只见灰与雨相互看了眼，纷纷捂嘴而笑。眼神之中，也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两个妮子...”庄邪皱起了眉头，瞧得这两姑娘奇怪的表情，当下也是有些疑惑，不过他的疑惑还未在脑中盘旋半刻，面前那冥灵钗灰与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哪去了？”

    稍稍呢喃间，庄邪便是看见那两名少女已经不知何时动身，竟是朝那战况激烈的地带跑去。

    “喂！小心啊！”庄邪抬手呼喊着，可这两姑娘的速度倒也是快得惊人，转眼之际也是几近那处战斗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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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八章：凶悍的毒攻

﻿    “不必担心她们，除了地狱主，还没有魂斗士是她们的对手。”冥灵钗.敏淡然的说着，脸上也是没有半点担忧的神情。

    庄邪磨了磨牙，虽然听得了这敏口中所言，但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两姑娘虽说萍水相逢，但怎么说也是姑娘之身，庄邪这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有的。

    目光向后瞥了一样萧寒，庄邪低头朝宋瀚沉声道：“你照顾萧姑娘和尹雪姑娘，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庄邪疾步腾起，快速的追赶而上。待得奔到了一里之外，方才见着此地的战势已然比先前还要剧烈。

    那些身着青布衣衫的魂斗士，竟是能与地狱副主打得平分秋色，也是让得庄邪微微惊讶了起来。

    渐行渐近，庄邪半俯下身子，试图让高低起伏的雪包来掩蔽身形。

    背靠冰凉的白雪，庄邪探出一双眼睛朝前看去，只见眼前两道倩影掠过，随后那冥灵钗.灰与冥灵钗雨也是一个灵巧的动身，直接没入了战势之中。

    “这两丫头...”庄邪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声，旋即眼瞳也是骤然睁大了起来。但见那冥灵钗灰，一经跃入战斗的范围之内，手中的十字星镖已然脱手射出，在空中拉出一条光亮的弧线，只见击中空中一名青衫男子。

    啊的一声，那青衫男子怒目直视而来，猛地拔去刺入手臂的十字星标，哼了一声，在空中打了个旋转，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妈的，哪里来的野丫头。”那人眼球布满血丝，显是对这突袭气愤不已。二话不说，便是挥动着双臂直接朝灰冲了过去。

    “呵，你的对手在这呢！”只听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随后唐山凌空一个金色的手掌冲天而降。

    轰！

    白雪如水注一般冲天炸起，那个青衫男子整个被拍入了地底。

    “妈的！”猛地甩开压在身上的雪层，青衫男子的衣袍已然被白雪覆盖，口中鼻中竟是冰冷冷的雪花。

    瞧得一脸狼狈摸样的青衫男子，灰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这一表情全然落入了他的眼里，胸脯一阵狂动之后，便是怒喝的朝她暴掠而去，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唐山。

    下一刻，他双脚腾空，身形还未向前跃出几尺，后手却是被唐山拉住。大胡子吹弹之际，唐山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死吧！”

    刹那之间，一环金色的魂力陡然席卷而出，空中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瞬间生成，急转直下，又一次的将他拍入了雪中。但这一次已是注入了比之前还要强横的魂力，让得地表瞬间龟裂而开。

    嗙！

    一声脆响，那青衫男子胸口震裂，鲜血狂吐不止。但见唐山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两掌齐伸而出，也是掐住了他的喉咙，咔嚓一声，脖子连同头骨都在下一刻被硬生震裂。

    “三弟！”

    瞧得青衫男子被唐山扭曲了脖子，那还在空中战斗的另一名中年人也是狂喝了一声，魂力瞬间斗转得比先前强上了一倍，猛地将他面前的慕莲蓉硬生踢开，怒火滔天的朝唐山俯冲而去。

    “纳命来！”

    唐山还未来得及向冥灵钗灰道谢，空中这一股因强大魂力生成巨大压强也是令他一时间动弹不得。只得咬牙还击。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魂力转机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波动，带起犹如海浪一般层出不穷的振幅。

    中年人衣袍鼓动，额间一点仿似胎记一般的猩红朱砂印，瞬间射出一道光芒，而这个角度，正好对上唐山的喉间。

    “不好！”唐山惊呼了一声，心下瞬间慌乱了起来，欲要闪避，却是慢了一拍。但好在这光束的速度并不快，在闪避之余，也是顺着脖颈的动脉掠过，擦出了一条血痕。

    此时此刻，空中的慕莲蓉也是快步而来，手中的紫色玫瑰挥洒而出，如雨一般，席卷而去。

    中年人眼芒一闪，身形犹如闪电一般，飞速闪躲，竟是将这道道如刃的花瓣全然躲避一空，待得眼前已无一枚花瓣之时，右手探出，将欲要逃跑的唐山又拉了回来。左手高抬，魂力收缩于掌心，狠狠的在他的胸膛打了下去。

    嗤！

    鲜血狂吐而出，唐山的身子猛地向后倒飞而出。

    正在这一刻！只见唐山的身子还未落地，半空之中忽然跃起一道俏美的身形，乃是冥灵钗雨。只见她手中红色的绸带轻轻摆动，绒衫悄然一展，一抹有着闪闪发亮的粉末气体也是挥舞而出，朝着唐山扑面而去。

    双眼微眯，唐山只是感到一股香气，忽然失去了知觉，待得他的身子落地之时，雪地之上，也是倒插着几枚细镖。

    咔嚓咔嚓~连连几声脆响，唐山的后背已然被传出了几个大孔。但此时，他亦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眼前的景象也是逐渐迷糊了起来。

    “唐山！”慕莲蓉遥空惊呼了一声，欲要提步上前，却是被面前的中年人拦了下来。只见他冷冷一笑，道：“一命换一命。”

    贝齿紧咬，慕莲蓉丝毫没有理会这个中年人，兀自闪身上前。但她的身形还未朝前几步，忽觉背心仿佛裂骨一般的疼痛，回头看去之时，也是瞧见那中年人的一掌已是在她分神之际打了上来。

    强烈的魂力冲击延迟了半刻，终于爆发而出。慕莲蓉体内经脉竟是断裂一般，痛吼了一声，从空中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咚！

    白雪飞扬，中年人从空中俯冲而下，在慕莲蓉重伤的娇身上已然补上了一脚。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那冥灵钗灰也是无趣的耸了耸肩，手中一柄十字星标取出，直接抹去了唐山的喉咙。

    鲜血从滚烫的喉咙里射出了几尺的血线，唐山的身子犹如中风一般猛烈抽搐着。但神识迷糊的他已然没有半点的力气。终于在几下蹬腿的动作之后，便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唐..唐山被干掉了...”把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的庄邪，也是惊愕不已。没想到这两个姑娘面容俏丽可爱，天真无邪，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随着唐山那枚几近深紫色的精元没入了冥灵钗灰的掌心之中，她的金色短发也是瞬间扬起，一缕缕从内至外的光晕投射而出，带着一阵圣洁之气。

    这时，那中年人依旧朝雪地中重伤的慕莲蓉发力，那冥灵钗灰金发一动，便是瞬间冲了去，十字星标连射而出。那中年人猛地一惊，顺势提气相当，可他远远没有料到，在吸纳了唐山精元之后的冥灵钗灰，竟是有着如此可怕的魂力。自己这点魂力的防御根本抵挡不住。

    啊的一声，他的肩头身中铁镖，猛地向后滑出丈许，忽然跪倒在地。

    “咦？这一镖的威力有这么大么？不像啊...”庄邪搓着下巴，有些不解的看向那中年人。方才这一击，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这中年人无法全然挡下，那只是肩头中了这么一镖，到不至于这样。

    正在庄邪有些思索之时，只见那中年人忽然脸色发青，犹如他此时的衣袍一般。旋即身子猛烈的抽搐起来，口中也是有着点点白沫涌出。最后竟是两眼一白，倒了下去，化成了一滩黑沙。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庄邪惊愕了一声，忽然眼睛一大。

    这冥灵钗灰，分明就是用毒之人！！

    年也是无心对战，纷纷朝雪层之中看去。只见得那里，除了满身伤痕的慕莲蓉之外，竟是三片黑乎乎的沙石。

    “唐山！”

    “二弟！三弟！”

    两人齐呼而出，当即便是将矛头对准了冥灵钗.灰与雨。

    两道身影飞掠而来，冥灵钗灰与雨却是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二人放在眼里。

    “她们楞在那里做什么！快走啊！”庄邪心头一阵焦虑，见得一身白袍的凌空豹，庄邪自然看出他就是八层的地狱副主，冥灵钗雨与灰即便实力再自命不凡，也决不能在地狱副主的面前如此狂傲啊，毕竟第八层和第七层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

    而正在这一刻，只见凌空豹手中魂力刃已然形成，一道圆形的气旋高速的冲刺而来，竟是暴戾的朝冥灵钗灰扫去。

    灰莲步不移，娇身不颤，只是举手投足间，那手中的十字星镖已然射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两道火星，直接也是迎上了那气势汹汹的魂力刃。

    锵！

    两股利刃在天际交织，摩擦出层层火星，带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

    下一秒，只见那十字星标的威力竟是胜过了魂力刃，直接冲破之后，便是瞬间刺入了凌空豹的肩头。

    脸色骤然一变，凌空豹翻身一跃，避开了另一道十字镖的攻击，转眼落到了雪地之上，大口微张，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一手按住胸口，神经逐渐变得迟钝与麻木，恍惚间看向天际，只见那先前还与他交手甚猛的壮年，也是在如雨的星镖攻势下，被穿出了几个大洞，鲜血喷出之色，也是明显的变成了淡淡的绿色，似是这血中埋入了剧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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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章：鬼王现形！

﻿    啊！的一声叫喊，那壮年自空中落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他根本无心反击，便是急忙盘腿而坐，运气调理。

    随着头顶青烟飘起，那人的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起来。直觉体内的魂力仿佛被人用某种手法封印了一般，让得这丝丝毒流根本无法从血液从提取出来。随着飞速流转的经络，这毒性已然遍及全身。

    他双手一换结印，试图强行解毒，大不了耗费大量的魂力也在所不惜。

    可他这个念想还未实施半晌，他手部的动作便是越来越慢，最后竟是停在胸前不动。半刻之后，他的脸庞也是如土灰一般没有半点气息，眼瞳逐渐放大，随着嘴角一行绿色的血痕滑下，也是倒在了雪地里，慢慢化成了黑沙。

    望得这一幕的凌空豹惊愕不已，这毒当真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心下不敢多想，便是即刻尝试着运转魂力，来纯化血液，可这魂力一经触碰到经脉的位子，却是停滞不前。像是遇到了什么阻隔一般。

    “糟糕！”惊呼了一声，凌空豹睁大眼瞳，有些慌乱的运转气息。

    “地狱副主哥哥，请不要试了，没有用的。”甜腻腻的口吻自冥灵钗.雨的口中发出。但见她绒扇遮面，水灵灵的眼眸子始终盯看着凌空豹那焦虑不安的脸。

    “开什么玩..笑...”凌空豹本想厉声斥她，可这句话脱口之时也是顿然一怔，没想到现在已是连说话都提不上劲了。

    莲步轻移，冥灵钗雨缓缓来到了凌空豹的面前，绒扇上的羽毛轻轻擦过他英气的脸颊很快停在了他的肩头。

    “地狱副主哥哥，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柔声细语的道着，冥灵钗雨的眸子中依旧有着那一抹令任何人看了都为之心动的单纯与天真。

    “你...你说什么？”目光斜向脖颈旁的绒扇，凌空豹微眯着眼眸忽然在下一秒急速的放大起来，双手猛地掐住自己喉咙，试图让那一股恶心的血液涌出。

    脑海中即刻回想起那绒扇划过脖颈的那一刻，当时只觉得清香扑鼻，却不料这香气之中却是暗藏的剧毒。

    眼瞳睁得比牛眼还要大，却是渐渐的放空。不到半刻的功夫，凌空豹的脸庞也是犹如那死去的壮年一般，面如死灰。

    咚的一声，倒了下去，强忍着被腐蚀一空的经脉与骨骼，他带起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不远处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慕莲蓉看去，嘴角旋即掠过一抹淡淡的苦涩与不甘。

    伴随他的眼角滑下一滴热泪，一手颤抖的伸了出来，缓缓朝着慕莲蓉的方向延长着，另一手艰难的支起身子，但此时的手臂哪里还有这点力气。

    他想起了曾经的故事，想起内心的仇恨，他终归无法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报仇了..

    渐渐地，他的脚踝变成了黑色的颗粒，随风散去，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慕莲蓉狂吼一声，最终变成了漫天的黑沙，飘散而去。

    最后一丝叫喊，谁也听不出这其中的无尽而又深沉的含义。但望着变成黑沙的凌空豹，在远处观望的庄邪也是暗暗咬了咬牙，果然是越美的女人越不能相信。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全然映照在此时这两个长相甜美的少女身上。

    此时此刻，雪地中的慕莲蓉，也是被一层白雪盖住，只见大风吹刮间，那雪层也是缓缓颤动着。一只拿着紫色玫瑰的玉手缓缓伸了出来，瞬间引来了冥灵钗雨与灰的目光。

    “雨，还剩一个，也交给你吧。”冥灵钗灰漠然的看了过去，淡淡的道。

    “不了吧，是个女的。”雨回答道。

    听得这话，冥灵钗灰也是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天空，那里显示的数值，已然变成了三十名。

    “还有三十个，杀了她，就剩二十九了。”灰淡然道。

    “可是...”雨的眼中有着一抹犹豫。

    “我来吧。”看得雨一脸矛盾的神情，冥灵钗灰也是应声道着，旋即便是朝着那雪层之下的慕莲蓉踏步而去。

    “住手！”一声利喝顺着一面雪丘之后传出，庄邪一跃而来，直接拦在了慕莲蓉的身前，喝声道：“两位姑娘，做人留一面。”

    “留一面？呵呵哥哥，我们是要杀了她，又何须留一面？”灰冷笑着道。她自然是明白庄邪这话里的意思，但眼下她却没有要留手的打算。

    “是呀。况且我们也不是人呀，我们是鬼~”雨也是绒扇捂面，柔声道。

    “你们！”

    庄邪咬了咬牙，旋即也是握紧了双拳，澎湃的灵力从内而发，怒目喷火的望向她们，正声道：“我的话已经说完，若是你们执意要杀她，我绝不客气。”

    闻言，冥灵钗雨和灰对看了一眼，纷纷摊了摊手，似是一副无奈的神情。

    “哥哥，你难道不明白么？如果按照星级来计算，无疑拉长了进度。要尽早结束这无谓的战斗，必须立马结束掉其他人。当鬼王密境中只留下二十人时，我们所能获得的精元也就所剩无几了。”灰侃侃道来。

    站在任何一名魂斗士的角度去思考，提早的达到十星级离开鬼王密境，无疑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保障。但如此一来，这杀戮的程度显然要暴增几倍。这等冲击，已是庄邪所无法接受的。不过在这愕然之余，更令庄邪意外的也是这鬼王密境的规则，竟是被恶鬼们极为默契的改变了。

    “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星级符印再说吧。”灰不屑的瞥了一眼庄邪，淡淡道。

    听得这话，庄邪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侧开了手臂的袖子，忽然也是一怔，那一排七星符印，这也意味着只要再杀掉剩下的恶鬼，他就极有可能达到十星级，从而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明白了吧？不拍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怎能保证接下来鬼王不会动新的念头，而我们又各个坚实的实力来对抗呢？所以，杀了她，将是最保险的做法。”冥灵钗.灰义正言辞的道着。

    的确，她说的不错，眼下只有杀了眼前的慕莲蓉，她们才能离开这里。心念方想之余，只见天际的数值飞速的转动了起来，最后停在了二十的位置。

    “二十了！”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望着天际惊呼道。他们没有想到别人的速度竟是比他们还要快！

    望着天空的数值，冥灵钗灰和雨也是当即打消了要斩杀慕莲蓉的念头，全然朝着天际看去，她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丝莫名的怀疑与警惕，似乎都能从天空铺盖而上的乌云，感受到一股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神秘气场。

    “冥界最优秀的恶鬼们！你们打起了这个算盘！”

    天空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张大脸，面容极为狰狞，语气万分暴怒。

    半刻之后，空中风卷残云，隆隆作响，显是这大脸向外翻涌的怒气所造成的。但很快，乌云退散而去，那张大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的离开这里，现在开始，一切的规则都重新变化，”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冥灵钗三姐妹神容骤变，但听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快！鬼王要改变规则，我们必须赶在之前逃出去！”

    下一刻，三道光芒瞬间朝着受伤的慕莲蓉方向疾掠而去，但听一声清脆之响，慕莲蓉的胸膛被三道魂力的光束穿透而过，鲜血顺着她唇瓣滑落，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承受短暂的苦痛之色后，归于了平淡，化作了黑沙随风而去。

    而这一幕，让得天空之上那张大脸陡然大怒，霎时间风云变色，天空之上落下三道惊雷，冥灵钗三姐妹猛然一怔，欲要凭借灵巧的身法躲避而开，却不料那闪电来得快，威力极猛，同时还透射着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

    但听凄厉的哀鸣声齐齐响起，三道倩影瞬间没入了雪白的雷光当中，一股强劲的风波向外荡出，庄邪等人急忙抬袖挡下，待得风波荡去之后，平地之上已然消失了冥灵钗姐妹的气息，与此同时，她们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坏了规矩，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天空中的大脸大发雷霆，庄邪面色苍白，望得那张威严的脸孔，也是深深咽下了几口唾沫。

    “这就是鬼王吗？……”他愕然惊愣在了原地。冥灵钗三姐妹，修为不浅，且面对强大的地狱副主丝毫不逊色，而在鬼王的惩戒之下却是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天空之上的数值，瞬间从二十变成了十七，半刻之后，但听天空之上开始回荡低沉的话音。

    “从下一刻开始，留在鬼王密境中的恶鬼们，你们将面临更多地狱魂斗士的挑战。只有杀了他们所有，你们才能够离开这里。当然了，接下来也会有新的恶鬼加入进来，他们拥有不亚于地狱主的实力。究竟最后你们会是哪一方获胜呢？我还真是很期待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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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零章：鬼王的游戏

﻿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肉眼所见的景物皆是瞬间扭曲了起来，天空雷电交鸣阴沉无比，唯有那张威严的大脸闪耀着烈日般的光辉。

    脚下的大地开始轰隆颤动，庄邪等人急忙稳住身形，方才冥灵钗姐妹被宣判的死刑还历历在目，眼下可是要小心谨慎才行！

    剧烈的摇晃已是让得庄邪无法平稳的站定身子，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他的周围开始降落一道道刺眼的光束，那些光束的光芒从强烈到柔和，最后依次淡去，留下一个个伤痕累累的恶鬼，和那一张张茫然的脸庞。

    粗略数来，已是有着十余个恶鬼，他们面面相觑，从神色上来看，似乎皆不认识身边的人。庄邪看在眼中，忽然眉头一展：“莫非他们就是活在鬼王密境中最后的十几个恶鬼？”

    这些日子的战斗中，他们是唯一留下的精英。但此时的他们，有的还身负重伤，有的甚至昏迷不醒，但任凭谁在此刻，都不敢分神，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之上，那张充满丑恶的脸庞！

    也就是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停止了扭曲和移动，停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无尽的漆黑笼罩着视线内所有的一切，就是那张鬼王的大脸，都已然消失在了黑暗里。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周遭忽然亮堂而起，赤红色的背光打来，照耀在他们十七个恶鬼的身上。而当所有的恶鬼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方才见到，一双双阴冷的目光正陆陆续续地从黑暗里冒了出来。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一个青年的恶鬼忽然疑惑道。

    环顾周遭，庄邪也是充满怀疑地摇了摇头，从眼下的环境看来，他唯独能够确认的是，他们像是置身在一个巨大无论的洞穴当中，周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些眼睛不会都是魂斗士吧？这何止千计啊！这么多的魂斗士我们可对付不了。”一个模样粗矿的恶鬼也是充满了骇然之色。

    “不对，你们看。”庄邪身旁的萧寒忽然微眯着眼，朝着周围的黑暗看去：“他们似乎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倒好像是….”

    “在看戏。”

    一旁的宋瀚也是低下头来，握紧了双拳。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在下一刻，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缓缓上升，将他们拖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那些红光中大片的黑影，也是逐渐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忽然一瞬间，周围的光线变得更加的敞亮，大片黑影逐渐被变得清晰，露出了一张张兴奋的脸庞。轰隆的掌声陆续响起，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他们像是观众，正享受过一场精彩的杀戮！

    伴随这些将他们包围住的脸庞逐渐变得清晰，庄邪的瞳孔也是在此刻紧缩了起来，他赫然认出这些皆是来自地狱的魂斗士！数量之庞大，足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鬼王密境中原来有这么多的魂斗士？还是说…”庄邪忽然皱起了眉头，但见下一刻，头顶之上一双阴冷的目光亮起，那张熟悉的大脸再次浮现而出。

    “你们也看到了，其实你们在鬼王密境中发生的一切，都被数以万计的地狱恶鬼所关注着，你们之中也有不少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英雄勇士，呵呵，是不是很兴奋呢？”

    “果然是这样！”庄邪顿然一怔，从他初入鬼王密境的那一刻，便以察觉到这极有可能就是一场闹剧，只不过这个闹剧竟是要付出那么多的灵魂生命为代价！

    “为了让真正的战斗快些到来，我改变了游戏规则，接下来，你们将会面临一对一的比试，以号牌分配的形式进行排列，依次入场比试。获得胜利者你们才能离开。”

    哗！

    会场之中一片沸腾，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如果说之前鬼王密境只是走马观花一般，但这一次，冥界最顶尖的高手的对决，将会在这里上演！

    在这些地狱恶鬼的眼中，这不仅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更是身临其境般能够感受到了强强对抗。他们为每一个能够击败地狱副主的恶鬼感到兴奋，场内的欢呼声一直没有停息过。而从下一刻开始，这些留下的精英们将会相继对战，这无疑将气氛又提升了几倍。

    一脸茫然的庄邪环顾着周遭，原来自己一直被这么多双眼睛关注着不说，眼下还要面临如此无礼的挑战，这简直太荒谬了！十七个恶鬼中也是有不少人与庄邪有着类似的念头，气愤与愤怒几乎盖过了他们的内心。

    但在这十七个恶鬼中也不乏有着一些兴奋的恶鬼，似乎他们只听见了“离开”二字，而没有发现这个规则本质的卑劣。

    “庄邪兄弟。”

    肩头被人一拍，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出，庄邪回眸看去，只见打招呼的人，正是在上一次比试中销声匿迹的杜拜云。只见他一脸干净的面庞，丝毫没有初试时那邋遢的摸样。腰间一支细柳，也是在隐约间闪耀着森冷的光晕，强者之气顿然显现。

    “云少爷。你果然还是出现在这里了啊？”庄邪尴尬的笑着道。

    “嗯。”点了点头，杜拜云冷眼在四周一看，也是低声道：“其实，我早已猜到局势会有所转变。故此也是寻了个安全的地带躲避了起来。不然这会，我可也没命活下来了。”

    此话说着，庄邪也是有些讪讪的笑了起来，这分明就是贪生怕死....

    正在这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没入了庄邪的眼中，只见西面方向的人影之中，那个褐色短发带着金箍男子，不正是神机侯吗？

    而很快，一道道光芒旋即降落而下，化作了一道道身影。伴随台下的掌声雷动，庄邪也是呆愣的望着出现的身影，深深咽了口唾沫之后，他们皆是来自地狱的魂斗士，而从气息上来看，不难发现他们皆是地狱副主！其中就有唐子钰！

    而伴随这些地狱副主出现之时，神机侯的目光全然落在了唐子钰身上。但他的目光里却是不是对这美丽女子的爱慕，而是浓烈的敌意。

    柳眉一蹙，忽觉一股杀气的唐子钰薄纱轻扬，转了个身子，目光斜瞥而去，也是瞧见了神机侯，红唇轻轻抿了抿，不予回应，兀自拉着她脚边的稚童。她缓缓俯下身来，冲着那稚童嘀咕着什么，那稚童很快便发出了啼哭之声，哇哇叫唤着抱着唐子钰的衣袖不松开。

    依依不舍地摸了摸稚童的头，唐子钰向天空之上的大脸点了点头，那稚童旋即便是化作了金色的粉末消散而去。

    “呵呵，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你们的面前是十七位地狱副主，他们会和你们一样进行抽牌，同样进行相互的厮杀。”

    说话间，天空之上忽然射出了数十道赤红色的光束，汇入每个人的手背之上。

    “半刻时辰后，你们的手背上便会显示出数字，相同号码者便是对手。当然了你们的对手不一定会是地狱副主，但真的抽到了他们，你们可就要小心了。”

    “庄邪大人，希望你能够抽到与属下相同的号牌。”一旁的宋瀚凑上前来，朝庄邪低声道。

    “呵呵。”庄邪苦笑了一声。他自然也是明白，这一对一的比试，可容不得半点的侥幸了。而眼下，且不论十七名地狱副主，就是这十七名恶鬼皆是一流的高手。只希望自己能够抽到一个还算弱的对手。

    而就当庄邪不以为然的回过头去时，宋瀚的眼眸之中也是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如果能死在庄邪大人的手中，也就死而无憾了.....”心下默念着，宋瀚的凝重的神情，下一刻，也是掠过了一抹意味颇深的苦笑.....

    半个时辰飞速而过，但对于任何一个恶鬼而言这段时间都是漫长的。但见那张大脸再度在上空浮现而出，宣告着：“看看你们手背上的数字吧.......”

    一手抬起，庄邪见得手背上的光晕慢慢散去之后，呈现出来的是一个“七”字，这意味着，他的编号为七。而同为“七”的恶鬼或者魂斗士，将会是他的对手。

    目光下意识的朝四下看着，只见每一个人的手背上的数字都接二连三的显现而出，但放眼一圈也是没有瞧见编号为七的。

    “好了。你们已经得到了号牌，那么除了编号为一的一组留下，其余的，你们会暂且被隔离。”

    话音落下，平台上空一阵雾气般的光晕降落，将留在平台上的恶鬼和魂斗士驱离而开。庄邪顿觉一股莫名的巨力推使用着自己向后退，待得退开一里之后，身前便落下一面光影的屏障格挡住他前进的去路。

    庄邪欲要伸手试探，却被萧寒唤止而住，但见她淡淡地摇了摇头道：“这是鬼王设下的法阵，无法轻易去触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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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一章：十层地狱副主！

﻿    值得庆幸的是庄邪等人被屏障格挡在了一起，而其余的恶鬼和魂斗士各自在平台周围被阻隔，任凭谁也没有做无意义的反抗，细细的观察最后留下的人。

    随着平台上陆陆续续散了去，唯独留下了两个身影。

    “什么！”庄邪一怔，此时此刻，留在平台上的两人其中一名，竟是宋瀚！

    “什么…怎么会这样？第一个就是宋瀚么？”庄邪惊呼了一声，旋即便是将注意力转向他面前的对手。只见此人一身道符，头扎发髻，手中一柄拂尘轻轻甩动，颇有一番山林居士的清雅之感。

    可正在细细打量着道人之时，庄邪的余光也是瞧见此时的宋瀚已是一脸的石灰。

    “怎么了？”暗暗疑惑着，庄邪不知宋瀚怎么突然这幅表情。

    正在庄邪有些疑惑之余，那些本如坠落深渊一般的“观众”们也逐渐升高，最后高过了平台，以一双双俯瞰的视角充满期待的望着即将上演的精彩好奇。

    当场地从高台化为盆地之时，所有的地狱恶鬼都能清楚的望见场中发生的一切，而当他们视线全数锁定在中央的两道身影上时，几名观众也是高声吼道：“兰星子！是十层地狱的兰星子副主啊！”

    这些“观众”皆是来自十八层地狱不同层的恶鬼，因此也能随意的认出任何一个地狱中有头有眼的人物。

    “没想到编号一的竟然是顶顶大名的十层地狱副主！”

    “咦，他的对手是谁？好像没什么名气啊....”

    会场之上顿然闹声一片。那些认出兰星子身份之人也是摇旗呐喊着，似是加油助威一般。

    听得这些声音，庄邪的脸庞也是沉了下来，没有想到宋瀚的对手竟是十层地狱的副主！这等实力，怕是不出两个回合，宋瀚就要投降了。

    “等等！这个比试可容许投降吗？”庄邪忽然一怔，当下也是惊吟道。

    而他如此轻声的一言，竟是落入了杜拜云的耳朵里，只见他的目光中有着一抹寒意，静看了庄邪许久之后，也是淡笑道：“这次比试可不容许投降。若非一番的精元被取，比试绝不终止。”

    “什么！”庄邪愕然的颤了颤，目光再次落向场中时，也是多了一份担忧。这下可遭了，对手是十层地狱副主的话，宋瀚可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啊。那就意味着，这是自己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紧咬着牙，虽然庄邪与宋瀚相识不过几天的日子，但好歹也是共同征战过的兄弟啊。

    “庄邪兄弟，是当心你那跟班吗？”杜拜云有些调侃的意味道。

    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庄邪丝毫没有心思回答他，目光始终不敢离开平台之上半刻。因为他知道，也许就在这半刻之间，宋瀚便再也见不着了。

    此时此刻，台面上的宋瀚低下了头，忽然仰天狂吼的一声。眼角旋即滑下了泪痕，最后用尽所有的庄邪高呼了一声：“身在地狱中的青蜂团众弟兄们，未来，将由庄邪大人统领你们！”

    偌大的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一些躲在暗处的眼睛也是闪烁着点点的光芒。

    “哎，宋副团长果然义薄云天。”

    “是啊，宋副团长~可惜了。”

    看台之上忽然有着窃语之声传出。皆是那些身处在地狱当中的恶鬼们。风伯的号召不仅在冥界，就是在地狱之中也是有着不少的追随者。

    庄邪微微一怔，听得宋瀚此言，也是左顾右盼着，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头之中，也是有着一些肃然的面孔朝着自己的方向点头示意着。

    “众弟兄们，日后须全意跟随庄邪大人，绝无二心！”

    宋瀚又是一声高喊，会场之中很快便是有着震耳欲聋的应和声。也许是因为此时的会场过于的安静，以至于这些应答声格外的洪亮。

    听得耳边的回话，宋瀚终于也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再次望向面前的兰星子时，也是多了一分坦然。

    “兰星子副主，我们开始吧。”宋瀚正声道着，双拳已然紧握，下一秒，没等兰星子回话，便早已狂奔而出，全身魂力汇聚两掌之中。直朝兰星子正身打去。

    兰星子胡须一摆，步子向后侧开，略显瘦弱的身板在风中仿似脆弱不堪的枯枝。但他的下盘却是稳如磐石，就是这么一个侧身的动作，他的双脚钳住地表，身子竟是向后仰到一个能与地面平行的角度，让得旁人看来也是瞠目结舌。

    观众们看得两眼发亮，可更令他们意外的还在后头，只见这兰星子保持着姿势不动，身子竟是在原地打了旋，而途径的轨道，也是形成了一股绚烂的光晕，待得宋瀚逼近之时，竟是将他整个弹了开。

    嘭的一声，宋瀚向后倒飞了丈许，双脚在石板砌成的地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纹痕，目光忽然隐现一抹惊疑，视线旋即落到了兰星子的拂尘之上，只见那里也是有着一环环的魂力迂回盘旋。

    “果然不简单。”宋瀚咬牙沉吟着，这兰星子乃是十层的地狱副主，这等实力，已不是一般人所能挑战的。

    心中这般想着，宋瀚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输得太过难看。

    但他虽然想得轻巧，兰星子却是不如他的愿，只见他手中拂尘又是一甩，竟是如利剑一般，在地上划出了一道裂痕。碎石飞箭而间隙，他右手一般，一股气劲陡然而出，已这些碎石为利刃，只见甩向了宋瀚。

    所谓内劲外力，先有劲而后发力，这兰星子随手一摆随时平平淡淡，却是力劲十足，先是功力功力运用极为老练。

    迎着数十枚扑面而来的石子，宋瀚已是无处闪身，只得咬牙硬接。只听嘭嘭连着几声仿似闷鼓之响，宋瀚身前架起的魂力屏障，也是能勉勉强强的将这石子攻击挡了下来。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一招档得也是极其的吃力。

    胡须飘荡，嘴角上扬，兰星子面对这样的对手，全然没有半点压力。只见他忽然摊了摊手，便是盘腿而坐，从怀中取出一壶白玉酒品，摆在了面前，指了指它道：“这样打下去没有意思。这样，若是你在半个时辰内能够将这小瓶子击碎，我的精元随你拿去，如何？”

    此话一出，现在一片哗然，几万双错愕的眼眸死死的盯在平台上的小瓶子。此时此刻，任凭所有人都猜不透这兰星子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虽说兰星子乃是副主级的强大人物，但宋瀚可也是留下的高手。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太过轻敌了吧。

    带着疑惑，现场之中也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而作为当事人的宋瀚，更是满脸怒气的望着兰星子，恶狠狠的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么？”

    “呵呵，年轻人。你要知道，凡事都是相对的。也许在你看来，这是在侮辱或是小觑你。但在我看来，这刚好符合你的实力。”兰星子淡笑着道，旋即便是合上双眼卧身躺下，悠哉的用拂尘指了指白玉小瓶：“怎么样，敢吗？”

    “呵，我会让你为你的轻敌付出代价的！”宋瀚厉声一喝，身形猛地狂冲而去，两掌之中，刚猛的魂力云集，这等魂力，足以开山断石。但不知为何，他的身形还未触及到白玉小瓶的一尺范围只能，身子竟是在下一刻整个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的一声痛吼，宋瀚嘴角滑下血痕，双眼不甘的朝那白玉小瓶看去，咬牙道：“他分明是在羞辱我。这白玉小瓶之外根本就有魂力布及！”

    但眼下，只有宋瀚心知肚明，在旁人眼里，这宋瀚倒像是自己飞了出去。如此一看，更显得兰星子神秘而又强大。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庄邪也是先前了一步，也是发现平台之上的白玉小瓶周围乃是包裹着层层魂力的能量，怕是宋瀚用尽体内所有的魂力，也绝对将其击破。

    兰星子悠闲的翘着腿看着宋瀚，待得他再次冲来之时，忽然猛地起身，一手探出，一股狂暴的魂力顿然将宋瀚笼罩在内，手掌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强忍着喉间的威胁，宋瀚有些喘不上气来。兰星子的这方举动无疑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他的身子被兰星子高高抬起，略显干枯的左手忽然抬起，两指前伸，魂力盘旋其上精光一闪，那两直便如利刃一般直接穿破了宋瀚的膝盖，将他的脚筋整个挑断。

    啊~！！！

    腿骨撕裂一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让得宋瀚大喊了一声之后，也是咬牙看向兰星子，此时此刻，那张老脸之上，没有了先前的漫不经心与偶然间的祥和。有的只是无尽恐惧的熊熊杀气。

    下一秒，他的两指又如闪电一般击出，而这次的目标则是另一条腿。

    唰！

    右腿的膝盖骨筋挑断，兰星子势不停手，便又是连戳两下，宋瀚健硕的小腹也是被穿出了两个大洞，鲜血狂喷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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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强者再临，袁石！

﻿    啊！~痛不欲生的叫喊回荡在会场之中，让得所有看在眼里的观众们也是不止的发怵起来。这种手段实在太残忍了。若是要取得胜利，大可直接杀了他，这么做，无疑是一种虐杀！

    “妈的！”庄邪怒吼了一声，欲要冲上平台，却是被一只大手拦了下来。斜眸看去，就见杜拜云朝他正色的摇了摇头，道：“决不能上台，鬼王可躲在暗处看着呢！”

    “呵。”轻呵了一声，庄邪不屑的瞥了一眼天空，无尽的漆黑里，似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心底有些忌惮。旋即便是平复下情绪，再次朝平台之上的战势看去。

    这一刻，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两眼直视平台中央，只见那里，鲜血如喷泉般溅洒着地面，泼墨一块又一块整洁的土地。

    满口鲜血的宋瀚，两眼已是翻白，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他的上身已是被戳出了数十个大洞。

    这一连串的攻势历历在目，看台上那些青蜂团员也是咬着牙，握紧着双拳。但此刻他们都很清楚，即便再愤怒也决不能冲上台去，否则鬼王的威严足以令他们瞬间粉身碎骨。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宋瀚的意识也是慢慢消失着，之感失血的寒意席卷全身。下一刻，也是双目合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兰星子抬起的手还在空中，眼前的宋瀚已然化成了黑沙。他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一甩拂尘朝着天际看去，但见似帷幕般的漆黑当中，那张大脸再度浮现而出。瞥了一眼平地之上的宋瀚，朗声道：“第一场对决，兰星子胜！”

    现场一阵寂静，很快便有喧哗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把这场比试的结果放在眼里，就好似再看一场街坊邻居的拌嘴斗一般。打从兰星子登场的那一刻，大家的心里都明白，这终究是一场以碾压收尾的比试。

    骨瘦如柴的身形在宽大的道袍之下摇摇摆摆的行进了几步，兰星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身后那滩黑沙看去，淡叹了一声：“哎，若非要离开这里，老头子我又何须杀你呢？”

    说罢，他目光再无迟疑，缓缓离开了平台之上。随他走后，天空之上的大脸再度发出的声音，朗声道：“下一场魂斗正式开始，编号为二的斗士们可以上台了。”

    “呵呵，我该上场了。等我的好消息吧，庄邪兄弟。”

    耳边突然传来杜拜云的声音，让得还滞目于平台上的庄邪顿然回过神来，忽然也是瞧见他手腕上那显眼的“二”字。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望着他徐徐走向高台的背影，心下也是好奇这杜拜云的实力究竟是何等修为。

    而正在这时，庄邪的目光跳过了他而向前看去，只见那里立着一个身形矮小却是浑身建肉的寸头男子。

    一身洁白无一丝灰尘的战袍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他强健的臂膀下，则显得袖口略微紧绷了些，但奇怪的是，军袍的袖子虽显短小紧绷，却是能将他的手掌掩盖而住，远看而去，倒像是只有臂而没有手一般。

    这个寸头男子长相平平，身材也算是矮于常人，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感到一股极强的威胁之感。

    杜拜云并没有看他的对手，而是低着头，一步步的来到了高台之上。待得他心中情绪已然平复之余，方才抬眼而起。

    而就在他抬目的这一刻，他的视线就再没没有离开过眼前这个摸样平平，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的男子身上。

    “怎么了么？”望着止步不前的杜拜云，庄邪也是皱起了眉头，暗暗沉吟道。

    这时，他的耳边也是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忽然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嗯？！”庄邪一愣，抬头在四面的看台上一扫，竖耳细听之时也是耳闻一两声有关这寸头男子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是高手云集啊，没想到十层地狱副主的兰星子一走，十一层地狱副主袁石大人就来了！”

    “是啊是啊！真是精彩啊！咦~袁石大人的对手，好像是....对！杜拜家族的杜拜云少爷！”

    “呀！真是杜拜云少爷！可惜了，如果是杜拜威少爷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

    议论之声足以滔天，看台上的观众丝毫没有避讳的评论台上的二人，让得现场的气氛再次达到了至高点。

    听得这一连串的讯息，庄邪也是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神色有些不安的望着杜拜云略显心虚的背影。

    “哎，看来这个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淡叹了一声，庄邪忽然有种想闭目不望，关耳不闻的念头。毕竟这结局只有死亡的战役，多看一秒，也是多受一份阴影。

    可就在庄邪头去的那一刻，平台之上的动荡也是正式的展开了。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袁石双掌已然砸向了地面，将坚如刚石的地板瞬间拍碎，在空气中半浮可颗粒清晰的小石，直接朝杜拜云打去。

    “呵！来吧，让我瞧瞧十一层副主的厉害！”轻哼了一声，杜拜云脚尖一点，身子竟是高飞了数丈，也是瞬间将那飞沙走石的攻势接连避开。旋即取出别在腰间的细柳长条，犹如钢鞭一般凌空一打。

    嗙！的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生成而出，这柳条竟像是在抽打空气一般。而他这接连三下极为神速的甩动，也是在半空中划出几道肉眼看见的气刃，势如破竹一般，朝着地面之上的袁石打去。

    先前，庄邪数次的猜想这柳枝究竟是何用途，可看的这一幕，方才意外到这柔软的柳枝，竟是可以在他的手掌形成如此强大的威力。

    气刃辗转之下，其中飞在前头的气刃已经饶开了袁石，直接在他一旁不足半尺之处，将大地劈裂而开，形成一道极深的沟壑。

    冷眸一撇这气刃照成的裂痕，袁石的眼中没有半点的恐惧与不安，身子更是不偏不倚的立在原地。

    迎着接下来的两道分毫不差的气刃，他的皮肤忽然精光以上，整个人弓背而起，背心朝上，只听锵锵两声巨响，那两道足以劈裂刚石的气刃，竟是在袁石的背脊上顿然消损。

    “什么！”现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惊疑之声，任凭谁都被方才的这一幕骇了一跳。

    杜拜云这名不见经传的柳枝气刃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可在袁石这没有丝毫的掩饰的抵挡之下，竟是如此荒唐的没有伤及分毫！

    “怎么可能？”杜拜云紧皱眉头，双脚平稳落地，眼神之中也尽是不可思议。他深知方才的那一击，哪怕是八层地狱副主唐山也不一定全面挡下，而这个袁石竟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下，究竟是自己功力退步，还是这袁石当真实力强悍？

    此时此刻，只见那弓背的袁石扭动了下脖子，方才缓缓直起身来，一手伸出，朝着杜拜云招了招，道：“继续。用点劲。”

    狠狠的咬了咬牙，杜拜云手中柳枝在空气中又是一甩，这一次的响声比之前还要大，还要刺耳，仿似将空间撕裂开来一般。

    带着一声狂吼，杜拜云挥舞着柳枝，直接冲向了袁石。

    一步两步三步，杜拜云的身形已是快到了肉眼捕捉不到的地步，而在这种速度下，袁石是根本逃不掉的。

    但此时的袁石也是没有丝毫要闪开的意思，但见他双臂一展，神色依旧如此的平淡。

    突然之间，他的皮肤又是精光一闪，转瞬即逝，那柳枝劈砍在他的手臂之上竟又是被弹了回去。

    啊！~

    一声痛吼，杜拜云身形向后倒飞了丈许，脚掌也是在地面上划出几道裂痕，方才正下了身子，抬目朝远处犹如怪物一般的袁石看去。

    “这家伙的身体还不是一般的硬。。。。”喘着粗气，杜拜云也是暗暗惊呼道。只是此刻，他双手已然有些麻木，只因为方才承接那反弹之力，竟是耗去了他体内的大半魂力。眼下也是提不起劲。

    “怎么了？莫非你没力气么？”袁石淡声说着，他的声音犹如他此时的表情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且显得有些阴沉，让得听得浑身不自在。

    咬着牙，杜拜云紧握手中的柳枝，让得有力过猛之余，尖锐的枝叶也是将他的手掌刺破，鲜血徐徐涌淌而出。

    伴随一滴滴的鲜血溅洒在柳枝之上，那鲜红的枝条忽然隐现点点的光晕，杜拜云的眼瞳也在这一刻变得猩红无比。

    一缕缕黑色的气流从他的体内钻出，漂浮在他的背心之上，仿似一团黑气笼罩而来一般。

    “呵呵，有点意思。”袁石轻笑了一声道。以他的感知能力，自然也是能察觉到，空气中那不断生成而出的不安分气息。

    “好可怕的魂力。”看台之上也是有着一些观众瞠目结舌道，而后便是陆陆续续的传出了类似的惊叹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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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三章：杜拜家族

﻿    伴随时间分秒流逝，平台上的杜拜云已经全然被黑气所笼罩，远远看去，乃是一团黑云。而其中，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电流交加在内，使得那黑云之中也是忽明忽暗，雷鸣作响。

    而也就在同时，那一枚深紫色的魂环顿然亮眼而出，让得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愕然且惊艳的气氛中。

    “顶级紫魂！没想到杜拜云竟然是紫魂环！”庄邪的望着台上那个魂力不断翻涌暴涨的杜拜云，也是惊讶不已。

    猩红的双眼自那黑云中射出，仿似黑夜里绯红的月，让人看得也是毛骨悚然，暗暗发怵。

    感受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暴涌魂力，袁石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他只是轻轻弓身，两个手掌按在地上，十指忽然曲折，坚硬的地表就好似废纸一般被他划出十道深口。

    数不清的碎石仿佛脱离地心引力一般悬浮在他的面前，只见他大手一摆，那一排小石子瞬间也是朝着那团黑云里飞去。

    呯嗙几声脆响，那些飞入黑云中的碎石直接在电流交织中便成了粉末，洒落在地。

    “好可怕的魂力！”庄邪惊呼的一声，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方才那黑云中爆发的强劲之气。

    可就在庄邪惊呼这杜拜云暴涌的魂力之时，更令他惊愕不已的战况才正要开始。

    但见就在那碎石成粉的同一时间，袁石的周身也是云绕起一环又一环向上浮动的赤色魂力气环，每一次赤环向上浮动都能带起一阵上涌的魂力。

    即便在衣袍的包裹下，那逐渐膨胀而起的肌肉也是清晰可见。

    突然之间，那袁石一改之前的面无表情，猛地大喝了一声，双掌剧烈的朝地面击去，一排排石板竟是成吨而起。只听轰然一声响动，他一拳横穿而出，接着也是在腾飞而起的石板中撕裂出一条极长的石棍，在一股魂力的倾注之下，那石棍开始变得尖锐直到锋利。

    锵的一声，这石棍在他的手中已然变成了一柄石剑。他持剑挺身，嘴角很快扬起一抹让人费解的笑意。

    下一秒，他大臂一挥，石剑也是带着极为狂暴的冲力，沉重的朝那黑云之中飞射而去。

    没想到，这看似无比沉重的石剑，竟是在袁石怪物般的臂力达到了光一般的速度。而迎着这强势的攻击，黑云之中的杜拜云也开始有了动作。

    在云层的快速飘移间，他的身形已然露在了外面，两掌之间汇聚成一个带着电气的云团，猛地拍向了那直飞而来的石剑。

    轰的一声响动，平台剧烈摇晃了几分，石剑与云团，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僵持在途中，带起一轮又一轮能量的振幅。

    而正在这时，只见石剑后方的袁石突然凭空消失，下一秒也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杜拜云的面前。他的手掌在这一刻已然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石灰，远看而去，仿若顽石一般。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头顶之上一枚几近于紫色的魂环闪耀而出，光芒圣洁无比。

    嗙！的一声闷响，杜拜云竟是正面中上了这么一拳的攻击，而此时此刻，他的双眼已然瞪直，这一拳的力量全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魂环觉醒的状态下，他斗转魂力相档这看似平平的一拳。按理来说，因是轻轻松松才对。可不料，这一拳不仅突破了他的魂力阻挡，更是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劲，只见洞穿了他所有能够防御的屏障。

    这时，那袁石并没有停手，而是另一手转动一番，那与云团僵持的石剑，竟是飞快的落回了他的掌心，冷眸一撇间也是直接朝杜拜云的右膝之处猛刺下去。

    啊！

    一声痛吼仿似撕心裂肺一般的从杜拜云的口中喊出，他的五官已然纠结在了一起，显是万箭穿心一般的剧痛。

    嘴角挂起一抹冷意，袁石左掌再度跟进，一层灰石裹上了他的拳头，下一刻也是在所有人都无法清晰瞧见的速度下，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胸骨。

    咔嚓！

    断骨之声脆响而起，杜拜云狂吐一口鲜血，旋即暴吼了一身，斗转体内所有的魂力猛地爆发而出，将那袁石勉强的逼退了回去。方才踉跄了几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两手吃力的撑起身子，杜拜云再次看向面前的袁石之时，眼神中也是多了一抹绝望。望着他头顶那无法逾越的深紫级的魂环，他只是暗暗咬了咬牙，抬手挥了挥，似是投向的信号。

    看着杜拜云已经示弱，袁石周围的气流方才徐徐的退散而去。目光漠然的落在这个被自己打得有些惨状的杜拜云，也是摇了摇头道：“刚才还有点意思。”

    双拳狠狠的敲打着地面，杜拜云心有不甘，可毕竟对手的实力已是在他之上。

    看得这一幕，庄邪也是暗暗惊呼，这同为紫色魂环之下，也是有这如此大的差距。没想到在魂环觉醒的状态之下，杜拜云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太...太可怕了。”庄邪沉吟着。忽然只见那袁石气势又起，直接掐住了杜拜云的喉咙将他高高的举起。

    这一刻，会场之中许多杜拜家族的隐秘人士，也是暗暗咬牙，若不是忌惮那石像的威力，他们定要冲上台去。

    而此时，在这黑压压的看台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眸不带丝毫的情绪，静静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个梳着长辫子，模样到算是清秀的少年。他一身华丽的灰衫，在一些贫民的鬼魂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目，让得坐在他周围的一些鬼魂，也是时不时的向他投去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相较于这个少年的漠然，依他身旁而坐的一名白胡子老者，则是满脸的不安与焦虑。褶皱的脸庞早已纠结的如捏坏的包子一般，口中还不停低声呢喃着：“都怪老奴，，，都怪老奴啊！当时就不该让少爷参加这什么鬼王密境的。”

    耳边如蚊蝇的声音，在吵闹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微弱，但那漠然的少年依旧露出了一脸不满的神情，冷眸一撇老者，阴沉道：“孙伯，你认为一个弱者还有在家族里生存的必要么？”

    少年的话仿佛一根利针，深深的刺入了老者的心脏，他微是一怔，而后便也是默默的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之间有着那一缕难以听闻的叹息。

    目光从老者的身上收回，冷漠的少年再次看向台中那被袁石蹂躏的杜拜云，淡声道：“有这么一个废物，真是丢了我杜拜家族的脸。”

    “威少爷！”老者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不满，怎么说杜拜云也是个将死之人，又何必这么出言辱他，何况眼前这个少年正是杜拜云的亲弟，杜拜家族的二少爷，杜拜.威！

    瞧得老者这一脸有些怒意的表情，少年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么？”

    “老奴不敢。可是云少爷怎么说也是少爷您的亲兄，何必如此出言！”老者躬身说着，他的姿态依旧保持的恭敬，可他的语气却是充满了训斥。即便这个杜拜威是何等天才的二少主，在他这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瞥看了一眼老者，杜拜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站起身来，在周围目光的汇聚下，沉沉的给老者一个响亮的耳光。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训斥我？”杜拜威怒视着老者，喝声道。而在这巴掌的呼扇下，老者也是踉跄的到了下去，一手捂面，错愕不已。

    他是看着这个少年成长着，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听话，温文尔雅的少年，可不知为何，这十年里，他几乎变了一个人，同时，也从一个赤魂级的普通恶鬼一跃成为如今杜拜家族的第一强者。

    如果实力的强大能让一个人失去最初的自我，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者浑浊的老眼中竟是复杂的神情，而面前的杜拜威依旧睥睨而来，似乎在看一个畜生一般。

    周围的目光也是从看戏变成了有些责备，在任何人的眼里，这老者无疑是个长辈，再怎么也不能如此出手。

    可每当那些窃语议论之声传到杜拜威的耳朵里，他那阴冷的目光总会直视而来，让人不敢再多言半句。

    看台上的状况，正如同此时的高台之上的情势。杜拜云同样一手捂面，只是他的身上已是见不着一处完整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竟是创伤。

    下一刻，袁石又一次的掐起了他的喉咙，最后在双眼一闭手掌猛地发力，只听一声脆骨断裂之响，杜拜云的脖子也是被整个拧了下来。

    偌大的会场之中，竟是一片惊呼声。没有想到堂堂的杜拜云少爷，竟是被十一层副主袁石，如此轻易的击杀了。

    看台之上的老者的老眼也是渐渐的合了上去，两行有些浑浊的泪水滑了下来，心中尽是满满的自责。

    但相较他而言，杜拜威只是朝着平台上那一抹黑沙淡笑了一声，旋即又坐回了位子上，淡然道：“孙伯，现在我大哥已死，此次回去，好让父亲立我少主之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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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四章：最年轻的地狱副主

﻿    “威少爷！”老者喊了一声，语气中也是带着些许的哭腔。面前这个少年，已是全然被利益所攻心，让人不禁心寒。

    “废物就是废物。”少年又说道。

    “少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老者恳求道。

    “呵呵，你可知我为何如此说他。废物之所以是废物，只因为他们自命不凡，根本没有半点自知之明。鬼王密境云集各方好手，也亏他敢来进去。”杜拜威轻蔑道。

    随着杜拜云的战败，现场陷入了许久的沉寂之中，直到半空之上那张大脸再度出现方才恢复了热潮。

    “首先恭喜袁石胜出，其次，我想你们一定很希望她们的出现，这样似乎才更有意思。”

    鬼王神秘的话语让得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疑，旋即间，但见如花般飘落的精粉降临场地之中，三道光芒便从天而降，化作了三道倩丽的身影。待得光影散去时，无边无际的空间内顿时迸发出震耳的哗然之声。

    但见那光影散去的瞬间，露出了三张惊恐而茫然的脸庞，她们正是冥灵钗三姐妹！

    “什么！她们不是被…..”庄邪双手搭在光影之上，一双目光愕然地直视着，虽然他不曾亲眼所见这三名女子被鬼王惩罚而死，但中间的过程足以猜测。

    现场之中也是有着类似的话音不绝于耳，但听一声豪笑，那大脸也是充满戏谑地望着平台之上：“我不过是稍稍惩罚了下他们，若真的就这么将她们杀死，恐怕就不会那么有趣了。”

    “好了，冥灵钗三姐妹，你们将代表魂斗士出战，获得了胜利就能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三道赤红的光束也是分辨击入了她们的手背之上。半刻之后，便听鬼王朗声道：“好了，继续关注吧。编号为三的可以出场了。”

    现场还陷入一片茫然的状况中，但见下一秒一名手持绒扇，面如瓷娃的秀美女子，便是托着长裙，留在了平台之上，她就是冥灵钗雨。死而复生的她，脸上少了些惊慌失措，更多了是一份决然，毕竟经历死亡之后，才更能明白，活着有那么重要。

    她的出现，让得看台上许多男性的恶鬼纷纷露出了垂涎的目光，只为她倩丽身姿，绝美的容颜，以及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勾勒。

    紫色的齐腰长发随着清风摆动，纤长的睫毛眨巴着，她是静静等待着她的对手。

    此时此刻，任凭所有男人都会倾倒于她甜美的容貌，庄邪是看得有些骇然，她的厉害，庄邪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正在这时，那些眼馋的目光还未停滞在冥灵钗.雨的身上太久，很快便是齐刷刷的移动到另一个方向，只见那里，缓步走上台来的，是个年纪看似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脸稚气的脸庞上，也是挂着一抹仿似冬日阳光般的笑容。

    乌黑的短发显得他的脸庞格外的白皙红润，也让少年看过去像个邻居家的孩子。

    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手中，却是握着一柄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檀木拐杖。而更令所有人都意外惊愕的则是这个少年乃是身着一套洁白的战袍与他单纯的外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难道他…他也是地狱副主么？”庄邪痴痴的念叨着，也是瞠目看向那少年。

    “姐姐，你是我的对手么？”少年笑着道，脸上的笑容也是让得所有的女性顿然有了母爱泛滥的感觉。但他的脸虽是笑着，可语气，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丝怪异。

    冥灵钗雨，没有说话，而是绒扇捂面，美眸微微眯着，细看着面前的少年，过了半晌，方才问道：“小弟弟，你也是地狱副主么？”

    “嗯。”少年点头笑着道。

    秀眉一蹙，冥灵钗雨的眼眸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在她的印象里，地狱恶鬼中何时有了这样一名副主。而且小小年纪的毛孩子，又何等何能担任维持地狱秩序的地狱副主。

    同样的疑惑迷茫在每个人的心中，但面前这个少年依旧满面春风，不以为然。半刻之后，只是笑着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都舍不得杀你了呢。”

    “呵？”冥灵钗雨略微愣神，这个少年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旋即绒扇一合，落在玉手之上，红唇微抿道：“告诉姐姐，你是第几层的副主呢？”

    “十二。”

    少年一语惊人，让得现场一片哗然。殊不知这地狱中何时除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甚至可以用稚童来形容的少年。

    “嗯？十二层的地狱副主不应是.？”心头忽然有着疑惑，冥灵钗雨细想了许久，忽然也是记起这地狱副主中，各层副主皆是以高调视人，唯独十二层的副主极其神秘，不显山不露水。

    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十二层地狱副主倒真是给了大伙一个惊喜。

    “开始吧姐姐。”少年没有理会周围议论的声音与惊愕的眼神。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与面前的冥灵钗雨。

    下一秒，他的嘴角忽然挂起一抹远超过他年龄的冰冷笑容，眼神也是霎时凌厉起来，手中拐杖硬生入地，这磐石之地竟是被他击出了一个窟窿，大地旋即龟裂而开，裂缝之处也是有着金光投射而出，泛着淡淡的光晕。

    冥灵钗雨微是一怔，突感脚下一股气劲袭来，急忙飞身跃起，只见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榕树竟是无端拔地而起，枝藤直接缠住了她的脚踝，然后便是有着一丝丝绿油油的液体渗出。

    秀眉一凝，冥灵钗雨的眼神也是瞬间犀利，手中绒扇一划，击出一道气刃，直接将那藤蔓砍了去，玉足踏空一劲，身形又是高跃了丈许，目光俯视，恍然一阵大惊。

    原来那看似圣洁的裂缝光晕之中，乃是涌动着数不清的细小藤蔓，高处俯瞰而下，赫然是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结界！

    “这...”冥灵钗雨一阵惊异，当下便是不再敢小觑地面之上这孩童般的少年。

    玉手一抬，绒扇破空而出，只闻一股芳香袭来，天空之上便是洒下了细如尘埃的花粉。

    红唇一扬，冥灵钗雨娇身一旋，利用身体的旋转带动一股气流，将那花粉全然绕着周身旋转，随后两掌一展，花粉瞬然炸裂而开，急速的朝地面轰击而去。

    而就在这一套动作都一气呵成的完美收尾时，冥灵钗雨的神情忽然一变，视线旋即落到脚踝之处，只见那里本是白皙的皮肤已然变成了紫色，此时已是麻木不已。

    与此同时，那花粉参杂的暴风攻势，也是被少年面前腾起的巨大的榕树挡在了外面，爆发出一阵狂暴的波动。

    半刻之后，花粉洒落一地，冥灵钗雨也是缓缓落到了地面之上，左脚微弯，显是无法控制那麻木的区域。

    “没想到弟弟你也是用毒的高手。”冥灵钗雨红唇微张道。

    “呵呵，跟姐姐比还差上一截。”少年笑说着，手中拐杖一旋，架回了身后，笑着道：“还不知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此言一出，冥灵钗雨的脸色则更加难看起来。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中了这少年的毒攻不说，这少年此时竟还如此的轻松得意。

    贝齿轻咬着，冥灵钗雨回声道：“雨。”

    “喔~原来是冥灵钗呀，难怪这么厉害。”少年将手枕在脑后，信誓旦旦的说着。

    “你呢。”冥灵钗雨反问道。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少年除了位居十二层地狱副主之外，还有怎样的背景。从方才的交手看来，以她的眼力，也是不难看出这个少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我叫牧木。”

    话音一落，现场瞬间陷入大片的沉寂之中，就连一根细小的银针落在地上，都能荡漾起一阵响动。

    但这股寂静还未持续半刻，旋即迎来了便是大片的欢呼和议论之声。

    “嗯？”庄邪疑惑的望着四周，殊不知这叫牧木的少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正在这时，就在庄邪视线绕着会场一扫时，也是在角落里，注意到一个娇俏女童的身影，当即便是觉得有些熟悉，而目光再次看去时，那里竟是空无一人。

    “好熟悉啊~”挠了挠头，庄邪极力的回想，一时间也是记不起究竟在何地见过类似的身影。

    但眼下，现场的气氛根本没有留给他半点分神的时间。就在这少年报出名号的时候，现场无疑达到了从开赛以来的最高潮！

    带着好奇，庄邪竖耳细听，而你一言我一语混杂的交谈，也是听不清半点信息。

    不过就在下一秒，庄邪也是从冥灵钗雨变化的神情中读懂了什么。只见她柳眉紧紧的蹙着，目光时不时的朝台下的敏与灰看去，而她们此时的表情也如乌云盖顶一般。

    “牧木...我早该猜到他是牧木了...”冥灵钗雨带着一丝不安呢喃道。

    庄邪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连忙瞧见一旁神情木然的神机侯，将他拉了过来，低声问道：“这叫牧木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背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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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五章：天才的魂环觉醒

﻿    神情有些错愕的神机侯也是被庄邪这么一拉方才回过神来，木讷的应了一声，直过半晌之后，方才说道：“他是曾经冥界的第一天才。现在才不过十三岁。”

    “第一天才？”庄邪倒吸了一口寒气，惊呼道。

    “嗯。”神机侯点了点头，便是镇定了一番情绪，方才借着说道：“人死后成了魂体，但如同阳寿一般，冥界中也是有着阴寿，这个牧木只从娘胎里去逝进入冥界，便是婴魂，但短短十三年，也就是阳间的一百三十年，他已经为了现在的地位。”

    听得这一席话也是让得庄邪一阵哑然。他知道，虽然听过去乃是一百三十年，但这只是冥界与现世的差别，在冥界待一年依旧如同在阳间呆上一年一般。

    若是如此说来，这个少年当真可以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若是放在的灵王朝中，怎么说也是宗门前十的地位了。

    英雄出少年这句话印证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也不过了。

    谈话间，台上已是不知何时扭打在了一块。

    冥灵钗雨体若飞絮，脚踏木桩，仿似在翩翩起舞一般。牧木手中檀木拐杖一旋，立根入地，掀起一层石浪，如翻江倒海般奔涌而去。

    下一秒，冥灵钗雨的速度顿然加快，竟是在移动中生成了数道残影，飘忽之际，也是让得那滔天石浪扑了个空，旋即绒扇一出，花粉喷洒四面，牧木猛然一怔，已是被和天罗地网的粉末吞噬，吼叫了一声，身上已是出现了大片的红斑，似痒似痛，难过不已。

    冥灵钗雨收扇转身，平稳着地，这一来一回的连贯套路，也是让得拥有冥界第一天才的牧木也是相敌不过，暗赞这冥灵钗雨当真有点能耐。

    现场爆发出激烈的掌声，这场强强对决的战斗已是夺人眼球，观众就连分秒也不愿错过。

    手掌布满点点红斑，牧木脸色一变，运气入臂，只见他斑点交错的手臂上忽然飘起了白烟，带着一阵水汽蒸发的声音。而的牙齿也是紧紧的咬合着，显是疼痛不已。

    “怎么样小弟弟，姐姐这一招厉害么？”冥灵钗雨娇俏的说着。虽然前一面，她还忌惮于这牧木冥界第一天才的头衔，但身经百战的她，很快也是调整回了情绪，进入了作战的最佳状态。

    毕竟这是一场，只有死亡能够接受的战斗。

    见着局势有些扭转，台下的冥灵钗灰与敏，也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即便对手是有冥界第一天才称号的牧木，相信冥灵钗雨敌他，也绝不逊色。

    “呵呵。”一声冷笑忽然自牧木的口中传出。他微低着头，让得月光映照之下，只能看到他脸庞大片的黑影。

    闻得着一声复杂的笑意，冥灵钗雨也是蹙起眉头，绒扇一指道：“怎么啦小弟弟，要姐姐我手下留情吗？”

    “呵呵。”又是一声冷笑。这抹笑容有着远超他年龄的阴险，让得冥灵钗雨也是微微一颤。

    “这少年...”

    心下方才有些奇异，但见眼前的牧木竟是忽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已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周身气流盘旋，狂暴的吼出了一声，那本只有树桩之境的气旋，竟是忽然间放大到丈许之距。

    冥灵钗雨顿然一惊，下意识回击而去，可玉手还没触碰到他的身体，便是突感一股压力袭来，让得她浑然无力。

    轰的一声，牧木手中木杖直击而出，正中冥灵钗雨脆弱的小腹，将她整个打飞了出去。

    嗙！

    冥灵钗雨的娇身击出了气旋的范围，便顿然恢复了力气，魂力瞬然斗转，也是勉强站定了身子。一手捂住小腹，目光中也是有着一抹惊艳。

    此时此刻，那个站在气旋里忽然挺立的少年，头顶之上也是有着一道几近漆黑的深紫魂环！

    “果然是达到了紫魂的最后期。”红唇轻抿着，冥灵钗雨眼神一阵锐利，也是注意到这气旋的奇特之处。没想到，在这气旋之中时，无论速度，还是魂力，都会大打折扣，根本用不上全力。

    看来，这就是牧木魂环觉醒的厉害。

    心念方动到此，冥灵钗雨贝齿轻咬，忽的莲步轻移，两手交错间，只见手中绒扇忽然一分为二，让得旁人也是惊呼这绒扇竟是有两柄！

    也就在这两柄绒扇出现之时，但见扇柄的末端之处，忽然银光闪动，细看而过，乃是一柄明晃晃的弯刀细刃。

    刹那间，冥灵钗雨的身形也是消失在平台之上，伴随一阵尖啸，她已不知何时来到了牧木的身前，双手一挥，绒扇带火，直接在牧木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焦黑的印痕。

    牧木一怔，方才回过神来，注意到面前转瞬即逝的冥灵钗雨，已然拥有着与他相同的深紫色魂环。牙尖紧咬，两掌魂力云集，听声辨位，忽然朝着一处谁也没能看懂的方向打去。

    锵！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方才那里还是空无一物，谁知当牧木木杖一甩，两掌打出之时，竟是对上了冥灵钗雨的绒扇攻势。看来牧木也是早一步猜到了她的走位。

    两股力劲交涌在一起，最后在一声巨响之下，各自退开。

    双脚在地面连续退了几步，牧木方才站定下身子，嘴角也是有种一抹兴奋的笑意。这个冥灵钗雨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厉害。自己魂环觉醒之后的结界，竟还是让她爆发出如此强劲的魂力，当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子。

    牧木这般想着，冥灵钗雨更是赞叹这年纪不过十三岁的天才少年。若非这结界阻隔，自己的魂力足可以再暴涨一倍，瞬间将其击杀。不仅如此，这个牧木作战的经验也是远胜于一般人。就凭方才听声辨位的功夫，就早已证明他过人的敏锐度。

    娇喘了几声，冥灵钗雨美眸一凝，接着脚步不停，猛地朝牧木闪身而去。这一次，她的速度要比之上快上许多，任凭牧木明锐度再好，也是绝没有时间察觉。

    但，下一秒，那木杖袭来的时候，也是将冥灵钗雨这抹念头全然打消。他又一次的猜中的她的攻击导弹。可也就在同一时间，地面之上忽然腾起一抹光晕，冥灵钗雨半俯而下，没入了光晕之中。光芒之强，也是让得牧木一时刺眼，步子向后退开了几步。

    “就是现在！”冥灵钗雨惊呼了一声，身形飞射而出，手中两柄绒扇之下的弯刀细刃齐挥而出，与那牧木擦身而过。

    咻！

    干净利落的声音传出，冥灵钗雨已是从牧木的身前，来到了他的身后。而人皆是原地不动，就连呼吸也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下一秒，牧木的喉结之处，也是有着鲜血，旋即在月空之下划出了一道血线。鲜血喷射而出，溅洒了大片的土地。

    他的眼睛里还有这不可思议的光芒，但很快，他双膝着地，接着两眼翻白，倒地死毕。

    无尽的沉寂充斥着偌大的会场之中，所有的眼瞳都在这一刻睁到了最大。没想到这战斗竟是在二人都达到魂环觉醒的终极状态后，如此快速的结束了。

    沉默就这样维持了良久，随着平台之上，牧木的身体已然变成了黑沙，方才爆发剧烈的叫好之声。

    “击..击杀了...冥界第一天才，既然败了！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啊~”神机侯在旁痴痴的道着，眼瞳之中竟是骇然。

    “呃...”庄邪咋舌的望着这一幕，也是难以置信。且不说牧木有着冥界第一天才的头衔，光凭他十二层地狱副主，就足以力压许多人。但却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此时此刻，现场也是迸发出哗然之声，其中也是步伐一些露出了愕然神情的恶鬼。

    十二层地狱副主...就这么败了....

    台上，冥灵钗雨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待得听到周遭有些喧闹的声音，方才松了一口气，兀自弯腰之时，一手也是朝着小腹之上捂去。

    只见那里，在一个没人能够看到的位置，已是鲜血淋漓。这正是方才对拼之时，牧木全力的一击，若不是自己早一步将其击杀，怕是此时倒在台上的人，就会是自己。

    深深的吸了口气，冥灵钗雨的娇身微微一颤，最终也是无力的倒了下去。台下本还在得意与欣喜间的灰与敏也是即刻跑上台来，将她搀扶而起，瞧见那小腹之处的创口之时，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不好，这是毒。”敏沉声一言，脸色也是凝重起来，旋即便是将昏倒过去的雨拥入怀中，即刻跑下台去。

    随着台上的人影离去，那个苍老的灵体，也是缓缓飘了出来，瞥了一眼地面之上黑沙，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有着不已察觉的惋惜。

    “好了，第三个胜出者，是雨。下一场，请编号四的斗士们上台。”鬼王再度发出的声音，过了半晌，平台之上也是空无一人。

    看台上的观众面面相觑，也是有着议论之声传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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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六章：萧寒的出场

﻿    庄邪伸长脖子，四下观望，也是有着好奇，这一场的对决双方，究竟是谁。

    下一秒，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处台阶之上，那里，萧寒正缓缓朝上走着。

    “啊！她是四号？！”庄邪一声惊呼，也是愣看着萧寒缓缓走上台来。

    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旋即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处，只见那里，一个青衣的秀美少女也是有些心虚的走上了台。

    而这一刻，庄邪的眼瞳也是急速的放大，下一刻也是惊讶了一声道：“她....唐娇娇！”

    听得这一声，神机侯也是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来，笑道：“怎么，庄邪兄弟你认识那位姑娘？她可是要和你的相好交手了呢。”

    “呃...”一脸的苦笑，庄邪没想到之前侥幸逃脱的唐娇娇，竟是也出现在了这里。而更令庄邪有些郁闷的则是，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碰到软柿子...

    两名秀美的女子出现在台上，让得还沉浸在方才的错愕之中的观众，也是顿然睁大了眼球，连连拍手叫好。

    心想着这样绝色的女子，将会死去一个，也是让得许多观众纷纷低头叹息起来。

    青衣一摆，唐娇娇的故作镇定的指着萧寒道：“没想到你还活着。但可惜了，你只能止步于此。”

    在她的记忆里，萧寒远不及庄邪的可怕，但她已然对于到达这个阶段的对手心生忌惮。如今自己的哥哥已死，也是没有谁能够再保护她了。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唐娇娇忽然美眸一凝，两掌之间魂力云集，转瞬一触即发，猛地朝萧寒打去。

    这一掌还在途中，眼前的萧寒忽然秀发飞扬，头顶一环银色的魂环亮起，让得现场顿时迸发出一阵惊愕。

    嗙！

    闷声巨响，唐娇娇这柔软的一掌，也是被萧寒身前忽然架起的魂力屏障所阻隔，下一刻，伴随一道光束的涌出，也是将她的身形吞噬其中。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平台之上的唐娇娇已是狼狈不堪，衣裳不整。秀美的脸庞上也是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斑迹，而她那双美眸之中，逐渐变得放空而又绝望。

    萧寒就是这么站在那里，就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唐娇娇贝齿紧咬，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此时此刻，远方的看台之上，一位壮硕的赤发男子也是目不斜视的盯看着台面上的一举一动，咬肌连连抖动，心下也是暗暗道：“这女子果真不好对付。”

    他盯看了许久之后，旋即便是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四方的金色小盒子。嘴角忽然洋溢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看来必须要用它了。”嘴上的笑容不散，赤色男子的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份冷冽。

    此时此刻，伴随着会场之中又一声惊呼传出，唐娇娇又一次的攻击被萧寒不费吹灰之力的格挡在外，玉手之间光晕萦绕，丝毫没有半点的由于，便是掷了出去，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不小的光圈。

    这是她从陶烈那里学来的招数，而眼下她竟将这一击完完全全的送给了唐娇娇。

    满满吃下这一击的唐娇娇整个身子便是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便再也没有站起身来。

    看台上的观众纷纷伸长了脖子，这个唐娇娇就这么被击败了吗？她死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所有人的心间，下一秒，随着萧寒手中一柄光剑的显露而出，也是瞬间刺进了唐娇娇的背心。

    没有叫喊，没有颤抖，少女的娇躯竟是被萧寒这般无情的刺穿，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化成了一缕黑沙，轻飘散去。

    眼见这样一名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死去了，现场之中也是爆发出一阵叹息之声。直到萧寒下台，虚幻的大脸再度出现的时候方才有了停竭。

    依旧轻瞥了一眼地面之上的黑沙，神情之中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但这一刻，唯独不同的则是在不经意间，那双冰冷的眼瞳，盯看了一眼缓缓走下台去的萧寒。

    “第四个获胜者是萧寒。下一场，有请拿到编号五的斗士们上台。”

    沉声落地，半刻之后，东首面上，一名面容丝毫不逊色唐娇娇的妖娆女子挪步上前，带着些许的泪光缓缓步上平台中央，梨花带雨的脸庞之中，那一抹忧伤始终不曾散去。

    很快，西周面上，一个孤傲的身形缓缓走上台来。金色头发，一袭赤袍，眼神之中永远带着一抹自傲之气，他正是火皇文杰，一个从来只听过他的名号却未见过真身的强大魂斗士。

    “文杰！天呐！”

    看台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哗然，庄邪也是一怔，他也曾听过火皇文杰的名号，在每个人的口中，他似乎都是个强悍的人物。

    伴着清风，文杰显眼的赤色衣袍轻轻摆动着，那双布满傲气的眼瞳也是紧紧的盯看着面前的女子，半晌之后也是笑着道：“呵呵，我的运气还真不错，给我这样一位美女恶鬼。”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轻松。

    台上的女子止住了哭声，美丽的脸庞忽然阴冷了下来，旋即二话不说，反手汇聚魂力，化作掌心之中，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瓣，转瞬击出，带着一种视死如归半点的气势，直朝文杰冲去。

    咻的一声，如刃的花瓣划破了文杰的脸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鲜血滑落而下，文杰伸舌舔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似是根本没有把这点伤害放在眼里。瞬息之间一变走位，竟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女子的身后，手中一团火球燃烧而去，猛地朝她席卷而去。

    轰然一声响动，女子即刻向后跃出了一步，待衣襟之处，也是难及迅猛的火势，被烧去了半截。

    美眸一寒，女子也是将心头所有怨气的矛头都指向了此时的文杰，玉手一扬，天际忽然生成数不尽的紫色花瓣，如雨般洒下，落到半处，竟是忽然加速，以极佳的密集程度，朝着文杰轰击而去。

    “呵呵。”冷笑一声，充满傲气的眼眸只是轻瞥了一眼即将打在身上的如刃花瓣，两脚旋即一转，周身尽是带起一阵火焰的细流，随着转速的提升，已然形成了一个火球，让得那些攻击而来的花瓣，一经触到周身不到半尺时，便是烧成了焦黑之色。

    “火皇文杰好厉害啊！”

    “是啊！那从没见过姑娘的攻击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太精彩了！”

    “......”现场之中旋即也是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很快，随着现场的气氛高涨，火皇文杰停下了动作，两手一劲间，也是将包裹周身的火球整个打了出去，直朝少女吞噬而过。

    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下一刻，她放弃了抵抗，双臂一展，任凭那迅猛的火焰汹涌而来，也是丝毫不愿闪避。

    轰！

    少女的娇身被烈火吞噬而入，她的身姿还能依稀成火光的摇动中见着，可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得火皇文杰一个收势的动作结束，那燃烧迅猛的火焰，方才如被风吹开的云一般，飘散而去。也只见得，地面之上除了多了一抹黑沙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哎，还是结束了。”低头叹息着，庄邪望着台上那少女化成的黑沙，心头也是有着感慨。这样一名为了如花般的女子，就这样死去了，不免也是有着惋惜。

    毕竟是强大的火皇文杰，比试就在这么眨眼之间结束，除了萧寒那场比试之外，并没有令人心神凝聚，热血沸腾的场面。那些本以为会有激烈交战的观众们也是各个怨声载道。在他们的眼中，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惋惜太久，因为如此残酷的比试依旧进行着。

    伴随文杰取得了胜利，空间会场之内的比试的也是进入了近半。当鬼王宣布第五位获得离开资格者时，现场又一次爆发雷动的掌声。

    “下一场，请持六号排的斗士们上台。”话音落下，大脸重新回归了黑暗当中。

    伴随着惊鸿一闪，一柄银灰色的方天画戟直入平台中央，随后，闻鸿的身形便是转瞬来到此处，目光顺势看向东首面的方向。

    “是闻鸿！”神机侯顿然一怔，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庄邪眉头一皱，也是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目光一撇间，也是不经意的瞧见他手背之上，那赫然显现的“六”字。

    眼瞳瞪起，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吞吐道：“你...你是六号？”

    “不是只有副主级进入这里么？怎么…连地狱主也…”他的脸上已是满面的恐惧之色。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神机侯没有回答庄邪，只是漠然的低下了头去，两排牙齿剧烈的摩擦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是这么差，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是最可怕的闻鸿！但他这么想，观众却不这么认为，这无疑将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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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七章：无法撼动的地位

﻿    此时此刻，现场也是陷入了火热之中，一双双亮堂的目光汇聚到舞台中央，这个英俊的少年。虽然这个少年有着一张极为斯文的脸庞，但任凭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言半句，只因为这个少年，拥有着第八层地狱最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就是第八层的地狱主，磁王闻鸿！

    “天呐！没想到六号是地狱主闻鸿！吼吼，看来他的对手已经死了。”

    “可不是嘛，不管是谁，在闻鸿大人的面前，根本就是蝼蚁。”

    “......”

    毫无疑问，现场之中，大半数的恶鬼们，皆是站在闻鸿这边。但也有半数之人的视线停留在东首面上，他们都十分好奇，究竟是谁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碰上了闻鸿大人。

    随着一双双目光的汇聚而来，神机侯双拳紧握，也是缓缓走上了台去，下一刻，也是迎来了大片的欢呼声与雷鸣般的掌声。

    “神机侯！不会错的他就是神机侯！”

    “咦！是那个秒杀沙漠千足兽的家伙！”

    “.......”

    议论之声顿然响彻在偌大的会场之中。由于神机侯在鬼王密境中的惊天表现，让得许多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和他声名远播的猎魂者背景。

    金色的棍子架在身后，神机侯系紧了腰带，正叹了一声，方才走上台去，迎着闻鸿坚毅的目光，他的心头也是逐渐涌起一股不安。

    “呵，是你。”闻鸿轻呵了一声道。

    “呃....正是。”神机侯干笑着道。

    “看来不会那么无聊了。”闻鸿望着神机侯，淡笑着道。

    挪了挪嘴，神机侯心知眼前这闻鸿绝不是他所能及的人物，心下算盘打起，忽然也是笑着走上前去，待得邻近他不足三尺之距时，忽然眼神一凝，金棍如电光火石一般飞速打出。他心下算计着，这个距离，即便闻鸿有再快的速度，再灵巧的走位也是绝对躲不过。

    可不料，面前的闻鸿根本没有要闪躲的意思，一手抬起，掌间魂力汹涌而出，竟是隔空挡下了这当头一棒，魂力再势暴涨一倍，那神机侯也是扛不住着惊人的魂力，整个被反弹了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打了几个跟头。

    嘴角一行鲜血滑下，神机侯抬手拭去，旋即偷眼看向闻鸿，只见他侧过身去，冷笑了声道：“你还是尽全力吧。不然可就太无聊了。”

    “你说什么！”神机侯目光之中的怒火迸发而出，手臂忽然一劲，提起金色龙纹棍，便是朝着闻鸿暴冲而去。

    闻鸿轻瞥一眼，淡叹了一声，左手一扬，掌中一团淡蓝色的精团囤积，旋即打了而去。可就在这一刻，但见那精团以极快的速度，分毫不差的打在了神机侯的正身之上，只听波的一声响动，神机侯的身形竟是化成了一缕白烟。

    “嗯？！”闻鸿剑眉一挑，余光瞬间向后撇去，但见神机侯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金棍瞬间放大，辗转之下，猛地轰击而来。

    轰然一声爆裂巨响，地表已是被这金色的龙纹大棍砸出了一个大坑。神机侯得意一笑，将金棍抬起，眼神不经意的向下看去，忽然也是停滞住了目光。只见这大坑之中，根本没有闻鸿的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满目惊疑，随着一阵疾风掠过，神机侯斜眼而去，只见闻鸿已然出现在了西北面上，显然是避开了方才猛烈的一击。但即便如此，他的手臂之上，也是带着鲜血，看来依旧是被金棍外围的魂力气刃所刮伤。

    “见血了！见血了！闻鸿大人竟然被这神机侯伤了！”

    “太不可思议了！”

    “.......”

    一道道惊讶的呼声传荡而出，闻鸿立于原地，面无表情，目光直视了那龙纹金棍半晌之后，也是冷冷一笑。

    “呵呵，有点意思了。”

    “有点意思？闻鸿，你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嘴上反驳着，神机侯的心里，自然也是明白，他故有狂妄的资本。

    正在这时，只见得眼前的闻鸿忽然凭空消失，待得一连串星点的金粉划出之后，闻鸿的身形竟是出现在了神机侯的身后，手中淡蓝色的精团云集，急速的朝着他背心打去。

    “好快！”惊叹了一声，神机侯匆忙之间，身形一旋，凭借飘逸的身法，将这一道攻击躲了开去，紧接着将化为原形的金棍冲刺而出。

    这一刻，金棍不是变大而是变长，直接命中了闻鸿的小腹之处。

    “嚯！”只听神机侯轻喝一声，飘逸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箭光飞向了闻鸿，布满魂力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侧脸之上，将他整个击飞了丈许之远，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显眼的列横。

    “闻...闻鸿大人...被击飞了...”

    “这神机侯为未免太强了些吧！”

    “何止是强啊，这分明已经到达变态的地步了！”

    “.....”

    一连串议论纷纷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之中，顿时带高了场内的气氛，不得不说，神机侯方才这一套连贯的组合套路，打出了气势也打出的机智。让得此刻所有的观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是将他视作与闻鸿同等级别的高手看待。

    瞧得自己招数得逞，神机侯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来第八层的地狱主也不过如此。呵呵，太没意思了。”神机侯有意的嘲讽倒在地上的闻鸿，目光不经意间望向台下，只见那里，获得胜利资格的袁石和兰星子，脸上尽是充满了戏虐般的笑意，似乎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嗯？明明是我占优势，怎么...？”眉头紧皱，神机侯带着些许的疑惑朝着闻鸿看去。只见他单膝立起，旋即半坐而立，甩了甩头，淡叹了一声，道：“你就这点能耐么？”

    “什么意思？”神机侯眉心紧锁，身形向后退开了几步，见着眼前的闻鸿，虽然是被自己击倒，却是毫发无损，心下也是有些发怵。

    “呵。”冷笑了一声，闻鸿站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道：“热身结束，我们开始吧。”

    此言一出，让得神机侯顿然一阵大惊。虽然他清楚闻鸿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足以到热身这么夸张的地步。

    “哼，定是他碍于面子这般说的才对。”神机侯暗暗心算道。目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闻鸿的面前，右手中的金棍劈斩而下，像是一柄足以裂天的战斧一般，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这一刻，闻鸿依旧没有躲避，随着金色的光点闪耀周遭，他的身形又一次的闪到了神机侯的身后。手中魂力蓄势待发，转瞬挥击而出。

    依旧是魂力形成的精团，但唯独不同的是，他这一次的精团并没有先前那般密集，而是一条条犹如细丝一般汇聚而成的金色气波，

    心头一阵跳动，神机侯眼疾手快，身形向旁跃开，手中金棍由短变长，急刺而出。

    锵！

    金色的气波挥击而出，与那金棍重重的撞击在了一处，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但魂力，终究还是敌不过兵刃，就在瞬息之间，那金棍便是贯穿而过，直中闻鸿胸膛之处，随着神机侯又是一声狂吼，那金棍再势发力，又一次的将闻鸿打飞了出去。而这一次，也是让得这八层地狱主，嘴角滑下了血痕。

    “呵呵，知道厉害了吧。”神机侯轻笑了一声，见着重重摔在地上的闻鸿，心下也是忽然来了自信。

    星辰般的眼眸缓缓抬起，闻鸿又一次的站起了身来，之手拍去了身上的尘土，淡笑着道：“好了，如果这就是你全力的话，那么我将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决你。”

    天空的玄月被乌云所笼罩，而会场之中却是不显黑暗，只因为此时闻鸿，周身已然闪烁着圣洁的光晕。

    嗡鸣之声传荡而来，让得神机侯也是顿然一怔，方才意识到，虽然眼下的局势是自己占据了上风，但那柄方天画戟，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

    但见那方天画戟带着尖锐的咆哮之声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耀眼的银河，转瞬急下，落在闻鸿的掌心之中。

    “什么！”神机侯满目惊恐，步子略微有些迟缓的向后退着，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了平台的最边缘。

    方天画戟一抬，闻鸿的眼眸如同天际的银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他的身形在下一刻消失不见，转瞬已是来到木楞的神机侯身旁，嘴角一抹冷笑划过，一股汹涌的魂力顿然冲荡出来，在方圆丈许之内的平台上，形成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光圈，将他连同神机侯笼罩在内。

    神机侯猛然一怔，欲要发力逃避，却是发现双脚竟是不听使唤的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

    脸色变得慌乱而又不安，神机侯低头观察着，只觉得脚底板至大腿之处，皆是浑然无力，麻木不已。

    手起刀落，方天画戟在平台之上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光，但见这光芒散去之后，尖峰之处也是不沾血迹，神机侯也安然无恙的立在原地，只是他的脸庞已然刷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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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八章：庄邪的对手！

﻿    愣神了半晌，神机侯急忙摩擦着身子，寻觅创口，可见连衣袍都丝毫无损，心下也是暗松了口气，旋即便有些疑惑起来。

    “方才分明感受到一股气刃...”

    心下暗念着，神机侯紧蹙眉头有些疑惑的望着面前的闻鸿，只见他冷眸一撇间，也是淡笑着回过了身去，缓缓朝着台下走去。

    所有的观众都被这一幕看得有些费解，台上的神机侯分明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这闻鸿怎么就下台了呢？

    莫非他这是要弃权么？不对，这次比试若没有一方精元消失，另一方是无法从台上离开的。

    只见此时此刻，闻鸿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下了台去，天空之上大脸浮现而出，在蓝光涌动了半刻之后，也是没有发动攻击。

    “怎么回事？”神机侯木讷的望着缓步走下台去的闻鸿，眼神之中尽是疑惑。

    但，就在下一秒，他的身子忽然一颤，突觉一股暖流直冲心门，而后一涌直上，到了喉咙的位置。

    “嗯！”他的身子如失重般的向前倒去，身躯的各处，皆是有着道道银光从体内迸发而出。

    唰唰！

    接连几声清脆的响动传出，那些银光耀眼的区域，也是出现了几道被利刃所划出的深口，鲜血喷射而出，溅洒着大地。

    嗤！

    鲜血涌出口去，神机侯的双眼顿然无神，只觉的体内的经脉与骨骼都在这一刻支离破碎。下一秒，也是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鲜血顺着神机侯胸口流出，而躺在血泊中的他，已然没有了知觉，恍惚与挣扎间，终于也是闭上了眼，任凭身体慢慢变化成了黑沙，也是没有再睁开过。

    偌大的会场一时无声，天地间安静地如同窒息一般。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望着突然倒下的神机侯，也是无法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的观众，唯一能够寻得的线索，便是方才那银光一袭。

    “仅仅一击啊！竟是连猎魂者神机侯都斩杀了！”

    “这....太强了！简直太强了！这完全就是碾压啊！”

    “碾压其他人也就罢了，可他的对手是神机侯啊！猎魂者神机侯！”

    “.......”

    议论之声瞬间将会场吵得沸腾，场内的数不清的观众皆是惊叹于闻鸿强大的实力，竟是能够将傲视群雄的神机侯，如此轻易的斩杀。要知道，神机侯可是能连沙漠千足兽都秒杀的存在啊！

    现场的气氛在各种意见声中不断的攀升着，天空之上鬼王的大脸再度浮现而出的时候，也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逐渐清晰的出现在上空，望着消失在台下的闻鸿，褶皱的嘴角，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

    半刻之后，他笑容收起，阴冷的眼眸在四周一看，便是沉声道：“这一场的获胜者是闻鸿，他将获得离开这里的资格。下一场，有请拿到“七”号牌的斗士们上台。”

    此言一出，还在台下有些错愕的庄邪方才猛地一怔，忽的瞧了瞧自己的手背，便才意识到已经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缓步走上台去，每一步，庄邪都走的极为小心，也许这一刻，对他而言，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场比试。

    随着庄邪的身形出现在平台之上，所有的观众都止住了话音，纷纷朝他看去，在一番思虑之后，皆是将这个在鬼王密境中大放异彩的传奇少年认了出来。

    观众台上，很快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一些女性的鬼魂，也是羞怯的偷眼看去，只觉得这个少年不仅实力超凡，样子也是极为俊朗出众的。

    接连的欢呼声不好吝啬的传来，让得庄邪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当下紧张不已。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庄邪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在吵闹的环境中得到平静，但此时的气氛，根本已经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局面。偶有些人的吹哨叫好，也是令人这个未见如此大场面的庄邪尤为的害羞起来。

    但任何人都知道，虽然庄邪在鬼王密境中曾今绝杀过强大的地狱副主陶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都是萧寒的功劳，他只不过是捡了个空罢了。而眼下这一对一的比试，可不容所有人有半点的侥幸。

    随着他不安情绪涌出，平台的另一侧，一个身着军袍的身影便是漫步走上台来。

    那是一个有着锃亮脑门的光头大汉，他军袍披风一双，上身光膀，下身随意的穿着一条不足膝盖的短裤子。健硕的身板虽然显露无疑，但对于如此重大且严肃的比试场上，未免显得不太雅观。

    而就他方才的脱衣动作，也是令得一些女性的鬼魂下意识的捂面而过，尖叫连连。

    “小不点儿，你就是我的对手？”光头大汉笑眯眯的道着，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的紧张，显是没有将庄邪放在眼里。

    “呃...小不点儿...”庄邪嘴角微微抽搐着，对于这个称呼，显然是有些侮辱人的意思。但庄邪面上也是露出着笑容，回敬道：“大块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哎~”

    “喔，你哎什么？”光头单边眉毛挑起，问道。

    “果然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庄邪摇头叹声道着，嘴角不时还啧啧两声，让得这个高大的光头大汉，顿时有些恼怒起来。

    “小杂碎，一会有你好受的。”厉声一喝，光头大汉大掌在光亮的头顶上一摸，也是注意到此刻盘旋在庄邪周身的黑色气流。

    “小子，你的气息还真是暴戾，你驾驭得了么？”手指伸到鼻孔里掏了掏，光头大汉也是慵懒道。

    “喔~那你领教领教不就知道了？”庄邪淡笑着道，口气也略带一丝不屑。

    手指在鼻孔里停了下来，光头大汉脸上的肌肉也是僵在了那里，额头上的青筋涌动，眼珠之中也是有着血丝渗出。还从来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之狂妄，自命暴脾气的光头大汉，当下也是吐了口唾沫，喝声道：“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闻言，庄邪又是轻笑了一声道：“怎么，听起来，你很牛啊。”

    “呵呵，你也就现在能够嚣张。告诉你小子，爷爷是我十层地狱副主，武冈！”光头大汉朗声道。

    “十层地狱副主？”眉头一蹙，庄邪也是收起了笑容。

    武冈粗臂一抡，发出噼啪的响声，浓眉大眼直瞪庄邪，上嘴唇一番，也是露出一排蜡黄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笑着道：“小子，知道爷爷我的厉害了吧？”

    “呃....”低下头来，庄邪干笑了两声之后，也是挠了挠头，手掌在不易察觉间悄然凝聚着灵王罡气，旋即凝结出一柄黑色巨剑，呼的一声，剑锋直扫而出，划开一道黑色的戾气。

    霎时间，武冈屹立不动，嘴角旋即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两掌猛然一合间，在他身前半尺处，竟是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盾牌光影，直接将庄邪这剑气挡了下来。

    “这家伙！”庄邪眼睛睁大，身形向后跃开了几尺，被这突然出现的盾牌光影也是骇了一跳。

    但见这盾牌光影周遭也是漂浮萦绕着淡淡的蓝色气丝，远看而去，倒也是绚烂。立在后边的武冈则是咧嘴一笑道：“小子，老子就站在这里，让你的剑劈三下，如何？”

    “呵呵，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庄邪冷笑了一声，旋即便是用行动来回敬他。只见两脚猛地一旋，庄邪带起了身体所有的气劲，汇聚于剑身之上，大喝一声，便是朝着那武冈暴击而去。

    锵的一声，黑色的剑气冲荡而出，却是在那蓝色的盾牌光影前顿然消散。

    “一剑。”武冈阴冷的笑着，早已胸有成竹。

    “呵。”轻哼了一声，庄邪向后退去了几步，心下也是骇然，这虚幻的盾牌，竟是如此的坚硬。

    平台之上，蓝色光盾悬挂在地，武冈站在中央，周身也是有着一片寒光来回幌动。似是月光之下冰冷的刚石。

    眼下这第一剑已出，庄邪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当下也是有些沉不住气，猛地暴吼一声，巨剑挥出，向他急冲过去。他一出手攻击，持剑之手便是出了空隙，武冈本欲出手还击，却碍于自己说出的话不得言而无信。只得冷笑了几声，依旧停在原地。

    正在这时，只见猛冲而来的庄邪忽然身形一变，仗剑撑地一跃，举着巨剑，便是想从上方攻下。

    武冈目光一寒，轻轻将手一抬，那蓝色光盾便是举过了头顶。又听锵的一声脆响，庄邪剑尖在蓝盾上一劲，跃了回来，但觉肩头微微疼痛，俯看一撇，只见持剑的右肩已是不止颤动，麻木不已。

    显然，这个蓝光盾牌的坚硬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可恶...”暗暗咬牙，庄邪握住气剑之柄的手掌又加上了几分力道。但先前这两剑下来，非但没有伤到武冈分毫，放到被这犹如磐石的光盾反震，让得庄邪一时间也是不敢冒然再进。

    武冈立在中央全部理会，似乎庄邪这点力量的攻击，身子给他挠痒痒都不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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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九章：抖转魂环觉醒！

﻿    鼻息越来越重，面对地狱副主级的强大敌手，庄邪心下也是开始盘算起来。忽的两眼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一抹坏笑，拔腿朝那武冈冲去。

    “呵呵，小子，还不服么？”轻蔑的一撇庄邪，武冈冷笑着弯下腰来，将身子全然躲避在蓝盾之后。

    只见剑气飞驰而来的刹那间，那剑气末端的庄邪却是消失不见；而就在下一秒，伴随一阵疾风掠过，庄邪的身形已然出现在武冈的身后。两掌腾出，皆是灵王罡气，猛地朝武冈的背心之处轰击而去。

    左右的夹攻之下，武冈可谓是必受攻击。但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将庄邪这刚猛的一掌尽可能的躲避之时，出人意料的一幕也是发生了。

    只见他左脚迈出，大喝了一声，健硕的身躯忽然精光掠过，庄邪这两掌打在上面，反倒是被弹飞了出去，重重的在地上连摔了几个跟头，方才重咳的定下身子。

    “咳咳”

    一口浑浊的黑气咳了出来，庄邪一手捂住胸口，只感那里，已是被这反弹回来的气劲所震伤。没有想到这个武冈的身体也是如此刚硬，丝毫不逊于那蓝色的光盾。

    望得这一幕会场之中也是哗然一片，但很快也是为这精彩的对决鼓起了掌。

    旁人虽然赞叹武冈毫发无损，此外也是震惊庄邪被反震之后，只是吐了几口黑气，并无大碍。可庄邪虽说是出招迅猛，方才的套路也是使没一点破绽，可他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对方就这么站在让他打，也打不出个名堂来。

    身形跃开半丈，庄邪心知强攻是绝对讨不着半点好处，便是暂且不攻，提气回息。也许是因为突破到灵尊境界的效果，让得他的罡气恢复要比常人快速许多。

    而眼看这三剑皆出，武冈早已迫不及待的发动攻势，暴吼一声，身子竟是震荡一缕缕淡蓝色的气流光晕，将他的笼罩其中，旋即犹如发疯的狂牛一般，直朝庄邪暴冲而去。

    庄邪一怔，猛地提起剑气而出，势要来个正面相对。眼见庄邪这一动作，武冈脚步不停，当即纵身而前，左手五指在他腕上一拍，右掌向他面门直击过去。武冈裂的实力也是可以排进这些地狱副主的前五，这一下发招，掌力雄浑至极。

    庄邪手腕被他拍中，巨剑掌捏不住，登时脱手，但他不等剑气消散，一伸手，又已抓住，跟着直递而出，指向武冈胸口。

    黑色剑气汹涌而出，可谓是威力惊人，但却不料这武冈胸口处忽然惊现一抹蓝光，形成一个微小的蓝色光盾，恰好也是抵住了剑尖的位置。锵的一声，庄邪又是被这坚不可摧的光盾弹射倒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眼下局势，庄邪手化剑气，而武冈却是赤手空拳，不仅台面上看来，庄邪占了下风，就这公平度来说，也是庄邪理亏。可这一来一回的对招，看得观众也是连连叫好。

    破碎不堪的平台之上，已是有着烟尘卷起，武冈屹立其中，不偏不倚，若隐若现。只见他眉宇忽然透出一抹寒意，壮硕的身形瞬间提速，转眼来到庄邪的身前，一掌将他手中剑气拍散，另一掌沉稳的打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啊！的一声叫喊，庄邪之感肩骨断裂之痛，一咬牙，斜身急退，砰的一响，平台之上尘土飞扬，武冈急速跟上了一脚也是让得庄邪重重的跌了个筋斗。

    而见庄邪倒地，武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双掌聚集魂力，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盾，而这一次，他竟不是将蓝色光盾作为防御之用，只见他忽然手势一变，那蓝盾与他手掌的距离间竟是有着一条仿似铁链一般的气丝。

    蓝盾旋即武冈挥动而起，在空中抡了两圈之后，也是直接朝庄邪投掷而去。

    突觉疾风袭来，庄邪猛地回过意识，也是见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下慌乱之余，身子向左一滚，双脚一劲，腾起身子，可不料他这本是快速的动作，在武冈的眼里却是慢如蜗牛，但见那飞行中的蓝盾忽然提高了速度，更是变换了方向，虽然没有击到庄邪的正身，但也击中了他的背心。

    嘭！的一声，庄邪身子猛地向前倒去，一口混气吐了出来，猛地被击飞了丈许之远。

    “不行了，撑不住了...”庄邪暗暗咬牙，心下也是有着绝望的念头。这就在这时，心头忽然传来那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

    “瞧瞧，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地狱副主，日后你还要面对更加强大的地狱主，到时候，你还能挺得住么？”庄邪知道，那是来自心底充满怨念的声音。

    话音落下，庄邪顿然体内一股暖流直冲脑门，双眼猛然一睁，只觉得灵魂突然脱离一般的虚幻，旋即便是消失了意识。

    平台之上，武冈见庄邪垂头倒去，也是轻蔑的笑了一声，旋即摇了摇头，便是漫步而上，而当他即将来到庄邪身旁之时，忽然也是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武冈立在原地，头不转动，而眼珠却是在四周扫射着，他能察觉到一股能量正在不断的攀升，但他却不能准确的发现那里的位置。

    突然之间，只见地面之上的庄邪微微弹动了几下手指，身子竟是无力的悬浮而起，一缕缕光晕盘旋在他的周身，让得武冈也是哑然立于原地，暗暗震惊。

    “这小子....”

    武冈低声沉吟着，而下一秒的变化，更是令得他瞠目结舌，就见身前不到几尺距离的庄邪，竟是在下一秒爆发出强大的气场，疾风突袭而来，将他黑发拂起，悬在空中飘飘荡荡，獠牙顺着嘴角缓缓生长而出，浑身上下都反射着灿烂的龙鳞。

    这一刻，庄邪恢复了意识，微微扭动了下脖子，双脚轻盈的落向了地面，慢慢回过身来，露出一双血色的眼瞳。

    此时此刻，在武冈错愕的眼瞳中，那抹金色的魂环也是在闪闪的发亮。

    “这！....金....金魂！他竟然拥有神魄魂环！”武冈惊呼了一声，当下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不禁向后退开。

    而他的脚步，方才向后迈出半尺，眼见的庄邪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一阵精光掠过眼前，武冈嗷叫了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掌已被庄邪踩入了土地里，掌骨依然全碎！

    疮痍的平台之上尘秃飞扬，武冈一声惨叫，伴随一道金光袭中他的胸膛，击飞而出。

    轰的一声，他高大的健硕的身板也是重重的砸入了地底。狠狠咬了咬牙，口中已经是血迹。他的目光虽有些愤怒，但任凭谁都看得清，此时的武冈，动作已然变得迟缓，这是心虚的表现。

    他难以料得到，庄邪自显露魂环之后，那气势和伤害，都要比先前强上许多，只是抬脚一踏，竟是连自己的脚掌都硬生砸碎。

    一手捂着血粼粼的脚掌，武冈也是暗暗叫苦。

    而随着金瞳银发的庄邪出现在平台之上时，台下的闻鸿也是投目而来，迟疑的向前一步，满眼竟是不可思议。

    “难怪唐山和陶烈皆是败于他手，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低头默念着，闻鸿的双拳悄然紧握，脸上的肌肉也在隐隐约约间飞速的跳动着。

    平台之上，庄邪不骄不躁，闲庭信步一般的靠近着武冈，待得近处之时，一掌隔空抬起，竟是将他吸了过来。

    五指齐曲，用力的掐住了他的喉咙，轻笑道：“看来地狱副主的实力远比地狱主要差得多.......”

    啧啧的两声，庄邪不屑的将目光撇开，将武冈的身子朝一旁掷去，头也不转的朝台下走去。

    “站住！”身后一声利喝传来，庄邪停下脚步，向后瞥看而去。直接一缕红光笼罩武冈周身，已是透出嗜血的光芒。

    “喔？”眉头一挑，庄邪转过身来，朝那突然爆发气场的武冈招了招手道：“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好了。”

    骤然之间，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面前的武冈竟如发了疯的奔牛一般，浑身飘荡着嗜血的气流，直接朝着庄邪暴冲而来。

    斜侧一步，庄邪目光一时凌厉，也是发现这武冈的头顶之处，一抹紫色的魂环闪耀而起，他的气息和魂力都在这一刻暴涨了许多。

    “又一个紫魂级的家伙，呵呵.......”庄邪淡笑了一声，旋即身子不动，迎着那暴涌而来的澎湃冲力，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下一刻，待得那武冈的身形即将撞到身躯之时，庄邪忽然目光一凝，身形闪现至一旁，一手幻化出剑气，从侧面劈砍而去。

    锵锵两声，庄邪脚步变化移动，身形飘忽瞬移，让得这武冈根本摸不清方向，但即便如此，那锋利的黑色剑气劈砍在武冈身躯外围那环嗜血的气流时，竟是无法斩破！剑尖一偏，竟是被反弹了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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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零章：战势升级！强强出击！

﻿    剑眉一竖，庄邪的目光霎时凝重了起来。旋即身子先后倒飞丈许，细细观察起来。

    视线在武冈狂暴的气场中一探，方才注意到，此时的武冈，乃是被这嗜血光晕形成的防护罩所格挡着，而这护罩的硬度，甚至要比那蓝盾更甚几分，光凭蛮力，是绝对击破不料的。

    观察了半刻，庄邪脸色一凝，旋即一个灵巧的侧身移步，忽然从另一个方向递出巨剑，朝那武冈猛刺而去。

    “呵呵。”一声冷笑传来，武冈早就意识到庄邪的动作，他霎时一个旋身，周遭气流兀自旋转起来，伴随他厉声一喝，竟是形成一股笑旋风，朝庄邪刮去。

    在旁人眼里，这攻击并不算什么，但落在交战的庄邪眼里，又怎不知道，这旋风之中汹涌的魂力附注。

    一咬牙庄邪快速移动着身子，试图将这攻击避开，可不料这旋风像是受了操控一般，在武冈手势的变换间，变化着方向，任凭庄邪如何闪避，也难逃攻击，下一秒也是被这旋风吞噬，血肉之身被其中风刃刮出道道裂口，黑气溅洒而出，庄邪嗷叫一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大人！”场中来自青峰团的恶鬼也是惊呼一声，神情凝重的望着台上的情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以如此状态出现的庄邪被人伤到。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在惊叹武冈的实力，同时也在为庄邪的性命担忧着。

    “呵呵，神魄魂环又如何？爷爷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武冈狂笑着，双手环在胸前，方才的攻击奏效也是令得他信心大起。

    指尖微微弹动着，庄邪长长的哼了一声，托着伤痕累累的身板，缓缓的站了起来。乱发蓬松之下，那一双血色的眼眸中，忽然透出金灿一般的色泽。

    双拳紧紧握着，庄邪目光紧紧的盯着武冈，让得他被这死寂一般的眼神骇得一跳。

    脚下的碎石缓缓悬浮而起，庄邪立于其中，不断向外围透发着澎湃的气息，下一秒，这一缕缕魂力在空气中有了颜色，同时也有着急剧破坏力的气场。

    脚下的土地顿然龟裂而开，以弧线的形式不断向外围扩张，伴随庄邪双拳越握越紧，那武冈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妙，急忙退开了身形。

    刹那之间，就当他欲要向后退开之时，眼前还在丈许之外的庄邪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前，掌间一团黑气云绕着，猛地朝他胸膛轰击而去。

    “呵呵，没有用的！...”武冈利喝的一声，而他这话还没说完，他的两眼便顿然僵直，直接他瞬间斗转而出的魂力护罩，竟是直接被庄邪这团黑气贯穿而过，下一秒，也是直接溶进了胸口之中。

    紧接着，庄邪右手持着罡气幻化的黑色巨剑，极为快速的武冈面前挥舞了两下。武冈只觉眼前剑光掠过，手臂之处旋即便有剧痛之感传来，目光低看而去，只见左手已然被这剑气所斩断。

    “啊！！”撕心裂肺的吼声，用尽的武冈体能所有的气劲。他欲要提气反击，可不料，胸膛之中那股黑气忽然爆发一种奇特的作用，让得体内的魂力无法得到正常的运转，就连身子也变得浑然无力起来。

    “怎么会这样？！”武冈目露惊疑，面色惨白，还没等他说出下句话时，又听轰的一声巨响，他周身庇护的魂力气障，竟是全数被庄邪击碎，伴随一击重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下一秒，也是甩出了场外。

    此时此刻，天空之上的大脸自动识别还未死亡的武冈，阴冷的眸中精芒一亮，一记蓝色的光束骤然射了出来，越放越大，最后竟是将武冈的身形整个吞噬而入。瞬息之后，光芒散去，方才倒飞半空的武冈，竟是连灰都不剩了。

    一枚紫色的精元缓缓飘起，而这一次，却是没有没入庄邪的体内，乃是朝着天空之上的大脸飞去，汇进那深邃且阴沉的蓝眸之中。

    “嗯？！”庄邪眉头一皱，目光迥然的朝着天空的大脸看去，心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旋即低下了头，默默的走下台去。

    “哇！紫魂的精元啊，就被鬼王吞了去，哎~可惜了。”

    “哎，武冈大人已经很厉害了，只可惜那位庄邪大人更胜一筹啊。”

    “......”

    无数的叹息声和惊呼声传遍会场之中，任凭谁都没有将话题停留在庄邪战胜武冈的比试中。也许在他们眼里，但庄邪显露出神魄魂环之时，一切似乎都有了个结局。这场比试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目光紧紧的盯着天空之上的大脸，庄邪漠然的回过头去，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思索。

    ..........

    “好了，第七位获得离开这里资格的是庄邪。下面还请拿到编号为八的斗士们上台，。”

    沉稳的声音淡淡说罢，旋即消散不见。可就在这时，平台之下没有半个人影，平台之下，却是爆发了惊人的魂力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只见一袭白衣的面容如雪的蓝发少年，手杖一柄水晶铸成的细剑凌空跃起，一声大喝之后，朝地面之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气刃，而这气刃一经触碰到地面之时，竟是骤然结成了冰。

    “这招数....不会错的，是韩冰大人！”

    “对！十二层的地狱副主，韩冰大人！”

    “天呐，谁敢做他的对手？！”

    “.....”

    带着疑惑，所有观众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方才利用灵巧走位将这致命一击避开的俏丽身影。

    定睛看去，乃是一名留着金色短发，一身皮裙短装的少女。此时此刻，看台之上也是有不少人将她认了出来，欢呼着冥灵钗.灰的名字。

    十字星标快如闪电一般飞出，但她飞镖的速度快，那韩冰的速度更快！只见几个华丽的移动，这雨点般的攻势，竟是无一命中。

    让得这素来对自己星标准度极为自信的冥灵钗灰，也是有些哑然；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也是有些好奇起来，这两人怎么就这么打起来了呢？但很快便是有眼见的观众从这二人手背上的号牌发现了玄机，原来这二人皆是拿到编号为八的号牌！

    如今平台已是被毁坏到不行，两人落在候场区的交手，倒也看得痛快！

    会场之中，喧闹一片。候场区中的冥灵钗灰与韩冰已是打得不可开交。

    随着十字星标如雨点般射向韩冰，他则双手扬起，面无神情，旋即一抹淡蓝色的光晕汇聚掌心，竟是在身前生成了一面冰晶之墙，接连将那星标挡了下来。

    这种用魂力铸成的冰晶，绝非一般的兵刃所能击破，任凭这十字星标的威力再大，一时间也是难以突破这道防御。

    而正在这时，由于是在处在平台之下的战斗，东首面突见一柄寒芒闪烁，随后一柄长剑也是斜飞而来，竟是将韩冰面前这座冰墙给划成了两半！

    “是何人？”韩冰冷眸一斜，也是瞧见冥灵钗灰的旁边多了一位面戴黑纱的女子，她便是冥灵钗.敏。

    随着冥灵钗敏的突然出手，局势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让得一些看台上的观众也是哗然一片。

    “冥灵钗姐妹是想仗着人多，以多欺少么？”一道低沉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两名少女抬目看去，乃见一名拳头捆着赤色绸带的蓬发男子正朝此处飞身而来。

    “十一层地狱副主，成田…”敏低头轻语，柳眉紧紧一蹙，手中长剑又握紧了几分。

    半刻之后，成田双脚落在韩冰身旁，正色直视冥灵钗敏，也是瞧见她手背上那显目的“九”字。

    “呵呵，真巧。”轻笑了一声，成田抬起右手，背心朝向冥灵钗敏，沉声道：“看来我们也无需等待了。”

    短短半刻之间，现场的局势已然变成了二对二，而这突然杀出的冥灵钗敏与成田，也是让得现场观众惊呼连连。不过这两场比试直接放在一起，倒也看得精彩，便不禁拍手叫好起来。

    那浮现在半空之上的大脸，看得现场的气氛已然沸腾，便也打消了上前阻止的念头，任凭这四人，在候场区杀个你死我活也罢。

    下一刻，成田率先发动攻势，右拳紧握间，隔空打出，在空气中形成不小的波动，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他拳锋之间也是爆发出阵阵火星，而这一拳震荡出来的威力，也是直朝冥灵钗敏而去。

    “震天拳...”美眸一寒，冥灵钗敏瞬身移步，长剑直挺而出，剑尖之处也是翁鸣作响，而后便又精芒偶现，显然是魂力灌注而进。

    轰的一声响动，大地为之震荡了几分。只见这两股气劲交织一处后，分别绽放出不同的色泽与惊人的能量振幅。

    成田与冥灵钗敏皆是被对方的魂力所震惊到，纷纷退开了丈许，开始蓄积下一波攻势。

    同一时间，冥灵钗灰，手中星标顿然变得巨大，甚至超过了她的身形。镖心之处有着凹槽，她一掌握进，娇身一旋间，也是将这星标抛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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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一章：最后一场比试

﻿    也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冥灵钗灰的气息暴涨而起，头顶之上，一枚紫色的魂环旋即亮了起来。

    “果然是紫魂级。”剑眉一凝，韩冰迎着这放大型的星标，也是不敢掉以轻心，轻哼了一声，掌朝着地面打去。

    突然之间，地面之上，一个隐约的手掌印生成而出，顺着地面，直朝冥灵钗灰冲刺而去。

    咻的一声，待得这手掌印来到冥灵钗灰的面前之时，那韩冰原本的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见，也是巧妙的将那轮飞镖躲了下来。

    “哪去了？”金色的流海一摆，冥灵钗灰的目光紧紧的盯看着四周，右手魂力腾起，那飞出的巨镖很快便是回到了掌心之中。

    正在这时，冥灵钗灰骤然一怔，突觉地面之下一股强劲的魂力忽然暴涌而来，身形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但见脚下那手掌印忽然化成了人形，乃是韩冰瞬移了过来！

    “什么！”惊呼一声，冥灵钗灰哪里想得到这韩冰竟有这样的招数，情急之下飞镖再次挥出，可为时已晚，只见韩冰布满寒气的一掌分毫不差的打在了她的小腹之上，一股极寒的劲气直灌全身，猛地将她击出了两丈之外。

    嗤！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冥灵钗灰这一招的吃亏无疑耗损了体内大量的魂力，眼见局势已然朝韩冰倾斜，心下也是有着不安与焦虑。

    但，虽然冥灵钗灰这方的局势并不乐观，可冥灵钗敏与成田的交手，无疑是占据了上风。

    只见她长剑一挥，在面前荡漾出道道残影，在一个灵巧的旋身移步后，也是直接绕开了撼天拳的爆裂攻势，直接在成田的右臂上，留下了三道血口。

    “这冥灵钗敏还真不简单。”一手捂住创口之处，成田咬牙沉吟着，旋即步子向后迈出几步，两拳抱在一起，一股魂力瞬间提升至极限，头顶之上，那紫色的魂环已然亮堂而起。

    随着成田的魂环觉醒，冥灵钗敏旋即也不耽搁，长剑绕身一周之后，利喝一声，头顶之上，那抹紫色的魂环旋即显露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是巧合，就在冥灵钗敏魂环显出之后的瞬息之间，另一方的韩冰也是唤出了紫色的魂环。

    一时之间，四人皆是将魂环显露而出，而除了成田的紫色魂环之外，其余的三人皆是深紫魂级，距离府主级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让得现场的气氛瞬间爆棚，这样的对决，无疑是冥界最巅峰的。

    而许多场内的观众也是开始疑惑，这成田乃是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实力强盛的地狱主恶鬼，也是拥有无限接近与深紫魂级的魂环，看来他这地狱副主称谓含金量，远比一般的地狱副主要高上许多。

    而眼下，谁也没有心思顾及对方的魂环，如今的局势，已是紧张万分。

    伴随各自的魂环都在觉醒的状态，成田狂吼了一声，身后竟是惊现出一个巨大的黑熊身影。猩红的眼瞳间透出嗜血的光芒，紧紧的盯住面前的冥灵钗敏，嘶吼了一声。

    “让你见识下震天拳真正的威力。”怒喝了一声，成田双拳紧握，一缕缕强劲的魂力汇入他的拳风之间，旋即猛的朝冥灵钗敏打了过去。

    这一次，爆裂般的火星没有出现，但他身后那巨大的灰熊，竟是顺着他的拳风狂奔而去，大口一张，森然的獠牙令人窒息。

    冥灵钗敏微是一怔，步子微向后退开了几尺。下一刻，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谁也无法猜测的笑容，忽然间，她手中长剑一抬，竟是朝着那黑熊的方向冲刺而去。

    “啊~！这冥灵钗敏莫非向正面应对震天拳吗？！”

    “不可能不可能！震天拳的威力就连闻鸿大人也忌惮几分，这冥灵钗敏这么做无疑是自杀！”

    “她简直疯了！”

    “.......”看台之上，议论纷纷。但就在下一秒，这些谈论忽然截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冥灵钗敏向前冲刺的身影之上，只见她身形即将对上那狂暴的黑熊之时，竟是伴随一道金光亮起，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蓬发之下的那双小眼爆发出一阵惊疑，成田身子微是一颤，忽觉不妙，急忙转身逃开，可不料，一声尖啸自他身后传来，正是冥灵钗敏！

    猛地咬牙，成田回身一拳打出，可不料却是残影。他眼神一阵骇然，左手跟上又一拳，但还是残影。

    正在这时，耳边嘹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冥灵钗敏挺着长剑，在他面前连挥了数下，只见几道寒芒在他的面前转瞬即逝，他身子各处纷纷有着鲜血喷发而出。

    啊！！！！

    凄厉的嘶吼爆发而出，成田托着满是伤痕的身板飞速逃窜。但冥灵钗敏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迅速。

    就在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间隙，长剑直刺而出，瞬间穿过了成田的胸膛。

    “可...可恶....”狠狠的咬着牙，成田的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不甘。但他心里也是清楚，冥灵钗敏毕竟是达到深紫魂级的人物，这实力上的差距，已然无法逾越。

    伴随着长剑又一次的一进一出，成田的胸口鲜血如泉涌一般射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血线。

    嘴角鲜血滑下，成田最终也是闭上了双眼，硬生倒地，化成了黑沙。

    紫色的魂环旋即飘荡而起，没等冥灵钗敏伸手夺取，就被台上那石像吸了去。

    贝齿一咬，冥灵钗敏旋即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方的交战之处，眼眸顿然睁大，只见冥灵钗灰已是伤害累累，鲜血淋漓。

    刹那间，冥灵钗灰的目光之中也是有着誓死一般的光芒，汇集全身所有的魂力，灌入那飞镖之中，直接扫向韩冰。

    突然之间，那韩冰的身形再次闪现到她的面前，这个位子，显然是避不开这飞镖的攻击。

    可就在冥灵钗灰稍有庆幸之际，韩冰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就在那么一瞬之间，韩冰的身形竟是在她的面前结成了无形的冰雕，而她这一轮飞镖，竟是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韩冰，冥灵钗灰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那股汹涌的寒气正在席卷而来。

    “灰！”冥灵钗敏尖叫了一声，欲要上前抢救，可冥灵钗灰的身形已然在下一刻，被这股寒气整个吞噬而入，化为了乌有。

    “灰！”泪水夺眶而出，望着被韩冰瞬间秒杀的冥灵钗灰，敏的心头如刀割一般。

    她贝齿紧咬，手中长剑紧握，欲要上前与那韩冰拼命，可正在这时，平台上空那张悬浮的大脸显露而出。

    “住手吧。”

    冥灵钗敏停下了脚步，狠很的望向了天空之上威严凛然的大脸，眼神之中也尽是不甘。

    大脸没有正眼看她，毕竟这场比试就是这般的无情。随着他阴冷的眼眸陆续在地面之上的黑沙上看了看后，变成沉声道：“好了，恭喜胜利者，接下来，将是最后一场比试。”

    “该尹雪上场了。”庄邪微眯着眼眸，朝着身侧的角落看去，但见那里，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已然绽放着光芒。

    本只有十七名恶鬼加上十七名魂斗士的比试，因为冥灵钗姐妹的介入，变为了二十对二十，如此一来，比试将来到最终环节，这次比试的结束，不论结果如何，胜出者都将离开这里。

    那些获得胜利的恶鬼和魂斗士，自然是轻松得意，他们终于告别了充满危险的鬼王密境，告别了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的厄运。

    “尹雪姑娘，虽然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但还是要小心一些。”庄邪从旁关切的说道，尹雪回眸看他，吐了吐舌头，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旋即便朝前走去。

    来到平台中央的时候，她环顾了四周许久，皆是没有见到半个人影。而也就在这时，周围的气温骤然变冷，风雪瞬间席卷而来，视线之内皆是白芒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邪猛然一怔，愣头愣脑地打量着周遭。现在也陷入了一片疑惑的哗然声中。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鬼王大脸再度悬浮而出，沉声如闷钟一般道：“很遗憾，眼下少了一名魂斗士与你交手，所以，这次你的对手，将会是先前的胜出者。”

    话音落下的一刻，现场再一次的陷入了轰隆的哗然声中，却不论尹雪，这对任何一个胜出者都是不公平的。

    庄邪先是有些紧张，但拳头方才紧握而起，旋即又松弛了下去，他转念一想，其实这并非是件坏事。虽然胜出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强者的证明，但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们可还有余力比试？

    而且，他们所要面临的对手也不简单，毕竟身为审判第九军的队长，尹雪代表的也是冥界最强的实力。

    也许，现场的人也与庄邪有了相同的猜想，综合比较下来，其实并没有哪方吃亏，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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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二章：尹雪VS韩冰（上）

﻿    周围的景象骤然大变，一夕间风雪来袭，一望无际的冰川之地让得尹雪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

    在尹雪看来，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冰川之地，但在空间内的观众看来，那依旧是一个平台的画面，没有太大的变化。

    忽然一束光从头顶上方照耀而下，昏暗的空间久违的迎来了一丝光明，也许这就是鬼王为了最后一场比试所准备的礼物。

    那道光好似正午的阳光，偶有风雪袭来，但并不觉得多么寒冷。只是这雪积得深，让人徒步起来，极为吃力。尹雪白皙的小长腿在这雪里也足以促膝。

    在松软的雪地了走了半天了，尹雪也是没有瞧见她的对手究竟在哪里。

    抬目望着晃眼的日头，尹雪忽然也是有着困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抬手伸了个懒腰。

    “傻丫头！现在还有心情打瞌睡！”庄邪在远处观望，也是急得不行。但此刻的他依旧被光影屏障束缚着，无法前去相助，只得默默的祈祷。

    正在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朝一处矮小的冰山之下看去，只见那里有着一个手持水晶细剑，面容如雪的蓝发少年。此人正是韩冰，他半靠这冰山一脚，神色泰然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对他而言，似乎极为陶醉于这般冰天雪地的环境。

    “韩冰！原来她要面对的胜出者是韩冰！我的天呐！”

    “是啊，哎，看来又一位美女要一命呜呼了。”

    “……”

    现场不乏扼腕叹息之声，毕竟先前刚刚见识过强大无比的韩冰，眼下这个娇小的少女怎么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恶鬼观众如此想，庄邪也亦是如此，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将面临的对手是目前为止所见最强大的地狱副主，十二层地狱的韩冰！

    美眸眨了眨，尹雪一面朝那里看着，一面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也是自问自答道：“咦，这次比试中还有路人呀~设计得还真精致呢，嘻嘻。”

    说着，她便向韩冰招了招手，似是问好一般，可无论她声调多么高，那韩冰依旧没有回应。

    “怎么这样呢，一点都不好玩，路人也应该说两句话嘛~”尹雪有些不开心的撅起了嘴，旋即便是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待得尹雪的身影远远离去，韩冰的眼角方才轻轻移了过去，嘴角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轻声道：“呵呵，还真是可爱呀。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说着，他的目光便顿然变得阴冷无比，暗吟道：“但遇上了我，你只有死路一条。”

    精光一闪，韩冰转眼消失在冰山之下。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本倚靠的那座小山，也是瞬间融化成了清水，沉入了雪地之中。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尹雪哼着小曲，甩手朝前走着，忽然柳眉一处，目光警惕在四周打量了一番，红唇一扁，道：“不对，没有花呀~”

    娇叹了一声，尹雪摇了摇头，旋即便将这一切抛至脑后，兀自迈步前行。

    行进了约莫有三里的路程，眼前依旧是一片冰川连绵，看不着尽头在何处。当下有些无聊的她，也是原地坐了下来，有些哀声抱怨，道：“怎么办呀，除了那个路人之外都没半个人影了呢。”

    “呀！对！那个路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怔，心下左想右想不对，暗暗沉吟道：“早知道应该问问那个路人才对，嗯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想到此处，她拍了拍屁股便要起身，而就在她回眸的那一刹那，韩冰也是出现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是尹雪，对吧？”韩冰淡笑着问道。

    “是呀~你是...？”尹雪玉指点着下巴，一脸思索的望着，忽然美眸一睁，惊呼道：“呀！你是那个路人！”

    “路....路人？”韩冰也是被尹雪这一语惊人弄得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则笑了笑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路人是谁。但我确信，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哟？路人哪来这么多话呢？”尹雪全然没有理会韩冰所言，满眼皆是对这此比试中出现的路人表示好奇。

    “呵呵。我们开始吧。”韩冰冷笑了一声，旋即收起笑容，面目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啊咧？你干嘛这个表情呀。”尹雪嘟囔着嘴，面对这样板着脸的路人，她心下也是有些不满。

    而就在她这思绪还在脑中盘旋之时，只见韩冰手中的水晶细剑忽然挺刺而出，带着一股极为犀利的剑气，直接与尹雪擦肩而过，在她洁白的衣袍下留下了一道口子。

    娇身快速瞬移，尹雪慌乱之际，也是瞧见韩冰后背上那赫然显目的“冰”字，方才意识到他的身份应当不简单。

    “呀！你是地狱副主！”尹雪惊呼了一声，身形快速向后方跃开。可没等韩冰回话，她便突感身后一股寒气袭来，旋即回眸而去，只见一团白雾扑面而来，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弥漫全身，下一刻，身躯竟也是无法动弹。

    韩冰双脚平稳落地，而他面前的尹雪，也在这一刻，被他凝结成了冰雕。

    “太慢了。”韩冰掐指算着，方才从发动攻势到最后将尹雪凝结成冰，已是超过了五秒的时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慢的一次。

    鼻息一沉，韩冰有些不满自己的表现，但如此瞬秒了一个恶鬼中的精英，也是代表着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挑战地狱主，甚至超越他。嘴角扬起笑容，他便要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连串碎裂的脆响之声，他回头看去，只见地面之上洒落大片的冰晶。

    “什么？！”稍稍惊疑了一声，韩冰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尹雪的方位。

    “没想到竟是被她给破了。”\\

    “嗯木木木~好冷呀~”尹雪揉搓冻得发紫的手臂，一脸怨气的望着韩冰，没想到这家伙出手还不带提醒的。

    而此时的韩冰已是满目的愕然，这寒气冻结，就这么被解除了？稍有些讶异的他，很快便是沉下脸来，冷笑道：“不愧是能在鬼王密境中生存下来的女人，真是厉害。”

    话没说完，他双手合十，紧紧的将水晶冰剑夹在其中，双目缓缓闭合，口中默念几声咒文，地表的冰面之上，也是顿现一道道肉眼清晰看见的光影图腾。

    这图腾纹路复发，让人看得炫目，而尹雪却是紧紧的盯在冰面之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半晌之后，连忙拍手叫好起来。

    “哇呜~帅呆了你！”

    被这一言惊语扰得分神的韩冰也是缓缓张开双眼，瞧见面前尹雪满面好奇的摸样，也是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这妮子，当真看不透啊。

    双手一抬，尹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红唇轻轻吧唧了两声，脸上尽是嘴馋的摸样。美眸随意撇了撇有些干笑着的韩冰，也是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哎哟，没事啦，干嘛这么紧张嘛。”

    “谁紧张了？！”韩冰一脸不知所云的挑着眉毛道。

    “你呗~你看你，头上都是汗。”

    “呃...”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水，面对这样一个无厘头的漂亮姑娘，韩冰一时间也是有些失措起来。

    “喔对了~”尹雪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猛地惊呼了一声。

    “又怎么了？”韩冰嘴角一阵抽搐道。

    “你别老把我说成是什么什么女人的，听起来太轻浮了呢~”尹雪扁着嘴道。

    眼皮一沉，韩冰还以为从她口中要说出什么惊天的大事，谁能料到这少女的脑子里装的全是些鸡毛蒜皮且匪夷所思之事。

    无心理会尹雪的话，韩冰旋即便是持着冰剑，目光漠然的看向尹雪，道：“这里的规则，相信你也清楚，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嗯哼？什么规则喔？”尹雪眨巴着眸子，好奇道。

    “到底什么是你知道的！”韩冰咆哮了一声尹雪，旋即也是长叹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情绪，道：“只有一方精元消失，另一方才可离开这里。”

    “喔~”

    “你喔个什么啊！”韩冰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烦躁，这个尹雪未免太过傻气了点吧！

    “咦~好残忍喔。”尹雪扁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韩冰道。

    “残忍？你认为这两个字从你一个强大的恶鬼口中说出，合适么？”韩冰冷笑道。

    “你很奇怪耶，干嘛老是这么针对我啦。”尹雪不满道。

    “呵呵。”淡然一笑，韩冰没有再多言半刻，手中水晶冰剑直刺而出，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一股凌厉的剑气斗转而出，带着银白色的光晕，直接掠过了尹雪的脸颊。

    发丝飘落，尹雪俏美的脸蛋上，多了一道血痕。而当这一道血痕出现的时候，尹雪的目光里，也是多了一丝杀气。

    “你真是太不礼貌了…”

    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已然挥出，这一次，她的剑完全的出鞘，旋即便是带起一阵强劲的剑刃风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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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三章：尹雪VS韩冰（下）

﻿    韩冰眼瞳猛地睁大，迎着袭来的强风，他旋即抬剑相档，可不料这剑刃风暴的威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劲，双脚在冰面之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直接被逼出了两丈之外。

    狠狠的咬了咬牙，韩冰低头望向持剑的手掌，只见那里，已是血红一片。没想到这尹雪竟是有如此强大的魂力。

    “好强。”

    在那张冷峻不禁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钦佩之意。但很快，身负使命的他并没有多心欣赏，旋即双脚一劲，腾空跃起，大喝了一声，水晶冰剑凌空一扫，划出了直径足有半丈之长的寒气，直朝地面荡去。

    尹雪身形闪动，快速的将那攻击避开，手中长剑出鞘又入鞘，只见半空之上精光一闪，而后便能听见韩冰一身惨叫，当空坠下。

    目光夹杂着骇然的看向尹雪，韩冰神色逐渐有了怒气，长发漂浮而起，面目狰狞可怖，头顶之上那枚紫色的魂环旋即亮了起来。

    “紫魂级么？”尹雪轻哼了一声，待得瞧见韩冰已经斗转魂环觉醒，当下也不迟疑，周身气流盘旋而起，缓缓向上拂动，待得头顶之时，也是化成了一枚粉色的魂环。

    此时此刻，在二人都使出魂环觉醒的状态之下，冰面之地也是剧烈的摇动起来，道道的龟裂顺势被团气的气流所从破，大地顿然形成一块又一块好似拼图一般的形状。

    “神...神魄魂环...”韩冰稍稍惊讶了一番，旋即脸色一沉，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手中水晶冰剑齐于眉间，口中念念有词，忽而大喝了一声：“冰龙降临！”

    天空之上顿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水晶冰剑直入空中，半刻之后，一头蓝晶色的冰龙猛地跃空而出，龙啸震天。

    冰龙庞大的身躯已然遮蔽了大半个天空，水晶的鳞片闪闪发光，圣洁慑人。待得一声龙吟之后，那巨龙的口中也是喷出了一团白气，如天降霜冻一般，直接朝地面扫射而去，所及之处，皆是裹上了一层有意层厚实的冰晶。

    韩冰腾飞而起，一跃入空，双脚踏于冰龙之上，如君王一般俯瞰着大地。

    “呵呵，神魄魂环又如何。”轻蔑了一笑，韩冰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自信。这一绝技可是让他登上了十二层地狱副主的宝座。

    轻瞥了一眼龙威赫赫的冰龙，尹雪的脸上也是没有半点的惊异，缓缓朝前走了几步，尹雪一手扶住剑柄之上，双目缓缓闭合。

    “邪龙降临，吾当替天行道，斩龙。”

    粉色的眸子猛地睁开，手中长剑挥舞而出，一阵精芒直射空中而去。

    冰龙长啸了一声，在韩冰魂力的催动操纵下，直接迎了上去，刹那之间，韩冰的脸色骤然大变，五官猛地纠结在了一处。

    “这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冰龙，直接被这精芒斩成了两半，瞬间碎成了粉末。而他的身躯，也是在这一刻，连同那冰龙一般，被瞬间劈断，连叫声都没喊出，便直接化成了黑沙，在大风中旋转了几周，飘散而去。

    叮的一声，会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朝漆黑的荧幕之上看去，直接尹雪的手中多了一枚紫色的精元，粉色的眸子中，浓烈的杀气久久不散。

    “什么！”

    大片的惊呼声中，所有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若说之前的比试还有不同的争议之声，但这一次，却是异口同声！毕竟十二层地狱副主的韩冰，可足以拥有达到府主级标准的实力。没想到才没过多久的时间，就这么被干掉了。

    不可思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画面上许久，但见尹雪除了脸上那不值一提的血痕之外，竟是没有重伤之势，这只能证明，全然是实力上的碾压。

    能将十二层地狱副主碾压的实力该死多么的可怕！

    一连串清脆入耳的吞沫之声传荡在会场之中，任所有人都意料不到，这个在鬼王密境中并未太多展露实力的少女竟是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而伴随尹雪获得了胜利，天空之上那张大脸旋即也是浮现而出。从他玩味般的眼神足可看出，这一切似乎并没有结束。

    不出所料，他的出现并未宣告胜利并释放他们，而是一阵朗朗的笑声之后，那双冰冷的眼眸俯视着大地，半刻之后，便是沉沉说道：“好，真好。只可惜，这似乎并不公平。让一个刚刚才经过激烈战斗的地狱副主再战，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待得鬼王此话出口之后，现场也是陷入了一片哗然声中，任凭谁也不知这鬼王究竟又在盘算着什么。

    等待没有过去太久，伴随一阵不寒而栗的笑声之后，鬼王低沉的声音便再次笼罩在上空：“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将再安排一个魂斗士加入战斗，而获胜的恶鬼中的一个也将重新战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不容庄邪和其他的恶鬼震惊，但见一束光从天而降，萧寒浑然一颤，目光僵直的瞬间，整个身子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朝前推进，缓缓带上了台去。

    平台之上那本是黯淡的光影再次绽放出夺目的神彩，所有的景物都在一瞬间扭曲变化着，待得画面停止转动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依然从冰川之地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

    茂密的丛林之中，萧寒莲步轻移，目光警惕的查探着四周，忽然一阵疾风拂过，她两掌魂力斗转，一柄光剑架在胸前，视线顺着那动静之处看去，只见草从摇动几番之后，一只肥大的白兔跃了出来，两只耳朵呼扇抖动了几下，也是双脚着地，与萧寒来了个四目相交。

    呼...

    轻吐一气，萧寒紧绷的神经也是稍稍松弛了下来，光剑一收，便是扬了扬手，让那只兔子快些离开，以免被接下来的战斗无辜波及。

    兔子前爪曲着，红宝石般的眼珠子中也是有着灵性，见着萧寒没有伤害它的意思，也是好奇的跳上前去。

    可正在这时，只见这兔子还没逼近萧寒脚边之时，两耳忽然耸立而起，旋即便是掉头就跑。

    柳眉一蹙，萧寒回身看去，就见两株大树之间，一个白衣男子从树荫下走了出来，俊朗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黑白交错的长发半垂而下，看上去倒是斯文。

    “姑娘，何必如此紧张呢？”

    “你是谁？”萧寒没有回答他，而是下意识的反问道。而萧寒固然是没人认出他来，但现场却是因为这位男子的出现而陷入了沸腾。他就是第十层的地狱主，千界！

    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微微放慢了几分，一手抬起，在身旁那株树上拈下了一朵鲜红的花儿，轻轻在手中转了转，笑道：“如此美景，若是用作比武之地，未免太过可惜了。”

    萧寒见这男子谈吐斯文，举止优雅。隐约之间，萧寒也是感到自己竟是被这男子一言一行，卸下了防备之心。

    老练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扫过萧寒有些复杂神情，千界淡笑了一声道：“我无意与你比试。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我。”

    “你这话是何意思？”萧寒轻疑一声，心下也是猜测这千界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人总有活着的理由，而作为已死之人，我已没有什么牵挂。姑娘无需心存歉意，大可直接杀了我便是，能不能离开这里对我而言没有实际意义，我早已厌倦杀戮。”千界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小花，平静的说着。

    萧寒疑心早起，也不知这千界究竟安得什么心，旋即二话不说，便是提剑上前，光剑飞射而出，待得来到千界的面前，见他一脸淡然的摸样，皓腕一抖，剑锋稍稍偏离了半寸，仅在他的脖颈之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为什么不躲....？”萧寒蹙眉疑声道。

    “呵呵，为何要躲？”千界淡淡的道着，脸上依旧泛着温暖的笑容，手指轻轻在项上的血口一抹，低眉轻看了下，道：“女子终将难成大业，方才我已给过你机会了。”

    光剑收回，萧寒向后侧了一步，心下也是有些骇然起来。这个永远挂着温暖笑容的斯文人，着实有着一个令人恐惧的黑暗心灵。方才那一剑已然逼近他死门之处，若剑不移他必死无疑，可他言下之意，倒像是拿性命做赌注，早已看穿了自己定会留手。

    心跳微微加速，萧寒架着光剑，齐于眉心，这一刻，她已做好了准备，一剑击出势必取他性命！

    但此刻，千界的神情已不如先前那般坦然，他迈着小步，一点点的朝萧寒走近，最后在她身前不到半尺距离时，忽然迸发一股极为强劲的魂力，将她整个笼罩其中。

    无尽浩瀚的魂力压强，让得萧寒脸色顿然刷白，微躬下身子，轻咬薄唇。

    “好强.....好强的魂力.....”

    黑白交纵的发丝飘扬而起，千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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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四章：十层地狱主！千界！

﻿    紧紧的盯着萧寒，千界双掌握拳，身后忽然腾起千万片飞叶，凌空旋转而起。

    “很高兴你能选择我。”淡笑了一声，千界目光顿然变得阴冷无比，手指弹动间，身后旋转的飞叶，忽然射出两片，直朝萧寒纤细的脖颈而去。

    咻咻两声。

    两片飞叶划破了萧寒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眸子翻白，顿然倒地。

    千界嘴角一抹笑意扬起，可就在瞬息之间，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只见面前萧寒的身形越来越虚幻，从实体直至透明，最后竟是化作了一滩泡影，消逝而去。

    “嗯？”剑眉一紧，千界目光向后斜视而去，只见那里，一道巨大的光束正在蓄势待发，旋即伴随萧寒尖啸一声，巨大光束瞬间射出，将千界吞噬而入。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眼前虚无一片，除了被光束击成碎末的大树青石，也是看不到千界半个人影，地面之上也无黑沙散落。

    “好快。”萧寒美眸微眯，意识早已觉察到身后不安的波动，手心一番，光剑直向后方刺去，叮的一声响动传来，一片嫩叶抵在剑尖之上，与光剑摩擦出阵阵火星。

    一片薄叶竟是能如此之坚韧？

    萧寒美眸微睁，也是有些惊异。不过眼下，她可没有功夫来赞叹千界的实力，面对着坚韧的阻隔，她旋即加注魂力而入，光芒绽放之际，也是瞬间洞穿了那叶面之心。

    锵！

    眼前精光一闪，萧寒顿然又遇阻隔，定神细看而去，乃见剑尖之处，千界两只手指紧紧钳住，光芒之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阴冷，而他指尖的威力，也是光剑所无法突破。

    “好可怕的人。”萧寒轻叹一声，旋即嗔他一眼，急是收起气势，向后扬手跃开，退到丈许之外后，便才暗松了口气。

    低眸看去，白皙掌心之处，也是有着大片的红印，乃是方才用力握剑过度所致，以此也可想而知那千界无比惊人的指力。

    简简单单的交手几回，萧寒也是不由得心虚起来，这样的对手，即便她使出魂环觉醒，也未必能够胜他，况且眼下，这个千界根本没有什么大动作出来，更是连魂环觉醒都没使用，看来要对付他，绝不是件简单的事。

    此时此刻，晴朗的天空顿然变脸，乌云密布之际，轰鸣雷声随之而来。

    仰头望天，雨点轻打在萧寒小巧的鼻尖上，她美眸一合，双手环于胸前，一缕缕白烟顺着她香肩飘扬而起，乃是不断身高的体温将雨水蒸发所致。

    随着体温不断的身高，萧寒白皙的肌肤里也是透出隐隐约约的红晕，仿似晚霞映照而上一般。而伴随她魂力的不断汇聚，头顶之上，那银色的魂环也是顿然显现而出。于此同时，那缓缓滴落的雨点，也是在这一刻，连接成一条水滴般的珠帘，绕着她周身盘转起来。

    感知着周围不断向萧寒涌去的气流，千界轻笑了一声，双指间一柄绿叶忽然精芒一动，旋即便是朝着萧寒射去。

    叮！

    一声脆响而起，那飞叶竟是在萧寒身前不足半尺之距化成粉末。千界眼瞳一睁，缓缓低下头来，日光之下，将他的脸庞折射出一层黑影。

    嘴角扬起，黑影之下，那洁白阴冷的牙齿也是折射出令人骇然的光泽。骤然之间，他脚底之下升起一阵疾风，将他黑白交纵的长发吹动而起。

    呵呵！

    一声冷冽的笑声让得双目紧闭，沉静宁谧的萧寒也是微睁眸子，玉手一样，一柄光剑顿然生成于掌心之中，伴随她一声利喝，光剑顺势一甩，地面之上竟是有着道道光晕形成的圆盘。圆盘之中，魂力蓄势待发，气势逼人。

    正在这时，只见那千界毫不畏惧的冲上前来，脚尖轻点光晕之上，便是快速移动了起来。

    身形变幻之间，萧寒也是瞧见这千界的头顶之上赫然有着一道紫色的魂环。显是已经达到紫魂级的强者，但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这紫色的魂环似乎另有玄机。

    莲足向后一迈，面前的地表之上，光晕陆续爆破而开，冲天腾起，千界在其中身形飘忽，将这一轮的攻势全然躲避。

    呼的一声，仿似风声一般的响动，一道极小的旋风忽然平地而起，带着一阵龙卷的气劲越来越大，最后急是朝着萧寒汹涌而来。

    萧寒柳眉一蹙，欲要挺剑相迎，却在不经意间，瞧见那旋风的中央位置，千界正暗藏其中。当即不知他要发动怎样的攻势，保守之余，也是收起光剑，向后跃开。。

    翠绿的丛林之中，萧寒光剑连续在空中扫射着。之时的空中还看不见半个人影，但就在下一刻，半空中竟是有着火星迸发而出，乃是光剑与一片飞叶撞击在一起。而就在同一时间，千界的身形也是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两尺之外，两掌齐出，也是与光剑纠缠在了一起。

    脚下灵动飘逸，千界利用高速的移动来避开萧寒多次的攻击，虽然每一次都能被他巧妙的躲避开来。不过他的心底也是暗叹这萧寒当真是个难缠的对手，虽然出招略显稚嫩，不过视线的敏锐度却着实令人佩服，即便自己飘忽的行踪，也是能够被他精准的猜到。

    下一刻，大风席卷而起，将树上的绿叶全然席卷一空，在千界目光的一时锐利之间，也是朝着萧寒扫射而去。

    叮叮！

    星光四面溅射，萧寒手中的光剑不断的挥舞而出，将一片片锋利的叶刃全然挡了下来。

    但随着不断在掌心之中凝结光剑，萧寒只感体内的魂力，也是在急速的减少之中，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怕是拖不长久。面对千界这样强大的对手，必须快刀斩乱麻。

    千界淡笑了一声，望着被萧寒又一次成功拦截而下的攻势，他的眼瞳也是逐渐出现了血丝。

    吼！

    一声狂吼震天而响，千界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湍急无比，长发冲天而起，一枚紫色的魂环瞬间闪亮而出。

    一手入袖，伴随一阵寒芒掠出，一柄黑白交错的长剑也是持于手中，与他长发的色泽遥相辉映。

    他的目光变得僵直而又茫然，脸上也是再无一丝表情，只见他长剑入地，双手架于胸前形成一道结印，天地间的空气忽然也是变得密集起来。

    “嗯？！这是！”萧寒微是一惊，只见千界双目紧闭，口中口诀连珠，地表之上便是形成了道道光影，旋即一片片绿叶从树枝上脱落而下，在空气的流动着，有序的漂浮着。

    也正在这一刻，萧寒方才注意到这诡异的招数，并非来自与冥界当中，其中是诡谲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刹那之间，落叶横飞，却不似暴风雨般猛烈，放到有种悠然的惬意。让人身在其中，也不觉半点压抑。

    只见这时，萧寒已架好魂力屏障，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而面前的千界仅是双手紧握剑柄，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忽的一道精芒掠过，他的双眼顿然睁开，漫天的飞叶也在这一刻停止了飘动，静止在空气之中。

    “这》。。”萧寒有些惊异的望着这一幕，忽然她心头一紧，目光顺势朝着一侧看去，只见那里，数百片飞叶竟链接在了一起，形成一柄剑刃直逼而来。

    嘭的一声，这魂力所铸成的屏障丝毫无法抵挡这等强劲而又锋利的冲击，在下一秒，也是被整个击碎，而身在其中的萧寒双掌齐出，魂力再次汇聚而来，试图将这攻击当下。

    嗡！！！

    双手的能量吃力的做着格挡，萧寒顿感体内一阵闷疼，旋即娇喘了一声，终于还是挡不住这成剑的叶刃威力，咻的一声，娇身向后接连倒飞了数丈之远，方才落了下来。

    而就在她身躯触地的那一刹那，地面之下，忽然隆起像是土蛇一般，直接撞击在她的小腹之上。一口鲜血喷出，萧寒脸色有些惨白，待得摔回地上之后，也是再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不行...再.....再这么下去就...”萧寒喘着气，眉宇之间也是有着一丝焦虑，忍着体内的伤痛，她缓缓支起身子神经紧绷的望着千界。没想到同样的飞叶攻击，在魂环觉醒之后，竟是提升了好几倍，全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贝齿轻咬着薄唇，萧寒樱口微张，莲步顺势向后快速移动。由于她此时处于魂环觉醒的状态，因此她十分了解，这样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待得体内的魂力耗尽，他也将无计可施。

    如果在千界魂环觉醒的状态下交手，无疑是吃硬亏，但若是待得他魂环觉醒的状态消除后，那还有是机会可能取胜的。

    心下这般想着，萧寒定下心神，身子瞬间没入了森林之中。茂密的树木横纵交错，她娇小的身形在光线并不强烈的树荫之下，也着实难以发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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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五章：萧寒的玄音之术

﻿    望着钻入丛林中的萧寒，千界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眼神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左手扬起，一团气流带动锋利的叶刃也是直接轰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一排的大树，皆是被这飞叶连根斩断，四下飞开。而萧寒的身形也是在这一刻暴露出来。

    “呵呵。”那僵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可相较魂环觉醒之前的样子，千界此时的笑容，格外的阴险与恐怖。

    他双手齐伸而出，在汹涌魂力的催动之下，周围的大树也是纷纷剧烈的摇动起来，洒下片片落叶，而这些落叶皆是没有飘落在地，而是在半途之中便仿佛被一种莫名的能量所操纵着，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望着周围整装待发的飞叶，萧寒娇叹了一声，美眸之中也是透露着那一抹无能为力的绝望。

    方圆一里之内，葱郁的丛林之中，也是千疮百孔，断木横列。萧寒如雪的肌肤之上，已是看不到先前的光泽，身子各处皆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她娇喘着粗气，欲要支起身子，却是一次次的瘫软下去。经过一轮激战之后，千界的实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没有想到仅仅位居第十层的地狱主，竟是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眼下看来，甚至还有所保留。

    稍稍运气，萧寒对于体内涌出的魂力，还依然操纵的并不纯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心头也是渐渐有了绝望之意。

    狂风卷起地面上的杂草与碎石，交纵在千界的周身。他的眉宇里没有透露半点的神情，仿似一尊雕塑一般，屹立在那里。良久之后，他两掌各汇聚着一股气旋，长剑入地之时，双掌架于其上，千万飞叶再次引动而起，形成一片翠绿的阴云，带着极为躁动的声响，猛地朝萧寒汹涌而去。

    “结束了。”淡淡的吐了一声，千界双目一合，口中默念有词，在一股神识的催动之下，那遮蔽半壁天际的飞叶群也是迅猛的加速起来，容不得萧寒有半点闪避的时间，便是将她怎么吞噬而入。

    狂风带动飞叶的旋转，将叶刃刷得格外的锋利，在急速的冲击之下，威力要比之前还要强上许多。

    而正在这时，只见暴风之中，一点精光若隐若现，旋即愈发明亮起来。

    眉头皱起，千界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情绪，但心头却是掠过了一抹惊疑。

    只见这点精芒在他的龙卷的暴风之中越发的变大，最后直接穿透密集的飞叶群绽放而出，将遮蔽的天空映照的犹如霞光一般绚丽。

    千界身形一顿，偏头感知着忽然涌现而出的奇特气息，眉宇凝重间也是疑惑着精芒带动的气势虽然圣洁无暇，却是没有半点魂力之气。

    深吸了半刻气，千界定睛朝那光芒里头看去，只见萧寒的身形没有丝毫的闪躲，静立在暴风之中，似乎这些急速旋转下的飞叶，根本没有伤及她分毫。

    “怎么回事？”低声沉吟着，千界脸上开始有了一些讶异的神情。他心里清楚的很，在他魂环觉醒之下催动的攻势，怕是问天也是忌惮三分，又怎可能伤不到她分毫？

    而正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曲悠长的笛声，像是夏日的清风，又似严冬的暖阳，笛声迂回婉转，一波三折，让人在复杂的感知中，慢慢被这笛声所操纵着。

    闭目细听而去，千界眼瞳猛地睁大，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三个大字：玄音术，看来萧寒生前来自玄音宗。

    身形不止的向后退去，千界猛地摇晃着脑袋，口中还依稀念叨着：“没想到你生前竟是来自玄音宗，呵呵！”

    心头涌起一阵骇然，千界投目朝那暴风看去，只见大片的飞叶，已在这悠扬的笛声之中，失落了大片。分撒在大地之上，掩盖住那些在激战中伤痕遍布的土地。

    下一刻，狂风也在笛声中逐渐失去了暴戾，慢慢降下了速度，转化为那一缕惬意的清风。

    萧寒依旧淡然其中，美眸轻合，玉指雀跃弹动，笛声转忧为喜，欢快得仿佛连地面上的小草也翩翩起舞起来。

    嗤！

    千界身子一颤，顿然胸口一阵闷疼，抬手捂去，之感心口深处，一抹热气倒流，直冲脑门而上。

    扑！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千界双目猛睁，意识逐渐在这笛声之中变得慌乱而又焦躁。

    “不好，果然是玄音术！”紧紧咬着牙，千界双目望地，眼前模糊一片，急忙用手捂住双耳，不让笛声钻心。但这笛声乃是萧寒绝密之术，岂是一般人所能阻隔。即使千界手捂两耳，这笛声依旧穿透他的心底，将他体内的魂力瞬间搅乱。

    啊！！！！

    一声剧烈的咆哮从千界的口中喊出。咚的一声，双膝落地，眼角逐渐有着血痕滑落，像是赤红的泪水一般，顺着他的眼瞳之中不断涌出。

    他强忍着痛楚，试图斗转体内魂力还于一击，可不料此时体内的魂力在这笛声的冲击之下，已是不由自主的倒流起来，非但无法自由的操纵，反倒还在这一次次混乱的冲击下，反噬体内各路的经脉。

    正在这时，笛声悄然停竭，萧寒双手一松，睁开眸子淡漠的看向千界。虚弱的脸庞之中，也就有着那一抹压倒性的气势。

    “没想到我一直留存于心的玄音术竟是能够克制你的魂力…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呢。”萧寒淡淡的道着，目光一时锐利间，也是让得面前的千界顿然一怔。

    “你！...”千界怒喝了一声，可话到一半，胸口热气又是一阵倒流，一口浑浊的鲜血再次喷了出来，星星点点的撒在面前的黄土地上。

    “我玄音宗可是耗费百年的心血才明白其所有的阵法皆是有着一套独特的运气规则，不但能够扰乱灵力，没想到在冥界中依然能够克制魂力。”萧寒说着，便是扬手摆了摆手中的玉笛，好似炫耀一般。

    “你说什么！....”千界暴怒的道着，胸口一阵起伏，他难以相信本是胜券在握的比试，竟是毁在了自己大意的手上。他又如何能够料到这冥界中不成耳闻的萧寒，乃是如此了得的人物。

    长叹了一声，千界忽然也是绝望的狂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让得周遭的断木也是微微震动了起来。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千界朗声道，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苦涩。说罢，他沉下脸来，脑海中浮现过往种种的事迹。

    “呵呵，看来我是无法离开这里了。”淡笑着，千界缓缓站起身子，强忍着体内的痛处，目光紧紧的望着萧寒，许久之后，嘴角一扬道：“你可以回去了。”

    话到此处，萧寒柳眉骤然一皱，只见面前疾风刮起，千界双臂猛展，双拳紧握，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下一秒，地面万千飞叶直穿入他的身体之中，在一席疾风掠过之后，地面之上，便是散落了一片黑沙。

    紫色的精元缓缓悬浮而起，融入了萧寒的眉心之中，而就在精元靠近之时，她赫然也是发现，这道紫光忽然化作了淡淡的铜色，这赫然是一枚府主级的神魄魂环。

    十层的地狱主千界，果然是府主级的强大对手！

    惊愕之余，她身躯之上的伤口，也是在一抹抹透发而出的光晕之中，瞬间得到了愈合。

    叮！

    光影之上，萧寒的形象显现而出，不出意料的惹来现场大片的哗然之声。

    “萧...萧寒姑娘...”庄邪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光影之上。心头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则是讶异的疑惑。毕竟千界身份可是第十层的地狱主，即使萧寒乃审判八军队长，加上拥有神魄魂环，但也未必能够敌得过他。

    但即便如此，这光影之上的萧寒，直接把无数的疑惑留给了众人。

    伴随萧寒获得了胜利，那张大脸也是旋即浮现了出来，一双泛着淡蓝光芒的阴森眼眸紧紧地盯看着地面。

    这一刻，无论是魂斗士还是恶鬼，都全然忘记了杀戮，他们缓缓走到中央，仰头望着鬼王的大脸，他们的脸上或是沉凝或是肃然亦或是面带着笑容，但无论他们是何种表情，此刻他们心中所想的却是一样，那就是离开这里，他们终于可以离开鬼王密境了！

    空间之内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也许这些被关押在地狱中的恶鬼对于这段时间难得的视觉享受已是习惯，因此对于这些勇士们的离开，他们些许有那么一些不舍。但任凭谁也没有在此刻发出嘘声，因为这真正是属于勇士们的奖励，离开这里是他们所应得的。

    但美好的愿景似乎只留给他们所想象，但见下一刻，那双阴冷的目光蓝光一闪，一道低沉的声音旋即传出：“好了勇士们，感谢你们为大家献上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我也将履行你们的诺言，你们将离开这里，重新回到鬼王密境当中。”

    “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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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六章：崇明修

﻿    一语掀起千层浪，无论是魂斗士还是恶鬼，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中，竟是疑惑与愤怒。

    “不是说允许我们离开这里么？”萧寒微眯着眼，站在众人之前，气势凌人。

    “不对….他的的确确只说过离开这里，而并没有提及离开鬼王密境….而且他也曾说过，会有新的强者加入进来…所以…我们都被鬼王给耍了..”庄邪咬着牙，双拳牢牢紧握。

    “好了，重新回到鬼王密境当中吧，游戏还并没有结束。哦不，真正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我将释放更强大的地狱主和恶鬼，同时也将招纳新的强者进入这里，你们不在是魂斗士和恶鬼的阵营，接下来的游戏，谁都会是敌人。”

    “那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鬼王密境？”这一次开口的，是地狱主闻鸿，作为魂斗士，更作为地狱主，他似乎有理由为魂斗士一方发声，不管他出身何处，在这个时候，他和所有的恶鬼们一样，都被鬼王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鬼王的正面回答，迎来的只是一连串戏谑般的笑声。

    “好了，你们该回去了。”

    说话间，一道道光束从天而来，降落在每个魂斗士和恶鬼的面前，光芒散去之后，那里便是一道门。

    萧寒柳眉轻蹙，略带疑惑地率先推开了门。但见一瞬之间，门内突然旋起一阵飓风，宛如千万只无形的手将她拉入了其中。伴随一声叫喊，她的身子连同那扇神秘之门都消失不见。

    望得这一幕，所有人都惊愣在原地，充满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扇充满诡异和危险气息的门。

    “不，我不会打开它的，至少我们在这里还算安全。”袁石一面说着，一面向后挪动着脚步。

    但事实却并非他现象中那么简单，正当庄邪略感不安之时，一道目光直视而去，但见袁石的脚下，忽然涌现出一环结界一般的图腾，赤光耀眼，半刻之后竟是散发出滚滚的白烟。

    袁石身在其中，忽然顿感不适，呼得一声叫喊，双脚蹦起：“好烫！”

    正当大伙都注意到他的反应之时，忽而也是瞧见各自的脚下，也是有着这样一道赤红色的图腾。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庄邪咬牙，抬头看向天际，但见那张大脸之上也是浮现出阴冷的笑容：“好了，不要违抗我，乖乖的进去吧。”

    听得鬼王这一席话，大伙面面相觑也是心知无法在留在此地，面带不甘的陆续将门推开，伴随一声声错愕的惊鸣声后，平台之上已是陆续消失了几扇门和几道身影。

    庄邪立在门前沉吟了许久，最终也是鼓起勇气将门推开了去。

    顿然感到自己仿佛没入了一道没有尽头的深长隧道之中，耳边轰鸣作响，身躯浑然无力。在一个猛烈的失重之后，他也是重重的摔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坪上。

    嘴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庄邪有些迷离的抬起头来，茫然的在四下环顾着，只见转眼只见，竟是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绿皮草坪之上，放眼望去，竟是看不到一处高物，就连一些小树墩子也瞧不着半个。

    空气中的青草香让人闻得清爽，却是有些呛鼻。突感身后一股气场压制而来，庄邪回眸而去，只见远处，一名肥头大耳，挂着金色项链的胖个子缓缓朝此处走来。

    他的步履缓慢，可移动却是超出常人，紧紧一眨眼的功夫，已从遥远之地闪现至丈许之远，又一眨眼，他便出现在庄邪的眼前。

    那胖子一经看到庄邪的脸，便是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赘肉伴随他肥厚的双唇微微颤了颤，半刻之后，也是咧出一口黄牙，笑道：“原来是庄邪你啊，呵呵，你在鬼王密境中，还有先前的比试中表现得都不错，只是到了这里，你必须战胜我。”

    “恩？战胜你？鬼王果然不甘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回去，即便是回到鬼王密境当中。”庄邪皱紧眉头，也是暗自云集着灵王罡气。

    “好了，让我们快些解决战斗吧。”一手拍了拍小腹上的赘肉，胖子咧嘴笑着道。

    庄邪剑眉紧蹙，盯看着面前的胖子，不管这么说，这个胖子虽然摸样丑陋，可却是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除开他项上那金色的链条以外，庄邪还没发现有哪点令他不满意的地方。

    “你是谁？”庄邪问道。

    “崇明修，十二层的地狱副主。”胖子咧嘴笑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宗明修一掌横削而来，直接拍在了庄邪的右臂之上，顿感一阵骨裂之痛的庄邪也是嗷嗷叫唤的躲避而来。他万万没有料到，先前还如笑面佛一般的宗明修，竟会如此突然的出手。

    地上滚了几圈，庄邪有些吃力的捂住右臂，咬牙挺起身子，左拳一握，也是咆哮的回敬一拳而过。

    迎着庄邪袭来的拳风，宗明修只是轻笑了两声，脸上竟是不屑，旋即右手一抬，掌心中央惊现一枚金色的小珠子。

    只见这小珠子突然离开他的掌心，旋即越变越大，半悬空中，庄邪这一拳恰好打在其上，顿感这珠内一股滔天的魂力席卷而出，让得他又是痛叫了一声，满口鲜血喷出，整个身子都被弹飞了数米之远，重重的砸在草坪之上。

    “呵呵，庄邪，没想到你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厉害啊，你的功力是退步了吗么？”

    宗明修笑着说着，掌心向上，那枚金色的珠子便再次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庄邪吃力的撑起身子，怒望着面前的宗明修，心下也是怨自己太过大意，毕竟是十二层的地狱副主实力与韩冰相当。而且到这个位子的恶鬼，狡猾的程度也是不容大意。

    咬了咬牙，庄邪瞪着猩红的双眼，强忍着右臂的刺骨之痛，左手凝结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喝声道：“既然是鬼王设定的规则，那也没有办法了，我必须杀了你，回到鬼王密境。”

    “想回到鬼王密境？呵呵，可是没那么容易的….”宗明修搓动着拳头，神秘的笑道。

    “是么？”双目一合，庄邪带着一丝冷笑低下头去，整个身子犹如抽空一般，无力的瘫软下去，双膝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这小子...”宗明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庄邪。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目光连同他的身子都在同一时间僵住。只见面前的庄邪周身忽然荡漾起一环又一环肉眼清晰可见的光影涟漪，圣洁中却透着浓浓的杀气。

    “这....这是！”

    步子微微向后挪动着，宗明修也是感知到这突如其来且不断攀升的强大气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正在这时，庄邪的下颚缓缓抬起，漆黑的眼眸霎时变换成赤红之色，乌黑的头发冲天而起，衣袍无风自鼓，浑身上下都生长出青色的耀眼龙鳞，伴随一声龙吟，崇明修也是能清楚的望见他嘴角那赫然醒目的獠牙。

    “宗明修，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吧。”

    庄邪的头虽然稍有抬高了几分，但还不注意正视面前的宗明修，但即便如此，宗明修也依然能够听到这可怕的声音。

    “你....”一手有些颤抖的抬了起来，宗明修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之中也是闪烁着一丝恐惧。

    他察觉到庄邪的变化中不仅只是外貌变了个人，他的气息也是瞬间暴增，已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口中支吾的自言着，宗明修一手紧握着手中的金色珠子，旋即便是朝着屹立不动的庄邪掷了出去。

    飘扬的长发之下，那一抹自信又阴冷的笑容扬起，庄邪忽然抬起头来，赤红的眼瞳之间精芒闪动，面前顿然架起一层屏障，那金色珠子飞来之时，也是毫不费力的将它档了回去。

    宗明修探手去接，待手掌碰触到珠子的那一刻，脸色也是稍有变化。他可是十二层的地狱副主，怎会察觉不到这金珠要比方才射出的力道还要强劲。

    双脚一旋，宗明修引动魂力于掌心之中，借着身体的旋转，让这金珠的冲力缓存而下，方才稳稳的接了下来。

    目光斜视庄邪而去，宗明修将手背在身后。让得庄邪无法看到那已经颤抖的手掌。

    “没想到他突然会变得这么强。”心下一阵赞叹，宗明修的神情已不如先前那般轻巧。

    “不是我变得强，而是你太弱了？”庄邪轻笑着，周围的光晕逐渐散去。即便没有灵王罡气护罩防御着，他依然自信的朝前走去，似乎面前这个十二层地狱副主的任何攻击，他都毫不畏惧。

    “庄邪！你可不要太狂妄了，你认为，我堂堂十二层地狱副主，会怕你么？”宗明修脸上的赘肉一阵抖动，说起话来也是隐约有着颤动。

    “喔？”挑了挑眉毛，庄邪轻蔑的一笑，旋即也是抬起一手，朝着宗明修招了招，道：“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而不是嘴上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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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七章：艰苦的战斗

﻿    话音落下，面前的宗明修也是没有迟疑半刻，转瞬便是一掌打出。这一掌看似平平，却是暗藏玄机，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身后的金球忽然飞射而出，抢于掌前。魂力忽然暴涌而出，让得庄邪也是微是一怔。

    “有意思。”淡笑了一声，庄邪双目一凝，身形向后退开半步，两掌齐出，欲要将这金球挡下。。

    可不料正在他掌心对上这金球的一刻，他的眼神也是骤然大变。只觉得这诡异的金球之中，忽然衍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顿时也是感到体内的罡气自刹那间被它吸食了去。

    就在庄邪惊愕之时，那金球又以极为快速的冲力，直接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而这一次，这金球之中的魂力要比先前还要强上许多，显然是将自己的罡气吸食而入，再借力打力。

    轰！

    庄邪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身子顿时向后倒射而去，连数在草坪上滚了几圈，方才沉沉的躺直了身子。

    双目微眯，庄邪缓缓抬起头来，忽然轻笑了一声。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带着那抹不屑。可心底却也是暗叹这宗明修的实力强悍得可不是一点两点，只怕相较于韩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一刻，庄邪全然没有注意到，面前那枚金球再次打了过来。

    庄邪两掌齐伸而出，直接对了上去，澎湃的罡气席卷而出，两股能量顿然撞在了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波动。

    嗡！

    金球在庄邪的面前顿然放大，最后竟超过了他的身长之巨，只见后方的宗明修，忽然有着一抹冷笑传出，旋即两指一动，那金球便在他的操纵之下忽然变成了两个，三个。

    短短瞬息之间，这金球已然分裂成了七个大小相同，光芒耀眼球体，转眼便是朝着庄邪齐轰而去。

    身形快速闪躲，庄邪只觉得这金球虽然威力不可小觑，可行动却是稍显迟缓，凭借自己灵动的脚步，应该是能将其避开。

    可不料，这金球仿佛吸住了他的身体一般，无论如何移动，这金球总是紧紧跟随。

    叮！

    一枚金球直接敲打在庄邪的背脊之上，一阵断骨撕裂般的疼痛猛地袭来，让得庄邪又是一口浑浊的黑气吐出喷出，刚要正下身子，朝一旁躲避，又见另一枚金球快速而开，冲打在他的右臂之上。

    啊！

    一声撕裂的痛吼喊出，庄邪在短短片刻之间的功夫，已是被这七枚金球接连打中，早已是体无完肤。

    嗤！

    一口黑气呕了出来，庄邪抬手捂住嘴角不断涌出的黑气，狠狠的咬了咬牙，脸上依旧挂着那番轻蔑的表情。

    “呵呵，我说过，我可是堂堂的十二层地狱副主，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宗明修面容狰狞的怒喝道。

    他的气息越来越沉，显然是对庄邪还存有一定的惧怕。但接连几次攻击的成功得手，也是让得他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了几分。

    “呵呵，呵呵呵。”

    一声声阴冷的笑声从庄邪的低头间传了出来，只见他用力支撑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身板，晃晃悠悠的摆动着。

    “嗯？”宗明修眼睛瞪圆，见庄邪依旧如此的狂妄，心头也是涌起一丝怒火，旋即大喝一声，操纵着金球朝着庄邪发动又一次的攻击。

    但这一次，庄邪并没有让他得逞，只见精光闪动之际，庄邪的身形已然跃开了丈许之远，任凭那些金球有跟踪的特性，一时间也是无法打中其身。

    而就在这些金球朝庄邪方向冲来的间隙，他两掌之间囤积依旧的罡气忽然隔空打出，在空气中形成两道夺目的蓝光，直接命中宗明修的小腹之处，让得他痛吼了一声，整个人顿时捂腹倒地，脸色霎时刷白。

    “可恶...你偷袭我！”宗明修咆哮了一声，一手抬起，在他面前几尺之外的土地上灌入魂力。旋即成了一团黑影，黑影之中，一枚金灿的小球又一次的幻化而出，直朝庄邪激打而去。

    迎着新生的金球，庄邪脚步不移，罡气连打而出，可不料这些罡气形成的精团打在这金珠之上却是起不到半点的作用。待得这金珠就要逼近面前之余，也是急忙游动双脚，向一旁侧开。

    但，即便庄邪再一次使出了那精湛的游走，也是已然躲不过指向性极强的金球攻势，心下有些慌乱之余，庄邪也是一个闪身手掌插入草坪之中，猛地一掀，草皮旋即便如巨浪一般飞扬而起，好似一堵厚实的高墙一般，将这八枚金球全数挡了下来。

    目光凶狠的朝庄邪看去，宗明修暗暗咒骂了一声，旋即挺身而起，双臂一展，身侧各生成一枚金球，共计两枚，又是朝庄邪打了过去。

    接连与这些金球交锋数伦，庄邪也是有了一些经验，待这两枚金球再次临近面前之时，又是一个灵巧的闪身走位，接着掀起一层裹着沙石的草皮，又一次完成了无懈可击的格挡。

    但，眼下，只见庄邪动作未停，右手之处，那罡气精团旋即打出，又一次的命中宗明修的下颚，将他整个人都打飞了丈许之远。

    咳咳！

    “好你个庄邪小子，果然不简单。”宗明修重咳了两声，将肺腑中的浊血全然吐出，便是暗叹了一声，旋即深吸了口气，将满是赘肉的肚皮又撑大了几分。

    见这宗明修没有继续攻击，庄邪便趁胜追击，转眼便是来到了他的面前，两掌如疾风般打了出来，狠狠的在他胸膛留下了两道掌印。

    背脊拱起，宗明修被庄邪的罡气直接震出了内伤，在一口混血吐出之后也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轻哼了一声，庄邪缓缓走上前来，在宗明修平躺的身躯旁半蹲了下来，冷笑道：“宗胖子，别在这里给我装蒜了。”

    眉间挪了挪，宗明修咬牙腾身，向后侧开了几步，长长的吐出几口气，喝声道：“你别得意太早了庄邪。”

    “喔？呵呵，你那些招数我早已看清。还有什么新把式都一起拿出来。”庄邪背手而立，淡然道。

    “呵呵，我会让你后悔的！”

    怒吼了一声，宗明修忽然抱拳而立，周身气流犹如江河一般湍急，形成一缕缕透明的气墙，不断向外弹射而开。

    脚下的青草毫无规律的摇摆着，忽然之间，仿似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一般，直接弯了下去，最后连同根部和下方的尘土都一柄炸裂而开，飞扬空中，形成一道不小的龙卷风暴。

    风暴之中，宗明修孑然而立，双目变得猩红无比。丁零一声脆响，他的头顶之处，一枚深紫色的魂环顿然闪耀而起，光芒夺目。

    “深紫魂级，呵呵，你果然还是达到了紫魂级。不对，想必你已经触摸到府主境界的边缘了。”庄邪皱起眉头来沉声道着。

    “呵呵，能被你看出来，也算你小子有点眼界。”刹那间，他的头发炸裂而开，远看而去，倒像是田野里的棉花一般，蓬松而起。

    轰！

    一声巨响自地表之下传出，旋即几道光束便从龟裂的地缝中冲了出来，化作一枚枚金色的小球，悬浮在宗明修的周身。

    一枚，两枚...一次数来足有十枚之多，加上先前没有褪去的另外十枚枚，转眼的功夫，竟是有着二十枚金球显现在地面之上。

    冷呵了一声，庄邪自然是明白这金球的威力，为眼下这金球多了十枚，无疑在游走和移动间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

    正在这时，没等庄邪缓过神来，后方那十枚金球忽然朝着庄邪暴射而来，气势逼人。而较先前来说，此时的金球已然达到了神速，让得庄邪下一刻的动作还未做出，双脚皆是被金球击中，之间将他脚踝的骨骼硬生击碎。

    “什么！？”惊呼一声，庄邪还没来得及护住受伤的脚踝，身体各处，也是接连迎来了这汹涌的攻势，一下两下三下，足足八下重击，在庄邪身体各处的重要脉络狠狠轰下，让得他体内的魂力顿然封闭，血液也无序乱流。

    嗤！

    一口浑浊黑气喷了出来，庄邪猛地被击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长吐一气，庄邪只感胸口一阵闷疼，除了身体各处皆是痛伤之外，根本提不上半点气力。

    “糟了。”

    暗暗惊呼着，由于体内血液流动的混乱，让得脑中也是顿然一片晕眩，神识恍惚之间，又见这宗明修动作不停，另外十枚金球在这一刻暴射而出，又一次轰击在庄邪已经脆弱不堪的身躯之上。

    眼皮无力的软下，庄邪四肢已然乏力，体内的罡气在周围这些金球的环绕下被吸食一空。

    宗明修缓缓步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他一手扬起，指尖微微弹动几分，那地表之上的金球顿然动了起来，直接轰击在了庄邪的小腹之上。

    扑！

    黑气吐出，庄邪眼眸由赤红之色慢慢褪变成了漆黑之色，银色的长发也在这一刻，缓缓淡化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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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八章：重返鬼王密境

﻿    “呵呵，你就这点能耐么？”宗明修狂笑着道，由于这一轮的攻势已是打得庄邪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他心底深处，那浓烈的恐惧也是骤然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获胜者般的自信。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庄邪混沌的眼球之中，印射出一片赤红色的精芒。地表的青草和泥土都在这刻悬浮而起。

    宗明修没有一皱，也是向后退开了半步，偏头望着在地面上缓缓爬起的庄邪。

    这一刻，他依旧是黑发赤瞳。只不过，此刻的他，那漆黑的头发要比之前还要长上许多。

    眼眸猛地睁开，投射出仿佛野兽一般嗜血的光芒。他身上的伤痕逐渐在一抹抹光晕的闪现中渐渐愈合。

    宗明修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惶恐的在四下观望着，只见无论是脚下的土地，还在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极不安分的律动起来。像是闷鼓一般，不断敲打在他的胸口。

    “怎么...怎么回事？”宗明修一怔，只感觉脚下忽然有着剧烈的晃动，低眼看去，但见挪动的地表，仿似土层的海浪一般，跌宕起伏。而在这阵阵的颤动之际，也是偶有赤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投射而出。

    微微一咬牙，在先前占据上风的交手下，宗明修已然得到了不小的自信，面对忽然异变的庄邪，他的心中虽然有丝忌惮，但也并不退缩，手中结印一换，周围的二十枚金球，瞬间汇聚而来，旋即狂吼了一声，引动体内魂力，将所有的金球全然朝着庄邪打去。

    嘭嘭！

    几道响亮的声音传出，那些金球竟还没碰触到庄邪，便瞬间被地底之下冲起的金黄烈焰所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宗明修深咽了一口唾沫，身形猛地向后方闪躲。

    此时，眼前的庄邪还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但就在转眼之间，他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宗明修的身后，一手凝结出剑气，一股浩然的罡气顿然灌输而入，剑身仿似瞬间获得重生一般，光芒闪动，烈焰绽放而出。

    瞬息之间，这柄在烈火包裹下的剑气，直接劈向了宗明修。

    啊！！！！！

    死亡的吼声，响彻整片草原，伴随一股烈焰冲天而起，直灌云霄，地面之上，就只剩下了庄邪一人。

    “宗明修，败。宗明修，败。”

    嘹亮的声音自漆黑一片的荧幕中传出，旋即，那面漆黑之中隐约出现了影像。

    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央，大片焦黑的废墟之中，庄邪双脚踏足黑沙之上，手中捏着一枚紫色的精元，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呼~！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哗然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光影之上。没想到阻截庄邪回到鬼王密境的强大地狱主，竟然败了！

    虽然他们的比试从某种程度上已经终结，但地狱之中依旧轮转着他们回到鬼王密境的画面，伴随庄邪战胜了阻截着，他也自然成为了第一个回到鬼王密境的强者。

    望着光影之中的庄邪和他手中那枚代表实力强横的紫色精元。会场之中，那些等待依旧的目光，终于也是爆发出一阵火热的光芒。

    随着第一个人吼叫而出，现场陆续陷入大片的欢呼声中。

    “太强了，简直太强了，这个叫庄邪的小子，竟然连崇明修都干掉了！”

    “是啊是啊！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

    但无论他们的欢呼声有多么的高亢，气氛有多么的热烈，身在另外一个世界中的庄邪却听不到半点。

    周围的景象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发生着异变，忽然一道刺眼的光束射入他的眼球当中，当他再度睁开之时，周围的一切依然变得和谐而又宁静。

    潺潺的水声率先入耳，投目看去，丈许之外是一座高坡，一条银带般的瀑布飞流直下，汇入小溪，沿着河道缓缓流过庄邪的身旁。

    视线内翠绿宜人，大片的密林泛着鲜嫩的绿。偶尔能够瞧见几只松鼠蹿腾，抬起头来，也能看见几群五彩的雀鸟从头顶掠过。

    风景美而静，静而美，但此刻的庄邪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的视线始终打量着周遭，心中总有着一抹不安，毕竟在这鬼王密境当中，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光分别降落在他左右两侧，光芒散去之后，留下两道倩丽的身影，乃是尹雪和萧寒，她们面面相觑，亦是茫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而当她们相互看到对方的时候，忽而也是明白，她们都战胜了阻截者而回到了鬼王密境当中。

    “萧寒姑娘。”庄邪唤了她一声，但她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亲切，有的只是比先前更加凝重的眉宇和神容。

    尹雪秀发摆动，倒是显得乐呵，她左右环顾了下周遭，也是笑盈盈地道：“嘿嘿，这里不会只有我们三个吧？其他的恶鬼呢.？哦对，还有那些魂斗士，他们不会也要面对阻截的敌人吧？”

    庄邪虽然打心底还是欣赏尹雪这样乐天派的姑娘，不过眼下的情势可不容她们有丝毫的松懈，没有在此地过多的停留，三人很快就沿着河边朝前走着。

    河水的尽头泛着淡淡的波光，一轮赤红的太阳在河面上露出了半截，这正宣告着，鬼王密境即将步入黑暗。

    夜幕是危险的保护伞，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子，三人只能穿过河道，进入那片茂密的丛林当中。

    冷风吹刮着周遭的树丛沙沙作响，但一轮冷月悬空之时，洒下斑驳的树影。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是在丛林的深处寻觅到一个狭小的洞穴。漆黑的洞穴中泛着潮湿的空气，庄邪即刻运转罡气，在阴冷的洞**之气了一坛篝火，漆黑很快就被一抹红晕给驱散而去。

    清风微寒，洞内火光摇曳，三人围坐着篝火，也是有着各自的心思。从鬼王密境出来进入一个莫名的比试，如今又重新回到了鬼王密境当中，这一来一回，且不说其中的曲折，光是这经历的危险就足以让人不敢回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呆在鬼王密境当中吧？”庄邪拾着一根木柴挑动着篝火内仅存的柴火，眉宇凝重。

    萧寒摇了摇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鬼王的心思我们谁也猜不透，也许在一秒，他就勒令释放我们也说不定。”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她比谁都清楚，要想让鬼王解除鬼王密境将他们全数释放简直比登天还难。

    心中一种苦闷难言，萧寒哀声叹气了起来。目光不禁落向洞外，也是感慨：“不知道其他的恶鬼们是否向我们这般好运能够平安的回到鬼王密境，也许他们其中不少，已经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是呀！这次阻截我的魂斗士可厉害着呢，据他自称，可是十一层的地狱副主，修为可了不得呢。

    “喔？十一层的地狱副主，我是十二层，萧寒姑娘你呢？”庄邪看向了身旁的萧寒。

    轻抿了下红唇，萧寒淡淡地摇了摇头：“我遇见的是兰星子。”

    “兰星子？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地狱副主啊？我记得他是第十层的地狱副主。但奇怪的是我们遇见的敌人都不是来自那场比试中的，怎么你的就….”庄邪皱着眉头看向萧寒。但她依旧紧蹙眉头，没有多言。

    心下虽有些疑惑，不过想来也并不奇怪，也许十层的地狱副主已经只剩下兰星子一人了。

    正当岩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之时，岩洞之外忽然狂风大作，树影宛如无数只触手摆动着，阴森无比。但见狂风之中，夹杂着并不明显的脚步声，庄邪竖起耳朵来，也是敏锐的察觉到这极其细微的声音，身形微微一动，也是将背脊贴在岩壁上，伸长脖子朝洞外看去。

    “你在看什么啊？鬼鬼祟祟的。”尹雪捂嘴笑看着庄邪，却见他一脸严肃，点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

    “外头好像来了个家伙。”庄邪沉声说道。

    眉头一凝，萧寒细细感知而去，也是能从狂风中识别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来者的气息不弱，应该超过了紫魂级。”她正声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闪身来到了庄邪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了漆黑的森林中。

    “萧寒姑娘，你修为最高，可能察觉到来者的气息是地狱恶鬼吗？”庄邪试探性地问道。

    “不，我可以确定，他绝不是地狱恶鬼，而更像是….”话说到此刻停竭，萧寒忽然将目光看向了尹雪，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间，尹雪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边绽放出了光芒：“萧寒姐姐！你是说前来之人很有可能是审判军队长前辈吗？”

    萧寒地嘴角露出了罕见地笑容，她用笑容回应着尹雪，道：“虽然我不能十分的确定，但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耶！太好了！那我们就有帮手了！”尹雪兴奋地喊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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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强者加盟！

﻿    风吹刮着山林，每一片树叶在此刻都在此刻不安的躁动着，一些看不清的影子来回穿梭，冷月的光没有规则的纵贯着密林。

    脚步声顺着风声而来，那道隐蔽在黑林中的身影正逐渐靠近着洞穴的方向。庄邪紧张得仿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看着远方。重新回到鬼王密境当中，他还从未如此的紧张过。

    一双沾满灰尘的马靴踏碎了落叶，健硕有力的腿缓而不急地行进在黑林当中。伴随脚步的移动，一些宛如金属碰撞的声音陆续传出，那是他深褐色马甲上琳琅密布的勋章。

    每一块勋章都代表着一段故事，宽大的皮帽之下，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似乎正等待着下一段故事的开始。

    他一直朝前走着，随手一扬，面前竖立的杂草便在一股奇异的能量中向旁倾斜着。他大步走向视线尽头的洞穴，脚步很快停了下来，那双残暴的眼眸紧紧盯看着洞**的眼睛，络腮地大胡子微微耸动了几分。

    他笑了。

    “老夫看见你们了，萧寒队长、尹雪队长。”洁白的牙齿宛如月光，这个模样近似中年的男子停在了原地，扬起带着皮手套的手向洞穴的方向招了招。

    这一刻，本是寂静无声的洞穴忽然传来了雀跃般的欢呼声，洞内的萧寒还有尹雪，两双美眸里瞬间绽放出了光芒！

    “瑞尔大叔！”尹雪叫喊着，兴奋地奔出的洞去，萧寒紧跟其后，也是快步流星地迎上前去。

    愣在洞穴之中的庄邪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待得盯睛看去之时，也是见得来者乃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皮质的衣着略显沧桑，络腮的大胡子像是茂密的丛林，宽大的帽檐之下，可以隐约瞧见他不善的五官。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从尹雪和萧寒的表现看来，至少证明一点，他不是敌人。

    卸下了心头的防备，庄邪缓慢地挪动脚步，走出了洞外。此刻的两位姑娘已经将这位叫做瑞尔的男子包围得严实，言语交谈甚欢，让得这个模样凶悍的男子，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很快，那双锋利的眼瞳注视到了庄邪，笑容在脸上微微有些停滞和不自然。他看向了庄邪，然后勉强的一笑：“这位兄弟是….？”

    “喔，他是庄邪，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算是同伴。”尹雪热情地替庄邪介绍着，瑞尔一听，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旋即伸出手来，露出了最真诚地笑容：“庄邪兄弟，我是瑞尔，她们的兄长，同时也是审判军的队长。”

    “审判军的队长？！”庄邪一怔，也是惊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子，视线由上至下，也是明显的发现，他那褐色的皮质马甲上挂满的勋章，而其中一枚最为显眼。那是一枚银质的火枪，拇指大小，做功却极其细致。

    看到这些勋章，庄邪心中便莫名的涌起一丝敬意，他握向了瑞尔的手，露出了笑意：“原来阁下是审判军的队长大人，久仰久仰。只是阁下为何现在才进入鬼王密境当中，又是如何进入的？”

    庄邪似乎问出了萧寒和尹雪的疑问，她们纷纷便是共鸣地看向瑞尔，而后者只是微微一笑，道：“我们先到洞里再说吧。”

    洞内的火光在瑞尔进入的那一刻稍稍摇曳了几分，但很快又重燃而起，熊熊沸腾。

    四道影子在岩壁上交错着，分辨不出谁是谁。四人围坐着篝火，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淡消过，毕竟又一位队长级的加入，无疑对增强战斗力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这位瑞尔大哥是排行第几的队长呢？”庄邪问道。

    “什么排行第几啊，你应该问是第几军的…..我们的瑞尔大叔可是第七军的队长呢，比我和萧寒姐姐都要厉害多了呢。”尹雪自豪地说着。

    “咳，尹雪队长过誉了。队长的编制其实和实力没有太大的关系，老夫只是被分配到第七军而已，没有什么可以得意的。”瑞尔这般回应着。

    “对了瑞尔队长，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萧寒问道。

    “呵呵，我想这个问题你们都知道答案，想必我与你们都有相同的经历。尤记当时，老夫正追捕一群从地狱逃出的恶鬼，他们实力不凡，数量庞大，老夫孤身追捕来到了一座记忆中未曾出现的黑林。”

    火光倒影在瑞尔的眼中有隐隐的波动，他静静地说着，然后转头看向了洞外，道：“而当老夫迈入那片林子的一刻，老夫就知道，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些地狱恶鬼的气息在老夫能够察觉得范围内彻底的消失。而老夫也仅仅只能探知到远方的洞**有依稀能量的波动。”

    “所以你就朝着洞穴的方向行进，然后就遇上了我们？”庄邪试探性地问着，眼中也是充满愕然。

    “对。事实正是如此。虽然老夫并不知道什么鬼王密境，但看见你们，老夫也就猜到了一切…”瑞尔微微点了点头，眼波泛着光芒。

    “看来鬼王兑现了他的诺言，会有更多更强的恶鬼加入进来，同时也将释放更多的地狱主和地狱副主出来….”庄邪咬着牙，拳头悄然紧握，他未曾想过，自己不过只是帮助愣子前往盘龙礁，却无意中进入了这个圈套当中。

    “不怕不怕，我们现在可是有了瑞尔大叔，他可厉害着呢！”尹雪仰着脖子自豪地说着。

    “这些并不是重要的，如今我们遭遇的地狱主，就有第八层的地狱主闻鸿，第九层的地狱主稚童，还有那个被萧寒战胜的第十层地狱主千界。他们皆是可怕的对手，而我们还未遇见的十一层到十八层的地狱主，想必是更加凶悍的对手！”庄邪正声道。

    “喔？连地狱主都出动了？”瑞尔听闻也是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地狱主可不是个足以轻视的角色。

    “庄邪说得对，所以我们每分每秒都不能掉以轻心。”萧寒在旁也是小声说道。

    而就在他们交谈之余忽然有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带着沉重的呼吸声，很快出现在洞口之外。转眼看去，不到半秒的功夫，一道身影便飞了进来，定睛看去，乃是个伤痕累累的青年恶鬼。

    那恶鬼模样清秀，光头耀眼，手中握着一柄三节棍。虽然洞内有人，但他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地看向了外头，充满了警惕。

    庄邪察觉不妙，也是细细打量着此人：“兄弟，你是….？”

    庄邪的话将他从惶恐中拉了回来，紧张地回过头去，方才注意到洞内的人。深咽了一口唾沫，便用滚指着洞外：“洞…洞外有敌人..地狱恶鬼！快…快帮我…”

    话音落下许久，见庄邪等人并未给予什么回应，他便慌了，赶忙说道：“我乃岐州燕山恶鬼刘云，无意进入这个鬼魅之地，却遭地狱恶鬼偷袭，看几位皆有身手，还请相助一番。”

    话音才刚刚落下，便听洞外传了一声叫吼，庄邪顿然一怔，转头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也是沉下脸来，微微点了点头。

    “兄弟不要慌张，我们会助你的。”庄邪一面说着，也是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洞外的黑林看去。

    而就在下一刻，只见一团黑气几乎笼罩半片密林，定睛看去之时，庄邪也是能注意到这其中乃是有数十个地狱恶鬼。

    刹那间，刘云一咬牙，也是双脚一劲，架着三节棍疾步上前，长棍一甩之间，一头土黄色的飞龙遥空长啸，直朝那黑气的气团冲去。

    迎着飞龙来袭，那本还在急速强劲的恶鬼团，忽然顿了下来，丝毫不敢再往前景。前后数十名恶鬼纷纷架起魂力屏障，试图挡下这滔天的攻势。

    吼！

    飞龙一声咆哮，直接穿透了那恶鬼团的屏障，将前排抵挡的恶鬼全然的吞噬而尽。

    下一秒，这恶鬼团中忽然飞出两个身形矮小，却是浑身上下长满钢刺的鼠鼻恶鬼。猩红的眼珠紧紧的盯着那咆哮的巨龙，当下便是旋转着身子，将身躯之上的钢刺全数朝这那飞龙射去。

    锵锵！

    接连几声清脆的响动，那魂力幻化而成的飞龙终于在这狂风暴雨般的钢刺攻击下，化为乌有。

    刘云猛的咬牙，没想到自己这一击仅仅将前排的恶鬼消灭，这作用，显然没有发挥到最大化。

    那些受到攻击的恶鬼团，已是彻底的被激怒了，当即便是抱团而上，势要将攻击他们的刘云整个撕碎。

    “不好！他们攻上来了。我这土龙棍耗费了太多的魂力，已经无法再度施展。”刘云疾声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庄邪试探性的问道。

    “应当还有五十左右。”刘云咬牙道。心头也是暗骂自己仅仅只消灭了二十个左右。

    庄邪斜眼瞥了下萧寒，嘴角一咧道：“这次换你。”

    轻切了一声，萧寒撇开头去，尽是理都不理庄邪一下，让得他顿时一阵尴尬，连连讪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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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零章：危险来袭，赛德克！

﻿    在旁看着，瑞尔也是一脸的费解。他们三个似乎根本不把这恶鬼团当回事啊。虽然那光头恶鬼刘云一脸的紧张，可其余的人都各自处于放空的状态，丝毫没有把那些凶恶的恶鬼放在眼里。也许是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与地狱恶鬼的战斗吧..

    “那个..兄台，我说...他们已经攻上来了...”刘云也是隔着远处喊声说道。

    “喔，知道了。”庄邪应了一声，旋即朝尹雪示意了下：“去吧，都无聊这么久了。”

    一听庄邪这话，尹雪粉色的眸子顿然光亮起来，乐得合不容嘴，连连点头之后，便是缓缓朝前走去。

    “喂！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刘云一面紧张地对抗着地狱恶鬼，一面回头错愕道。看尹雪的摸样，分明一个弱女子。而且如此纤瘦的身形，真是担心她还没出手，便被这些恶鬼一指弹飞了。

    顿下步子，尹雪有些不满的看去，道：“干嘛啊~瞧不起人啊。”

    说话之间，那恶鬼团已然暴涌而来，带起一阵强风，仿似野兽咆哮一般，席卷而来。

    “好啦，躲开吧。”

    身后传来尹雪轻笑的一声，刘云当下皱眉之际，突感身后一股极强的剑气冲刺而出，吓得他急忙蹲下了身子。只见身后的尹雪一手扶剑，螓首微低。

    轰！

    一声剧烈的响动震荡天际，刘云强捂头，艰难的在动荡中稳定住身子，目光小心翼翼的朝前看去，只见那方才还气势凶猛的恶鬼团，已然仅剩下不足十个身影。

    望着地面上多出了那几十滩黑沙，刘云眉头一蹙，急忙向后看去，乃见尹雪正低着头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发...发生什么事了？”刘云惊疑不已，抬头直起身子，在周遭一看，那剩下的不到十人的恶鬼团已然逃之夭夭。

    “这！”一声惊呼，刘云即刻将目光落向尹雪手中的长剑，只见剑鞘微微抖动间，也是不见剑刃出现。

    “好快的剑啊...”长叹了一声，尹雪深咽了一口唾沫，方才意识到庄邪都不出手的原因。当下便觉得自己有些无知，尴尬的挠了挠头，便朝庄邪走了过去。

    “没想到诸位英雄实力不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未请教….”刘云急忙抱拳问道。

    庄邪几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会心一笑。便见庄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兄弟，看来你也是刚刚进入这里…这里是鬼王密境，我们都是被鬼王选中的恶鬼。刚才你所看到的那些地狱恶鬼皆是鬼王释放出来的，简单来说，我们都进入鬼王设定的游戏当中。像你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幕，几乎每日都在上演，而我们也早已习惯了。”

    “什么！这…这简直太荒唐了！身为鬼王，他尽然…”刘云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口，目光时不时地朝着漆黑的夜空看去，也许他正忌惮着鬼王的存在…

    而简短的交谈还未持续太久，洞外的气息再一次不安的躁动了起来，草丛之中，忽然有着响动之声陆续传来。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庄邪皱起眉头，也是沉声道着。

    “兄台！这！”刘云脸色一沉，低声道，目光时不时地朝洞外看去。

    “嗯，是地狱恶鬼的气息。”庄邪肃然道。

    “可恶啊…我去吧！”话音落下，刘云一个箭步便是飞去了洞去。

    轰然几声响动，那是金属摩擦之声。庄邪心觉不妙，便是急忙跟出洞去，乃见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迷茫在黑林当中。而这种气息比起先前那些恶鬼有着天壤之别，它的强大，让得庄邪瞬间紧张了起来。

    快步走向洞外，庄邪盯紧看去，但见黑影穿梭的密林深处，乃是一个身披雪白铠甲，头上长着两只豹耳的男子，从气息判定而去，他的修为决然不低于紫魂级。而此刻他正与刘云打斗在了一起。

    锵锵两声，黑暗之中火星飞溅，刘云一口闷血喷了出来，整个身子便是向后倒飞了丈许之远，皆数撞断了数根足有水缸直径的大树，方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一双阴冷的兽瞳忽然看向了静立在洞口的庄邪，嘴角扬起露出一颗森然的獠牙：“我乃十二层新任的地狱副主赛德克，我认得你…呵呵，感谢你杀了崇明修，我才因此能够坐上这个位子，不过我可比那家伙要厉害多了。”

    拳头握紧，庄邪双目微眯道：“十二层的地狱副主么？”

    此时此刻，听到动静的几人也是从洞内跃了出来，分立在庄邪的身后。

    “那我倒要看看，你比崇明修厉害多少！”庄邪一脸肃然道。旋即两掌之间罡气云集，形成一团黑色的气旋。

    这气旋虽是罡气而成，但因庄邪在冥界和鬼王密境中交战多次下来，也是有了一些心得，稍稍转化一下，便能成为一定杀伤力的魂力。

    刘云也是察觉到庄邪这气息中的一丝怪异，但眼下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经细细一观察，也是不难发现，这两团气旋之中，有着点点的火光闪动。

    只见忽然之间，庄邪这两团气旋已然朝着那赛德克打了去。火光飞舞，犹如一条长龙一般！

    赛德克冷冷一笑，迎着这犀利的气旋攻势，他脸上显是一副轻松的神态，双脚一劲，整个身子弓了起来，豹耳急竖而起，双爪猛地朝前挥去，在空气中划出数道锋利的气刃。

    轰！

    两股能量剧烈的交织在了一起，绽放出耀眼的神彩，震动得大地猛烈的摇动着。

    强风暴涌而来，叫森林的树木连根刮起。赛德克忽然一声咆哮，猛地朝庄邪急速而来，冲到面前之时，忽然一个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哪去了？！”庄邪眉头一紧，突觉身后一股极强的气劲从上而下，压制而来，抬眼看去，乃是赛德克的利爪至后上方而来。

    “兄台小心！”刘云惊呼了一声。而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只见庄邪忽然浑身一劲，一股澎湃的罡气至脚底冲天而起，将他瞬间包裹在内。

    锵！的一声响动，利爪与那气障剧烈的撞击在了一处，擦出耀眼的火星。但虽然这气障强韧，可依旧挡不住赛德克猛烈的攻击，只听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动，那气障竟是在庄邪的面前整个碎裂，利爪直挥而入，瞬间在庄邪的胸膛之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口。

    啊！！！

    痛吼了一声，庄邪猛地向后倒飞了丈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浊的黑气顺着他胸膛上的创口涌出，形成大片黑色雾气。

    望得这一幕，愣了许久的尹雪也是气愤不已，目光狠狠的斜看向那凶狠的赛德克，双手叉腰，胸脯一阵起伏。

    “你！看老娘怎么教训你！”尹雪怒哼了一声，便是甩手走上前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见尹雪早已不知何时去到了赛德克跟前，冲他比了比粉嫩的小拳头。

    锋利的爪子相互摩擦着，赛德克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一番尹雪，忽然也是注意到她这一身装扮，当下便是眉头一紧，认出了她道：“你是战胜韩冰的尹雪，对吧？”

    “怎样？姐姐我告诉你，现在你想逃已经来不及喽！”尹雪叉着腰，满是怒气的盯看着赛德克。

    脸色一沉，赛德克当下不敢掉以轻心。但不知为何，他竟是感知不到尹雪身上的半点气息。旋即不再多下，两只利爪在不经意间猛地挥出，带着破风之声，直朝尹雪粉嫩的脸蛋划去。

    “糟了！这豹子太贼了！”刘云心头一紧，这个速度，这个距离，尹雪是绝对躲不开的。

    突然之间，尹雪美丽的眸子掠过一抹冷冽，娇身半俯而下，一手悄然握上了剑柄。

    叮！

    一道精芒暴射而出，直接迎上了赛德克袭来的两爪。

    下一秒，光芒散尽，鲜血溅洒而出，赛德克一声痛吼，两只利爪的已然被砍去了半截！

    呼的一声，尹雪站直了身子，美眸之中，阴冷不见。忽见她的长剑之处一抹精芒又是闪耀而起。半刻之后，她轻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

    “怎么了？”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露出一抹疑色。可这抹疑色还未留在脸上半刻，便瞬间转化为了惊艳。只见就在尹雪转身之后不到半刻的功夫，那赛德克的身体之中忽然射出道道耀眼的光束。上身的铠甲，竟是在这一刻瞬间粉碎。

    鲜血如涌泉般暴射而出，赛德克带着一声狂啸，犹如被棒打的野狗一般，嗷嗷叫唤着，快速逃离，转眼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之中。

    “太。。。太强了。”深咽了一口唾沫，刘云痴痴的说着，再次望向尹雪的目光，也不再只有单纯的爱慕。

    她走近庄邪将他扶起，也是充满玩意地冲他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呀，连只小豹子都打不过了。”

    庄邪尴尬地笑了笑，方才确实是他太过轻敌大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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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一章：恶鬼侵世！鬼王的新法则

﻿    庄邪苍白着脸，胸膛的创口在尹雪魂力一次次的灌注下，终于有了些许的好转。

    此时的夜静得出奇，没有了恶鬼的咆哮声，也没有枪林弹雨般的激战，一切都躲在静谧的月光下，迎接次日的黎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熟睡中的大伙唤醒。经过一夜的修正，庄邪创口已是明显有了愈合，但这血口过深，短时间内还不是能有大动作出来。

    抬手将遮蔽在洞口的枝叶挪开，庄邪大口呼吸着森林里的灵气。借着清晨阳光的沐浴，顿时让他他感觉神清气爽。

    投目朝着远方看去，就见山脚之下，那大片荒无人烟的农庄。在此之前，庄邪等人也曾在鬼王密境中经历过无人的小镇，所以第一眼发现这连绵的农庄之时并未感到过多的诧异。但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这片农庄虽然荒凉，但却有少许居住过的痕迹，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但若是有鬼居住过，这一排排矮小的土房上，炊烟早已弥漫村落。

    庄邪站在高坡上望了许久，顿觉头顶之上的烈日格外耀眼，抬头看去，乃见蔚蓝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大字：虚即是实，实即是虚，鬼王密境发生的一切，并非镜中花水中月，恶鬼侵世，你们如何能够阻挡？”

    心念一沉，庄邪心下寻思了半刻，忽然猛地一怔：“不好，莫非在鬼王密境中发生的一切，都会在人间上演？”

    双拳一握，庄邪再次看向那片农庄之时，忽而才发现，那不易察觉的乡间小道上，正有着几个正在逃跑的身影，定睛看去，乃是农妇拉扯着几个孩童正在奔跑着，而他们的身后，正追赶着张牙舞爪的恶鬼！

    望得这一幕的庄邪顿时愣在了原地，环顾周遭，这不就是他熟悉的灵王朝么！

    “怎么会这样….”庄邪恍然不能自已，如此说来，原来离开鬼王密境并不是回到冥界，而是让魂斗士和恶鬼都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糟了....”暗暗咬了咬牙，庄邪回头朝着洞内看了看去，而一张张熟睡中的脸庞，似乎还并未发现这个惊人的事实。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几寸野草飒飒响动，庄邪斜眸而去，乃见几个鬼脑袋，探头而出，朝着这里窥探着什么。

    “出来吧。”庄邪冷言道着，旋即转身过去。

    草丛左右摇晃了几下，那灵蛇舵熟识的小鬼子便是憨笑的爬了出来，手脚一阵灵活，快步来到庄邪跟前，一副奉承的摸样。

    “你是？”庄邪疑惑地看着他。与此同时，视线掠他而过，朝那草丛里看着。只听几个稀碎的声音不断传出，几个身材较大的恶鬼，也是不禁露出了半截大头。

    “大人，咱们都是青蜂团的弟兄，这次有幸因鬼王的招揽而进入这里。”那模样看似忠实的青年小鬼笑眯眯地说着。

    “喔？青峰团？叫兄弟们都出来吧。”庄邪虽有狐疑，但见他们人多势众却也没有攻击的意思，便也放松了警惕招呼道。

    一听这话，那小鬼子便连忙点了点头，向后吆喝了一声，几道身影也是从草里跃了出来。

    “嘿嘿，大人，您可千万别怪兄弟几个。咱们可都是担心您啊、。”小鬼子挤出一副忠心不二的嘴脸，说起话来也是点头哈腰的。

    “我不怪你们，只是你们这次来了多少？。”抬手在小鬼子的肩头拍了拍，庄邪尽量让自己看过去亲切一些。

    感受着大神的手掌，小鬼子飘飘然的半晌，终于也是沉下了脸来，稍微严肃了几分道：“大人，小的们昨日就赶到这里，在那次比试之后，鬼王便在平台上设置了传送门，告诉所有的地狱恶鬼，我们都将拥有重生的机会，所以在场的地狱恶鬼都进入了这里，光咱们青蜂团的弟兄就有上百个。”

    “什么！所有的地狱恶鬼？鬼王是想要遭天谴么！”庄邪暴怒一吼，旋即冷冷笑着，目光之中也是透露了一抹杀气。

    “大人，小的得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小鬼子眼珠一转，便是小心翼翼的向前凑近了几分，将声音压到最低道：“大人，听那些恶鬼说，他们即将要赶往一处名为风清城的地方，不知道您是否听过这个地方。”

    “你说什么？！”庄邪一惊，霎时后退了几步。

    此时此刻，听到动静的刘云，也是从浅睡中醒来，步出了洞外，那小鬼子一见，也是吓了一跳。

    双目放空，庄邪几乎失去了理智：“走！去风清城！”

    “兄…兄台。”刘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是被庄邪这突然的爆发所震惊道。

    “我们必须赶在那些恶鬼抵达风清城之前到达那里！”庄邪正色道。

    ..........

    今日的风清城上空，灰蒙蒙的一片，阴沉的让人感到一股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早早来到街市上的市民们，在采购完当天所需的物品后，便是快速的赶往家中，锁紧门窗。

    近两日，各地纷纷传来地狱冤魂前来索命，也是让各地满城风雨，而作为临近的城池，风清城第一时间便是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正午一过，街上已是冷清到没有半个人影，只有护城的士兵，会按每个时辰巡逻一次。

    风清城的城楼之上，几名身披铠甲的武士早早站在了高台之上，遥望远方，面色凝重。

    城门之下，一排排士兵挺着身子，你前我后的举着长矛，做足最后的准备。

    此时此刻，前方沙尘卷起，黄土飞扬，薄雾之中，隐约可以瞧见前方近一里处，乃是有着黑云掩盖而来。

    “大…大人…它们是什么怪物？是妖兽么？”城楼上的年轻哨兵吞咽着唾沫，颤颤巍巍地说着，他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大的阵仗。

    “众将士听令！准备迎战！”

    城楼之上，一名魁梧的将军高声呐喊，而后便刻听到士兵们嘹亮的回应之声。

    一各个士兵的目光纷纷从坚毅变回了紧张与忐忑。毕竟周边城池的护城大军，可不见得比风清城要差到哪里去。连他们都兵败如山倒，风清城又如何扛得住。

    “誓死保卫风清城！”

    此时此刻，不知是何人朗声一吼，让得涣散的军心又再度的凝聚。紧接着，便是有了此起彼伏的回应之声。

    下一刻，远方的沙尘已如猛兽一般翻涌不惜，带着剧烈的呼啸之声，便是席卷而来。

    迎着突如其来的强风，士兵们高举对盘，挺身相档。

    忽然之间，那黑云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城门之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瞳，盯得这些士兵纷纷愕然无比。

    “这...这都是什么怪物？！”城楼之上，那将军难以置信的望着，透过黑色的气流，他明显能够看到一张张几乎变形的脸庞。这分明就是地狱里来的恶鬼！

    无尽的黄沙如翻江倒海的猛兽，暴掠而来。

    刹那之间，那黑压压的恶鬼群中，陆续飞射出几道黑影，直接朝着堵成人墙的护城军冲起。

    接连几声凄厉的叫喊，一面面玄铁铸成的盾牌被硬生拍碎，乱飞而起，与此同时，一个个士兵的小腹之上，皆是铠甲洞穿，血肠涌出，惨不忍睹。

    “快！用投石车攻击！弓箭手准备！”将军一声令下，高大的城楼之上竖起一排弓箭，箭矢如雨一般飞射而出，朝着那一个个恶鬼急刺而去。

    嗡嗡的轰鸣之声响起，城门打开，从里头开出一架又一架布满钢刺的投石车。粗绳一松，大石弹射而起，也是朝着那恶鬼团轰击过去。

    轰！

    黄沙之地，被这乱石飞箭轰的坑坑洼洼，尘土飞扬而起，在空中许久不曾消散。

    但，即便这箭与大石的攻击再为迅猛，对于身形灵巧，则毫不畏惧这种攻势的恶鬼们根本伤及不了分毫。

    下一刻，一个恶鬼双脚在城墙上连数交错，刹那间便是来到了城楼之上，獠牙一咧之间，手中两团魂力已然打了出去，直接洞穿了那将军身上的铠甲，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整个掏了出来。

    呃......

    双眼一白，一口鲜血涌了出来，那将军霎时便没有了气息，倒地死去。

    一见此状，周围的弓箭手纷纷收起弓箭，惊恐的向后退着，望着这嗜血的狂魔，心下顿生逃跑的念头。

    伴随一声声哭爹喊娘般的叫喊，城楼之上已是空空荡荡，只留下一柄柄遗弃的弓箭。

    同一时间，下方的护城侍卫，终于在一轮恶鬼的攻势之后几近奔溃。黄土地上，已躺满了战死的士兵。

    那城楼之上的恶鬼目光一寒，旋即便是朝着城门里头俯瞰而去，乃见这宽敞的大街之上已是空无一人，当下便是没了兴致。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一斜，目光所及之处，乃是有着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乃是风清城城主的府邸。

    眼珠一转，那恶鬼便是朝着已经攻入城下的恶鬼团高喊了一声：“杀去城主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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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二章：凌老先生

﻿    吼！

    一声狂吼，数百名恶鬼犹如泄洪一般，一拥而入。让得坚硬的城门也是丝毫看不住几分，便是轰然倒塌，风清城的防御已然溃败无疑。

    此时此刻，城主府中一处典雅的亭台之中，一名面容俊朗，却略显沧桑的中年人，正在紧张的疾书当中。

    他挥毫如流星，可算是行书极快，但纸上的字迹却是工工整整，好似印刻出来的一般。

    中年人的脸色分外凝重，待得笔锋在卷纸的最末端轻轻一提，他的心头方才暗松了一口气。

    “报！”

    此时此刻，静怡的花园之中传来一道嘹亮而又急促的声音。从语气听来，倒也不难听出这报信之人乃是惶恐不安。

    长毫放下，中年人投目看去，乃见花坛之后，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快步而来，待到亭台之前也是单膝跪下，惊慌道：“城主大人，护城大军全数溃败，那些妖怪团已经杀到城中。城主您还是快走吧！”

    双手背在身后，中年人双眼微眯，沉声道：“我何雄一日为风清城府主，就定当与风清城共存亡。城民已经转移到别处了么？”

    “禀大人，目前城内除了李府之外，已全数撤离。”士兵双拳紧握，微微颤抖道。

    “很好，此事已通知凌老先生了么？”何雄先前一步，问声道。

    一听“凌老先生”这名号，那士兵的紧张不安的脸也算有些松弛了下来，沉吟了半刻，便也点头道：“已经通知了凌老先生，只是老先生已隐居多年，早不过问江湖之事。怕是一时间还请不动他老人家。”

    深吸了一口气，何雄的脸上没有过多的不满与责备。移步走下亭台，来到了那侍卫的面前，将方才写好的书信交到了他的手上，轻声道：“此乃我亲笔书信，你即可送往皇城，轻陛下派兵支援。对了，在调遣一匹快马，千万龙虎山，请天师府的弟子们前来增援！”

    “是！”坚毅的应答了一声，士兵小心翼翼的接过书信，方才了胸口之中。旋即便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等。”何雄眉头微蹙，便是唤住了他。

    “城主大人还有何吩咐？”士兵问道。

    “想必宗门也有所察觉，若天师府人手不足，或已遭攻击，就前往云峰宗，这些鬼怪并非妖兽，怕是只有请动云峰宗的大师们才能抵抗。”何雄试探性的问道。

    轻吸了口气，士兵稍作思索之后，便朝何雄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道：“目前还未有宗门的消息，但七大宗门乃灵王朝的核心，想必这些鬼怪团有天大的胆子，一时间也绝不敢越池半寸。只是如今宗门高手皆已入境妖域，恐怕一时间难以调遣。”

    “嗯。如今妖兽难平，又增新患，只怕是我灵王朝国运浩劫了。罢了罢了，你速去速回。”点了点头，何雄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而后便是回到了亭台之上，遥注远方。

    此时的天空不仅阴沉，同时还带着一点仿似血光染上的红晕。心下也是有着不祥的预感泛起。

    “呵呵，城主大人，何须有如此悲凉之情，看得老夫好生心疼啊。”

    花园之中，回想起一道沉稳响亮的苍老之音。而随着这声音传来，何须凝重的脸色忽然好转了几分，旋即也是步下了台阶，四下张望道：“是凌老先生到访吗？还请显身一见。”

    “呵呵，老夫就一糟老头子，有何好见。”豪迈的笑声如回音一般在四下飘荡着。伴随一阵清风飘过，一个硬朗的身形，也是驻足立在亭台之顶。

    抬头望去，何雄脸上也是露出了罕见的笑意，即刻一甩衣袖，朝着那亭台之上的老者微微躬身道：“晚辈何雄，见过凌老先生。”

    这名老者身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袍，备有一丝褶皱，正如他年过六旬的面庞上没有一丝皱纹一般。黑色的一字长眉略显威严，冷峻的面色之下，让旁人绝不敢对视看着。

    这被何雄称作凌老先生的老者，背上驾着一柄具有他身形一般高大的银色弓箭，看不出是何等材质所铸，但光凭那银弓上偶现的光泽，也不难认定这绝是一柄稀有的极品弓箭。

    老者双足一劲，一个旋身便是落到了地上，双手一伸，将弯腰的何雄扶正而起，笑说道：“城主大人何须对老夫这么一个老骨头如此多礼。”

    “凌老先生抬举了，何雄在老先生您面前，永远只是一个晚辈。”何雄谦逊一笑，旋即便是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是否正是愿意为如今城中大难出山？”

    微微一笑，老者背过身去，望着天空之上越发赤红的霞光，掐指一算，道：“阴气太盛，这些妖怪可都是阴曹地府爬出来的。凭老夫一人之人着实难以对抗。”

    眉头一挑，何雄暗觉这话里有玄机，便是追问道：“凌老先生如何得知这些妖怪的来历？”

    “呵呵。”淡淡一笑，老者抬手指向空中，道：“你看着天际红光，若是大红之光乃是祥兆，可若是这暗红之色，可就是血光之灾。老夫当年学艺之时，曾听一位老前辈说过，数百年前的灵王朝，几乎日夜皆是这种红光盖顶，而当时的不速之客，正是来自妖域的妖族，但前辈曾说，除了妖族，当时也正有地府鬼怪来袭。。”

    “原来如此。难怪我的护城大军竟是全军覆没。原来敌人并非常人，乃是恶鬼。”何雄心下盘算着，双拳微微握紧，道：“前辈可有降魔之法？”

    长眉轻轻一条，迥然的目光撇看了何雄一眼，老者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叹了一口气，却是一言也不发。

    “老先生为何这般神情？”何雄蹙眉道，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这凌老先生皱眉凝神间有着一抹潜在的不安。

    “哎，灵王朝乃是修炼元气为主，可这恶鬼皆是魂魄之体，灵力对它们是全然无用的。”老者说着，便是漫步走上亭台，接着道：“若是要抵抗这些恶鬼，必须要通晓魂力。而眼下的风清城中无一人会此绝技。”

    “那...那也就是说，风清城最终的命运也会与临近城池一般？”何雄不安道。

    “呵呵，老夫既然来了，城主也不必太过担心。对于这魂力的用法，老夫略懂一二，但光凭老夫一人之力，怕是难敌如此众多的恶鬼。”老者淡淡道。

    稍作思索，何雄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回声道：“何雄听闻，凌老先生乃有一名独子，自幼天赋过人，年仅十来岁数，便已拥有风清城神箭手的封号。不知令郎可通晓魂力之术？”

    长眉微微一抬，老者淡笑着摇了摇头道：“犬子自幼聪慧，也算是学尽老夫半生箭术，但这魂力之法，却是全然不知。不过，前阵子，老夫听闻李府进驻一名剑客，乃是银州城首屈一指的大剑豪。此人与老夫有过交手，若是没有记错，他应当会一些魂力之术。”

    “喔！李府吗？那可就太好了。李府族长李正与晚辈乃有金兰之交，小女也与李府少主李元指腹为婚，自幼青梅竹马，若是李府有如此奇人，倒是可以引荐一番，共同进退。”

    庭院之中，何雄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听得凌老先生这般说来，这风清城倒是又多了一名可以对抗冥界恶鬼的强将。加上凌老先生一手好弓，这抵抗冥界大军的攻势，也能稍稍缓和一些，待得皇城的援军一到，再绝地反击。

    凌老先生生性不好权财，隐居风清城中已有几十年载，年入花甲便得有一子，名叫凌夕，可风清城中多半人皆不是凌老先生身份，误以为这凌夕家族无强者，惹得一身闲话。

    可在这危难之时，凌老先生竟愿意挺身而出，保卫城池，也算是何雄无比意外之时。

    但他心中算盘打得好，却不料变数来得快。只听城主府外一声惊天巨响，偌大的府邸大门竟是轰然倒塌。

    “不好......凌老先生！”何雄眉头紧锁，面色十分难看。

    摆了摆手，凌老先生兀自泰然摸样，漫步而去，一手支下肩上的银弓，一抹灵力汇聚其上，形成一柄细长的光箭。

    只见他双臂成一直线，目光迥然望向前方，咻的一声，那旋上的灵力之箭也是带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电流，直接射向了大门之外。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回荡在整个府邸之中，只见门外一个身子较为高大的恶鬼，身中光箭，哀鸣了几声之后，便是碎裂成了一滩散沙。

    “厉.....厉害...”何雄不禁竖起拇指，深咽了一口唾沫。

    刹那之间数十名恶鬼一拥而入，带着嗜血的咆哮，将所有阻挡他们的侍卫全数撕成了粉碎。

    凌老先生不紧不慢，一支灵力铸成的光剑再度架起，咻的一声，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直接洞穿那最为暴戾的恶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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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三章：凌老之子

﻿    光箭穿透那恶鬼的身体，传递到下一个，威力丝毫没有减弱，只听接连几声脆响，这一箭直接击碎了五个恶鬼。

    吼！

    所有的恶鬼，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这个面容坚毅的老者，一时间也是不敢妄向前一步。他们错愕的眼眸似乎也在讶异，这老者竟是会使用魂力！虽然还算不上精纯，但凭借这老者本身灵力的浑厚，稍稍依稀的转化，就足以将他们击杀。

    望着在凌老先生箭下化为黑沙的恶鬼，何雄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连护城军都抵挡不住的恶鬼团，竟是被他一箭射死五个。这天壤之别的差距，让得何雄这个曾征战沙场多年的勇士，也是错愕不已。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讲究方法的。”淡淡的说着，凌老先生将手中银弓抬起，灵力注入而进，一道光箭再度形成。

    而伴随他这架势一摆出，那些恶鬼纷纷露出惊愕的面容，步伐微微向后退缩了几分。

    “呵呵，这就想逃了么。晚了。”利喝一声，凌老先生手中光箭瞬间射出，而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待箭离弓之际，第二柄光箭也跟着射了出来，刹那之间两柄光箭齐出，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直接冲进了恶鬼群中。

    咔嚓！

    一名恶鬼双膝跪地，胸腔已然被这光箭直穿，旋即倒地化成黑沙。而这光箭依然没有停竭，反倒越来越猛，比起先前那箭威力显然要更甚了几分。转眼之间，已是有六名恶鬼倒下。

    咻！

    一声响动传荡而出，仿似锋利的风声一般。已是这第二剑带着更为迅猛的威力，暴射而来，所及之处，所有的还未碰触到箭身的恶鬼，就早已被飞箭带出的气刃划伤，黑色的鲜血旋即溅洒着地面。

    短短半刻之间，先前那些黒压大片的恶鬼，已然少去了一大半。而眼下看来，这些恶鬼非但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就是连向前半寸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局势全然逆转，凌老先生驾着银弓，犹如一尊不败战神的石像一般，屹立不动，却是让人由衷畏惧。

    “凌老先生..您简直太...”何雄已然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但很快，他激动的表情旋即淡化下去。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凌老先生的额间，只见那里，也是汗水淋淋，脸上也是有着一抹吃力的神色。

    “凌老先生，您..您怎么了？”何雄不安的看去。

    抬起手来，凌老先生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老夫没事。要使用魂力，必须耗费大量的灵力来转化，哎~看来老夫还是老了啊。”

    淡叹了一声，凌老先生的老眼之中继续恢复坚毅，强忍着丹田的痛楚，一柄光箭再度架起，而这一次，他的周身之旁忽然有着凌厉的气息震慑而出，环绕在银弓之上，刹那之间，那银弓之上的光箭，竟是从一柄直接骤增到五柄！

    脸色愈发的难看，凌老先生有力的手掌也是开始隐隐的颤抖起来，心下暗念道：“不行，必须凝结出第六箭！”

    咬了咬牙，凌老先生暴吼了一声。终于，那第六柄神彩截然不同的光箭顿现在银弓之上。

    “好了，就看这一次了！”目光一凝，凌老先生对准了前方数十名恶鬼，忽然眼瞳一睁，六箭齐射而出。

    咚的一声！

    这六箭的威力之大，待得离弦之际，全然绽放而出，让得何雄这修为不低的城主，也是被这箭气的余震整个弹了半丈之远。周围的过道走廊，亭台，花圃，皆是被这六箭齐出的波动，震得天翻地覆。

    所有的恶鬼，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目光之中也是失去了先前的暴戾，眼中尽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而就在这时！

    天际之上，也是一道银光闪射而来，直接对上了这六柄光箭。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能量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带起阵阵的波动。

    下一刻，这神秘的箭气，竟是直接挡下了凌老先生耗费体内所有灵力凝结而成的六箭！

    “什么？！”何雄迎着狂风，强稳住身形，目光惊愕的望着那半空之中发生变故！

    “这...”满眼的不可思议，何雄清楚的记着方才还不到半刻的功夫，这些恶鬼还都全无还手之力，怎么这眼下，竟是能将威力放大数倍的六箭全数挡了下来？

    “不！不对！”惊呼了一声，何雄猛地朝天际之上看去，只见那里，有着一个渺小的身形，踏空而立于一里之上的天空之上。

    定睛看去，此人乃是一名留着长鞭，身着披风，手中握着一柄金弩的少年人。何雄也是讶异这少年竟是能脚踏虚空如履平地，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之间的距离，足有一里之远，且不说箭的威力定会有所消减，光凭这肉眼都难瞄准的距离，他竟然能分毫不差的对上凌老先生的箭。

    深吸了一口气，凌老先生身躯微颤，老眼直视空中而去，心下也是暗道：“这人太不简单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恶鬼也是察觉到天外的救兵，顺势抬眼看去，当下便是惊慌失措一般的单膝跪下，仰天高喊：“地狱副主大人！”

    “地狱主？那是什么？”何雄眉头一皱，虽然一时间不明白这地狱主究竟是何物，但见地面上这些狂傲的恶鬼竟如此的俯首称臣，可见这天空上的家伙，身份绝不一般。

    如此想来，倒也难怪能挡下凌老先生的箭了。

    突然之间，天空那一点身影转瞬化成一道精光消失不见，转眼的功夫便是落到了大门之外的废墟之上。

    淡漠的目光在这些极为恭敬的恶鬼们中扫了一圈，嘴角轻笑了一声，便是沉声道：“真是一群废物。都退下吧。”

    “是！”恶鬼群齐声回应着，旋即便是带着急促的步伐，匆匆离去。

    抬起目光，这手持金弩的恶鬼轻瞥了一眼凌老先生道：“箭术不错，可这魂力，却是差得可以。”

    “呵呵。”凌老先生换以一笑，便肃然道：“阁下可否报上大名？”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恶鬼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沙，手中金弩朝前一指道：“杀了我这么多部下，我容不得你。”

    身躯一颤，凌老先生的目光稍稍失去了先前的坚毅，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个被那些恶鬼唤做地狱主的男人，绝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城主大人，您快走，老夫还能托上他一阵。”目光中也是带着一抹视死如归的气势，凌老先生旋即二话不说，再次强忍着痛楚，架上了一箭。

    此时此刻，他的指缝之处也是有着鲜血渗出，但他依旧咬着牙，凝结出了第二柄箭。

    “呵呵，无需挣扎了。”冷笑了一声，那恶鬼没有过多的犹豫，金弩之上一柄金色的气箭已然形成，瞬间便是朝着凌老先生射了去。

    “好快！”何雄猛地向前了一步，他没想到这恶鬼竟是出手如此迅速，怕是眼下凌老先生根本躲避不了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声，一个嘹亮的声音传荡而来，旋即天空之上，也是一柄银色的气箭冲天而将，直接将那恶鬼迅猛的一箭挡了下来。两股能量交错碰撞，最终皆是化为乌有。

    “嗯！这声音！”凌老先生也是一惊，这声音正是来自他的独子，凌夕！

    狼藉一片的城主府邸，几道目光同时望向天上，那一道急速从天而降的身影，待得距离越来越近，凌老先生的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凌夕，是我儿凌夕！”

    凌老先生豪笑着，让得身旁不远处的何雄也是期待的看向天上，毕竟横空一箭就能当下这恶鬼的金弩，显不是一般的少年。可谓早已青出于蓝。

    凌夕的身子已然恢复了人形，初次之外，在他红润的皮肤之下，也是透着淡淡的金光。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显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尤其在那紫金战袍的衬托下，明显气度非凡。

    “父亲！”他双脚平稳落地，没有第一时间朝何雄躬身行礼，便先行来到凌老先生面前，将他两手托起，目光之中也是有些点点的泪花。

    “好孩子，你长大了啊。”

    破别两年的时光，凌老先生对于凌夕也是格外的想念，若不是此时局势所限，以他的脾性定然会带着凌夕，远赴山野之中，好生酌上几杯烈酒，一吐过往之事。

    何雄小步上前，细细打量了凌夕一番，只觉得这少年不禁气度不凡，更是从内道外都透着一股沉稳之气，这样的年轻人在纨绔子弟遍布的风清城中也着实少见。

    欣赏的点了点头，何雄笑着道：“这位小兄弟就是凌老先生的爱子吧。”

    闻声，凌夕回过头去，见着说话的乃是城主大人，当下也是觉得尴尬，连忙抱拳行礼道：“小人凌夕见过城主大人。由于与父亲许久未见，才一时没有注意到城主大人您，还请不要见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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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四章：贺卡里奥！

﻿    “贤侄何须这般多礼。”何雄笑着道，旋即目光朝着那地狱主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惜啊贤侄，如今局势不利，否则我何某也当好生款待你才是。”

    听得何雄的话，凌夕只是淡淡一笑，旋即看向了凌老先生道：“父亲还请到一旁歇息，把他交给儿子便是。”

    说罢，他便不再回头，径直朝那地狱主走去。

    那地狱主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道：“能挡下我箭的人，确实不多。你倒是配做我的对手。”

    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地狱主，凌夕也是注意到他领口之处，乃是有着一个刺青，刺青之上赫然刻着一个“十三”字。

    “十三？呵呵，可别告诉我你来自第十三曾地狱，听他们喊你地狱副主，看来你在阴曹地府也有不小的官位啊。”凌夕沉声道。

    “呵呵，好眼力。既然对手是你，那我也没理由隐瞒了。我就是十三层的地狱副主，贺卡里奥。”话到此处，贺卡里奥的眼眸之中也是多了一份冷冽。

    凌夕望着那眼神冷厉下来的贺卡里奥，他的双掌轻轻握拢，淡金色的灵力，一点点的升腾出来，灵力之中，有着魂力悄然而生。

    无论对手是恶鬼还是地狱副主，在如今的凌夕面前以不再那么重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果然不是一般人。”贺卡里奥眼神冷厉的盯着凌夕，语气淡漠，一字一顿的道：“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冷眸一凝，贺卡里奥猛一步跨出，体内强悍魂力陡然爆发，只见得他脚下大地竟是崩裂而开，一道裂缝犹如土龙一般暴射而出，其中狂暴无比的魂力隐藏其中，低沉咆哮。

    哼！

    凌夕见到这贺卡里奥试图出手将他压制，心中也是一声冷哼，他没有丝毫退避的打算，同样是一步跨出，然后脚掌重重躲地。

    砰！

    一道裂缝也是陡然自凌夕脚下骤然生成，而裂缝所过处，岩石竟然都是瞬间碎裂，刷的一声便是撕裂了大地，与那奔涌而来的狂暴土龙轰击在一起。

    巨声响彻，碎石铺天盖地的溅射开来，然而那两道裂缝一接触到一起，两股狂暴的魂力便是爆炸开来，疯狂的互相侵蚀着。

    “嗯？！”

    贺卡里奥望着那魂力对碰处，眼神却是微微一凝，他能感觉到，在两股魂力对碰的时候，他的魂力，正在被迅速消耗。

    虽说他的魂力从浑厚程度上来说，要胜于凌夕，但后者的魂力却是极端的凝结，魂力凝聚在一起，极难被震散。

    “我可是堂堂的十三层地狱副主，怎会被这小毛孩子逼退？他究竟是什么人！”眼瞳一怔，贺卡里奥也是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闪身退步，便是先行示弱。

    “金刚掌！”

    瞧得贺卡里奥向后退开，凌夕脚尖一点，便是犹如鹰般冲上半空，大手猛地拍出，只见得滚滚魂力席卷而出，竟是带起漫天的金光扫射。

    轰！

    金光之中，一只金色的巨手陡然成形，带起阵阵呼啸之声，直接是撕裂空气，当头便是对着贺卡里奥狠狠趴下。

    这一招，贺卡里奥格外熟悉，他曾见过鬼王密境中的唐山使用过相同的招数，但唐山的金刚掌远不及这凌夕的威力与魂力的精纯。

    “呵呵，算你厉害！穿天箭！”

    贺卡里奥昂然抬头，眼神冷锐，丝毫没有退避，手中金弩架起，只见同样光芒万丈的金光自那弩上升腾而起，旋即便是一道巨大的光剑飞射而出。

    嘭！

    两道魂力又一次的在半空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霎那间，天地犹如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股极为狂暴的魂力，疯狂的自天空席卷而开来。

    那两股狂暴魂力侵蚀席卷间，也是逐渐消散，两人这般强悍硬轰，竟是不分上下。

    “这...这凌夕少年的实力，竟是达到这种地步！”何雄瞠目结舌的望着天际之上的对决，心下惊讶万分。若是这样的强者留在自己的身边，其他各城池的城主岂不得各个俯首称臣？

    “真不愧是我凌某的儿子。”老眼火热的看着，凌老先生心头也是情绪激昂。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年时间未见，凌夕的实力，竟是达到了如此的地步。而以他的眼力，自然也是不难看出这凌夕虽然使用的是魂力，但他的灵力境界已然达到了灵尊初期！

    回想当初，云峰宗早已物色他小儿天资过人，想收纳入宗门培养，只是凌夕生性冷傲，不善群处，便孤身在外修行，没曾想到，而今再见，他的实力已然令人刮目相看。

    于此同时，在他身躯之外不断荡漾而出的金色光晕，虽不知为何物，但却不断骤增着气息。

    双脚落地，凌夕仰头，面色平静的望着那脚踏虚空的贺卡里奥，掌心一旋，旋即也是将背上的九霄佩环取了下来，冷言道：“你用箭，我便跟你比箭。”

    沉稳的话音一处，天空之上的贺卡里奥也是神色一凝，旋即一声冷哼，朝着地面急冲而去，一腿鞭甩而出，空气都是在此时被其撕裂。

    嘭！

    贺卡里奥凶悍的腿风携带着滚滚的魂力，狠狠的踢在凌夕的腰盘之上，凌夕一个闪身，即刻躲避而开，一股魂力汇聚与两指之间，一道银色的魂力之箭陡然生成而出，如闪电一般，直接射向了贺卡里奥。

    贺卡里奥眼神一凝，屈指一弹，金弩之上，几道小箭也是飞射而出，直接对上了凌夕的箭。

    此时此刻，这两股能量猛力的碰撞在了一起，擦出耀眼的火光。看得不远处的凌老先生与何雄也是连连称奇。

    正在这时只见凌夕纵身跃起，两柄魂力之箭又从上之下，直击而去。

    “找死！”

    贺卡里奥发出冷笑低喝，在他眼里，这凌夕虽然有些能耐，但也不至于如此的得意忘形。

    心头怒气腾起，旋即目露寒芒，周身的气流忽然不安的游动起来，带着一阵阵雷电之上，将那从天而来的两道魂力之箭直接格挡在外。

    “什么？！”凌夕也是一怔，旋即看向那贺卡里奥。但见此时的他，周围开始有着淡淡的黑气萦绕，黑气之中，那犹如星星点点的火光也是忽明忽暗。

    下一刻，他的头顶之处，一道紫色的魂环瞬间亮堂而起。在一声咆哮之后，大地瞬间被他震碎。

    “不好，是灵源觉醒！不，是地狱恶鬼的灵源觉醒。”凌夕惊呼了一声，虽然看不穿这地狱副主的路数，但旋即便是要闪身避开。虽然在常规的交手之中，他还能与贺卡里奥过上几招，甚至不分伯仲。可他清楚，若是待贺卡里奥使出的觉醒后，那可全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实力。

    迎着这突然骤增的魂力，凌夕即刻也是撇过头去，惊声道：“父亲！快带着城主大人离开！他要使出类似灵源觉醒的招数了！”

    “灵源觉醒？这些地狱来的恶鬼也会灵源觉醒不成？”凌老先生长眉微蹙，心下也不敢多想，旋即与何雄对看了一眼，二人便是踏着一阵清风远远飞身逃去。

    吼！

    剧烈的狂吼之声，响彻整个风清城。贺卡里奥的身形在这一刻也是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他的头顶之处，长出两根犹如蛟龙的菱角，身上的皮肤也是出现了片片的龙鳞。虽然他的身形还是人形，但外貌却是全然变成了一个非人非龙的怪物。

    两条白气从鼻孔里喷射而出，贺卡里奥仰天一声长吼，竟是龙吟之声，震得凌夕也是急忙捂住耳朵，心头阵阵的闷疼。

    一时之间，贺卡里奥的魂力已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下别说与他对箭，怕是连他的吼声，凌夕也不一定扛得住。

    “糟糕了，没想到这家伙使用灵源觉醒后，竟会可怕到这种程度！”凌夕暗暗道着，心头也是顿生一抹骇然。

    “来吧！”

    当凌夕那低沉的声音在狼藉的府邸之中传开时，凌老先生已经带着何雄逃离。辽阔的府邸之中，空气仿佛都是在此时凝固了下来，那种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贺卡里奥望着前方那眼神坚定得没有丝毫动摇的俊逸少年，神色微微波动了一下，只是那面色，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呵呵，你可看清楚了，我这是魂环觉醒，比起你们人间的灵源觉醒要强得多！我不会留手，虽然很可惜，但你的结局只有死。”

    贺卡里奥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声，旋即天地的魂力陡然间絮乱起来，一股股惊天的魂力，犹如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疯狂的对着贺卡里奥所在的方向暴涌而去。

    空间之内，仿佛瞬间刮起了飓风，只不过这飓风却是这天地间魂力汇聚而成，凌厉而又带着一股死亡之气。

    贺卡里奥步伐踏出一步，细微的声音，却是令人凌夕眼瞳一缩。只见得他缓缓抬起的了右手，而此时，那里已然形成一个尖锐的抓子，仿佛能够撕裂所有坚硬的刚石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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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五章：投靠李府

﻿    漫天的魂力疯狂的用来，最后涌入贺卡里奥那利爪之中，只见得那利爪有着一丝丝犹如玉髓般的光线浮现出来，最后布满了那整个手掌。

    轰然一声巨响，那光线仿佛被针刺破的水球一般，向外炸射而开，射出成百上千道光束，都每一道光束的都在金弩的操纵下，以极为精准的目标锁定，直接飞向了凌夕。

    眉头紧蹙，凌夕即刻闪躲看来，九霄佩环旋即架起，一道道银箭旋即射了出来，可对上那光束就好似以卵击石一般，碎成了零星的光影，洒成一片细沙。

    嗤！

    一道光束在凌夕飞速闪避之余，直接刺中了他的手臂，鲜血如泉涌一般射出，溅洒在地面挥上，凌夕猛地咬牙，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许多，飞速的逃窜起来。

    “没想到贺卡里奥觉醒的威力，竟是如此强悍。”暗暗咬牙，凌夕视线移向手臂之处，森寒的白骨已然露了出来，这光束之箭竟是有后续的腐蚀作用，让得血肉在这一刻都几乎别融解一般。

    “不行，决不能在这样耗下去了。”凌夕目光一凝，一声狂吼，强忍着手臂见骨之痛，三柄银箭架于强弓之上，猛地飞射而出。

    这几乎耗尽体内大半的银箭，在空中飞驰了半段之后，竟是被贺卡里奥又一击光束击碎。

    光芒炸射而开，但见光芒退散之后贺卡里奥的身前竟是空无一人。凌夕已是借着这段间隙逃之夭夭。

    “呵呵，没用的废物。”冷笑了一声，贺卡里奥变化回了人形，视线在府邸之内游走一圈，只见得满地的尸骸，目光瞬间一寒，转移至天空之上，只见此时的风清城上空已然猩红一片。

    “风清城，银州城，接下来，该轮到芙蓉城了，鬼王让我们毁灭现世，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得多，呵呵。”低声沉吟着，贺卡里奥已是无心去追赶凌夕，旋即便是化作一道精光消失不见。

    风清城另一头，一座恢弘的府邸此时已是人声鼎沸，这里便是风清城势力的中心，李府。此时，李府上下，已然准备好防御恶鬼来袭的准备。内殿大院之中，那个托着足有人高长剑的剑客，微低着头，感知着周围空气中隐隐的杀机。

    忽然之间，他的目光猛地朝一处方向空去，只见那里的屋檐之上，忽然落来两道身影，乃是凌老先生与城主何雄。

    见这两人到来，剑客心知此非敌人，便是转身不到殿内，向家主禀告一番。

    迈着大步，李府主人李信旋即走出屋来，见着面色凝重的何雄以及他身旁这名神秘老者，李信也是一脸关切道：“城主大人，您这是..？”

    此时，他此言一出，心中便也早已猜到，定是城主府邸沦陷，方才这般狼狈。

    此时此刻，府邸之内一众长老也是步出了殿门之外，大老远的就惊声道：“城主大人，您怎么来啦。”

    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妇杵着拐杖，快步的来到何雄的跟前，朝他微微施礼道：“城主大人，莫非连您的府邸也？”

    “哎~”何雄长叹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在小女未在府内，否则以我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她。”

    “那些怪物，果真有如此强悍？”大长老蹙眉道。

    “嗯。其余的倒也没什么，主要此次有地狱副主前来。”凌老先生也在一旁插话道。

    而凌老先生这话音一出，便不出意料的引来了大伙的注意。方才在屋檐之时，剑客还未曾将凌老先生认出，眼下如此近距离，剑客便也是罕见一笑，道：“凌老先生，没想到你老人家也来了。”

    剑客这一席话，让得那些汇聚而来的目光又多了一份惊异。似乎这个老者，不禁有着神秘的身份，实力也绝对不低。

    “城主大人，这位是？”二长老连忙问声道。

    “喔，忘了给各位介绍。这位前辈乃是我风清城隐居的强者，方才若不是他，想必我也逃不出来。”何雄介绍道。

    “呵呵，凌老先生可不只是隐世强者这么简单。”剑客笑了笑道。

    一听城主这么说，再加上剑客一反常态的笑容，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里又是多了一分好奇。

    “对了，怎么不见李正兄弟？”何雄目光在四下一扫，疑惑道。

    “喔？李正，他已经去大门之外守候了。毕竟李府之中，还属他的实力最强，这对抗怪物一时，还需要他来出力才是。”麻姑沉声解释道。

    “喔，是这样啊~”何雄双目微眯，半信半疑道。

    而听得这话的凌老先生，也是看了一眼剑客，又朝着大门之外驻守的族人看了看，心中也是起了疑心。

    不管怎么说，李正乃是族内嫡系，即便实力再强，也轮不着冲在抗击的最前线，再加上李正的实力还处于灵王的初期，而剑客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灵尊的初期，若真要以实力说话，那么剑客才要是站在门外的那个人。

    心中察觉猫腻，但阅历极深的凌老先生，当下并没有揭穿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群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咻的一声，忽然之间，一道身影直接从上空掠过，重重的砸殿门的大院之上。顿时吓得众人一跳。

    何雄与凌老先生脸色皆是一白，此人不正是凌夕吗？而此时，他发白的面色，以及那血粼粼的手臂，都证明着方才对决的失利。

    凌老先生快步上前，将重伤的凌夕搀扶而起，关切道：“孩子，你没事吧？”

    听得这话，所有的目光便是落到了凌夕身上：“凌老先生，这少年是您的儿子？”李信皱眉问声道。

    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已然达到了灵尊初期的修为。如此年轻就步入灵尊初期，此刻稍作拉拢，他日联合府邸的势力，定当能在灵王朝谋得一席之地。

    想到此处，李信的脸色也是突然变得紧张而又担忧起来，快步走上前来，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小瓶之中装着乃是灵王朝顶级的金疮药珠，二话不说，便是给凌夕服了下去。

    “您这是？”凌老先生也是讶异的看向了李信。这金疮药着实罕见，更是价值连城。没想到李信竟会毫不犹豫的给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凌老先生，您就别担心了。这药珠乃是顶级药师亲手炼制，疗效极好，想必过不了多久，令郎的伤势便会痊愈。”李信一脸诚恳的说着，一副高大伟岸的摸样。

    “那凌某代小儿先谢过阁下了。”凌老先生拱了拱手，旋即便是将凌夕搀扶而起，倚到一半的大树下休息。

    此时此刻，大院之中，顿时来了这么多外人，一下便加强了李府的战斗力。麻姑长老看在眼里，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看是有着思索。

    正在这时，殿门之外，一个族人快步而来，递上了一份书信递于李信之手道：“族长，飞鸿少主那边有消息了。”

    “飞鸿？他不是在天师府么？”何雄心头暗疑，目光随即看向了李信，看来李信也是早先一步通知了天师府。

    李信摊开信纸，目光上下晃动，嘴角的笑容旋即浮现了出来，半刻时候，信纸一合，脸上尽显自信道：“飞鸿率天师府众弟子已在今日出门，想必明日就能赶往此地。”

    “是吗！太好了！”老手紧紧的搭在拐杖之上，那位老妇的目光之中有着难掩的得意。这段日子，飞鸿在天师府十大弟子前去妖域的这段时间，在天师府内可谓大放异彩，已是收纳了大批的心腹，如今的实力更是已达到灵王的中期。若是飞鸿回来，那无疑是给李家抗击恶鬼军团的定心丸。

    “嗯，没想到鸿儿的动作竟这么快。这下也好，只要我们能熬过今日，待得明日援军一到，一举便能将这些怪物歼灭！”李信信誓旦旦的说着，眼瞳深处有着早已规划出来的远景。

    “城主，凌老先生，还请到殿内休息，我儿飞鸿明日将会率领天师府的高手们赶来。咱们风清城终于有救了。”李信豪声笑道。

    漫漫的夜，被黎明的第一抹破晓所撕裂。

    沉浸在紧张李府上下，仿佛迎来了希望的曙光一般，迎着朝阳的沐浴，齐朝着城门那头看去。只见风尘之中一行行仿似军队一般的人影正朝城内进发。

    这上下足有百人的团队，皆是身着各色的宗袍，明眼之人也是不难看出，这乃是天师府的服饰。

    “报~是飞鸿堂来了！”一名族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大殿之前，声音之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兴奋之意。

    “喔！是飞鸿来了么！”李信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嘴角一咧，道：“快去迎接！”

    半刻之后，李府大门之外，已是落得大批天师府的弟子，为首的乃是一名身材略微高大，威风凛凛的少年。

    这个少年留着一头清爽自在的短发，正气的眉宇，仿佛容不得半点邪气一般，他正是李府上下的骄傲，天师府近来的新贵，李飞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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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六章：风清城的希望？

﻿    冷峻不禁的脸庞，在门外的守门族人中一扫，忽然也是发现了李正有些狼狈的身影。

    “吆，这不是二伯么？”李飞鸿不屑的瞥了一眼隐蔽在人群中，微微合眼养息的李正，但见他四肢上下皆是有着手铐脚链，显是一副阶下囚的摸样，心下也是猜到了什么，唤来身边的弟子低声说了些什么。

    迈着大步，那学员挪开了满眼神往的族人，快步来到了李正的跟前，冷笑道：“你就是李正吧，我家大哥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回来了。”

    深邃的眼眸微微张开，李正随意的抬了抬眼睛，朝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半个字，便继续合上了双眼。

    曾几何时，他本应该是坐上李府族长的第一人选，只因他儿李青忤逆老族长，改投山寨进入胡狼一族，气得老族长当即废了李正少主之位，并从此将他儿李青的名字从族谱上移除。

    没过三年，老族长离世，李正本一心争夺族长之位好等他儿哪天弃暗投明之时，回到李府，也留个少主之位。却也不料，朝廷下令除匪，让得胡狼一族一夜之间被歼灭，李青生死不明，李正一夜白头，无心再争名利，日渐堕落，最终成了李府的废人。

    “嘿！我家老大此时特意来拯救你们风清城，别装出一幅天王老子的样子，听到没有？！”那弟子冷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假意便是要回过身去，忽然掌心一股灵力生成而起，直接朝李正轰了去。

    轰！

    这一掌在所有族人惊愕的目光下打了出去，可掌心还在半途，竟像是被什么透明的墙体所阻隔一般，非但没有打到李正身上，放到还被一股极强的灵力震了回去。

    “灵王罡气！这老痞子竟然达到了灵王境界！”那弟子揉搓着手，喃喃道。

    一步踏上前来，李飞鸿搀住了那弟子，朝着李正冷冷一笑道：“二伯，几年不见，脾性增长不少啊。”

    说话间，大门开启，李信率众长老都出门来迎接。一件找飞鸿这威风赫赫的摸样，几名长老的目光中也是多了一份难掩的激动。

    “鸿儿，几年未见，真是健硕了不少啊。”李信大步迎了上去。

    李飞鸿见到李信前来，也是急忙躬了躬身子，道：“父亲大人，许久不见，身体还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李信连声道着，目光朝着身后几名长老看了看，他们便旋即应和道：“是啊，李信族长带领下，咱们能不好吗？”

    说话的是大长老，虽然此时他面容亲和，可在李飞鸿的心里，却是极度挤兑这个老家伙。毕竟只有大长老，才是李府之中唯一一个支持李青的，好在那李青不识抬举，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走，偏要寻求歪门邪道，改投山寨，如今的命运也在情理之中。

    “恭喜父亲荣归族长之位。”李飞鸿抱拳说道，旋即目光向后一撇，那近百名的天师府弟子，纷纷单膝跪下，高呼道：“天师府飞鸿门，见过李府族长！”

    “哈哈哈，好好好。飞鸿啊，这些可都是你的弟兄？”李信一脸自豪的问道。

    “回父亲，正是。这些弟兄可都是天师府的精英，此次听闻风清城有难，义不容辞，前来相助。”李飞鸿正声道。

    “呵呵，太好了。各位小兄弟，我李某代表李家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还请府内一坐。”李信摆出一副大义大德且谦和的摸样，让得这些飞鸿堂的年轻人顿生好感。

    半刻之后，李信将李飞鸿已经为首几名心腹带入了内殿其中，其余之人，也是非配到给厢房庭院驻守。

    此时此刻，大殿之中，何雄正与凌老先生促膝长谈，细品清茶，瞧得李飞鸿浩浩荡荡前来，也是皱了皱眉头，转颜起身笑迎道：“哎呀不得了，飞鸿已经这么大了。”何雄亲切的迎上前去，上下打量道。

    “小人李飞鸿，见过城主大人。”李飞鸿自小就眼尖过人，这城主虽说在儿时见过，但当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握住李飞鸿的手，何雄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他与身旁几名随行心腹中一扫，也是不难察觉到这李飞鸿已经那些天师府的年轻人，实力皆已经达到了灵王的初期。如此年轻就有这等修为，不愧是天师府培养出来的人才。

    而就在这时，没等寒暄几句，府邸大门之外，别是传来了一声巨响，旋即便可听得惊天的吼叫之声。

    对于这个声音，何雄格外的熟悉，这正是出自那些恶鬼团，眼下听来，不禁令人胆寒。

    可相较于何雄，凌老先生则是紧紧的蹙着眉头，总觉得这声音之中有些怪异。旋即便也没说什么，踏步走出了殿门。

    “这位老先生请留步，待晚辈前去处理。”说罢，飞鸿毫不犹豫，大步流星的飞身而出，直奔殿门之外，那些随行的心腹紧随起来，汹涌的灵力随之斗转而起。

    “飞鸿贤侄！”何雄紧张的呼了一声，欲要追上前去，却是被李信拦了下来，微微躬身道：“城主大人，如今小儿已来，还请相信他。交由他来处理吧。”

    而正当李信拦下城主之时，凌老先生却不知何时追了上去，来到了府邸大门之外，只见得一些长相古怪带着怪物面具的十数人正与李府的族人斗在了一块。

    “奇怪？这些根本不是恶鬼，怎么出现在这里？”凌老先生眉头一蹙，目光顺势看向不远处，那个半倚在柱子旁闭目修炼的中年人，似乎他根本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合着，凌老先生很快也是试探到这个中年人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王的境界。如此一个强者，仅是坐在此地，不闻不问，着实令人奇怪。

    而他心头的疑惑还未消去，只见另一方，李飞鸿已率众人感到，一个飞身而出，几下灵力的扫荡，顿时将这些戴着古怪面具的家伙们全然收拾了一通。

    “呵呵，你们这群怪物，胆敢侵犯我李府，还不快滚！”李飞鸿喝声历下，这些戴着面具的家伙，便瞬间嗷嗷嚎叫，夹尾而逃。

    这一刻，凌老先生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过来。这些李府的族人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鬼，自然也会把这些戴着恶鬼面具的家伙认以为真。加上李飞鸿的突然出来，配合演出，一下就收拢了人心。

    “呵呵，这年轻人的心机还真是够深。”凌老先生淡笑了一声，见状况解除，便也将手背回身后，兀自走了回去。离开之时，他的目光又是朝着那柱子旁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而就在同一时间。

    城门之外，大片黑沙铺盖在地，而这些黑沙挥上，青蜂团近百号恶鬼已经原地待命。方云从空中落了下来，朝着青蜂团员们道：“风清城的危机已经解除，兄弟们辛苦了。”

    就在昨日夜里，那些欲要再度朝风清城发动攻势的恶鬼，迎来了青蜂团的救援，两军经过数十轮交手之后，恶鬼团已然全军覆没。

    而这一次守卫风清城的战役，全盘都是由瑞尔指挥，凭借在冥界统领审判军的经验，瑞尔在用兵之上的才能着实令人佩服。

    见着青蜂团员各个目光火热，显然还未杀个痛快，瑞尔心头也是顿生安慰。转眼便是朝着人群后方的走去，那里的平地之上竖着一座凉亭，此时此刻，庄邪等人正坐在其中，悠然自得。

    “庄邪兄弟，方才老夫从天上观察过，风清城中已经没有恶鬼了。”瑞尔笑着道。

    “嗯。很好，瑞尔大人真是幸苦了，还请坐下歇息。”轻轻放下茶杯，庄邪的目光一凝，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道：“今日我见有一群人进入风清城中，乃是身着天师府的宗袍，莫非是我的师弟师妹们？”

    风清城的上空依旧一片阴云，天地间始终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李飞鸿手提着几个带血的面具，大步走入了殿内之中，将这几个面具潇洒的丢到了地上，然后得意一笑，道：“父亲，飞鸿已将这些恶鬼斩杀，但也溜走了几个，还请父亲责罚。”

    眼眸紧紧的在这些面具之上游走了一周，李信欣慰的点了点头，抬手在李飞鸿的肩头拍了拍道：“没事的孩子，穷寇莫追乃兵家常理，如今你已经是风清城的英雄了。”说着，他便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朝何雄撇看而去，试探道：“您说对吧，城主大人。”

    “对！对对对！飞鸿贤侄当真文武兼备，将这些恶鬼铲除。择日，我定当奏鸣陛下，封你个爵位良田。”何雄朗声道。

    “城主大人抬举了。小人只不过是在天师府中学习了几年，稍有些功夫在身，城主大人实在是偏爱了。”李飞鸿连忙摆手谦逊道。

    “唉！飞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城主大人这么赏识你，你倒还这般客气，真不像我的儿子。”李信打趣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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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七章：围攻李府！

﻿    在旁观着这父子两的一唱一和，凌老先生则是笑而不语。但很快，他的面色便是凝重了下来，缓缓步出殿外，仰头望向天际，心下沉吟道：“该来的终将还是会来。”

    而就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天空之上阴云顿起，雷电在躁动的云层之间来回穿梭，化作几道人影踏空于天际之上，俯瞰大地，犹如君临天下一般。

    一股滔天的魂力忽然自这几道人影之中炸射出来，朝着风清城铺天盖地而来，转眼之间，整片城池已然感受到这剧烈的压强所带来的冲击之感。

    凌老先生顿下步伐回眸而去，乃见天际之上足足有着十道人影，其中，就有那十三层的地狱副主贺卡里奥。

    阴沉的目光轻蔑的看向大地，贺卡里奥的嘴角也是咧出一抹淡淡的阴冷：“凡人们，等待神的惩罚吧。”

    此时此刻，紧贴着他的身旁，一个手持三叉戟的牛冕壮汉也是鼻哼一气道：“大人们，就把这座城池留给老牛我吧。”

    “嘿嘿，基拉姆，重回现世，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兴奋啊。”说话的，是一个叼着粗烟，手持一柄银灰色长筒火枪的男人。一抹大胡子，使得他这粗矿的脸庞更显出几分野性。

    “金刚大人，老牛我观察过，这百年来，灵王朝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实力的核心依旧还是七大宗门，他们就交给你了。”基拉姆牛眼投射出精光，脸色又下沉了几分。

    “呵呵，好。”浑浊的烟气从口中飘出，这个被基拉姆唤做金刚大人的火枪男人，旋即便是朝身后那八道身影行了个礼，转眼化作一道精光消逝于天际之上。

    “基拉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贺卡里奥淡淡的说着，旋即便是转过身去，朝剩下的七道身影点了点头，几束精光之后，天空之上已然只留下了基拉姆一人。

    地面之上，凌老先生遥望着这个踏空而立的牛头怪物，心下也是胆寒起来，虽然比起贺卡里奥，这个牛冕壮汉的气息要明显弱上几分，当对于风清城中的任何人而言，他已然是不可超越的强大存在。

    感知到气氛不对的殿内之人，也是纷纷走了出来，朝着天空之上看去。

    “嗯？！那是什么？”李信望着天空上的基拉姆也是一脸疑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恶鬼，更是第一次见到地狱副主。

    “凡人们，接受审判吧！”一声闷沉而又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让得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揪突觉一阵压抑。

    此时此刻，门外的李正也是缓缓睁开双眼，朝那空中看去，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然后一个腾身便是连登两步上了房顶，最后一阵发力也是朝着空中飞去。

    “找死！”

    一声利喝，基拉姆手中三叉戟猛地此处，竟是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气波，带着一阵洪钟奏鸣之响直接朝着李正轰击而去。

    眉头一皱，李正一个旋身踏步，两掌之间魂力交织一处，一道耀眼的光球也是自他两掌之间绽放而出，转眼便是对上了那轰击而来的气波。

    轰！

    一声巨响传来，天空之上的云层也是被这两股能量的碰撞所震慑而开，只听一声痛吼，李正鲜血喷出口来，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坠下，最终重重的砸在大门外的平地之上。

    所有的守卫大门的族人望得这一幕，也是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纷纷向后退开。在他们眼中，李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而就在方才交手的间隙，李正的元灵力，竟是若有若无一般，丝毫没有伤到那牛冕壮汉。

    “太...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对啊！那些怪物不是已经被飞鸿少主击退了吗？”

    “莫非这怪物是他们的头子？”

    “....”议论之声越发激烈，四下慌乱一片。

    正在这时，闻得动静的飞鸿堂手下，也是齐刷刷的冲出门外，仰天看向那基拉姆而去，随后面面相觑一阵，便纷纷踏空而去，腾飞至上。

    “都得死！”

    怒吼了一声，基拉姆手中三叉戟猛地甩动了起来，轰然几声巨响再次传荡而出，这些冲天而起的飞鸿堂之人，皆是犹如拍苍蝇一般，从天上拍到了地上，砸得地面一个又一个大坑。

    “天呐！怎么还有怪物，这些怪物刚刚不是才被飞鸿打退了吗？”大长老一阵错愕道。

    他一言而出，便迎来了大伙的共鸣，二长老和三长老面面相觑也是一阵疑惑。只有向来洞悉事理麻姑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轻轻的端着茶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飞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信急的有些心浮气躁，当下更是慌张到不行。他心里清楚的很，连李正都被这么轻易的击败，他这李府纵然有再多的人手也绝对敌不过这个怪物的。

    而坐怀不乱的李飞鸿嘴角旋即也是扬起一抹蔑笑，转眼朝着身旁几名心腹看了看去，然后便是转身朝李信肃然道：“父亲放心，孩儿这就去砍下那怪物的首级。”

    说着，他欲要转身，却是被李信拉了住，只见他一脸的紧张道：“飞鸿，这怪物可是连你二伯都敌不过的！你可要小心啊！”

    “嗯。”深吸了一口气，李飞鸿正色的点了点头。而正在这是，他的身前横来了一柄长剑，只听一声豪迈的笑声之后，那神秘的剑客便从殿内的阴暗处走了出来，淡笑着道：“别做无用功了。这些皆是恶鬼，别说你的灵力，就连李正的灵力修元也绝伤不着那恶鬼分毫。”

    “阁下是...？”李飞鸿斜目而来，也是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绝不简单，当下也不敢摆出架子。

    “鸿儿，这是洪易前辈，乃是老朽从银州城请来的。”那位年过八旬的老妇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原来是银州第一剑的洪易前辈啊。飞鸿久仰大名。”抱拳躬身，李飞鸿当下便装作乖巧谦逊的摸样。

    洪易没有答他，提起长剑，径直不到门前，与凌老先生并排而立：“看来这次来的恶鬼，不简单啊。”

    “呵呵，洪易兄弟也感觉到了吧。不瞒你说，来到这李府之前，老夫就曾与另外一个强大的恶鬼交手过，听我凌夕说过，此乃冥界的地狱副主。”凌老先生淡声说道。

    “看来，这次得我俩联手，方才能将这邪魔收服啊。”洪易道。

    “呵呵，洪易兄弟，你觉得凭我俩，真的能对付的了他吗？”说着，凌老先生便是将目光看向了洪易，而洪易也在此刻看向了他。两人对视良久，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

    “看来今日只有一死了！”洪易忽然收起笑声，目光之后寒芒尽显。

    “那就让我们战个痛快吧！”凌老先生同样一声利喝，旋即周身腾起一股极强的波动，整个冲天而起，直向空中而去。洪易紧跟其后，气息丝毫不弱。

    见得方才这一幕，所有的族人方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藏在李府之中的高手。

    转眼之间，凌老先生与洪易已出现在半空之上，没有多说半句，便已和基拉姆斗在了一起。

    望向天际，那一道道光晕的流转无比绚丽，仿似七彩霞光一般。但却没人能够注意到，这些光芒之中，凌老先生与洪易已在短短数招之中落得了下风。不过好在他二人皆会使用魂力，让得基拉姆在惊讶之余，也是身中几招。

    轰的一声响动，三人各自向旁退开。凌老先生与洪易皆是一口鲜血涌出。望着面前这个金枪不倒的基拉姆，倍感乏力。

    “凌老哥，你说的没错，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洪易喘着粗气，手中长剑猛地出鞘，剑影闪动之际，只见天空一道云层被剑光撕裂而开，而基拉姆却是以更快的速度灵巧躲避，反手一掌，轰在了洪易的正胸之上，顿时震断他的胸骨，将他整个击出了丈许之外。

    “破晓之刃！”

    艰难的忍住胸骨断裂的剧烈痛处，洪易脚下带风，长剑急刺而出。一道道光环在剑刃周遭陡然形成。基拉姆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大步一侧，三叉戟旋即甩出。只听一声巨响，长剑与三叉戟猛地撞击在了一起。

    “小心！”凌老先生一声惊呼而出，可他的两字的话音还未落下，洪易手中的长剑竟是被瞬间震断，锋利的剑刃四下飞开，在他的身上划出了多道血痕。

    啊！！！

    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洪易猛地向后飞开了几许，便又斗转起灵力，稳住身子。但由于身上血流不止，以至于他只是神态以及身形都犹如酒过三巡一般摇摆不定。

    “老夫来助你！”

    利喝一声，凌老先生强弓架起，几道飞箭直射而去，锵锵两声，在基拉姆高速转动的三叉戟下，也是化为了虚无。

    “太强了...”凌老先生面色凝重，对决这样的地狱恶鬼，光凭他二人的实力，是全然不够的。

    此时此刻，地面上的人也是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如此强悍的凌老先生与洪易，联手相击，竟也打不退这基拉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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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八章：英雄降临（上）

﻿    大殿门外，那本来从容不迫的麻姑长老也是老脸凝重，他可没有料到，自己好不容易从银州城重金请来的强者，竟还敌不过这横空出世一般的怪物。

    而相较眼见丰富，心态沉稳的麻姑长老而言，其余的三名长老，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不可开交。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长老来来回回的走了不下数十次，脸色则一次比一次的凝重。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是坐在位子上，苦思冥想。照这么下去，洪易与凌老先生绝对撑不了多久，而如此一来，李府的命运终将走上灭亡！

    李飞鸿与其余几名心腹面面相觑，望着天空上的战斗，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们哪里想得到，这恶鬼竟是如此的强大。在此的路上，他们还议论着，这些不知哪里跑来的怪物，终归还是敌不过灵王的强者才对。可眼下这情势，还论什么灵王，就连达到灵尊境界的洪易与凌老先生，都那这恶鬼没有办法。

    “飞鸿大哥...我想，咱们还是撤吧。”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少年，也是偏过头来，小声的朝李飞鸿问道。

    “闭嘴！来都来得，哪有走的道理！这样我日后还如何能在府里立足？！”李飞鸿厉声呵斥着，让得那几名心头蠢蠢欲动的跟班心腹，也是将话又咽了回去。

    兀自看向天上，李飞鸿的心也是忐忑不安，虽然李府的族人众多，加上自己带来的飞鸿堂，也算得上是支不小的队伍，但眼下，哪怕再多的人，也如何能敌得过这怪物呢？

    正在李府上下人形惶惶之际，天空之上，忽然闪过道道精芒，让得地面之上无数的目光瞬间汇聚而去。乃见那些光影之下，皆是一个个身着白袍之人，但从气息上来感知，这些也皆不是人！

    “糟了！那怪物的援兵也到了！”惊愕一声，李信拍桌而起，目光之中也是有着浓烈的绝望。

    也正在同时，天空之上，凌老先生搀扶住重伤的洪易，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那突如其来的六道身影看去。

    只见这清一色白袍之中，有着一个手持三节棍的光头恶鬼。看着架势，显然是这五个白袍恶鬼的头子。

    “喔，青蜂团的人。怎么？连你们也来凑热闹？还有你，你是刘云吧，我认得你，你在冥界还有些名气。”基拉姆手握三叉戟，眼眸一撇而过道。

    “基拉姆，没想到你竟然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刘云冷哼了一声道。虽然面对强大的地狱恶鬼，他仍是有些心虚，但仰仗着青蜂团的弟兄，他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

    “呵呵。老牛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即刻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三叉戟不客气。”基拉姆显然察觉到刘云他们来此的意图，冷冷的说道。

    目光向后瞥了一眼，刘云沉声道：“两位前辈，还请回府里去，这里交给我们。”

    凌老先生一听这话，长眉也是蹙了蹙，但他却没有追问什么，便是搀着洪易，快速降落到地面之上。

    李府上下族人急忙迎了上去，将凌老先生与洪易围了一圈又一圈。

    “老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新来的怪物，就肯这么放过你吗？”

    “是啊老前辈，这些怪物莫非是来救我们的？”

    “......”

    凌老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将虚弱的洪易交到了几名族人的手中，便继续将目光看向天上，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时，大殿内的众人终于坐立不住，纷纷走了出来，齐刷刷的朝天空之上看去。乃见这六道身影竟在下一刻，不由分说的围攻向基拉姆。

    嘭！

    一声足以震动云层的巨响惊天而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仿似海浪一般四下荡漾而开。

    陡然之间，那基拉姆一声暴喝，三叉戟在手中一旋，头顶之上，一道紫色的魂环亮堂而起。只见他三叉戟猛地一挥，天空之上，竟是出现一股巨大的圆球水波，直接将一名突袭而来的青蜂团恶鬼包裹而住。

    又见他手中三叉戟甩动，那水球瞬间爆裂而开，但其中的恶鬼，却早已成为一滩黑色的泡沫。

    “什么？！这是什么招数！”见状的刘云也是猛地一惊，他清清楚楚的望见基拉姆是何时出的手，可却没有想到着突然幻化而出的水球，竟好似有腐蚀一般的能力，直接抹杀了一名青蜂团的弟兄。

    望得这一幕，凌老先生的心头也是一阵咯噔，方才明白先前对付他们的招数不过只是过家家而已。如今的他才是拿出真正的实力。

    正在这时，方刘云也毫不示弱，手中三节棍来回舞动，伴随一声利喝，他的头顶之上，那几近深紫色的魂环已然亮起，旋即他手中的金棍也是从三截化为了九截，棍端之处，有着利刃伸出，森然无比。

    此技一出，基拉姆只是冷笑回应，旋即一声利喝，再次甩出几个水球，嘭的一声，又一名青蜂团的弟兄在这水球的包裹下化为了黑色的泡沫。

    刘云一怔，当下不敢耽搁，狂吼一声，手中九节棍斗转而出，竟是在半空之中化成一道飞龙的残影。龙吟九天，气势慑人。

    但即便这飞龙气势袭人，基拉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旋即狂吼一声，三叉戟又是猛地舞动起来。而这一次，半空之上，已不再是水球出现，取而代之的乃是足有大树之高的水浪。

    滔天水浪汹涌而来，飞龙腾击而去，但就在下一刻，这飞龙却是丝毫敌不过这浪潮的凶猛，整个被淹没了其中。

    刘云两眼一睁，当下察觉不妙，疾声高呼道：“快闪开！”

    快闪开..仅仅只有三个字，无论任何人说这三个字都花不了多少的时间。可当刘云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剩下的三名青蜂团员也是瞬间被这虚实交替的海浪所吞没，化成无尽的黑流，缓缓在天际上消散而去。

    “可恶！”狠狠的咬着牙，刘云的双拳紧紧的握着。青蜂团的弟兄就在这几招之下全然被击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烁而来，即刻停在刘云的身前。望着这道身形的背影，那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之人。

    “你是？”刘云问道。

    “嘘，不要说话。”

    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让得刘云顿时展颜而笑：“庄邪兄台！”

    听得叫唤，庄邪的脸方才从斗篷下探了出来，微微一笑道：“好了，把他交给我吧。”

    “是！”

    刘云一声应答，旋即踏空离去。天空之上，只留下庄邪与基拉姆。

    “呵呵，小子，你是来替他死的么？”三叉戟在手中一旋，基拉姆毫不客气道。

    斗篷的黑影遮住庄邪半张脸庞，只隐隐露出那一抹自信的笑容：“看来是个地狱副主，不过，还好只是九层的。”

    这有些嘲讽意味的话语，让得基拉姆顿时怒目狰狞，狂吼道：“找死么！小子！”

    目光一斜，庄邪低头看向地面偌大的府邸，心中也是掀起一阵感慨，半刻之后，他便回过头来，道：“无论你是谁，我绝不容许你侵犯这里。”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刹那之间，伴随这一声利喝，基拉姆手中三叉戟已然挥舞而出，天空之上顿现一团又一团水球。但眼下的庄邪双脚犹如旋风一般，身形更是飘忽出数道残影，这些水球也是没有一个能打到他。

    “让你魂飞魄散！”怒喝的声音传入心中，旋即在那丹田之上，光芒顿然闪耀，一道道新生的罡气瞬间涌入他的经脉之中，让得这阵阵的膨胀，带出无比撕裂的痛苦。

    转眼之间，庄邪的黑发将帽檐撑开，随风飘扬，俊朗的脸庞没有一丝的神情，只有那双嗜血的眼眸，已然变成了赤色！浑身上下开始生长出坚韧的龙鳞，在烈日灼灼下，闪耀着淡青色的光芒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犀利的杀气。地面之上的望向空中的庄邪，也是满面的愕然，他们显然能够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绝不平凡。

    然而，此时的李信与几名长老皱眉看向天空。他们从未见过这风清城中，甚至是灵王朝中，有这样年轻又实力不凡的少年。

    只见这时，天空的阴霾还是囤积而起，剧烈的摩擦之下，也是有着阵阵雷声轰鸣，一道道电光在天空中忽明忽暗，天地间仿佛都掩盖在着极为恐怖的气氛中。

    庄邪仰天长啸，气势愈发瘆人，待得他周身的气场已经骤升到一个顶点之时，他的头顶之处，一道金色的魂环瞬间亮起。

    “什么！金魂！”基拉姆惊愕一声，两脚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良久，狂风散去，庄邪缓缓抬起头来，那双赤色的眼瞳带着一丝轻蔑，紧紧的盯看着面前的基拉姆，目光一撇间也是瞧见他健硕的胸膛处，那显眼的“九”字。

    “九层的地狱副主，你做我的对手，恐怕还是弱了点？”庄邪仿似自言自语一般的道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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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九章：英雄降临（下）

﻿    下一刻，他的手掌中央腾起一团金灿灿的火球，望着基拉姆，阴冷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内，你若逃不开我的视线范围，你就别想再回到鬼王密境了。”

    深吞了一口唾沫，基拉姆当即没有半点思考，直接化作一道闪电一般，飞速逃开。

    “一。”

    “二。”

    当他的第三声还未出口时，天空之上的基拉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就在半刻之后，几道黑影陆续赶来，乃是地狱恶鬼们，他们呲牙咧嘴，怒目狰狞，显是要好好教训庄邪一番。

    可当他的目光齐刷刷的望见庄邪头顶之处的金色魂环时，也是吓得收住了脚步，即刻便是要扭头逃跑。

    望着这些怒冲而来，又铩羽而归的恶鬼们，庄邪嘴角划出冷冷一笑，手中那团火球直接打了出去。

    火球顺着手掌飞出，便即刻放大起来，仿似铺天盖地的烈焰巨浪一般，直接朝那些恶鬼唾沫而去。

    但听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由高转低，最后尽是淹没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灼烧的黑气弥漫在天际之上，传来阵阵烧焦的恶臭，这些恶鬼在庄邪的攻势下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天...天呐！太强了吧！”

    “他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

    “.......”

    无休止的议论之声顿时在李府上下传了开，无论是李府的族人，还是那些天师府的学子，都纷纷望着天空，瞠目结舌。

    戴在帽檐，庄邪将脸埋进了斗篷里，脚步一旋，身子悄然飘下了地面。双脚一定，平稳的落在了李府的大门之前。

    此时此刻，他的脸依旧是埋在斗篷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此近距离看着强者，李府上上下下之人，皆是又进又退，坐立不安。

    目光没有在这些崇拜中带着错愕的族人停留，庄邪很快便是望见身受重伤而昏死过去的李正，眉头微微一蹙，总觉得此人的模样似曾相识，一经回想，忽然也是瞪大了双眼。这个面相不就是带着他出山的李青么？

    “三当家…三当家不是死了么？”庄邪错愕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再抬头看向府邸匾额之时，那赫然醒目的金字李府让他顿时新生猜疑。

    回想过去，他还生在胡狼族中的时候就有注意到，大当家宇文烈和二当家宇文拓姓氏相同，自然是兄弟，而三当家李青却是姓李，这就意味着他是外来人士，如此想来庄邪不禁也是回忆起，李青曾经告诉过他，他的家乡在遥远的风清城。

    “莫非这里就是三当家的祖宅？”

    想到此处，庄邪方才恍然大悟，不禁心生酸楚。在李青生前无以报答，这个恩情也只能死后来报了。

    视线落在李正昏迷的脸庞上，再转头看向周遭的族人，庄邪一双眼睛忽然锐利地眯了起来，也是猜想到了什么。

    只手一扬，庄邪指向李正的方向，低声道：“送他回去，好生照顾，若三日之后，不见他痊愈，我将血洗你李府。”

    四下哗然一片，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没想到这个强大的黑袍人似乎根本就不是为拯救李府而来，倒像是针对李正一人。

    庄邪这话还未落下半刻，拥挤了人群之中，便赶忙有人上前将李正搀扶而起，送入府邸之内。

    此时此刻，李信也是率着众长老前来，瞧见立在门外的庄邪便急忙挪步上前，敬声道：“小人乃是李府族长李信，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赤瞳瞥了李信一眼，庄邪冷笑了一声回道：“无论从实力还是品性，恐怕那位被搀扶下去的前辈才是族长，什么时候是你这么个东西？”

    “你说什么！”李飞鸿听得庄邪出言不逊，最是暴脾气的他也是厉声呵斥道。

    赤瞳精芒掠过，庄邪手中一团罡气隔空打去，嘭的一声，李飞鸿根本档不下如此强劲的气息，一口混血吐出，直接撞倒李府的高墙，摔进了内院之中。

    “是灵王罡气…不对，似乎更强！…尊驾，你！”李信抢前一步，目光带火。可当他瞧见庄邪手中的罡气未散，也是卑微的退缩了回去，抬手道：“小儿不懂礼数，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这位高人，你可是我李府上下数百人的大恩公，既然来了，不妨进府休息？”大长老在旁恭声道。

    “是啊前辈，我们还得多谢你拯救了我们呢。”二长老与三长老也是在旁迎合道。

    唯独只有八旬老妇长老隐隐的退在后边，目光上下打量着此处，似乎思索着什么。

    正在这时，瞧得门外的热闹，凌老先生将洪易安顿好后，也是随着城主何雄一道走了出来。瞧得这黑袍之人，也是满脸的恭敬道：“小人乃是风清城主何雄，未请教尊驾大名？”

    “我只是个过客，没有什么大名。但既然见到鼎鼎大名的风清城主，我倒是有一事不明。”庄邪淡声道。

    “尊驾请说。”

    “虽然我并非风清城人士，但见此府邸恢弘雄伟，想必也是出师名门。看经方才观察，那位受伤的前辈，实力不俗，以武立国的灵王朝，理当尊强者为上，族长应当是那位前辈才是，何时变成了这家伙。”庄邪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道。让得李信也是有言难出，红着脸低着头，不言不语。

    “这个...这个嘛...”何雄目光狠狠的瞪了下李信。以他的阅历怎会看不出这黑袍男子极为袒护李正，虽不知这两人究竟是何关系，但眼下，决不能得罪这个唯一能够拯救风清城的强者。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狠狠的扇在了李信的脸上。

    此时此刻，别说族长之威了，在城主这响亮的巴掌声中，他的脸可真的是丢尽了。

    “李信！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何雄怒喝着李信，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庄邪，似乎有意做给他看。

    而凌老先生望得这一幕，只是退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初来李府之时，就觉得这其中猫腻极深，眼下借着城主的威风，倒也吐了心头之快。

    被城主如此训斥的李信，没有多说什么，在周围急速安静下来的气氛中，他倍感压力。

    “城...城主大人...是二哥他有意让我上位。”

    “是么？理由为何？”没等庄邪先开口，何雄便先替他问了出来。

    “城主，您也知道的。小儿飞鸿在天师府也算有一袭之地，他日更是前途无量。二哥为了李府日后着想，也是舍己求义啊。”李信说着声泪俱下，也是让旁人看在眼里稍稍理解了几分。

    “你说李飞鸿？就是刚刚那个小子？他是天师府的？”庄邪淡漠的吐了一声。从中听闻李信一席话后，庄邪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没等李信回话，便抢声道：“就那小子也能算得上在天师府有一席之地？”

    “呃...尊驾有所不知。我李府嫡系之中，还有两名修炼者，一名乃是小人大哥的女儿李小兰，目前也在天师府中学习，但论实力的话，还是我儿飞鸿要强上一些。至于另外一个嘛...呵呵。”

    说道此处，李信的胸脯便是高扬了几分，脸上也是有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轻哼了一声，接着道：“另外一个，就是风清城人人得知的废物李青了，废物不说，此逆子还弃明投暗，进入山寨，好在朝廷英明，一举铲除了恶党，才让这股邪风无法在生长下去。”

    拳头紧紧的握着，庄邪冰冷的脸庞之中也是掠过了一抹杀气，这个李府果然和李青有着莫大的关联，察觉这气氛不对的凌老先生急是笑着过来，道：“尊驾，老夫猜想这些恶鬼军团定当还会来袭，而以老夫的修为实难对付，可否请尊驾驻守此地，也算为天下苍生出力。”

    凌老先生这话锋转得极为谨慎，让得庄邪双手微微松开，沉声道：“现在还只是地狱副主，我也许还能对付，越到后面的地狱副主则越强，甚至还有地狱主，倒是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而正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天空之上，一道道光影飞速掠过，气势滔天而来。

    “不好，是恶鬼大军！”凌老先生脸色一变惊声道。此言一出，四下顿时慌不择路，尖叫之声此起彼伏。

    眉头一蹙，庄邪抬头看去，乃见这些腾空飞来的恶鬼，皆是青蜂团员。也是淡淡一笑，抬手道：“不必惊慌。”

    下一刻，天际之上数百名青蜂团员犹如电光火石一般，朝着李府暴涌而来，齐身跪地在大门之前，单膝着地，齐声高喊：“参见统领大人！”

    “什么！？”

    这响彻天际的呼喊声，让得李府上上下下顿时安静到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原来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高人，乃是统领这些恶鬼的头目！！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何雄也是骇然的吞咽这唾沫，目光若有似无的在庄邪身上游走着，心下也是暗道：“此人看似年纪轻轻，竟是有着这般身份，若是拉拢来风清城，定能在大帝面前立得大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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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零章：废了他

﻿    霎时之间，绵长的街道上，已是站满了青蜂团的人马，一头望不到边际皆是一片白芒。

    一名名青蜂团的恶鬼手中，皆是握着各种兵刃，威风赫然之间，也是让得李府上下一阵惊骇。

    刘云走在前头，步到庄邪身前瞧了瞧此时的局势，便凑近他的耳旁沉声关切道：“兄弟，你没事吧？”

    “这位大人，这些勇士可都是你手下的？”李信吞咽着唾沫，卑微的问着。

    对于李信，庄邪及不待见。但眼下他既然问了，庄邪也是笑着回他：“怎么，你是否想着，若是我派人驻守李府，也好保你李府上下安全？”

    庄邪开门见山，毫不掩饰。情到深处，也是不经意间露出了半张脸来，当即看得李信愣了半晌。

    庄邪一怔，急忙将脸又藏进了斗篷之中，将帽檐压低了几分道：“听着，我此次前来，绝不是拯救你李府，我在乎的只有李正一人。”

    而他这话音还未落下，李府殿内，一声咆哮传荡而出。而后便是见得那托着伤痛的李飞鸿嘶吼地冲了出来，遥见庄邪，便是一拳打了过去。

    刘云大怒，喝道：“放肆！”呼的一掌，便向李飞鸿头顶拍去。

    粉碎的门牙被方云这一掌拍了出来，李飞鸿的脸也是在这刻扭曲到了一旁。身子一正，惊怒之下，右掌挥出，直逼刘云面门而去。

    刘云轻蔑一笑，接了李飞鸿这一掌。两人手掌相交，竟是无声无息。李飞鸿虽说实力不弱，但刘云乃是魂魄之体，对于这等灵力的攻击丝毫没有半点反应。而李飞鸿却不一样，迎着这直接穿透肉体的魂力，他哪里招架的住，只觉右臂一震，内骨已是被刘云用魂力震断，痛得嗷嗷嚎叫。

    一手猛伸而出，掐住了李飞鸿的脖子，将他高举过顶。刘云眼中尽是怒火，望着如此不知死活的小子，心下也是动了杀念。

    而望着刘云如此戏虐下的李飞鸿，在场之人，皆是齐低着头，不敢多看半眼，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就连他所带来的飞鸿堂部下，也是退避到丈许之外，身怕与他扯上半点干系。

    “大人！饶犬子一名啊！”李信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求。可刘云的脸上依旧一片漠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李信心知求他无果，便当即跪倒在庄邪的跟前，惊呼道：“大人，还请饶过小儿一命啊！”

    颤抖着一遍遍的在庄邪的脚边拉扯着，李信的眼眶之中也是泪光一片。

    见着此状，几名长老面面相觑之后，也是齐身走上前来，纷纷跪拜在庄邪四周，高呼道：“还请大人恕罪。”

    此时此刻，何雄静立在原地，也是左右为难，但他心底十分清楚，眼下这个黑袍强者已然不能得罪，且不论之后是否拉拢，光凭他手下如此众多的恶鬼，就足以屠杀整个城池。若是激怒的他，这千古的骂名定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想到此处，他咬了咬牙，便是抢步上前，道：“大人，这孩子如此不敬，我何某也实在看不下去。”说着，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李飞鸿的脸上。

    “好了。”淡淡的吐了一声，庄邪手掌抬起，示意方云停手。

    咚的一声，李飞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重咳不止，鲜血喷口而出，显是伤得不轻。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李信连滚带爬的来到庄邪跟前，满脸尽是感激。

    可李信这般示弱，李飞鸿却是半点没有领情，他依旧咬着牙，目光如恶狗一般死死的盯住庄邪，怒喝道：“你以为我认不出你么！”

    此话一出，庄邪微是一怔，旋即双目微眯道：“喔？你说什么？”

    “快住口鸿儿！大人已经高抬贵手！你还如此放肆！看我不教训你！”说着，李信一个巴掌便是拍了上去。

    脸上红起一片，李飞鸿一阵委屈的看了眼李信，旋即也是强忍着体内的伤痛，疾声道：“父亲，你们认不出他是谁，我认得出！！”

    “鸿儿，你在说什么呀，赶紧住口！”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连忙劝阻道。

    “呵呵，别人认不出你，我还认不出你么？”，李飞鸿依旧不顾阻拦呵斥连连。

    此时此刻，退避在人群之后的八旬老妇，忽然老眼微眯，挪步上前，来到了李飞鸿的身旁，传音道：“鸿儿，他是谁，你跟老朽说。”

    庄邪冷笑一声，双脚之下腾起一股极强的气息，让得脚下的土地顿然出现一道又一道仿似龟纹一般的裂痕。

    “我是谁。我倒想你说来听听。”庄邪双拳悄然紧握，四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眼见这个神秘的黑袍人眼看就要爆发，李信吓得退缩了回去，急忙捂住了李飞鸿的嘴，疾声道：“鸿儿！这强者万万不能得罪啊！”

    “强者？对，他是强者，但他却是举国通缉的恶贼！！”厉声呼着，李飞鸿竟是不甘示弱。

    此言一出，庄邪心头的怒火算是真正的点燃了，黑气弥漫在他的周身，顿时如流云一般湍急旋转，气息足以笼罩整片李府。

    “兄台。”庄邪来到庄邪身旁抱拳道。

    “废了他。”

    一声命令从庄邪的口中传出，刘云抱拳应声，旋即化作一道电光来到李飞鸿的面前，一张探出，竟是将几名长老全数震开，反手一掌打在了李飞鸿的胸骨之上。只听一声断骨脆响之后，李飞鸿一口混血吐出，眼神瞬间溃散。

    啪了一声，刘云擒住了他的右臂，而又一个旋步又擒住了他的左臂，然后两手一拉，李飞鸿的双臂竟是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将两只袖子震得粉碎，就如同他手臂之内的骨骼，已然撕裂成了粉末。

    啊！！！！

    惊天的呼喊，李飞鸿的双臂就这样废掉了。但即便他叫得再痛苦，刘云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竭，反倒愈发的加速起来，几个连环掌击接连打在了他小腹，丹田，下盘三处，每一处都能想起清脆的断骨之声。

    啪！的一声，刘云凌空一掌，猛地敲打在他的头骨之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李飞鸿两眼一白，倒地昏去。

    “鸿儿！”

    李信与几名长老几声呼喊着，快奔到李飞鸿的身前，见他骨骼尽碎，显是已经废了。

    “太...太狠了...”何雄暗暗道着，目光不断的朝庄邪看去，没想到此人年纪青青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当真是大将之风。

    毕竟，在这灵王朝中，一个废人的命运甚至要比一个乞丐还要悲惨。况且李飞鸿是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二十几年下来，他皆是众星捧月一般的活着，如今要让他成个废人。这其中的折磨，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望着引以为傲的儿子就这么被废了，李信早已是泣不成声，眼下虽说心头愤怒不已，可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物，他又能做什么呢？

    此时此刻，李府上下皆是一片死寂，就连一根银针落地，也能回荡连绵。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面前这黑袍人，无疑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而正在这时，庄邪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使得他身子猛地一颤，目光顿时放空。

    “兄弟，你...”刘云忽然一怔，也是在旁关切的看着。

    抬了抬手，庄邪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定是这魂环觉醒的时间到了。

    额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庄邪即刻便是退回了人群之中。

    可正在这时，天际之上一道黑影闪现而来，乃是那十三层的地狱副主基拉姆而杀了回来。只听他一声高呼，西面天空之上，即刻飞来数十道恶鬼的身影，眼看便是要来报仇。

    “不好！是基拉姆！”刘云脸色凝重，一声呼喊也是让得全员惊恐不安。

    仰望天际，转眼之间也是立着几十名恶鬼，他们纷纷手持一柄镰刀，目光凶恶的朝地面之上看来。

    “他们又来了吗？”何雄也是一怔，目光旋即朝庄邪的方向看去，直接他已经退到青蜂团的庇护之中。

    “糟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何雄咬了咬牙，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眼下，庄邪却是这般退战，难不成李府的命运终将结束。

    正在这情势紧张之时，遥远的天空飘来一曲婉转的笛声。笛声连绵悠扬，迂回徘徊，让人在如痴如醉间，也是沉浸在这优美的笛声之中。

    而一听这笛声响起，刘云的脸上便是露出了笑容：“萧寒姑娘，是萧寒姑娘来了。”

    瞧得刘云脸上的变化，几名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凝重也是渐渐的消失淡去，他们知道，救兵来了。

    天空的光芒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恶鬼涌潮所遮蔽，不见天日的风清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曲声仍旧在迂回传荡，让得那些听到传音的恶鬼，也是开始隐隐躁动起来。忽然直接这几十个恶鬼之中，便是有人拔刀相向，抹去身旁恶鬼的脖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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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一章：萧寒战恶鬼

﻿    下一刻，又有五名恶鬼开始攻击同伴，场面一时混乱。基拉姆紧蹙眉头，目光警惕的朝四周观望着，忽然之间也是瞧得一道倩影着凌空飞来，身形飘忽间，只见一道精芒闪射而来，直接粉碎了两名恶鬼。

    “谁！”

    察觉到这阵魂力的精纯基拉姆的脸上也是变得极为难看，下一刻，他飞速转动起手中的三叉戟，腾起层层水雾。水雾之中，几团小球悄然形成，待得那倩影飞来之时，也是一拥而上。

    可就在这时，那道倩影周身光芒绽放而出，千万道光束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接连穿破数个水球，最后气势如虹般的涌向恶鬼团中。

    啊！！

    一声声的叫喊高声嚷着，不到眨眼的功夫，几十个恶鬼，已然杀去了大半，紧紧留下不足二十来个恶鬼，面面相觑，惊恐不已。

    “你是谁！快出来！”一声怒喝，基拉姆紧握着三叉戟，忽然猛地一阵，一手朝身旁三尺之外的距离挥去。而那道倩影也正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那里。

    长裙飘扬，蓝发飞舞，琉璃般的眼瞳之中竟是冷漠，她正是萧寒。但见此时，她收起玉笛，眼瞳瞬间化成了银色，伴随她头之上的银色魂环同时亮起。

    叮的一声，一柄光剑自她两手之间化出。

    只觉眼前一道寒芒掠过，基拉姆顿感手臂一疼，斜向下看，手掌之处，也是有着一道血痕。

    又听咻的一声，那光剑在慕雪琪玉手翻转间，幻化成数十道肉眼可见的残影，直朝基拉姆后方的恶鬼团飞击而去。

    嗤嗤！

    一名名恶鬼的胸膛，例无虚发的被这光剑的残影刺穿。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下一秒，这些残影竟是突然炸裂而开，所有的光剑刃锋之处，皆是分裂成犹如细小银针般的光束，将这些身中的恶鬼刺得支离破碎。

    砰砰砰砰！

    四声连响，这剩下的二十名恶鬼，已是全军覆没，化作漫天黑沙，朝这黑暗的城市洒下。

    基拉姆微微一怔，他自然能认清这萧寒的魂环乃是属神魄之列，如此云淡风轻的连环套路，竟是将自己的一层恶鬼全数杀尽！

    “可恶....！”目光一寒，基拉姆心知敌不过萧寒，便又要夹尾而逃。但萧寒却没有庄邪那般心慈。一个旋身移步，快速的追了上去，手中光剑急刺而出。

    锵的一声，基拉姆回身档剑，可这光剑所说是被他的三叉戟所档，但他的身体，也是在下一秒被划出道道血口。

    当下一阵讶异，基拉姆分明见着这光剑已被自己所档，怎会又遭剑袭。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萧寒方才瞬息之间，连出了数剑。如此快的剑法，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绝难抵挡得住。

    基拉姆目光骇然的望着面前这个淡漠的女人，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步伐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着，基拉姆手中三叉戟猛地一挥，脚下的空气中便是腾起一股水浪，然后双脚踏于其上，踏浪逃去。

    毫无疑问，这水浪加剧了他的速度，但水的速度再快，也绝敌不过光的速度，突见一道精光闪耀，慕雪琪自原地消失，转眼之间便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死吧。”

    淡淡的念了一声，萧寒琉璃般的眼瞳之中，有着丝丝冷意。下一刻，她玉手一扬，光剑竟是在她身前凌空旋转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猛，最后，在这高速旋转的光剑之中，一道巨大的光束猛地射了出来。

    这一击，无论在冥界还是鬼王密境，能够将其挡下之人也是屈指可数。而放在此时的灵王朝，这股威力结合的天地灵气，更加凶猛的朝基拉姆涌去。

    骇然的目光被光束映照成乌有，瞬息之间，他的身影已然被这光束所唾沫，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就已成大片的黑沙。

    呼~

    大风吹刮着云层，将一抹抹凝聚的黑沙吹散而开，淡淡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天空之上已被萧寒一人击碎。

    地面之上，望着这惊人之举，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这个倩丽的女子身上。又一个如此逆天的强者出现了！

    深咽着唾沫，许多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究竟何时发生何时结束，待得他们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慕雪琪已然从天空，降落到了地面。

    刘云露出一脸微笑迎了上去：“萧寒姑娘，还好你来了。”

    目不斜视，萧寒并没有看向身旁的众人，

    “萧寒姑娘，那十三层的地狱主基拉姆已经被你斩杀，现在灵王朝中恐怕已是来了不少地狱副主，甚至还有地狱主，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严峻了。”刘云一脸凝重道。

    一听这话，几名长老便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还有这样的怪物？而且...还有似乎还有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连一个都对付不过来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

    “.....”

    二长老和三长老脸上惊叹着，心下也是有着尽快撤离的念头。

    “呵呵，你们错了，接下来的地狱主和地狱副主，想必可是一个比一个强。”刘云也是有意冷言道着。心底莫名的要让他们产生一股恐惧之感。

    府邸的角落里，一个个随李飞鸿而来的天师府弟子，也是一脸的懊悔，早知道躲在宗门之中，倒还安全一些。

    “这...这位姑娘是？”

    在众人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之中时，何雄则是精明的站了出来，一脸亲和的朝萧寒问道。

    美眸瞥了一眼何雄，萧寒一声不吭。

    何雄一时尴尬，苦笑了几声后，也是抬手朝府内摆了一摆，笑道：“各位不妨到府内一坐？今日你们可是帮了大忙。”

    “不必了，我家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改日，改日我们还会来的。”说着，刘云便是朝青蜂团中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是回过头来，略带一抹威胁的口吻道：“听着，好生照看李正大人，他与我家大人关系不浅。若是你们稍有怠慢，改日再来之时，就是你李府灭门之日。”

    “是是。”何雄抹去额间的汗水，一声卑微的道着。

    哼。

    冷哼了一声，刘云甩手便是领着众人离开。而萧寒却是立在原地，望着李府有些老旧的匾额，柳眉忽然一蹙，旋即便是朝何雄招了招手道：“这家可是有着一位叫秦如玉的女子？”

    “秦如玉？”何雄听得这名极为熟悉，但一时间也是想不起来。而正在这时，半蹲在地上的李信也是抬眼看了过来，眼珠一转，也是想起什么，即刻呼道：“那是我二哥的夫人。”

    “喔？！是李正兄弟的夫人？”

    听得这话，何雄方才一时恍然，急忙回头过来，抱拳道：“这秦如玉正是我弟妹，也是这李府族长李正的夫人。只不过弟妹早年患病，已逝世多年。”

    美眸微眯，萧寒的眼神之中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稍稍沉思了半晌，她略带一声好奇道：“李正可是李青的父亲？”

    “正是。这位姑娘莫非认识李青？”何雄好奇追问道。

    红唇微微一扬，萧寒心中终于豁然开朗了起来，心中暗暗道着：“原来如此，原来这户府邸与庄邪的恩人有关，难怪，难怪...但没有想到，李青的母亲竟然是秦如玉…”

    “姑娘。姑娘？”见萧寒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何雄也是轻声叫唤着。

    “嗯？喔，没事，只是想起一位故人。”说着，萧寒忽然将目光落下了李信之处，那琉璃般的眼眸里淡淡的寒意，也是看得李信骇了一跳。

    “你在这府中是什么身份？”萧寒轻声道。

    “小人乃是这李府新任族长，李信。”李信毫不隐瞒，甚至还有些引以为豪道。

    轻笑了一声，萧寒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我奉劝你一句，赶紧把族长之位让出来，否则，这李府的日子，算是要到头了。”

    听得这一句话，李信在愣神不知所措间也是奇怪，显然，这女子和黑袍强者都一致倾向李正。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左思右想，李信还是想不出，李正何时有这样神秘而又强大的挚友。

    “这位姑娘，老朽有话问你。”

    正在这时，那八旬老妇从人群中蹒跚而出，发声问道。让得欲要离开的萧寒也是顿下了脚步，回眸而去，不屑的瞥了一眼这百岁老太。

    “老朽猜想，无论是你，还是先前那位黑袍强者，都与李青相识，并且私交非浅，对么？”浑浊的老眼一阵锐利，经过先前细细的观察，麻姑长老坚定不移的确信着。

    这位八旬老妇名为麻姑，自幼看着李正长大，可从未听闻过他有如此强大的挚友，加上萧寒姑娘年轻貌美，这等美颜与李正相识李府又怎会不知。加上萧寒先前也是问道关于李青的事情。所以麻姑方才确认，这一切前来的强者定都与李青有关。

    而萧寒之所以得知李青之事，也是在鬼王密境当中偶然听得庄邪提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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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二章：天师府遭逢大难

﻿    老眼微眯着，麻姑静待萧寒的回复。可她只是轻笑了一声，便甩袖离开，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萧寒什么都不说，但麻姑心里已然确信。如此想来，怕是以后见着李青应当表露善意了，虽然他至今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想到此处，麻姑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飞鸿，沉言道：“如今鸿儿已废，这少主之位，还是等待李青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吧。还有你的族长之位，也是时候该让出来了......”

    “什么......？！麻姑长老，这个万万不可啊。”李信两眼睁大，疾声道。

    一手甩开李信，麻姑满眼尽是漠然：“刚才那姑娘虽然没有说，但老朽也是能确信，她与李青的私交不浅。况且，她也说了，让你把府主之位交出来，否则血洗李府。”

    听言，何雄也是急忙迎合道：“是啊，李信，为了风清城，这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的。”

    “哎......”摇头叹息，李信有苦难出，此时只能默认点头。

    广袤无垠的黄沙之地，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之下。庄邪从睡梦中苏醒，揉了揉眼角，此时此刻，他正躺在一张木质的床榻之上，身处在青蜂团员搭建的临时帐篷之中。

    篝火将棚内的温度升高了不少，感受着这股温暖，庄邪缓缓走了出去，这时也是半夜，星辰点在天际之上忽隐忽现。一轮圆月悬挂天空，散下大片银白。

    口中哈着寒气，庄邪见周围大大小小的帐篷也有十来个，心下也是觉得这青蜂团员的手脚还真是利索，嘴角不禁也是露出了笑容。

    可他这笑容还未在脸上停格太久，脑海中即刻便是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幕幕。心头也是开始担忧起李正的安危。

    “三当家，我无法在你再世的时候报答恩情，至少现在，我能为你了结一些心愿了。”庄邪望着夜空，嘴角的笑容变得略微的苦涩。

    伴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庄邪平坐在帐篷之内，屏息凝神，将最后一丝周天罡气吸纳入体内之后，他已经足足修炼了一整夜。

    正在这时，只听不远处一阵动静传来，而后帐篷之中陆陆续续便是走出了数十名青蜂团员，他们抬头望向天空，直接湛蓝的天际之上，几道人影飞速闪动，从气息上来看倒不像是地狱恶鬼。

    刘云走在前头，感知了天空之上传来了雄厚气息，也是急忙步到庄邪的帐篷前道：“兄台，有情况。”

    门帘扬起，庄邪探头而出，一听得有新的情况之时也是微微一怔。毕竟眼下这番局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新的危机。

    望着天际飞行而过的人影，庄邪眉头一蹙，这些人并非地狱恶鬼，而倒像是七大宗门之中的弟子。

    “看来这地狱恶鬼来袭，倒是闹得沸沸扬扬，果然还是连七大宗门都出动了。”心下这般思索着，庄邪也是瞧得他们的方向似乎正是朝着风清城内赶去。

    “刘云，你带几个兄弟跟上去看看。”庄邪淡说着，忽然没有一蹙，又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些弟子恐怕实力不弱，到时候误以为你们是敌人可就不好了。”

    同一时间，青蜂团中也是有人那着一卷羊皮纸跑上前来，递给的刘云，刘云脸色即刻便是沉了下来。

    “怎么了吗？”庄邪也是皱眉看去，只见这卷羊皮纸上写到：地狱主现世。

    “啊！地狱主？他们终于要出击了吗！”庄邪惊呼了一声。

    刘云沉眸凝眉，表情极为肃然，无论在鬼王密境中还是冥界，甚至是现在的灵王朝，他们所面对的大多还是地狱副主，而他们和地狱主却有着天壤之别。地狱主的出动，就意味着真正的危机即将来临。

    “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探探动静再说。”庄邪正声说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时至正午，太阳当空，将黄沙大地笼罩在一股热气的虚幻中。

    庄邪静坐在帐篷里头，静神修行，忽然就听门外的刘云传音进来，然后便是迈步走进脸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吗？”庄邪也是察觉到刘云脸色上的不安，当下也是有些紧张的问道。

    “庄兄弟，您可听说过天师府？”

    “天师府！当然有听说过，发生什么事了吗？”庄邪心跳略微有些加速。

    “就在方才，有消息传来，龙虎山的天师府，已经与地狱恶鬼在剧烈的交战，状况很是不好。”

    “嗯！这消息当真？”

    “嗯。千真万确。”刘云说着，便是将手中那一卷信纸递了上去：“兄弟你看，这是芙蓉城发出的消息。”

    望着羊皮纸上一行行有着惊叹号的字句，庄邪也是一怔，旋即放下信纸，眼珠一转，沉声道：“不行，我得即刻赶往龙虎山。”

    刘云一听这话，也是瞪大了眼睛：“庄兄弟！你可千万别去啊！那里已经是战乱之地，这样冒然前行太危险了。咱们说好了按兵不动，就暂且避避吧。”

    在刘云的眼里，如今他们已经驻守在风清城外，至少可以保障这里的安全，同时顾全了自身的安危，完全没有理由去理会别处。但他又怎能知道，庄邪与这天师府可是有着理不清的情结。

    门帘恰如其分的扬起，萧寒挪着步子，迟疑的走了进来，美眸之中也是有着一抹焦虑：“庄邪，你真的要去？我也已经听说了，现在天师府汇聚的恶鬼超过我们预计。”

    “嗯。”点了点头，庄邪毫不犹豫的点头，说着，他的视线穿过账帘望向了远方，眉头微蹙：“你们暂且留下来，替我关照李府。我独自前往天师府即刻。”

    “独自？这可不行！”刘云瞪大眼，惊呼道。

    微微一笑，庄邪也是摆了摆手，道：“无碍，我只是前去查探一番。毕竟天师府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舍其安危而不顾。好了，你们也不必再多说什么，我心意已决，这段时间有劳你们照顾了。”

    刘云欲言又止，望着庄邪灼热的目光时，他淡淡叹了口气，隐隐默许。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当圆月爬上天空的时候，庄邪已经背上了行囊，动身赶往龙虎山。

    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对于他而言，无论是长久的分离，还是短暂的道别，都是令人痛苦的。

    穿上披风，庄邪将脸埋进了斗篷里，月光之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连绵的沙地中，显得有些凄凉。

    次日，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一片清澈的湖面上反射着波光粼粼的色彩。

    赶了一夜的路，庄邪也是寻着山间的小道，来到了小河边上，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顿感口干舌燥，即刻便是伸手舀水来喝。

    “过了这座山，再翻过两个山头，应该就能找到前往江南的水路了。”庄邪抬手拭去嘴角的望着远方暗道。

    毫无疑问，他的速度已经是极快的，风清城距通往江南一带水路少则也有近三百里的路程，而他就赶了一夜的路，就已经过了大半。

    抬眼望向远处清晰可见的连绵山脉，庄邪也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在不经意间，瞧得树林里一个捧着竹篮的农妇。

    荒郊野岭，一个农妇竟是孤身在此，让得庄邪也是不由担心起她的安危来。但此时赶路要紧，庄邪便没有多想什么，匆匆喝上几口水后，便是继续卖力的赶路。

    而正在这时，山林之间一声尖叫传出，一听便是那农妇发出的。眉头一皱，庄邪迈步如风，身形如闪电一般跃入了山林之中。

    乃见一头还在成长期的妖兽冥火狼，正弓着背，一步步的迈向大树底下，吓得魂飞魄散的农妇。

    咻！

    一团火球直飞而去，丛林之中很快传来的一声孤鸣，冥火狼硬生倒地，奄奄一息。

    跨步跃入，庄邪伸手取出了冥火狼的晶核，那本还在抽搐的身躯，便也是在这一刻停息不动。

    随手将晶核收入背囊当中，庄邪转头看向那位农妇，但见此刻，那农妇惊恐的看了一眼庄邪，身子还不止的颤抖着，显是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庄邪一笑，目光在周遭一扫道：“夫人，这深山老林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一个出来走动了。”

    山林之中，弥漫着清晨的雾气，使得周围的翠绿，仿佛都笼罩在一片白霜之中。

    农妇瞪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模样斯文的少年人，瞧得庄邪周身散发出来的黑气，以及他独特的魂魄之体时，眼瞳深处也是多了几分警惕。

    “你...你是人还是鬼？？”

    微微一笑，庄邪自然明白这妇人紧张，当下也是尽可能让自己看过去和善一些。

    “夫人，我只是过客，巧合路经此处，听得你的叫声，方才赶了过来。夫人还是不要在这山林中走动，快快回去吧。”

    “不行，我还没给丈夫寻得草药呢。”农妇双手紧紧握住竹篮，重重的摆着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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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三章：灵药救人

﻿    庄邪一听，目光一扫周遭，极为尖锐的发现一株药草，探手凝气，那草药便连根拔起飞入他的掌心之中。又经气息一阵运转，那药草便瞬间碎成粉末，接着便凝结成珠。他将掌心之中的药珠，递给了妇人：“夫人，金柳石斛，我用它制成了这药珠，只要不是严疾之症，用这丹药足以。”

    双手略微颤抖着接过庄邪递来的药珠，妇人眼眶之中也是有着点点泪光闪动。

    “这位好心人，不妨到舍下休息，我好煮几个小菜，答谢你。”农妇起身，便是朝庄邪挥了挥竹篮，只见里头的青葱蘑菇格外鲜嫩，也是让得他一阵嘴馋，对视一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自从到了冥界之后，庄邪就再也没有进食，回到这灵王朝中，也还未大饱一餐，眼下借此机会，倒是可以弥补下暗暗叫着委屈的肚子。

    心下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他们已随农妇绕过了山腰，来到了一处矮小的土房前。

    说是房子，倒不如可以算的上是猪圈马棚。矮小的土房，皆是随意用泥土堆起而成，一片杂草盖在屋顶上，也是让得庄邪微微讶异，若是遇到刮风下雪天，这房子哪里承受得住。

    不过，虽然这房子结构简陋，破旧不堪，可地处的方位却是放眼群山俊秀，山河壮丽。若是度假到此，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矮房坐落山腰，庄邪迈前一步，便可看见前方崎岖的山道。

    “过了这座山，再翻越一座，应该就是江南水路一带了。”估摸着算到，身后已是传来农妇吆喝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台用碎石堆砌而成的石桌上，已是摆上了一些隔夜的凉菜。

    “您先吃着，我再去抄几个菜。”农妇说着，便是进了屋了。等待再次出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位脸色发白，面容清瘦的中年人。

    农妇一手托着他的腰，肩上还搭着他的手，一步步缓慢的朝前走着，每走一步，女人的背就会被着这手压弯一分。土房的门距离石桌不过十几步路，已是让得这个纤瘦的女子格外的吃力。

    “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家夫君。”农妇找了个木凳子搀扶他坐下，喘了几口气后，方才又进了屋去。

    “你..好...”中年人发青的眼睑在庄邪身上盯看了一周，方才有气无力的打招呼道。

    “呃...你好....”庄邪有些尴尬的点头示意着，然后也是寻了一个石头坐下，望着面前这个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跑的男人，也是暗暗的有些揪心。

    这样一对夫妻，隐居在山野之中，却不说时常会被周围的妖兽骚扰，就连采个野菜都得走好几里的山路，更别说下山看病了。

    庄邪心中有所感触，但见这一桌子显得有些简单的菜色皆是一些树皮和草根。想必今日竹篮里的野菇也是农妇冒着极大危险去采摘的。

    “久等啦~”

    农妇清亮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随后她便捧着两排葱郁的小菜小跑了出来，隔着老远也是能闻到那阵阵的香气。

    一时嘴馋，庄邪急忙上前接过农妇手中的菜，然后急乎乎的端到了桌子上，二话不说，提筷就是往嘴里送。

    “对了夫人，不知道这药珠给大哥服下了没有？”庄邪一面吃着一面提醒道。

    农妇喔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又是上扬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将怀中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药珠拿了出来，扬手便是给那中年人服了下去。

    紫黑色的眼皮缓缓沉了下来，中年人的身体开始向外蒸发着丝丝黑气，缓缓飘扬入空，而他的脸色也在这黑气蒸发的同时，开始变得红润。

    惊奇的看着中年人肤色上的逐渐发生着变化，夫人激动的看向庄邪呼道：“这么快就有效果啦？”

    眼中泛着笑意，望着这个淳朴善良的农妇，庄邪也是觉得心头一阵满足。虽然这农妇仅仅只是提供这些小菜作为答谢，但对庄邪而言，能看到逐渐恢复中的中年人，他已是万分开心。也许这才是修炼最值得的地方，除了杀戮，依旧也能够救死扶伤。

    此时此刻，一缕缕的浊气顺着男人的鼻孔，耳缝，甚至每一个细小的毛孔中蒸发出来。阵阵肉眼可见的炫目光晕即刻将他包裹其中。

    半柱香之后，男人方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投射出一道极为静神的目光。

    “呵呵，我想这位大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庄邪笑着说道。

    “嗯！是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丈夫，甚至到了这个时候，农妇的眼中依旧是那抹不可思议。

    “早就听闻修炼者练铸的药珠功效极佳，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显现疗效了呢。”农妇欣喜的说着，玉手一扬在中年人还有些木讷的眼前晃了晃。

    “阿良~能听到我说话吗？”农妇试探性地问着。只见面前的中年人眼神稍微恍惚了一下，便是将头缓缓移向了农妇。

    “小玉...我感觉体内的毒气已经消除了。”

    “是吗？”农妇一阵惊喜，旋即便是将男人的袖口向上一撂，只见那腕上本有的青色印子也是瞬间消失。

    “嗯！印子没了！印子没了！”农妇笑得合不容嘴，即刻便是站起身来朝着庄邪施礼道：“谢过大恩人了。”

    “谢什么呀！”庄邪急忙上前将农妇搀扶而起。

    “恩公，请受黄良一拜。”男人说着，便是双膝过了，连磕了几个响头。

    “大哥快请起啊。”庄邪也是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一边是农妇一边又是黄良，皆是磕头跪拜，让得他也是一时尴尬不已。

    在庄邪极力的阻止之下，黄良与农妇这才起了身来，将桌上最美味的那盘野菇炒青菜朝庄邪的面前挪了挪道：“在下黄良，原是芙蓉城一文客，后因世态变故方才随妻子隐居此地，未请教恩公？”

    “小弟庄邪。”庄邪道。

    “方才在房内就听我家夫人说起，是你救了她，此等大恩，真是....”说到这里，黄良激动之余又是要摆出三跪九叩的架势，庄邪一见也是眼疾手快的将他拦了下来。

    “黄良大哥，我也是凑巧路过而已...喔对了，大哥你这身上中的是何种的毒？”庄邪也是好奇的问道。

    脸色一变，显然一听到“毒”字的黄良，顿时露出了惊骇的神情，稍稍沉吟了半刻，方才说道：“我也是前不久才中了此毒，说来也是奇怪，当时我想在山里寻些野果子，可突然感到手腕之上一阵剧痛，然后就昏了过去，好在小玉即使感到，否则，我现在已经在那些妖兽的肚子里了。”

    “喔？”庄邪也是皱起了眉头，回想一路经过这山脉之中，也是没有见过一些具有剧毒的植物，这黄良中得毒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心中这般想着，只见黄良撩起衣袖，指了指手腕的动脉之上，沉声道：“本来这里是有一个青色的印子，每当这印子发亮之时，我体内的毒气就会入侵我的血液之中，使得四肢麻木，刺痛不已。”

    “喔？那还真是奇怪了。”庄邪搓了搓下巴，也是觉得这黄良身中的毒自己根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对了小兄弟，你们是要赶往何地？这沿道的山路我也算是熟悉，到可以给小兄弟你指明一下方向。”黄良笑着道。

    “喔？那太好了！我正是要前往芙蓉城，不知有何捷径。”庄邪问声道。

    此话一出，那黄良的脸色又是一变，旋即沉下脸稍稍思索了起来：“这捷径倒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鼻息一沉，黄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道：“不瞒兄弟，此地前去通往芙蓉城的水路，却有一条捷径，乃是两座山脉链接的地洞。是山下的商人为了便于来往运河，特地找来挖土工掘出来了。可这几年，听说那山洞里来了个怪物，已经有很多运商的队伍在那山洞里遇难。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再进去了。”

    “喔？”庄邪皱起了眉头，心下也是有些好奇起来。

    一路沿着山路的东面行进着，庄邪很快便在黄良夫妇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洞窟之前。

    漆黑的洞窟在几片横张的树枝下及不起眼，但只要路径此地，驻足停顿，便也不难听到那徐徐的风声，便是从那黑漆的洞穴之中传出。

    “就是这里了吧？”庄邪扬起一根树枝，投目朝里头看去，只见深不见底的黑穴中，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也是有着清脆的水滴之声。

    “嗯，此处有风，尽头应该是一片广袤之地。”庄邪暗暗心算着，便草草作别了黄良夫妇，即刻没入了洞穴之中。

    掌心朝上，一团火苗在庄邪的掌中燃气，将漆黑的洞穴照得通明透亮。火苗顺着岩壁照去，也是瞧见这斑驳的石壁之上，有着一些绿色的植物，类似青苔一般。

    手掌下移，庄邪将火光照向地面，只见潮湿的地面笔直向前，便是有着两排森然的白骨，在火光之下，反射着淡淡的阴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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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四章：黑洞巨虫（上）

﻿    “之前黄良兄也是说过，这洞穴里可以住着怪物，碰到一两具遗骸倒也不见得奇怪。”庄邪心里虽然觉得不奇怪，但也是暗暗起疑，这些白骨皆是整齐无缺，若是被怪物所食理当身首异处，甚至有可能连骨头都粉碎。

    心下猜疑着，庄邪小步朝前走着，只觉得这深不见底的洞穴，越往里去，阴风瑟瑟而来，让得两臂汗毛顿起，直打着哆嗦。

    忽然，他顿下脚步，眉头一皱，耳朵微微一动：“恩？好像有声音。”

    “好像在说什么。”庄邪压低的呼吸声，静静的听了去。幽静的洞穴很快便是传来了窃语嬉笑之声，先是打东面而来的芙蓉城人士。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着什么，但很显然他们此时有人吹着口哨，有人哼着小曲，半点没有紧张之感。

    “他们自是打东面而来，从声音上听去，应当离我们这一里左右，看来这洞穴并没有黄良兄口中那般恐怖，怕是怪物之说也是空穴来风。”庄邪一面分析着，一面卸下了防备，朝前迈起了大步子。

    正在这时！那些声音忽然哑然停止，半秒之后，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便是贯穿了整个洞穴甬道。

    “嗯？！有情况！”庄邪一惊，小跑上前，也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些看不着的人，显然是在喊救命！

    接连几声惨叫之后，洞穴之中很快又陷入了死寂之中，四下安静的仿似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庄邪猛然一怔，手中火苗瞬间沸腾起来，火势一旺，前方的道路便是瞬间通明。

    吼！

    一声嘶吼忽然顺着前方的尽头传荡而来，这声音听得古怪，像是猛虎的吼叫，又是夏蝉的鸣啼，即便庄邪也是从未听闻过这般奇特的声音。

    嗡嗡~

    庄邪却是皱紧了眉头，缓缓挪动着步伐朝前走着，越走越近，这声音也愈发的明显起来。

    下一刻，甬道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土地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带动顶层的沙石缓缓飘落。

    庄邪斗转起罡气稳住身形，掌中烈火瞬间朝前方的黑暗处打了去。只见火球在漆黑的前方越变越小，最后，竟是在某一处节点顿时炸射而开，而就是这么一瞬的光芒，那张布满獠牙的血腥大口也是显露了出来！

    “发现了！果然有怪物！”

    刹那之间那血盆大口怒吼了一声，在火光消失的那一刻，便也没入了黑暗之中。

    “不好！它来了！”迎着一阵疾风，庄邪惊呼了一声，两手结印一换，一道火焰之墙瞬间顿地而起，挡在了身前，而也就是这同一时间，那张大口已是迅若闪电的一般的来到了面前，借着火焰燃起的光芒，庄邪的目光也是瞬间僵滞。

    只见这面前的大怪物，浑身上下皆是镶嵌着如刀刃一般的鳞片，一双森然的眼球时红时绿，巨大的长条身躯，扭摆着立了起来。这赫然就是一只虫型的巨兽！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长大着嘴，骇然惊呼道。借着火墙的格挡，他双拳罡气附注，旋即化作气刃一般打了出去。可不料，这随意的一击，打在那怪物的坚如磐石的鳞片之上，竟是起不到半点效果，火心转瞬即逝。

    疾声一喝，就见那怪物一声怒吼之下，大口之中尽是有着绿色的毒液喷射而出，溅洒在石壁之上，竟也将岩石腐蚀殆尽。

    这一刻，庄邪方才意识到初入这洞穴见到岩壁上的绿色之物，那根本就不是植物，乃是这怪物冰冷的....毒液！

    眉头紧蹙，庄邪脚步瞬移，一个灵巧的旋身，灵尊境界的罡气斗转而起，也是将那一抹毒液格挡在外。

    紧张的吐了一口气，庄邪心下不敢掉以轻心，旋即隔空一番，两指间剑气凝聚，由上至下劈砍而去。

    轰的一声，剑气撞击在这鳞片之上，竟是看不断分毫，反倒被这坚毅的力道弹射了回来。

    嗤！

    一口黑气喷出，庄邪身子向后甩出了几米，双脚落在潮湿的地表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罡气斗转全身，方才站定了身子。

    紧握气剑剑柄的手还隐隐的颤抖着，庄邪的目光却是透露这一抹不甘。狠狠咬了咬牙，他怒喝了一声，浑身的罡气瞬间贯穿全身，转眼便是汇入这剑气当中。

    叮的一声脆响，在罡气的灌输之下，漆黑的剑身竟是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而当这抹光晕黯淡下去的时候，这剑气已然变成了红色。

    “大块头......让我来收拾你！”

    冷哼了一声，庄邪纵身一跃，飞至高处，那巨虫怪物目光投射而来，口中毒液顺势喷射而出。

    咻的一声，庄邪身形飘忽，接连避过这两道毒液的攻势，双脚踏在岩壁之上，借着反推之力，加速了身形的移动，剑气直挺而出，带起道道肉眼可见的残影。

    “去死吧！”

    目光之中有着怒火，庄邪这一剑眼看就要刺中那怪物的眼睛。可就在这时，那怪物忽然身形扭动，瞬间缩成了球状，一道奇异的光晕附着其上，待得庄邪这剑刺来之时，也是瞬间弹射了回去。

    轰的一声，庄邪重重的撞在了岩壁之上，一口浑浊的黑气喷了出来，目光也是掠过一抹惊讶，没想到这怪物如此一招，竟是让躯体更加坚硬了许多。

    庄邪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盯向那缩成圆形的巨虫怪，鼻息一沉：“看来只能用灵源觉醒了。”

    话音落下，庄邪的目光缓缓闭合。下一刻，他的长发飘扬而起，一缕缕气丝顺着他脚下升腾而出，萦绕在他的周身。

    地表的岩层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洞穴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双眼猛地一睁，此时的庄邪已然变化为了赤瞳，而他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的凌冽起来。

    “等死吧！”

    淡淡的吐了一句，庄邪指间凝结着凌厉的剑气，一个飞速的闪身，便是来到了怪物之前。而这巨虫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冲击，当即便是不再与庄邪交战，一道疾风伴起，它便即刻往洞穴之内逃窜而去。

    “哪里走！”利喝一声，庄邪脚步瞬移。这个巨虫之兽再变成圆形的状态下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即便在灵源觉醒状态之下的庄邪，一时间也是实难追赶而上。

    一直奔出了两里之外，眼前的巨虫之兽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去了？”庄邪眉头一皱，四下扫视着。

    不过想来也是好的，这样一个怪物，若稍有恍惚，便极有可能惨死在它的毒液之下。眼下这个怪物要逃，倒也是件好事。

    心下方才这般想着，一股极强的气息忽然贯穿整个洞穴，转眼之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声旋即传了出来。

    “还有一只？！”

    漆黑的洞穴之中，回荡着凶猛的吼叫，好似海啸一般，贯穿而来。

    随着这声音愈发靠近，庄邪也是瞧见这地面之下的岩石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目光顺势朝前看去，乃见地表之上一道赤光劈裂而来。

    “嗯！这是...”眉头一皱，庄邪向后跨出一步，黑剑顿时插入地底，一股锋利的剑气也是直接将脚下的大地分割而开，直朝那赤光冲去。

    轰的一声，两股气劲交织碰撞乱石随空飞舞，刹那之间，那地表顿时炸裂而开，一张血盆大口猛地朝庄邪呼啸而来。

    迎着一阵强劲的犀利，庄邪也是能清楚的望见，这张血喷大口的身体，乃是连绵丈许，通体金黄，鳞片耀眼无比虽然样子与先前那巨虫兽一般无二，可此时的气息相较而下，却是强上了数倍有余。

    霎时之间，那巨兽顿时钻入了地底，地表瞬间犹如岩浆翻涌一般冲荡而来。庄邪双脚一劲，腾飞而起，罡气凝结之剑紧握手中，一声利喝，由上至下直劈而去。

    锵的一声，剑气打击在这怪物坚硬的表皮之上擦出耀眼的火星，庄邪顿感手掌一阵麻木，脸色一变急忙向后跃开。

    也就在他反应灵敏，向后跃出之时，这金色的巨虫兽忽然从地底腾了起来，大口猛张，也是咬碎了岩壁之上的大石。

    双脚踏着岩壁猛地一劲，庄邪一个旋身回到了地上，赤红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看着这金色的巨虫兽，呼吸也是略微变得急促了起来。

    喘了一口粗气，庄邪也是有些惊讶，如今以灵源觉醒的状态，攻击这金色的巨虫兽都无比的吃力，看来这怪物少说已经步入了紫符巅峰的状态，只怕是法妖都未必敌得过它，这样的实力都完全能与灵尊后期的强者抗衡！

    “可恶...”咬了咬牙，庄邪心下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以他灵尊中期的灵力修为之下，即便在灵源觉醒的暴增状态，也是绝对无法与地兽期的怪物抗衡的。而且任何一个妖兽，对于罡气或是灵力的恐惧都远比人类要小上许多，如此一来，庄邪的优势则一点也不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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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五章：黑洞巨虫（下）

﻿    心下焦虑之时，庄邪忽然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凝结的剑气在指尖消失，双手落在胸前摆起一个结印。

    刹那间，一缕缕的罡气在他的手中转化而出，星星点点的光球陆续从脚底腾起最后汇入他的掌心之中。

    转眼之间，只见庄邪掌心之中汇聚的精团越来越多，气息也逐渐增强了起来。

    下一刻，他双目猛地睁开，大喝了一声，两手托起那已经汇聚到足有马车之大的罡气气刃，犹如箭矢一般朝那巨兽射了去。

    轰！

    一声剧烈的响动随之响起。这气刃的面积着实之大，已是让得洞穴的宽度都远不能及，这气刃直飞而出，所及之处的岩壁，皆是被撕裂出深深的沟壑，转眼轰击到了那金色的巨虫兽身上。

    吼！

    一声凄厉的怒吼随之想起，这巨虫兽身上坚硬的鳞片瞬间被庄邪的气刃所划破，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惨痛不已。

    这气刃穿透了巨虫兽的身体，却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直朝这洞穴之内猛地扫荡而出，半秒之后，相隔两里的漆黑之地，也是传来了一声哀鸣！

    吼！

    那金色的巨虫兽瞬间顿地，朝着那哀鸣的方向急冲而去。

    视线内的巨虫远远逃开，而庄邪的面色却也在此刻刷白不已，没曾想到，他突发奇想的罡气运转法则，竟是要消耗如此多的气息。一叹气，旋即便是要直起身子。可不料，他这身子还未直起半刻，又顿时瘫软了下去，两腿一麻，也是跪倒在地，一手捂住胸口，顿感体内的气劲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心下有些慌张，但庄邪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盘腿坐下，双手架于膝盖之上，尽快调理好体内的气息。此时此刻，体内的气流就好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妖气与罡气极不规则的交错变化下，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脆弱的经脉。

    体内的刺痛，让得庄邪轻哼的一声，那很快，他开始艰难的调度着丹田气海中的罡气，将那已经乱流的反噬之力强行压制下去。

    额间汗如雨下，庄邪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他心里清楚，若是再这般下去，身体定当会受到反噬的全力冲击，到那个时候，自己的骨骼和经脉将会支离破碎。

    心念一沉，庄邪尽量不让自己分神，双手在胸前结印一换，试图用气海中气息去引导。

    一周两周三周，体内的罡气终于追赶了三周之后，方才缠上了那反噬之力，将它强行往气海处托去。

    眉头稍微松弛了一些，庄邪暗暗欣喜，好在运气及时，再坚持一会，便能将这反噬之力压制回去。

    可就在他心念稍稍松弛的瞬息之间，甬道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叫喊再度响起。

    从这声音的凶狠度也是不难听出这怪物此时的愤怒，想必在身中气刃的另一头巨兽已然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漆黑的岩洞已是被一股金光穿透，那怪物带着暴戾的嘶吼声急冲而来，转眼就要逼近庄邪

    嘭的一声巨响，那怪物重重的撞击在庄邪身外汇集的气障之上。那足有灵尊境修为的屏障，竟是瞬间在冲撞中发出了裂痕。这脆弱的气障还未支撑半刻，便是被这怪物硬生冲破，身上的鳞片如利刃一般飞射而出，直接刺穿了庄邪的右臂。

    啊！！！！

    一声痛吼传出，庄邪咬着牙，强行将那刺入手臂之中的鳞片逼出体外，旋即加速的运转着体内气息，下一刻，待得这反噬之力终于被他强压至气海之时，那怪物锋利的獠牙已经袭来。

    正在这时，洞穴之中，一道寒芒急掠而来，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只见在巨虫兽的身前一扫而过。

    吼！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那巨虫兽狭长的大尾竟是被硬生斩断了半截。

    “嗯？！”庄邪一怔，目光即刻向后看去，乃见一道倩影在微弱的光芒间忽隐忽现。

    银发粉瞳，待得这道身影走入光影之中的时候，庄邪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尹雪姑娘。”

    长剑入鞘，尹雪轻轻喘出一口气来，目光旋即朝庄邪瞥了而去，嗔道：“喏，没有我你就死掉了呢。”

    淡淡的笑容在庄邪的脸上泛起，他鼻息一沉，也是点了点头。

    尹雪长发向后一撂，视线顺着漆黑的洞穴深处看去。

    “哇，好大的一只虫子耶。”尹雪美眸含水，当看到对方乃是这么大的一只金色巨虫，也是兴奋得不得了。

    漆黑的洞穴回荡着黄金巨虫兽凄厉的叫吼之声，那被斩断的大尾，竟还在那挣扎摆动，过了半刻的功夫，方才停息了下来，绿色的血液溶进了潮湿的土地之中，让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

    玻璃珠般绿森森的眼睛紧紧的朝向樱月，在几声咆哮之后，它身上如刃一般的鳞片也是瞬间如狂风暴雨一般轰击而来。

    腾身跃起，尹雪长剑出鞘又入鞘，身前一阵风墙瞬间腾起，将这些飞来的锋利鳞片却是格挡在外，美眸顺势一凝，金粉色的剑气陡然划出，直接劈裂了地表，急速朝那黄金巨虫兽冲去。

    锵的一声，那巨虫的上身忽然一阵扭动，两只钢爪竟从它如青蛇般的身躯中生长出来，重重敲向了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在它两爪剧烈的轰击之下，也是腾起层层碎石，像是一堵墙体一般拦在了身前。

    这黄金巨虫兽还算反应及时，但无论它反应再怎么迅速，也是档不下尹雪这一记疾风之斩。

    剑气汹涌而来，直接冲破了那腾起的土墙，直接刺穿了黄金巨虫兽的身躯。

    吼！

    狂暴的吼出一声，黄金巨虫兽身躯剧烈的扭摆着，显是极度的痛苦。而尹雪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只见她莲步瞬移，身子犹如灵猫一般穿梭在密闭的洞穴之中，然后她的剑与她的身子都开始剧烈的转动起来，咻的一声，一道剑气形成的龙卷便是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那巨兽扫荡而去。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在巨兽鳞片与龙卷剑气的冲撞下迸发而出。下一刻，这身躯终将还是扛不下如此强劲的剑气，只听又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发出，那怪物的前肢竟是被硬生斩断，鲜血喷射而出，惨叫连连。

    “好....好恐怖的实力...”庄邪看得瞠目结舌，在他眼中，这个金虫巨兽的实力，足以堪比灵尊巅峰的强者。但，眼下的尹雪，却是能招架得游刃有余，反倒占据全然的上风。这等实力，实在令人折服。

    刹那之间，尹雪周身上下气流盘旋，飞瀑般的长发随风摇摆，胜似仙子一般，而她眉宇之间那抹杀意也是尽显无疑。

    寒芒飞掠而出，尹雪双目一合，娇身跃过那怪物上空。

    脚尖平稳点地，长剑缓缓入鞘，身后那黄金巨虫兽的身躯，也是劈裂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最终，断成了两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让得地表震荡不已。

    怪物倒地腾起的风浪，让得庄邪也是一时难以稳住身形，只得斗转起罡气，然后紧抓着身旁的石壁，方才艰难的站定着。

    扬手挡风，长发飘扬，双脚在地面不断吃力的摩擦着，待得这疾风朝着洞外涌出的时候，他的身形方才失重一般的向前倒去。

    一枚晶核缓缓飘起，庄邪抬手接来，将它放入了背囊中，心下也是乐呵着，如此的珍贵的紫符晶核，定当能够卖个好价钱。但很快他嘴上的笑容一阵消失，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尹雪正扁着嘴朝自己这里看来。

    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尹雪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一场变故最终还是这么有惊无险的化解了，好在樱月的及时赶到，否则自己还真的成了这巨虫兽的腹中美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得月上枝头之时，庄邪和尹雪便才从这悠长的洞穴中走了出来。临近洞口的时候，也是不难闻到那阵阵的芳香之气，上前一探，眼前大片的花海，绚烂夺目，即便在夜晚十分，依旧散发着它的魅力。

    “哇，好漂亮呀.....”

    女子最是喜好这些美丽的东西，落在冥界之中，哪里看的着这般美景。庄邪瞧得尹雪这一脸兴奋满足的摸样，心下也是升起一抹暖意，虽然灵王朝中也有许多佳人，但不得不说，这个冥界的尹雪，不仅有着绝美的容颜，性格也是俏皮的可爱。

    她不在乎自己的实力如何，也不在于荣华富贵，她的单纯取决于任何美的事物都能轻易将她征服，正如此刻她面朝这片美丽的花海。

    静谧的时刻加上这般美景，让得人不禁心旷神怡起来。庄邪当下也是有着决定，明日再赶路，把这个美好的夜，留在尹雪的记忆里。

    心中这般想着，庄邪便是寻得花海中央一处平地之上，即刻飞奔而去，找来极快碎石堆起，在其中升起了火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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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六章：重回芙蓉城

﻿    点点的火光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燃起，瞬间便是引来了成群的萤火虫，摇摆飞舞。

    庄邪两眼发亮的坐了下来，时不时淘气的与这些飞舞的小虫子逗趣。

    周围回荡起了虫鸣鸟叫，庄邪嘴上有着笑容，目光望向天际圆月，心情一阵大好。

    “尹雪，你生前可有见过这样的美景？”庄邪这般问着。

    尹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呀，记得之前还有以前的印象呢，怎么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呢。”

    点了点头，庄邪也是无意在追问细节，毕竟让人回忆死亡，无疑是件痛苦的事情。

    静怡之月，天地间一片和谐...

    次日清晨，一滴露水顺着花瓣滴落，蜻蜓点水在庄邪的脸颊上。他稍稍擦拭着，目光瞬间移向他身旁的女孩。

    庄邪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视着周遭的一切，放眼前方，一过这花海，大片的城池轮廓便是映入了眼帘之中。深吸了一口气，庄邪定睛朝那里看去，乃见城池上空，有着阴云笼罩，显是杀意弥漫。

    “是时候该动身了。”庄邪这般说着，便是唤起了尹雪，即刻便是赶往芙蓉城而去。

    行了两里路程，便踏上了水路。不得不说，恶鬼的入侵让得原本热闹的运河沿岸荒无人烟，时常可以见到标示危险的木牌。整整过去了一个上午，两人乘船来到了城门之前，此时的城门早已没有了首府的森严之气。有的只是地面上那有一摊没一滩的落叶，以及那布满灰尘的大门。

    城墙之上的观台，此时空无一人，照理来说，这时理当有重兵把守才是。

    “咦，你看这城上没有侍卫，莫非已被恶鬼们屠城了？”尹雪有些惊恐的问道。

    “应该不会。”庄邪淡淡的摇了摇头，略带思索的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势，两耳竖起细听，也是闻得城中乃有百姓的声音。

    “城中有人，我们直接进去吧。”说着，庄邪双脚蹬在城墙上，一步一个飞跃，直接上了高墙，放眼看下，街市之上，依旧热闹非凡，沿街的商铺吆喝着过往的来客，那些小摊之上，热乎的包子也已经被一个个逛街的城名买了去。

    一笼又一笼，那卖包子的小贩见生意如此之好，脸上也是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庄邪皱紧的眉头，似乎这芙蓉城还想往日一般的繁华，可这城楼上的侍卫又到哪里去了？

    心下思索着，待尹雪赶来之时，他便点头示意了下，而后一个飞身，便是跃入了城池之中。

    城门之下飞下了两人，让得街上的百姓也是看得愣神，眼眸之中一抹警惕之感油然而生。

    脚尖平稳落地，庄邪刚一抬头，便是见得眼前已经围上了大批的人，他们手中各持着武器，或锄头或扫帚，有的甚至连那刚煮熟的包子也拿上了。

    但无论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他们的眼睛里却是同一的怒火。

    “你们是何人，来此做什么？”一个稍微年长的灰袍人步了出来，目光在庄邪和尹雪身上一阵打量，也是皱眉问道。

    “这位先生，我们是从风清城而来，此时乃是听天师府沦陷，方才赶来营救。”庄邪和气的说着，毕竟初入此地，还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那灰袍人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旋即便是朝周遭的百姓们一看，似乎代表着他们发问道：“如今皇城大军已经出动，朝廷的大人们也已经派兵前往抗敌。天师府倒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倒是你们，看你们年纪轻轻，这谎话倒是说得像真的一样，对抗那些怪物大军，莫非还需要你们这些毛孩子？”

    灰袍人的脸上有着一抹轻蔑，显然，在他的眼中，庄邪他们着实是骗子。

    “这位先生，我们真的没有骗你。”尹雪也是按耐不住心头激动的情绪抢声反驳道。

    灰袍人轻轻抬手，示意道：“好了，就算你们真的是来营救我芙蓉城浩劫，理当也是皇城大军，或是朝廷的执事大人前来迎接，倒也轮不着偷鸡摸狗的翻墙而入吧。”

    中年人说话的时候不时朝着后方的人群看去，他们的眼神中也尽是肯定。

    有些理亏的庄邪暗暗叹了口气，旋即也是摆了摆手道：“好了，既然先生你不相信那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即刻告诉我们那些恶鬼军团现在何处？”

    “恶鬼军团？你指的是那些怪物？呵呵，你们果然是同伙。”那灰袍人眼中顿现一抹冷冽。

    “同伙？我们怎么就成同伙了？”尹雪极是不满道。

    “那些怪物，连皇城大军都不清楚他们所谓何处，但从你们口中出来，它们到有名有姓，不是同伙又是什么！”男人一声怒喝道。

    “哎》”长叹了一声，庄邪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总不能告诉他们关于冥界的事情，而自己又是刚从冥界回来吧？！

    无奈的耸了耸肩，庄邪也是瞧见面前的人群中也是走出了几个壮硕的乡民，直接扛着锄头就冲上前来，显然是要好生教训一下他们。

    “找死！”尹雪怒火攻心，一团魂力早已在手中燃起，旋即便要提步迎上去。而正当他方才迈出步子，庄邪一只大手便是将拦拦了下来，眉宇之间有着一抹沉思，淡淡的摇头之后也是轻声叮嘱：“不要惹事生非，这些百姓是无辜的。”

    听到此言，尹雪方才收起了手，任凭那壮汉一把将自己捆住。

    “放开我！”尹雪怒声呵斥着，可他身旁的庄邪，也是乖乖束手就擒，全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灰袍人眼神一阵锐利，旋即便是命令着壮汉：“.......把他们押到地牢里！”

    “是！”壮汉们齐声应和着，三下五除二，便是将庄邪他们用绳索牢牢困住。

    庄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粗绳对于他来说，分分钟就能脱开，但眼下，还是别与这些百姓们结怨，毕竟眼下城池里还安然无恙，倒也没有到那种火烧眉毛的时候。

    “.......老实点！！”一声利喝，壮汉押着庄邪他们，便往城池中央巨大的石楼走去.....

    偌大的石楼砌成的楼阁，乃是芙蓉城关押重犯的地方，亢奋的人群一路跟随的来到此处，门外把手的士兵一见这阵仗，也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两位大人，这次小的们刚刚虏获的怪物团伙，还请将他们关入地牢里。”灰袍人毕恭毕敬的朝着那看守的兵哥说道。说完，便是一个摆手，几名壮汉便是将庄邪他们押了进去。

    面面相觑，两名士兵听着灰袍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之后也是云里雾里，似乎在说：“如果真的是恶鬼的同伙，还能被你们抓住？”但落在灰袍人的眼里，显然这两名侍卫是想要些好处，旋即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一袋金币递了上去，并嘱咐他们好生看管，方才领着百姓们各自回到了原处。

    一路被壮汉用力押着，庄邪三人接连朝着地下走去，经过几个阴暗的阶梯小道之后，方才瞧得眼前的烛光摇曳，阴森逼人。

    “进去！”一声利喝，壮汉一脚将庄邪踢了进去。

    “听着，老子告诉你们，皇城大军可不是好惹的，就你们那些同伙，绝对会被歼灭的！”壮汉充满怒意的哼了一声，便是领着另外两名，径直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地牢之中，除了这一处草房里还留有庄邪和尹雪之外，别的牢房之中皆是空无一人。

    而正在这时，一道充满醉意的声音便是悠哉的传荡而来：“吆~终于有人来陪我啦~”

    “嗯？！”眉头一皱，这声音听得熟悉，但庄邪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是谁。目光顺势朝着隔壁牢房中一道背影看去。就见那个背影乃是一头蓬松乱发，一个葫芦酒壶在他手中晃来晃去，显是一副邋遢醉汉。

    虽然不知他的酒是从何而来，但光凭的这背影，庄邪的脸上便是露出了笑容。

    “白晋老师。”

    轻声道着，庄邪脑海中即刻回想起自己还处在修筑灵力境界的时候，被柳师兄欺压，当时这是这名隐居在宗门内的长者接纳了自己。虽然只是一面之缘，虽然在天师府内导师是着实少见的，但这位白晋老师，依旧让庄邪记忆犹新。

    唯独可惜的就是这个让自己充满敬畏的长者，自从那一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没想到却是在如此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再度相见。

    手中的酒壶稍有迟疑的顿了顿，那一头的乱发稍稍摆动，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庞便是转了过来。

    “咦？！是你小子！我说是谁还知道我的名字。”白晋的一脸的惊讶，当下连身子也是兴奋的转了过来。他自然也没有忘记这个在天师府中拥有傲人天赋的骄子。

    “呵呵，白老师，别来无恙了呀。”庄邪挪步上前，朝着白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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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七章：前往战地

﻿    “呵呵，别来无恙，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无恙吗？倒是你小子，之前听闻你在天师府的成绩一直不错，名气也大得很，可之后却是如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去。”说道此处，白晋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尹雪看了看去，嘴角也是扬起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吆，原来是去泡妹子去啦。”

    这一句话让得尹雪一时脸红，庄邪也是干笑的低下了头，但很快他双眼猛地望向白晋，一脸讶异道：“白老师为何生在此处啊？”

    “那你们为何又生在此处呢？”

    白晋这话一语双关，聪明的庄邪一下也是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个白晋的遭遇与他们一样，都被这些无知的百姓们冤枉了。

    “白老师，你比我们要早来，目前的情势如何你知道吗？”庄邪试探性的问道。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白晋葫芦里一口闷酒下肚，长吐了一口酒气，方才说道：“情势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但我倒是听闻，朝廷的人似乎请来了七大宗门的师尊助阵。”

    “七大宗门的师尊？！”庄邪一怔，也是惊疑道。

    “那他们赶来了吗？”庄邪急忙追问道。

    “呵呵，哪里那么容易，师尊级的高人向来行事神秘，总不会为了那一些金币违背最初的原则。看来皇城大军要有苦头吃喽。”白晋幸灾乐祸一般的说了一通，旋即又是喝上了一口烈酒，酒嗝连连。

    草屋之中弥漫起淡淡的酒味，庄邪眼珠一转，便是问道：“那现在那些恶鬼军团一共来了多少？”

    一听庄邪说起这话，白晋手下的酒壶便是放了下来，脸色一沉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恶鬼？”

    “呃....”庄邪一时哑然。

    “别告诉我，这些日子不见，你从妖域到了冥界。”

    白晋这话一语惊人，让得庄邪猛地一怔，当下不再隐瞒，直接开口道：“正是，白老师竟然也了解冥界之事？”

    “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你既然从冥界归来，想必也知晓一些对应之法。不过眼下的情势倒也不急，先让那些朝廷的老儿们紧张一会再说。”

    “呃，可是白老师，此事可是关系着我们天师府的安危，稍有迟疑，这些恶鬼屠城可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庄邪紧张道。

    “那又能怎么样？谁叫这些恶民要把我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害得我这壶中的酒都没舍得喝。”说着，他便起身，扭动了下脖子，冲着庄邪挑了挑眉毛，道：“不如我们现在就逃出去？我也还买上几壶好酒喝上几天。

    呃....

    “白老师，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是酒的事情吧？”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也是干笑了几声。

    “无酒不欢啊。年轻人，人生在世终有那么些追求，而我呢，一辈子没啥追求，就热衷于这酒。没酒的话，我可浑身无力了。”说着，他一手方才了门锁之上，两指轻轻一掐，那锁扣竟是瞬间掉落下来。

    “哇，老师这指力！”尹雪惊奇的望着这一幕，也是兴奋不已。要知道这里毕竟是地牢，关押的可都是有一定武力之人，这锁扣自然要比平常的锁石要坚硬许多，但也不足以光凭两指之力解开。这只能说明白晋的指力已经达到一种境界了。

    日头西下，天边红光彩霞绚烂夺目，三道身影飞速的穿梭在楼台之上，使得房顶的青瓦也是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下有着不安，庄邪淡淡的向后瞥了一眼，顺势朝着前方的白晋看去，就见他脚步一顿，眼神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好久没回去了。”白晋低吟了一声，便是用手指了指去。

    投目看去，白晋手指的方向之地，乃是一座山丘，此时相距较远，但依旧能清晰的瞧见，那山丘之上一座闪亮的府邸，那便是许久不见的天师府。

    “不知天师府如今情况如何了？”庄邪皱了皱眉头，即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方才飞跃过几个房梁，下方的街道上已是不满了皇城大军的护卫队。他们神情凝重，手持兵刃。

    脚步放慢，庄邪轻声轻步的踏在房檐之上，可不料还是被地方的一个士兵发现，看了过来。

    “什么人！”那士兵一声惊呼，其他几名士兵也是举着长枪围了过来。

    “该死...”庄邪暗暗怨了一句，但无可奈何自己已经被发现，当下只得束手就擒，从房檐上又跳了下去。

    见这三人从房檐上跃了下来，几名士兵即刻便是围上前来，人群皆涌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可谓裹得严严实实。

    “你们是何人！”那士兵厉声呵斥着，目光上下打量着庄邪几人。

    “呃，这位大哥，我们乃是从风清城而来，此次前来，也是想相助皇城大军，一同抵抗恶鬼来袭的。”庄邪急忙解释道。

    瞧得这四人一脸真诚的摸样，那士兵也不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恶人，但庄邪口中的话确实让得他一时笑破了肚皮。

    “我说这位兄弟，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不瞒你说，我们皇城大军共分八军，如今已经赶到了前线的战场抗敌，方才接来情报，第八军第五师足足数百精兵，已全军覆没了。就凭你们这三个，呵呵。”

    这兵哥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让得庄邪也是讶异，分明是全军覆没，他还哪里来得得瑟。

    “这位大哥，我想不管是怎样，至少可以让我们试试，反正对于你们又不会吃亏。”庄邪显然有些不满道。他最看不起的也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吵什么呢。”

    此时此刻，一道豪迈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几名士兵相继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头顶狼头，手持钢叉的壮汉便是走了过来。

    “徐队长！”

    士兵们恭迎道，纷纷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顺着这个方向看去，庄邪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线，下一刻，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三刀大哥！”

    脑海中即刻便是回忆起自己在虚幻之境中遇见的徐三刀，正和这位壮汉的模样一般无二，只不过面前的这个男子略微健硕了几分。

    不过想来，在虚幻之境中，庄邪曾亲眼目睹徐三刀惨死在云峰宗弟子手中，只怕此人也只是模样相似罢了。

    “嗯？！”那壮汉粗眉微皱，细看了这个呼喊自己名字的小伙，打量了半晌之后，便是摇头疑惑道：“三刀？那是何人？”

    “呃，我想我是认错人了…”庄邪心头一阵酸楚，轻叹了一声道。

    “你等来此为何？如今江山动荡，除了妖兽之外，还有那些地府来的怪物，你们几个陌生的面孔，若不说出来历，我定不轻饶。”

    望着那张严厉的表情，庄邪只得将话再重新复述一遍。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壮汉并不像其他士兵那样充满着怀疑，尤其是他望见白晋之时，眼瞳深处也是闪过一掠精芒。

    独自思索了半刻，便道：“既然如此，你们便随我一道吧。我叫徐二豹，乃护城守卫统领。”

    “谢过大人了。请问现在战势如何？”

    “你们既然是从风清城而来，此地的情况定然是不清楚的，如今的战势不容乐观，今日第五师已经败了，除了我们第一师还未出动外，别的将士们都已经出动了。”

    “对方有多少人？”庄邪又问。

    “没有算过，不过据前方来报，怕是有数千怪物大军，其中几个头领的实力更是可怕！他们方才出手，一个师的兵力就这么全军覆没了。”徐二豹说着，便是叹了口气，旋即便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道：“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徐统领，我们心意已决，亦有对抗这些恶鬼之法，无论战势如何，我们都绝不退缩。”

    虽然不理解庄邪为何如此激动，但从他真诚的目光中，徐二豹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转身便是朝那士兵说道：“带他们去前线。”

    “是！”

    那士兵高声回应，即刻便是拉上了几名士兵护送庄邪等人前往战势之地天师府。

    一路穿过了几处楼房，前方以是一道高大的城墙。庄邪抬头望着，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过了前面的东门，便可进入龙虎山之地了。

    “大人，过了这座城门，便是战势之地了，请务必小心，哪里随便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有怪物的埋伏。”那士兵朝着白晋说着，旋即便是朝城门上的士兵对了个手势，大门很快便开启了。

    闷沉的开门声旋即响起，一股充满血腥之气的强风从城门的另一头汹涌而来，让得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即刻凝重了起来。

    庄邪顿下脚步，抬眼看去，那山丘已然近在咫尺，而此时，在山的另一头，一声滔天的巨响传来，细听而去，乃是数百名将士凄厉的叫喊声。

    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响动山河，庄邪心头一紧便是朝白晋看了一眼：“看来皇城军并不能阻挡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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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八章：秦岚月的成长

﻿    “呵呵，我们暂且先探好地形再做行事。”说着，白晋便是双脚已经，踏着疾风，直接朝那山丘掠去。

    庄邪与尹雪对看了眼，也是点了点头，即刻跟上前去，转眼没入了阴森的山丘之中...........

    周围弥漫着带着血气的寒风，三道身影一跃而起，健步如飞于树枝之上，翻山越岭之后，也绕过了入门的山丘，直接寻着那战势的气息而去。

    待到一个沟谷之时，奔在最前头的白晋忽然驻足停了下来，目光骤然一凝，转眼朝着天际看去，直接一道庞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之中，定睛看去，在云雾之中，一双大翅扇动着飓风，吹刮着方圆一里之内的山峦，而顺着这双翅再向上看去，两个显目的银灰色蛇头便是咆哮于空。

    “双头翼蛇！紫符级妖兽！”白晋惊呼了一声，目光久久无法从那偌大的黑影中抽托出来。

    直接这庞大而又细长的蛇身蛇头，皆是包裹这一层银色的铠甲，犹如钢筋铁骨一般，反射着坚韧的光泽。

    “哇！蛇还会飞耶！”尹雪眼睛亮得火热，望着这样神器而又巨大的双头翼蛇，也是兴奋不已。

    “庄邪，这...这样的妖兽我可从没见过啊。”一手拉住身旁的树枝，仰天望着云霄之间来回飞舞的强大妖兽，尹雪有些瞠目结舌道。

    “我也没有看过。”淡淡的摇了摇头，庄邪记得清楚，这双头翼蛇乃是领王朝稀有的妖兽，成年的双头翼蛇拥有紫符级巅峰的实力，堪比灵尊境界初期强者，这样强大的妖兽出现在此，显然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带着疑惑的目光，庄邪很快便是捕捉到那个立在蛇头顶端，白衣飘飘的俊逸之人。

    眉头一皱，庄邪见得这人也是眼熟，再定睛看去，但见这摸样清秀，身形潇洒的白衣之人，手中乃是握着一柄折扇。

    “秦岚月！”

    庄邪惊呼而出，他的惊讶并不来源于许久的未见，而是上次见到秦岚月之时，她还未达到灵师境界，而眼下一年左右的时间，已经可以驾驭紫符级的妖兽！这显然是不可思议！

    “莫非她的灵源与驾驭妖兽有关？”倒吸了一口吸，庄邪暗暗赞叹着。而他这抹赞叹还未停留在心中半刻，西北面一道惊雷劈来也是瞬间将他的目光又带了去。

    天空之上，那道惊雷辗转而来，划破了密集的云层，直接轰击在了双头翼蛇的身躯之上。

    一声凄厉的呼啸震荡天际，秦岚月冷峻的目光斜视而去，乃见云雾之中，一个身形足有八尺之高，手持双斧，身披青绿色布衣的男子显露而出。透过朦胧的薄雾，她也是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的眼睛里除了嗜血的猩红外，尽是瞧不见别的颜色。

    而此时，地面之上的庄邪，也是一阵锐利的将目光投射而去，下一刻也是瞧见这双斧男子的胸膛之处，纹刻着一个“十”字。

    “嗯？！十层地狱副主？！”庄邪微微一怔，心下也是紧张起来。

    “没想到十层的地狱副主有如此之多？”庄邪暗暗揣测着，也是担忧起秦岚月起来，毕竟以她的修为恐怕难是地狱副主的对手。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天上的战斗便是顿时展开了。

    连个蛇头来回交织，迷惑着眼前的斧头恶鬼，待得他目光被带离之时，两只蛇头也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光球瞬间汇聚而出，猛地朝那恶鬼投射而去。

    咻！

    光球轰击而来，可谓电光一般，但即便拥有这样的速度，也依然没能攻击到那斧头恶鬼。只见他身形瞬移，脚下犹如疾风相助，手中大斧在他一声暴喝之下甩了出去，震荡出一阵雷光，直接披在了双头翼蛇的钢驱之上，劈出一道血痕。

    吼！

    身躯上的创口让得双头翼蛇疯狂的狰狞起来，立于其上的秦岚月，也是无法再这般泰然处之。脚尖一蹬，腾身跃起，手中折扇横扫而出，在空中荡漾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影。

    嘭的一声，那恶鬼右臂抬起，竟是正面挡下了秦岚月这一击，旋即斧头飞出，雷光闪动，轰鸣作响，秦岚月的小腹之上也是被这斧柄击倒，低哼了一声，重重的摔回了蛇头之上。

    “你...”秦岚月恶毒的望向这个强大的斧头恶鬼，美丽的眼眸里也会透着强烈的不甘。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秦岚月吃力的撑起了身子，折扇一指斧头恶鬼，厉声喝道。

    “呵呵，我乃十层地狱副主，雷霆双斧——西烈！”此话一出，秦岚月的柳眉便是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这几日的交战，她也与不少恶鬼交手过，但今天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强悍的对手！

    双头翼蛇一声咆哮，旋即猛地朝西烈暴冲而去，西烈冷哼一声，竟是毫不闪躲，突然怒喝了一声：“魂环觉醒——燃烧战斧！”

    骤然之间，天空一道惊雷劈下，直接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浑身上下顿时暴射出熊熊烈火，将他的皮肤染成了通红之色，而他的两柄斧头，也在此刻合二为一，形成一道足有人高的巨大斧头，威风霸道之际也是震出一阵强风，让得双头翼蛇也是猛地撤回了攻击，暂时闪避到了一旁。

    “好...好厉害...”深咽着唾沫，庄邪咋舌的望着天际之上这举着巨斧通体鲜红的恶鬼。他自是没有参与与地狱主的交手，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瞧见这可怕而又强大的存在。

    此时此刻，就连白晋也是瞪圆的双眼，这个恶鬼，远比他现象中的还要强。而庄邪也是愕然的望着这地狱副主，果然，他要比之前所见的地狱副主都要强，这样的实力，足以媲美七层地狱主陈坤了。

    头顶之上，一枚紫色的魂环闪耀而起，西烈扭动着脖子，发出噼啪的声响。双脚忽然炸射出一抹烈火，他的身形也是瞬间朝前暴射了出去，手中的大斧从天而降，直劈那双头翼蛇而去。

    手中结印一换，秦岚月即刻引导着双头翼蛇翼蛇躲避而开，手中一抹精芒陡然形成，下一刻，伴随她轻哼一声，双手朝前一探，虚空之上，一朵巨大的莲花图腾便是显现而出。

    “嗯？！这不是...？！”

    望得这幕，白晋的脸上忽然有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了吗白老师？”庄邪也是好奇的问声道。

    鼻息一沉，白晋淡淡的叹道：“没想到她是莲花坞的人，这是莲花坞的独门绝技——七彩莲花。没有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竟能领悟如此高阶的灵决，当真是了不得。”

    听得这话，庄邪也是微微惊奇，原来秦岚月与莲花坞有关，虽然不知之间究竟有何关系，但如此短的时间，秦岚月就有如此大的进步也就情有可原了。

    但眼下，他心中的担忧远比惊奇要来得多。抬眼望天，这朵莲花图腾直接跟随着西烈脚步的移动而移动，下一刻，在秦岚月玉手交错之间，也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半刻之后，光芒散去，那西烈双手双脚，皆是被一道道从莲花图腾里生长出来的光束所捆绑而住，无法动弹。

    娇喘了一声，秦岚月有些无神的看向西烈，脸色逐渐暗沉下来，显然这一招，耗费了她体内大量的灵力。

    “呵呵。”冷冷的笑着，西烈丝毫没有因为被束缚住了四肢而愤怒，反倒是愈发轻蔑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岚月蹙眉问道。

    “可惜了，你这招数果然诡异至极，但很遗憾，若是你能精通魂力，怕是这一刻我早已魂飞魄散。但你根本不会转化应有的魂力，就这点把戏，根本困不住我！”

    刹那间，他目光如火，獠牙紧紧咬合着，双臂一阵发力，竟是将这捆绑四肢的光束全数撑开，带着一股极强的魂力，直接冲向了秦岚月。

    “糟了。”秦岚月惊呼了一声，目光旋即变得绝望起来。

    而正在这时，地面的丛林之中，一道黑气扫射而出，直接挡下了西烈铺天盖地的巨斧。

    秦岚月顿然一怔，乃见面前横着一柄雕刻精美，气息逼人的黑色巨剑。只见这黑剑挡下了那巨斧之后，又在空中转了两周，便是朝地面的树林里落去。

    纵身一跃，庄邪接回剑气，消失于两指之间，黑发飘荡而起，头顶之上，一枚金色的魂环陡然亮了起来。

    “这小子！”白晋一时错愕，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旁的庄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转眼便以踏空于天际之上。

    “嗯！”撤回巨斧，西烈猛地向后退开了两步，他赫然发觉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气息要远胜于自己。而光凭他头顶上的魂环，就足以让得绝大多数恶鬼望而却步。

    “你》。。。你是何人？！”西烈怒喝了一声，但他的声势，却丝毫无法掩盖此时内心不安的情绪。

    此刻，庄邪背对秦岚月，让得这个喜欢女扮男装的英气女子，也是顿然心头一紧，这道背影既熟悉又陌生，同时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强大之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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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九章：巨型西烈

﻿    双头翼蛇也在此时，罕见的将头缩到了一旁，似乎它也能感受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之人，身上震慑而出的王者之气。

    连绵的山峦之间驻足站立着数万名精兵，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全然汇聚到天空之上，那渺小而又强大的身影。

    地面之上驻扎的军队之中，已是阵阵哗然之声传出，纷纷对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讨论连连。

    天空之上，注视着面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秦岚月那如远山薄雾般的眉头也是轻轻皱起，两片红唇淡淡的抿在了一起，一时间也是想不起在哪见过这道背影。

    也就在这下一刻，庄邪被没有留给秦岚月过多注目的时间，便是一个闪身，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急速，朝那西烈暴掠而去。

    目光锐利如剑，庄邪掌心之中，一团烈火骤然升腾而起，一掌拍在西烈的胸膛之前，在他猝不及防之际，直接打出了丈许之远。

    双脚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两缕白烟自西烈的脚下蒸发而出，他鼻哼一气，拍去了胸膛上焦黑的印子，凶狠道：“你并非冥界的人，你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有魂环？！”

    他的语气虽然强硬，但任凭谁，都能听出这话里淡淡的心虚与不安。

    身形停顿，庄邪双手枕在脑后，赤色的眼瞳睥睨了眼西烈，轻蔑道：“你是十层的地狱副主么？”

    听得庄邪丝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西烈的脸庞又是扭曲了几分，喝声道：“你别得意，你非真正的魂魄之体，这魂环的威力无法全数开启，我西烈倒也不怕你。”

    说着，他双掌紧握巨斧，通红的身躯之中，顿时向外冒起了白烟，烟雾朦胧之间，那双嗜血的眼瞳，也是越发的凶恶起来。

    朝西烈招了招手，庄邪脸上也是没有丝毫的惧色，一手凝结出黑色的巨剑，然后挑了挑眉毛，道：“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大斧头厉害，还是我的剑气厉害。”

    说话之间，他的身形一来跃出丈许之外，手中剑气横扫而出，一抹黑色的剑气骤然在空中荡漾而开。

    锵的一声脆响，西烈抬斧相抵，大斧与剑气在剧烈的对撞下也是迸发出阵阵火花，炸射在空中各处。

    虽然那西烈的脸庞上有着明显的吃力，但无论如何，庄邪这股剑气也是被他完完整整的挡了下来。

    忽的一声低哼，西烈如狂吼了一声，汹涌的魂力自他体内透发而出，形成一股烈焰将他的身子全数包裹其中。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如今裹在这一层烈火之后，赫然就是一个大火球。

    但即便这招式看来略微霸道，但庄邪脸上依旧是那抹云淡风轻，只见他双脚轻点，身子飞跃而起，辗转一周，带着黑色巨剑直刺而下。

    轰！

    一声巨响传来，周围的云层都是被这两股能量的冲击之下，向外震荡而开，庄邪收剑回身，脚步隔空又是一踏，而这一次，他的剑气消化淡去，空出两只手来变化结印。

    叮的一声脆响，西烈的头顶之上，顿现一道耀眼的精芒，精芒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形成了一道金钟的残影，直接将他笼罩其中。

    “火攻！”

    大喝一声，一顶半透明的金钟从天而降那将西烈束缚住的其中，竟是忽然腾起数不尽的细小火苗，下一秒，尽是纷纷炸裂而开，发出轰鸣的响声。

    啊！！！！！

    西烈的痛吼在密闭的金钟里头不断回荡，缕缕的黑烟瞬间弥漫在金钟之中，不到半刻的功夫，那西烈的气息便是逐渐消沉了下去。

    “好...好厉害...”秦岚月静立在双头翼蛇的身躯之上，望得这一幕也是有些咋舌。没想到这个神秘男子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而以她如今的实力，也是能探得出庄邪的实力，不过也只有灵王境界而已。当下便是一阵疑惑涌上心头。莫非他有意收敛气息？

    此时此刻的地面之上，白晋仰头望天，神情之中有着难掩的惊讶。在他印象之中的庄邪，还在前途的迷茫之中，而转眼岁月如梭，这个少年已然成为强大到救世主一般的境界。

    翠玉的山林之间，那些士兵也是摘下了头顶的铁盔，朝着天空之上的庄邪投去敬畏而肃穆的目光，这样的救世主降临无疑是灵王朝的福音！

    但所有人的那一抹希望，都在下一刻被重重的敲碎。只见那黑烟之中的西烈顿时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转眼之间，那将他束缚住的金钟印猛地冲开。

    庄邪早也料到这西烈没有这么好对付，所以他双手合十，第二道结印功法已然形成，猛地化成一道火墙急冲而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那西烈的身形竟是迅速庞大的起来，一倍，两倍，，三倍....完全没有停竭的意思。而那独占还没接触到他的身子，便是被他周身激荡而出的强劲魂力所震碎。

    “嗯？！”庄邪瞪圆了眼，他哪里料得到这西烈还留得这么一手。刚欲准备退开身形，一股疾风便从东面袭来，斜眼看去，那是西烈巨大的手上。

    嗙！

    庄邪眼疾手快，斗转罡气挡在身前，可不料这掌力之大已非他所能及，嗤的一声，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射而出，他的身子也是瞬间被拍飞了丈许之远。

    手掌一番，凝结出一道剑气，剑尖朝下，在空气中摩擦出点点火星，庄邪一咬牙，一顿身，方才稳住了不断向后滑去的步伐。

    此时此刻，望着足有山丘一般巨大的西烈，秦岚月的目光再也有没初见时那抹傲气，全然都是对着突然膨胀的巨兽神深深的惊愕。

    呼的一掌袭来，双头翼蛇刚要发动反击，却是被这一掌扇飞了出去，迎着强风，秦岚月斗转灵力化做一双略显稚嫩的双翼，一双透明的羽翼便在她的身后伸张而出，悬浮于空。

    “她果然已经步入了灵王境界..”注意到秦岚月身形的变化，庄邪也是微微赞叹。能用灵力化翼，是灵王境界入门技能，因为只有灵王罡气才能达到这样的精纯成都，眼下秦岚月竟能如此从容的使出，看来她的实力，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灵王的初期领域。

    美眸一斜，秦岚月不经意间也是瞧得庄邪正看着自己，旋即俏脸一红，忽而又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碍于斗篷下的脸庞被阴影所挡住，没能让她看得再清楚些，因此只是轻声呢喃着，秦岚月并没有深思下去，而是朝着庄邪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呼唤双头翼蛇退到了一旁。

    顿时之间，天空之上，已是一个巨兽与一个渺小如蝼蚁的庄邪。

    西烈一声豪吼之后，手中的大斧竟也变化成如他身形一般的巨大。猛地朝庄邪劈砍而去。

    “哼！”冷哼了一声，经过少许的停格，庄邪体内的气息已然恢复，只见他迎着这巨大的斧头，丝毫没有闪躲，反倒一手落向身后，剑气猛地扫荡而出，划出一声极端锐利的呼啸声。

    锵！

    这一次，两柄兵刃重重的对冲到了一起，将天空之上的云层撕裂而开，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密度极厚的压强。

    而在这能量的对轰之中，庄邪也是能清楚的感知到那由于体型庞大而不断增强的气息，当下对上这巨斧，身子也是顿然一软，猛地向下坠落。

    轰的一声巨响，庄邪的身子直接砸入了山林之中，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让得周遭的草木也在这一刻乱舞而起，四下飞散。

    这一声巨响惊动着连绵的山脉，鸟兽齐飞而起，朝南边飞去。

    黄土飞扬，庄邪一手撑地，缓缓站起了身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污垢，旋即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愧是十层的地狱副主，果然有些能耐....”

    心下暗暗道着，庄邪的目光顺势变得阴冷无比，手背之上涌动的青筋清晰可见。下一刻，他心头的怒火也是彻底点燃，腾身跃起，如飞箭一般直入云霄，借着云朵的遮掩，几道火球顺势发出，连数打去。

    但见他右手掌心一番，一缕灼热之气瞬间弥漫而出，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庄邪忽然感受到体内那种冰凉之感突袭而来，让得他出手的罡气透射着一股浓烈的寒意！

    猛然一怔，庄邪全然没有料到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只感觉身体之中，那种因为吸纳精元而得到的冰凉之感，竟是在此刻突然袭来，并且还是汇入罡气当中涌出体内。让得冰寒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功法！

    “....怎么会这样？”惊疑之际，庄邪没有过多停留，伴随他一道掌力打出，直接是穿透了那西烈的左膝。

    痛吼了一声，西烈顿感膝盖骨一阵冻结之苦，低头看去，乃见这一缕寒气竟是顺着他的膝盖向上蔓延，不到半刻的功夫，竟也是抵达了大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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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零章：冰之剑气！

﻿    西烈的身形本就高大，加上这魂环觉醒的强大技能促发下，他的身躯已是堪比山包。让得庄邪这缕寒气相较之下已如牛毛一般。但正是如此渺小的寒气，汇入西烈腿骨之中，便如群蚁腐蚀一般，钻心入骨，传来阵阵刺痛。

    西烈大喝了一声，斗转体内魂力融于左脚，当下也是止住了这寒气不断蔓延的趋势。

    瞧得大腿之上不断泛起的冰晶白雾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淡化下去，西烈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呵呵，你这招数对我无效！”

    豪声大喝，余音环绕山谷，让得所有人听来，都是由衷的感到一种恐惧...............

    虽然西烈误以为这是庄邪某种招数，但对于庄邪自身而言，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体内突然的反应，竟是形成了具有一定杀伤力的灵诀，方才那寒气冲击，无意对西烈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在此之前，庄邪从未想过自己的罡气除了刚烈的火焰灵诀之外，还能转化为极寒的冰之灵诀，更别提多加训练了。但即便如此随手而出的寒气就已经达到了不小的效果，这让得庄邪有些大喜过望。

    “原来冥界恶鬼的精元有这样出奇不易的功效….”庄邪暗暗震惊，也是欣喜万分，这无疑将为他增添一份新的技能。

    “咭！”

    正在这时，但听一声怒喝，西烈手中大斧抡起，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赤色的光线。而他此时庞大的身形之下，随便一个细微的，都能带起震动山河的强风。以至于他这猛地挥动巨斧，也是让得地面之上的人纷纷抬手挡风。

    这风来得凶，让得常人根本无法抵挡，可在这飓风的背后，还有着那巨斧披荆斩棘而来。

    庄邪向后跃开身子，他心知再提剑相档显然是拼不过这西烈的力气，当下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只见突然之间，他两指凝结黑色的剑气，旋即右臂之中一道蓝线亮起，顺着手臂的脉络直接汇入了掌心之中，又顺着掌心，直接灌入了这黑冷的剑气之中。

    叮的一声响动，但这缕气丝进入剑身之中时，那黑色的剑身顿然绽放出淡淡的蓝光，半刻之后，蓝光散尽，这坚韧的表面已然渡上了一层锋利的冰。

    缕缕寒气随风飘动，庄邪手上的剑气赫然变成了一柄冰剑！

    迎着暴风而来的巨斧，他不偏不倚的握住手中的剑，然后目光在一刻之间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冷冽。

    轰！

    一声巨响，不仅震动着天空，更是惊得山野里的妖兽四下逃窜。唯独那些地面上的卫兵，双目直愣愣的望着天空，下巴犹如脱臼一般久久无法合上。

    只见天空之上，庄邪手中的冰剑沉稳的挡下了西烈从天而降的巨斧，而也就在同一时间，那冰剑之上的寒气瞬间将那巨斧包裹而住，转眼之间，那巨斧已是渡上了一层冰晶。不但如此，这寒气越透越深，最后，竟是钻入了巨斧的精铁之中。

    伴随一阵清脆而又响亮的声势，那柄巨斧竟是在西烈的手中瞬间碎裂！

    “什么！”

    目光极度愕然的望着这一幕，西烈的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但这一时的惊讶，并没有留于太久，面前的庄邪冰剑已经直刺而来，以电光火石难及之术，从他庞大的身躯中直穿而过。

    嗤！

    冰剑表皮上的冰晶一片片的脱落而下，未落到地上便已碎成细小的冰晶，冰晶又坠落，滴在所有人惊愕的脸上，已是融成了水滴。

    此时此刻，天空一片沉寂，四下顿然无声....

    啊！！！！！

    一声嘶吼冲天，西烈的身子疯狂的扭曲了起来，正如他此时的脸庞一般。

    刹那之间，一道寒芒从他的身体之中炸射而出，这庞大的身躯终于在最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化成漫天的血肉，又由血肉化成了黑沙....

    望着滂沱的黑沙飘落，山谷之中在一阵沉寂之中，终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喊声。显然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黑袍人拯救了他们！

    一时之间，欢呼声汇成了河，流淌在连绵千里的前线之中，一道道而这些充满感激与敬仰的声音毫无疑问的指向了庄邪。

    听得耳边不时传来的激扬之声，庄邪低头看着脚下葱郁的山脉，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但他这抹笑意还未在脸上停格半刻，他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抹纠结，一手捂住胸口，双脚踏空的气息徐徐变得虚浮起来。

    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无力，当庄邪只感觉眼前的景物全部都出现残影的重叠之时，他的双脚终于在空中支撑不住，双眼褪变成了漆黑之声，旋即昏倒过去，从天空坠落而下。

    山谷之中，一声声惊鸣响起，那些皇城的卫兵看得垂落而下的庄邪心头跟着一揪。

    嘶~

    一声长嘶划过天际，双头翼蛇展翅而来，俯冲而下，将坠落的庄邪接了下来。

    蛇身之上的秦岚月一脸担忧的望着眼前这个昏迷中的男子，红唇轻抿之间，还未看清他的模样，也是不经意的瞧得一处山林的树枝上，乃有几个人影冲她挥手示意。

    “嗯？！”

    “这里！来这里！”尹雪捂口高喊，空中的双头翼蛇盘旋调头，俯冲而下，最终平稳的落在了密林里的一处旷地之上。

    偌大的身躯降落而下，一个蛇头便是乖巧的垂在了地上，让秦岚月的莲步轻盈的踏于其上，缓缓走了下来。

    “你们是？”秦岚月白衣轻摆，细眉微微看向眼前的两人。

    “哎呀，我说这位姑娘，这时候就别管我们是谁啦，反正是来救你们的就对了。”尹雪随意说道。

    美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尹雪一眼，嘴角也是有着一抹谦和的笑意：“看来你们是那位高人的朋友，呵呵，多亏了他，我们天师府才幸免于难。方才那怪物，我着实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落下，秦岚月又是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讶异的看向尹雪：“你...你看得出我是女的？”折扇在手掌一落，秦岚月故作一副英气的摸样，试图掩盖自己身为女儿身的事实。毕竟她这女扮男装的喜好可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但此时不仅是尹雪，任凭谁见了她，都能一眼瞧得出她的性别。但这并非是她清秀的外形，而是胸脯那高耸的玉峰！

    尹雪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动，停留在那双傲人的胸脯前。似乎在代替那羞于出口的话。

    “呃你！”尹雪欲言又止，脸颊逐渐泛起少女特有的羞红之色，红唇微微一抿，道：“他现在还需要休息，我这双头翼蛇的乃是双属性妖兽，一头为光，一头为寒，而这寒气能够加速伤势的愈合。”

    说着，秦岚月便是玉手一扬，指了指那蛇背上淡淡的寒光。

    “哇~好厉害呀~那个蛇，也好可爱的说~”尹雪瞪圆了眼，新奇的望着那双头翼蛇。显然，此时这双头翼蛇变成了她的新欢。

    白晋不偏不倚的侧在一旁喝酒，听得他们简单的对话后，也是不经意的瞥了一句：“你是莲花坞的人？”

    秦岚月柳眉一蹙，回道：“正是。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眼下的局势，在隐瞒也毫无意义......”

    “你这七彩莲花虽然形在，意却不在，只能说是华而不实。”白晋一口酒水下去，略带酒气的说着。

    “喔？~”随意的应了一声，秦岚月并没有把这醉汉的话放在眼里，只是轻扬这手，一缕缕绚烂夺目的光晕便是盘旋在她的掌心，伴随她一声轻呵，这掌心中的光便是流到了地上形成了一朵眼里的光影莲花....

    她自傲的性格，造就她从不解释什么，之用行动来证明。但伴随她这记七彩莲花出现之时，那葫芦里的酒，也是倒流向了地面，汇聚成一个怪异的图腾。而就在下一刻，只见白晋两指轻轻挟成一个形状，旋即向上一提，那丝丝醇酒便是悬浮而起，又见白晋两指一动，那酒水便是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条细长的火线，在他意念的引导之下，最后也是勾勒出与七彩莲花一般无二的图腾出来。

    此招一出，不仅尹雪，就连那秦岚月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可否认，你的天赋的确很高，但光是在于形上，我这火焰莲花不是一样能做得到吗？”轻笑着说到，面前的秦岚月竟是无言反驳。

    “前辈是....？”秦岚月轻声问道，意识稍稍一探，也是发觉这醉汉虽然仅有灵王境界的修为，但气息却是强得吓人。

    “我只是个醉汉，前辈二字有些高帽子了。不过我倒是给你一个忠告，虽然你能幻化出有形无意的七彩莲花，可以算的上是初有小乘，但要真正领悟这其中的奥义，你则需要舍弃一些深刻在你骨子里的招式与套路，方才能大成此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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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一章：消失的灵源

﻿    娓娓道来，白晋脸上轻描淡写间飘过一抹老练与深远，不得不说他的话正是秦岚月所感悟到的，如此一个灵王境界之人竟是能参悟七彩莲花的奥义，令人费解间，也是不由得钦佩起来。

    “前辈，我乃天师府学子秦岚月，此时逢得邪灵侵世方才出山。若是前辈不嫌弃，可否虽我一道回宗门之中，一同抵御邪灵，若是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助阵，定能助我天师府大获全胜。”秦岚月说着，也是轻轻抬手道。

    “你说你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说起话来跟个爷们儿式的。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我本就是天师府之人，你不说我也会回去。”白晋挪了挪嘴，有些打趣的说道。

    群山峻岭，连绵数百里青郁，山林间潺潺小溪留下汇入山下的平湖之中。顺着平湖朝南看去，一排排皇城大军全副武装，金盾长矛，身披铠甲很是威风。此时，他们正朝着山上一处府邸殿堂赶去，那里便是享誉灵王朝的七大宗门之一，天师府。

    一记长鸣呼啸而过，一个庞然大物遮蔽了日光，也是朝着那天师府的方向俯冲而去，那些还在山间进行的士兵瞧得这一幕，脚下的步伐便又加快了几分。

    天空之上，双头翼蛇踏着疾风，穿梭在云雾里，巨身在两只羽翼的呼扇下，也是急速向下掠去。

    云雾渐渐拨开淡去，若寻常之人坐在蛇背上的望着脚下愈发清晰的山河，定是会深咽了一口唾沫，毕竟第一次能够如此俯瞰大地，望着这样雄伟的江山，心胸也跟着宽广了起来。

    “喏，我们快到了。那里便是天师府了。”秦岚月玉手一指下方山巅上恢弘霸气的殿堂轻声道着。

    “看来这天师府还真是百年如一日啊，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香醇的酒水流入口中，白晋仰头喝着，也是随意的说道。

    此时此刻，他们皆坐在双头翼蛇的身躯之上，缓缓降落在天师府的大门之外。

    天师府的大门，乃是古朴而厚实，远看而去瞬然夺目。偌大的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腾，有鸟兽有江河，很是气派。

    此时的门外站着数百号天师府的弟子，多半都是些刚入学不久的新晋弟子，对于目睹这样的旷世之战，他们也是心潮澎湃，纷纷步到门外，要迎接一下，这传奇的人物。

    当双头翼蛇平稳落地的时候，人潮便是瞬间涌了上来，好奇而又期待的打量着蛇背上的人，然后在一阵左顾右盼之下，也是搜寻到了庄邪的身影。

    “就是他吧~？刚刚就是他把那怪物杀掉的吧？”

    “嗯嗯，就是他，不会错的，我认得他黑色的斗篷！”

    “........”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美眸轻轻一撇这些青涩中略带激动的年轻人，秦岚月玉袖一摆，沉声道：“西面战势如何？”

    “几位师姐已经带领师兄们过去了。”

    “现在应该还在和那些怪物战斗呢..”

    “............”

    吵杂纷乱的话音传入秦岚月的耳朵里，她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凝：“看来局势依旧不容乐观呀...”也不知何时开始，她本是一名管事弟子的身份，却在门内强者不在的情况下成为了这些新晋弟子的保护伞。虽然这段时间下来，她的修为日益精进，但相较于七星子毕竟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因此对抗恶鬼的重任，无意让她肩负巨大的压力。

    沉吟了半刻，蛇背上的尹雪已是一跃而下，打量着周围近百名的天师府新生，下巴略微高抬了几分：“你们都是这天师府的弟子么？”

    站在最前面的几名学员一听这话，纷纷面面相觑起来。：“这个人，谁啊？”

    见自己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尹雪挪了挪嘴，跟着说道：“你们宗门的强者呢？”

    “都去战场了。”一名学员在人群中回答道。

    “喔，这样啊...”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尹雪顺势看向了距离眼前不到数十米的天师府，心中感慨万千。生前，她也梦想着进入七大宗门，但命运弄人，她已无重生之日。

    “哎~”

    一声叹息包含太多的无奈，尹雪低头摇晃着，面色也是难看了许多。

    人群渐渐密集了起来，一双双眼睛望向蛇背上的庄邪，但毕竟他们都只是新生弟子，还没有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庄邪认出。

    很快，在新生们火热的目光中，双头翼蛇驾着一行人，入到的天师府中。

    夜渐渐静了下来，灰暗的灯光下，庄邪微微睁开了双眼，茫然的望着周遭的景物，乃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小房间内。

    轻吐了一口气，庄邪扭动了下脖子，打开门窗向外看去，一排青瓦的木质楼阁便是瞬间映入眼帘，而在这一幢幢小楼之上，皆是插着一面小旗，有着天师府的字样。

    “我已经回到天师府了吗？”庄邪皱了皱眉头，放眼窗外月色迷离，如今想来，已是沉睡了许久。

    忽而感觉体内气息翻滚，急忙回到了床榻之上，屏息凝神，手中结印架起，顺着心神的引导，进入了体内。

    半刻之后，庄邪也是清楚的寻找到那一缕在作乱的气息，乃是今日魂环觉醒之中灌入剑气中的冰寒气息。

    “看来不断的吸纳精元所转化的冰寒之气，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啊。”心下这般念叨着，庄邪眉头一蹙，便是静下心来，开始有序的调度起体内的气息。

    一缕缕罡气，在他心神的引导之下，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穿过经脉，温润着骨骼。

    伴随庄邪修炼进程的持续，房间之内的桌椅板凳，竟是骤然悬浮而起，飘飘摇摇在空气之中。

    下一秒，庄邪的体外开始透发着犹如蒸汽一般的白雾，顺着毛孔向外渗出，短短时间也是充斥着房内的各个角落。

    深深吐气，庄邪双手结印一换，周遭的白雾又重新钻回了他的体内。而伴随最后一缕白气进入身体之后，庄邪也是感到体内错乱的气息也是得到了很好的平息。

    悬浮的桌椅徐徐飘落，庄邪缓缓睁开眼眸，嘴角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气息又精进了几分。想必冲击灵尊中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灵源觉醒！”庄邪大喝了一声，但空荡的房间内，除了连绵的回音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嗯？！”眉头一皱，庄邪望着自己的手掌，但见幻化而出的气息竟是在顷刻间消失一空，让得他顿然一阵错愕。

    “怎么可能....”心头一紧，庄邪回想着自从鬼王秘境回来之后，每次触发灵源觉醒，只要寻觅到那一丝流动在体内的灵源即刻，便能点亮魂环，可方才非但没有寻到那一丝转化的感觉，更是连一丝灵源都搜寻不到。

    “怎么会这样？”庄邪皱紧了眉头，显然有些诧异起来：“莫非方才平息罡气之时，将那一缕灵源也镇压下去了？”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也是有些不安起来，且不说魂环觉醒无法施展，若是连罡气都无法转化的话，那接下来对抗恶鬼可要怎么办啊。

    他没有过多的迟疑，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斗转灵源而出，但结果却依然是游丝般转瞬即逝的罡气在手。

    “糟了...”微微咬了咬牙，庄邪重回了床榻之上，双目紧闭，心神再次沉入体内，开始寻找那一丝灵源的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庄邪的衣袍已被汗水浸湿了之后，这灵源还是了无音讯。

    夜，悄然无声。天师府的房间之内，沉入修炼中的庄邪眉头越皱越紧。.。

    床榻之上，庄邪有苦难言，几番寻觅那熟悉的灵源气息也是寻找不到。用罡气唤醒灵源，其关键就在这缕存在体内的灵源上，就好似一种染色体，只要通过灵源的支持与配合，即刻便能转化为无穷无尽的觉醒之力。

    但现在，这缕灵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也是让得庄邪脑袋炸开了花。

    “难道说是因为我从鬼王秘境回到了人间，神魄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自然就不能如鱼得水使用灵源。如此说来，体内的灵源，倒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不过位面的差异，使得它有时会消散在经脉之中，寻觅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庄邪这般思索着，眉头略微舒展了几分，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忽然划破的寂静的夜空，随后一扇扇木窗开启，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纷纷朝着天空之上看去。

    双手推开木窗庄邪望向天际，乃见一轮皓月之下，一道黑影孑然而立，手中握着一柄足有常人两倍身长的巨大镰刀，而对比之下，这道身影则显得略微纤瘦了些。

    此刻就见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从空中落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胸膛喷射而出，竟是赶不上他身躯下坠的速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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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二章：夜魔来袭

﻿    “令狐老师！”

    对面的木楼里，有着弟子呼喊而出，旋即一双双骇然的目光里便是充满了愤怒。

    咻咻几声响动，天师府的新生学子纷纷跃窗而出，齐立在房瓦之上，由于他们的修为皆未达灵师境界，还没能拥有踏足虚空的本领。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手掌中也是暗藏的灵力，早已跃跃欲试。

    双头翼蛇闻风而来，接下了半空坠落的身体，秦岚月望着胸膛被利刃破开的血口，也是即刻将头撇到一旁，暗暗咬牙。

    月光在这一刻略微的移动，斜映在那道人影之上，只见那是一个留着齐腰长发，身形略小纤手的妖媚男子，一袭紧身的白袍，将他如碗口一般大小的腰身极好的衬托了出来。但此时此刻，任凭谁也不敢小瞧这个神秘之人的气劲，因为那败于他手的令狐老师，乃是至十大弟子和七星子离去之后，从众弟子中挑选出得强大弟子，成为辅导新晋弟子的导师。

    而这位令狐导师作为选拔出来的优秀弟子，其修为已达灵王初期境界，但面对凶悍的对手，依旧弱不禁风。

    “哈哈哈，太弱了，简直太弱了，你们这些凡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打得么？”那神秘的人影豪声笑道，他的声音极其尖锐，仿似能洞穿耳膜一般。

    双头翼蛇平稳落地，秦岚月汇聚灵力，灌入那血流不止的创口之上，但显然，这伤势已是无力回天，令狐老师目光晶莹涌着，最后也是不甘的合上了双眼。

    “令狐老师！令狐老师！”秦岚月摇晃着他的身躯，但却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很快，他鼻息上最后一缕气息也是消沉了下去。

    目光一寒，秦岚月直视空中，折扇指去厉声道：“哪里来的怪物！”

    “喔？！”神秘人影眉头一挑，若有似无的朝着秦岚月瞥去了一眼，脸上的轻蔑丝毫不减：“吆，来了个厉害些的了。不给过，呵呵，还是太弱。”

    “你说什么？！”秦岚月疾声怒喝，欲要飞身与那神秘人较量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了庄邪的呼喊声。

    “不要冲动！他很厉害！他是十一的地狱主！”庄邪拉长声音的吼道。

    而他这突然的喊声不仅听在那些立于房顶之上的学子们耳朵里，也是被那月空下的神秘人听到。

    “喔？你知道我？”神秘人的身影很低也很轻，但即便如此，却是在天师府中回荡得清晰可闻。

    “十一层的地狱主？那是什么？”秦岚月柳眉微蹙，也是疑惑道。

    一跃出窗，庄邪落到了平地之上，朝着秦岚月走去，沉声道：“今日你说碰到的乃是十层的地狱副主，但这个，是十一层的，而且还是地狱主，不知道要比之前那家伙强大不知多少倍了。”

    庄邪目光骇然的望向天际，却是没有注意到美眸扫视而来的秦岚月面色上的变化。

    “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秦岚月一脸好奇的问着，但借着夜色，她依旧无法看清庄邪的容貌。。

    摆了摆手，庄邪当下才没有半点心思解释，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十一层的地狱主，完全有能力血洗天师府！

    “真热闹啊。”一道洪亮的声音破空而来，白晋踏着酒葫芦便是乘风而来，目光瞥向了空中的神秘人，眉头微微蹙了蹙：“还真是棘手啊》。。”

    双脚落地，白晋与秦岚月和庄邪汇合，下意识便是轻声道着：“这家伙，很可怕...”

    “嗯。他是十一层的地狱主。”目光紧紧的盯在那白袍中央袒露的胸膛处，那赫然显眼的“十一”字。

    “吆，又来了一个厉害的老家伙。有点意思。好了，为了让你们死得不冤枉，我也告诉你们的我名号。”孑然而神秘人冷笑道。

    “夜魔，龙爵！”

    说话的并不是那个神秘人，而是隔空传来的长呵之声，只见东面袭来一道寒芒，在神秘人猝不及防之际也是划过了他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

    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而下，那神秘人斜眸而去，乃见东面的天空之上，一个倩影飞来，银发粉瞳，正是尹雪！

    “是你！”那神秘人瞪大了眼睛，愕然道。

    “夜魔，好久不见了。”尹雪正色说着，身形逐渐进入了月色里。

    “咦？这不是你那相好吗？”白晋指着天空略带打趣的意味道。

    “不...不是相好。”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庄邪也是干笑了起来。不过心下也是没有料到，尹雪竟是认识这十一层的地狱主。

    “尹雪，你站在哪一边？你可别告诉我，你要替这些凡人出头。”龙爵冷眼望着尹雪，手中的镰刀又握紧了几分。

    “是又如何呀？”尹雪叉着腰，旋即便是指着龙爵，一脸怒意的道：“你如果不想被我揍的话，现在就走，不然...哼哼。”

    玉手轻托在剑柄之上，尹雪秀眉挑动着，让得这龙爵也是微微一怔。

    “我》。。我可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龙爵了....”龙爵深咽了一口唾沫道。

    “哼，我才不管你呢，我就数三声，如果你不走，就等着被我揍吧。”尹雪说着，便是竖起了粉嫩的小拳头，冲着龙爵比了个凶狠的表情。

    此时此刻，听得天空上的对话，那些个天师府的新生们也是咋舌不已，先前还如此嚣张的神秘人，眼下竟是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训斥，这太不合常理逻辑了！

    “这个小姐妹还真是不简单呀。”秦岚月也是卸下了紧张的情绪，一脸好奇的说着。

    “呃...她就这个德行...”庄邪干笑着说着，不由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十一层的地狱主，可是要比西烈这样地狱副主还要强上许多倍。尹雪虽然实力强悍，但面前如此强劲的对手，也未必占得上风。

    果不其然，天空之上的龙爵并没有被尹雪的威胁所吓倒，他手中镰刀紧握，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呵呵，尹雪，若是从前，我还稍稍忌惮你几分，但现在的我，可不一样了！我们地狱主有了鬼王大人的帮助，现在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尹雪不明所以，可地面上的庄邪却是皱紧了眉头，他显然觉得这话里有玄机。心下也是有种预感，这“鬼王的帮助”绝不仅仅是将他们从地狱里放出来那么简单。

    而庄邪这心头的猜想，下一刻便得到了验证，只见天空之上，那龙爵的身躯周遭开始盘旋着一缕缕白色的气流，犹如此时冰冷的月光一般。白袍瞬间鼓胀而起，气息越发强势起来，而他头顶之上，也是在这一刻，亮起了一道棕色的魂环。

    “魂环觉醒么…而且还是府主级。”庄邪肃然着脸，淡然道。

    “呵呵，看好了。”冷冷的笑着，龙爵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狰狞起来，无风自鼓的白袍忽然光芒万丈，瞬间裹上了一层铠甲一般的钢铁，将他的身躯，甚至脸庞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镰刀也在这一刻分割成了两柄！三柄！四柄！

    而伴随着多出来的镰刀，这钢铁之身的背脊之上顿时伸长出了两个铁质的手臂，分握着两柄镰刀。

    瞬息之间的功夫，这龙爵转眼便成了拥有四肢手臂的钢铁人！

    “呵呵，这是魂环觉醒的第二重状态！还要感谢鬼王大人的帮助呢！”阴冷的笑声，在钢铁的身躯里放出低沉的共鸣，让得地面之上的庄邪已是错愕不已。

    “第二重魂环觉醒！”紧咬着牙齿，虽然第一次见到第二重的魂环觉醒，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龙爵，要比刚才，还要强上数倍！

    地狱主本就是无法超越的强大存在，而如果他们还能施展第二重的魂环觉醒，那恐怕要战胜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转眼之间，天地间的气息骤变，转化第二重魂环觉醒状态下的龙爵，周身翻滚着滔天的魂力。

    “十层地狱主之后，鬼王大人都已经帮助我们开启了第二重魂环觉醒的状态。呵呵，怕是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鬼魅的笑着，夜魔龙爵手中的镰刀一阵精芒闪动，转眼之间便是渡上了一层嗜血的鲜红。

    双拳悄然紧握，庄邪试图斗转气息促发灵源觉醒，可恰好此时正是灵源停滞的状态，心下又是焦急又是不安。

    “尹雪！这个家伙很厉害！你别跟他交手！”

    急切的呼喊声从地面之上传来，尹雪眼眸微低，眼神之中透发着一股淡然。很快，她一手轻抚着剑柄，银发随风摇动，下一刻，她漠然的眼瞳之中，光芒掠过，转眼之间一道粉色的魂环也是亮了起来。

    刹那之间，她手中的长剑已然挥出，空气几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但见一道寒芒掠出，竟也没有人瞧见她是何时出得剑。

    夜魔龙爵闪身瞬移，他知道尹雪的剑快，于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更快，加上第二重魂环觉醒给他的力量，这移动之速几乎又翻了几倍，当下便是躲过了这长剑一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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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三章：闻鸿降临

﻿    “好快....”庄邪略微咋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尹雪的剑还要快的速度，显然，这个龙爵的实力，丝毫不逊若于尹雪。

    锵！

    一声巨响震荡天际，在一个转眼的间隙之间，尹雪持剑而起，挡下了这直劈而来的镰刀，莲足轻移，接着高速的移动来减弱这镰刀的杀伤力。

    可不料这镰刀刹那间的爆发，已是尹雪无法阻挡，轰然一声，镰刀荡出的气刃，便是将空气中划出数道光影，划破尹雪的纱裙，和她细丝长发。

    “尹雪小心啊！”

    狠狠一咬牙，庄邪欲要腾飞而起，可身子方才跃到房檐之上，却是顿然失重又掉了下去。

    此时此刻，天空之中，交战激烈。房檐之上，上百名新晋弟子遥注望去，也是瞠目结舌。他们哪里能料得到这今日到学院内的美少女，竟是这般的强悍。

    天际之上，两股能量交轰在了一起，让得地面之上的地表也是微微颤动了起来。

    “剑浪，破！”尹雪利喝一声，长剑直射而出，一股汹涌的剑气直削而来。

    锵的一声，这一次，龙爵并没有躲过攻击，钢铁的身躯上，骤然多了一道剑刃留下的疤痕，但却没有伤及血肉。

    “怎么可能？！”庄邪也是一怔，他记得清楚，尹雪的剑就是连黄金巨虫兽都能劈裂，无论再大的身躯，再坚韧的表皮，她的剑都能削铁如泥。

    但眼下，她这剑气显然是正中了龙爵，但奇怪的是，紧紧劈开了钢铁的铠甲，已是没有伤及到其他地方。

    “呵呵，不愧是尹雪。竟能破开我的铠甲。呵呵，不怕告诉你，我这二重的魂环觉醒，核心之处便在这铠甲之上。”说着，他目光缓缓移向胸膛处的疤痕之上，只见那里伴随一道光芒的涌现，那被撕裂的铠甲瞬间恢复了原样。

    “嗯？！”黛眉微蹙，尹雪脸色也是有些变化，方才的那一击，她信心满满，可没想到竟是撕裂了他的铠甲，但现在，这个铠甲竟又还原了！

    “糟糕。”庄邪双拳紧握，指尖直接刺入了掌心之中，他有种预感，这个十一层的地狱主，尹雪怕是敌不过了。

    心下想到此处，庄邪已是百感交集，若是现在使出灵源觉醒倒还能与尹雪一道对抗这龙爵，但好死不死，现在别说灵源觉醒，就是灵源寻觅都是极难的！

    正在这时，天空之上的龙爵发出一阵豪笑之后，便是要发动下一次的攻击，只见他镰刀之上盖上了一层熊熊的烈火，狂喝一下，挥舞而出，像是游天的飞龙，只见劈向了尹雪。

    突然之间，月光之下，一股极强的气劲突袭而来，隔空挡下了这凶猛的镰刀。

    兵未到而气先到，转眼之间，一柄银灰色的方天画戟直射而来，瞬间将那镰刀又弹了回去。

    “方天画戟！闻鸿！”庄邪双眼一睁，这一刻，他顿然对闻鸿没有半点厌恶，反倒犹如救世主一般的感激。

    “龙爵大人，你这么做怕是不合适吧，不要忘了鬼王大人交代的事情。”

    天地之间回荡着阴沉而又豪迈的声势，仿佛天地都在共鸣一般。那龙爵瞧得这凌空而立的方天画戟，也是猛地皱起眉头，身子略微向后退了几分。

    “闻鸿...好大的胆子....”充满怒气的道着，让得那紧握镰刀的手也是隐隐的颤抖了起来。他哪里料到区区一个八层地狱主竟是敢出手阻拦他！

    房檐之上，一双双惊异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一道极光之上，仿似夜空里划过的流星一般，平稳的停在了龙爵与尹雪之间。

    如月一般皎洁的军袍，干练的发髻，如星辰般深邃闪烁的眼眸，这个男人不仅拥有俊秀的容貌，他的气息更是让得月影下的云层也渐渐退开。

    他就是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回头看向尹雪，而是将视线坚定地直视着前方的龙爵。

    一手握来方天画戟，指向龙爵，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你可别忘了，鬼王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的目标可是凡人，是人间的土地，你若做出出个之事我岂能容你？”

    “这个少年不简单啊。。。。”白晋已是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颇有意味的朝庄邪看着，一口闷酒下肚，脸色瞬间爽朗了许多。

    闻鸿的出现，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得此时的气氛略微松弛了几分，任凭谁都感受得到，这闻鸿显然不是敌方阵营。

    天空上的风，要比地面汹涌许多，迎着逆风，闻鸿身上的衣袍轻微的摆动，像是柳絮一般的飘渺潇洒。

    龙爵对持而立，钢铁的面具之下，那双凶恶的眼睛，也是露出了些许的为难之色。虽然他身为十一层的地狱主，但磁王闻鸿的名号怎会没有听说过，这个响当当的磁王能够威震地府，决然也是有着他的本事在。而更令他忌惮的则是闻鸿口中“鬼王”的名字。

    心下这般想着，龙爵即刻便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但顾于颜面，他依旧冷哼了一声，淡说道：“鬼王大人的面子，我龙爵还是要卖一个的。不过直至今日，下次你若要出手相助，我即便赔上这条命，也一定血洗此地。”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突然之间，尹雪在闻鸿的身后阴冷的说着，然后便是轻声说道：

    “杀了他。”

    这可是尹雪第一次开口的要求，让得闻鸿这冷峻的脸庞在稍稍的迟疑之后，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手中方天画戟一转，略带歉意道：“抱歉了，她要你死，我就不得不要你死了。”

    说话间，他手中长戟已出，在寂静的夜空划出一道犹如龙吟的呼啸。夜魔龙爵睁大的眼睛，欲要持镰刀相档，可不料，这镰刀还未出手，他的身子竟是在一股极强的魂力压迫下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八层的地狱主…怎么可能？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万磁之力？”心头一紧，只见一记寒芒掠过，他顿感手腕一阵冰凉，而后的刺痛便如穿心一般传来。这只握着镰刀的右手腕竟是被直接砍了去。

    啊！！！！！！

    凄厉的吼叫响动天地，他转身便是要逃，可那方天画戟的速度却是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直接一过飞跃拦住了他的去路，突觉背脊之上一股疾风而来，他猛地回过头去，闻鸿如刃般的掌风，已经打在了他钢铁的身躯之上。

    嘭！

    一声脆响传荡而出，他身上的铠甲，竟是被这一掌击穿，如有花瓣一般炸裂而开，碎成细小的铁片。

    手掌翻腾，其中雄厚的魂力已是无法隐藏，直打而出，这一次，直指龙爵的钢铁面具。

    右腕被卸，痛苦之中的龙爵左手强行用力，挥动着镰刀便是搏命反击。锵的一声，这镰刀的力劲要比先前强上许多，即便闻鸿外体有着魂力附注，却是已然格挡不下，嘭的一声，他后脊被镰刀划出深深的血口。

    这一刻，闻鸿被彻底的激怒了，掌间云集的魂力又澎湃了许多，待得镰刀下一次来袭的时候，直接一掌顶上，竟是将这锋利的刀口徒手接住，然后斗转魂力入掌，瞬间将这刚硬的镰刀握成了粉碎。

    锵！

    脆响之声此起彼伏，闻鸿身形下移，形如灵猫，矫捷得根本用肉眼难以察觉，两掌化拳齐轰而出，分别打在龙爵小腹与胸膛之上。

    扑！

    身躯猛地一颤，在没有钢铁铠甲的保护之下，他的肉身已是脆弱不堪，加上闻鸿这两道惊人的拳击，也是让得他口喷鲜血，向后倒飞而出。

    刹那之间，闻鸿双手架在胸前，魂力催动着那落在龙爵身后的方天画戟，一个斗转之上，直接刺入了他的背心之中，洞穿了他身躯。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喊，但这一次，这声叫喊之后，那龙爵的身躯，也是在半空之中化成了黑沙，飘散在疾风之中。

    半刻之间，天地回归平静，所有的人，都咋舌的望着天空中的战斗，吃惊不已！

    “怎么可能？八层的地狱主竟然战胜了十一层的地狱主，而且还是在对方二重魂环觉醒的状态下！”庄邪惊愕地望向天际，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幕，而更令他惊讶的则是，尹雪的一句话，竟是让闻鸿动手杀了同伴！

    回想起初见闻鸿之时，他也有意留手，似乎并没有想杀了他们的意思，莫非他与尹雪早有相识？

    百思不得其解，庄邪皱起眉头望着从半空缓缓降落而下的闻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的目光丝毫没有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而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尹雪，道：“好了，我已经杀了他了。”

    “哼，这还差不多。”尹雪叉着腰，红唇微瞧，并没有多看闻鸿两眼。

    闻鸿并没有因为尹雪的无视而恼羞成怒，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来山后吧。”说完化作一阵清风消失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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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四章：旧地重游

﻿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重峦叠嶂的山脉躲在这漆黑的夜色里，竟也是看不见轮廓。

    天边的月光逐渐朝西边落了下去，皎洁的色泽在朦胧的云朵间时隐时现。

    距离天师府不远的山脚下，两道身影飞速闪掠而来，最后停在了一处宁静的小湖畔旁。方天画戟深入草地之中，闻鸿的脸色稍微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望着身旁的尹雪，他欲言又止了许久，方才蚊吟一般的说道：“现在的你，已经比从前强了不少，我也该放心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似害羞，似青涩。

    尹雪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手背在了身后，发丝轻盈摆动，偶尔的月光打在她的眼底，有湖水的波光和树影的摇曳。

    见她不答，闻鸿的心倒是凉了半截：“但直到现在你依旧记不得我，你难道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

    “记不得记不得！你烦不烦啦，老是问人家这种问题~”

    “呵...呵呵...”脸上有着尴尬的笑容，闻鸿望着天空那轮黯淡的月，心已沉入了谷底。

    “还有一年轮回之门就要为鬼魂所开启了，我也该离开冥界了。”

    闻鸿忽然自言自语的说着。尹雪回头看他，只是觉得他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地狱恶鬼难道也可以进入轮回之门吗？”

    尹雪依旧是这样，对任何的事物都充满着好奇，但闻鸿不同，他看透了事物的本质，知道这其中的残酷。

    “这是鬼王允许我们地狱主的承诺，但你不必知晓太多，你只要明白，我并不愿意离开。”说着，闻鸿没有回头，提着长戟踏空离去，只留下一道连绵寂寞的背影。

    “诶！你！”尹雪冲着他的背影叫唤了一声，但那人的身影早已飞身远去。

    ...................

    夜的凄凉很快被第一缕阳光撕裂，连绵的山脉重回它的庐山真容，天地之间飘荡着雾气，让得山顶的天师府身云雾之中，仿若仙境。

    公鸡叫响了清晨的嚎叫，一扇扇门被充满活力的新生推开，天师府很快便是陷入了一片闹腾之中。似乎虽都没有搁浅在昨日的事情里。

    推开窗户，迎着朝阳，呼吸着山林间特有的空气，重新能够回到天师府后，庄邪还是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大呼一声爽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没有过多的去追忆过去的平静时光，而是继续回到床榻之上，寻找着体内消失的灵源气息。

    间隔这么一天，这体内的罡气也是得到了一定的修正，心神刚一沉入体内，庄邪便是将这些罡气全然唤醒，游走在身体的各路经脉之上。

    一周，两周，三周，足足过了七周的功夫，所有罡气都在经脉里过了一道，无论罡气还是妖气，都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伴随修炼的进程持续了半个时辰，那缕细如发丝的灵源便是在一处偏僻的经脉中被庄邪寻了出来，罡气融入其中，自然而然便转化为了更精纯的觉醒之力。

    庄邪一阵欣喜，嘴角之上也是扬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我就说嘛，在我体内的东西，还能跑哪儿去？”

    嘿嘿一笑，庄邪一个跃身下了床，正准备出门活动活动筋骨，却是见得门外立着一个人影。

    “谁？”眉头一蹙，庄邪便是开了们去，顿时一个惊了一跳的秦岚月便是映入了眼帘之中。

    “是你呀？”庄邪笑着道：“认出我来了吧。”

    红唇微抿，秦岚月略微羞涩的泛起的红晕，挪步进了屋里，便是四下看了看，道：“原先的静心苑已经被山石砸落得残破不堪了，不知道这屋子住得还习惯么？”

    “习惯习惯....但是你别这个口气和我说话了，怪不自在的。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咱们倒不必如此生分。”

    秦岚月微微一笑，也是点了点头，毕竟面前这个充满亲和力的少年，即便岁月让他的轮廓越发锋利，更让他的实力达到一个无法仰望的境界，但他依旧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庄邪，彷如初见一般。

    “对了，你怎么会回来的呀，你不是应该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们在妖域的吗？”秦岚月也是一脸的疑惑。

    “哎，说来话长了，只能说变故突生吧，说实在，我还不知身在妖域的同伴们现在境遇如何了。”

    见庄邪一脸苦闷的模样，秦岚月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啦，不必想那么多，等这阵风波过去，再前往妖域和他们相聚吧。”

    “恩，只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庄邪沉思说着，忽然也是一笑，道：“好了，我感觉自己好久没回来了，带我在宗门内转转吧。”

    “好呀，只不过现在的天师府已经不同以往了，恶鬼入侵之后各院遭受袭击，如今的宗门已是七零八落。”

    …..

    一声长鸣划过天际，双头翼蛇翱翔于空，乘风破浪，大老远瞧见这遮蔽天日的巨大阴影，地面上还在发奋练功的学子们便是纷纷抬起头来。

    “快瞧！那是双头翼蛇！是秦岚月师姐来了！”

    “是啊！她怎么来了！”

    “........”

    一双双目光中伴随着窃窃的讨论之声，直到双头翼蛇平稳的落在北院的大门之前，这些声音方才骤然停竭。

    一张张稚气的脸庞，满是崇拜的打量着面前这个高阶的妖兽，兴奋不已，而很快他们的目光便是落到了盈盈飘下的秦岚月和她身后的那名黑袍男子。

    这个黑袍男子个头算不上太高，身旁相较于一些壮汉也显得瘦弱，但不知为何，他就这般自然的行走，周围的空气便围绕着他而转动。

    在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注视中，秦岚月便是领着庄邪踏入了天师府北院的大门之中。

    脚步才刚刚迈入，一声清脆的刀剑相袭声便是传入了耳朵里。

    “嗯？有人在比试吗？”

    庄邪皱眉疑惑，他听得出，这个声音虽然快捷迅猛，但却少了一丝多多逼人的杀气。显然这不是厮杀，而是切磋。

    心头莫名的松了口气，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有着两名摸样看去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人正交手过招，每个挥剑的动作，都能带起不小的灵力振幅，显然修为已是达到了八重灵力的境界了，相比许多弟子而言天赋着实不错。

    “厉害啊。”庄邪赞许的点了点头。而他这驻足停顿的时间，却是让得那两人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

    “秦岚月？”一个头扎发髻，身着绿袍的男子轻声说道。对于他们这样的学子而言，秦岚月无疑是强大的存在，所以他现在的目光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崇拜。

    “呵呵，他们是霍家兄弟，在天师府二年弟子中也算实力拔尖的。”秦岚月介绍着，倒像是在敬地主之谊。

    霍家兄弟放下了手中的剑，齐身而立，微微朝秦岚月行了个礼，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庄邪看了去，然后也是略带疑惑道：“秦岚月师姐，这位是？”

    显然，在战势紧张的情况下，他们对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都是抱有警惕的心态。

    没等秦岚月介绍自己，庄邪便是笑着开口道：“霍家两位兄弟，在下庄汉，外来人士。”

    而但庄邪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不远处一抹柔声却是传了过来：“霍大哥...”

    这抹声音并没有让霍家兄弟第一时间的转头看去，但细腻的声线却是吸引了庄邪的注意。

    庄邪潜意识的将头埋进了斗篷里，顺着有限的视角看去，一道倩影很快进入了眼帘之中。

    “是何郁师妹啊。”

    站在正前方不远处的何郁，美艳中多了一分凡尘稍有的清新脱俗之气，算是一位上等的佳人，她穿着素雅的长裙，清澈的眼眸仿似会说话一般灵动。

    而这位美丽的姑娘，眼角却没有多向这里看来，而是面朝着那青衣男子，充满爱意的将手中的丝绢擦向他布满汗水的额头。

    “很累了吧？”她这般温柔的说着，无论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柔绵细语，都能心神摇动，但这个男人却不同，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

    而这个轻微的表情，落到庄邪的眼里，让他略微有些不满，悄悄握紧了拳头。

    察觉出庄邪躁动气息，秦岚月即刻便用微笑化解：“怎么啦？看上人家漂亮姑娘了？你可注意点，小蛮可是对你一片痴心呢。”

    秦岚月有意无意的这么一番提及，也是让得庄邪嘴角轻轻一抿，是啊，自从那日与他们分离之后，已过去许久的年月，不知身在妖域的小蛮现在可好。

    “好了，你也不必多担心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书信，小蛮，还有你口中那些同伴们，现在虽然身处险境，但还算是安全，你就不必太牵肠挂肚了，等恶鬼风波过去，我随你一道前往妖域吧。”秦岚月微微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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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五章：怒斩渣男

﻿    “好了，不必纠结于此啦，我们继续走吧。”秦岚月笑着道。

    “恩，继续走吧。”

    淡淡的说了一句，庄邪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刚准备回身，却是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巴掌。

    “何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与你已经没有半点瓜葛。现在的我，要全力冲天师府的十大弟子排名！”那青衣男子怒目瞪着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的何郁，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

    “大哥，别这样。”一旁身着白衣的对剑兄弟，也是急忙拦住了他，连声劝阻。

    “莲弟，你可是清楚，为了这学员榜的排名，我费尽了多少心思。待我上位那日，这女人则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言论，这将阻碍我日后的前途！”青衣男子毫不避讳的说着，全然没有顾及地面上这个柔弱的女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庄邪的身子像是一根针一般立在原地，这样突如其来的巴掌让他有些错愕，身后的秦岚月神情之中也是有些一抹难色。她很清楚，现在的庄邪已经因此抵达了愤怒顶点。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庄邪的身形已经不知何时来到那青衣男子身前，灵王罡气罡气斗转而起，在他措手不及间，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身旁那名白衣男子已是慌乱欲要上前相助，却是被庄邪周身斗转而出的罡气整个弹了出去，撞断了房柱，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我见过太多无礼小人，但却没有见过对女子这般无礼的人！”庄邪的话音低沉，却是充满了穿透，让得这被他掐到几近断气的青衣男子也是面露恐惧瑟瑟发抖。

    而当庄邪这声音从斗篷底下冲出来的时候，地面上的何郁也是微微一怔，眼神恍惚之间，泪水已滴，缓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愤怒的手掌在青衣男子的脖颈上掐出鲜红的印子，直到秦岚月遇事不对，前来阻止之时，他的手才微微有些松开，留了那人一口活命的喘息。

    大口的喘着粗气，青衣男子像是被棒打的野狗，狼狈的趴在了地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庄邪一眼，就在方才那不到瞬息的时间，他全然能够感受到，那无尽的穿透之力，和那澎湃到令人窒息的灵王罡气。

    他预感，这个黑袍人，绝对拥有超过天师府所有弟子的实力！

    耳边轻声的听到了方才间隙何郁的呢喃和抽泣声，斗篷下脸，略微凝重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何郁便是从地上起身，迟疑的挪步而来，美眸含水，凝望着斗篷下，那张轮廓锋利的脸。

    “大人..小女…”

    将帽檐向后撩开，庄邪将脸暴露在阳光之下，露出一张年轻却略失朝气的脸庞。

    “不必多说，我着实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庄邪镇定自若地沉声道着，旋即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他与秦岚月的背影消失在大门的那头，她的泪才如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正在这时，那倒在地上的青衣男子，瞧得庄邪一走，脸上的怒火马上就燃了起来，一把抓起蹲在地上的何郁，就是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狠狠两个巴掌：“妈的，敢背着老子找男人！你还要让我背负多少闲言闲语！说！那个男人是谁，与你又有何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

    男人的怒喝声全然没有唤醒这个在悲伤中的女人，很快，她笑了，笑得有些憔悴，笑得有些绝望。

    “你笑什么！”又是一级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这一次，她的嘴角多了一行血迹。

    “大哥，住手吧。”白衣男子捂着胸口走上前来，而他的劝阻还未传达到青衣男子的耳朵里，只见一道寒芒急掠而来，一柄黑色的巨剑，直接穿透了青衣男子的背心！

    嗤！

    身躯猛地一颤，一行鲜血顺着青衣男子的嘴角滑下，他目光骇然的回过头去，就见身后，庄邪嗜血的目光已是冷冷的盯着他。

    “不杀你，我枉为人！”

    剑气猛地抽回，拉出一条细长的血线，青衣男子倒在了血泊中，身子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是断了气。

    白衣男子悲痛的呼喊了一声，即刻转化为怒意，便是冲向了庄邪，而这一次，庄邪没有攻击他，身后的秦岚月却是一掌横打而来，击在了他的后脊之上，两眼一番，即刻昏倒了下去。

    玉手一抬，秦岚月沉声道：“停手吧，他是无辜的。”

    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庄邪自然明白她这次出手的用意，很显然，她既然平息自己的愤怒，同时也要保住这白衣男子的性命。

    若是换做以前，庄邪绝对会收手，但这一次，他却一掌轰开了秦岚月，然后依旧凝结着剑气刺入了白衣男子的身躯之中。那本是紧闭的双眼猛地一睁，然后就再也没有合上过。

    秦岚月愣在了原地，门外的弟子们即刻传出了尖叫声，没想到这个黑袍人初来乍到，尽是顺手杀了两名天师府弟子！

    庄邪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漠然的将剑收回到身后，眼眸斜看了一眼吓得花容失色的何郁，淡然道：“如果我不杀他，你会有危险。”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的走出了门外，在一双双又惊又恐的目光中，驾着双头翼蛇，消失在天际之间。

    “呵呵...呵呵...”何郁笑了，她是哭着笑的。

    双头翼蛇呼啸于天际之上，飞过一个山头，迎面便有乌云掩杀而来，有着闷沉的轰鸣之声，不禁让人心头一紧。

    乌云翻滚如浪，汹涌无比。双头翼蛇停止前冲，呼扇着羽翼在原地打着盘旋。

    不久之后，电光开始在云层间交织时隐时现，身旁的空气里也开始略带着湿气。

    “要下雨了。”庄邪遮天望着团团黑云，淡淡的道。

    “看着云层密度，恐怕是场大雨，这会阻碍双头翼蛇的飞行，还是现在此处山脉歇息半刻等雨势过去，在启程吧。”秦岚月眸带思索的说着，旋即便是呼唤着双头翼蛇，朝着下方云雾中的山脉俯冲而去。

    双头翼蛇在犹如天空中的疾风虎，这速度，可谓堪称一绝，但即便它的速度再快，也是赶不上这顿然倾盆而下的大雨。

    雨点密集丰满的点在庄邪的头顶与背脊，瞬间便是将他的衣袍浸湿了个遍。而相较他而言，身旁的秦岚月则显得有些委屈，只因为她身上乃是套着一件薄纱裙子，被雨水洗礼之后，也是紧紧的贴在了她的玉肌之上，粉嫩肤色若隐若现。

    她脸颊一红，双手不由自主的环在胸前，借着这大雨之时，在这么淋下去，这身子可就要被庄邪看了个遍了。

    轻轻跺了跺脚，那双头翼蛇神速之下，没入了一大片弥漫着浓雾的山林之中。

    大雨很快冲刷着这片山林，周围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枝叶上，犹如雷鸣。

    寻了一处僻静的洞穴，双头翼蛇盘缩在洞外休息，庄邪便是先进了洞去，用灵力生火，硬生将有些潮湿的树干点燃，冰冷的洞穴之中，很快便有了一抹暖意。

    秦岚月娇身斜侧在火光无法照到的阴暗角落，迟迟没有进来，庄邪一皱眉头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美人，几乎是在一张薄纸的遮掩下瑟瑟发抖，诱人的曲线即便在黑暗里也是看得清晰。

    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不由自主的盯在她胸前两抹嫩肉上面，脸颊也是隐隐燥热起来。

    “你....你看什么呢？”此时的秦岚月全然没有了一贯的英气，反倒多了一份少女的娇羞。

    “呃....没什么...”

    明明是还未温热的洞穴，可庄邪的额间已是布满了汗水，他极不自在的干笑了几声，便是褪去了上衣，拿着一根粗枝架在篝火之上烘烤着。

    “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你淋了雨，快把衣服脱下来用火烤烤，否则一会可就要着凉了。”庄邪一面整理着架在篝火上的衣袍，一面关切的说着。

    贝齿轻咬着下唇，秦岚月没有说话，但即便是这样的沉默，庄邪很快便也心领神会，转身笑了笑道：“你进来吧，我出去。”

    说着，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洞外。雨水冲刷着他健硕的上身，露出他身躯之上各处清晰可见的疤痕。

    望着背对自己的庄邪，那一身精炼的肌肉，秦岚月满面通红，心跳瞬间加速。很快，她摇了摇头，长长的吐了一气，目光警惕的朝庄邪看了几分，便是退到了洞穴里边，悄然的褪去了衣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暴雨里夹着狂风，让得在洞外的庄邪有些隐隐发冷。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洞内传来了秦岚月的声音，庄邪则才将有些僵硬的头扭了过去，憨笑的跑进了洞外。但他这碎步子还未走进几分便是顿时停了下来。

    只见眼前相隔不到数尺的秦岚月，优雅的坐在篝火旁，长发垂下，露出几近完美的锁骨与脸颊，此时的她褪去了纱裙，身上仅仅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巾，也仅仅只遮掩了胸前那抹沟壑到大腿处，使得那双雪白的长腿在火光格外的动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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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六章：火麟兽（上）

﻿    嘴角挂着口水，庄邪看得极为入迷，直到秦岚月有些疑惑的美眸看来之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挠了挠头，挪步走上前去。

    “嘿嘿，许久不见，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庄邪坐在她的身旁，眼珠子不停在她完美的曲线上游走着，不禁赞叹道。

    “少来了，我从小便被父亲当男儿养，哪里有女子的漂亮？”秦岚月说着，嘴角也是有着浅浅的笑容，玉手轻扬，用树枝捣了捣柴火，火光又亮了几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做着，也是尴尬到没有一句话可以说。

    “对了，此山名为火麟山，因一头紫符级巅峰的妖兽而得名，传说百年以前，此地有着两头凶兽，一头乃是三里外大金湖内的紫金龙鲤，另一头便是这火麟兽，它们生性凶恶，好食童男童女，故此天师府出动近百名强者，方才将它们镇压下去。而后五十年间，它们曾有出没，但却并未伤人，而近五十年来，也是没有人再见过了。”

    敏感的秦岚月瞧得此时的气氛不对也是有意说着故事来缓和，庄邪认真的听了许久，眉头也是皱了皱：“那你觉得那火麒兽还在这火麟山中吗？”

    “呵呵，谁知道呢？”微微一笑，秦岚月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伴随树枝在柴火间放过，她的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好奇：“不如等雨势小些，我们去到那洞里看看？”

    “洞？什么洞？”庄邪说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朝着秦岚月那双白腿看去。

    轻瞥了庄邪一眼，秦岚月红唇微抿道：“是传言火麟兽居住的洞窖，但真是因为传言如此，所以方圆一里之内，没有人敢越池半步。”

    “有点意思。”庄邪坏笑的点了点头，心下也是有些好奇起来。没想到此时回到灵王朝，眼界还真是提升了不少，在来芙蓉城之前，他就曾见着远比紫符级还要强大的妖兽黄金巨虫。眼下很有可能又要目睹火麟兽的风采。

    “喔？你难道不怕吗？这可是紫符级的妖兽，那可是比妖还要强的，换做旁人，早就吓死了呢。”

    “不怕，你未免太小看现在的我了。”庄邪秀了秀健硕的身板，一脸得意的说着。

    嗤的一声，秦岚月也是捂嘴笑了出来：“不过呢，传闻中若是得到了火麟兽的兽穴，则可大大精进火灵源的灵力呢。”

    “喔！此话当真？”庄邪也是两眼一亮试探道。

    这一次，秦岚月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步到洞外，瞧了瞧雨势：“看着天色，应当再过半个时辰，雨势就能小一些，到时我们就出发。”

    阴暗的洞穴，在火光的摇曳中，映上了一片红，火星飘扬而起，发出噼啪的响声，回荡在岩洞之中。半个时辰，很快便在两人尴尬且无声中度过了。

    换上纱裙，秦岚月感到一丝暖意，衣袖轻轻摆动，便是朝身后的庄邪招了招手：“走吧。”

    很快，两道身影便骑乘着双头翼蛇，往那传闻中的火麟洞而去。

    大翅呼扇着拨开了云层，脚下的山峦变得清晰可见，不到眨眼的功夫，便是从山阳面来到了山阴面。

    此地山峦走向曲折起伏，偶见飞瀑悬挂，悬崖峭壁，像是要比山阳面险峻许多。

    一面崖壁的落脚处，双头翼蛇平稳降落，秦岚月与庄邪从它背上跃下，轻盈的踏在一块大石之上，低头向下乃是万丈深渊，着实骇人一跳。

    目光远眺，庄邪很快便是忽略了脚下的危险，眼前豁然一片江河美景，经过大雨的洗刷之后，更为绚烂，让人心胸也不禁宽阔了几分。

    而正在庄邪看得入神之余，身旁的秦岚月却是柳眉紧蹙，虽说此地风景雄伟，但不得不说，地势倒是诡异的出奇。

    迎面一座高山，足有万丈之高，直入云霄之中，将光线全然遮蔽。而此地又处山阴之面，可以说再往里走几分，便是一片漆黑的密林。又看右面下方，那一泊清澈的湖水，此湖四面环岩，尽是没有出水处，让得山泉流入只进不出。

    “这里的风水真是奇怪...”她眼里瞧得，心里也是疑惑不已，嘴上呢喃间也是被庄邪听到侧头过来，询问道：“你说什么风水？”

    秦岚月没有看他，而是指了指那清澈的湖面，脸色微微一变，道：“你别瞧着湖水清澈见底，那可是一滩死水。山泉流动乃是活水，可入得这水中，却是没有了流动的出口，慢慢就变成了死水。你看，它周遭除了一些高大的山石格挡外，旁边已是没有树林，只留下之处干枯的树桩。”

    “嗯，我看见了，可这和风水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啦，此处地处山阴，又是逆风，而风进山中，也是被迎面那座高山所档，风有进无出，水亦是如此。若是大雨天气，这山中便会凝集着湿气，湿气久了便成了瘴气。瘴气之毒可是无药可解的。”秦岚月轻轻声声的说着，也是听得仔细的庄邪深咽着口水。

    “那这山，咱们是进，还是不进？”

    “看你。”

    脸色微变，庄邪将目光朝山里那片漆黑的密林看去，心头思虑了一番，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去。”

    行走在漆黑密林之中的小路上，安静的气氛，除了庄邪与秦岚月脚步落在草叶之上那极其微小的轻声之外，便是再无其他的任何声响。

    虽然秦岚月此时并没有开口引路，不过庄邪依旧是能够凭借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那抹奇异的气息，而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两人脚步不急不缓的转过几条小道的尽头，眼前的视线逐渐开朗，而在转过小路的那一瞬间，庄邪的身体便骤然弯曲了下来，拉住秦岚月的皓腕，将身形快速的掩藏在一簇草丛之中，视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望着前方的峡谷中央的一处空旷地带。

    这里是一处圆形空旷地带，周围的树林以及花丛，都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细小而光滑的石子，洒落其中，石子在空旷的地带内，凹陷成了一口小小的池子，小池之中，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液，水液便面之上白雾缭绕，即使相隔甚远，两人依然能够感受其中蕴含的炽热温度。

    热气在峡谷中升腾着，而顺着这小池朝里看去，乃见一个偌大的洞窟，像是山石的大口，有种说不清的慑人之气。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水池与洞穴，半晌后，庄邪心中长长的吸了一口凉气，隐约也是觉得身体在这热气的感染下，燥热不已，背上已是隐约有着汗水渗出。

    身旁的秦岚月忽然娇弱的轻声一声，玉手抬着额头，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怎么了？”庄邪连忙伸手搀扶，将这软弱无力的身躯搂在了怀中，握着柔绵无骨的身躯，庄邪的心头也是没有半点的邪念，满眼关切道：“是瘴气的缘故吗？”

    微微的张开双眼望了望庄邪的脸庞，秦岚月似点头又似摇头，只见她的脸颊愈发的苍白起来，随后已是无力的合上了双眼。

    “喂..喂....”庄邪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已确信她陷入了昏迷之中。眉头顿然一皱，也是察觉到周围空气里所弥漫这一股古怪的气息。

    探鼻一嗅，眉头又紧了几分：“果然是瘴气。”

    心头一紧，庄邪急忙捏住鼻子，抱起秦岚月，便欲要原路返回。可正在这时，秦岚月腰间的那柄细剑光芒耀眼，透着浓烈的赤红，时明时暗。

    嗡嗡两声，剑身竟是兀自颤动了起来，振幅连连。

    脚步不停向回赶，但方才跑出了几步，身后便是感到一阵压力，像是有只透明的手掌拉住了自己。

    目光向后一撇，空空荡荡，无半个身影，眉头一凝，视线忽然落到了腰间的细剑，只见细剑连番振动，不停将他的身子向后拉扯着。

    “怎么了？”庄邪察觉到一丝奇异，小心翼翼的将秦岚月靠在一旁的大树上，身子竟是在下一刻，被她腰间的细剑托着走。

    “诶诶诶！！！”嗷嗷叫唤着，庄邪猛地将细剑从她腰间拔了下来，可这剑却依旧指向那峡谷之处，即便庄邪第二个手掌握上剑柄，也全然拉不回这突然异变的剑身。

    长叹了一声，庄邪也如妥协一般，任凭细剑将自己拉到了峡谷之旁。

    纵身跃了下去，庄邪整个身子都弥漫在白茫茫的浓雾之中，细剑瞬间脱离他手，飞入了水池之中，而下一刻，他便顿时头晕目眩，欲要倒下。

    “难怪...”庄邪这下才恍然，先前绝不是因为瘴气的缘故让秦岚月昏倒，若是瘴气，那自己也早已如秦岚月一般。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这水液弥漫而出的热气。

    “那为何之前，我觉没有半点不适，莫非这与细剑有关..？”庄邪也是有些疑惑，但很快，他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皮逐渐下沉，几近昏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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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七章：火麟兽（下）

﻿    也就在他双眼即将合上的那一刻，那细剑划破白雾，从水池中跃了出来，直接落回到他的掌心。

    果不其然，但剑柄一经回到掌心之时，庄邪便瞬间来了精神，之前的晕眩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神清气爽。

    突感这奇特的感官交错，庄邪也是好奇的朝剑身看去，只见此时的剑身，通体赤红，像是渡上了一层红漆一般，光亮且锋利。

    庄邪瞧得奇怪，但当下并没有过多的迟疑，心知此地不宜久，便要拔腿离开。可就在下一刻，后方的洞穴之中，忽然传出一道雷鸣般的吼叫之声，极有穿透力的从洞穴中冲了出来。

    “嘶...吼...”

    异样的吼声犹如雷电闪烁般，不断的在漆黑深洞处蔓延响起，瞬间之后，略有些昏暗的环境陡然大亮，空气中的温度，也是急速上升，一股极为恐怖且古老的气息，自黑洞中缓缓浮现，最后犹如撕破黑夜的闪电一般，暴涌出了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深邃黑暗。

    庄邪脸庞僵硬的望着那洞口之处，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

    此时，洞口上方两米左右的空间，似乎已经陷入一种极为扭曲的地步，然而虽然空间极度扭曲，使得肉眼却看不见丝毫东西，除了那些扭曲的空间以及不时响起的吼叫声，整片区域，都是因为这一场景而显得略有些诡异。

    庄邪望着那片扭曲空间中弥漫的热气时，目光中也是有着恐惧闪过，他很清楚，这隧洞之中藏着一个可怕的东西，而此时的他也十分确信，那就是火麟兽！

    下一刻，庄邪的肉眼清晰的看见那从黑洞中疾奔出来的恐怖之物，身子陡然凝固。

    在泛着烈火的眸子倒射之间，庄邪看清了那从黑暗中暴涌而上的，赫然是一只披着烈火，躯体足有木楼一般巨大妖兽。

    通体的火焰丝毫无法掩盖它锋利显目的鳞片，粗壮的四肢，皆是镶嵌着锋利的爪子。

    “火麟兽....这就是火麟兽....”

    吼！

    火麟兽的通体被扭曲的火焰包裹着，甚至两那一双巨大的宝石眼球也偶有火焰射出。庄邪丝毫不怀疑，就算灵王境界巅峰的强者站在它的面前，即便沾上半点火焰，恐怕都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样惊恐的注目持续了半刻，反应灵敏的庄邪很快便意识过来，即刻便要扭头跑路，可谁知他身子才转过半存，背上那细剑便瞬间勾住了他，一股力劲直接是要将他脱下那火麟兽而去。

    “秦岚月这剑是怎么回事，难道被那火麟兽控制了不成！”庄邪一面犯难的叫苦着，双脚略微用力间也是遁入了土地里。

    而正在这时，那火麟兽凶狠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旋即一声长啸，便是带着汹涌的烈火冲向起来。

    “妈呀！”

    庄邪一声惊呼，急忙卸下了背上的细剑就要逃开，可他的手掌一经松开，那细剑却是凌空飞了来。勾住他衣袍的领口往回托去。

    “嘿！”庄邪提了一声，也是觉得这古怪之剑未免太过反常，心下亦没有多想，便要甩剑走人。

    但此时，那火麟兽已没有留给他半点的机会，伴随一阵炙热的风从身后袭来，庄邪顿感一股极强的兽灵压迫，愣是让他的双膝猛地砸向了地面。

    膝下的岩层顺着周遭龟裂而来，庄邪瞳孔一缩，也是瞧见这缝隙之中，正被一股灼热之气融化着，一缕缕红芒正顺着其中透发出来。

    此时此刻，那火麟兽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但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可它周身散发出来的热气足以溶进周遭的一切。

    “好热...”庄邪咬着牙。他自然明白身后那庞然大物正在逐步逼近，眼神迷糊之间，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突然之间，他拾起细剑，猛地一个转身，寻找着体内那缕流动的灵源，将所有的罡气斗转入其中。刹那之间，身体之中爆裂出数道气流，将他的衣袍高高冲起，最后化成一丝丝圣洁的光晕，倾洒在他的头顶之上，汇聚成一道金色的魂环。

    长发贴回了背脊之上，庄邪的眼瞳已然变成了赤红之色，体内的罡气澎湃汹涌，一股无尽浩瀚的气海感觉，也是令他沸腾不已。

    双眼直盯着面前的火麟兽，不得不说，这庞然大物，从头到脚都头发着一股神兽一般的威严，周身的烈火扭曲摆动，几乎连路过的空气都便瞬间燃烧。

    火麟兽脚踏烈火，使得地表已然融成了滚烫的岩浆，而在这热气的蒸发之间，周围的空气也是愈发的稀薄起来。

    庄邪紧握着细剑，一时间不敢断然轻举妄动，只是左掌之处，一团寒气附着其上，呼的一声，便朝火麟兽隔空拍去。

    他这一招意不在攻击，而是在试探，可不料这寒气还未抵达火麟兽周身数尺，便是瞬间融成了雪水，洒落一地，又在灼热的地表上蒸发出一阵白气。

    “看来寒气是对付不了它了...”心中这般想着，庄邪咬了咬牙，忽觉脚下岩层一阵松动，低头看去之时，只见烈火已然融掉了脚下的土地。

    猛地一怔，庄邪双脚一劲，腾飞而起，身子向后滑翔而出，目光骇然的望向地面，只见方圆一里内的土地皆已在滚热的岩浆中逐渐下沉。

    狂暴的燥热之气盖过了整片山谷，庄邪瞬身移步，脚下的大地已被烈火溶尽，因此他必须极为的小心，灵王罡气在灵源的转化后泛着一股淡淡的光晕包裹着他的身躯。

    火麟兽汹涌而来，如烈火的海浪一般，腾起层层火浪直逼而来。火浪瞬间扭曲，化成一条飞龙的形态，直接暴掠而来。

    庄邪脚步一顿，怒喝一声，大片的火墙在他手中斗转而起，那一面火墙骤然生成，犹如城墙一般巨大，强行阻挡这火焰的滔天攻势。

    火龙算是被这火墙的防御所格挡在外，间隙之余，庄邪脚步不停，一掠而出，细剑瞬间迸发一阵光芒，提剑之上，与那利爪猛地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光。

    血肉的身躯已经触碰到火麟兽的身体之上，那扭曲的火焰便瞬间包裹而来，灼烧着皮肤。

    啊！！

    痛吼一声，庄邪挺剑格挡，整个人向后飞跃而开，面对这样的高温的火焰，即便是体内拥有火焰的庄邪而言，也实难难以承受。

    正在这时，只见那火麟兽仰天长吼一声，几乎震动着整片山谷，刹那之间，它四肢的利爪刺入大地，伴随一声剧烈的嘶吼，被溶成火海的地表顿时沸腾而起，张牙舞爪的一般冲向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浪。

    “炎之结界！这是火麟兽的兽决！”

    身后的丛林深处，传来秦岚月一声疾呼，她支撑着一棵树桩，有些吃力的站着，她苍白的脸庞中还无半点血色，略微发紫的唇瓣轻轻抖动，虚弱不已。

    “兽决么？！”庄邪瞪大了瞳孔，望着这足以遮蔽天日的火焰巨浪，当下也是有些无能为力起来。

    但过往多次的战役，已经让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个性，他低下头，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遭，忽然双眼一声，手中结印飞速变化。

    骤然之间，天空之上，坠落一个偌大的光影，化成铜钟之象，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套住那火麟兽。而他的身形也在下一刻急飞冲天，虽然脚踝之处被火焰的巨浪所灼烧，但身子已是安然无恙的掠过了那炎之结界的攻击范围。

    轰的一声，那巨浪打在了周遭高耸的崖壁之上，震塌了数座连绵的山丘。

    “烈焰！爆！”

    陡然之间，伴随庄邪这一声利喝，那金钟之中顿时飘忽着密密麻麻细小的火星，虽然火麟兽也为火之妖兽，但庄邪这点点火星却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因而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轰的几声连贯的爆裂之响，这些细小的火星，竟是在金钟印中陆续爆裂而开，紧接着便可听到火麟兽在其中凄惨的哀嚎之声。

    “呵呵。”冷冷一笑，庄邪心知此招得手，急忙握紧细剑，冲天而将，剑尖朝下，如陨石一般直冲而来。

    锵！

    一声清脆的响声自金钟印内发出，细剑直接穿透那火麟兽坚毅的表皮，刺入了它巨大的脑袋之中。

    吼！

    滚烫的血液甚至超过了火焰的温度直接顺着庄邪刺入的方位直接喷射出来，一个躲避不及，庄邪的手臂已是被这血液烧出大片的红斑，刺骨之痛顿时弥漫全身。

    但即便肉身正承受着火焰的灼烧，但庄邪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紧紧的咬着牙，强忍住疼痛，手中再一发力，这一次，细剑尽是直接贯穿了整个脑袋。

    吼~

    同样的震耳的吼声震动着大地，但这一次，那吼声之中明显有了虚弱和无力，最后，伴随庄邪火焰罡气的灌入，细剑瞬间变得赤红无比，仿似刚从炼炉里出来一般。而它所震慑出来的火焰也是将火麟兽体内的五脏六腑全然溶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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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八章：怪林植物

﻿    这一刻，火麟兽不再有任何的叫声，直接倒了下去，身子略微抽搐了几下之后，也不再动弹。

    长长的吐出一气，庄邪心头也算松懈了下来，见着火麟兽周身的火焰已经消散，他拔出细剑，一个翻身，平稳的落地。

    而正在这时只见那细剑又是嗡鸣作响，连连颤动。

    “嗯？！”眉头一皱，庄邪也是觉得有些讶异。只见手中的细剑就这么脱手而出，再次刺入了那火麟兽的脑袋之中，而这一次，那个方位恰好是晶核的所在地。

    “嗯！”庄邪一惊，瞬移而来，但见那细剑竟是能自如活动，捣鼓一番那大脑袋之中，也是分毫不差的将那赤红色的晶核掏了出来。庄邪一喜，正要伸手去讨时，乃见细剑忽然光芒一动，直射人眼，庄邪赶忙抬袖挡光、

    半刻之后，光芒散去，庄邪放下手来，那黑光耀眼的剑身之上，尽是嵌入了一枚赤色的晶核，犹如宝石一般，闪烁着样耀眼的光芒。

    “咦？！”瞪大了眼，庄邪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显然这细剑是将这晶核自己食了去。

    带着疑惑，庄邪握上了剑柄，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冲击感顿时弥漫了全身，让得他嗷嗷大叫了一声，也是急忙弃剑撤开。

    “这....”一头的雾水，庄邪再次看向手掌心的时候，那里也是有着被一股火焰的灼烧留下痕迹。

    抹去了手心中的焦斑，庄邪疑惑的望着那正在兀自旋转的细剑，只见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每一次的旋转都能带起一道赤红色的光晕闪烁，像是绸带一般绕着剑身盘转。

    半刻之后，光芒散去，剑身停止转动，带着一声锋利的响动，直刺入地面。

    庄邪楞眼望着，然后挠了挠头，挪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方向除了剑身之上多了一枚火麟兽的晶核之外也是别无二样，心下便也不再多想，伸手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也没有之前那种灼热之感袭来，以前都如往常一般，于是他摸了摸鼻子，将剑架回了身后，便快速跑到了庄邪的面前，见她面色憔悴，身躯摇摇晃晃，便也将她虚弱的娇身搂在了怀里，将剑挂回了她的腰间。

    虽然庄邪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也是出于好心，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让她俏脸微红，低头不语。

    感受着女子的心跳声，庄邪的脸颊也是红了起来，他即可将她背在了身后，便朝着原路返回。

    经过这一场大战，天色也是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了下来，远方的天空还有着未散的乌云，显然过不久又将有一场大雨的来袭。

    见这形式，庄邪脚步也是开始加快了起来。

    一路笔直前行，穿过了几个杂乱的丛林之后，庄邪忽然顿下了脚步，目光闪过一抹怪异，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感觉到庄邪呼吸紧促，背上的秦岚月本能的以为是自己的体重让庄邪感到乏力，因此她说起话来也是有些羞涩的味道。

    “我记得刚才，好像也是这个地方。”庄邪沉声说着，目光朝着一颗略微粗大的榕树看去，念头一转，一团火焰打了过去，直接在树干上印出了一片痕迹。

    “没事了，我们走。”说着，庄邪颠了颠背上的秦岚月，便继续踏步前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庄邪再次停下了脚步，瞳孔急速收缩起来，之间左侧方位的那棵大树依然挺立在那里，上面还留着之前做过的火焰记号！

    “奇怪了...”庄邪皱紧了眉头，将秦岚月放了下来，兀自走到了那大树之前，手掌在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上轻轻抚过，眉头又紧锁了几分：“这林子有些古怪。”

    一听这话，庄邪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很快也是在周遭一打量，脑海中片段式的画面告诉她，这里确实是刚才经过的地方。

    “我们...又回到原地了吗？”她迟疑的说着，目光之中也是有些警惕的神色。

    “嗯。”正色的点了点头，庄邪指着那棵大树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很确信，这棵树就是我留下记号的那一棵。”

    “等等。”庄邪忽然一怔，视线直接穿过了漆黑的从来，望向了后排的一棵小树上，乃见那棵树躲在黑暗里，其下的根部却是在不易察觉间轻轻挪动。

    “嗯！这树会动！”庄邪惊呼了一声，目光向后一撇，示意秦岚月停在原地别动，旋即便如灵猫一般，掠进了草丛之中。

    几个轻巧的翻腾，庄邪的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在即刻树枝上来回飞跃，每当双脚着路在树枝之上时，他都会停下半刻，细细的观察周围的变化，而在这他接连几次的观察下来，也是发现，这后方的树林，尽是会独立移动！

    这震撼的消息让得他一时间没有晃过神来，而正在这时，原地之处忽然传来秦岚月一声尖叫。他神经紧绷，快速的穿梭了回去，乃见一个偌大无比的巨口，正朝着秦岚月靠近。

    与其说那是巨口，倒不如说，那是一朵长着巨大嘴巴的植物，粗壮的根脉深入地底，绿色的茎络之上，垂着一个巨大的花蕊，花蕊之中皆是锋利的獠牙！

    密集的黑林之中，弥漫着血腥的腐臭之气，古怪的枝叶像是黑夜里张牙舞爪的怪物，变化着各种形态。

    庄邪深咽着唾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植物，而显然，这个有着巨口的怪花还有着生命！

    扭曲的躯体，似粗壮的蛇蟒，根茎缠绕在一起，上下浮动着。粉色的花蕊之处，那森然的獠牙正向外喷射着绿色的液体，而这绿色的液体一经触碰到地面，都能燃起一阵诡异的火苗。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惊恐的问着，而他身旁的秦岚月显然也是陷入这一片疑惑之中。

    顺着这古怪之物的根部看去，像是脉络涌动一般的地表，笔直龟裂而开，最后尽是通向那火麟洞口的小池之处。

    “嗯？！莫非这古怪的植物与那池子有关？”

    心下这般想着，就见那古怪之物大口一张，绿色的液体猛地喷射了出来，庄邪身形瞬间移动，灵巧的避了开去，一把拉住秦岚月就往那池子的方向跑去。

    “你跑什么呀！”娇喘着气，秦岚月显然还没从虚弱中恢复过来，这样被庄邪拉着手疾奔着很不适应。

    “现在没法解释太多，但如果我的猜想没错，这林中的植被，都是变异的！”庄邪疾声呼着，也是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气息袭来，顺着奔跑的脚步看去，一排的土地已经顿时龟裂而开，其中有着锋利的枝藤生出来。

    一咬牙，庄邪一个纵身跃出，便是来到了那池子之旁，拨开浓密的白雾，朝池水之中看去，整个身子都顿时僵住了。

    秦岚月也是蹙着眉头顺势看来，下一刻便是发出了破空的尖叫声。

    但见这一滩死水的热池底下，竟是长满了蠕动的藤蔓，乍一看去以为是细小的水蛇，但实则却是无数根藤蔓的汇集！

    细细打量了半晌，庄邪也是看不出这些藤蔓究竟是从哪里汇聚而来，但很显然，他的猜想没有错，这些植被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怪物形态，定是和这池水有关！

    “莫非火麟兽也是居住在这池水的边缘，才永远如此强大的能量吗？”

    方才看透这一切的庄邪，突觉一阵压迫的气息而来，目光瞬间扫向黑暗的密林之处，乃见数不清的树影疯狂的摇动起来，而此时却是没有大风吹刮。

    紧接着，一排排的树木还是交错着位置，清晰可将的触角破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游动着。

    与此同时，类似先前那大口花的奇特植物，也是在这些游走的树木间显现出来。有些是浑身长满钢刺的绿色球体，有得则是长着一个巨大舌头的古怪植被。

    一时之间所有的古怪植物都在这一刻活动了起来。

    “天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为何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庄邪惊叹了一声，心下也是疑惑了起来。正在这时，只见，眼前的天空忽然黯淡了下来，他抬眼朝着东面一看，弦月已然攀上了枝头。

    “庄邪，我感觉这些怪树的气息很阴，说不清楚。”秦岚月紧张的观望着四周，对于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生物，即便她拥有过人的实力，一时间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而作为堂堂大男儿的庄邪，则显得淡定许多，他双目闭合，感知着周遭气流的变化，当双眼再次张开的时候，他将所有的视线全部倾注在那一弯弦月之上。

    “你说得没错，这些怪物恐怕都是阴气来引动的，所以只有到了夜幕降临才能活动，加上此地瘴气极重，却是会让这些植被有着产生变异，不过我觉得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这里。”说着庄邪便将目光朝那池里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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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九章：能量泉池

﻿    “你的意思是这个池水有问题？”

    “嗯。”肃然的点了点，庄邪半俯下，借着阴冷的月光，他的眼神忽然掠过一抹冷冽，凝结剑气手起刀落，直接刺进了水池之中，直接斩断了一根藤蔓。

    而这一根藤蔓像是丢到岸上的鱼一般，猛地弹动着，绿色的液体顺着断截之处流淌出来，弥漫在水池之中，又转瞬蒸发得一干二净。

    “咦...好恶心喔...”秦岚月柳眉微蹙，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庄邪苦笑了两声，剑气消化殆尽，探手便是要深入池水中一探究竟。

    “别碰！”

    突被秦岚月断喝一声，庄邪的手也如闪电一般抽了回来：“怎么了？”

    “这水不干净，会有危险。”秦岚月说着，便是将庄邪拉了起来。而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犹如擂鼓一般的奏鸣之声，两人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那密林之中看去，乃见高耸的岩壁正在剧烈的震动着，而上面，一排排怪树活动的藤蔓已经顺着岩壁爬下。

    “这些怪物...”庄邪咬着牙，剑气旋即又凝结而出，目光之中，也是一抹杀戮。

    秦岚月向后望了望，见着高崖悬立，也是打消了走为上策的念头，玉手一翻，一柄折扇便从袖口中钻了出来，落到了掌心。

    “让我来。”庄邪脸色一变，欲要提步上前，可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身旁的秦岚月已经化作一阵清风飘走，手中灵力连打而出，只见大片绿液溅洒之下，一条条被灵力割断的藤蔓像是无数只蚯蚓一般在空中扭曲摆动。

    根脉斩断，那些怪树便失去了在崖壁上的抓力，纷纷从崖壁上坠落下来，震起层层的烟浪，发出一连串像天动地的声势。

    脚下悬着疾风，秦岚月疾步如电光一般，玉指连弹而出，那些灵力便能在她手中化成细小的气刃，直接将那些怪树的藤蔓切断。

    “好厉害...”庄邪暗暗赞叹着，虽然此时的庄邪在魂环觉醒的状态下，已然有着足以媲美灵尊境后期的实力，甚至在魂力的先天优势下，完全可以对抗同级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但即便如此，庄邪已然觉得秦岚月的实力当真可以在天师府排的上号。

    身法飘逸，犹如舞蹈，而每一道指力弹射出的灵力，都游刃有余，刚柔并济，每一处攻击的位子已经精准无比。

    赞叹到此，庄邪忽然身子一颤，顿感四肢无力起来，心头开始一阵揪着痛。

    “魂环觉醒到时间了吗？”半蹲下身子，庄邪捂住胸口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虽然他现在能够自由的控制魂环觉醒的释放，但却无法自如的解除。如此长期在魂环觉醒的状态下，他体内的魂力也是瞬间消耗一空。

    而正在这时，前方那些倒下去的怪树也是瞬间腾了起来，无数的支脉带着绿液瞬间朝秦岚月攻击而去。

    秦岚月柳眉一蹙，心头也是一惊，但凭她现在的修为，这样的攻势，躲避起来倒也不见得是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锋利的枝蔓还好躲避，可其上附注的绿液却是整个扑散而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立在远处观望的庄邪，瞧得这一幕，也是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吃力的站起了身子，摇摆着欲要上前助上一臂之力。

    而他身子还未完全的站起，眼前便是一片模糊。身躯犹如醉汉一般左摇右摆，不知不觉，脚步向后移动着，而此时，他的身后，就是那古怪的池子！

    咚！

    一声脆响响起，水花飞溅而出，庄邪的身子整个倒进了水里，沉到了最低......

    此时此刻，秦岚月在对抗众多怪树的攻击下，全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动，她脚步游走得更加神速，最后双手架在胸前，一道七彩莲花的结印便是从地表之上生成而起。

    咻咻。

    清脆的啸声似清风拂过一般，那地面生成的七彩莲花，瞬间将过半的怪树全数禁锢。而她的身形也终于有机会脱身而出，向后跃开了丈许之远。

    丰满的胸脯一阵起伏，略微发白的唇瓣喝着浊气，她玉手捂住胸口，心里也是明白，如今她的虚弱还未得到恢复，眼下强行斗转如此多的七彩莲花，已是耗费体内几近所有的灵力。眼下只得等庄邪给上它们最后一击！

    心下这般想着，秦岚月眉头很快也是皱了起来：“这庄邪怎么还不跟上？”

    眼珠一转，秦岚月旋即也是察觉出不妙，目光猛地向后看去，乃见后方空空荡荡一片，竟也瞧不见庄邪半个人影。

    “庄邪！”嘹亮的呼喊了一声，秦岚月当下也是不顾那些怪树，急忙提起最快的速度，来到小池之前，目光扫视着周遭，皆是没有庄邪的影子。

    “哪去了？”眉心紧锁，秦岚月轻咬着红唇，最后顿然一怔，猛地朝池子中看去，透过池水之上浓密的白烟热气，她很快也是瞧见沉入池底的庄邪。

    也就在同一时间，先前那抹晕眩之感顿时袭来。在这之前，她曾今因为误中这个池中的热气，晕眩过去，而现在她虽然有意防备，但由于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也是让得这些热气涌入了体中，当下便觉身子被抽空一般，无力的倒在了池畔，昏睡了过去。

    空旷的峡谷，在庄邪与火麟**战之后一片狼藉，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岩石。而此时天地之间轰隆作响，所有变异的怪树都在这一刻一涌而下，密密麻麻，扎眼一看，甚似一片移动的森林。

    滚热的湖水之中，庄邪意识模糊，手指微微弹动着。他知道自己深在池中，但令他的讶异的则是这池水之中，他竟是能够自如的呼吸！

    双眼微微睁开，滚热的池水充斥着他的眼球，使得那眼球之中已是通红一片。他四肢麻痹，像是有什么硬物缠绕着，无力的向旁看去，乃见池底所有的藤蔓都在这一刻，缠住了他的四肢，脉络涌动着，像是正从他体内吸取能量一般。

    但，即便这些活动的藤蔓清晰可见，甚至那些略微尖锐的枝刺，正扎入了他的脉络，一点一点的吸取着他体内的吸气，但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之感，一切都显得自然，甚至还有些许的舒适。

    渐渐的，他开始恢复的意识又忽然的消沉下去，伴随体内一丝丝的气息被吸走，他眼前一片昏暗。

    “我要死了吗？”

    这种感觉他记忆犹新，上一次，他就是这般死在了水中....

    “年轻人...”

    耳边忽然有着一道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

    “嗯？”庄邪模糊的意识，开始试图与这个声音对话。

    “年轻人...”

    同样的一句话，而这一次，庄邪似乎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旋即将心神沉入体内，感知那道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丹田气海之处，发现那泛着淡淡蓝光的晶核！

    此刻，那邪龙的晶核盘旋在丹田气海之中，泛着幽然的光晕，起起伏伏。而在另一旁，一枚紫色的小珠子，也在那儿忽明忽暗，看起来倒有几分玄奥。

    “嗯？！这不是陶烈的精元吗？！”庄邪微微一怔，心神斗转着气海处的气息引导而去，而但第一缕罡气攀上那精元的时候，却顿时被弹了回来。

    身躯猛地一颤，庄邪感受到体内一股反噬之力顿时充斥着全身。他心念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神再度沉下，搜寻着体内那一丝难以寻觅的灵源。

    下一刻，他引动这一丝灵源缠上了那紫色的精元，而这一次，那精元珠子便顺着那魂力的引导开始逐渐融化，最后，形成千丝万缕的罡气，汇入了经脉之中。

    此时的经脉，正被刺入体中的枝蔓穿出一个个小孔，像是吸血虫一般，贪婪的吮吸着其中的精气。

    但伴随这千丝万缕罡气涌入经脉之时，这些枝藤也是瞬间缩了回去，从庄邪的身上缓缓的退开。而那些皮肤上的小孔，也是在骤然之间全数的愈合。

    “年轻人...”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庄邪急忙让这些精元幻化而成的灵源沉入气海之中，便开始引导着心神，细细的关注着这邪龙的晶核，但很快他便发现，这声音似乎来源那紫色的精元。他有种预感，这精元之中某种能量，正在跃跃欲试。

    “你是...陶烈？”

    庄邪试探性的问着，虽然他早已猜到了一二，但心下却也有些好奇起来。

    “呵呵，我不是陶烈，我只是存在于他体内的精元罢了。年轻人，你可知这池水是什么？”

    “这池水...”庄邪略微有些迟疑，他回忆着之前片段式的画面，似乎这些变异的植物，都与这池水有关！

    “此乃天地汇聚天地精华的圣水，此山方位正为山之命门，又是接壤着山阳之面，日月精华皆被收纳，水源只进不出，日积月累之后，便也吸纳着天地之灵气，这种灵气吸引着周遭植被的根脉，但这些树木花草，又哪里吸收得了如此庞大能量的水液。因此才产生了变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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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零章：进阶的龙化状态！

﻿    “原来如此....那么！我现在！”庄邪忽然一怔，所一切都按这精元的说法，那自己现在身处池水之中，岂不是也进入了吸纳天地灵液的状态？

    庄邪虽然是心中所想，那却是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若是常人跌入这池中，肉体定然是承受不住这等强大的能量注入。但你的运气却是不错。我这精元在你体内，倒是可以吸收这些能量，同时，也是最主要的，还是池底这些植被的根脉，若不是它们将你体内的能量吸走，怕是你的肉体早已爆裂。”

    话到此处，那紫色的精元顿时发出剧烈的颤动。

    “好了，小子，准备迎接新生吧！”

    话音落下，那苍老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过，而这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庄邪听得云里雾。

    但就在下一刻，他突觉体内一股能量翻江倒海而来，旋即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进入了沉睡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又来到那个曾今多次到来的场景之中，双脚踏着白云，周遭一望无际的云海将他包裹其中。

    他望着自己的双掌，眉头微微一蹙，双目朝前一看，只见邪龙巨大的龙身正悬浮其上，而在那巨大身躯的下方，有着一枚紫色的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此时此刻，有着圣洁的光芒从内透发而出。

    庄邪微微一愣，意识的引导，让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来到了那小珠子的面前。

    手掌轻轻触碰而上，一股极寒之气顿时将他血脉瞬间冻结。他吓得一跳，也是向后退开。

    刷白的脸庞微微抽搐着，他口中喝着白气，又一次的将手触碰了上去。而这一次，那小珠子，竟是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急速，瞬间射入了庄邪的口中。

    “嗯！”

    双手捂住喉咙，一阵刺骨的寒气瞬间充斥他体内的每一处经脉，所有的气息都在这一刻凝固而住。

    庄邪双目瞪直，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带着寒气的小珠子，正顺着他的喉咙下层，最后，进入了丹田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痛吼传出，在这寒气的泛滥之下，他的骨骼开始碎裂，然后是五脏六腑，最后竟是连皮肤都凝结成了冰晶，碎成了一地。

    呼！

    大呼了一声，庄邪双眼猛地睁开，身子也是弹了起来，环顾周遭，自己仍然深处在池水之中，既没有邪龙的身躯，也没有茫茫云朵的包围。

    “我这是怎么了？”

    庄邪若有似无的望着自己的手掌，手背翻转一看，一排排晶莹闪耀的鳞片竟是一点点的从皮肤里钻了出来，附着在手背之上。

    “这！...”

    猛地一惊，庄邪忽然大叫了一声，而他这一叫，吼出的却是震天的龙吟之声。

    轰然一声巨响，水花如冲天的火炮直入云霄之中，而这偌大的池塘，也是在下一刻整个炸裂而开。

    咻的一声，庄邪从炸裂的池水中冲了出来，双脚猛的踏在了土地之上，让得脚下的大地顿然粉碎。

    此时恰逢月光直射，映照在他猩红的瞳孔的中，此时此刻，他自己却确然不知，他的眼睛已如银蛇的瞳孔，尖锐到能够洞悉方圆一里之内所有的事物。

    而他的衣袍，也正在被一道又一道从体内生长出来的利甲所割破，双掌一处，除了手背之上那赫然明显的晶莹灵片之外，每根手指的指缝之处，都长出了锋利的银爪，犹如刀刃一般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光。

    嗤！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射出来，他单膝落地，心头一阵刺痛。而后，这阵刺痛，便瞬间转移到了背部。

    啊！！！

    仰天长啸了一声，这一次脱口而出的依然是震天的龙吟，让得方圆之内的所有的鸟兽都在这一声怒吼之下四下逃窜起来。

    嗤的一声，他的背脊猛地弓了起来，他瞳孔睁大，这种钻进之痛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而在这一次次揪心的痛楚之后，他背脊上的衣袍也是被划出了两个大洞。下一秒，一双冰晶铸成的水蓝色羽翼，竟是从他身后猛地展开！

    冰晶羽翼开始将他的身躯包裹着，他愕然着望着自己身体的变化，顿时愣神一片。

    “这...这就是我的新生吗？！”

    轰隆隆，大地带着剧烈的咆哮声，面前丈许之外一片的怪树，正在以一个极为惊人的速度朝前冲刺着。

    也许是因为水池炸裂的关系，那一片的怪树，张牙舞爪，似是充满了怒火，一涌而来，目标直指庄邪。

    冰晶羽翼在这一刻张翅而开，有些生疏的扇动了起来，每一次的扇动都能带起一阵夹杂着冰晶的强风。

    迎着这突如其来的风刮，前排的大树竟是在下一秒全然结成了冰晶！

    “嗯？！”庄邪猛地一怔，显然，这冰晶的羽翼不但能将他的身子带离了地面，更是能引发如此强劲的冰寒之气！

    龙瞳冰冷的望向地面这一排奇形怪状的大树，庄邪的嘴角也是有着轻蔑的笑容，他感受着体内不断涌上的强劲能量，他有种预感，这一次不仅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实力也得到了一种质的飞跃！

    这一次的龙化无疑比先前跨越了数倍！

    阴冷的狂风吹动的山林摇动，偌大的峡谷之中，难以用肉眼望尽怪树结成了长线的冰雕。

    冰翼扇动，庄邪的身子极不协调的在空中乱舞，最后也是嗷嗷叫了一声，摔向了地面。

    这冰晶羽翼虽然强劲，但眼下还是极难控制。猩红的眼瞳望向脚边的秦岚月，此时她依然昏迷不醒。庄邪欲要探手将她扶起，可这手才刚刚伸出，他便意识到手掌乃至手臂处都长满了锋利的钢刺，眼下还真不得碰到这娇嫩的身子。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啸从山林深处传出，脚下的大地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极强的气息仿似从天而降一般，带来难以抵抗的压迫感。

    “嗯？！”庄邪眉头一皱，布满鳞片的手紧紧握住，他的目光直射而出，乃见大片的黑林之中，两道巨大的森然光束正投射而来。仿似地面之上的月关一般。而当庄邪目光锐利间，看透这光芒本质之时，也是骇然一怔。

    “眼睛！是眼睛！”

    庄邪惊叹了一声，这在黑林间投射而来的两道光束，赫然就是两个巨大的眼睛！

    刹那之间，他的身子也难以稳住此时动荡的地表，他一拳落地，震起飞石，对垒成一个圆形的土堆，罡气斗转而出，带起一阵强风，将秦岚月的身躯轻托而起，平稳的落在其上。

    呼...

    长叹出一口气，现在秦岚月算是安顿好了，可当下，那双神秘的眼睛，似乎正带着一股死一般的气息，在山脉的深处，咆哮着。

    “究竟是什么怪物？”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一顿，欲要腾飞而起，悄悄这怪物的真面目。

    不料，就在下一秒，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吼声瞬间传荡而来，大地摇动的程度又加剧了几分。

    目光没有丝毫的飘逸，庄邪径直望着面前的山林，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一层层厚重硕大的土石拔地而起，悬浮于空，一排排山林，在这翻腾的土地上，也是悬浮了起来，霎那之间，伴随大地剧烈的摇晃，山林之下，竟是翻出一个巨大的怪物！

    密林为背，山崖为臂，周身每一寸表皮，就是由山石构成，轮廓分明，形成一个数十山高大是山石怪物！

    一双森然的眼球闪耀着阴冷的目光，庄邪痴痴的望着这一幕，脚步略微向后推开。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下一秒，那山石巨兽一声暴吼，让得周遭的山脉皆数震荡起来，地动山摇。

    呼的一阵飓风袭来，山石巨兽卷起层层土浪，直逼庄邪而来。脚步瞬移，庄邪的冰翼自由舒展，腾飞而起，可一双翅膀哪里扛得住如此庞然大物带起的强风，于是他的身子便开始在空中乱舞，最后，竟也是被一块飞来的大石击中，重重的砸向了地面，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利爪深陷土中，划出数道深深的沟壑，庄邪一口浑浊的黑气涌出，目光顿时充满了愤怒：“可恶！”

    怒吼一声，庄邪双翅展开，速度瞬间变化得极其之快，手中冰寒罡气斗转而起，迎着飞来的土浪，直接一掌打出。

    浑厚的冰寒罡气加上冰翼的加成，瞬间在土浪之前泼墨放大，最后竟是将其整个覆盖而住，不到半刻的功夫，竟是全数凝结成冰晶。

    啊！！！

    一声怒喝，庄邪带着锋利爪锋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这巨大的冰晶土浪之上，偌大的土浪也是瞬间粉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飞散各处。

    冰翼呼扇，庄邪双脚落地，目光落向自己的双手，很显然，自己的气息得到了一种升华，没想到以现在的形态，罡气的修为竟是能爆发到灵尊境的后期，甚至在某一刻瞬间，可以突破到的巅峰强度！

    “没想到罡气的修为一下子能提升这么多？”庄邪暗暗欣喜，但他心里清楚，要对抗如此庞然大怪，凭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办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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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一章：冰火双翼

﻿    心念方想到此，庄邪的嘴角旋即浮现起一抹颇有意味的笑意：“如果现在再使用灵源觉醒的话.....”

    下一刻，庄邪嘴角扬起，心神却是瞬间宁静的下来，转眼便是寻到了那一丝灵源，而就在这时，庄邪也是猛的一怔，只觉得体内的灵源，瞬间已如滔滔江河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眼睛瞪得滚圆，庄邪有些难以置信起来。很快，他便回想起在池底的时候，当他心神沉入体内，发现的第一个晶核，并将其溶解的不正是....;

    “晶核！是邪龙的晶核！”

    这一刻，庄邪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双拳猛的一握，灵源瞬间冲击他体内的每一处细胞，所有的灵源都汇聚而上，迎合着罡气的运转占据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叮！

    光芒扇动，漆黑的长发冲天而起！头顶之上一枚金色的魂环仿似夏末的晚霞，金黄灿烂。

    但此时此刻，除了头顶之上突然显现的魂环之外，身体各处，皆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布满着冰晶龙鳞与利爪，但此时的他，体外不断蒸发着层层的烟雾，萦绕在他的周身，每一处能看到的肌肤之处，皆是通红无比，像是在滚热的水里浸泡过一般。

    层层的热气向外冒着，这已经不是庄邪第一次感受着冰火交融的感觉。早在还未到达冥界之前，他就曾尝试使出冰寒之气与烈焰之气交融的招式。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后的冰翼忽然发生了一些异变，只见左半边的冰翼正在一点点的融化成水滴，落向地面。

    眉头一皱，庄邪有些惊愕的向后看去，此刻的他试图操控这正在融化的冰翼，却是丝毫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心下有些焦急起来，望着不断融化的冰翼，他的眉头越来越紧，但旋即也是疑惑起来，为何仅仅只有单边发生的异变？

    也几乎就在他这疑惑涌上心头之时，骤变又急剧升高，体内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心头，他猛的一颤，一种剧烈的灼烧之感瞬间弥漫全身。

    “好。。。。好热！...这是怎么回事！”庄邪紧紧的咬住牙齿，任凭尖锐的牙尖已将唇口撕破，鲜血顺着嘴角滴下，深入进土地里。

    这时，间隔良久的山石巨兽，也是迈着大步而来，山脉为足，它每一次的踏步，都几乎能让地表瞬间碎裂下陷，大地连连颤动。

    “不好！”望着不断逼近的山石巨兽，庄邪的目光深深透着骇然，身子向后挪动着，体内的刺痛还在不断的持续，眼下甚至连半点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羽翼忽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山石巨兽的脚步也是瞬间停了下来。

    庄邪的身子缓缓浮起，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之后，他背脊上的血肉瞬间被一股热流划破，一股熊熊的烈火，竟是从他背上的窗口冲破，最后形成一个火焰的翅膀，呼扇而起。

    深深的低着头，庄邪的身上已是布满了汗水，略微苍白的脸颊就如同此刻冰冷的月光。

    “呵呵...”

    嘴角一抹冷笑勾勒而出，此时的他，拥有着一冰一火的羽翼，水蓝与赤红，在他的身后幻化绚丽而富有冲击的光景。

    他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在魂环觉醒的龙形状态下，他的魂力相比之下，足以媲美灵尊后期境界的强者！而加上独特的灵源对于灵王朝中任何一人都有着的先天优势，即便灵尊巅峰的强者，他也丝毫不会畏惧。

    吼！

    一声怒吼从体内迸发而出，化作震天的龙吟，让得这山石巨兽，也是略微的颤抖了起来。在这慑人且霸道的目光下，这山石巨兽，也是不断的向后退去。

    “呵呵...”冷冷的笑着，庄邪双翅舞动而起，一手凝结出剑气。突然之间，剑气上那刚刚消化的火麟兽的晶核瞬间闪烁着赤红的光芒，化作无数条细线的光线，像是绸带一般在剑身周遭盘旋，下一刻齐涌入剑身之中，使得这黑金一般的剑身瞬间便成了赤红之色。

    轰隆一声响动，这剑气上燃起了烈火，庄邪目光放大，眼中有着难掩的嗜血光芒，下一秒，他身后的羽翼急速飞舞，他的身躯转眼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影，直接飞向了那山石巨兽。

    啊！！！！

    一声怒吼冲天而起，庄邪斗转体内所有的罡气灌入这剑气中，带着无尽强悍的剑气瞬间穿过了山石巨兽庞大无比的身躯。

    吼！

    山石巨兽凄厉的发出的闷沉的巨吼，但庄邪的身形化作光影洞穿它身躯的那一刻，它的双脚也是重重的砸向了地面，最后庞大的身躯也跟着倒了下去。

    轰隆之声震耳欲聋，庄邪悬浮空中，望着脚下大地黄土飞扬，嘴角也是有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一次的异变，配合魂环觉醒，竟是能够如此强悍。这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嗤！

    庄邪身躯顿时一颤，目光瞬间放大，体内冰与火的能量瞬间错乱交织，冲击着体内每一处经脉。

    沉痛的嘶吼声，回荡在苍凉的大地之上，庄邪蜷缩着身子从空中坠落。

    他怀抱着不断颤抖的身躯，连嘴唇也跟着抖动着。体内冰与火的变化，让得他忽冷忽热，似乎每一处肌肉的抽搐，都是热胀冷缩所致。

    他肌肤上的鳞片开始钻回血肉里，每一次，都要将表皮拨开，再融化到身体里，这种痛苦，已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

    他长大了嘴，却是发不出声，因为此时的神经已经无法支配自己的言语，疼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此时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符合，终于，在这心脏跃动到极限的时候，他的心脏连同他的身子都瞬间停滞不动，像是僵硬的木头，定格在那里。

    嗤！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了出来，他双目一百，最后昏死了过去。

    背上的羽翼渐渐化作星辰半的光点消散而去，褪色在空气里。身上锋利的刀刃，也是从衣袍上被划开的口子中退了回去，一切的变化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秦岚月轻立土堆之上，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的眼眸，目光溃散的有些迷离。她揉搓着睡眼，在私下探了一周，最后发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庄邪。

    视线瞬间紧缩，她移身下了土堆，快速来到庄邪的跟前，乃见他面色已经苍白如雪，心下也是紧张起来，再看他的衣服，褴褛到有些狼狈，身体各处也皆是创口，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

    玉手清扬，两指间灵力转动，点在他的脉搏之上，秦岚月感知着他体内气息的流动，心下也是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灵力都转而出，顺着指尖的游动，缓缓顺入了庄邪的脉络，进入了他的体内，调理着那些混乱的气息。

    柳眉微蹙，察觉到庄邪体内气息的古怪之时，秦岚月也是凝视了庄邪许久，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拥有如此怪异的气息，但唯独可以确信的事，这些气息凝结之后的威力，将是极其强大的。

    月光倾泻而下，秦岚月忽然瞧得庄邪背下有着点点的光晕，她眉头蹙了蹙，轻轻将庄邪的身子浮起，视线忽然僵直不动。乃见庄邪的背上衣袍被刀刃划破之后，隐约纹刻着一只赤红色的龙图腾！

    “这？”

    秦岚月瞪大了眼，轻轻拨开那些破口，果不其然，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抓天龙！

    虽然有着惊讶，但她依旧面不改色，长哨一声，双头翼蛇飞舞而来，降落到她的身旁。

    将庄邪搀扶而起，一跃上双头翼蛇的背脊，转眼便消失在这广袤的山林之中。

    双头翼蛇在夜间飞行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一个华丽的旋身，便没入了云层之中，待的距离青岚院不足一里之地时，忽然也是感受到空气间一阵滔天的气息汹涌而来。

    双翅悬浮拍打着，双头翼蛇也是察觉到这气息的可怕，当即也是不敢再往前飞行。

    秦岚月莲足踏于其上，目光远眺，乃见月空之下，一抹猩红的光芒正泼墨着远方的云彩。

    “有情况！”微微一怔，秦岚月呼唤着双头翼蛇朝着边缘靠近，躲在了一处云层之中，乃见青岚院上方，黑压压的云集着大批的身影，皆是黑袍长身，手中利刃清晰可见。

    呛啷一声清脆而响，乃见刀剑碰撞的金属之声，天师府之中顿然有人敢提着兵刃直面那些人群而去。

    结果显而易见，当这能量撞击的波动传荡而出时，天空之上也是瞬间划出了一道血线。

    一名学员惨叫着从空中落下，而他的身子还未落地，一道寒芒闪掠而来，直接将他分割成了两半。

    一声声的尖叫锋利而又绝望，几乎在天师府中传了个遍。躲在云层里的秦岚月面色震撼，玉手紧握。

    而正在她装备呼唤双头翼蛇上前相救之时，天师府的房檐之上，白晋已经先她一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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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二章：天师府的灾难

﻿    葫芦酒瓶挥洒于空，白晋乱糟糟的长发逆风扬起，手中结印架起，口中囔囔有声。

    哗！

    葫芦里洒出的酒，竟是在他这念声之下，化成了一道火线，他一手握于其上，那火线便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条火鞭。

    “杀！”

    白晋目露凶光，火鞭扬长打出，挥在一个恶鬼的脸上，竟是瞬间将他的脸庞撕裂开来！

    嗷嗷叫唤了一声，那恶鬼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在他的印象里方才那一击根本还没有极大到他，而这火鞭所带出来的气息，却是能将周遭的一切点燃。

    一只恶鬼就这么被火鞭撕裂，后方又飞出五道长影，在月空下交错来去，速度极快，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短刀，锋利可见。嘶吼一声，便是朝着白晋的身位直逼而去。

    锵锵几声响动，五道锋利的刀锋疾驰而来，白晋面不改色，洞悉透彻，左脚一旋，身子便向后转动，火鞭绕着他的身子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彩，任凭那些刀锋再过犀利，也是被这火鞭齐齐甩飞。

    啪啪又是几声，这一次，白晋目光锐利，在如墨的夜色下快速的捕捉到这些恶鬼的影子，一道道烈鞭狠狠的鞭打在了上面，这一个个恶鬼竟也是在下一刻被劈成了两截。

    呼！

    此时此刻，地面的天师府之上，一双双惊艳的目光投射而来，他们见过庄邪力压地狱主的神威，也是见过尹雪对抗地狱主时不俗的实力。而他们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晋一展身手，没想到这火鞭在他的手中游刃有余，变幻莫测，竟然也能以一敌众。

    “白晋前辈...好厉害...”秦岚月隐蔽在云层里暗暗称叹，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白晋前辈所爆发出来的气息，竟是与这些恶鬼一般。

    转眼之间，又是五名恶鬼惨败于白晋之手，让得后方一些恶鬼团队微微有些骇然起来，他们脚步挪步，一前一后，当下也是不敢贸然行动。

    但这些恶鬼显然是心虚了，可白晋却是越战越勇，趁胜追击，一个华丽的踏步，灵尊境的特有技能“灵力化翼”转眼斗转而出，身子在空中愈发的自如，手中的火鞭行踪莫测，忽的鞭打而出，也是让得又两名恶鬼惨死在他的鞭下。

    灵尊的化翼，虽没有如庄邪变化之后那帮耀眼具象，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羽翼，依然能让白晋在空中的行动如履平地。

    但只有他心里清楚，这灵力化翼虽然有用，却是要耗费体内大量的灵力，如今他已将灵力全数斗转为了魂力，如此一来，耗费的功夫则要多上数倍。

    额头上开始有了汗珠落下，他抬手拭去的间隙，便是有着一个恶鬼嘶吼着冲上前来，他忙得放下手来，火鞭挥击而出，将这突袭而来的恶鬼拍成了黑沙。

    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白晋咬了咬牙，又提起了几分速度，手中火鞭猛的挥舞而出，直接勾下几名恶鬼手中的兵刃，然后身子一旋，火焰骤燃而起，冲天而去，这些被波及而到的恶鬼也是瞬间化成了灰烬。

    呼~

    长吐了一声浊气，终于在这一招攻势之下，眼前的恶鬼团依然只剩下不足十人，但自己体内的气息也是所剩无几。

    眼下，这些苟延残喘存留在世的恶鬼们也是面面相觑，纷纷不敢踏上前去，这个灵王朝的中年人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白晋前辈厉害啊！”

    “是啊，替我们报仇啊！”

    “.........”

    连声的喝彩盖过了先前的恐惧，白晋悬浮在天上，也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他一手捂住胸口，暗暗道着：“现在体内剩下的魂力，应该还能对付剩下的这些家伙。”

    可他心底这一抹念想还未散去，他的眉头却是忽然皱起，手指清点的剩下的恶鬼，忽然猛的一怔：“为何这气息丝毫没有减弱？”

    同样的疑惑，也是让得相隔半里之外的秦岚月蹙起了眉头。虽然白晋一连斩杀了数十名恶鬼，但毫无疑问，周遭弥漫的强大气息，丝毫没有半点的减弱。这原因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

    “呵呵，灵王朝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声低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道光影从天而降，落在那十名恶鬼之前。金弩，披风，正是地狱副主，贺卡里奥！

    “你！你是...”白晋猛的一怔，当贺卡里奥出现的时候，他也是能清楚的感知到一阵莫名的压强，这样的气息，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一日出现的地狱主！

    “可惜了，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接下来，我却要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贺卡里奥并没有留给白晋太多喘息的时间，手中金弩猛的射出一道光箭，瞬间刺入了他的右臂之上。

    啊！！！‘

    尖声呼叫，火鞭脱手，白晋握住被这光箭贯穿的手臂，斗转魂力，止住涌淌的鲜血，目光透着骇然。

    夜空之上，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白晋捂住手臂，一个旋身便欲回到地面之上。可不料他身子才刚刚转过，那贺卡里奥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金弩横出，一柄光箭迅若闪电一般击出。

    嗤！

    这一次，光箭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瞬间爆涌而出，他脸色瞬间苍白，嘴唇之处也是隐隐颤抖着。

    “白晋前辈！”

    地面之上，惊呼之声起伏连绵，一个个天师府的弟子怒喝的冲天而起，可以他们的修为，仅仅在贺卡里奥披风一抖间，扇飞了去。

    学员之中，偶有一些实力上等的，体内魂力抖转而出，却仍是进不了贺卡里奥半寸。

    他就像是一尊屹立在天空之上的雕像，震慑着一股赫赫的威严，与极强的气息。

    木窗开启，一双双目光望着天际之上陡然出现的地狱副主贺卡里奥，也是拳头紧握，这个家伙，的确要比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敌人都要强大得多。

    正在这时，天际长啸破空，双头翼蛇展翅而来，两个蛇头猛张着巨口，两股兽灵在其中愈发强盛起来，最后在秦岚月一抹皱眉，一声历喝之下，猛的朝贺卡里奥射了出去。

    轰然之间，那贺卡里奥也是察觉到这妖兽绝不一般，身形猛的闪动起来，手中金弩连数射出几道光箭，也是将这袭来的兽灵对轰消散。

    此时此刻，白晋的带血的身躯从天空坠落，青瓦碎裂，掉入了木楼之中。

    秦岚月目光一时尖锐，呼唤着双头翼蛇调转一个方向，藏秘入云雾之中。转眼出现在贺卡里奥身后。

    “就是现在！”疾声一呼，秦岚月玉手之中灵力环绕，七彩莲花的灵诀，在她灵力的催动之下，在漆黑的夜空中，形成一道绚丽耀眼的光彩。贺卡里奥一个措手不及，竟是被这七彩莲花瞬间束缚住了双脚，然后是手，最后整个身子都在莲花光藤的缠绕下无法动弹。

    也就在同一时间，那双头翼蛇，血盆大口猛的张开，两团极强的兽灵绽放盛烂的光晕，在秦岚月一声令下之后，瞬间朝贺卡里奥爆射而去。

    轰，光束打在了贺卡里奥的身上，顿时腾起一阵黑烟，显然是命中无疑。这让得地面上的学员们也是大呼一声痛快。

    呼~

    天空的风，将黑烟吹刮散去，隐隐约约间，贺卡里奥的身影却依稀还存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瞬间僵直，乃见黑烟缭绕间，贺卡里奥的周身忽然有着光晕笼罩，似不沾丝毫尘埃的圣光。

    “这是什么？”秦岚月忽然瞪圆了眼，望着眼前逐渐在黑烟中清晰地贺卡里奥，她能清楚地瞧见，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赤红色的披风飘扬而起，却在某一个角度停竭而住，细长的辫子卷成了类似麻团一般的形状，而他的手臂与那手掌中的金弩，在这一刻，都散发着灿灿的光芒，半刻之后，那手臂顿时渡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护甲，而那金弩也是在下一刻瞬间放大，最后竟是与他高大的身躯一般大小！

    咻的一声，偌大的金弩顿时射出一道光箭，像是咆哮于空中的金色的巨蟒，长得血盆大口而来，夹杂着暴风一般的强劲之气，竟是瞬间将周遭的云层全数震荡而开。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中荡漾来去，双头翼蛇迎着爆掠而来的金色巨蟒，也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但听一声巨响之后，其中一个头颅，竟是被这道攻击贯穿而过。

    轰隆一声，秦岚月的身子剧烈的摇动起来，她咬着牙，美眸满水，眼中竟是那双头翼蛇一只头颅灰飞烟灭的场景。

    “不！”

    绝望的呼喊之声中，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另一个存留下来的舌头，也是发出了一声哀鸣，转眼爆裂而开。

    蛇身之上，秦岚月一口鲜血喷出，搀住庄邪的身子，便是从空中坠落而下。

    “呵呵呵…”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天际之上，手臂变成巨弩的贺卡里奥满眼皆是血腥的杀戮之气，望着在自己攻击下惨死的双头翼蛇，他已然是兴奋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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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三章：千里雾.灰猫

﻿    转眼间，他仰天长笑了一声，狂暴的笑声，震动的天际。

    “怪物！看招！”

    刹那之间，西北面一阵强风袭来，漆黑的夜空下，竟是忽然弥漫着一股浓雾。而当着阵浓雾出现的时候，地面之上无数双眼睛之中也是顿时出现了火热的光芒。

    “是灰猫大师姐！”

    “对！千里雾灰猫！”

    “…..”

    在学员们一声声略带兴奋的呼喊之中，白雾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贺卡里奥傲眼注视，旋即抬手射箭，咻的一声，一道光箭夹杂着烈火，将这环绕周身的浓雾撕裂而开。而就在这时，当这火箭进入浓雾的那一刻，周遭的雾气却是瞬间被点燃，化成熊熊的火海，瞬间朝着贺卡里奥围拢而去。

    “什么。”

    默然地吐出了一声，贺卡里奥的身躯在这凶火的包围之中，快速的一跃而起，可谁知，他身子方才天气，头顶之上，一片火海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轰隆响动，他的身子也是转眼吞没在火海之中。

    此时此刻，望着燃烧的火海，一个身影方才在映红的夜色下显现而出，婀娜的身子，一袭黑色的长袍，领口之处向外摊开，露出胸前那抹刺眼的沟壑。又见那一头乌黑秀发，精致的脸蛋，可算的上是难得一见的美艳女子。

    她的模样虽然俏媚，可她的年龄和资历，却是让得地面之上的学员们都得毕恭毕敬地尊称一声大师姐。

    她是天师府如今最高位的弟子，在十大弟子和七星子皆数离去之后，她毅然成为了天师府第一精神领袖，这是她闭关之后的第一次出山，也是没有想到面临的，将是恶鬼侵世的严峻局势。

    熊熊的烈火，染红了半边的天空，贺卡里奥的气息逐渐消失不见，灰猫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而就在这时，她目光放大，身子瞬间向后转动而去，胸口的玉峰之中抽出一柄细长的银剑。

    锵！

    贺卡里奥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手中的金弩猛的击去，撞在银剑之上，擦出耀眼的火星。

    “你以为凭这些凡火，能够杀死我么？”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贺卡里奥抹去焦黑的印记，金弩猛的转了一个方位，从侧面射出一柄光箭，速度之快，即便灰猫这样顶级的导师，也是瞬间愣了神，而当她反应过来，提剑格挡之时，那道光箭已经在她的小腹之上划出一道血口。

    惊呼了一声，灰猫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更令她讶异的则是贺卡里奥的修为，她竟丝毫探不出。

    “灰猫师姐！”地面之上，秦岚月带着哭腔呼喊着。灰猫低眼一看，也是微微咬了咬牙，望着那死去的双头翼蛇躯体，她的眼中忽然也是有泪。

    这双头翼蛇曾是她的坐骑，由于闭关修炼的缘故，她暂交秦岚月，可她哪里想得到，当她出关的这日，竟是故友离世。

    愤怒地眼眶里涌淌着如火的泪水，灰猫历喝了一声，身形向后跃开了丈许，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口中喃喃有词。

    “化身入雾。”

    叮的一声，她美眸一睁，只见得她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从下至上，开始变得朦胧不清，而伴随她身形的褪色，周遭忽然升起了雾气。

    “出现了！灰猫大师姐的灵诀！”地面之上数百名弟子仰望天空，忽然也是有人发声喊道。

    此时的夜空，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雾，浓浓的雾气笼罩在？天际之上，缓缓将贺卡里奥逼入中央。

    “呵呵。又是老招数么”语气之中带着轻蔑，贺卡里奥注视着周遭还是不断扭曲的雾气，眉头忽然皱紧，下一刻，忽然惊呼了一声，急忙跳跃而起。

    但见薄雾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雾气凝结的尖刺猛的射出，好在他闪动其实，不然他很清楚这尖刺的威力，足以穿透他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正当他以为躲避了一道攻击的时候，双脚忽然一沉，低头看去，乃见茫茫的雾海，忽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手掌，将他的双脚牢牢抓住。

    “不好！”他惊呼了一声，又见脚下的雾海之中，开始凝结着尖锐的雾刺，刹那间飞射而来，如暴雨降临一般。

    骤然一怔，他用力的扭曲的身子，试图躲避，可脚上那双大手却是将他牢牢地束缚住。

    下一秒，所有的雾次全数朝他轰击而去。连连几声响动之后，他的身躯已是千疮百孔，连吼叫的机会都没有。

    半刻之后，浓雾散去，灰猫幻化回了身形，美眸缓缓睁开，望着悬浮于半空那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贺卡里奥，眼神之中竟是淡漠。

    “呵呵…呵呵呵”

    突然之间，那抹冷笑再次的从贺卡里奥口中发出，他佝偻着身子，身上脸上已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但他依旧这般冷笑着，似乎，在这阵笑声里，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长发随风摆动，如飘渺的柳絮。黑袍裁剪得极显腰身，让得灰猫在月空之下的身形格外的动人。

    此时的她，踏足虚空，手中细剑如银蛇摆动，目光锐利的望着贺卡里奥，但见他阴险的笑容逐渐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凶恶的脸庞。

    双目猛的一睁大，金色夹杂着血丝的气流还在盘旋在他的周身，仿似蚕茧一般的将他包裹其中。

    秀眉轻轻皱起，灰猫手中一团雾气凝结，旋即打了过去，拍在那蚕茧之上，竟是瞬间炸裂而开，竟是无法穿透。

    “这….”

    灰猫身形向后越开，灵力化作的羽翼轻盈摆动，以她的修为，这灵力化翼的层次已经远超过常人，因而她一个动身，便如飞鹰翱翔于空，迅捷无伦。

    她脸色有些难看，能够隐约的察觉到空气中所蕴藏地不安。但她依旧毫无惧色，待得退开丈许之后，也是静心集气。、等待发动下一次的攻击。

    “雾之灵源，还真是少见呢。”双目放亮，人群之中也是有弟子深咽着唾沫，他知道，在这茫茫大陆之间，有着无数的奇人义士，灵源的属性更是多种多样，其中这种稀有的雾属性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

    但很快，他的自言却被身旁的人打断：“不，你错了。其实在两年前，咱们天师府中还有一位师姐拥有雾之灵源，而且比灰猫师姐的更加精纯，只可惜她死在了虚幻之境中…”

    “哎，希望大师姐能够战胜者怪物吧…”暗暗沉吟着，那弟子忽然眼瞳一睁，只见天空之上，那金与红交织的蚕茧，竟是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随着这道光芒的绽放，周围的空气都带出一股极强的压迫。

    “好….好强的气息。”双拳紧握，他的身子也是不禁有些颤抖起来。

    目光左右扫视，只见数百名新生正投目仰望，脸上纷纷露出愕然的神色。

    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压迫下，任谁的心中都有隐隐的不安，即便是灰猫坐镇，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那位叫尹雪的前辈呢，快出现呀…”目光紧张的四下环顾，也是瞧不见尹雪的身影，弟子们的心头乱成一个粥，如果此刻尹雪出现配合灰猫强者，定是能够大获全胜，但眼下感知着这股强大的气息，光凭灰猫一人，他们也是心头难安。

    下一秒，伴随一阵雷鸣般的爆裂之响，四方云动，狂风席卷着整片山脉，就连天师府这些木质的阁楼，也是在这强风之中隐隐颤动了起来。

    轰的一声，那蚕茧顿时炸裂，其中一双如彩蝶般的翅膀，展翅而出，足有半丈之长。五彩斑斓的纹路，像是一幅古老而遥远的山水画卷，印刻在这蝶翅之上，而此时，这一双翅膀的主人，正是蜕变之后的贺卡里奥。

    双目猩红，披风换做彩翼，身上的铠甲也在这一刻变幻成了七彩绚丽的鳞片，唯独不变的则是那连接右臂的巨大金弩。

    “呵呵…呵呵呵。”

    阴沉的冷笑在贺卡里奥的体内发出多种的共鸣，像是这个身体里住着许多个人。他一手微微抬起，金弩之上便多了一道光箭，此时此刻，那道光箭之上竟是附着着星星点点的彩光，仿似零碎的花粉。

    咻的一声，他身形丝毫不动，而那金弩上的光箭竟是如万斤之力射出一般，带着轰鸣的呼啸之声，穿透过云层，直接朝灰猫射去。

    这箭来得快，可灰猫的速度更快，她莲足轻移动，几个灵巧的闪身，也是迅猛的将其避过。

    可就在她以为逃过一劫之时，骤变突然举升，虽然这光箭没有刺到她，但那些闪亮的花粉却是沾染在了黑袍之上，下一秒，这黑袍竟是被这些细小的花粉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而灰猫露出的皮肤，也是被腐蚀出一个细小的血口。

    这些花粉像是拥有锋利牙齿的小虫子，在灰猫的皮肤上狠狠咬下，一阵阵刺痛感弥漫全身，她咬了咬牙，也是强忍住痛楚，快速退避而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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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四章：天师府的末日？

﻿    手中雾气抖转而出，在身前架起一道屏障，将身子躲避其后，运转体内灵力，将这些花**出体外。

    可不料，就在这时，她则发现身体之中的罡气正在急速的减少，虽然这些腐蚀入皮肤的花粉已被驱散而开，可体内的罡气竟也所剩无几。

    “怎么可能？！”

    灰猫有些难以置信，以她现在的修为，罡气可以算的上是极为充沛，只要没有频繁的使出大灵诀，体内所剩的罡气，倒也不至于稀微到这种程度。

    “凡人，都得死。”

    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夜空之中，只听一道笑声响起，一道光箭便如冲天的烟火，飞入的云层之中。

    “不好！大家快散开！”灰猫一声历喝，旋即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罡气，俯冲而下，来到了众弟子头顶上方，怒喝一声，身躯瞬间化作茫茫的浓雾，将所有的弟子都包裹其中，像是一个巨大的碗口，将所有人都套了进去。

    “灰…猫师伯…”

    “这是怎么了？…”

    “。。。。。。”

    一声声的疑惑在四下传开，抬头望天已是被大雾遮蔽，而正当所有人都费解之时，但见那飞入云层的光箭瞬间炸裂而开，绽放出五彩的花粉，朝着天师府挥洒而下。

    大片的院府瞬间被这密密麻麻的花粉所腐蚀，坚硬的梁柱被钻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窟窿，最后支撑不住，轰塌而下。

    一声声绝望的尖叫传出，弟子们从木楼上纷纷跌落而下，即便花粉有余浓雾的格挡减少了许多，但这密度极具的花粉依然能够掠开浓雾，直接洒在弟子们的身上，和那一栋栋木楼之中。

    转眼之间，钻心入肺的花粉，几乎融进大半弟子的体内，唯独一些实力较高的弟子还能抖转一些灵力护体。大半部分的弟子早已倒地不起，身上的皮肤已如马蜂窝一般，坑坑洼洼，血流满面。

    提步瞬移，一名年轻的弟子驾着灵力，快速的穿行在人流之中，望着身旁一个个弟子倒下，也是骇然不已。他拨开了浓雾，朝外看去，放眼所及的天空，就像是星辰闪耀的银河。而他心里清楚，此时光景虽然美丽，却是致人于死地。

    视线流转，他腾起灵力，快奔来到秦岚月的跟前，只见她抖转着灵王罡气，两手还不停地空中舞动，替昏迷的庄邪编织着防护屏障。

    “秦岚月师姐。”疾呼一声，弟子快速躲入屏障之内，望着昏迷不醒的庄邪，也是有些讶异：“秦师姐，你还是快走吧，天师府就要毁了..….”

    “连灰猫师姐也…”秦岚月轻咬着红唇，此时的她已经无心多言，全神贯注于抵御着强劲的花粉。

    目光瞬移，那名年轻的弟子很快便是发现了在倒在远处平地上的白晋，冒着被花粉侵蚀之险，快奔了过去。

    此时此刻，身体被穿出一个大洞的白晋，已是脸色苍白，且不论抵御着花粉，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前辈！”弟子惊呼着，眼中含着眼光，来到了白晋的身旁。手指一探他的鼻息，还留有一丝气息。心头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又见他身上已是布满了花粉，周身各处已是密密麻麻的血口。

    咬了咬牙，那弟子将白晋背起，便要往回赶。

    而他这一举动，却是落入了贺卡里奥的眼中：“呵呵，一个死人而已，还需要冒着风险去救他么？”

    眼神之中掠过一抹寒芒，彩翼扇动着，贺卡里奥手指微微弹射出一粒豆点大小的精团，朝着狂奔的他直射而去。

    这团精芒，飞射而来，急速放大，最后竟是也有碗口一般大小，分毫不擦的打在了白晋的背脊之上，刹那间燃起火苗，直接将他的身子包裹进了火焰之中。

    “白前辈！”目光惊愕的向后撇去，强忍着灼烧的痛楚，那弟子连呼带扇的拍去燃烧白晋的熊熊烈火。

    “没用的！快回来！”秦岚月立在远处，疾声呼喊着。

    “不行，我得救他！”那弟子倔强的回答着，手中稚嫩的灵力不断抖转而出，试图褪去白晋身上的烈火。直到白晋的最后一丝气息在火焰中消失之后，他才无力的瘫倒在地，泪水一泻如注。

    “可恶…可恶！”他咬着牙，紧握的拳头不断敲打着地面，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秦岚月看了看仍在昏睡中的庄邪，也是红唇一抿，腾身而出，将那名弟子接了回来。

    “你不要命啦！”历喝着年轻的弟子，秦岚月也是有些无奈，若是能帮，她自然会出手，但眼下这个地狱副主，就连灰猫这样的强者都必须退避三尺，又何况是她。

    “呵呵，你们这些凡人，竟然能把我逼到第二重魂环觉醒，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可惜，鬼王大人有令，你们都得死。”

    死亡宣告一般的话音回荡在天际之上，所有还存留气息的人也是张大了嘴，眼中开始有着恐惧地泪水。

    两排长如雨巷的槐树，树林间掩藏着一条忽明忽暗的路，总是有风，痕迹散漫地从枝叶的间隙中掠过，尹雪独自在山路中一路走一路玩耍着。

    伴随一声巨响从天际震荡而起，她顿下脚步，目光仰视于空，忽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的伴随，然后便是惊呼了一声：“好漂亮的烟火啊。”

    正在这时，天空之上飘下了星星点点的花粉，尹雪摊开手掌，然这一点绚烂的花粉飘落在掌心。

    嘶！

    尹雪急忙捂住了手，一阵刺痛钻心而来，这下才让她察觉到不对，一个纵身跃到了一棵较高的树顶上，放眼看去，乃见月空之下，一道人影忽隐忽现。

    “好大的蝴蝶呀！”她目光明亮，心头却是忽然一紧：“不对！”旋即一个轻巧的落地，就往天师府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天空阴沉地有些吓人，天空飘渺着花粉，落到地面上，将一片片土地腐蚀殆尽。

    贺卡里奥俯瞰着大地，豪笑不已：“凡人们，下地狱去吧！”话音还未落下，他手中的金弩又是冲天射出一道光箭，绽放耀眼的神采，密密麻麻的花粉如雪一般挥洒而下，又是让得许多的弟子身中花粉，倒地死去。

    不到半刻的功夫，院内已是尸横遍野，一片狼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几乎都是面目全非，死状极惨。

    此时作为防御的浓雾也是在逐渐的退散之中，转瞬退化成了人形，中半空之上坠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灰猫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一手捂住胸口，显然已是无法再使用灵诀支撑下去了。

    “看来得等待师尊他老人家出山了….”

    咬牙沉吟着，灰猫望向远空，只希望闭关多年的师尊能够快些出现，否则如此下去，那此院定当被血洗一空。

    而就在她内心的呼喊刚刚落下的时候，远空之处，现出一点精光。而此时，那精光正在不断地放大，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赶来。

    美眸一亮，灰猫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子；“是师尊来了么！”

    但她眼中闪动的期待还未持续半刻，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绝望。

    乃见那道精光转瞬即至，却是化成了一个身披骨架，长发及膝，张着一对豹耳的男人。而他的胸口之处，印刻的纹路，代表着他地狱副住的身份。

    他，正是赛德克！

    初来灵王朝之时，他与尹雪交手，不幸被砍去的双臂，但经过鬼王的治愈之后，如今那断肢之处已是换上了两只金爪，威力更胜从前。

    “赛德克，你来了。”贺卡里奥没有回头看他，十三层地狱副主的身份，足以让他在赛德克面前犹如霸主。

    “大人，东院弟子已被斩杀。”赛德克双手抱拳，毕恭毕敬道。

    “恩。你做得很好。”点了点头，贺卡里奥旋即指了指地面之上狼籍的土地和大片死去的弟子：“灭了南院之后，接下来，就是等待镇院的老家伙出山了。呵呵。除去了他们，灵王朝江南一带就是我地狱恶鬼的天下了。”

    “是的大人。”赛德克迎合赔笑着，半刻之后，他与贺卡里奥都将头望向了一个方向，乃见一抹猩红光晕飞射而来，转眼化作了一个人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手持火枪的大胡子男人，他目光睥睨，披风一抖，便是咧嘴一笑道：“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

    “阎明大人。”贺卡里奥与赛德克同时恭迎道。

    “呵呵，北院和西院已被我冥界大军占领，鬼王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被称作阎明的男子豪笑着说着，目光忽然望向地面之上，灰猫恶狠狠地目光。

    “喔？这女人实力不弱。”

    阎明淡淡的说着，目光朝身旁二重魂环觉醒的贺卡里奥看去，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道：“看来你吃了不少亏啊，贺卡里奥。”

    “请大人责罚！”贺卡里奥目光一睁，也是急忙躬身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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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五章：第七军队长！

﻿    “责罚倒是不必，不过，鬼王大人既然开启了我等第二重魂环觉醒的状态，但却并不想我们冒然使用。今日你既然使出了，那我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个女人…”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取了那女人的首级。”坚定地话音方才落下，贺卡里奥的身形便犹如一柄利剑直射而出，俯冲直下，左掌一看，在灰猫措手不及间一掌打在她的胸口之上，一股魂力汹涌而入。

    嗤！

    鲜血喷射而出，灰猫的身形被击飞了丈许之外，连数撞断了数栋木楼，方才重重的落地，意识全无。

    “阎明大人，属下也去助贺卡里奥大人一臂之力。”说罢，赛德克豹吼一声，带气一阵疾风，便是跟上了贺卡里奥的步伐。

    一声声绝望的叫喊回荡在南院之中，赛德克如血腥的猛兽，挥舞着金色的利爪，将一个个逃窜的弟子全数撕裂。

    半刻的时间，他的身上已被鲜血染成了猩红，他抬起利爪，伸长舌头轻轻舔舐，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兴奋起来。

    也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冰冷到令人窒息，天空之上竟是有着白雪飘落。雪花落地，掩盖住一滩又一滩血泊。偌大的南院之中，顿时盖上了一抹雪白。

    赛德克利爪撕裂了一名弟子的头颅，忽然停下了动作，目光放大，抬头望天，也是皱起了眉头：“哪里来得雪？”

    此时此刻，阎明也是从空中降落在地，与贺卡里奥和赛德克汇聚一处，疑声道：“小心，这不是寻常的雪。”

    阎明的警惕地话音方才说完，那些被白雪所覆盖的地方，皆是泛起了淡淡的绿光，化作一粒粒细小的光球，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球体，伴随着球体愈发的明亮起来，其中那个婀娜的倩影也是愈发的明显起来。

    “雪…是雪泣！”

    “什么.？！大人说的，莫非是审判军第七军队长，雪泣！”赛德克惊呼了一声，在贺卡里奥一道犀利的目光注视下，他也是犹豫的飞身而起，迎上了那巨大的光球。

    突然之间，光芒散去，一名一头白发，面容忧郁而又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一抹光芒灿烂，直接打在了赛德克的右臂之上。

    锵的一声，坚硬的骨甲在这光芒的轰击下，瞬间咋咧而开，又见这名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轻吟道：“容不得你再如此的放肆了。”

    话音落下，赛德克还未来得及抬手，手臂转眼便被这白雪包裹，最后竟是连整条手臂都化成了雪晶，砰然一声，全是破裂。

    啊！！！

    一声刺痛的叫喊嘶吼而出，雪泣洁白的军袍大褂轻盈摆动，两手轻轻地贴在赛德克脸颊两侧，美眸紧紧闭合：“雪咒，冰封。”

    下一刻，她的美眸猛的张开，让得赛德克清楚的望见，那双美丽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苍白之色！

    而他这抹惊讶还未在脸上持续半刻，他的头连同他的身子，都在下一刻化成了洁净的白雪，碎裂成细小的冰晶，飘向了地面。

    “什么？！”贺卡里奥惊呼了一声。满眼皆是不可思议。赛德克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三层的地狱主，但不得不说，但他的实力也绝不会差到被被人瞬间秒杀的地步。

    “这雪泣…很强…”心下暗暗叹着，贺卡里奥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此刻，还写还存留下来的弟子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对于他们而言，突然出现在天际之上这个美丽的女人，无疑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灰猫吃力的支撑起身子，望着天空之上宛如仙子的雪泣，脸上也是有着一抹欣慰。老天终于不会如此的绝情，终于是等到一名能够拯救他们的强者了。

    周身的光芒渐渐地淡去，雪泣的眼瞳也是恢复的黑色，她目光轻撇着大地，然后朝着那一群紧张的弟子们看去：“你们都退下吧，否则，你们都将死在我的魂环觉醒中。”

    一名名弟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这虽然是句警戒的话语，但却充满的威吓的意思。很快，所有的弟子都在喊叫声中四下的跑开。灰猫也是急忙来到了秦岚月哪儿，领着他们速速离开。

    雪泣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的情感，可当她瞧见昏迷中的庄邪之时，脸色也是微微动了动：“这就是大队长口中的庄邪么？”

    沉吟了半晌，她玉手一抬，微微指了指贺卡里奥，道：“贺卡里奥，我记得你是曾经的队长。没想到竟沦为与这些恶鬼同流合污的地步。”

    被雪泣这般指名道姓，贺卡里奥嘴角也是列出一抹冷笑，旋即冲天而起，与雪泣对视而立：“呵呵，曾经的队长，冥界之中从来就没有谁认可过我！”

    雪花飞舞天际，雪泣静立其中，目光如月，月如目光，那就是这么看着贺卡里奥，没有丝毫的表情。

    玉手一扬，一抹魂力在她的手中盘旋：“灵王朝，容不得你如此的放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她的美眸之中也没有生出半点的波澜，可贺卡里奥却是能感受到一股窒息一般的刺骨之寒正席卷他的周身。

    “呵呵，雪泣，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贺卡里奥么！”目光顿时变得阴冷无比，贺卡里奥忽然大笑了起来，蝶翅舞动，喷洒出星星点点的花粉。

    雪泣早已察觉到这花粉之中暗藏的诡异，她身形轻盈一动，转眼便是闪到了贺卡里奥的身后，淡然道：“还有一个人要见你。”

    她说着，手中的魂力不断地囤积而起，下一刻，一掌向旁打去。空间像是撕裂一般，在一抹光芒的光晕之后，一个修长的白色人形便是显露出来。

    肤若白纸，嘴唇如血，一顶长筒白帽之下，那张脸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而伴随这道身影的出现，贺卡里奥也是顿时瞪大了眼睛：“白…白无常！”

    “许久未见了，里奥。”白无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贺卡里奥，瞳孔深处也是有着一抹愤怒：“还记得当年若不是你加害黑无常，想必这一会，他也该来找你了。”

    贺卡里奥身躯一抖，不断向后退开，摇头疾声道：“黑无常是我害得，但他的死与我无关！”

    说着他狂吼了一声，手中金弩射出一道光箭，击中的白无常的身形，却是残影！

    “你这金弩的威力虽是不小，但攻击过于单一，而且也没有连击的能力。要对付你，简直太容易了。”周围飘荡着白无常的声音，而他的身形却是无影无踪。

    “什么？！”贺卡里奥瞳孔一阵收缩，只见白无常出现在他呼吸可及的地方，他反应神速，金弩又是一道光箭爆射而出。又是残影！

    突感背脊一阵洞穿一般的刺痛，他猛的回过头去，身后却是空空荡荡。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他怒吼着旋转着身子，花粉席卷成风暴，猛的朝周遭扩散而开。

    雪泣脚尖一踏，娇身飞跃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而骤然之间，贺卡里奥的周身竟是站满了数十道白无常的残影。

    每道残影的手中都汇聚着一股魂力的精团，下一刻，这精团在残影的手中拉成一条极长的锁链。但听数十道残影齐声呼道：“魂环觉醒，灵魂锁链！”

    刹那之间，每一个道残影的头顶之上，都亮起一道紫色的魂环，他们手中的锁链也是瞬间飞射而出，直接锁住了贺卡里奥的身子。

    “雷击！”

    下一秒，每一道残影的手掌之中都顿时汇聚着闪动的雷电，瞬间灌入了这细长的锁链之中，犹如光速一般，直接轰击在了贺卡里奥的身上。

    啊！！！！

    歇斯底里的嘶吼之声响彻天际，贺卡里奥的身形依然被雷电交织包裹着。形状极惨。

    “罪有应得。”雪泣身在云雾里，淡淡的说着。忽然脸色一变，目光向后撇去，一团火爆转瞬轰击而来。她一个灵巧的移身避开，一面白雪铸成的墙体骤然形成，又一次格挡住了接连飞来的火炮。

    凌空一个翻腾，雪泣向后跃开了丈许，目光阴冷冷的超前看去，叹声道：“火枪手阎明。”

    “哈哈哈。雪姑娘好记性。”云雾之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漫步而来，披风一抖，银色的火枪暴露而出，阎明嘴上咧着笑容，眼神之中却尽是轻蔑。

    视线一斜，雪泣也是注意到阎明胸膛之处那赫然显目的“十二”字，轻声道：“你是十二层地狱主？”

    火枪扛在肩上，阎明豪笑了几声道：“老子的实力，哪里只有十二层地狱主这么简单？”

    美眸一凝，雪泣的神色也是有着轻微的变化，她心里清楚，阎明并不是狂傲自大。他的实力在冥界之中足以排的上前几位的。虽然仅仅位居十二层地狱主，但他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雪泣心下不敢掉以轻心，洁白的军袍轻盈摆动，她的白发千丝万缕飘渺而起，周身漂浮着淡淡的寒雾：“你来做我的对手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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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六章：白无常！

﻿    “哈哈，是的。但是雪姑娘，老子可不会怜香惜玉了！”话音落下，阎明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两手托着火枪，猛的射出两道火炮。这火炮乃是魂力汇集而成，威力足以轰塌一座城楼。

    雪泣心知这威力惊人，故不敢直面而上，她玉手一扬支起一道雪墙，身形则化入风中，凝结成雪，转眼之间一股暴风雪顿然席卷而去。

    火炮对上暴风雪，在天空之上轰击在一起，两股能量对立相持，碰撞出惊人的光晕。

    砰的一声巨响，云层被撕裂而开，暴风雪与火炮同时消散而开，雪泣的身形转眼显现，只是她脸色有些苍白，半刻之后，一抹鲜血也是顺着她嘴角滑下。

    “万不能对上他的火炮才是…”雪泣捂住胸口，暗暗沉吟，目光略微警惕之间，直起身子，双目合十，口中喃喃自语，转眼之间一道白色的魂环也是自她头顶生成而起。

    “呵呵，魂环觉醒么？”火枪架在肩头，阎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放到愈发的期待雪泣魂环觉醒之后将会使出怎样的招式。

    她的身躯漂浮而起，一缕缕寒气绕着她周身盘旋，像是洁白的绸带，一层又一层，她微微睁开美眸，眼瞳却变成了苍白之色，手中结印变化着，沉吟道：“雪咒，冰封大地。”

    骤然之间，天空之上狂风大作，风卷残云，飞雪如暴雨一般席卷整片黑夜。一股滔天的魂力抖转而出，让得白无常也是停下了动作，朝雪泣看去。

    望着满天的飞雪，阎明嘴角一咧，笑容愈发的阴冷起来：“呵呵。雪咒？有的意思。”

    火枪对空，轰然一声巨响，一枚火炮直接冲入云霄，火焰如流星一般飞落而下，融尽了满天的飞雪。

    “呵呵，雪姑娘，你这雪咒怕是施展不开了啊。”豪声大笑，阎明迈着大步而来。

    雪泣手中结印还在持续，她双目紧闭，额间却是有着汗珠流露。

    远处的白无常望着这一幕也是皱紧了眉头：“雪泣的魂环觉醒虽然威力巨大，但这施咒的时间过长，中途也无法被人打断。面对像阎明这样的对手要吃大亏的。”

    心下这般想着，稍稍分神的间隙，一道寒芒直射而来，划破了他的衣襟。他惊愕的投目看去，乃见贺卡里奥已经消失在锁链之中。

    “呵呵，白无常，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这等雕虫小技要制住我，再等上几年吧！”历喝一声，贺卡里奥彩翅扇动，移动之速瞬间骤升，手中金弩尽是接连射出数道光箭，犹如雷击，辗转之下，连数击破白无常的数道残影。

    “连击？这怎么可能？”白无常瞳孔一阵收缩，在他的分析看来，这每一箭的威力都极其巨大，每射出一箭都需要好些时间来恢复体内的魂力，绝不可能使用连环射击。

    “哈哈哈，想不到吧，白无常！”尖锐的笑声之下，一道道光箭如倾盆大雨挥洒而下，白无常身形飞速移动，手中灵魂锁链直逼贺卡里奥而去，而这一次，他所锁住的也正是残影！

    “什么？！这不可能！”

    一声惊呼而出，白无常不可思议的眼瞳之中，已是出现了绝望的光芒，忽觉小腹一阵凉意，低头看去，乃见一柄光箭已经直接穿透了他的腰腹，顿时炸裂而开。

    啊！！！

    凄厉的嘶吼声后，白无常也是化作了缕缕的黑烟飘散在天空之上。

    伴随白无常的气息消失，雪泣娇身一颤，眼瞳瞬间放大。

    嗤的一声，一只手掌掐住了她的喉咙，将她高高的抬起：“这么漂亮的女人，杀了未免可惜了。”

    阎明阴险的笑着，旋即朝着贺卡里奥看了一眼，道：“把这雪姑娘赏你如何？”

    贺卡里奥笑得满脸皱纹，兴奋地点着头，扇动着彩翅就飞身而来：“阎明大人，您真当要把她赏给属下？”

    “那是自然。”阎明说着，手掌又略微用力了几分：“只不过现在这姑娘还有一些反抗的能力，待我废了她，再交由你好了。”

    “混蛋！”贝齿轻轻咬着，雪泣的目光中尽是不甘。但眼下，要一人对抗阎明和贺卡里奥两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突然之间，西北方位，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射而来，仿似能够撕裂黑暗一般，照亮了整片黑夜。

    贺卡里奥眉头击出，金弩架起，光箭飞射而出，欲要将那暴掠而来的剑气格挡下来，却是下一刻被冲淡得碎裂而开。

    “怎么可能！”

    目光放大，贺卡里奥一个闪身上前，抖转体内的魂力对上那丝毫没有减弱的剑气，双脚在虚空之上摩擦出耀眼的火光。一声痛吼之后，剑气消散而去，而他的身上的鳞片也是被撕裂出一道血口…

    “什么人！”贺卡里奥一声怒吼，他怎能想得到这半路杀出的剑气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这彻底让他在阎明的面前丢尽了脸。

    阎明也是松开了手，雪泣轻咳。他的目光阴狠的朝着远方看去，淡然道：“是冥界的人。莫非还有其他审判军队长级在灵王朝？”

    空旷的天际，一道倩影莲步而来，长剑斜持，粉色的眼瞳之中，闪过淡淡的杀意。

    长袍随风飘扬，贺卡里奥微微一怔，叹道：“是队长级。”

    待得尹雪走进，贺卡里奥的目光也是略微的放大起来：“九军的队长么。”

    尹雪没有说话，长剑拔出，带气一阵清脆的响动，脚步瞬移，转眼便是来到了贺卡里奥的面前。

    “小心！”眼瞳猛的放大，阎明惊呼了一声，一手横出竟是在空气中格挡住一抹强劲的剑气。他顿感一阵生疼，火星在的钢筋铁骨的臂弯上迸发而出，他抽回手去，目光也是露出一抹惊疑。

    此时此刻，贺卡里奥与阎明都不禁赞叹，这尹雪的剑气当真是凌厉无比，而更令他们讶异的是，根本看不出尹雪是何时出剑和收剑。

    阎明轻撇了一眼贺卡里奥。望着阎明眼神中的讯息，他深咽了一口唾沫，便是提步上前，怒喝了一声，手中光箭直射而出。

    砰的一声，尹雪仍旧停在原地不动，而似乎她的剑又一次的出窍，光芒一闪之际，竟是将这光箭又挡了下来。

    同样是对抗二重魂环觉醒状态下的地狱主，尹雪这次要自信的多，远比之前对决夜魔龙爵的时候气息更加坚实，出手也愈发果决。

    贺卡里奥咬着牙，发出闷沉的吼声，他知道尹雪身为队长级绝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贺卡里奥，如果你对付不了她，那么我可以替你出手，只不过到了鬼王大人那里，他应该会不开心吧。”

    阎明略带威胁性的话语让得贺卡里奥的神经一阵紧绷，终于他一声怒吼，朝着尹雪暴冲而去。

    借着第二重魂环觉醒的开启，这股滔天的魂力，让得尹雪一直时间无法扛住，身躯被他牢牢地包裹住，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被震出了一个大坑，贺卡里奥扇动着羽翼向后飞开，手中光箭连射而出，轰击在地面之上，让得大地顿时龟裂而开。

    尘烟飘扬，黄沙弥漫在大地之上，贺卡里奥脸上有着笑容，目光定睛透过浓烟朝里看去，乃见尹雪立着身子，一动也不动，而她的长剑已然出窍。

    “杀破狼。”

    刹那间，她的头顶之上一道粉色的魂环亮起，手中长剑瞬间裹上一起凌厉的气息，伴随她话音一落，之间劈向了面前的贺卡里奥。

    “什么！”贺卡里奥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在先前的攻击之下，尹雪仅仅只是身上沾染了些尘埃，身躯各处皆是没有半点损伤。而当下他无法急速的抖转魂力，只等硬着头皮当下这股劈砍而来的剑气。

    火光如流星闪动，溅射着四面八方，贺卡里奥抬手相挡的金弩竟是在下一刻断成了两截，一声痛吼之后，他的右臂也是被这剑气斩断。

    这道剑气在劈断他手臂之后，依旧没有丝毫的溅落，直接斩向了地面，将大地分割开来。

    疾风冲天而起，吹动着阎明的衣袍，他目光如火，拳头悄然紧握。脸色在下一刻忽然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扭头一看，雪泣竟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可恶。”阎明面容狰狞，环顾四周，狠狠地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么？”

    眉头一紧，他火枪抬起，朝着周遭扫射了一圈。炮火连天响起，犹如雷鸣，可是方圆一里之内皆是看不着雪泣的半个人影。

    “我哪里也不去，你又能发现我么？”

    空间之中回荡着雪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而后便是她充满蔑视的笑声。

    “给老子出来！”怒火了一声，汹涌的魂力将他的衣袍吹鼓而起。

    下一秒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雪泣的低吟声：“雪咒，幻影。”

    转眼之间，他脑袋一蒙，面前忽然出现好几个雪泣飘渺的身形，他嘴角一咧，火炮直射而出。残影！

    “我在这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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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七章：闻鸿的相助

﻿    他猛地回过身去，火炮连击而出，砰砰两声，两道雪泣的身影转眼化成了云雾扑散而开。

    他静心分析，尽可能的捕捉周遭空气里暗藏的讯息，目光瞬间如箭，朝西北方向直视而去，手中火枪轰然发炮。中了

    那肉眼实难看清的方位忽然架起了一道雪筑的高墙，将那火炮格挡而出，而躲在后边的雪泣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神色凝重。

    “呵呵。哪里逃！”

    大喝一声，阎明脚步加剧，急速而上，正在再次发动攻势之时，耳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他顺势看去，就见逃向半空的贺卡里奥竟是地面之上的尹雪瞬间斩断了双翅。

    “没用的废物！”他厉声呵斥着，便是提步上前挡在了贺卡里奥的身前，手中火枪抬起，怒吼了一声，一道火球瞬间自枪口之处放大，伴随一阵强劲的后座力，阎明身形向后一颤，那巨大的火炮便是朝地面轰击而去。

    以尹雪的速度要逃离而开并非难事，但她心里清楚，若是此刻不挡下这一击，那么天师府，乃至于整座龙虎山脉都将被这火炮轰成平地。

    心头一紧，尹雪咬牙，目光坚定，手中长剑挥动而出，尖声一叫，身形腾飞而出，眼看就要毕竟这强力的火炮。

    刹那之间，一道黑影飞射而来，将尹雪的娇身搂在的怀中，手臂一挥，方天画戟直射而出，瞬间将那火炮震碎，直射天空而去。

    阎明一慌，急忙将身后的贺卡里奥挡在身前，只听嗤的一声，那方天画戟穿过了贺卡里奥坚硬的身躯。

    “阎…阎明..大人…”目光愕然，贺卡里奥两手托住阎明的手臂，下一秒也是化成了满天的黑沙飘散而去。

    “方….方天画戟…”阎明愣在的原地，目光斜视而去，双脚顿然有些颤抖：“闻鸿…没想到你….”

    作为更高阶位的地狱主，阎明自然明白闻鸿虽然只是八层的地狱主，但这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罪孽只达到了八层，而他真正的实力却远不及如此。

    咻的一声，闻鸿将尹雪轻放在地，转身冲向天空，方天画戟顿然抵在了阎明的喉间，目露凶光：“是你动的手，阎明大人？”

    阎明吓得面色发白，深咽了几口唾沫，也是神色慌张道：“是..是贺卡里奥…”

    “呵呵。”闻鸿一声冷笑，忽然瞧见他披风之下，那柄火枪正在蠢蠢欲动，手掌翻腾，一掌气旋瞬间打了过去，转眼便是将那火枪的枪口截断。

    阎明吓得魂飞魄散，方才迸发而出的气息，让他顿时察觉到了闻鸿真正的实力。毕竟磁王的名号可不是空穴来风。

    “闻鸿..…你要干什么…你可是地狱主。”

    “喔，你这话是让我放过你？”

    阎明看了一眼闻鸿，眼珠一转，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收手便是。”

    “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么。直接杀了你，岂不方便？”闻鸿方天画戟一转，寒芒尽显无疑。

    阎明的脸上忽然没有惧色，他将脖子贴近了锋利的刀口，然后沉下脸来，扯开领口那赫然显眼的刺青：“闻鸿，我是十二层的地狱主，你认为，在你杀我的同时，我能否带走那位姑娘呢？”

    此话一出，闻鸿的目光顿时凌厉的几分，皱起眉头：“你威胁我？”

    “呵呵，闻鸿，这不是威胁，你可以当做是一场交易。若你现在杀了我，我很有把握，发动双重的魂环觉醒，与那姑娘同归于尽。以你的实力自然是可以逃脱升天，而那位姑娘嘛，呵呵。”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阴险，且充满的自信。闻鸿心头一阵咯噔，长叹了一声，道：“好，我可以放你走，但若是再让我遇上你，我就不保证你还有这种机会。也希望你记住，鬼王大人真正的命令可不是让你们做这些事情。”

    “呵呵，聪明。”阎明奸笑了一声，旋即目光阴冷的朝身后的雪泣看去：“算你好运！”然后便是朝着闻鸿抬了抬手，化作一道精光消失在天际之上。

    伴随阎明消失，雪泣柳眉紧蹙，急冲而上，手中白雪化成利剑，指在了闻鸿的面前：“说，为何放了他！”

    闻鸿目光轻撇了一眼这雪剑，淡然道：“你觉得凭你的实力，我有必要回答你么？。。。。”

    贝齿轻咬着下唇，雪泣将头低了下去，慢慢的撤回了剑。她并不是惧怕闻鸿，只是她心里明白，闻鸿身为地狱主，本就不应该忤逆阎明，甚至应该是她们的敌人，他会选择出手相助，已是万幸。

    “好了，照顾好尹雪，我要走了。”闻鸿淡淡的说着，便是将方天画戟架在了身后。。。。。。。。

    “你要去哪里？今日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我知道，你我对决的那一日终将会来临。”雪泣略带愤怒的说着。

    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闻鸿长叹了一声道：“天地毁灭与我无关，审判军和地狱恶鬼的对决我也不愿干预，但只要我决不允许谁伤及尹雪分毫。只要她留在此地，遇到危险，我便会第一时间出现。”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说着，雪泣便背过身去，直到身后的闻鸿消失不见，她也没有回头。.

    清晨的阳光略带一抹湿气，天师府南院一片狼藉，大部分的木楼小阁皆是在昨日的战斗中摧毁，荒凉的大地，偶尔有些清风吹来，将地面之上残余的血迹风干。

    西院来了许多弟子，他们一面擦拭着眼眶中的泪水，一面将一具具惨死的尸体用木轮子运走，然后埋在后山的土丘里。

    凛冽地风吹刮着树林，洒下了几片枯黄的落叶，灰猫站在学员们的前方，朝着面前隆起的无数土坡，深深的鞠了个躬，拳头悄然紧握，眼中尽是怒意。

    当庄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模糊地视线里有着几张熟悉的脸庞。他揉搓了下眼睛，视线里出现了秦岚月，尹雪的脸庞。

    他吃力地坐起身子，背靠着床榻，环顾了下布满土灰的房屋，忽然也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白老师呢？”

    此话一出，秦岚月的脸上也是出现了难言之色。庄邪一怔，从床上跳了下来，拉住了秦岚月的手：“怎么回事？”

    “昨…昨夜…”她没有再说下去，带泪水似乎已经代替了她所想说的话。

    倒吸了一口寒气，庄邪目光溃散，心跳加速，拳头重重将床榻上的木柱子敲断，满目怒火：“又是恶鬼么？”

    “…昨日出现的恶鬼比往常的强大许多。”秦岚月艰难地说着，眼中也是有着浅浅的惧色。

    “白无常和七军队长雪泣姐姐也来了呢。”尹雪坐在桌前插话道。

    “审判七军？”庄邪略微有些惊愕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目光顺势变得锋利起来，望向秦岚月：“带我去北院。”

    秦岚月没有回他，只是淡淡的点着头。

    午后，秦岚月与庄邪飞速的穿行在树林密布之间。得知了双头翼蛇死讯的庄邪，也是倍感愤怒，他脚下的步伐略微的加速，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便是抵达了两个山头之外天师府北院。此地相距战区较远，周围的树林多半完好，但隔着老远，庄邪就望见那一副熟悉的府院，已是狼藉一片。

    黄沙卷起地上的散落的木屑，门梁上的匾额也悬挂摆动，周围冷清得像是荒漠一般。

    大远处听到了一些哭喊的声音，庄邪目光一凝，旋即疾奔而去，乃见十几名弟子围坐在一具尸体哭得歇斯底里。

    探上前去，这是一具披着白袍的修长男子，此时早已面目全非，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皆是被烈火灼烧过，留下焦黑的烫斑。

    听其中一名学员哭声中夹杂的呢喃，这个尸体似乎是北院的某一名师兄，而顺着此处再向前看去，陆陆续续这般的画面几乎排成了长龙，哭声连接成线，形成既不和谐的奏鸣曲，凄凉一片。

    “那位叫何郁的姑娘呢？”庄邪皱起了眉头，快速穿梭在人群之中，秦岚月跟在他的后头。

    庄邪左顾右盼着，没有见着何郁的人影，顺手扳过一个正在埋头痛哭的女孩，竟也不是她。

    也许是这一生，在他面前离去的女子太多，他本能的对于自己亲手救下的女子有着异常的关心，但望见满目疮痍的北院是，他的心头也是一阵不安。

    心急如焚，他狂吼了一声，拉来一名弟子怒声询问：“何郁呢？你可有见过何郁？”

    那满眼泪水的学员望着庄邪这一脸狰狞，顿时也是吓得止住了哭声，目光涣散的在周遭一转连忙摇头：“我没有见过她。”

    啊的怒吼一声，庄邪推开了那个学员，转身没入了废墟一片的附院之中，忽然在一处楼房塌陷的角落里，他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被倒塌的木柱子压倒，美丽的眼眸时张时合，樱口微张像是呢喃着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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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八章：战争前线

﻿    行如疾风，庄邪狂奔而去，一掌将那木桩子打开，将废墟中的何郁小心搂在怀里。

    “何郁姑娘，你怎么样了？”

    他颤抖地握着那只虚弱而冰凉的小手，可怀中的女子却是没有给他半点的回音，虚弱的气息漂着，就连庄邪这般的修为都难以寻觅到。

    瞪大了眼睛，庄邪试图用罡气注入她的体内，但由于他的罡气过于刚烈，一汇入她体内之时，何郁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

    庄邪一时紧张，急忙收手：“何郁姑娘！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似乎听到了庄邪的再次的问声，何郁迷离的眼眸忽然有了一抹神采，轻轻偏过头来，望着她眼前这个俊朗的脸庞。

    玉手无力的抬起，若有似无的在庄邪的脸庞上划过，口中轻声说着什么，庄邪皱起眉头侧耳去听，隐约只闻见几声名字的呼喊：“恶鬼…恶鬼…”

    “果然是恶鬼！！”庄邪目光一时凶狠，用力将何郁抱起，让她安静的贴着胸口。手掌拂过她的背，能真切的感受到那急剧冷却的体温。

    他试图挽救她的生命，但她的气息也依旧缓缓地消失。

    终于，在下一秒，她眼波之中流淌出晶莹的光泽，嘴角渐渐浮起一抹笑容。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但这抹笑容却是让得庄邪眼角落下的一行泪。又是一个女子在她的眼前离去。

    无数的回忆涌上的心头，胡狼族的刘瑛瑛，贴身的丫鬟莲碧和秀玉，还有天师府的唐子钰，还有那么多曾经熟悉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他。

    这一刻，何郁的死无疑触动了他神经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无数的愧疚涌上心头。

    “对不起…”

    庄邪用力的握住那只没有温度的手，他的泪不仅是为这个可怜的女子而流，更是为了愧疚而流，他恨自己，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没有更强大的力量能够保护身边的人。如今身在妖域的同伴们还身处险境，自己若不早些前去，只怕他们也会面临同样的厄运。

    “不！”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庄邪痛到心底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点燃了，一股凶悍的能量还在从他的体内透发而出，隐约之间，他被背上的图腾开始穿过衣袍上的划口迸发而出。

    立在远处的秦岚月感知着这股气息，心头尽是涌起了莫名的恐惧。

    “恶鬼….”猩红的目光如嗜血的猛兽，庄邪口中不断咬牙念出，手上忽然有着鳞片的附着。

    也正在同一时间，一阵猖獗的笑声自天边传来，黑压压足有三百名的恶鬼团正朝着北院汹涌而来。

    仅剩的几十名弟子纷纷愕然望空，下一秒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四下逃窜。

    “来的正好！”庄邪缓缓将何郁的身躯平放在地，充满怒火的目光望向天际，体内震慑而出气场开始让脚下的大地龟裂而开。

    “庄邪！别冲动！他们有数百人！”秦岚月紧张的望着庄邪，欲要上前阻拦却是被他体内射出的强大气息震开。

    他的眼瞳像是鲜血一般通红，身躯之上开始附着着鳞片，在手臂的部份更是长出了锋利的刀刃。

    锵锵两声连响，他手指的缝隙之处，三柄利刃刺出，狂吼了一声，竟是化成了惊天的龙吟。

    望着庄邪这般突变，秦岚月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里所看到的。现在的庄邪根本就是一个龙人！

    冰晶的鳞片让他周身布满着寒气，他怒视天空逐渐逼近的恶鬼团，心头的怒火瞬间点燃，他要为何郁报仇！

    狂暴的龙吟震惊天空，乌云瞬间遮蔽着天日，当他双脚一劲，腾飞而起的刹那间，他的背上也是展开了一冰一火的羽翼！

    头顶之上，一抹金色的魂环亮起，羽翼一扇，直接朝那群恶鬼团冲去。

    望着突如其来的犹如疾风的庄邪，那些恶鬼团也是瞬间停下了前景的脚步，他们能够感知到这股能量的巨大压强，于是他们即可便要选择撤退。

    轰然一声巨响，像是闷鼓的奏鸣，在天空之中蔓延而开。所有的恶鬼在这一刻身子像是都被束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地面之上，一双双目光仰视天空，他们也是能感受到这股压强的震撼之感。

    “你们都得死！”

    怒吼了一声，庄邪凝结剑气，转瞬横扫而出，一股烈焰灌入剑身之中，竟是让整柄巨剑都包裹在烈火之中，划出了一道极长的火线，瞬间将前排的恶鬼全数燃烧殆尽。

    后排的恶鬼们望得这一幕惊慌失措，但它们的身子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绝望的目光等待命运对他们做出的裁决。

    “死！”

    怒吼了一声，剑气又一次的扫荡而出，而这一次，一条火龙竟是在巨剑的挥动下幻化而出，龙吟九天，直冲而去，在所有恶鬼凄厉的叫声中，将它们全数吞没，映红了整片天际。

    雷电在乌云之间交错轰鸣，转眼便是倾盆大雨，将天空之上的火海浇熄，留下数不尽的黑沙飘渺在空中。

    雨水打在庄邪的身上，将他的长发贴在了脸上。他紧咬着牙，泪水与雨水混合的滴落，他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无声的哭泣在他内心奏鸣，像是一柄利剑，一次次的刺入他的心脏，血肉模糊。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山林。冰冷的雨点打在庄邪的脸上像是针刺般的疼。

    他怀抱着何郁，徒步行走在山林之间，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深林，将何郁轻轻地放下，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袍，轻轻地盖住了她，

    喉咙里像是像是有着一根银针梗着，让他有些失声，雨水和泪水在他脸上交织流淌，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呐喊，和掌中，那一抹凌厉的灵力。

    轰然一声巨响，土石崩裂，面前出现了土坑，庄邪将何郁抱起，轻轻将她放入了土坑之中，

    “放心吧何郁姑娘，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请你相信，我会把他们都杀光！”庄邪咬牙嘶吼着，猩红的眼瞳中已尽是滔天的怒火。

    夜渐渐深了，荒凉的天师府南院之中，有着一处隐蔽的暗格，此时的暗格内部有着点点的烛光摇动，映出几道长影。

    暗阁的木门旋转开启，秦岚月领着换好衣裳的庄邪入内与众人回合。

    此时此刻，尹雪也正坐在暗阁之中，除了她之外，还有灰猫。

    灰猫脸色凝重，见着庄邪与秦岚月到来之后，也是沉吟道：“目前情势不容乐观，天师府院皆被这些恶鬼妖孽攻占，看来先线已是兵败如山倒。”

    “灰猫大师姐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秦岚月坐了下来，肃然道。

    火光摇曳在灰猫的眼瞳之中，有着淡淡的寒意：“赶往前线救援。”

    “前线救援？就我们几个？”秦岚月也是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恩。”灰猫点了点头，接着道：“如今各院的情势你们也看到了，决不能再让弟子们有所伤亡。不过你们也放心，我今日便动身，请天师府的师尊出山，到时候定能助前线将士一臂之力。”

    “老师说得，可是张天师？”秦岚月瞪大眼睛问道。

    “正是。”说着，灰猫的脸上忽然有着一抹笑容：“若他佬出山，那么对付这些恶鬼妖孽，倒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了。”

    一听此话，秦岚月的脸色也是略微有些变化，逐渐绽放出了一丝笑容：“如果大师尊真的愿意出山，那么天师府的危机或许还有救。”

    听得她们一来一回的对话，庄邪却如神游太虚一般，格格不入。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若有所思地望着烛光摇动。

    尹雪凑上前来，歪着头，有些好奇：“庄邪，你怎么啦？”

    微微一怔，庄邪看了一眼尹雪，然后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嘟起了嘴，尹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觉得他这幅表情定是隐瞒了什么，但当下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对了，这位小兄弟未请教…”灰猫忽然看了过来，甜笑道。

    “他叫庄邪。”知道事情经过的秦岚月，心知此时的庄邪并不远别人过多的打扰，便代他回答了。

    “庄邪啊..你就是我们天师府那位…”灰猫美眸微微眯成了一条线，她本能的想喊出他的名号，更想一并报出他的事迹，但这一刻，望着愁容的庄邪，她选择了将想说的话交给了沉默。

    目光恍然，庄邪咬着牙，缓缓回过神来：“前线有多少恶鬼？”

    “少则应当有数千。”秦岚月蹙眉道。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即刻动身。谁能领我？”

    灰猫欲要发声压抑庄邪有些反常的情绪，但秦岚月的目光却是略带理解：“我随你一道。”

    “恩。”点了点头，庄邪斜眸望向尹雪，她娇俏地笑了笑，也是连连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道：“还有雪泣姐姐…只是她上哪儿去了呢？”

    “雪泣？”庄邪眉头一皱：“那个审判七军的队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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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九章：前线厮杀

﻿    明朗的月光阴冷的挂在天上，若有似无的朝连绵的山脉洒去惨淡的银白。

    漆黑的密林，连绵千里，夜色中隐约起伏的轮廓，像是一头许久沉睡的卧龙。

    沿着山脉重峦，从天上俯瞰而下，便可见着一簇又一簇仿似形成般散落各地的红光，乃是一处处驻扎的兵营。

    一条红光长龙由远至近，密林中一排士兵举着伙伴，正在山中巡逻。他们皆是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目光坚定如炬，在火焰的摆动下，形成一排赫赫威武的影子。

    此时，众兵之中为首一人，高大魁梧，显有七尺之高，一柄大斧架在身后，熊状的身影活像一只巨兽，让得丛林中一些妖兽闻风而逃。

    他迈着步子，走出了半里山路，忽然停下了步伐，抬手示意了下，目光旋即朝着密林之中隐约露出的鬼火看去，命令道：“去看看。”一排士兵里咻咻两声掠出两道身影，便没入了黑林之中，身手矫捷如猴，显是这一群将士中身法极佳的。

    魁梧男子继续朝前走着，待得前方的树林被一片火光照得通明时，他们便来到了山脉中央的接应点。

    这是在山腰上的一片旷地，几处篝火映照着成群结队巡逻的士兵，篝火中央的位子，坐着一名男子，一身褐色长袍，黑发披落，两缕白发如丝缎般自两鬓飘扬，他垂着眼，低着头，持着一柄青色的长剑半依着大石。

    魁梧将士示意身后的士兵停下，独自走向了火光处，路径之处，那些还在来回巡视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朝他施礼。

    他目不斜视，径直来到了那长发男子的面前，抱拳高声道：“大人，并无异样。”

    “好。”长发男子没有抬眼，甚至连嘴也懒得动下。

    而这魁梧男子的话才刚刚落下，远方便是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喊。众兵士顿然紧张，目光齐看而去，乃听这声音的源头，正是鬼火出现的地方。

    “并无异样？”长发男子略带讽刺的哼了一声。所有的士兵都只感觉一阵风从面前袭过，长发男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石之旁。

    黑林之中剑影跃动，反射着月光。只听耳边树叶飒飒响动，一声惨叫便如黑夜的惊鸣，任凭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恶鬼的叫喊。

    半刻之后，长发乃是再次回来手中抓着一把黑沙，神色泰然，毫发无损。

    “厉…厉害…不愧是皇城第三军的统领大人，剑无痕。”魁梧男子发声赞叹着，忽然听到而后有人来报：“副统领大人，西北两里发现恶鬼军，约莫百余。”

    魁梧男子微微一怔，猛地回过头来：“百余？西北两里…是四军的营地！”暗暗震惊了半刻，他便望向那长发男子：“统领大人…敌军人数众多，四军这几日抗战损兵极多，眼下怕是撑不住了，可否前去增援？”

    剑无痕面不改色，淡淡的听完了魁梧男子的话。依旧垂着眉，像是思虑了一番后，命令道：“众将士听令，即可前往支援四军！”

    话音落下，一齐嘹亮的回应。拿起兵刃，撑起火把，三军的士兵们形成汹涌的火海，直朝西北两里之地冲去。

    彩旗招展，三军将士气势如虹，伴着耳边战鼓奏鸣，他们的脚下的步伐极为有力。可当他们抵达了四军阵营之时，摆在眼前的却是一片狼藉的土地，大片横尸扑倒，一排弓箭手顽强地朝天空射着火箭，却是在这些灵巧的恶鬼几个闪身下轻而躲避。

    仰望天际，一个光头老者，手提一柄长杖正与一个披着银甲的恶鬼缠在了一起，斗得不可开交，从天上一直打到了地上。招招见光，振幅连连。

    “黄统领好本领。”魁梧男子惊叹不已。

    天空一道红光闪动，光头老者身形转眼变化着位子，口中喃喃自语，手中的长仗转眼化如蛇般游动的枯藤，将那银甲恶鬼的双手捆缚而住，一掌旋即打出，掌影瞬间放大，轰的一声将那银甲震裂。

    浑浊的鲜血喷射而出，那恶鬼便被他一掌打飞了丈许之外。

    “厉害！”暗暗惊呼了一声，魁梧男子也是不禁竖起了拇指。但他脸上的敬意还未存在半刻，转眼便是凝神与面前这极不乐观的战势。

    天空之上，黑压压的恶鬼团，仿似山洞里的蝙蝠，堆积在一处，可面对如雨而来的火箭，却是避闪神速，丝毫没有让这些火焰擦到身躯半寸。这等身法，放在灵王朝中，没有灵王境界的修为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砰得一声巨响，光头老者掌影又一次的打在了那恶鬼的身躯之上，但这一刻，掌力突厥有些虚无，乃见那恶鬼的身子忽然化成了绿色的液体，将那只手掌融在了身体之中，回身一抹绿液泼墨而去，光头老者用手相挡，虽然挡住了脸，身子却沾上了液体。

    绿色的液体触碰到衣袍之上，瞬间燃起了白烟，很腐蚀出一片大洞。

    “什么？！”光头老者猛的一惊，即可将手抽回，但他的身体就像淤泥的深潭，深陷其中便无法自拔。

    一股灼烧之痛顿时席卷全身，光头老者一声哀嚎，咬牙将手臂抽回，但见鲜血喷洒间，他的手臂依然溶解成了半截。

    “黄统领，我来助你！”魁梧男人一声惊呼，双脚一劲，腾飞而起，举起背上的大斧便要朝那恶鬼劈去。但结果也如出一辙，那恶鬼的身体顿时溶成了绿色的液体，待得这巨斧劈来之时，也只是斩在了如水一般的绿液里。

    “停下，你没有魂力是无法伤到他的。”剑无痕高喊了一声，一手托着长剑，剑光疾掠而过，从那绿液一角化去。嚓的一声，浑浊的墨绿色血液喷射而出，那恶鬼凄喊着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但他的一个手掌也是被剑无痕的剑气斩断。

    见着这一剑就斩断了那恶鬼的手腕，众士兵的气势一下的提了起来，从剑无痕的身后直朝前冲，与四军的将士汇聚一处。半空之上的恶鬼，见着突来如此众多的援兵，脸上非但没有退避之色，甚至还略带一抹兴奋，从空中纷落而下，与这些士兵们斗在了一处。

    “杀！”

    士兵们嘶吼着，挥刀指向恶鬼冲去，而这些恶鬼多半身形怪异，手臂与利刃几乎镶嵌在了一起，威力更胜许多，刀断，头断，士兵们根本无视他们的对手。

    恶鬼军森然的瞳孔划过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庞，将一个个士兵的头颅斩下，然后碾踏而碎。

    大地转眼在这一片厮杀中染上了鲜红的色泽，空气里也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一场战势在此刻推向了最高潮。

    被称作黄统领的光头老者捂着断臂从空中坠落而下，数十名恶鬼便围拢了上来，刃光晃眼，光头老者左闪右避，试图将这层层刀锋皆数避开，可即便他的速度再快，身法再矫捷，也是躲不开接二连三的劈砍，终于在几刀锋利的攻击之后，他的胸口被一个恶鬼的长舌如如剑刺穿，鲜血顺着嘴角滑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双目一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阵剑气卷起烟浪，轰击在这数十名恶鬼团中，将两名躲闪不及的恶鬼劈成了两半。剑无痕咬牙冲来，望着倒地死去的黄统领，也是怒喝了一声，长剑横扫而出，幻化出多道残影，气息慑人。几名围攻而上的恶鬼也皆是被这剑气所伤，断了肢臂。

    突然之间，一抹石灰从天而将，散入他的眼中。身躯猛地一颤，剑无痕只感眼中火辣辣的刺疼之感，顿时感官降落，接着腰间被道利刃所伤，小腹之处也是迎来一记重击，猛地向后划出几尺，鲜血喷口而出。

    “统领大人！”士兵们见着剑无痕遭遇暗算，疾声呼喊，欲要上前相助，却纷纷被面前的恶鬼挡下。

    剑无痕长剑入地，撑住身子，伫耳听风，灵力抖转而出，将一名正要突袭他的恶鬼挡了回去。

    他虽是双眼被石灰烧伤，但耳朵依旧能够听声辩位，站在原地，犹如一尊雕像，让得这些恶鬼也是略微有些惊异起来。

    忽地疾风掠来，他脚步一旋，长剑出鞘，寒芒转瞬即逝，急冲而来的恶鬼又是在这剑下化成了黑沙。这出手之果决，剑锋之凌厉，绝非常人所能办到......

    但此时的他即便可以保住自身，却是无法顾及到眼下严峻的战势。旷野之上，已是分不清哪里是恶鬼哪里是士兵，黑白交错的人海之中，时常有着耀眼的光芒跃动而出，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与嘶吼声。

    伴随战势愈发的激烈，倒下的士兵也越来越多。虽然人数上一开始占据着优势，但实力上的差距，却是让得眼下的恶鬼，已经超过了士兵的人数。

    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呼喊，剑无痕紧紧地咬着牙，他心知肚明，若是在这么耗下去，三军也将全军覆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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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零章：战势严峻

﻿    而正在他心头不安之时，天地间忽然安静了许多，一阵疾风不带征兆而来，在地面之上卷起层层的烟浪，烟浪之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穿梭其中，伴随他拳峰猛烈地轰击下，几名恶鬼就这么倒下了。

    “恩？！”剑无痕一惊，但不知是敌是友。而当他听到那些恶鬼凄厉的嘶吼声后，才确信，是神秘的强者前来相助。

    空气中有着烈火燃烧的味道，尘埃之中，庄邪掌中运转着金灿的火焰，目光阴狠地盯着面前的恶鬼们。

    瞧得庄邪透发而出的气息，这些恶鬼的脚步顿时停格了下来，神情僵滞。

    而发现这些恶鬼突然地神情变化，士兵们也是将目光朝着烟雾之中的庒邪看去。崭新的黑色斗篷将他的脸庞遮蔽在黑影之下，但却依然能够看清他嘴角那抹冷冷的笑容。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冷笑地说着，一个移身瞬步，庄邪竟是化作了一道黑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转眼已经出现在两名恶鬼饿身后，两掌火焰云集，忽地打了出去，将这两名恶鬼瞬间包裹在熊熊的烈焰之中。

    紧接着，他的左脚注入了冰属性的罡气，一记横踢，正中恶鬼小腹，而他足及之处，留下了一层厚厚的冰晶。那恶鬼由于腹部结冰，动作僵在了原地，待得庄邪又是一脚跟上，他的身子竟是瞬间断成了两截。

    “太…太强了！”

    “他…他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士兵都在这一刻收手聚集在一处，望着庄邪一人独战众恶鬼的场景，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天空之上，魁梧男子终究敌不过那会化作绿液的恶鬼，被他一拳从天下打入了地下。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正当魁梧男子咬牙要起身反击之时，庄邪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由我来。”

    话音落下，当魁梧男子的目光还在一片溃散的茫然时，眼前的庄邪已经一飞冲天，迅若闪电。一手斗转罡气凝结出一道黑色的剑气，猛的朝那恶鬼刺去。那恶鬼本能的将身躯再次幻化成绿液，却不料，庄邪这一剑竟是能直接贯穿了他的身躯。

    “怎么..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魂力..为什么..难道！对！他是魂魄之体……！”那恶鬼惊呼不已，身形即可恢复，待得庄邪将剑拔出的那一刻，他便化作了尘沙，自空中飘散落地。

    地面之上，所有的恶鬼望得这一幕，没有眼白的眼瞳也是露出了一抹骇然的神色。他们欲要逃离，庄邪却是不如他们的愿。澎湃的罡气灌入剑气之中，黑亮的剑身转眼通红无比。挥舞而出，一条咆哮的火龙转瞬冲向了大地，将它们全数吞并其中。

    龙身盘旋升天，平地之上，只剩下大片的火海，所有的恶鬼都在火海中痛苦得张牙舞爪，凄喊连声，最终，化为了无声的尘埃，将火焰熄灭。

    空旷的大地顿然无声，所有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难以自信的一幕。庄邪竟是能凭一人之力，击杀了如此众多的恶鬼！这可谓是前所未见的壮举！

    从半空落了下来，庄邪双脚平稳着地，恰好停在了魁梧男子的身旁，让他清楚地瞧见黑袍之下，那双猩红的眼瞳。

    “你！…你是何人！。。。”魁梧男子略带惧色地试探道。他显然察觉出这个黑袍人之前所使用的气息并非靈力，而他藏在黑袍下的眼睛更非人类所能拥有的。

    啪啪，

    清脆的响声自一旁传来，剑无痕持着长剑而来，脸上有着笑意：“在下剑无痕，谢过尊驾出手相助。”

    庄邪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轻撇而去，见他眼中石灰斑白，便从腰带中的背袋中取出了一瓶白玉小瓶，朝他丢了去：“这是蝎尾草提炼的精露，用它来擦拭你的眼睛。”

    苍穹之下，寒雾弥漫，空气里漂浮着腥味，侥幸活下不足百名的士兵纷纷朝庄邪围拢而去，望着他提拔的身形，浑身散发的摄人之气，也是惊艳不已。这样一个半路杀出的神秘人，竟是能够以一敌众，这等实力放在皇城大军之中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统领级人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几道身影自远方而来，乃是灰猫他们，令得这些士兵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惊讶与兴奋，这才是真正的援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随便站出一个，都能震住一片的恶鬼。

    蝎尾草的精油在石灰撒过的眼睛上一抹，那种火辣之感便顿然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宜人的凉意。

    剑无痕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这才更加清楚地打量起庒邪来。

    “不知尊驾出师何处？”剑无痕来到庄邪跟前抱拳道。

    “龙虎山天师府。”

    剑无痕一怔，目光透露着钦佩，但旋即，他的视线很快被快步而来的灰猫等人吸引，急忙笑脸迎了上去：“灰猫老师。”

    灰猫一眼认出了剑无痕，也是一撩秀发，迎上前去，笑道：“无痕大哥，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你。”

    “呵呵，学生带领三军弟兄来此增援。”剑无痕的脸上带着谦逊。

    “喔？在我闭关的这段时间，没想到你已加入了皇城大军的队伍。呵呵，真不愧是我灰猫的弟子。”灰猫挺着豪华的胸脯笑说道。

    剑无痕一面朝灰猫笑着一面望向了秦岚月，忽然眼瞳微睁，叹道：“这位不就是天师府现今的十大弟子第一的秦岚月姑娘吗？”

    听得剑无痕这话，秦岚月也是柳眉微翘：“前辈知道我？”

    “呵呵，试问天师府有谁不知呢？秦岚月，不仅秀美可爱，实力更是远胜常人。不过，你与我初次遇见时的风格大有不同，怎么不再男子打扮？”剑无痕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这个嘛…”秦岚月垂着头，有些吞吐。

    “现情势如何？”庄邪发声问道。

    剑无痕没有答他，魁梧男子便跟上前来道：“近来大军兵败如山倒，可谓是一片溃败，若是再无对策，只怕撑不了多少时间。”

    “正是，在这山中多日，连数遭遇恶鬼袭击，损兵千人。”剑无痕说着，也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以你探查，何处恶鬼突袭最多？”庒邪問。

    “一军所在营地，距离此地南面约莫十里山路。”剑无痕回道。

    眉头微微皱起，庄邪略微思索了半刻，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而又凌厉：“即可动身，前往一军所在地。”

    “万万不可。一军与恶鬼交战堪称极凶之地，恶鬼大军众多，四面伏击的机关更是数不胜数，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前去，只是白白送命。”魁梧男子插话道。

    此话落下，庄邪也是稍稍思虑的半刻，点头道：“此话有理，那就麻烦各位暂留此处等候，不必随我一道前往。”

    庄邪话中意思十分清楚，他定是要一意孤行，独身前往。这让得魁梧男子也是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几位修为高深，但单凭几人绝非是这些恶鬼的对手。冒然前去，太危险了。”

    庄邪没有答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人已飞上月空，转眼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之间。

    灰猫等人面面相觑，也是点了点头，跟上了庄邪的脚步，留下士兵们一张张迷茫的神色，左顾右盼。

    “统领大人，你看…？”魁梧男子试探性的问。

    剑无痕鼻息一沉，略微思虑了一番，道：“与你众兄弟在此驻守，我去前线援助他们。”

    …………............

    黑暗如潮水一般包裹着天地，顺着山脉以南，倒是静得出奇，并未过多的异样，但若再难行几里，耳边轰鸣之声便如擂鼓连响，起伏不宁。

    几道身影飞速的穿梭在漆黑的密林之中，在月光的闪射间时隐时现。

    咻的一声，庄邪一跃上一处较高的枝头，超远看去，乃见前方的黑暗已被一片红晕所染，而凭他的眼力也是能清楚的看透这火红的本质，乃是数不尽的战火燃烧着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星之气，庄邪探鼻嗅了嗅眉头也是紧蹙了起来。忽然他双脚一劲，身形跃向前闪射了丈许，突地瞧得着火光满天之际，有着一道极为显眼的黄色光芒。

    眉心紧锁，他隐约能够看到在这黄色光芒的包裹间，有着一团白色的小球。

    双目微眯，庒邪稍稍感知了半刻，沉声道：“是妖兽。”

    此时此刻，身后的灰猫等人也是赶到，纷纷望着前方的战势长大了嘴。毫无疑问，这乃是至今为止最激烈的战况。

    脚步不停，庄邪飞身疾去，半刻之后，他以踏足一座小峰之巅，俯瞰着脚下的大地。此时的大地已被连绵的火把包裹着，结成一串赤红色的珠链，成千上万名士兵嘶吼奔跑着，战旗，擂鼓动荡不定。

    在望前远眺而去，黑压压的恶鬼团犹如铺天盖地的乌云，阴冷的气息几乎能用肉眼清楚地望见，一缕缕黑气顺着庞大的恶鬼团蔓延而开，与皇城一军的气势火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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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一章：白虎大将军

﻿    轰隆隆几声响动，巨大的投石车从士兵中央押运而出。长臂车手像是一个偌大的勺子，托着一个巨大的石头。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当投石车两旁的士兵两手运转火属性的灵力灌入其中时，这巨石便瞬间变成了火石！

    “如此巨大的火石…”庄邪暗暗惊骇着。他在天师府修行之时，也曾行走多地，见过名门望族无数，一些上等的火石多半都是见惯了，可如此巨大的火石他还是头一次见得。

    此时在这投石车旁，站着一名长须老者，他兰指于胸前，口中默念着一串符语，转眼之间，那投石车中的火石便如飞落的陨石一般，直接朝着恶鬼团轰击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裂而开，山林颤抖，方圆十里之内，万兽惊嚎。

    那远处的山峰上，灰猫她们站在庄邪的身后也是满脸惊色，她们自然看得出，这个看似平平的长须老者，至少是名精通灵阵之法的三级灵阵师，而这种阶位的灵阵师有着更统一的称号，地阵师！而随着这老者的出现，陆续的场景排成了一条长龙，陆续上演，短短片刻之间，一军的阵营之中，竟是出现了近二十名三级地阵师！

    庄邪脸色震撼，他所震撼的不仅是场面的雄伟，阵容的惊人，更多的则是这皇城三军的配置与一军全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且不论人数，就是这二十名三级地阵师，在很大程度上就想到与一个强有力的战斗军。

    就在这时，震惊又升，乃见这军中忽然站出一名巨人，九尺身长，身披银甲，身后架着一柄金色的长枪，手中托着一顶银色的头盔，迎着疾风，犹如一个不败的战神。

    “这是….白虎将军！一军三大统领之一！”秦岚月忽然惊呼了出来。

    “白虎将军？啊！那可是灵王朝的常胜将军啊！”秦岚月瞪大了眼睛叹道。

    一听这巨人的来头，庄邪也是将目光向后撇去：“喔？莫非你认识？”

    “灵王朝也许少有人知晓，但皇城境内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岚月说着，美眸之中便多了一份神采。

    听得此话，庄邪也是顿时来了兴趣，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白虎将军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此时的风尘席卷的大地，白虎将军缓缓将银色的头盔戴在头上，望着前方的恶鬼大军，浑然不惧，冷冽的眼瞳紧紧地望向前方，忽然一声大喝：“犯我国土，我必诛杀！”

    说罢，他提步一冲，身后架着的金色长枪便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枪出如龙，在凝聚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黑光，转瞬杀入了恶鬼大军之中。

    远处的山峰之上，庄邪本是平静的脸庞，这一刻也惊讶了起来，没想到这白虎将军果非常人，且不说这长枪划出的气刃是黑色的，就连这他每每踏出一步就能带起一阵飓风，而这绝非只是身形庞大就可以做到的。

    迎着凶猛而来的白虎将军，恶鬼团也巨浪朝他拍打而去。滔天的魂力席卷而来，让得白虎将军也是顿感一阵剧烈的压强袭来。

    冷冽的目光扫视围攻而来的恶鬼，白虎将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愣愣一笑，忽然脸色一变，长枪在空中挥舞一圈，又重重的劈下，在方圆数十米之境震出一股偌大的气流，所到之处，山石崩裂，大地震动。而那些围攻而来的恶鬼也是被砍去了半壁身子，化成无声无息的黑沙。

    “好…好厉害;..。。。”瞪大了眼望着这惊人的一幕，庄邪也是不由得赞叹道。他交手过许多使枪的好手，但他们多半是以变化莫测，精湛不已的套路取胜。而白虎将军却是不同，这柄金色的长枪在他的手中，既可以成为战斧，又可以成为弯刀，这种风格，绝属罕见。

    “轰”的一声，整个地面都陷了下去，后排的恶鬼军虽然早已抖转魂力防备，但还是敌不过白虎将军的气势，见他长枪长驱直入，转眼刺穿了一名又一名恶鬼的身体，将他们斩成了黑沙。

    也就在这个时候，恶鬼团中一道精芒转瞬即止，像是一抹飘忽不定的风，又像是隐约之间落在身旁的落叶。可就是仅仅这么一瞬之间，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白虎将军手臂上的铠甲，竟是被分割而开，重重的砸落在地，腾起一抹烟尘。

    冷眸紧缩，白虎将军目光顺势向后一瞥，已是不是何时，立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白眉老者。

    老者身着简陋的布衣，用一条白缎子随意绑住。白眉之下，他褶皱的老脸略有一抹亲和，但白虎将军清楚，此人是敌而非有。虽然他有着常人的外貌，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与那些恶鬼一般无二。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这个老者有着一股强大且醇厚的能量。

    “呵呵，年轻人，你天资不错，只是没有很好的运用。”那老者抬手示意身后的恶鬼退下，微眯着眼眸朝着白虎将军笑道。

    “你说什么！”白虎将军本能地被老者这一番话语激怒，金枪急刺，带气一阵气刃的风暴，将大地都撕裂而开。

    老者不偏不倚，面带微笑，就这么盯着长枪扑面而来。忽然之间！他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而临近眼前的长枪忽然猛地收住，白虎将军叫上的铠甲，也是不知在何时被一阵气刃划过，分裂而开。

    眼瞳一怔，白虎低看像小腿之处，下一秒，一道血痕也是显露了出来。这一刻，他被震惊住了，他根本没有看到老者的出手！与此同时，他也十分清楚，这一次是老者手下留情了，他若能劈开铠甲，也定能断了自己的腿。

    深吞了一口唾沫，白虎将军猛地收起长枪，历喝道：“你是何人。”

    “呵呵，年轻人，未免太不懂得礼数。你无须知晓老夫姓名。但老夫却要告诉你，你的气息过于刚烈，这有碍于你的发展。你使用兵刃，已经是错，而你将兵刃如此之暴露，更是错中大错。”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笑容，只是每一次的皱眉凝神之间，白虎将军身上的铠甲便如落叶一般纷纷落地。

    白虎将军猛的一怔，他清楚这老者的实力绝不简单。但很快，他脸上的惊异逐渐淡化了下来，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冷笑。

    “没想到一开始就要拿出全力了。”低头轻吟着，白虎将军脸色愈发的狰狞。脚边开始有着依稀罡气周转，盘旋而起。

    远处的山峰之上，秦岚月也是美眸微睁，轻声道：“看来白虎将军要使出那招了…”

    “那招？”庄邪两眼微眯，他也是能够瞧得白虎将军气息的涌动。

    一抹冷笑挂在白虎将军的脸上，很快他收起了笑容，两脚之下泛起一道银色的光环，雪白无暇，给人一种极为神圣的气息。

    感知着周遭湍急的气流，老者心中也是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莫名而又真实。他能清楚的觉察到这白虎将军的罡气正在疯狂地涌动着，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猛地跃级

    山巅上，庄邪顿然一怔：“灵尊后期！”

    放眼整片灵王朝，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绝对屈指可数，没想到这皇城一军的统领级竟是如此强悍。这不禁让得庄邪赞叹不已。

    此时此刻，白虎将军的脸庞一改先前的正气，化作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豪声道：“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白虎神靴的厉害！”

    白虎将军的脚下开始缓缓升起一层层如水波一般，白色的灵气，那股灵气时虚时实，忽明又忽暗。即便相隔数里之外的庄邪，也是赫然望见那白虎将军双脚上的那双战靴果然在这一刻，变化起来。铁皮鞋面开始褪色，一片片崭新的银白发着耀眼的光芒，在下一刻化作两篇羽翼，镶嵌在鞋面的两侧。

    如同当年在无能山脉中所见到的疾风虎一般，那双脚也同样张着翅膀。

    就见，白虎将军只是轻轻一蹬便瞬间来到老者面前，左脚微微一踏，地面便又瞬间下陷数尺，威力惊人之处，另老者顿然震惊。

    不知究竟是灵尊后期的威慑力，还是这白虎神靴有何奇特的功能，此时的老者竟是在原地丝毫不得动弹........

    忽然间，那白虎神靴一阵光晕闪过，老者便身子整个被束缚住了，就连呼吸也变得无比的艰难。就觉耳朵旁嗡嗡直响，身子便不自主的朝一边倒去，整个肉体都发出剧烈地疼痛

    “果然不是寻常的凡兵利器！”老者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已是不知何时被这阵压迫力震伤。

    老者倾斜着身子，突然嘴角一扬，袖口中一抹光芒透出：“老朋友该你出场了.........”

    刹那间，一柄短剑呼啸而出，拉出一条赤色的光芒，落在老者的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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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二章：兽脉，冰之白虎！

﻿    老者顿感动弹不得身躯又重获了自由，借着左手的力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赤色的弧线，方式月牙一般，对上了岳虎的白虎神靴。

    锵锵！

    撞击声响起，两柄神兵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如波浪一般地气场在这一刻凝聚了起来，发出“呲~呲”的声响。

    两股光芒交轰在一起，彼此皆被对方的能量震伤，分隔退开。

    长眉老者哪里料得到催动白虎神靴的白虎将军，竟是能够轰击到他，而且威力丝毫不弱。转眼沉下脸来，赫然道：“魂环觉醒！”

    一条绿丝顺着老者胸口的动脉流入体内，整个身子都跟着变成了绿色，绿色的皮肤，绿色的头发，甚至连瞳孔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骇人地绿色！而他头顶之上，旋即亮起的魂环却是紫色！

    远处的山巅之上，庄邪顿然一呼：“紫魂！这名老者竟然是紫魂！”

    而不知紫魂意义的白虎将军见到老者这种类似变异的摸样并没有多吃惊，而是立在原地冷冷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拿出真本事了。呵呵，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下白虎神靴真正的威力！”

    他话音一落，整个身子都浮了起来，一股白色的精团瞬间包裹住全身，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茧，无数的气流盘旋在他的四周。

    转眼，光芒散去，白虎将军立于半空之上，他的眸子变成了蓝色，身子比先前大上了一倍。他的肉身交错着黑色的条文，像是虎皮一般。就见他扬天一吼，震耳欲聋的虎啸瞬间响彻天际！

    “兽灵源！”山巅之上，灰猫等人猛的惊呼而出，而当庄邪望见白虎将军突然之间的变化时也是让他回忆起当时在天师府中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拥有兽灵源的弟子，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位白虎将军的兽灵源有着与众不同的气息，听得身旁灰猫解释之后，方才明白，这种极致精纯的兽灵源称为兽脉，乃是天赋血脉！

    但，就在他们还沉浸在惊艳之中时，白虎将军的变化仍就在继续着。

    白虎神靴在这一个迸发出一股莫名的寒气，顺着白虎将军的两脚蔓延而开，气息所及之处，已结成冰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地光晕。

    不到半刻时间，白虎将军的两脚已化作两个巨大的冰锥，无数个细小的分支向外伸展着，坚韧无比。

    老者手持短剑，立于原地，双脚猛然一踏，斗转步伐，行如太虚，转瞬来到半空。他碧绿色的肌肤通明透亮，可以清晰的望见脉搏的跳动。

    下一刻，他将手中短剑一抛，一手抬起化指，在原地比划几下，喝道：“飞剑式！烈火！”

    骤然之间，那被抛掷半空中的短剑瞬间有了灵气，半空自转起来，刹那间化作熊熊烈火，朝白虎将军飞去，迅若闪电。

    白虎将军冷眉一抖，却没有半点惊异，双脚一踏，在空气中震出一环白气，然后左手一挥，打出一波冰刀。

    冰刀与烈火的较量，在半空中发出连连的撞击声。

    老者提步瞬逝，来到白虎将军跟前，腾出一拳朝他胸口打去。可不料这白虎将军胸口不知何时也长出了冰晶，仿佛尖刺一般迎上前来。

    老者反应神速，当即将拳抽了回来，原地自转半周，两指一甩，一道强劲的剑气便顺着指尖发出，硬是击碎了他胸口的冰晶。

    你来我往数个回合，两人纷纷向后退去，大口喘着粗气。

    “这年轻人太不简单，这白虎神靴当真是无上神器，他似乎能凭着自己的意识随意掌控冰晶的走向，一会像是盾牌一样护在肉身之前，一会又变作冰锥、冰刀作为武器。在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老者托着短剑，喘气暗道。

    白虎将军深深吸气，深深吐气，一时间也拿这老者毫无办法，心想“这老头还真别说，倒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异变之后竟能岩化皮肤，完全用白虎冰锥击不破不说，他的无形剑气还真是犀利无比，竟能将我的白虎冰盾给击碎！”

    辽阔的战场之上，皇城士兵与恶鬼军无不是看得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在士兵们眼中，这老者变成绿色的岩化皮肤之后，能力可不是仅有一点提升，竟能跟白虎将军的看家绝学拼个不相上下。而在恶鬼军眼中，老者已是达到了紫魂的强者，竟是被一个凡人逼到这种程度，看来这白虎神靴的威力，着实不简单。

    空中的两人又再一次的落到了地上，白虎将军二话不说，斗转体内罡气朝地面打去。而他这一掌击下，方圆数里之内腾升起层层白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短短数秒之间，白气所到之处，大地山林纷纷结成厚厚的冰块！

    老者忙是飞上空中，不让这白气碰到自己，在空中旋转着身子，大喝道：“无形剑——化剑为雨！“

    骤然之间，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狂风肆意地吹刮着一切，掀起大片尘土飞扬。

    老者空转急速，刹那间，伴着一记惊雷劈下，甩出无数大大小小闪着绿光的剑气，宛如倾盆大雨一般！

    而白虎将军只是冷冷一笑，高呼一声：“冰帝！“说罢，他一掌猛然击向地面，地表瞬间龟裂开来，下陷一个大坑。

    地面之上，千万根粗壮的冰锥，拔地而起，仿似无数把锋利的冰刀。

    随着无数剑气疯狂地击打，大地宛如地震一般，开始左摇右晃，土灰漫天飞舞，发出隆隆的响声。地动山摇间，灰蒙蒙的尘烟之中，剑气仍在与巨大的冰锥做着抗衡。

    正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之上，一枚巨大的火炮顿时轰击而来，直接揽断了两股能量的交轰。老者目光一变，急忙退开身形，而冰锥之中的白虎将军却是被自己的冰障作茧自缚，正面迎上了这猛烈地火炮。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顿时塌陷下去，白虎将军一声凄厉的叫喊之后，也被这记火炮炸得灰飞烟灭。

    翻腾的烟浪像是云海一般，将周遭笼罩在一片黄沙飞扬之中。数以万计的士兵惊慌失措，俗不知这惊天的火爆究竟是从哪里而来。

    相隔远处，庄邪眼瞳微眯，很快便是望见躲在云雾之中，一道威严挺拔的身形。银灰色的长枪，灰褐色的披风，一抹大胡子如蓬起的松球，略带一丝沧桑之气。

    “是他！”身边忽然有人惊呼了出来，旋即便是将目光朝着秦岚月和灰猫看去，就见她们皆是微低着头，脸色很是凝重。

    “他是谁？”庄邪目光向后一瞥问道。

    “是十二层地狱主阎明。”许久没有开声的尹雪也是沉声说道。

    “十二层！”庄邪瞳孔一怔收缩，双拳悄然紧握，一个纵声飞跃便如一道流星飞梭一般，从高耸的崖壁上跳下，双脚平稳着地。

    面前，一排长军举着火把，围拢着投石车而站。而那些三级地阵师依旧继续低头呢喃，念叨着灵阵之术，伴随这些灵阵一次次的运转，那些巨大的火石也是接二连三的朝前方的恶鬼群轰击而去，响声不断，动荡连绵。

    伴随庄邪等人陆续的降落在后，机敏一些的士兵很快也是回过而来，投去警惕地目光。

    几处火把围在一起，将庄邪等人暴露在火光之下。士兵群中走出来两名高挺的壮年，皱着眉头发问：“你等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这些士兵多半都是八重灵力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九重，自然是探不出庄邪他们的底子，这也令他们脸上的身上更生了几分紧张与怀疑。

    周围的士兵很快靠上前来，像是教廷里神像一般，轻嗔薄怒，面露狰狞。

    但，他们脸上的不善，庄邪倒是理解，所以他只是微微笑了笑，便是抱拳谦逊道：“几位兵哥好，我们都是来自天师府的弟子，如今遭逢百年难遇的大战，特来此地希望能够助上微薄之力。”

    当天师府三个字从庄邪的口中说出之时，这些士兵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面面相觑之后，纷纷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天师府的弟子，那便是自家人了，只是如今战势你们也看到了，这些怪物的强悍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所以，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以免受到牵连。”那名高挺的士兵也是语重心长道。

    “呵呵，既然选择来了，一切都已想好。”庄邪笑着回他，忽然目光一时尖锐，瞧得东侧放草丛之中的异动，掌中燃起烈火，如光束一般飞射而去。火光抵达草丛之中，顿时如绽放的烟火，让几名躲藏在草木里的恶鬼原形毕露，惨叫连声。

    脚步如风，庄邪猛地飞步上前，左手划拳，右手化掌，一来一回，两名恶鬼也是在他强劲的罡气冲击下，碎裂成了黑沙。

    “好敏捷的身手！”那高挺的士兵忽然瞪大了眼睛，暗暗惊呼着。他虽然看不出庄邪是何等的修为，但能如此快速的秒杀两名恶鬼，这等实力足以不可小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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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三章：十四层地狱主！

﻿    “将他们带去大统领营帐。”那高挺士兵一声令下，身后便是走出了两名青年人，而在他们的带领下，庄邪等人穿过了士兵驻扎的阵营，来到一处略显得华丽一些的帐篷之前。

    一双双疑惑地目光汇聚而来，庄邪等人目不斜视，在守门士兵扬起门帘之时，便是踏步而入。

    门帘落下，里头寂静一片，与外边剧烈的战势几乎是两个空间。宽敞的圆形空间之内，昏暗一片，各角虽立着烛台，但这微弱的火光丝毫无法将偌大的空间照得通明。

    柔软的地毯像是用妖兽的兽皮所制，踩在上面格外的舒适。用木条支撑着帐篷内也随处可见这样兽头兽角，威严一览无遗。

    正前方，一台木桌平立在那里，桌卫上却是没人。庄邪等人的目光稍稍打量之后也是没有见得半个人影。

    终于在他们纷纷皱起眉头的那一刻，一抹豪迈的笑声便是传了出来，很快从木桌后边的黑暗处，隐约步出一道人形。而待着人影显在火光之下时，灰猫也是轻呼了一声：“是他？”

    顺着灰猫的惊异，庄邪细看这出现在烛光下的人影。长眉如柳絮一般吹落，沧桑的脸庞上有着仿似刀刃划过的皱纹，显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但若要是说老者，他一身健硕的肌肉在紧衣的包裹下显露无疑，分明与他的脸全然不成比较。

    长眉先生一见庄邪等人来此，目光很快便是锁定在中央位子的灰猫身上：“灰猫，好久不见了。”

    “呵呵，长风老爷子。”灰猫一笑便是迎了上去，而庄邪却是顿时愣在了原地，口中呢喃着：“长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一时之间，庄邪眉头紧锁，细细望着面前这个一身洁白战袍的长眉老者，见他眉宇之间似乎有着一抹亲切之感，说不清道不明，却是如此真切的存在，虽正气凌然，但却让人感到慈祥。

    而就在庄邪目光停滞之时，那老者浑浊的眼眸也是朝庄邪看了去，细长的白眉微微一皱，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长风老爷子，这么些年不见，您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灰猫柔声说着，旋即也是美眸向后一瞥叹然道：“方才我已目睹白虎将军…”

    “白虎？白虎他败了？”长风也是忽然瞪大了眼瞳。灰猫没有回他，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果然，白虎虽有神器在手，但依旧不是这些恶鬼的对手。不过眼下见到你，老夫也算稍稍心安。如今前线战势不容乐观，你选择在这时候出现，想必已经做好与这些恶鬼交手的准备了。”

    长风说着便是坐在了木桌之前，目光尖锐如剑。

    忽而之间，一抹尖啸几乎穿透了帐篷的门帘直入其中，其中凄厉，令人汗毛顿起。

    “什么声音？去看看。”长风厉声一喝，帐篷之外很快便是有了回应。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远，庄邪也是思绪一转，跟了出去。

    脚步踏出门去，便见这重兵把守的大统领帐篷前已是横尸大片，一道乌黑的在洁白的逆光下，看不清半点容貌，只能瞧见他们手中，皆是握着一柄圆月弯刀锋利无比，而此时的刀刃上，一滴滴的鲜血正在渗透而出，即便相隔较远也能清楚嗅到。

    拳头握紧，庄邪飞射而出，掌中火焰，将他的脸庞映照得红彤。他脚步如风，行云流水，皆数掠过了几名士兵抖憷的背影，一团烈火直接便朝那些恶鬼打出。

    咻的一声，当这团烈火即将扑面之时，那些恶鬼的速度陡然骤升，瞬息之间，这到攻势更是丝毫没有伤到他们。

    “好快！”庄邪一惊，顺势扭转步伐，身子瞬间旋转，而伴随他身躯的旋转，那团火焰便如飞舞的绸缎，上下起伏。

    风冷冽的吹刮着，卷起尘土，划过脸颊有着淡淡的疼痛。

    庄邪立身望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几名恶鬼，拳头紧紧握着。此地相距两军交战方位还有一些距离，因而那些前线的士兵根本无法察觉到此处的异样。况且这里乃是大统领的营帐，任凭这些恶鬼猖獗，也绝不敢冒然入侵。

    此时此刻，营内的人也跟了出来，只见面前这批恶鬼脸上全无惧色，目光在漆黑的环境中透射着阴冷的寒芒。

    而就在下一刻，这一批恶鬼瞬间像是被泄气的牛皮，朝着中央一道身形聚集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什么？！”庄邪猛地一怔，四下看去，也是瞧不见半个人影。很显然，方才所出现的一批恶鬼，皆是被幻化出来的。但无论从气息还是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如此的真切。

    许久，那道身形朝前几步，让身子整个暴露在月光之下。一柄雕刻极致的手杖，一顶极为古怪的高筒礼貌，一声洁白到没有一丝灰尘的长衣，光从这打扮上来看，这人就极有特点。而在看他的脸，俊美的脸庞，锋利的轮廓，墨绿色的瞳孔，像是湖水一般深沉。

    “你…你是地狱主？”庄邪迟疑地问着，他能感觉到，这个恶鬼的气息，在那些幻化恶鬼消失的瞬间骤然剧增，光是闲庭信步的靠前几次，那种强者的气势便在冥冥之中展开。

    听得庄邪的话，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你是庄邪吧，我见过你，你在鬼王秘境中的表现可不一般。”

    “你又是何人？”庄邪如铁针一般立在地上，一动不动，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又见他嘴角一扬，扯开了上衣的领口，露出一个刻有“十四”字的图腾。

    “十四！…地狱主…”庄邪瞪大了眼睛，步子略微向后退开，不知不觉撞到了身后的人。

    “他是谁？”疑问顿时充满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是十四层地狱主，拓拔野。”身后忽然传来的尹雪的身影，她轻挪步子，美眸之中略有一番凌厉之气。

    “拓拔野？”庄邪眉头一挑看向尹雪，而尹雪却是目不斜视，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高挺身形，奇装异服的男子：“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此刻，营帐之内的长风老者与灰猫也是闻声而来，瞧见独身一人前来的男子，灰猫二话不说，身形化作浓雾，直冲向前。

    这个叫做拓拔野的七层地狱中，神色淡然，迎着袭来的浓雾，他不紧不慢，将手杖插入地底，然后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处之泰然的表情。

    忽然之间，他的目光锋利的像是破晓的黎明，手掌闪射而出，打在了面前的浓雾之上。

    嗤！

    灰猫在浓雾之中显出了身形，胸口被那一掌打中，鲜血喷射而出，身子猛地向后倒射而去，踉跄倒地。

    “障眼法练到你这种程度，倒是不错。只可惜你的对手是我。而我要比你更懂得障眼法。”说罢，他身形灵动，长衣绕身扬起，转眼幻化出多道恶鬼的身形。

    在此之前，灰猫见过许多能够幻化出残影的高手，但这七层地狱中拓拔野，竟是能将残影如此真实的展现。放眼面前十来名恶鬼，不仅长相不同，举止谈吐更是大相径庭。

    “灰猫姐姐！”秦岚月莲步而去，移身来到灰猫跟前，将她搀扶而起，目光如猎鹰一般锁定住了拓拔野，兰指一起，一抹七彩莲花的印记旋即显现而出，将那几道黑影的双脚缠着，樱口谈吐之间，那兰花印竟是如水柱一般，向上流动，最后将两道残影包裹在水雾之中。

    砰的一声，水柱四散而开，那两道身影也是消失不见。旷地之中忽而传来了拓拔野一抹冷笑：“没想到仅仅只是两个分身就让你大费周章了。”

    笑声一过，拓拔野的长仗之中便是拉出了一柄寒光慑人的细剑，斜持而立，帽檐之下，嘴角勾勒着淡淡的冷笑。

    “小心！”灰猫一口鲜血喷出，急忙惊声呼喊。但她的话音还在口中盘旋，那柄细剑已入疾电闪射而来，剑削凌厉，在黑暗的环境下竟是划出了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银光，直接冲破了秦岚月灵王罡气的阻隔，刺入了她右臂玉肌之中。

    洁白的纱衣很快染上了大片的红，而那细剑仍在深入，贝齿紧紧一咬，秦岚月身子飞旋，将手臂扯了回来，远远地退开而去。

    同一时间，东北面传来一记惊天的响动，庄邪分神之际，目光直看而去，乃见半空之上，一团白球正与阎明激烈的交锋着，缠斗在一起。

    这白球庄邪记得清楚，乃是先前初达这战地之时所见过，能迸发出金黄火焰的妖兽。而此时，他更是看得清楚，那火光爆发之间，六只如蕉叶般摆动的长尾，而那犹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六尾黄焰狐！”庄邪愣在了原地，在他的回忆之中，在天师府时，曾经听过介绍过这种妖兽，前身乃是三尾赤焰狐，成熟期之后便会进化成六尾，使用金黄光色的火焰，也达到地兽期巅峰，爆发之后，足以媲美灵尊巅峰的强大妖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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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四章：尹雪VS拓拔野

﻿    “这会是谁的妖兽呢，莫非御兽宗的弟子也在这里？…！”庄邪疑惑着，左右环顾。

    但此时，瞧得秦岚月重伤，不得不提步上前，出手相助。

    两指间剑气凝结而出，目光顿时阴冷了下来，一抹黑气在剑刃之上盘旋许久，转瞬便扫荡而出。

    拓拔野不惊不慌，心知这剑气来得迅猛，身子一旋，手指架在胸腔，魂力微微操纵一番，那幻化而出的恶鬼之中，便飞出一道黑影，直接用身体当下了剑气。

    残影灰飞烟灭，庄邪眉头一皱，淡然道：“十四层地狱主么？让我来会会你。”

    话音落下，他双脚猛然一劲，身子犹如箭般飞射而出，大喝一声，冰属性罡气直灌入剑身之中，使得黝黑的剑身转眼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冰晶。

    寒气弥漫，巨剑横冲，所及之处，那上前格挡的黑影也是在极寒的剑气之下，结成了冰雕，在一记重拳之下化成粉碎。

    冰剑不停，辗转直去，而这一次，拓拔野身形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要躲避的意思。只见他一手微微扬起，两指腾出，在冰剑抵达胸前的那一刻，忽然探手而出，用两指将剑尖钳住。寒气顺着两指向两侧震旦而开，而他的身子却是安然无恙。

    “什么！”庄邪眼瞳剧睁，欲要将冰剑撤回，却不料这拓拔野的两指之力犹如蛮牛，坚若磐石，庄邪使出两手之力握住剑柄，也是无法将剑气从他指缝中脱离半寸。

    “呵呵，鬼王秘境中的红人就这点能耐？”

    拓拔野似戏谑一般嘲笑着，帽檐之下，他大半张脸躲在黑影下，看不清面貌，但那讥讽十足的笑容却是让得庄邪愤怒不已。

    大喝一声，庄邪抖转灵源觉醒，罡气剧增，猛的一发力，方才把剑气又撤了回来，反手又是一斩朝他砍去。而这一次，庄邪虽然有这灵源觉醒的爆发，可拓拔野依旧静立在原地不动，还是没有半点要闪避的意思。

    这一下，庄邪的怒火彻底被激发了，狂暴的吼声如奔腾的洪流，在他澎湃罡气的注入下，剑身犹如恍然新生一般，凌厉之气就连相隔一里之外的树木都被拦腰劈断。

    剑气疾风而来，吹起了拓拔野的长袍，但他依旧淡定从容，待得剑锋即将刺入他身体之时，他的身子忽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锵的一声巨响，剑气竟是无法刺入他坚硬的身躯，与此同时，在那道光芒绽放的瞬间，庄邪手臂一阵痛麻，滚烫的鲜血顺着他胸腔上冲，喷射而出。

    啊的一声痛吼，庄邪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而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庄邪！！”尹雪大惊，快步上前，将庄邪搀起入怀，美眸打量着他身上有无创口，但结果是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身子连轻微的皮肤擦伤都没见得，看来庄邪这是被自己的力劲反震的结果。

    又是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庄邪咬着牙，口中黑气弥漫，他的赤瞳紧紧地盯看着面前的拓拔野，叹声道：“太坚硬了…”

    尹雪脸色一沉，美眸斜视拓拔野。但见他将细剑收回了手杖之中，淡笑道：“已你的实力，我即便让你攻击到，又能如何？”

    他的言语依旧如此的狂妄，但他的实力，却是足以有让他狂妄的资本。

    尹雪松开庄邪，缓缓站起身子，径直朝拓拔野走去。周围的士兵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急忙退缩到一旁。

    雷声毫无征兆响起，大地之上很快刮起了大风。细碎的雨水转瞬泻下，敲打着枝叶，发出轰隆的响声。

    大地很快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沉重而又湿滑。湿漉漉的银发贴在尹雪白皙的脸上，纱裙也在雨水的浸透下将她的身形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她径直朝前走着，忽然之间，面前的水帘无规则的分隔而开，一道剑气在雨水之中变得清晰可见。但即便如此，任凭谁也没有见着尹雪是何时出得剑。

    拓拔野忽然瞳孔一睁，地面之上顿起两道恶鬼残影，砰的一声，在这剑气的冲击下化为泡影。而这剑气依旧不停，直射向前，拓拔野身形瞬避，方才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他的袖口却依旧被锋利的剑气划出了一个破口。

    “九军队长？呵呵，终于有点意思了。”低头看了看袖口之上的破口，拓拔野的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笑容。但这抹笑容，却是没有半点的阴狠，有的则是无法形容的兴奋。

    刹那之间，尹雪的身形犹如雨点中飞舞的彩蝶，每一次的扬手移身，都能带起层层波光闪动的水花，在她长剑的挥动下，反射耀眼的光泽。

    剑锋一停一顿，一刺一收，剑气凌乱之中，却是有着某种规则的存在，而这种气息也是让得拓拔野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旋即一道剑气飞射而来，他急忙在第一时间瞬移脚步，但这剑气要比他想象中还要迅速，脚步还未踏出半刻，那剑气已经掠过了他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口。

    “呵呵。”

    依旧是冷笑，但这一次的冷笑之中，那猖狂的气息又骤增了几分。

    只见下一秒，那道光芒在他的身躯之上忽然再次显露而出，当尹雪转眼又是一剑袭来之时，剑气竟是在他的身躯之上炸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恩？！”侧在一旁照顾庄邪的士兵也是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连尹雪的剑也…”

    脚步沾染着雨水向后退开，尹雪美眸凝重。以她的剑，即便是钢筋铁骨也能削铁如泥，但却是破不开拓拔野的身躯。

    他的身子古怪的很，不像是坚韧到极致的肉体，倒像是通过魂力的注入，而让身子瞬间达到这种防御的层度。但如此想来，拓拔野的身体构造也算得上是奇特无比了。

    大雨之中，拓拔野立定不动，脸上云淡风轻，似是胸有成竹：“如何？”

    见他如此狂妄，庄邪也只得暗暗咬牙，当下却是无能为力，方才反震回来的气劲已是让他浑然无力，头顶之上的魂环也早已消失不见。

    很快，他的目光不再看向尹雪与拓拔野的交锋，而是斜目朝着暗处的长风看去。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田中的稻草人，拖着长袖，弓着腰身，即便身形还算健硕，但此时的站姿却是已经暴露了他的年岁。

    长风似是发现庄邪正朝自己这边看来，黑暗之中投去一道目光，闪烁深邃的光芒。

    迎上这道目光，庄邪眉宇一凝，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长风稍稍点头回应一番，像是枯枝烂叶的手臂会会一抬，口中淡叹了一声：“狂沙。”

    刹那间，地面的水泊忽然冲起一抹沙尘，龙卷成柱立在了长风的面前，只见他手指变化交错，左手面便又腾起一道沙卷，像是仰头摆尾的灵蛇。

    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半刻的功夫不断，水泊之地转眼腾起近十道飞速旋转地龙卷沙尘。虽然面积不大，但其中爆发而出的气息却是让得庄邪突然骇了一跳。

    “这气息….”身旁的士兵踏步上前，眼瞳急速放大起来，连声叹道。

    但就在他这抹惊叹还挂在脸上之时，这几柱龙卷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一般，齐朝拓拔野飞击而去，犹如黄沙之剑，锋利无比，气势逼人。

    忽然也是赶到这股自后方而来的强劲之气，尹雪身形猛的一侧，近十道沙尘龙卷竟是呼啸地从她身旁掠过，直面拓拔野而去。

    砰砰几声连响，拓拔野身躯之上光芒尽显而出，这一道道锋利的沙尘击打在他的身上竟还是没有伤及他分毫。

    “呵呵。哈哈哈。”大笑三声，拓拔野瞧得自己又轻而易举的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心头自信又燃起了几分。

    可就在下一秒，他眼瞳忽然猛地收缩，大口鼓胀，一口混血旋即吐了出来：“怎…怎么可能！”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拓拔野猛地低头看去，乃见这散落的黄土，丝毫没有被雨水冲淡，转眼汇聚在脚跟之前，不由分说，直接缠了上来。从脚到膝盖，最后竟是连整个下半身都束缚而住。

    长风双目紧闭，默念功法，手中结印有着淡光闪动，不出半秒的时间，拓拔野的身形已然在不断蔓延攀升的沙尘中被整个包裹而住。

    “厉害！”庄邪惊呼了一声，不禁也是超长风竖起了大拇指。而长风却依旧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看住前方，半刻之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雨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话音还未落下，那将拓拔野包裹得犹如雕像一般的沙土，砰然响动之后，竟是被拓拔野挣脱而开，大拳之下，碎落成细细小小的石子。

    “怎么会这样！”庄邪猛的一怔，但从长风的表情上看来，似乎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晦气，叹然道：“这雨会让沙尘瞬间凝固，如此一来，沙砾无法自然地流动，则很容易被他所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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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五章：府主级的较量

﻿    话刚说完，面前的拓拔野便是一声怒吼，狂冲上前，细剑从那手中之中抽射而出，直刺长风而去。

    长风身形瞬移，但雨水不仅限制了他沙土的操控，更是缓下了他移动的脚步。嗤的一声脆响，那柄细剑便转眼刺穿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快！”庄邪猛地一怔，旋即提气立起，瞬步而出，一掌寒气弥漫，转眼打在了那握着细剑的手掌上。

    这一掌打去，剑并未脱离他的手，而庄邪的身后却是不知何时腾现出一道他幻化而出的残影，即可将他双臂束缚而住。

    这哪里还是什么残影，这样的气劲，这样快速的身手，全然不是残影所能办到的。

    咻的一声，庄邪猛地挣脱而开，反手火焰铺盖而去，将身后的残影瞬间吞噬，而他刚刚才解决一个难题，很快，接二连三的分身陆续而来，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飞掠上前，手中各握着一柄利刃，直接在庄邪的身上划出道道深刻的创口。

    拓拔野冷笑两声，瞳孔猛地放大，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见，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庄邪的头顶之上，手中细剑分成两截，嵌入了他两只手臂之上，双臂交叉，一道叉形气刃瞬间俯冲而下。庄邪猛的一怔，身子如灵猫一般超一旁跃开。

    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而起，大地之上，竟是多了一批一捺的裂痕！

    而此时，抬眼朝那拓拔野看去，他的头顶之上，依然多了一枚深棕色的魂环。

    “府主级神魄魂环！！十四层地狱主既然也已经达到了府主级的层面！？”暗暗惊叹着，庄邪当下退开身形，来到了长风身旁，沉吟道：“大统领，您快离开这里。这家伙不简单。”

    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令人无法参透的笑容。他一手搭在庄邪的肩头拍了拍，沉声道：“年轻人，若老夫今日做了逃兵，那还配得上“大统领”这三个字么？”

    话音落下，雨水打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上，顺着他脸上的纹路缓缓流下脸颊，滴落在地面之上荡起隐隐的波纹。

    “你们都退下吧。”长风说着，大手一挥，便是将庄邪拦在了身后，同时也用眼神示意尹雪退开。

    拓拔野从空中一个华丽的旋身落地，头上的长筒帽子也是随风飘去，露出一头金灿灿的短发。

    “老家伙，你确定要做我的对手？”目光戏谑地看着长风，拓拔野伸出舌头，在镶嵌在手臂上的刀刃上轻轻舔舐血迹，瞳孔忽然一阵收放，一道残影猛的从地面之下腾起。这一次，这道分身已不再是先前那种没有五官仅有躯体的残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模样与本尊一般无二，就连手上的刀刃，甚至一个神态表情都一摸一样！

    忽然之间，只见拓拔野横手而出，臂上剑刃划出一道锋利的剑气，冲刺而出，而那分身也在同一分同一秒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两道气刃飞射而来，长风老眼微闭，口中低吟有词，转眼之间，他面前的地表之下，一个沙人转瞬形成，而这个沙人竟也与他的模样一般无二，但相较拓拔野不同的则是，长风的分身手中拿着一柄沙石铸成的坚硬盾牌，当着剑气射来之时，也是转眼将其挡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沙人在剑气的攻击下炸裂而开，而剑气也因为这沙人的格挡，全然抵消。

    雨势越来越大，林立在旷地之上的沙人色泽也愈发变得深沉起来。拓拔野双臂交错，锋利的剑气，一波又一波飞射而来，让得接二连三的沙人也是在这剑气的冲击下，飞散而开，叠起层层沙土。

    伴随这沙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长风的脸色也是愈发凝重了起来，嘴唇略微有些发白，但他依旧咬着牙，像是凛冽寒风无法吹动的石像。

    雨水如珠帘一般洗刷着大地，前方已是看不清情势，只有朦胧间依稀的身影。不远之处的连绵的火把，也在这一刻消失在雨中，淹没在漆黑的环境里。

    抬手抹去打在脸上的雨点，庄邪投目远眺，隐约也是能瞧见半空之上，那六尾黄焰狐仍旧与阎明焦灼对抗着，每一次的轰击，都能带起一时的火光，而阎明的火炮也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泄了气。毫无疑问，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大大的限制双方的发挥。

    而相较六尾黄焰狐与阎明的交手，长风与拓拔野之间则显得明朗的多。

    雨水浸湿长风幻化的沙人，无法发挥最大程度的威力，而拓拔野则不同，这雨水非但没有限制他的威力，更是在偶然之间，成了他又一柄力气，每当气刃轰击而出之时，这雨水便在这急速的气刃下，变得锋利，让得长风不得不多分神顾及。

    突然之间，就见拓拔野冷眉一竖，身形转眼消失在视线之中。长风一时恍惚之间，方才见得左手面一道气刃躲在暗处飞来，他急忙转身抬手，试图将其挡下。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一道残影依然幻化而出，嗤的一声脆响，气刃直接在他微弓的背脊上斩下，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混杂着雨水流淌在土地之上，长风脸色发白，手脚也逐渐有些缓慢下来。咻咻又是两声，拓拔野两道气刃连出，也是在长风踉跄的脚步上，刻下了几道血口。

    双膝重重着地，建起层层水花，庄邪疾呼一声，连忙快奔过去，将他搀扶而起：“长风前辈，你没事吧？”

    长风目露虚弱的看了一眼庄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下，便抬手挪开了庄邪，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

    “前辈！”庄邪站在雨中，望着他已经神志恍惚，血流不止的身躯，也是连声呼喊着。而长风依旧毫不回头，坚定地朝前走去。

    “没想到这些怪物之中，竟还有如此强悍的人物。”暗暗沉吟着，长风的脚步越来越快，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终于，在某一刻，他停了下来，望向远方战线的漆黑，和隐约传入耳里战士们的呐喊声与嘶吼声，心头凉了半截：“难不成，我皇城一军的命运，也终将沦陷？”

    长风低下头来，浑浊的老眼之中已不知是水还是泪。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太艰难。但即便如此顽强地抵抗，战势也依旧朝着悲剧的方向前进。这让身居高位的他，顿感无力。

    “来吧！老夫即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刹那间，长风一声嘶吼惊动了整片山林，旋即他的手掌和双脚，都漂浮着细小的沙砾，而他的脸庞也在这一刻狰狞如猛兽。

    “灵尊后期！长风老爷子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庄邪面露惊异，暗暗沉吟道。但他十分清楚，即便在灵王朝中，凭他的灵尊后期修为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面对魂体的地狱主，似乎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

    “老先生何须灰心！”

    忽然之间，天空之上，飘来一声女音，仿似银铃一般悦耳清脆，丝毫没有被周遭吵杂的雨声所阻隔。

    骤然之间，方圆十里之内的气息忽然发生的质的变化，仿似从天而降的一个透明的锅盖，如铅般厚重。

    “什么人？！”拓拔野忽然一怔，他分明能够准确的感知到，这股气息正是极强的魂力，而他更能确信，这样强劲的气息，正是出自府主级！

    下一刻，时间像是冻结了一般，纷纷落下的雨点，竟然悬立在空，凝滞不动，瞬息之后，便是裹上了一沉雪白的冰晶，飘落而下。

    “雪？！.......是雪？！”长风摊开手掌，掌心落上一抹冰凉，他瞳孔放大，仰头环顾，乃见远空之上，一名白衣的秀美女子正如雪花一般飘落而下，轻盈的停在了他的身旁。

    “你…你是何人......？”长风瞪大了眼睛问去。

    “雪府，雪泣。”雪泣轻声说着，目光很快朝身后的庄邪等人看去，淡淡地摇了摇头。

    而望着七军队长的降临，拓拔野脸上的表情也是有着轻微的变化：“原来是审判七军的队长，呵呵，你以为加上你，就能对付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雪泣略带挑衅，美眸忽然一凝，玉手架于胸前：“雪咒，雪封大地！”

    刹那之间，一抹肉眼可见的寒气瞬间自她周身荡漾而出，辐射方圆近十里之内的土地，所及之处，已是白芒一片，就连那些还与恶鬼军交战的士兵，也是顿然停下了脚步，感知着周遭突降的气温，和冰雪中传出的凌厉之气。

    “呵呵，不愧是七军的队长。”冷冷一笑，拓拔野扭动着脖子，向后退开了一步，双臂交叉，一道光芒闪动之后，那交叉的气刃转瞬飞袭而来。

    “老先生，现在可以唤动沙尘了。”

    雪泣话音落下，长风正色点头，老眼微眯之际，也是大喝一声：“沙石巨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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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六章：VS拓拔野

﻿    这一刻，大地轰然裂变，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土地瞬间化成细小的沙粒，汇聚到长风身前，愈来愈多，愈来愈密，最后堆积而成的沙石，竟是足有一座城楼一般巨大。而很快，这圆柱状的沙石开始发生的变化，有了手足，有了怒目的面容，最后竟是连巨剑和大盾都幻化而出。赫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沙石将士！

    在场所有的人，乃至远处士兵们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望着这个庞然大物瞠目结舌。

    这些士兵大多没有见过长风使出这样的灵诀，当下振奋不已，而庄邪他们也更是如此，仰望着这高如城墙的沙石巨人，惊愕万分。

    “好大…”士兵们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几乎快落到地上了。

    雪泣嫣然一笑，道：“老先生，小女将会让雨水凝结，所以，您不必再过担心。”

    “恩。”肃然地点了点头，长风双拳紧握，目光如锋利的剑光，射向了拓拔野：“杀！”

    一声落下，那沙石巨人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咆哮，举起用沙石幻化而成的巨剑，便是朝着拓拔野斩去。

    “呵呵，如果因为这家伙的大个子，你们未免就太小瞧我了。”说着，他眉头一怔，轻哼一声，便是高高跃起，双臂交叉，身形左右两侧各幻化出两道分身，足足六道气刃转瞬飞出，朝沙石巨魔轰击而去。

    而就在下一秒，拓拔野忽然脸色一变，乃见这六道气刃轰击而去，虽然削断了那沙石巨魔的手腕，但无数个细小的沙粒很快又汇聚而上，再次还原。

    “什么？！”惊呼一声，此招无效的拓拔野很快没有反应过来，便是被沙石巨魔一个大掌重重扇下，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从空中砸入了地底，腾起层层的烟浪。

    大地尘烟四起，一个巨大的坑中，拓拔野摊平着身子，背上遍及伤痕。

    长风立在坑外稍稍感知了一份，也是没有察觉到拓拔野一丝的气息，方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转身望向雪泣：“感谢姑娘出手相助。”？“

    但雪泣依旧蹙着眉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且慢。”

    “恩？”

    老眼微眯，长风察觉到雪泣表情上的怪异，便顺着他的视线朝坑内一动不动的拓拔野看去。

    “有何异样？”

    “他并没有死。”说着，雪泣莲步上前，探头望向坑中，眉宇稍稍凝固，淡然道：“若是他死了，则会化成黑沙。

    突然之间，就在她这话音落下还未过半刻之余，土坑之中的拓拔野忽然消逝不见，转瞬出现在半空之上。大雪纷飞之间，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脸上挂出一抹几近癫狂地笑容。

    “好！很好！”他连呼了两声。任凭所有人都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极光，直冲天际，一声惊天的咆哮让得大地都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相隔数里之外的恶鬼军顿时发出了连绵的叫声，那是血脉沸腾的兴奋之声。他们知道，拓拔野的实力，在这一刻终于要展露出来了。

    凄厉的嘶吼，撕裂着云层，拓拔野将身子蜷在半空之上，周身开始浮起飘渺如烟的绿气。

    一缕缕绿气流淌在他的身躯之旁，最后也是如绷带一般将他牢牢捆住。天地间，这一股气息正在急速的放大，如滔天逐浪一般，席卷着整片大地。

    仰望天空，长风面露愕然，他哪里想得到，这拓拔野，竟是还留得一手…….

    绿光泛滥在天际之上，将半边夜空染上了一层森然的绿。

    拓拔野蜷缩着身子，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层薄膜，仿似虫卵一般，绿油晶莹。

    半刻之后，这虫卵开始蠕动，像是有着心跳一般起伏着。

    刹那间，这虫卵忽然爆裂而开，绿色的浓浆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洒向大地，士兵们匆忙逃窜间，也是不经意的瞧得，那天空之上，拓拔野依然变了个模样。双臂已被两柄细长的弯刀替代，长筒的衣袍，也已化作了两片蝉翼，甚至连他的脸，都在这一刻小如尖锥，唯独那一双眼睛，变得狭长而又巨大。

    这哪里还是拓拔野，正分明就是一只人形的螳螂！

    纷飞的大雪映照着那一抹寒芒，拓拔野转瞬消失在天际之上，当他再度现身的时候，已是来到了长风的面前，弯刀迅猛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小心！”雪泣惊呼一声，急忙上前相挡，掌心喷射出一注雪花，试图挡下这来势汹涌的一袭。可不料拓拔野这臂弯刀，威力极巨，刹那间便是将这白雪分割而开，气刃俯劈而下，就是连脚下的大地都撕裂而开。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雪泣拉住长风向后闪躲，否者，定会如大地一般，劈成两半。

    拓拔野的身形虽然纤瘦如落叶，但他的力劲却是强如奔牛，这弯刀一挥，便能带气一片狂风乱作。加上他瞬间提速的身形，更是令人无法琢磨他的踪迹，。

    广地之上，青草凄凄，狂风大作，几人身形显得单薄，愣在原地，瞧得拓拔野发动第二重的魂环觉醒，也是暗暗捏下一把冷汗。

    长风稳住身形，即可抖转灵尊罡气，催动沙石巨魔。一声惊天狂啸，手中巨剑从天而降，迅捷无论。

    沙石巨魔虽然体型庞大，但每一次的出手，都快若闪电，任凭身形灵巧的常人也是实难躲避。但即便这巨剑来得迅速，轰击而下，拓拔野的身影却转瞬消失不见，下一秒，跃上半空，弯刀如月，横扫而出，在漆黑的夜空下掠过两道狭长的剑影，那沙石巨魔的头颅便是被他齐劲斩断。

    秦岚月见势不妙，强忍住臂弯上的伤口，提步上前，顷刻，她的长袖飞舞，风声飒飒，一柄折扇从她袖口而出，越舞越快，到得后来，身形全被袖影隐没，带气的风声变成旱雷轻鸣，响脆震耳，十分惊人。

    忽地，袖影与人同时消失，只听得大风呼啸，她的身影依然跃空，折扇与弯刀猛烈地撞击一处，动荡出一环又一环肉眼可见的清晰振幅。

    嗤的一声，秦岚月的修为终将还是敌不过拓拔野，两下对轰之后，她已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而下。

    庄邪瞬步上前接应，将她搀扶入怀，恰好此时大风停竭，他的目光顺势朝周遭的草丛看去，只见满地芳草纷纷，每根草齐根截断，切口整整齐齐，如同利刃斩断！

    没想到秦岚月折扇已达如此精妙的境界，还是无法与二重魂环觉醒状态下的拓拔野相敌。

    此时此刻，在拓拔野发动第二重魂环觉醒之际，远空之上也是爆发出一道惊人的响声。但见阎明悬浮于空，金色的光芒萦绕着他而转动，手臂之上，一个巨大的银灰色火炮骤然形成，头顶之上转瞬便是亮起一道暗红色的魂环。

    “又一个府主级级！”庄邪惊呼而出，目光霎时骇然，也是瞧见那六尾黄焰狐一声长鸣之后，一道美丽的倩影也是悄然出现在它的身后，长发及腰，眼眉如画，一枚桃红色的耳坠晶莹闪动。

    “是哪位女子有这般修为”庄邪双目一亮，便是好奇看去。

    而正在此刻，战地之上，又一绿色的身影飞身入空，较小的身形穿着一条素雅的长裙，手中一柄精致的匕首，在她袖摆舞动间隐隐发亮。

    “好身手！”庄邪站起身子，远眺而去，庄邪嘴角也是挂起了一抹笑容。不过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淡去，只因天空之上，那阎明爆发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极致，以这位少女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牙间紧紧咬着，庄邪斜眸看了一眼拓拔野，目光旋即朝尹雪看去：“尹雪，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脚步瞬移，即可朝着火热的战地而去。

    此时此刻，皇城一军的投石车已然朝着恶鬼军发动第二次的攻击，一枚枚巨石犹如坠落的流星，飞速朝着那恶鬼军所在方位连数轰击。

    炮火之声震动天地，数千名恶鬼竭力嘶吼，迎着一次次的火石的轰击，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加上阎明与拓拔野这样强大的地狱主都已发动了第二重的魂环觉醒。眼下这些恶鬼的军心已然沸腾，狂啸之下，便是冲向了皇城一军。

    “全军出击！”皇军大军之中，一名魁梧的将领举刀呼喊，大军听令，旋即如翻腾的海浪，迎上了恶鬼大军。

    顿然之间，两军交融，厮杀凶狠，一名又一名士兵在恶鬼怪异的招数下惨死血泊之中，而数名恶鬼也是在士兵的围攻之下，被乱刀斩死。

    激烈的战势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巅峰，方圆十里之内皆是滔天的杀戮，狼烟四起。

    庄邪疾奔而来，在逐浪的人流中穿梭着，手中剑气迸发嗜血的光芒，在他每一次出手挥击之间，斩下一个个恶鬼头颅。

    狂吼一声，庄邪腾升跃起，两手各汇聚着冰属性与火属性的双重罡气，从空中打下，轰击在那些恶鬼的身躯之上，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之后，也是有着数十名恶鬼化为了黑沙。

    “他是什么人！”魁梧的将领举目而看，乃见庄邪在半空之中辗转腾挪，威力惊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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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七章：庄邪VS阎明

﻿    地面之上，士兵们也是停下了脚步，望着这突然杀出的黑袍强者，瞠目结舌，但见他双手架起结印，口中念声有词之后，天空之上，顿然降落一道金钟光影，瞬间罩住数十名恶鬼，然后又见他手印交织变化，金钟光影之下，细小的火球犹如星辰一般浮现，转瞬爆裂而开，将一名名被金钟束缚的恶鬼撕个粉碎。

    “太..太强了…”那魁梧降临望得这一幕，眼瞳之中也是映出一片火光。

    黑袍一抖，庄邪从空中降落而下，后排的士兵纷纷围拢上前，目光警惕而又好奇。

    “请问尊驾是？”魁梧将士吞吐地问道。

    庄邪冷眸一扫而过，望着这些灰头土脸的士兵，也是长叹了一声。曾今，在他没有见过这些士兵的时候，总以为他们光鲜亮丽，高大威武。可如今在这激烈的战势中一看，也是有些失望。

    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前走去，身旁的士兵自觉的让出一条道。他踏步其中，目光望向天际的阎明，双拳牢牢紧握。

    凛冽地风吹在庄邪的脸上有着刺骨的寒冷，拳头握紧，他沉下脸来淡然道：“让我来会会这个家伙吧。”

    话音落下，他已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空中。

    此时的天际，一名美艳的女子正驾着六尾黄焰狐与那二重魂环觉醒的阎明发生激烈的缠斗。

    忽而一道黑气冲刺而来，气息凌厉，打断两方的交手。

    远远退开丈许，阎明与那女子的目光同时看向这突如其来的人影。

    黑袍飞舞，庄邪将脸遮蔽在帽檐之下，手持剑气立在两人中央，目光旋即看向阎明，冷冷道：“你就是十五层的地狱主么.......？”

    “恩？”阎明眉头一挑，细细打量着庄邪。见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也不过灵尊境界的修为，当下也是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么.......？”

    那女子也是瞪圆了眼，玉手在六尾黄焰狐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轻吟道；“灵儿，你觉得他像不像一个人？那个被全朝通缉的犯人。”

    女子秀发如瀑，腰肢如柳，美丽的容颜之中，有着一种灵气。她是这六尾黄焰狐的主人，皇城青年军中最骄傲的天才，南宫盈。

    蓝宝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六尾黄焰狐轻呜了几声，六只蕉叶般的尾巴也是轻灵摆动了起来。

    正在这时，但见庄邪剑气寒芒一动，转瞬便是朝着阎明暴掠而去。阎明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火爆顺势抬起，光芒汇聚枪口，转瞬轰击而出。

    寒风依旧凛冽，雪势却以有些收敛。一记火炮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在红晕之下，巨大的威力，将密集的云层撕裂而开，庄邪丝毫没有料到这魂力凝聚而成的火炮竟是有着如此强大的威力，当下猝不及防，刚刚才周转起灵尊的罡气，身子就被火炮轰击而开，好在南宫盈眼疾手快，让六尾黄焰狐吐出一团火球相挡，方才将火炮的威力减弱的一些，否者此时庄邪的肉身，早已炸得四分五裂。

    上身的衣袍已是破烂不堪，庄邪的脸上沾满了烟灰。一口浑浊的黑气吐了出来，望着面前的阎明，他紧紧咬了咬牙，怒吼了一声，便是凝结出漆黑的剑气，暴掠而去。

    “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南宫盈疾声呼喊着。但正是因为她这么一声，庄邪内心的怒火燃得更凶，眉宇之间已是猩红一片，冰属性罡气灌入剑身之中，腾起层层寒气，转瞬化为冰剑，直刺而去。

    “废物！”阎明眉头轻佻，火炮手抬起，迎着寒气逼人的冰剑，枪口之处旋即便是汇聚着一股能量，能量愈集愈凶，最后有着隐约的电光闪动，骤然喷射而出，犹如火山迸发一般，射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束。

    “不好！”庄邪眼瞳一睁，这次的攻击要比之前强上不只一倍！

    轰！

    绝望的目光之下，眼前忽然多了一道倩影，就见南宫盈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前，六尾黄焰狐，六只尾巴摇动之际已然化成了火尾，发动惊天的兽灵，与那火束发生剧烈地碰撞。

    两股滔天的能量交织在一起，迸发雷电轰鸣的响声，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振幅向外震荡而开，让得大地动荡不安。

    眼瞳之中映照着六尾黄焰狐愈发艰难的身形与南宫盈不安的神情，庄邪紧握着双拳，怒喝了一声，魂环觉醒抖转而起，赤瞳长发，头顶之上金色的魂环转瞬而出。汹涌的魂力顿时爆发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六尾黄焰狐终归还是难敌阎明的强劲的火炮，一声哀鸣之后，也是飞出了丈许之外，南宫盈莲步直上，将这圆鼓鼓的小身子搂抱入怀，眼眶之中湿气弥漫。

    庄邪的视线顺着南宫盈的方向远离，怒火旋即涌上心头，一声暴喝之后，澎湃的罡气犹如卸闸的洪流爆发而出，朝着阎明席卷而出。

    “神魄魂环？！”阎明也是一怔，脚步不禁向后挪动了几分。但很快，他脸上的冷笑继续浮现而出，虽然面前的庄邪拥有的是冥界金字塔顶端的神魄级魂环，但毫无疑问，眼前庄邪的实力，根本还不足以达到这个境界！

    冷嘲一笑，阎明的神情忽然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伴随这种变化，他的身躯开始发生第二次的异变。

    他的身体开始蜕皮，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层金光灿烂的铠甲，铠甲如瓦片一般叠加拼接在他的身躯之上，最后竟是将他整个身子都包裹住，远看而去，赫然是个金甲战士。而他的脸庞也在这一刻扭曲了起来，天空之下一道精芒落下，停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面轮廓锋利的面具。

    叮的一声响动，金甲包裹的肩头忽然隆起一个球状，一个个锋利的刚刺生长而出，最后，下一刻，便是飞速的旋转起来。

    庄邪收住脚步，望得忽然发生异变的阎明，也是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魂力又提升到了新的层次，而现在的他，才拿出真正二重魂环觉醒之后的实力。

    “既然你是神魄魂环，那我也让你死得光荣。”金甲之中发出低吟的声音，仿似空气都迎合着他的共鸣。

    一股死寂之气弥漫在天际之上，伴随他一个抬手的动作，一阵极强的压迫之感顿然席卷而来。

    庄邪的双脚不自主的受到这种压迫而瘫软下来，他奋力地试图站起身子，可这压迫之感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顿然之间，那阎明火炮的手臂已然抬起，汹涌的魂力汇聚其中，一抹淡蓝色的火焰在那枪口灵动云集，越来越大，最后也是朝着庄邪轰击而出。

    “不！”庄邪惊呼了一声，目光之中透出绝望的光芒，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而就在这火炮即将将他的身躯炸得四分五裂之时，他背上的龙纹图腾忽然爆发一道耀眼的光芒，他身躯一颤，胸口之处一股灼烧之感转瞬袭来。

    啊！！！

    凄厉的叫喊身中，他的肌肤渡上了一层层锋利的冰晶鳞片，手臂之外也是长出了一柄又一柄锋利的剑刃。背脊之上，旋即也是腾出了冰与火的羽翼！

    吼！

    一声尖啸化成了龙吟，那袭来的火炮竟是被这一声惊天的龙吟震得全然消散！

    “什么！”阎明的身形猛地一颤，眼中竟是不可思议。这全力催动的火炮，怎么会被这一道吼声给震没了？！

    疑惑还在阎明的心头盘旋，而庄邪已是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羽翼扇动，他的身形竟如闪电一般迅捷猛烈，急掠而来，剑气劈砍而出，阎明反应神速，急忙挺枪相当，只听锵锵两声脆响，阎明的身形向后倒飞了丈许。

    身形颤动，阎明底下头来，暗暗惊呼：“好强的气息！”而他这惊疑还在未散去，下一秒，他胸腔的金甲忽然出现了裂痕，锵的一声，胸前大片的金甲瞬间支离破碎。

    “这…这怎么可能？！”惊呼了一声，阎明的目光顺势看向庄邪，就见他的嘴角忽然刮起一抹仿似恶魔般杀戮的笑意。龙眼深处，一抹寒芒掠过之际，冰火羽翼便是扇动而来，喷射出两道疾风。

    这两道疾风乃是冰属性与火属性的罡气，赤红与淡蓝的色彩在漆黑的夜空之下犹如绚烂的星辰耀眼夺目，看得地面之上的士兵瞠目结舌，此等震撼已是他们毕生所见。

    阎明心头慌乱，急忙也是抖转魂力迎接而上，火枪之中，连数爆发几道火炮，朝那袭来的疾风轰击而去，但不料这疾风依然化成了龙卷，迎来这些火炮也是毫无顾忌，直接卷入其中，消散淡去。

    “不可能！不可能！”阎明竭力的呼喊着，身形不断向后退开，但就在下一秒，庄邪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龙爪腾出，从背后掐住了他的脖颈。双脚一劲，像是推进器一般带着他冲向了冰与火的疾风龙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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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八章：巅峰对决，决战拓拔野

﻿    “不！不！！！！！”惊天的嘶吼声，凄惨无比，阎明的身形被庄邪强行带入了疾风之中，转眼便是火星之间，脆响连鸣。显然是他的身子已在这冰火的龙卷中遭受无尽的摧残。

    不远之处，望得局势顿然扭转，南宫盈的美眸之中也是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他..他究竟是谁呢？”说着说着，眼中竟是有着泪水飘落。

    六尾黄焰狐乖巧地用尾巴蹭去了她眼角的泪花，低呜呜地轻吟了几声，似乎在说些什么。

    半刻之后，尘烟淡去，龙卷消散，天空之上，阎明的铠甲依然支离破碎，庄邪指缝的利刃嵌

    入他肩头的血肉中，痛得他吼叫连连。

    一手掐住阎明的喉咙，高高抬起，猩红的龙眼死死地盯着他，沉声道：“你们还有多少人？”

    阎明傲气不见，闭口不言。庄邪赤瞳微眯，利刃又深刺了几分。

    “我说！…我说..”深咽了一口唾沫，阎明脸上的肌肉跳动着，半刻之后，方才淡淡的出口：“还有四名地狱主和三千恶鬼将士..”

    “三千？”庄邪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地面之上，已是骇然一片的恶鬼。冷笑道：“三千而已。”

    “呵呵，你也别太得意了，不怕告诉你，接下来的地狱主，根本不是你所能匹敌的！”阎明眼瞳放大，怒目狰狞道。然后便是冷笑了起来，笑声震天。

    “是么？”眉头一挑，庄邪的利刃已经刺入了他的内骨，目光阴冷之际，一道寒芒在阎明的体内炸射出而出，转眼将他的身形瓜分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黑沙。

    一枚精元漂浮而起，没入了庄邪的眉心，一股浓厚的气息顿时沉入了丹田气海之中，让得他大呼爽快。

    地面之上，望得庄邪将阎明就这么抹杀的士兵已是目光火热，兴奋地雀跃而起，而那些恶鬼大军也是脸色刷白，即可便是逃窜了起来。

    庄邪凌立于空，目光投射大地，忽然发号司令：“杀！一个都不要留！”

    吼！

    大地之上，所有的士兵都沸腾而起，听得庄邪的指示，他们的战斗之心瞬间提升，嘶吼着便朝那些撤退的恶鬼追击而去。

    而就在这一事件，一道交叉型的气刃转瞬袭来，庄邪目光放大，身形瞬间避开，冷眸斜视而去，乃见拓拔野已经杀了过来，黑气弥漫在他的周身，怒火染红了他的眼眶。

    “呵呵，正等着你呢！”庄邪冷冷一笑，一个转身瞬移便是直接朝拓拔野迎了上去。

    两股惊天的能量顿时交轰在了一起，顿时地动山摇。

    天边一抹亮光划过，黎明即将来临。脚下的大地变得明朗起来。

    庄邪的利爪与拓拔野臂弯上的刀刃交轰在一起，擦出耀眼的火光。

    顷刻，拓拔野掠到庄邪身后，庄邪早已察觉，一手如箭矢向后打去，先发制人，砰的一声，利爪刮过拓拔野坚韧的表皮，卸下一块钢甲，接着一个旋身，剑气直刺而去，一剑穿心。

    咻！竟是分身残影！

    庄邪一怔，而这一刻他也十分清楚：“中计了！”

    磅的一声，拓拔野利刃直接在庄邪的身后砍出一道血口，手臂交叉，气刃抖转而出，庄邪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身形向前倾倒，旋即便从空中坠落下去。

    拓拔野招式不停，左右手凌空甩动，两道气旋抖转之下，划破云层的阻隔，又是在庄邪坚硬的鳞片下留下两道深刻的伤痕。庄邪不甘示弱，右手集气反击，一团火焰直面拓拔野而去。冷冷一笑，拓拔野身形一旋，小腿之处虽被烈火燃到，但身躯却无伤及。

    两人就这般从天上打到了地上，周遭无论是皇城一军的将士，还是恶鬼大军，纷纷退避丈许，留出一片开阔地，不敢越池半寸。

    而远处的秦岚月等人，望得庄邪突然地异变也是惊愕不已，眼下也不知该不该出手相助。他们也清楚，即便是出手，也只会是帮倒忙。

    只见这时，拓拔野自空中落下后，脚步丝毫没有减缓，手掌一翻，臂弯之上竟是落下两柄尖锐短刀，突然反手挥出，朝庄邪飞射而去。

    他的出手不但稳，而且快，非常快。但庄邪的身手却是比他还要快。突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那飞来的短刀已断成了两截，一样东西随着折断的刀尖掉在地上，竟是庄邪掌上的半截鳞片。

    黑气顺着手背滚滚流淌，庄邪喘着粗气。他难以料到，这拓拔野的魂力要比阎明精纯数倍，如此对招下来，反倒是自己吃了亏。没想到十四层的地狱主，似乎在某种层度上要比十五层的阎明还要强。

    鲜血滴落在地，染红了脚下的白雪。恰时日光降临，挥洒大地，远看而去，周遭已是红白交错的田地。数不清的尸首与黑沙被白雪覆盖，隐约有着点点猩红的血迹弥漫，显是极惨之状。

    “不愧是鬼王秘境中的红人，呵呵，果然有些能耐。但这若是你的全力，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拓拔野阴沉着脸，淡淡的说着，眉头微微挑动着，似乎在告诉庄邪，这并不是猖狂之言。

    而庄邪也自然明白，这拓拔野还并未发动第二重的魂环觉醒，若是他真的进入第二重的状态，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将不是他的对手。

    就见下一秒，拓拔野脸上的神情突然收住，整个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身躯躬如拱桥，上身的衣袍在他肌肉的膨胀中撕裂而开。

    手臂之上两柄利刃飞向空中，瞬间变化成了六柄，而同一时间，他隆起的背脊也在这一刻，长出了四只粗壮的手臂！每只手臂上都镶嵌着坚若磐石的铠甲，在日光之下，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光彩。

    “第二重的魂环觉醒么？”庄邪愣了愣神，旋即握紧了双拳。他知道，他将面对的是第十四层的地狱主，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很有可能超越府主级！

    六柄利刃飞落而下，被六只手臂紧握而住，拓拔野将头抬起，一双深蓝色的眼瞳透射而来，看得庄邪不由得暗暗发憷。

    砰的一双，拓拔野的双脚将踏地踏出裂痕，身子如猎鹰一般直射而来，上身豁然一旋，大喝道：“箭火流星！”

    四个字还没有说完，只听“蓬”的一声，一道乌光从地面炸开，在他六道断刃的挥击而下，冒起了数尺高的火焰，赤红之中带着碧绿色的火焰。

    庄邪脸色一变，身形刚要向后退开，却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他的分身，六臂六刀，挥舞而来，同样的招数顿时施展而开，让得庄邪当下竟是无处逃窜。

    “该死！”咬了咬牙，庄邪身子猛地旋转而起，冰火羽翼猛烈地呼扇着，试图飞向空中。但不料头顶之上一道黑影遮蔽了天日，定睛一看又是一道飞身！

    轰然之间，三个方向，三道攻势同时朝庄邪的地方猛击而去，轰隆响声震动天际，能量的振幅一环接着一环向外围扩散而开。半刻之后，已是尘烟飘荡，模糊不清。

    许久，烟浪淡去，大地竟是被这三面而来的攻击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庄邪瘫倒其中，黑气淋漓密布。

    “呵呵。”冷冷的笑着，拓拔野俯瞰着土坑之中的庄邪，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收敛的起来，只因为在土坑之中的庄邪，手指正在轻微的弹动着。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六臂齐挥而出，那青红交错的火焰再次轰击而去。

    突然间，在这“轰”的响声之后，燃烧的土坑之中，一道黑影从里面飞出，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在雪地上凌空一个跟斗，扑倒在地上，就地滚了滚，滚灭了身上的火，衣服上、头发上，都已被烧焦了七八处，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又一滚了滚，便站了起来。

    拍了拍衣着上的焦灰，庄邪吐出口气，喃喃道：“这火还真是厉害。”

    “呵呵，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拓拔野冷冷说着，双手一摊气息盘旋，望着庄邪虽然伤痕累累，却并无大碍的模样，也是有些恼怒起来。

    庄邪嘴角一扬，手中剑气消散，双手摆出印结，一环罡气忽然在他身躯之前凝结，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汇聚着。

    “恩？！”拓拔野向后退开半步，目光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招数。

    庄邪那个没有理会他，兀自默念心诀，瞬息之间，他身前的罡气已超过他的人身。而到了这一刻，拓拔野方才察觉到一丝怪异，欲要转身逃开，双脚如钉子一般束缚在了原地。

    回首一看，原来庄邪那冰火翼交错扇动，形成一股气旋形的疾风，将方圆之内的所有事物全数封闭其中。

    狠狠咬了咬牙，拓拔野抖转体内魂力，试图强行抽离双脚，但四边八方汇聚而来的疾风像是无形的手掌，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庄邪面前的气旋已然达到了两个成人的身长，仍旧在继续的凝结。

    “怎么可能！如此巨大的气息，竟不会消散！这是什么功法？！”拓拔野震惊的望着庄邪的面前的气旋，已是咋舌不已，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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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九章：风波平息

﻿    拓拔野愣在了原地，瞳孔越睁越开，最后凄厉的嘶吼了一声，整个身形都吞没在气刃之中。

    “不！！！！！”

    最后一丝叫喊之后，拓拔野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仅仅留下大片的黑沙，以及那凌空悬浮的精元。

    骤然之间，所有的恶鬼都惊慌失措，吓得魂飞魄散。像是油锅中的蚂蚁，慌不择路，四下逃窜，。而相形他们，皇城一军的将士已是热血沸腾，战鼓连鸣，喊着口号便是杀向了那些恶鬼大军。

    一时之间，所有的地阵师和高级将领都有如神助，将实力发挥到了极致，战火连天之际，已是大半的恶鬼大军已被歼灭。

    庄邪静静地立在原地，望着战士们追赶的背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身形犹如酒过三巡一般，摇摆不定，最后双眼一黑，倒地昏去。

    ………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处在一间别致的卧房里。窗外暴雨如注，就仿佛是一道道密集的珠帘，隔断了楼阁与街道。

    屋子里幽静昏暗，宛如黄昏，从后面一扇开着的门看进去，隐约有着一道倩影摇曳。

    “我..我这是在哪.？”挠了挠头，庄邪在逐渐清晰的意识里，开始打量周遭的一切。

    脚步声轻传而来，那道倩影推门进来，一双小巧精致的青鞋之上，那一袭素雅的白裙，精致的笑脸，红润的樱口，还有耳垂上那枚粉色的小珠，正是南宫盈。

    一见着她，庄邪脸上便出现了笑容，并不是因为她的美丽令人心悦，而是在这次的战役中，这位看似闺中的少女，所爆发出的惊人实力，以及她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妖兽六尾黄焰狐都让人记忆犹新。

    南宫盈小步走来，轻轻拉起他，柔声道：“本小姐就知道是你，你是庄邪对不对？”

    听似熟悉的语气，悦耳的声音，庄邪听得舒心，却也是能从她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不详的气息：“你很厉害。”

    南宫盈嫣然一笑，垂下了头，悄悄地问道：“说吧，你身负重罪，却潜入皇城大军，岂不是自投罗网？你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她的呼吸轻柔，指尖仿佛在轻轻颤抖，她的头发带着笔鲜花更芬芳的香气。

    房间里开始弥漫着这股香气，让得庄邪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而没等他回话，窗外忽然传来的响动。

    密如万马奔腾的雨声中，传来一阵密如雨点的马蹄声，十余匹快马，冒着暴雨疾驰而来，听到了战地之外两里地的小楼前。

    马上任一色兵服，白斗笠，腰间佩刀闪着乌光，很快便退开木门上了二楼。

    “副统领大人。”

    十余人立在门外持剑抱拳，屋里的南宫盈嘟起了小嘴，回眸说道：“又有何事？”

    雨点飒飒作响，屋外的人，在偶尔的雷光下渡上了一抹银白，显得阴冷而又诡异。

    从他们身着的兵服款式，也不难看出他们要比一般的士兵高上几个阶级。而此时，后排几名士兵中，一个打扮文气的中年人，提着一个大箱子，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不是不同于这些人。

    “副统领大人。”

    “我这就来。”

    听得南宫盈答应着，庄邪也是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是副统领？”

    “是呀。”娇俏一笑，南宫盈仰着脖子，像是只骄傲的天鹅。而她旋即便是起身，隔着一扇门向外道着：“有何事情？”

    “回禀大人，这位药师先生是从奥罗城中请来的。大统领极为担忧那位大人的伤势。”门外的声音有些沉稳，显然是个老练的江湖客。

    “已无大碍。”淡淡的说着，南宫盈故作一脸的严肃，但偶尔一个回眸的间隙，却依旧俏皮地朝庄邪眨了眨眼睛。

    “好，那属下们这就告退了。”说着，脚步声便细碎远离，那中年药师一声不吭的跟着一行人下了楼去，很快，屋下的马蹄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回到床榻上，南宫盈目光如水，视线在庄邪身上扫过，也是蹙起了眉头：“可是你真的好了吗？还有你的翅膀…”说着，她玉手便是扬到了庄邪的身后，轻轻抚摸着，试图探寻一下这其中的端倪。

    被这冰凉凉的小手惹得痒痒，庄邪脸颊一红，也是挪开了身子，转眼问道：“南宫副统领，刚刚的问题，好像还没回答你呢。”

    “喔对，说吧，你有何目的。”说着，南宫盈又是有些好奇又充满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庄邪。

    庄邪干笑了几声，旋即便是在屋内看了看，道：“其实我已经死了，你看我的身子，难道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听得庄邪如此一说，南宫盈先前的好奇似乎更加强烈的几分，上下细探了一番之后，也是瞪大了眼睛：“难怪难怪，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看你的身子若隐若现，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呵呵，我如今是魂魄之体，从地府而来，要说目的的话，恐怕就是对抗这些恶鬼了吧。因为对于你们而言，我要更了解他们，这些恶鬼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说着，庄邪左右环顾了一番，问道：“那六尾黄焰狐呢？怎么不见你带它？”

    “它也伤得不轻，这会应该在睡觉了吧。”南宫盈略显敷衍的回答着。

    时间在两人促膝长谈间悄然流逝，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窗外一连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不合时宜的传了进来，打破了久违的和谐。

    走近窗前，投目下望，但见大片的黑影急冲而来，停在了小楼之下，他们身着黑铁战甲，身上脸上有着或多或少的伤痕。但见为首一身形高大男子迈前一步，抱起手中宝剑，朝着小楼正声说道：“禀报副统领大人，前方恶鬼已经撤离，皇城境内暂时得以保全。”

    南宫盈半倚在窗前两眼一亮，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好了，你们退下吧。”

    话音落下，那浩浩荡荡而来的兵士们便有整齐的离去。

    厢房之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庄邪坐在床榻之上，稍稍沉思了半刻，也是起身抱拳道：“副统领大人，如今战势已经平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想我该暂且离开了。”

    “何必如何着急离开，虽然战势平息，但谁也难料下一次，恶鬼大军是否会再度进攻皇城。再则说来，你可是身负重罪之人，何不随我上殿禀明大帝，将你此次大功抵过呢？”

    南宫盈说的诚恳，让人难以拒绝，但庄邪似乎只是浅浅的感动，并未太过在意，微微一笑，便再也没说什么，转身步出了门外：“若皇城有难，我将第一时间出现。”

    话音落下的一刻，庄邪已然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一阵不经意闪过的风。

    距离庄邪初到皇城，已过半月之久。自从十五层地狱主阎明，和拓拔野战败之后，恶鬼大军明显收敛的许多，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再生波澜，更是连影子都实难看到，只是偶尔在山野深林之中，还能发现一些鬼鬼祟祟，刺探敌情的恶鬼小兵。

    风波逐渐平息，皇城再次回归到久违的和谐之中。这让庄邪要打道回府的心意更加坚决。

    在秦岚月与灰猫的挽留之下，庄邪依旧不为所动，就连大统领长风，要给他爵位兵马，也是被他婉拒。

    他就像一阵风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但却给人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这日烈阳高照，打在人的身上，透着衣袍，也是倍感灼热。

    来时的庄邪和尹雪，搭着小船，摇曳在江面之上。过了这江，对岸便是风清城了。

    这条大江宽阔无比，小船已在水上行进了一些时辰，对岸依旧在朦胧的天线那头，看不着半点轮廓。

    宽大的帽檐之下，庄邪的脸庞躲在阴影里，感知着周遭风速的走向，并不是用手拨动着船帆。

    平静的江面一马平川，一叶孤舟就这般孑然前行，显得辽阔而又凄凉。

    忽地，一声鹰啸划破长空，翱翔在烈日之下。庄邪抬手挡住阳光，定睛看去，也是察觉这雄鹰飞舞的姿势极其的怪异。

    再次地皱眉看去，庄邪的眼睛便是眯成了一条细线，乃见那悬空飞舞的雄鹰，赫然是一只断翅之鹰，而它的断翅并非是在林中穿梭被尖锐的树枝折断，而明显是被人用利刃齐肩斩断！

    心头涌起一抹不安，庄邪只感觉前方危机四伏。

    正在这时，庄邪忽然察觉到周围的风向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目光锐利的扫视周遭，乃见船后竟是有着两道人影，形如疾风，箭步如飞！而那两双脚，竟是能在江面之上飞驰疾行，踏水无痕！

    手松开帆绳，目光向后斜视而去，庄邪双目忽然紧闭，周身上下瞬间凝聚起一股加强的气流。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空间向外荡漾而去，让得小船周遭的水流顿时停滞，那两名疾步在水上的人忽然也是被这种无形的压制感震开，斗篷扬起，露出两张惊愕的脸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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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零章：噩耗来袭

﻿    “灵…灵尊威压…”

    其中一人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给震慑到了。而他的修为显然也不低，因为他很快就察觉到那个立在小船上的身影，和那双冰寒瘆人的眼眸。

    “尊…尊驾…我等只是逃命之人，并无恶意，还请尊驾饶过我等。”

    两眼一亮，庄邪的眼瞳深处射出一抹精锐的光芒，一道飞影转瞬即逝，他脚尖点在水面之上，注视着面前的两人：“逃命？为何逃命？”

    庄邪早已察觉到其中的不安，但依旧还是做好的准备等待那中年人的回应。但见他欲言又止，神情凝重而惶恐，思绪挣扎了半刻之后，方才带着一丝心悸，道：“大人有所不知，前方不远便是风清城境内，前几日恶鬼大军降临，屠杀了全城！”

    “什么！你说…全城？”庄邪顿然一怔，让得脚下的水波泛起不安的波澜。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半刻也没有缓过神来，直到面前的两人逃开之后，他才回过了神来：“不好…萧寒，刘云，瑞尔大叔，还有青蜂团的弟兄们…”

    想到此处，庄邪再也无法平息内心的不安，赶忙唤醒了船舱内熟睡的尹雪，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风清城去。

    穿过茂密的丛林，两排的树丛反向疾驰，身形飞跃而出，眼前豁然开朗。眼前黄土飞扬，空气里有着尘埃的味道。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旷地，庄邪的脚步也是猛地顿了下来。

    “青峰团的弟兄们呢？”暗暗呢喃，庄邪环顾四周，忽然也是发现沙尘之下，掩埋着依稀可见的痕迹。庄邪半蹲而下，拨开沙土，一些脚印便是露了出来，顺着脚印在朝前看去，那些用来支撑帐篷的钢钉也如雨后的春笋，露出了头来。

    “发生什么事了！”尹雪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目光再向远处看去，也是见着一些被大风吹开数丈的帐篷。

    心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庄邪皱起眉头，脚下的步伐变得焦虑不安。他仔细的用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终于，在一片色泽灰暗的沙土之下，发现了成堆了黑沙。

    “这…”尹雪立在身后用力的捂住嘴，粉色的美眸睁大。

    庄邪的目光忽然放空，他疯狂的将掩盖在黑沙之上的黄土拨开，在那些黑炭一般的沙粒中寻找着他不愿意看到的痕迹。

    终于，在下一刻，黑沙之中出现了青峰团员的衣袍，一件又一件，无声无息的埋在沙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庄邪咬牙切齿，指尖插在土里，目光变得涣散。

    “萧寒姐姐和瑞尔大叔呢？”尹雪慌张地寻找着他们的踪影，忽然也是在一处沙堆之中，发现那柄银质的火枪。

    “连瑞尔大叔也….”尹雪楞在原地，两行泪水划过了脸颊，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同为审判军队长的尹雪，自然明白这柄火枪对于瑞尔的意义，如果这柄火枪孤单的存在于这里，那么只能说明瑞尔已然遭遇了不测。

    “可恶….”庄邪双膝跪在地上，牙根紧咬，愤怒染红了他的双眼。

    “等等，我能察觉到萧寒姐姐的气息。”尹雪闭着眼，彷如冥想一般的查探着周遭的气息：“虽然不能确定她的位子，但她还活着！还活着！”尹雪仿佛在黑暗中找寻到了一丝曙光一般，显露出难以掩盖的喜悦。

    这个消息也让痛苦中的庄邪得到了一丝安慰，他缓缓站起身来，尽可能的让理智恢复清晰。回望着周遭的一切，他双眼微眯，低沉道：“想必这里出现了更强大的地狱主，正如阎明所说的那样，最后的三层地狱主，一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强！”

    漫天飞舞的黄沙，飘飘荡荡，犹如妖艳的女子舞动着衣裙。

    映入眼帘大片的黄茫之中，黑沙犹如斑驳的残影，零零散散的落在各处，而在这些黑沙之下，也是露出了一些没有血色的肉体。他们或许是逃亡的百姓，或许是参加战斗的将士，但无疑，他们都在一场大战中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肌肉抖动着，顺着沙地前行，陆续发现了一些女子的躯体，衣裳破碎，伤痕遍及，直到死，那只芊芊玉手，依旧紧紧地握住。

    眼眶通红，庄邪抿着嘴，心头忽然也是忐忑不安起来，他飞速的穿行在沙地之上，像是狂暴的犀牛，将大片的沙土翻腾而起，陆陆续续的尸首在沙地之中显露而出。一眼扫过，他的心头也是暗暗松下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他的耳朵竖起，忽然听得相距一里之外的密林之中，传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吟。

    目光如闪电般透射而去，庄邪双脚带起疾风，朝着那密林之处冲去。

    身形在枝叶交错间犹如灵巧的豹子，几个翻腾之后，便是在发现一处枝干交织间形成的树巢。树巢之中，那声抽泣的低吟愈发的明显。

    他猛地一怔，一个鱼跃，在草地上一个翻滚，便是靠近了树巢中央，乃见一名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少女衣裳褴褛，脸上，手上皆是有被利刃划伤的痕迹，正借着树荫的庇护，蜷缩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庄邪顿然神色凝滞，快速冲进树巢之中，将她搂住。而这小女孩却像是触电一般尖叫着将他推开，漂亮的眸子里竟是深深的恐惧。

    庄邪一阵心疼，那双本该天真的眼瞳里，显露出的是无尽的惊恐，而他下一刻再一次的将手伸出，也是被她一口咬住，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刻下了血痕。

    庄邪咬着牙，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女孩这般猛烈的咬下，尽是没有半点的力气，真不知这段日子，她是在多么提心吊胆中度过的，以至于她的精神与气力都几近崩溃的边缘。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庄邪低下了头，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他的气息。这一次，女孩的贝齿忽然停住了，美眸含水地仰头看去，最终咆哮一般的钻进了他的怀中，发声哭泣。

    手指温柔地拨弄着她的秀发，庄邪下巴轻轻点在她的头顶，嗅着有些苍凉的发香，轻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哭声骤然停歇，女孩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的惊恐又放大了几分，疯狂地摇晃着脑袋：“恶鬼...是恶鬼....他们杀了所有的人，爹爹，伯父，二姨...”话还没有说完，她便精神奔溃，昏倒过去。

    …............

    清冷的月光挥洒在凄凉的土地上，一堆篝火摇曳在广袤的沙地中央，映出一张凝重的脸庞。

    咬肌伴随火光的摆动而颤抖着，尹雪望着庄邪这幅模样，也是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半刻之后，庄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篝火不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虽然我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对手有多强，我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对！”身旁的尹雪站起身来，拳头紧握，但很快，她美眸之中多了一分迟疑，忽然转过头来，问道：“那个叫灰猫的姐姐不是说过，你们人间很快就会出现强大之人来对抗恶鬼吗？”

    “谁”庄邪仰头看去。

    “你不记得了吗？天师府的大师尊啊。”

    尹雪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得庄邪顿然提起神来，恍然大悟一般：“对啊！我们还有师尊！张天师！想必他老人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帝的境界，只要有他的出手，那些地狱主倒也不足为惧了！”

    “可是，他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师尊，真的会如此轻易的出山吗？我可记得我在生前之时，就是连大帝亲临，也不见他们出山呀。而且传闻百年之前，那场人与妖的大战，他们出山之后，被妖族的五大妖尊打成重伤，百年之内无法再引动灵力了。”尹雪坐回庄邪身旁淡淡说道。

    “.......还有这事？”庄邪皱起眉头来，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从他记事起就未曾见过甚至未曾听过七大宗门的师尊长者，恐怕真如尹雪所说，他们如今也是有伤在身，恐怕出山之日也是遥遥无期了。

    想到此处，庄邪凝重的目光忽然有了一些变化，他猛地抬起头来，惊呼道：“对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还值得一试！”

    尹雪歪着头看他，也是觉得一丝奇怪：“你在说什么呀？”

    “我知道师尊的闭关之处，我们可以自己尝试请动他老人家出山啊！”说到此处，庄邪噌得从地上站起身来，两手一拍，显得异常兴奋：“对！只要见到了师尊，就至少知道他如今的近况。”

    “对就是这样，我们即刻动身回到天师府，不管如何，我们只有一试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方圆之内的火光骤然扑面，天地间陷入了一阵漆黑当中，两道身影飞速的在沙土之上穿梭着，带着一丝希望，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进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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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一章：石林遇险

﻿    灵王朝疆土辽阔，列强林立，早年之时，为避外族入侵，便以大陆东西南北四处建设防御，沿风清城至芙蓉城之境，便有一处闻名天下的第一鸿沟——聚石林。

    此地不知多少个千万石头构成，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放眼望去千峰林立，高耸入云，有种遮蔽天日的霸道之感。

    此时正直午时，一只翱翔的秃鹫试图飞跃这片石林，顶着高空烈日，飞入石林深处，不过半会却是迷了路，最终也是在一些锋利的石刃下，断了羽翼，从空中直坠而下，掉入林中深潭，没了声响。

    远处两道身影在漂浮的热气中行走，一人穿着一件黑亮的斗篷，将脸庞藏在帽檐之下，身旁跟着一名女子，秀发如丝，琉璃般的眼瞳中透着伶俐，洁白的衣袍微微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时值夏季，炎炎烈阳，庄邪已是被这烈日蒸得满头大汗，心浮气躁。

    尹雪呼扇着手，仰头望着那一簇簇耸立的尖峰石林，眼中很快有了一丝兴奋：“庄邪庄邪，快看呀，好奇怪的石头！”

    顺着尹雪一手指出，庄邪朝前一望，旋即缓缓走近石林的入口。面容虽有几分因为疲劳而显出的憔悴之色，却掩盖不住他那精光四射的炯炯双眸。

    他走近石林，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一块悬空的大石上题有“聚石林”三个朱红色的大字，书法劲道十足，显是出自名家之手。两旁大石，皆刻着一些古怪的文字，让人实难看透。再朝里看去，但见怪石嵯峨，星罗棋布，形成一副交错迷幻的洞天。令人不由惊叹这林中奇景，又隐隐觉得有些发怵。

    两人顺里走近，已入林中，温度便骤然下降，不及寒冷，且略带凉爽，让人不禁大呼一声爽快。又看这林中景色，甚是奇丽，曲径通幽处，石廊相接。偶有水声潺潺而过，乃是石缝中隐隐流淌的小泉，清脆宜人。

    “过了这石林就能达到芙蓉城了吧？没想到这次仅仅花了三个时辰就赶到了此地，之前还不知有如此捷径。”庄邪心下暗念着，顺势提步朝里头走去。越入林中深处，所见光线便越来越少，最后，尽是一片昏暗，仿佛置身在夜幕之中。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尹雪跟着庄邪钻过几个幽暗的山洞，地势渐行渐低，再行半里左右，眼前便豁然开朗，只见峭壁下面一个小湖，湖边野花杂开，幽香扑鼻，峭壁之上依旧有着一些古怪的文字。湖旁桃花开得正好，花枝渗入湖中，映出绝美画卷。惹得尹雪的少女之心顿时绽放灿烂，舔着小嘴，便从石壁跃下，跑到了湖前，深深饮了一口。

    “好甜呀。”尹雪回眸嫣笑，心情格外大好。

    庄邪笑着跟上前去，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着一副美丽的山水画卷，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袖口挽起便伸到湖里舀水喝。

    清水甘甜下肚，庄邪吐出一口爽气，仰头在四周一看也是沉吟道：“此地乃是聚石林，并无人家居住，如此美景倒是有些可惜了。”

    说着，他便又喝上了几口湖水，便要继续前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湖面中央忽然有着浅浅的涟漪泛起，波动极轻，令人难以察觉。

    庄邪与尹雪不以为意，本能的以为这定是湖中鱼儿嬉戏所致，便不再多想，兀自迈步离开。

    忽然之间，脚下的土地突然颤动了起来，振幅连绵之际，那湖中的波纹也是向外一环接着一环的荡漾而开。

    “怎么回事？”庄邪眉头一皱，将尹雪拦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朝湖中的动静之处看去，乃见那水波的中央位置，水浪翻滚，形成了一道急速的漩涡。

    “不好，这湖中恐怕有妖兽。”庄邪一怔。他能感受到，这种波动之中所蕴含地潜在兽灵。同时他更有种预感，这股兽灵已非一般妖兽。

    下一刻，那波动的湖水之中，忽然伸出了两根枯树干子，弯曲而立，向上浮起。

    庄邪一怔，定睛朝前看去之时，也是认清这物的本质，这哪里是什么树干，分明就是两顶鹿角。而伴随着鹿角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头颅很快也钻了出来。青蓝色的鱼片仿似水晶一旁镶嵌在它巨大头颅的每一寸肌肤之上，犹如水缸一般的巨大眼球通体发黑，阴森慑人。而最奇特的乃是那金色的大鼻子，这赫然是一个套着铁环的牛鼻！

    “大水牛！”尹雪惊喜的高呼道，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看着。

    “水牛……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水牛….”庄邪讪笑了几声，心头也是有些震惊。而当这怪物整个身躯都暴露而出，悬立在水面之上时，庄邪心头的震惊又骤然放大了数倍。

    但见这巨大的水牛下身乃是一个巨大的鱼尾，健硕的牛蹄握着一柄赤色的钢叉，仰天一吼，石林摇动。

    这股吼声不仅响如天雷，更是让李青顿时心头一紧。就在方才这一吼之间，庄邪赫然能够察觉到，这个水牛妖兽的修为已然突破了紫符妖兽的巅峰。

    “天呐，没想到又碰到这个境界的妖兽了，而且还是巅峰级别。”庄邪暗暗惊骇着，深咽了几口唾沫之后，也是小心的拉住了尹雪的小手，用眼神示意她快些离开。可尹雪的脾气哪里能被他所左右，但凡这些能吸引她眼前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轻易地将她拉走。

    水波潋滟，迎着岸上桃花的秀美之景，不由让得醉心不已。可这湖上立着的怪物，无论是谁，都得吓破胆。

    牛眼瞪来，似是有些愤怒，旋即一声狂吼，湖面便又升波澜。尹雪鼓掌叫好，天真的意味着水牛不过是在表演而已。可李青早已是满头大汗，将她硬拉硬拽，可她娇小的身子却是力大无穷，像是盘根入地的大树，难以撼动。

    “别看了！再不走这怪物就得攻击我们了。”庄邪焦急地说着，双臂微微一用力，便是将她拉到了身旁，然后握住她的小手，便是要往石林深处跑去。可他的脚步还未迈出几米，脚下忽然有着一股水泡隆起，砰的一声，水泡瞬间从地面悬浮而出，将他俩瞬间包裹其中。

    猛的一怔，庄邪幻化出剑气便是要将束缚自己的水泡刺破，可不料，这水泡不禁束缚性极强，这坚韧程度，更是远远超出了想象。剑气如此锋利的兵刃直刺而出，那透明的水泡竟是丝毫不损。

    “哇，好闪好闪耶~”尹雪瞪亮了眼睛，手指轻轻在水泡的水壁上戳弄着，笑得满面桃花，乐不思蜀。

    只听一声怒啸，湖面之上的水牛一个翻腾，手中的钢叉顺势一摆，那湖水便如千万根细小的银针飞射而来，庄邪瞪大了双眼，急忙挺剑相当，锵锵连响，那些飞射而来的水柱，也是全数被挡了下来。

    脸色一沉，庄邪深吸了一口气，这怪物招数古怪，模样更是古怪。没想到自己在这狭小的水泡之中丝毫无法动弹，与此同时，还无法挣脱。若是这般下去，那怪物再发动几次类似的攻势，自己可就会因为体力的透支，而最终无力抵挡而亡。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连忙望向身旁的尹雪：“快想想办法啊。”

    “什么办法？”尹雪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厄…先想办法挣脱这个水泡再说。”

    “喔。”

    尹雪喔了一声，手中长剑已出鞘，又入鞘，一阵疾风掠过耳畔，水泡顿时被劈裂而开，而他们的身子也是悬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嗷嗷嚎叫了几声，尹雪捂着屁股，站起身来，再次看向那水牛的时候，也是多了一份猜忌：“难怪此地风景如此秀丽也无人敢居住，原来是住着你这么个大家伙啊.........”

    隔着不远，那大水牛似乎也听到并且听懂了尹雪的话，吼声回应了几声，旋即牛蹄一动，手中钢叉便是瞬间旋转了起来，将湖水全数带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水流。

    吼！

    一声狂吼，那高速旋转地水流，犹如一圈圈的铁环扑面而来，李青反应神速，很快便看穿了这水环的走势，早一步的朝一旁跃身而来。可谁知，这水环忽然一变，不仅变了速度，更变了方向，转眼便是将庄邪道入其中，将其束缚。

    手脚被粘稠无比的水环束缚着，像是缰绳一般紧紧缠绕，实难挣脱。庄邪咬了咬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膨胀了几分，但见这水环似是橡皮一般，向外拉伸了半晌很快又抽了回来，狠狠地收缩。

    伴随身体被这水环所束缚着，周围的空气忽然犹如被抽空了一般，让人窒息。巨大的压强钻入体内，让得庄邪顿觉身子一阵无力，向下瘫软。

    此乃紫符级巅峰妖兽的兽决，非同凡响，庄邪徒手挣脱丝毫起不到半点的作用，脸色逐渐涨红，眼瞳之中充斥着血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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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二章：请动张天师！

﻿    忽地一声银铃响动，长剑飞射而来，瞬间划破水流，乃是尹雪瞬移而来，目光如炬，旋即步如疾风，朝那巨大的水牛怪兽暴掠而去。咻地一声，精茫如虹而来，那水牛猛然挥动起手中钢叉，试图将着剑气抵挡，却是不料，这剑气不但凌厉，剑锋走势更是古怪的恨，眼前直面而来的剑气忽而调了个弯，曲线而来，绕开了钢叉的抵挡，在它健硕的手臂上刺下一道深刻的血口。

    吼！

    一声痛吼，那水牛怪双目瞳孔，身躯摆动不已，显是剧痛无比。

    长剑绽开光影，晃人眼球，转眼直刺而来，迅若电光，那大水牛终归是猝不及防，哀鸣一声，身上的鳞片已是被这锋利的剑刃刺穿，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渲染着晶莹剔透的水面之上，映出一片樱红。

    大水牛眼瞳剧睁，瞳孔收缩之际，强忍着刺痛，翻身便是跃入了湖水之中，溅起层层水花。

    良久良久，风波平息，湖面回归了平静，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有惊无险。

    庄邪长吐了一口气，当下不敢过多久留，便是拎着尹雪，快步离开了。

    日头逐渐朝西边倾斜，两人的身影穿梭在石林之中，脚步飞快，犹如划过草尖的疾风。不知过了多久，待得他俩迈出一条狭长的甬道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另一方景象。

    山峦相连的群山，像是一个母亲的怀抱，紧紧簇拥着中央巨大的城池。虽说是这城市绝是偌大无边，但此刻距离十几里外看去，却也竟如一面棋盘的大小，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失精致。

    隔着老远，寥寥的青烟便绕着城池悬浮，似是云层，又似炊烟，让城池的轮廓在若隐若现间多了几分神秘。

    “终于又回来了，不知秦岚月和灰猫此时是否已经回到了天师府。”庄邪暗自猜测着，当下也是没有过多的停留，迈起脚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中进发着。

    许久未回芙蓉城，城中因恶鬼之事陷入了一片荒凉的境地当中，街道上人迹罕至，一些战斗留下的残骸也未见处理。遍地可见倒塌的房屋和鲜血，偶尔有几头秃鹰簇拥着尸体疯狂啃食，不堪入目。

    放慢了脚步，庄邪的视线始终挣扎着，每当他望见那些残忍的景象之时总是忍不住的合上眼睛，那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都在这一片空城当中化作了泡影。

    手背之上青筋暴起，庄邪的拳头紧紧握住，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城中沉默地走了一路，待得步出城门之外时，他不经意的回眸，眼神空洞：“我会让这里重回昔日的光辉的。”

    暗暗下定了决心，庄邪的脚步变得更加的坚定。衣袍轻轻摆动，脚下的步伐瞬间提速，让得身旁的尹雪吓了一跳，也是快步跟上了他。

    两道身影急速上山，当路过天师府地之时，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此时的庄邪，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地——龙虎后山之巅！

    这里曾是他面壁过的地方，他曾在这里交手过或善或恶的人，也曾在这里见证过生死，更曾经遇见过传说中的妖兽，紫翼龙虎王。

    顿下脚步，他平静的立在那高大的石门之前，他已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来到这里，又是第几次面对这高大的石门，但这一次，他怀抱着不同的目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手掌轻轻的贴在石门之上，身旁的尹雪歪着头看着他，也是有些疑惑：“你说天师府的师尊大人就在这石门里头吗？”

    “恩。应该不会错。”庄邪微微点头，神情凝重，某一个时刻，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朝着石门大喊：“师尊！请您出山吧！”

    高亢的声音撞击在石门上环绕在山谷之间，惹得周遭的松树，碎石，何不起眼的小草都纷纷摇动着。但良久良久，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个情况是庄邪早有预料的，因此他没有过多的沮丧，而是又一次的高喊着。一遍两遍，三遍，那扇石门仿如一面钢铁的高墙，纹丝不动，里头也没有半点的回应。这让得庄邪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传闻中的张天师，真的不在石门之内吗？

    “没办法了….晚辈只好得罪了！”庄邪紧握着拳头，目光骤然一凝，一股雄浑的罡气从拳风冲出撞击在石门之上，但听一声轰隆巨响，头顶之上的碎石如雨般纷落而下，就连脚下的土地也跟着剧烈摇晃了起来。

    曾经，当他还未达到灵师境界的之时，这山巅石门宛如钢铁城楼。而如今他以达到了同龄人无法匹敌的境界，而这扇石门，也终将无法阻止他，但见拳风中心之处，隐隐的裂痕向外延伸而开，这高大无论的石门跟着轰然倒塌，也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气场忽然从石门内汹涌而出，宛如一阵强劲的波涛将庄邪震退而开。

    啊的一声叫喊，庄邪飞出丈许之外方才停下脚步，稳住身子，他已然察觉到了那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心头莫名的感到一阵兴奋。

    “这种气息…不会错的，一定是张天师！”

    忽然，一道声音从漆黑的石门之中传了出来：“呵呵，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真是超乎老夫的想象啊。”

    这苍老而浑厚的声音让得庄邪顿然一怔，猛地从地面上站起，目光炯炯地超前看去。他清楚的记得在虚幻之境的最后，他曾听过一样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张天师！

    “张天师！真的是您吗！？弟子有一事相求，可否来见您呢！”庄邪急忙跪拜在地双手抱拳敬畏道。

    尹雪侧立在一旁，也是有些压抑地朝着洞内打探着，伴随一阵清风涌出，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既已经来了，老夫怎有不见的道理？只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并非天师府弟子，所以只能你一人进来。”

    一听此话，尹雪当下也是不乐意了，撅起嘴来，双手叉腰：“喂！干嘛我就不能进啊！我还不想进了呢！”

    “尹雪队长，不得无礼，张天师乃天师府的师尊大人。”庄邪站起身来，也是赶忙朝着洞内行礼：“谢过师尊了！”

    说罢，他便迈出脚步，朝着洞内走去，临近之时，他还不忘回眸提醒尹雪乖乖等候。

    待着好奇与期待，庄邪踏入了这未知的洞穴当中，穿过了狭长黑暗的甬道，他终于在尽头之处，望见的一道曙光。

    那是一道在黑暗里及其耀眼的光球，若隐若现，其中有着一道半坐着的人影。从轮廓看去，显是一位苍老的长者。

    庄邪放慢脚步，心跳却在加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无比的兴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虚幻之境后，他竟然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张天师。

    脚步声变得清晰，面前的光球也愈发的靠近。而很快，当那光球忽然消失不见之时，周遭的漆黑被光明所照亮。

    庄邪猛地停下了脚步，环顾周遭，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水月洞天当中，面前正是那熟悉的身影，张天师！

    雪白的长袍垂挂在地上，白眉齐膝，皱纹密布，这位张天师远比先前在虚幻之境中遇见时要苍老几分。但即便如此，当白眉之下那双浑浊的老眼睁开之时，依旧能够散发出夺目的神采。

    庄邪见状，赶忙下跪行礼：“弟子庄邪拜见张天师。”

    “呵呵，你我相见何须行礼呢？起来吧孩子。”那佝偻的身形依旧坐立在那里，彷如石像一般静止不动，当他的浑厚且苍老的声音却是贯穿了整片洞天。

    “实不相瞒，弟子来此乃是有一事相求。”庄邪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说了出来。

    “呵呵，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何事，你是想我出山来对抗冥界来的恶鬼，对不对？”

    那张苍老的脸庞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甚至在他说话之时，也看不见嘴角的跳动。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能够撞入人心当中。

    庄邪知道，张天师乃是拥有大智大慧之人，自己此行的目的想必不说，他也心知肚明。

    “那可否请张天师出山呢？”庄邪再次恳求道。

    “呵呵，孩子，你还记得，老夫之前曾告诉过你，当年人族和妖族大战，真正逼退妖族的何人？”

    庄邪眉头微蹙，细细回忆之后，也是说道：“弟子记得，乃是传闻中的人族强者，大尊者。”

    “正是，大尊者乃是修为的最高境界，超越了灵帝，那四位隐居的大人，此时仍未动手，恐怕也有他们的考量。”

    “师尊的意思是这次的冥界大战，大尊者也会出山？”庄邪顿时惊讶道。

    “呵呵，这个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张天师长眉微眯，忽然言语神秘。

    庄邪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一时也是没有明白过来，便是问道：“弟子不明，还请天师直言。”

    “呵呵，你可记得剑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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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三章：最高境界.大尊者！

﻿    “剑三？您怎么知道我的剑诀？”庄邪忽然一怔，也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张天师。忽然也是想起了什么，暗自惊疑道：“对啊，我的剑三不就是在这龙虎山巅的岩洞内寻觅而来的吗？”

    “难道我之前寻觅而来的剑三，乃是张天师有意安排的？或者说，他当时就已然察觉到了什么？”带着浅浅地疑惑，庄邪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张天师。

    “呵呵，孩子，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要开启剑三这玄奥简谱，需要滴血解禁，不错吧？”

    “正是！”庄邪又是一怔，没想到张天师身在洞天当中，竟然也知晓外界的事情，而且还如此的清楚。

    “你可知设下这禁咒之人是谁？你的血又为何能够解禁？”

    张天师有意无意地一句话让得庄邪再次陷入了疑惑当中。的确，在此之前，他就对此深感疑惑，只是毫无线索，便也不再追究，如今被张天师这番提及，也是让得庄邪愈发地好奇起来，那个谜底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长眉轻轻飘动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弯弯的带着笑意，让凝视着庄邪许久，忽然大笑了两声道：“你可记得老夫在虚幻之境的终点曾告诉过你，你很像老夫的一位老友。而那位老友就是创造五剑诀的高人，同时他也是灵王朝四大尊者之一。”

    “五剑决？也就是这套剑诀一共有五部？而我如今所掌握的只是其中两部？…..”庄邪顿然大惊，忽然眉头紧蹙，震惊道：“等等！您说四大尊者之一！难道说开创五剑决的高人，本身就是一位达到大尊者境界的王朝最强者！”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聪慧。”

    “天呐….大尊者…原来我一直在修炼的剑三和剑一，乃是出自一位大尊者！我真是亵渎了圣卷！….咦？但是为什么我的血能够解除封印？难道说那位那尊者与我有何关系吗？…还有张天师您竟说那位大人与我相像…难道说！”庄邪再也不敢设想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和滑稽。

    “好了孩子，我想你该找的人并不是老夫。而是那位达到大尊者境界的大人。他此刻就在一个名为庄家村的地方。”

    “庄…庄家村！”这一刻庄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而他所听到的这些竟然和自己荒谬的猜想如出一辙！

    “师尊…弟子还想问一句，那位大人的名字是..”

    “庄骞。”

    庄邪整个人惊楞在了原地，虽然他早已猜到了这一切，但从张天师口中说出来仍是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从小到大，父亲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纯朴的农夫。无论如何也也不可能和绝世强者联系在一起。况且还是凌驾于王朝巅峰的最强者！

    “原来我之所以能够通过自己的鲜血解除禁咒，是因为我的体内流淌着父亲的血液…”望着自己的双手，庄邪难以想象这一切竟是如此荒唐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去找你的父亲吧孩子，只怪老夫当年大战而今伤势未愈，无法助你一臂之力。”苍老的眼眸里多么一分无奈。

    庄邪依旧沉默不语，半刻之后，他握紧双拳缓缓站起身来：“弟子明白了。”说吧，他即刻转身，加快脚步朝着洞外走去。

    洞门之外，尹雪蹲在地上用干枯的树枝在沙土上涂画着，只听庄邪的脚步匆匆而来，她也是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咦，你怎么这么快呀？那位老先生同意出山了吗？”

    “没有。”淡淡地摇了摇头，庄邪面色凝重：“但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

    “庄家村。”

    日月轮转，自深夜转入黎明。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朝阳升起的那一刻，路面几乎如水路一般，映照着废墟中的城池，一片狼藉。

    雨后的黎明，阳光显得有些微弱，淡蓝色的视线里，两人疾步而行，朝着庄家村的方向赶去。

    过了城门，迎接他们的便是连绵数十里的山路，重峦叠嶂，怪石嶙峋。两人脚步如风，转眼便窜入一片密林之中，这片密林对于庄邪而言并不陌生，他清楚的知道这片林子有着另一个诡谲的名字，怪林。由于此地怪木林立，入林如入迷踪，同时机关陷进重重，因而少有人敢踏入此地。

    但，这密林再险，庄邪还是决议选择此路而行，因为这里是通往庄家村水路的捷径。

    黎明的曙光被遮天蔽日的大树所格挡而出，落下斑驳的残影，庄邪脚步快速，在前头带路，后方的尹雪则紧随其后，不是观察着周遭变幻的景物。

    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庄邪才渐渐察觉到这“怪林”之“怪”，这里的树不但模样奇特，枝繁叶茂，同时也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腐臭之气，像是腐尸的气味。

    一路捏着鼻子朝前行进，耳边便是传来了一声尖叫，扭头看去，那间一个巨大的天蚕网将尹雪包裹其中吊到树上。

    这天蚕网算得上是灵王朝中最为坚韧的捕兽网，为天蚕丝所织，不但坚韧异常，更是锋利无比，即便是一头奔牛，也能瞬间被这蚕丝分割成两半。

    眼见尹雪误入这天蚕网中，庄邪手中的剑气也是疾挥而出，剑气一扫而过，斩断了连接树干的蚕丝，旋即快步上前，乃见网中的尹雪娇嫩的玉臂之上，已是被这锋利的蚕丝划出道道鲜红的血痕。痛得她两眼直泛泪光。

    眉头一皱，庄邪手中一团烟雾凝结的气刃稍稍在蚕丝在一旋，便割出了一道破口，尹雪从里头钻了出来，娇喘不已，眼中的惧色丝毫没有褪去。

    庄邪目光如鹰眼般锐利，稍稍在周遭一扫，也是沉下脸来，肃然道：“这怪林之中藏着许多机关陷进，我们可是要小心了。”

    说着，他便转身而过，继续领路朝前走着。

    一路沿着东面直行，借着上次的教训，尹雪明显变得小心翼翼里起来，稍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她敏感的神经。

    终于，前行走了十里路程，眼前才初见一丝丝久违的光芒。但见此地依旧怪树林立，可相形之前，此时面前这些怪树枝叶明显稀疏许多，让得温润的阳光直射而下，波光粼粼。

    庄邪走在前头，忽然顿下脚步，目光稍稍打量了一番四周，便也寻了一处较为宽敞安全的空地，回身说道：“再行十余里路，便能穿过这片林子了。我们暂且先休息休息吧。”

    说着，他便率先走到了一块大石前坐下，双目闭合，双臂摊平，似是打坐一般闭目养神起来。

    林间的空气略带潮湿，同时也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庄邪不以为意，也是盘膝而坐，感知着体内涌动的罡气，和隐约膨胀的经脉。

    双目微微闭合，庄邪气息变得平稳，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山林集合日月精华，可谓是修炼的最佳场所，但此时却是有些奇怪，一呼一吸之间，进入体内的气流，不但有些生涩，甚至还不断刺伤体内的经脉，像是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刀刃。

    眉头一皱，庄邪调度着一丝罡气进入丹田气海之中，旋即唤起气海中的罡气运转在体内各路经脉之中，飞速游走。

    体内游走三周之后，照先前修炼的规则，则是要将气息释放出体外。而就在这个时刻，当一缕缕气息顺着鼻息流动而出之时，却是忽然绕着周身停滞不动。

    “恩？怎么回事？！”庄邪眉头一皱，旋即睁开双眼看向周遭，但见身旁的尹雪也是进入了安静的修炼状态，可她面上的表情却是狰狞不已........

    探鼻轻轻一嗅，庄邪似乎察觉到这林间空气的诡异，腾身而起，顿感双脚一阵麻木，头顶之上某种莫名的压强突袭而来，一股空前的压力让得他一时间竟喘不过起来。

    一手捂住胸口，额头之上的汗珠如雨而下，视线内的景象愈发的模糊不清....庄邪深吸了一口气，托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朝前走了几步：“这林子….”

    “不对！这林中的空气有毒！”

    目光一阵骇然，忽然之间，庄邪扭头一看，但见林中深处，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正躲在黑暗处死死地朝这里看来，森冷的眼神，仿似嗜血一般。

    “谁！给我出来！”朝着那黑暗处的瞳孔怒吼一声，只听耳边树丛沙沙作响，树影摇动间，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竟是在黑暗处凭空消失。转眼之间，一声低沉的咆哮疾呼震动整片山林。

    “妖兽？”眉心紧锁，庄邪艰难的支起身子，目光警惕地在周遭一扫。正在这时，但见前方数十米处两排树木摇动极为诡异，转瞬之间，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竟是从里头钻了出来，红光耀眼之间，一阵疾风也是扑面而来。

    庄邪一个旋身，避开那刺眼的闪电，旋身之际，忽觉脚踝之处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但见自己的双脚之上，已是一片创伤，像是被人用利刃深深割裂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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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四章：赤雷灵豹

﻿    半蹲下身子，庄邪警惕得像是一只山猫，神经紧绷地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闪电继续在自己的眼前消逝而去，没有留下半点影子。

    “哪去了？”

    四下环顾一周，庄邪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回头朝尹雪看去，但见她身形摇摇欲坠，最后也是昏倒在地，进入了昏迷之状。

    “快醒醒！”庄邪疾声呼喊，但她却依旧在昏迷之中不醒人事。

    双拳微微紧握，庄邪心知这一切定是这神秘的红色电光所致，正欲汇集罡气去寻那电光踪影之时，忽觉一股血腥之气冲鼻，借着眼前的景象叠影重重，半刻之后，也是两眼一黑，昏倒下去...

    一滴水珠顺着钟乳石滴落在庄邪的鼻尖。手指轻轻弹动着，庄邪感觉眼皮一阵沉重，微微睁开之后，竟发现自己与尹雪正身处在一处幽暗冰冷的洞穴之中。头顶之上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似一柄柄虽是会坠下的利刃，慎人无比。

    “这是哪里？”挠了挠头，颈后的疼痛感顿时传来，庄邪环顾了番周遭已是不见半个人影。

    “我们这是在哪儿？”尹雪直起神来，灵敏的眼神四下打量着，忽然也是瞧见洞门之外，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立在洞门的逆光之中。

    “什么人？！”庄邪也是顺着洞门看去，旋即三两步迈前而去。

    只听一声闷沉的怒吼，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忽然自一处不易察觉的幽暗角落飞射而出，锋利的爪牙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森然的光芒，清晰可见。

    三道爪风抖转而出，庄邪反应神速，一个旋身而动，也是草草避开了去。但旋即一道烈鞭而来，狠狠地抽在了庄邪的腰腹之处，顿时划开了一道创口，痛得庄邪嚎叫了一声，急忙向旁退开。

    望着腰腹上涌出的黑气，庄邪抖转罡气将创口制住，目光骇然的朝那神秘的红光看去，乃见这是一头犹如马车一般高大的猎豹，强健的身躯之上斑驳的纹路乃是一道道沟壑分明的闪电，赤红色的皮肤不断向外反射着朦朦胧胧的光晕，而那双森然的赤红色眼瞳，正死死地盯看庄邪青，愤怒地低吼声伴随胡须的颤动，也是让得庄邪深深咽了口唾沫。

    再看向自己伤口处那深刻的血口，庄邪当下也是注意到这赤红猎豹细长的尾巴末端那锋利的闪电标示，仿似一柄利刃。

    但，虽然这赤雷灵豹威严慎人，可气息却是有些莫名的虚无，庄邪双目微眯，也是瞧见它下腹之处，有着几块清晰可见的血斑，显然是受过重伤。

    “这....这是......”

    “庄邪…，这...这是什么怪物呀？...”尹雪既兴奋又警惕地问道。

    “赤雷灵豹，紫符巅峰的妖兽！”庄邪道。

    “什么！赤雷灵豹，它...它就是赤雷灵豹！”尹雪瞪大了双眼，深深地吞了口唾沫，目光再次落向赤雷灵豹的时候，眼瞳深处也是多了一份惊艳。

    曾经在云烟山脉巅之时，他曾与眼胖子他们亲眼目睹过火焰狮的风采，即使关在铁笼当中依旧无法压制住那汹涌的烈焰，但火焰狮与这赤雷灵豹，几乎是小巫见大巫一般。屹立在紫符巅峰的赤雷灵豹，放眼整片大陆，能与之抗衡的妖兽屈指可数。面对如此帝王般的妖兽，庄邪也是微微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出来：“兰斯，不要伤他们。”话音落下，那赤雷灵豹方才低呜呜将气息收敛，但见洞门外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破旧不堪的宽大衣袍，黝黑瘦小的身板，蓬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庞，显然是个山中女娃子。但见他手中提着个同样破烂的竹篮子，里头装满了鲜采下的野菇和野果，上面有着晶莹的水珠，想必是在河中清洗过的。

    阳光照在洞外，借着依稀的逆光，庄邪也是注意到这个女娃子有着极为清秀的五官，若非泥污，绝对算得上是个清丽可爱的小姑娘。又见她如此瘦小的身子，光脚丫子，当下也是有些心疼起来。

    但，这正念头还未在脑中停格太久，庄邪很快便恍然起来，这样一个小丫头，竟能指挥紫符级巅峰的妖兽！

    顿然一怔，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个还未及自己腰部的小姑娘。但见她笑盈盈的从篮子中拿出了一颗野果，小心翼翼的用乌黑的衣角擦拭去上面的水渍，然后微笑着递给庄邪：“大哥哥，你们一定都饿了吧？”

    迟疑的张开手掌，庄邪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睛清澈明亮的女孩，不禁也是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女孩笑了笑，摇着头，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篮子中的野果递到一个个人的手中，然后走到一推干柴前支起了火。

    火光摇曳在黑冷的空间里，将周遭的温度稍稍升华，然后朝庄邪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吧，这儿暖和呢。”

    庄邪与尹雪面面相觑，最后也是朝着女孩走去，围坐在篝火旁。

    女孩细心地生着火，时不时着会冲着他们笑笑，笑容纯洁可爱，让人不禁卸下心防。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庄邪问声道。

    此话一出，女孩先前还笑眯眯地眼眸顿时布满了水汽，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深沉的哀愁。

    “怎么了？”尹雪也是察觉到女孩表情上的变化，不禁发问道。

    轻轻抽泣了一声，女孩转眼又是笑容，道：“他们都不在了.....”

    “他们？你的亲人们吗？”尹雪接着问。

    女孩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再说话，沉默地将柴火越升越高。正在这时，黑暗之中，那赤雷灵豹缓缓走了出来，凶狠的目光瞪看着庄邪他们半刻，便兀自蜷缩在女孩的身旁，悄悄地合上了双眼。

    女孩亲昵地抚摸着赤雷灵豹的皮毛，脸上的笑容再次泛起。

    望得这一幕，庄邪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沉声道：“都说紫符级以上的妖兽皆有智慧，同时也有了感情，看来此话并不假。”

    “恩。”淡淡地点了点头，望着一个孤身的小女孩和一头强大的妖兽，庄邪只觉得此刻的画面格外的和谐与温馨。

    正在这时，洞门外依稀响动之声传来，似是这林中的妖兽正外出觅食。赤雷灵豹的眼皮微微一抬，低沉的吼声回荡在寂静地洞穴之中，那洞外的动静便顿时消失一空。

    “果然是紫符级巅峰的妖兽啊，任凭这林中任何一头妖兽，也不敢踏进它领地半寸。”庄邪心下感慨着，旋即也是起了身，走到了洞门之外。

    阳光甚好，照耀着眼前大片的山林，郁郁葱葱的树丛之间，依稀可以瞧见一些长得娇艳的野花丛。若说此地的怪林，当真有些不合适了。

    这时，庄邪眉头忽然紧蹙，一股淡淡的魂力气息正自不远处的丛林中游荡而来。目光一阵锐利，透过茂密树林的遮掩，庄邪清楚的瞧见，就在一片矮木林中，几名恶鬼成群结队的游走其中，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好啊，自己送上门来了。”庄邪握紧拳头，朝着洞内看去，眼神中传达的讯号让得尹雪当即会意，急忙起身而来，立在洞门之外，朝着庄邪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些恶鬼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尹雪也是有些错愕。

    庄邪皱了皱眉头，稍稍沉吟了半刻，也是疑惑道：“这些恶鬼应当不是冲我们而来。”

    “我先去探探情况。”庄邪说着，双脚便是带气一阵疾风，旋即如一道电光消失在丛林之中。

    响动沙沙响起，庄邪脚步神速，飞快的穿梭在树林之中，很快发现了那些恶鬼的方位，脚步轻挪，身子掩蔽在一株大树之后，投目看去，乃见几名恶鬼忽然停下脚步，盘膝坐下，面色有些凝重。

    “老大，雷王大人命我们在此地寻找罗冬大人，可整个林子都翻遍了，也没发现踪影，是不是这情报有误呀？”一名恶鬼喘着粗气，背靠在一块大石上，神色有些苦恼。

    闻言，另一名身着蓝袍的恶鬼便是面露苦色，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哎，罗冬大人本就非灵体，更非恶鬼，只是误入了冥界被关押在地狱之中，如今被鬼王大人释放而出，定是要好好在灵王朝中呆上一段时间。只是这位大人行踪飘忽，凭我们几个，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听得这两名恶鬼的对话，庄邪眉头一挑，暗暗沉吟：“罗冬大人？莫非也是地狱主副主级别的？只是他们这么一说，看来此人定是和我一样曾今误入过冥界。”

    “如此一来也好，本就是灵王朝之人，应当不会与这些恶鬼同流合污才是。”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淡淡点了点头。

    而就在他游神之际，却没注意到右脚已是不禁地踩着一片枯枝。

    “何人在此！出来！”几名恶鬼顿时紧绷神经，纷纷架起阵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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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五章：消失的剑（上）

﻿    庄邪淡淡地叹了口气，旋即化作一道疾风而出，掌间魂力云集，直朝那群恶鬼暴掠而去。

    顿然之间山林之中惨叫连连，半刻之后，地面之上已是布满了层层的黑沙。庄邪拍手拭去掌上的黑沙，气息缓缓从周身淡去。

    “看来我们得比这些恶鬼先找到那名叫罗冬的人才行。”暗暗沉吟着，庄邪望向茂密的林中深处......

    日头落尽西山，金灿灿的晚霞挥洒在如波浪般翻腾的山林中，仿似一片金色海洋。

    没有温度的霞光映在庄邪的脸上，有着斑驳的树影。

    越行越深，庄邪不知不觉已是找不着回去的路，在这茫茫怪林之间，像是大海中的一根孤针。

    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林间深处已是一片漆黑，偶有一些妖兽窜动的声响自耳边响起。脚步提速，罡气泛着淡淡的光芒云绕在掌心之中。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天际暗淡无光，眼前已是漆黑一片时，庄邪方才抖转起火属性的罡气，点亮漆黑的光芒。

    风吹动着树枝的摇动，一抹弦乐遥空相对，树丛交错间很快有着一片接着一片的白影，远看而去，倒也迷离绚丽。

    冷风顺着脸颊划过，树枝发出飒飒响声，一双双森然的眼睛忽然在自周遭亮起，空气之中，一股野兽的气息随之而来。

    庄邪顿下脚步，目光环顾周遭一圈，嘴角微微咧起一抹笑意：“正愁肚子饿呢，这下倒好了。”

    旋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眼仿似一道电光钻进了树丛之中，但听一声哀鸣突兀响，群鸟起飞而起，一头疾风虎也是在庄邪一掌烈焰的包裹下烧去大半的皮毛。

    庄邪这一击烈火掌也是运转游刃有余，即不然这躯体在热火灼烧中焦黑，又能一击将疾风虎绝杀，这等对罡气的把握度，已是远远超出同龄人许多。这也是因庄邪在这些年里不断经历成长的结果。

    而伴随疾风虎绝命的一声叫喊，四周黑暗的树丛里，一双双眼眸子也是瞬间消逝，草丛响动连连....

    盘膝而坐，庄邪背靠着一株大树，火属性罡气抖转而出，将疾风虎又烘烤了几分。待得皮酥肉嫩之时，方才扯下一条大腿塞入口中。

    有余近些日子都没有进食，让得饥饿感十足的庄邪用不到半刻的功夫，就将这头偌大的疾风虎“消灭”一空，留下堆成小坡的骨骸...

    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庄邪揉着肚子，缓缓站了起来，环顾周遭一看，竟还是寻不到原路的线索，只得暗暗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行进。

    一路走一路观察，这怪林之中的树可谓千奇百怪，品种繁多不论，这每根藤蔓蜿蜒扭曲的形态都极为怪异，有的似弯腰菜花的妙龄女子，有得似年过七旬的佝偻老者，形态生动，鬼斧神工.......

    就在庄邪好奇这些树木花草之时，不远处一片银茫却是顿时吸引了他的眼球，乃见自前方不远之处，有着一片水波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的平湖。

    “月影轻洒平湖面，一抹宛似千层雪。”

    忽而之间，一道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寂静地山林之中，让得庄邪顿然一怔，急忙侧开身形，退避到树影之后，投目朝那湖面看去，乃见那平静的湖中忽然无风荡起波纹，一环接着一环，涟漪泛起.....半刻之后，那湖面中央，竟是突起一团白物，远看不清，定睛看去倒像是个偌大的花苞。

    下一刻，那“花苞”开始向外掀着花瓣，一片接着一片，最后，一个身着紫金长袍，模样极为俊朗的男子便显现而出。

    这男子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无鞘细剑，浓密的俊美平展而开，让人看去很是亲和。

    “这湖里竟然还住着人？”庄邪有些讶异地盯看着湖面中央的男子。但就在下一刻，那男子的目光也是顿然扫射而来，一股寒意让得庄邪汗毛顿起。

    花苞自涟漪摇向湖畔，那男子纵身一跃，腾飞半空，眨眼之间，又如轻叶一般落在地上，身形飘忽，身法极其玄奥。

    “别躲了，出来吧。”男子侧着身子，冷眸微微一斜树林丛中的庄邪，淡淡地道。

    庄邪讪笑一声，摸了摸鼻子，缓缓从丛林中走了出来，望着双脚踏足湖面的男子，也是好奇问道：“我刚才见你从这湖里出来，莫非你住这湖底不成？”

    “我有任务。”男子淡淡回答道。

    “任务？”

    “我乃冥界地狱副主，任务便是屠杀你们这些凡人。只不过初达此地，却又突然喜欢了此地，所以才一直生活在此，不愿离去。”

    “冥界地狱副主？.....莫非你！”庄邪忽然瞪大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忆方才林中之时，那两名恶鬼的对话，其中却有极为契合之处，莫非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正是他们口中那个本是来自灵王朝的地狱副主，罗冬？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也是掐指一算，如今十五层的地狱主战败，接下来的地狱主，甚至地狱副主，至少也是第十五层以上级别的.....

    心下一阵骇然，庄邪微微抬眉望向面前这个面相丝毫没有半点凶恶气息，人畜无害的男子，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吞吐着问道：“你是地狱副主的话，还请教你是哪一层？”

    男子没有说话，轻轻撩开披在肩头的长发，露出白颈上那赫然显眼的“十六”字！

    “十六层！果然是十六层........”庄邪苦涩一笑，只见面前的罗冬眼瞳之中忽然掠过一抹杀气：“本想着在此地安静的住上一段时间，但今日遇见了你，也是该提醒我，是时候出山了。”

    空灵一般的话音还在耳边回绕，面前的罗冬，忽然像是行走的疾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哪去了？”庄邪顿然一怔，旋身环顾，竟是没有察觉到半点气息。下一刻，他忽觉左臂一阵剧痛，乃见罗冬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左面之处，锋利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他的肉中，划出深深的裂痕。

    啊地一声叫唤，庄邪急是用力地将罗冬甩开，旋即凝结出剑气，黑色的剑气抖转而出，在他的周遭荡漾而开，一排排的大树齐根断去.....

    “你用剑？......我也用剑....不妨比划比划如何？若是你能挡我三招，我便不杀你。”罗冬忽然定下身形，嘴角扬起一道自信的弧线，淡然道。

    眉头皱了皱，庄邪双目微眯，当下也是觉得这罗冬可谓算得上是狂妄之极。但他心里清楚，能够达到十六层地狱副主这般层次的人物，即便再过狂妄，也一定有他狂傲的资本所在。

    当下不敢掉以轻心，庄邪迈开步子，汹涌的罡气自他的体内涌淌而出，像是奔腾的泉水一般，泛起淡淡的光晕..

    罗冬斜持着那柄薄如蝉翼的细剑，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庄邪，左手微微一扬，朝庄邪招了招：“公平起见，我也不攻，接你三剑。”

    “呵呵，你会为你说过的话感到后悔！”暴喝一声，庄邪双脚一劲，体内的罡气顿时汇聚到手掌之中，灌入剑身之内。

    叮的一声，乌黑的剑体突然迸发出一道奇光，旋即伴随庄邪大喝一声，这柄巨剑也是旋即递送而出，气势慎人。

    罗冬并未食言，甚至不偏不倚的立在原地，任凭庄邪这急速而来的剑气即将刺入他的心脏，他的眉头也丝毫没有皱一下。

    “还不躲？！”庄邪皱起眉头，心下也是有些惊愕起来，而就在下一刻，当他的剑即将刺中罗冬之时，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如影，仿若平镜一般。朱雀剑竟是横穿而过，仿似穿过一片有形无实的影像一般........

    “什么？！怎么会这样？！”庄邪收剑回身，讶异地看向罗冬，但见面前这道虚影又再一次的又虚转实，诡异至极。

    “第一剑。你还有两次机会。呵呵。”轻蔑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之间，让得庄邪的脸气得通红不已，旋即又是一声暴吼。这一次，火属性的罡气汇入其中，让得剑气顿时被一团烈火包裹。剑身之上，那枚火麟兽的晶核忽明忽暗，光芒欲动，巨剑直刺而出之时，化作呼之欲出的麒麟神像，长着血盆大口而来。

    “呵呵，就这点本事？”眉头微微一挑，但这一次，罗冬却依然选择停在原地，只是他手中的剑已经抬起。“咚”的一声，那薄如蝉翼的剑身周围忽然云绕起一环环肉眼清晰可见的光影，待得那火焰逼来之时，竟是轻易地将其猛地弹射而开！

    嗤！

    庄邪又一次的抽剑旋步，身子向后退开了几尺，顿觉罗冬方才刹那间爆发而出的魂力，非但将剑气弹开，同时还反震回去，让得他胸口一颤，浑浊的黑气旋即吐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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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六章：消失的剑（下）

﻿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吧.....”罗冬淡淡的说着，脸上不屑的神情愈演愈烈，让得庄邪憋屈的心情顿时到达了顶点。

    “可恶！！！”

    怒喝一声，庄邪举剑在头顶一扫，一环光影悬空而起，怒火充斥着他的眼瞳，旋即提步一出，整个人都如飞剑一般朝着罗冬暴掠而去。

    “看你如何接我第三剑！！”

    浑身充斥着烈火，剑气伴随庄邪身躯高速旋转，宛如一条火龙一般。

    罗冬目光平淡如水，眼眸微微一抬，望着凌空劈斩而来的庄邪，只是嘴角一扬，轻薄的剑锋竟是削铁如泥，插入地底竟不起分毫杂质。

    顿然之间，一道光芒自那细剑迸发而出，直射人眼。庄邪丝毫没有因为这射人眼球的光芒而迟缓，大手一挥，火剑辗转之下，朝着罗冬直刺而去。

    锵的一声，那熟悉的气息再次从罗冬身前莫名升起，仿似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墙体，剑气猛刺而去，也是嘣的一声，弹了回去。

    火焰反噬而来，将庄邪身上的衣袍烧出了几片大洞，他咬着牙，灰蒙蒙地脸庞纠结一处，眼神狠狠地刮了罗冬一眼。

    三剑已毕，罗冬毫发无损，庄邪喘着几口粗气，也是将剑收回肩后：“我也挡你三剑。”

    他轻轻点头，那袖中的修长手掌，缓缓地滑落出来，他有着一双白皙光洁的手掌，漂亮，但却蕴含着惊人的杀伤力。

    “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罗冬仿佛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声，旋即庄邪便是猛地感觉到周遭树林间缕缕气流凌乱起来，一股股惊人的魂力，犹如受到某种吸引一般，疯狂的对着罗冬所在的方向暴涌而去。

    呼呼。

    树林之中，仿佛挂起了飓风，让得周遭的树叶飞刮而起，下一刻，这股飓风也是化作劲气，将入地深尺的细剑抽离而起，无数道魂力凝结而成的光束缠绕而上，在他眉宇骤然冷冽之际转瞬袭出，剑气锋利。

    衣袍与长发皆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剑气吹扬而起，庄邪睁大眼瞳，双脚猛的一劲，试图稳住下盘。但即便他双脚已然紧绷，却依旧无法抵挡得住这来得迅猛的剑气。

    锵的一声清脆之响，庄邪凝结剑气立在胸前格挡，却是被直接被这剑气震开，双脚在土地之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痛吼一声，向后倒飞而去。

    轰隆几声利索的声响，几株大树也是被庄邪向后倒飞的冲力折断。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口去，庄邪旋身立定，目光之中也是透出一阵惊骇，没想到这个剑气竟是强劲到如此的程度，即便有着剑身的相挡，这股浑厚的魂力依旧如此清晰，直接洞穿入体，让得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颤。

    “好可怕的魂力.....”

    咬了咬牙，庄邪撑着手臂站起身来，体内阵阵疼痛传来，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淡定地微笑着，朝着罗冬竖起已一根手指，略带轻蔑道：“第一剑，你也还剩下两次机会。”

    冷哼一声，罗冬眉头一挑，细剑在手中一转，淡笑道：“我看你还能逞能多久。”

    话音落下，罗冬脸上的表情骤然大变，手中细剑疾刺而出，一剑而来竟是荡出三道剑影，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玄奥不已。庄邪不偏不倚，依旧抬剑相抵，只不过这一次，他已暗暗蓄力，体内的罡气抖转而出，一股气障顿地而起，三剑袭来，响声连连。

    咚的一声，这一次虽然有着罡气的防护，可这三剑的威力几乎要比先前强劲三倍有余，只见面前的气障顿然震消之际，庄邪的胸膛便又是被这强劲的魂力震伤，口中黑气连连喷出，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果然，这第二剑要比第三剑强劲太多。庄邪撑着剑气，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可还未站起半刻，身子便再一次的瘫软下去，像是脆弱的瓦瓷，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动之声。

    “竟然能挡下我第二剑。你已经很不错了。”罗冬淡淡地说着，浓密的眉毛像是毛笔泼墨一般，有着淡淡的残影。他嘴角微微一扬，一道诡异的笑容弥漫在他的脸上。

    霎时之间，周围的空气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飘渺在他的周身，远看而去，格外的圣洁耀眼。

    下一刻所有的金粉都围绕着他的身躯靠拢，长袍飘扬而起，清秀的面容顿时狰狞得犹如鬼脸一般。锋利的魂力在风中酝酿，让得周围的树丛也是发出连连的巨响后轰然倒地。脚下的落叶与沙石也是在同一时间荡漾而开。

    “好强的气.......”庄邪眉心紧锁，脸色铁青。乃见罗冬尽是在他的面前变得虚幻，仿似阳光折射下的倒影，就连他手中的剑，竟也是在此刻愈发的透明起来，仿若消失一般！

    “剑消失了？”

    庄邪顿时瞪大了眼睛，提起一百八十分的警惕之心，定神细望，眼睁睁地见着相距自己并不远的细剑，竟是在下一刻与罗冬的身形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庄邪难以自信的望着眼前的真真切切发生的一幕，他曾见过灰猫将身形化为无形，也曾领略过一些玄奥的烟体灵源，但无论是其中任何一个人，手中的兵刃却是无法掌握的。但此刻，这柄细剑竟然能凭空消失！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罗冬的话语：“接好了，第三剑！”

    刹那之间，一股莫名的压强自头顶之上突袭而来，仿若泰山压顶一般，让得庄邪身躯骤然一沉，较小的岩石地表纷纷龟裂而开，方圆一里之内的树林轰然倒塌。

    庄邪紧咬着牙，这股空前的压强让他一时间喘不过起来，而就在下一秒，一阵疾风从西首面猛地袭来，已神经无法反应的速度直接刺在了庄邪的身上。一时之间，一道深深的血口也是在庄邪脖颈之上留下，而后他上身的衣袍，手腕，脚踝，皆是出现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痕，乃是被锋利的兵刃所伤。

    痛吼一声，庄邪惶恐之间，竟也不知这些莫名的刀锋是何处而来。目光锐利之间，也是感知到风向的诡异，待要挺剑相挡之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火星在他眼前炸射而来，这股雄浑锋利的剑气竟是直接穿透了庄邪凝结而出的剑气，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一时之间，天昏地暗，庄邪摇摇欲坠，口中黑气顺着嘴角滑下，眼前模糊一片，最终也是倒下了.....

    风声呼呼的顺着他的耳鬓滑落，化成一道旋风卷起地面之上的沙石，最后形成一道人影，双脚轻轻点地。

    罗冬俯瞰着趴在地面之上没有气息的庄邪，轻笑了一声，沉吟道：“灵王朝，能有你这般修为之人已占少数。”

    说罢，他大袖一把，便要转身离开。

    脚步沉稳的迈步离开，忽然却有停了下来，一股不断骤增的能量不动在他的身后不断翻涌，像是泄洪而出的惊涛。

    “恩？！”眉头微微一皱，罗冬转过身来，乃见地面之上，庄邪背脊上那块斑驳的龙纹正在隐隐闪动着光芒，而伴随着光芒的忽隐忽现，周遭的风，竟是不安分的吹刮了起来。

    “这小子.......”双目微眯，罗冬缓缓迈步朝庄邪走去，倒是要看看，这股能量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

    正在这时，只见脚下的大地顿时分裂而开，震动不已，庄邪的身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伤痕遍及的皮肤，开始逐渐的愈合，一块块冰晶铸成的鳞片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紧接着，手掌，手臂各处也是伸长出了锋利的刀刃，而在那光芒跃动的龙纹之中，竟然也是展开一双冰火翼！

    下一秒，一轮金色的魂环在庄邪的头顶之上闪亮而出，光芒耀眼夺目，远胜罗冬之前的那些金粉。

    呼的一声，狂风大作，本还俯趴在地的庄邪，忽然在下一刻腾飞而起，双翼拍打之际，冰与火的魂力交织一处，点点的冰晶与火星四下飞溅，气息逼人。

    抬头仰视着半空悬立的庄邪，和那双巨大的冰火翼，罗冬的眼瞳深处，也是衍生出了一抹杀气，嘴角旋即挂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冷哼道：“原来还留着这么一手.....”

    罗冬的嘴角虽然还挂着那抹邪气的笑容，但他的心底已是震惊不已。而他的震惊并不全然来源于变化形态之后的庄邪。乃是在这灵王朝之中，他竟能发现与自己一般，能够使出魂环觉醒的凡人，同时还是神魄魂环！

    半空之上，微微闭合的双目忽然猛地睁开，庄邪的眼瞳全然变成了赤红之色，一手握住凝结而出的剑柄，冰与火的魂力一时间汇聚而上，将剑身包裹在蓝与红的交映间，绚丽无比。

    “没想到他的魂力还在不断地上升中.......”脸上的咬肌轻轻颤动着，罗冬沉着脸，目光阴冷地望着庄邪。下一刻他双掌在胸前架起结印，那缕缕的金粉之风开始萦绕着他周身生成包裹。最后他的身形如何那柄薄如蝉翼的剑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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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七章：无形剑气

﻿    庄邪微低着头，眼珠没有丝毫的转动，却能够感知到那消失无形的罗冬，已在哪个方位，嘴角微微一扬，左掌猛地朝一个方向轰击而出，一团火球顺势而起。

    轰！中了！

    只听一声痛吼，罗冬飘着黑烟的身躯，也是从空中坠落而下。

    狂暴的能量波动，引来了尹雪的注意。旋即飞奔出洞，望着远空之上，悬浮而立的庄邪。

    低沉的吼声在山谷冲破而出，赤雷灵豹身形如电，转眼便已跃出洞去，冰冷的兽瞳紧盯着天际之上的庄邪，以及那从空中降落的罗冬。

    吼！

    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撕裂出几道清晰可见的气流，赤雷灵豹疾掠而出，朝着两人交战的地方飞奔而去。

    罗冬目光一凝，即可回过神来，见着疾飞而来的赤雷灵豹，他手掌一番，一缕缕的气旋在指尖缠绕，咻的一声，猛地朝赤雷灵豹射去。

    赤红的光芒猛地闪动，赤雷灵豹的移动的速度又提高了几分，远远看去，只能瞧见一条跃动的红光。

    咻！

    透明的剑气灵动而来，赤雷灵豹一声怒吼，周身雷电交织，汹涌的兽灵激荡而出，只听一声犹如洪钟敲击的响动，那剑气竟是在赤雷灵豹身前不足半寸之地炸了开。

    “呵呵，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杀了这只畜生。”罗冬冷冷一笑，旋即十指伸出，凌厉的魂力汇聚其上：“无形剑气！”

    他大喝了一声，十指剑气连弹而出，无影无形，神速无论，赤雷灵豹察觉不妙，身躯皆可摆动躲避，雷电交错之际，森然的兽瞳猛地一睁，乃见这十道剑气，不禁无影无形，更是剑走偏锋，脚下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将这十道剑气全数躲避，嗷叫声下，后肢之处也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赤雷灵豹不甘地怒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冒然攻击。

    双臂一展，罗冬不断坠落的身形也是在这一刻稳住，直立而起，望着被自己打退的赤雷灵豹，他的心丝毫没有半点松懈，目光一转，望向天际的庄邪，呸了一口唾沫，沉吟道：“没想到这小子要比我想象中的厉害.....”

    旋即，他眉心紧紧蹙成一团，嘴角不断向上咧开：“没想到你会是我在灵王朝第一个使出二重魂环觉醒的人。”

    高处，庄邪俯瞰着罗冬，眉宇平淡，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手掌握紧，龙鳞在阳光之下反射着锋利的刀光。过了半刻，方才淡然道：“尽管使出二重魂环觉醒好了。”

    庄邪的语气平淡如水，让得本就处在怒火之中的罗冬更是愤怒不已，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傲的小子。脸色旋即一沉，双臂牢牢紧绷。一条条青筋顺着他手臂肌肉的线条跳动着，身躯之外很快泛起淡淡的烟气，这是魂力激发到极致才能产生的状态。

    下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一般，透发出一阵厚重之感。罗冬的身躯起起伏伏，衣袍滚动而起，一缕缕淡蓝色的气息开始绕着他身躯旋转，一圈接着一圈，最后也是将他包裹其中....

    “就让你见识下，二重魂环觉醒的威力！”

    一声历喝，罗冬忽然仰天长啸一声，旋即他上身的衣袍竟是突然炸裂而开，血肉之中很快伸出一枚枚仿似钻石般的锥形颗粒，密密麻麻，闪耀逼人。同时，他的脸上很快也是渡上了这一层仿似冰晶一般的面罩，其中那双淡蓝色的眼瞳寒意慎人。

    两缕蓝气在他周身旋转着，宛如飞舞的绸带一般。下一刻，他双臂猛地一展，这两缕蓝色的气息便转眼消失在他的双掌之中。

    茫茫的蒸汽在他的周身荡漾而开，阴冷的目光紧紧地定看向天际之上的庄邪：“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无形剑气！”

    话音落下，他的眼瞳瞬间放大，一股雄浑的魂力，还在自他体内爆发而出，最终汇聚到那双掌之上。

    庄邪目光紧锁，手中的凝结的剑气越握越紧，旋即双翼扇动，朝着罗冬俯冲而去。

    咻的一声，罗冬的身形在下一秒凭空消失，庄邪猛地缩住脚步，目光环顾四周，很快便是察觉到空气流动中的诡异之处，手掌旋即一番，剑气直刺而去，冰火交融的罡气附着在剑身之上，一剑击出，蓝红交错的魂力变化出道道鬼魅一般的残影，迎着那处方位直击而去。

    锵的一声，罗冬的身形果然在下一刻显露而出，可惊人的却是，他身躯表皮以上那密密麻麻的钻石可以竟是能将庄邪的剑气挡了下来。剑锋与钻石颗粒对撞在一起，震荡出猛烈地火光。咚的一声响动，双方皆是被对方气息的雄浑所震慑，纷纷退避而开。各自相距丈许之远。

    “好....好厉害.....”

    不远处的洞穴之外，望着天际的对决，尹雪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

    “庄邪在这种状态下曾经击败地狱主，却是没有想到在这怪林之中，竟然还藏秘着如此强悍的恶鬼，还能与如此状态下的庄邪不分伯仲.......”尹雪暗暗沉吟着，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起来。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罗冬的实力，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而就在她暗自沉吟的时刻，天际之上的波动又起几分。若先前可以算的上是魂力上的较量，那当下便可称为技巧上的比斗。

    乃见罗冬收起脸上的笑容，忽然前冲而去，出手如闪电，反拧庄邪的手臂。只见庄邪冷笑一声，那手臂之上忽然刺出利刃，欲要直接刺穿罗冬的手掌，却不料，罗冬手掌之间，那钻石般坚硬的表皮，丝毫没有让庄邪讨到半点便宜，只听不远处尹雪疾呼一声：“小心！”

    两个字出口，罗冬已反肘后撞庄邪的肋骨，三道剑气抖转而起，同时刺向他左右两肋。

    庄邪反应神速，迅捷躲避，出手神速，乍一出手，森寒的冰属性罡气已逼入眉睫。只可惜罗冬的出手更快，他的胸腹一缩，一双手还是拧住了庄邪的手臂。三道剑气同时刺处又同时停顿，剑气距离庄邪肋下要害已不及半尺。

    庄邪心觉不妙，怒吼一声，汹涌的罡气激荡而出，硬生将那三道袭来的剑气震得消散，旋即一道火焰掌打了出去，罗冬眼瞳一睁也是顺势躲避而开，身躯猛地一旋，大喊一声：“无形剑气！”

    下一刻，伴随他身躯的高速旋转，一道道细如银针的剑气竟是瞬间朝庄邪刺了过来，密集如雨，攻势如潮，扑面而来让得庄邪措手不及。

    锵锵几声连响，庄邪抖转罡气，挥动着手中的剑气，竟可能将这些细小的剑气挡下。

    点点的火星在剑气上炸射而开，庄邪脸色凝重脚步不断向后退开。

    “不好！”远处的尹雪也是瞪大了眼睛，他自然看得清这所有的细小的剑气都足有轰塌一座土楼的威力，而眼下如此密集的剑气同时朝着庄邪爆轰而去，任凭庄邪如此状态下猛增的实力，也是难以持久的消耗下去。

    尹雪不甘地跺了跺脚，贝齿轻咬红唇，盯看着天际之上的战斗，心头也是一阵痒痒。生来就如此好斗的她，哪里能够心甘情愿的做个观众。

    眼珠一转，尹雪的脸蛋上很快泛起一抹俏皮的笑容，莲步旋即一蹬，便是朝着交战激烈的天空之上飞身而去。

    “尹雪！快停下！”庄邪惊呼一声，可他的话音还未落尽，尹雪已经飞来。乃见她身姿在空中一阵摆动，犹如彩蝶一般。手中长剑辗转而出，剑锋直指罗冬而去。

    罗冬虽然身形还在旋转之中，可心眼却是明目，一眼瞧见突袭而来的庄邪，他便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旋即，剑气一转，如雨般密集的剑气转瞬便是朝着尹雪扫荡而去。

    尹雪脸色一变，体内魂力抖转而出，化于长剑之上，轻哼了一声，娇身飞速移动，长剑在半空之上凝结出数道剑影，锵锵几声，挡下来数道细小的剑气。

    但很快，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眼前的剑气已经密集到她无暇顾及的地步，嗤的一声，一道剑气已是刺入了她的手臂之上，娇喊一声，便是从空中坠落而下。

    无形剑气，无影无形，更是无声无息，当尹雪身中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当下，也是浑然不知，半刻之后，方才注意到手臂，腰间，皆是有着鲜血渗出.....

    冷冷一笑，罗冬皮肤之上，那颗粒状的鳞片精光耀眼，定睛看去，原来是这一枚枚星辰般的钻石鳞片，正在凝结着无数细小的剑气。

    下一刻，罗冬嘴角向上一咧，身形瞬间高速移动，消失得无影无形。尹雪突觉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下坠的身躯急忙旋转一周，腾身变了个方向躲开。却不料她的速度丝毫跟不上罗冬，眨眼不到的功夫，罗冬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两掌齐打而出，无数细小的剑气汹涌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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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八章：进阶！灵尊后期！

﻿    下一刻，罗冬嘴角向上一咧，身形瞬间高速移动，消失得无影无形。尹雪突觉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下坠的身躯急忙旋转一周，腾身变了个方向躲开。却不料她的速度丝毫跟不上罗冬，眨眼不到的功夫，罗冬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两掌齐打而出，无数细小的剑气汹涌而来。

    眼见尹雪遭遇大难，庄邪骤然大惊，但见她迎着这剑气的惊涛骇然，她眼中已尽是绝望之色。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剑气暴掠而来，直接打断了罗冬的攻势。

    咻的一声，罗冬左臂之上，一片晶鳞粉碎，他目光狠狠斜看而去，乃见庄邪正持着黑色的剑气飞身而来。

    “真是难缠的家伙！”

    咬了咬牙，罗冬一掌将尹雪拍开，脚下疾风抖转，顺势朝着庄邪迎了上去。

    轰！

    坚韧的肉体，和锋利的剑气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浩瀚的魂力波动在天际荡漾而来，犹如光泽绚烂的涟漪。

    锵的一声巨响，剑气和罗冬坚硬的表皮擦出耀眼的火星，两人面色狰狞，死死地盯看住对方，誓死方休。

    就在两人交错对轰之时，回落到地面之上的尹雪也是恶哼一声，一记粉色剑气已迅猛而来。即便相隔数里，这道剑气的威力也丝毫没有减弱。不偏不倚，直面罗冬背脊而去。

    锵的一声，罗冬一声痛吼，肩后火星飞溅，那密密麻麻的坚韧鳞片，尽是在这剑气之下被劈裂而开。

    “她的剑气怎么突然！”罗冬狠狠咬牙，也是难以想象方才打退的尹雪，忽然爆发出这般强悍的实力。双手一瘫与庄邪一掌对上，汹涌的撞击声震动山河，罗冬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向后倒射而去。

    庄邪紧跟而上，大喝一声，手中剑气威力又提升了几分，火属性罡气汇入其中，犹如一头怒吼中的飞龙，直面罗冬而去。、

    罗冬瞪大双眼，目光之中也是透射一抹惊恐之色，先前的对掌，令他元气大伤，眼下紧着这一剑而来，已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莫非我罗冬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不成？”一抹不甘挂在脸上，罗冬额间青筋涌动。

    正在这时，视线之内的光芒顿然消失，一股澎湃的魂力弥漫在天际之上。庄邪猛地收住脚步，抬头看去，乃见头顶之上已是被乌云所覆盖，扭曲的云层不规则的堆积在一起，远看而去，像是一张怪物的脸。

    “罗冬，总算是找到你了。”

    一道豪迈的声音仿佛洞穿云层而来，一道身影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庄邪驻足直视，只感觉周遭的魂力，正在不断地提升，已近一个可怕的程度。

    “又是地狱主么？”

    剑眉紧蹙，庄邪心下有些不安起来，双拳牢牢紧握，忽而也是察觉到胸腔之中，正传来阵阵的疼痛......

    “不好，龙形态的时间似乎快到了......”庄邪半蹲而下，眼前的视线愈发的模糊起来，双脚逐渐变得瘫软无力。

    但，此时的罗冬，全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形态即将耗尽的庄邪身上，而是紧紧地盯看向天际，那道令他胆寒的声音。

    “星雨大人.......”

    雷声轰鸣作响，淅沥的雨点打在罗冬有些凝重的脸庞上，他微微低下头来，双膝跪倒在半空之上，抬手道：“恭迎星雨大人......”

    “星雨大人？”庄邪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听到了这个名字。旋即垂下眼来渐渐失去了知觉，从半空之上坠落而下。

    尹雪快步而上，将庄邪接了下来，抬头直看天际而去，乃见乌云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露而出。

    “随我回去吧，罗冬。”

    话音在雨声之中传荡着，半空之上的罗冬，很快将气息收敛，形态也退化回了原样。目光凶狠地瞪了一眼地面之上的众人，然后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化作一道电光，穿入云层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星雨大人......”尹雪暗暗沉吟着，忽然也是感觉到周围的能量正在快速的消失中，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之时，密集的云层，也是逐渐淡去，淅沥的小雨慢慢收住，大地回归了平息……

    ...........

    天色渐渐转暗，幽静的山林之中，隐约可以见着一两只秃鹰在天际盘旋。用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的寂静。

    小女孩用山中采来的药草小心翼翼的敷在赤雷灵豹受伤的身躯之上。赤雷灵豹目不斜视地盯着洞口外的秃鹰，发出闷沉的低吼，眼瞳之中，那抹杀气许久未散。

    正在这时，一旁昏睡中的庄邪也是苏醒过来，有些僵疼的伸了懒腰，体内的骨骼劈啪作响.....

    揉搓了下朦胧的眼眶，方才瞧清楚洞内的一切。大伙围在篝火旁也是一脸好奇地朝庄邪看来。

    “你醒啦。对了，那恶鬼似乎已经离开了....”尹雪笑着道。

    “离开了？”庄邪皱起眉头，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回忆起昏迷前最后一个名字，也是惊讶道：“莫非是随着那星雨大人离开了？”

    “不清楚，但似乎是这样。”尹雪若有所思的回应着。

    庄邪缓缓站起身来，感知着经过激烈战斗后疼痛的身体，忽然也是发觉，丹田气海之处，一股股罡气似是翻江倒浪一般汹涌不息，显然是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之后，罡气又得到了新的升华。

    嘴角微微一扬，庄邪借口外出透透气，很快走到一处僻静的丛林之间，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架起，心神宁静，逐渐进入修炼的状态。

    经过一连几次的激烈战斗，庄邪也是惊人的发现，每一次的战斗之后，体内的罡气似乎都能得到一种飞跃，似乎这与体质有关。

    心下没有多想，庄邪很快合上了双眼，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心神落入丹田气海之中，开始将这些翻涌不息的罡气一调度而开。

    而当庄邪开始试图调度第一缕罡气这时，忽然也是惊奇地发现，这一次的战斗之后，体内新生的罡气要比先前还要多少好几倍，若是将这些罡气全数消化，那么极有可能冲刺灵尊的后期境界！

    心头一阵大喜，庄邪急忙开始顺着寻常的修炼法则，让一缕缕的罡气绕着经脉和骨骼游走，总共三十六周。

    一周之后，他的额头便是有着汗珠渗出，两周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着明显的变化，变得愈发的狰狞起来。而呆得第三周的时候，体内便开始有着蒸汽飘渺。形成密度极厚的白烟，将他的身子包裹其中。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庄邪的呼吸越来越沉，待得罡气抵达经脉所能承受的临界点时，体内忽然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身体之中藏着炮竹一般。

    “就是这种感觉...！”庄邪眉心一展，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在这一连串响声之中，体内的经脉正在不断地膨胀，而那些新生的气息，也是不断地地汇聚到经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得周遭的树林已是被白雾笼罩的时候，庄邪猛地睁开双眼，一抹精芒掠出，旋即腾飞而起，两掌隔空打出，一声历喝声下，相距身前的一排树林，也是顿时被这浑厚的罡气所震断。周遭的白雾也是在这股劲气的冲刺下猛地消散而开，化为虚无.........

    半刻之后，一切归于平息，庄邪凌空一个翻腾落地，嘴角上扬，心头一阵大喜：“终于让我达到灵尊的后期了！”

    阳光挥洒在山林间的枝叶上，泛着淡淡的光。清晨一早，庄邪和尹雪，便顺着山中的小道前行，行走在前往庄家村的路上。

    从日出时分直到日头当顶，他们方才走出了茂密的山林。地势渐行渐低，距离山脚下的田地越来越近。约莫又行进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四人很快便来到了山麓上，放眼远方，乃是一片金灿灿望不着边际的麦穗田。

    金黄色的麦穗在阳光下格外的灿烂，令人心神沉醉，小紫彪一声长呜便从庄邪的肩头跳了下去，咻地一声，不到眨眼的功夫，便钻入了麦田之中。

    风恰时刮起，吹动着足有半人之长的麦穗杆子飒飒响动，齐齐摇曳。远看而去，倒是一片绝美的奇观。

    看着这般美景，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爽朗，抬头盯着烈日，尹雪抬起步子，走入了麦田之中。

    庄邪跟在后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地势，口中烟斗时起时落，目光犹如草丛间的灵蛇，尖锐得仿佛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庄邪顿下脚步，掐指一算，心下便是暗道：“此处应当是金麦田了，距离庄家村应当距离不到五十里路。”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片怪林，口中烟气飘渺：“看来这怪林当真是处捷径，竟缩短了如此多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一股不安的念头忽然涌了上来，双目微眯，庄邪投目朝麦田深处看去，风波荡漾着，吹动着他的发鬓，微微一嗅，空气中很快弥漫出一股血腥之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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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九章：麦田中的坟墓

﻿    目光变得坚毅，一个跃身，便是没入了麦田之中。

    密集的麦穗杠子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刀口，飒飒响动间，不经意的划破庄邪衣袍。

    一个箭步飞跃，庄邪拨开面前的麦穗杆子，眼前豁然一片开阔，原来这一望无际的麦田中央，有着一片广袤的旷地，旷地之上，皆是一片荒凉的沙土，尽头之处，从麦穗从中开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眉头一皱，庄邪隐约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怪异，尹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不禁也是揉搓起自己的手臂，顿觉周遭一股寒意逼人来袭。

    脚步不由自主的变得沉重起来，庄邪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朝那黝黑的小道之中看去。借着一时兴起的好奇心，便是迈开步子，朝里头走去。

    这条小道极窄，仅能容下一人通行，这条小道却又很长，在阳光这道住的前路，几乎看不到尽头。

    终于，在这条羊肠小道中行走了近一里路程之后，眼前便是一块成年人一般高大的石头，挡住了前方的路。

    大石之上，刻着一些古老而诡异的文字，用鲜红的血迹印上，阴气逼人。庄邪伸手轻轻抚过，其上辅佐着肉眼无法看见的青苔，显然是有些年岁了。

    庄邪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眉头一皱，帖耳凑在大石之上，沉声道：“有风声........这后面应该是片旷地。”

    旋即，他嘴角微微一扬，转瞬在两指间凝结出一道剑气，大喝一声，剑气直劈而出，黑气的剑气冲刺在巨大的石块之上，一道精光裂纹很快爆破而出，整一块大石，竟是在这一刻，被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塌。

    而就在这大石朝两边倒去的一瞬间，尹雪顿时瞪大的双眼，眼瞳之中，尽是惊愕之色.........

    “坟....是坟....”口中呢喃有声，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大片阴森恐怖，高低起伏的坟墓土坡。

    一块块墓碑之上，印刻着往生者的名字，皆是用与大石上同样的文字书写的。鲜红的字迹映在眼中，赫然刺目。

    “一....二....三....”庄邪伸手数着，直到十根手指已经来回交替数回，口中依旧没有停止.......

    “如此众多的坟墓，怎么会在这金麦田中呢......？”庄邪眉头微皱，心下也是不断寻思着。且不乱这麦田丛远比山林要密集得多，步步难行，况且这麦田要比山林中一些杂草丛锋利得多，常人绝不会将坟墓选择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在金麦田的深处。

    一时之间，“诡异”二字弥漫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庄邪....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怪恐怖的....”尹雪低声沉吟着。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发的阴冷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丝微弱的响动，忽然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齐齐朝一个方向看去。乃见，坟墓丛后排的一处土坡，忽然有着碎土沙石滚落而下，那毅然挺立的墓碑，竟也是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起来，而奇怪的是，此时的大地并未有任何的晃动。

    “这......：”倒吸了一口寒气，庄邪神色错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不安颤动地坟墓包子。

    突然之间，那碎土之中，伸出了一只没有血色，布满泥污的手掌。褐紫色的指甲长如柳叶，干枯的皮肤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骨骼的纹路和依稀的青筋。

    尹雪尖叫而出，当下便无法控制情绪，手中长剑抖转而出，即可便是朝那从坟墓中伸出的手掌刺去。

    嚓的一声，手掌断截而起，没有丝毫的血迹。只是与腕脱离之后，依旧还能自如的活动。

    “这....这不会是.....”望得这一幕，庄邪深吸了一口寒气，脑海中即可回想起曾经在天师府的任务之中，见着的那一群腐尸。

    “难不成，这一排排坟墓之中，皆是这些腐尸不成？”鼻息一沉，庄邪不敢多想，转头朝尹雪看去，肃然道：“尹雪，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些怪物我曾遇见过，绝不好对付......”

    “恩。”尹雪也是察觉到此时的情势不对，正色的点了点头，便要转身返回。

    可就在他身形转动的那一刻，一声爆裂之响忽然自身后传来，乃见那松动的土坡已是炸得尘土飞扬，一个衣着破碎，正在脸扭曲到恐怖的“皮包骨”，缓缓从土坑中爬了出来，发出低沉而又令人心悸的低吼声。

    他的身形极瘦，几乎就是一个骨架。行步起来歪歪扭扭，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到。

    而他从土坑之中爬出，并未第一时间朝庄邪他们而来，而是拾起地上的断手，低沉的哼了几声，凹陷的眼窝之中，一双阴冷的目光，很快看向了尹雪.....

    风急躁的催动着田中的麦穗汹涌摆动，那干柴一般的躯体，忽然以一种极为诡异扭曲的步伐，朝着尹雪疾掠而去。

    一声尖叫，尹雪已是被这似是尸体一般的脸庞吓得不清，长剑挺出，不经意间竟然直接穿透那行尸的肚子。

    鲜绿色的血浆从创口之处涌淌而出，其中有着腐烂的肠子隐约可见。而在那些肠子之中，依稀有着一些蠕动的白点，定睛看去，乃是细小的虫卵！

    一时之间，作呕之心顿然涌起，尹雪捂住嘴撇开头去，直接丢下了剑跑向了庄邪。

    眉心紧锁，庄邪紧紧盯看着面前这个上身与下身既不协调的行尸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在他过往的岁月里还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怪物，即使是从前所遇见的僵尸，也绝无如此的恶心。而显然，这种能够行走的尸体，已经让他同尹雪一般，恶心干呕了起来。

    见着这干尸虽然腹已中剑，却依旧挺然前行，庄邪眉头一展，手中剑气即刻刺去，咻的一声，直接穿过那尸体的脑袋。

    扑！

    行尸的脑浆顿时炸裂而开，绿色的脑浆夹杂着白花花的小虫子溅射四周，惨状极为可怖。

    将剑收回，庄邪沉下脸来，目光警惕地朝着那一排排土坡坟墓看去，暗自沉吟道：“没想到这里的腐尸竟发展到如此令人作呕的地步。”

    庄邪剑锋指着平躺在地已经无法动弹的腐尸，沉着脸道：“这些腐尸，我曾在天师府的时候遇到过，只不过......”说道这里，庄邪眼中精芒涌动，似是联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什么？”尹雪也是插话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目光在这些坟墓堆上一扫，方才长长地吐出气来，道：“我想这些腐尸，恐怕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为。”

    庄邪这番话，忽然也是引来了尹雪的注意，她小步蹦来，脸上一阵好奇：“庄邪，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耶。”

    “喔？你也这么觉得？”瞪大了眼睛，庄邪顿时讶异了起来。

    “诺，你看那里。”尹雪忽然侧开身子，用手指着一个方向。三人顺着尹雪手指的方向看去，乃见就在这片墓地之后，有着一处石门之地，用错乱的树枝交错掩盖着，使得漆黑的环境中，只能瞧见一个石门的轮廓，若非尹雪的发现，一时半会也是难以察觉。

    察觉到这石门诡异的庄邪，定睛朝那石门看了去，乃见这处石门与先前进来之时的那座一般无二，只是此时这座石门，其上的纹路明显要复杂的多，且全为一些古怪的图腾而非文字。

    越看越奇怪，同时又越看越熟悉，终于在半刻之后，庄邪忽然瞪大了双眼，脚步飞奔，掠过了几处坟墓，直接是来到那石门之前，手掌轻轻破开掩盖在石门上厚实的灰尘，待得尘埃落地之时，引入眼帘的，乃是一面印刻着诡异符文的石门。而这符文，正是庄邪再熟悉不过的，灵门！

    “这里.....这里竟然有灵门！”

    庄邪瞪大了双眼，脚步不断向后退开，不经意间也是将一旁的墓碑撞倒。碑石落地，碑面背后，同样印刻着相同的符印。

    这一刻，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目微微眯起，缓缓朝着那石门走去。

    “想必那些地狱主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庄邪暗自咬牙，也是猜测着鬼王的阴谋。

    说着，庄邪便转过身去，用手轻轻地抚上石门，心绪起伏不宁，右手缓缓凝结出剑气。目光一时凌厉，剑气抖转而去。

    突然之间，周围的麦穗杆子既不协调的摇摆了起来，咻咻几下，风声灵动，几道黑影自金黄色的田中跃起，在半空之上交错来去，行动极快，让人一时间无法捕捉其身影。

    “什么人！”庄邪顿时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手中烟斗一转，已是架起了阵势。

    “哈哈，没想到，相隔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人误入此地，也算能给我们兄弟几个找找乐子了。”

    一抹尖锐的笑声回荡在麦田之中，转眼之间，一个瘦弱如猴的长辫子中年人，便是半蹲在一座墓碑之上，手中一柄短刀在他吐出的长舌间来回闪光，阴气逼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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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零章：守护灵门的神秘人

﻿    又见几道光影来去，一排墓碑之上，各立着几名戴着黑色面巾，身材不魁梧却是高挑的男子。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大刀，行动之间，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可见他们用到之精密，已是达到了无比精湛的程度。

    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得庄邪等人顿时提高了警惕之心，纷纷退避一旁，罡气抖转而出。

    剑眉一竖，庄邪仔细打量着这几人，除了那长辫子的中年人外，其余几名蒙面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衣打扮，黑色的面巾之上，一双眼睛仿若宝石一般晶莹透彻，却是少了一些灵动的气息。

    “呵呵，这么多年了，总归还是来了一批人啊。”那长辫子的中年人，一面说着，一面用手中的短刀在长舌上划动着，阴森的眼瞳直溜溜地转动，仿似毒蛇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庄邪抢前一步说话，一手握住剑气之柄，目光如猎鹰一般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稍有动作出现，他便会在第一时间抖转罡气迎敌。

    “他们的气息好诡异啊。”尹雪侧到庄邪的耳边低声说道

    “恩，我也察觉到了。”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庄邪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些人透发而出的气息不动。当下便是握紧拳头，做好迎敌的准备。

    “呵呵，别着急，先让他们陪你们玩玩。”长鞭中年人一声冷笑，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急速消失，却而代之的则是冰冷地脸庞，而一片漆黑的眼瞳。

    双手合十，短刀夹在其中，长鞭男子低声默念着咒文，漆黑的眼瞳逐渐向外渗透着黑丝，最后，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黑丝便弥漫在眼角之上。

    伴随他脸部神情的一阵狰狞，目前的大片墓地之上，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碎石不断地滚落而下，一块块墓碑轰然倒地。

    “不好！是腐尸群！”

    嗅到一阵腐烂之气的庄邪，顿时瞪大了双眼，急忙将尹雪拦到了身后，惊呼道：“是腐尸群要出动了。”

    这种感觉，这种气味，庄邪格外的熟悉，将相隔如此之久后，再次感知着这股莫名的恐惧，庄邪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而当下，他也确信，眼前的这些人，绝非善类！

    咚几声连响，一座座墓碑炸裂而开，而后，那些土坡的坟墓之中，也是发出了一声声沙哑且令人胆寒的嘶吼声。似是来自死亡深渊的叫喊........

    “来了......腐尸....”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手持着剑气不断向后退开。

    咻的一声，西面之处，那爆裂的坟墓堆中，一个腐尸已是嘶吼而来，尖锐的指甲直伸而出，犹如刀刃一般。

    庄邪长剑一扫，剑气瞬间劈开了那腐尸的胸膛，衣袖旋即扬起，挡下那飞溅而来的浓臭鲜血.......

    “尹雪注意，别被这些血沾到，更不能被这些腐尸所伤，否则将会身中尸毒！”庄邪高声提醒着，领着她不断向后跑开。

    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松动起来，面前一片片坟墓之中，已是接二连三的爬出了腐尸，黑压压的集成群，远看而去，仿似一大片乌云一般。

    一时之间，偌大的金麦田中，已是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之气。一声声死寂的叫喊，开始充斥着所有人的神经........

    刹那之间，满天遍野皆是成堆的腐尸群，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楚，隐约之间一双双森绿色的瞳孔，透发着死寂一般的气息，让得庄邪他们节节退后。

    “不行，太多了，必须撤退。”尹雪惊呼而出，面色也是格外的凝固，转身欲要逃离此地之际，却是见着先前劈成两半的入口石门，竟不知何时还原完好的立在那里。

    “糟糕.......”眉头一皱，庄邪紧握剑气，已是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眼瞳深处，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已然涌出。

    庄邪当下也是不敢耽搁，双脚行如疾风，一个灵巧的闪身躲避，便以雷电一般的速度直捣黄龙，朝着那长辫子中年人便是一声历喝，手中剑气猛刺而去。

    锵！

    一声巨响响彻田野之中，长辫子的中年人转眼消失不见，剑气劈在那墓碑之上，已然扑空。下一秒，庄邪顿感身后一股莫名的压**涌而来，他一回首不及，眼前一道寒芒掠过，他的右肩之上便是被那柄短刀划破，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创口。

    牙齿紧紧一咬，庄邪刚欲抬手还击，只见周遭几名蒙面人也是杀了过来，手中大刀晃人眼球，寒芒顿显之际，几道身影齐齐飞身而起，遮蔽天日，转而又辗转而下，大刀劈砍而来，速度快得吓人。

    迎着四面而来的大刀，恰好封住了长些所有的退路。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一个跨步腾出，左掌蓄力已久的火属性罡气转瞬打出。火焰脱离手掌的那一刻，急速放大，在半空之上形成了一道烈焰墙体。

    “这是什么？！”

    几道黑影之间也是传出了惊疑之声，乃见他们面前的这道墙体正是庄邪惯用的灵诀。

    火墙一出，不但将几道刀锋很快的格挡了下来，同时烈焰的高温也是烧尽了这些蒙面人的衣袍，让得他们嗷叫连连，纷纷退避而开。

    嘴角一扬，庄邪心知这些蒙面人要伤及他还差些水准，于是他心念一沉，手掌在胸前架起结印，一道金钟印转眼便是从天而降，将两名蒙面人封闭而住，在接上火属性罡气的爆破力，下一刻这两名蒙面人便是在隐形的金钟之中化为了灰烬。

    “还差得远呢。”庄邪嘴角一扬，目光旋即朝另外几名蒙面人看去。经由之前这一连串组合套路，已是让得这些蒙面人对庄邪心生畏惧，他们哪里想得到，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以及冷静的作战判断力。

    咻的一声，庄邪身子已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手中的剑身黑气环绕，嚓的一声，直接将一名蒙面人的头颅斩下，剑身之上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沾染一滴。

    “还有谁？”庄邪缓缓直起身子，斜持着剑气而立，目光阴冷的望着剩余的几名蒙面人，乃见他们面面相觑，纷纷向后退开。

    “看来你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啊........”

    熟悉的声音很快传入了耳朵里，那长辫子的中年人终于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墓碑之后走了出来。那柄短刀在他的手中把玩旋转，看似轻松得意。

    他奸笑着看着庄邪，脸上尽是戏谑一般的神色，转眼便是指着一处方向，笑说道：“你难道就不管你的同伴了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庄邪猛地一怔，乃见黑压压一片的腐尸群中，尹雪已是几近疲态，虚幻的身形愈发的明显起来，显然他的魂力即将消耗殆尽。而那些断手断脚的腐尸依旧疯狂的朝他们暴涌而去，气势丝毫没有半点削弱。

    “不好，这样下去她根本撑不了的。”庄邪咬了咬牙，目光旋即落向了长辫子中年人：“看来我必须快点解决你了。”

    “喔？！口气倒是不小，你认为凭你一人，能对我做些什么？”淡淡一笑，那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很快沉了下去。微微低下头来，他手中的短刀也是在一个不经意间飞了出来，迅若闪电一般。

    “好快！”惊呼一声，庄邪急忙旋动脚步。轻灵的脚法，让得他飞快地移动身形，要躲避着飞刀来袭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但就在他身形刚刚避开的那一刹那，只见那飞刀竟是也跟了过来，在他后脑勺上飞掠而过，一缕黑发飘落在地。

    瞪大了双眼，庄邪惊异地看向中年人，他万万没有料到，这飞刀不仅快，同时还有追踪之际，如此一来，即便自己如何躲避，也绝对会被击中。

    “竟然有这样的招数.....”深咽了一口唾沫，庄邪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这长辫子的中年人果然不是简单的角色，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

    短刀凌空一旋，重新回到了那长辫子中年人的手中。刀口在他鲜红的长舌上划了一拳，嘴角微微咧开一道令人胆寒的弧线：“下一次，可不是头发这么简单了......”

    冷冷一笑，中年人第二次的攻击再次袭来，而这一次那刀锋的威力似乎要比之前更加强盛。

    庄邪眉头一紧，身子跟着一转，心下也是想着既然无法躲避着短刀，那么就只能正面迎上了。

    想到此处，庄邪手中的剑气握得更紧了，沉重的剑身在他的手中快速的挥了出去，锵的一声，直接对上了那短刀，火星迸发而出，星星点点的洒在了地上。

    这短刀的威力虽然强盛，但面对庄邪的剑气似乎还差上一截。而正当庄邪信誓旦旦地认为这短刀并不足以构成威胁之际，只见那长辫子的中年人已是凭空消失，下一刻竟是出现在他的身后，而此时此刻，他手中已是多出了好几柄相同的短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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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一章：灵门的秘密，火皇出现！

﻿    “不好！”

    庄邪猛地瞪大了双眼，只听那中年人一声狂笑：“刀锋旋！”

    下一刻，几柄短刀竟是迸发出数不清的气刃，朝着庄邪轰击而起，一道道锋利的气刃都能在庄邪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创口。

    转眼之间，庄邪的身躯犹如喷泉一般暴涌着黑色的气流，无力身子逐渐瘫倒在地，落在地面废墟之上。

    “呵呵。没用的废物...”几柄短刀重新回到了长辫子中年人的手中。他阴冷的笑着，望着地面之上无法动弹的庄邪，眼中尽是不屑。

    “庄邪！”

    一声尖锐的叫喊让得中年人顿时皱起了眉头。下一刻，一道强劲的剑气猛地朝他突袭而来。

    “好强的气！”眼瞳猛的一睁，他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气息抖转而出，一股气障在他面前生成而起，却是在下一刻被那剑气劈斩而开。

    嗤！

    长辫子中年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向后倒飞而去，然后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金色的麦穗田野被一阵大风侵袭，满地的尘土飞扬，挥洒在墓地之上，隐约之间，一道倩影缓缓朝前走来，腰间那柄长剑，正迸发着一股骇然之气。

    “你;.......你是什么人？！”

    眼瞳瞪圆，长辫子中年人拭去嘴角的血渍，有些吃力的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短刀一指尹雪，沉声道：“你若再上前半步，我便杀了这个小子。”

    话音落下，他已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庄邪挟持而住，用手臂紧紧勒住庄邪的喉咙。

    脚步顿下，银色的眼瞳之中已是透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杀气。如丝般的长发迎风摆动，尹雪默不作声，只是那只手已经俯上了剑柄。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这小子！”中年人一声咆哮，待得尹雪那手从剑柄上慢慢松开之时，他又狂笑了起来：“呵呵，这就对了。”

    话说到此，他的脸色顿然一边，右手探出，四枚短刀在他的指间出现，咻地一声，便是朝尹雪面门而去。

    粉色的刘海轻轻摇曳，尹雪淡淡地道了一声：“不知死活。”

    刹那间，长剑出鞘，又入鞘，一股极强的剑气爆射而出，那四枚飞来的短刀尽是顿然抵消，而剩余的剑气没有丝毫的减弱依旧朝着中年人的方向冲刺而去。

    “什么？！”猛地瞪大了双眼，中年人大喝了一声，一掌打在庄邪的背脊之上，便欲转身跑开。而尹雪也是任凭他疯狂逃窜，却依旧不为所动的立在原地。只是下一刻，她双目缓缓闭上，口中淡淡的念叨：“破！”

    刹那之间，那剑气先前划过的地表顿时撕裂而开，像是大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所有的坟堆都坠入了这大地的裂缝之中，而那些蒙面人也是丝毫躲避不及，纷纷坠落而下.....

    风沙尘土席卷着大地，长辫子中年人疯狂逃窜着，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地龟裂的速度已经远超过他的想象。尖声一阵叫喊，他双脚一劲便是腾飞而起。

    正在这时，废墟中的庄邪也是逐渐恢复了意识，朦朦胧胧之间，望见那中年人急落在石门之前，双臂一展，怒喝道：“你们若是打开这门，定会后悔的。”

    此时此刻，纠缠已久的腐尸群也是在这阵剑气中被杀退，大批的腐尸击倒而去，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沉如铅石。庄邪眉头一紧：“此人有意攻击我们，又催使这些腐尸，想必也是为了护卫这石门吧。”

    庄邪咬了咬牙，抖转罡气止住身上不断流出的黑色气息，目光愤怒地望向中年人，历喝道：“你若不想让我们打开这门，但说便是，何必对我发动进攻呢。”

    中年人嘴角一咧，冷笑道：“本以为对付你们两个小角色并不会费多大的功夫，可谁料.....”说到此处，他的目光便是不由自主的朝尹雪看了去，旋即沉下脸来：“不管你们信不信，若打开了这扇门，你们一定会后悔。”

    先前仅仅只是一些好奇，而当下听得中年人如此一说，庄邪更是要打开这石门一探究竟。

    “这不过是个灵门，有何大惊小怪。”庄邪抹去嘴角的血渍，轻蔑道。

    “呵呵，这可不是灵门那么简单。若是开启了这扇门，十八层地狱的可怕力量重新解封！而同时十个被封印的魂师也会苏醒！”中年人忽然咆哮地说道，狰狞的脸庞看得格外吓人。

    “魂师.........那是什么？”眉头一皱，庄邪也是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不过可以想象，他口中的魂师，断然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片段式的讯息在庄邪的脑中零碎拼接，他脸色一变，目光紧紧地盯在那石门之上，也是疑惑道：“这十大魂师与这灵门究竟什么关系？”

    “呵呵，看来你对阴魂大陆的事情一概不知啊。”中年人笑道。

    “阴魂大陆？那是什么地方？又是一个位面吗？”庄邪瞪圆了眼睛问道。

    “呵呵，真是无知。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着，我等便是来自阴魂大陆之人。与冥界属于相互制约的位面，或者说冥界就是阴魂大陆的影子，而那些强大的地狱恶鬼也只有魂师能够制服。阴魂大陆的存在如同空气，但只要冥界发生动荡，阴魂大陆的灵门便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也就是说，冥界就是阴魂大陆，阴魂大陆就是冥界，只是如今因为冥界出现了动荡，所以阴魂大陆也就随之出现了，是么？”庄邪猜测道。

    “呵呵，正是如此。”

    中年人微微一顿，瞧得此时的情势已是兵临城下，已无退路，便也毫不避讳，全盘托出。

    “在阴魂大陆之中，所有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努力修炼，那便是成为魂师。因为之位成为了魂师才能进入阴魂大陆的第一宗门，玄宗密境。”中年人说着笑着，脸上便是逐渐露出了淡淡的苦涩。

    “而阴魂大陆之中有着最强的十大魂师，而这十大魂师皆是玄宗密境的最强者。但因魂师修炼法则极为的几段，当达到最终级的修炼状态时，便需要肉体与魂魄分离，俗称为魂体双修，当双修修炼到巅峰之后，便可冲刺天师之境.......”

    中年人说到这里，便是用手指了指身后那扇石门，道：“这些魂师的肉体还在阴魂大陆之中，而他们的魂魄却封印在此。但若是未能达到天师之境时便将魂魄解封，那么这十大魂师将会心智俱焚，误入魔道.........”

    中年人说到此处的表情极为可怖，庄邪心知他并非危言耸听。如此一来，心中想开启这扇石门的念头也就打消了。

    而就在这个时刻，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奸笑。仿佛穿透云层而来，回荡在周遭之内。

    这道声音极为熟悉，让得庄邪顿然一怔，脑海中顿现过一个名字，火皇文杰........

    “对！是火皇文杰！我认得他的声音......”双拳紧握，庄邪警惕地朝天空之上看去，却是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目光下一向上看去，下一刻，云雾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赤红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一双赤瞳仿似红色的宝石。

    烟气在云雾中划出一道锋利的气刃，火皇文杰脸上露出一抹魅惑般的笑容，刚毅的脸庞顿时给人一种无比轻佻的感觉。

    文杰闲庭信步一般的在半空之上走了几周，很快便是降落在地。目光一瞥那惊异模样的中年人，他淡淡一笑，道：“怎么，现在灵门守护者的实力，都这么弱？”

    “你.......你是火皇文杰？”中年人深咽了一口唾沫，双脚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起来，微微向后退开。

    “喔？没想到我的名气竟然大到连你这样的小喽啰都听过。呵呵，真是惭愧啊。”文杰说着，便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呼的一声，一团威力凶悍的火焰霎时间朝他扑面而去，他脸色一变，大袖摆起，瞬间将这突袭的火焰挡了下来，然后皱起眉头，朝着庄邪看去，眉头忽然一挑：“原来是你........”

    “火皇文杰，你来此地想做什么？”庄邪抢前一步，目光凶狠。

    “呵呵，没想到鬼王秘境中的红人也在这儿。呵呵，既然都是相识之人，何必这幅表情。我来此自然是要开启这石门了。怎么？难不成，你要拦我？”火皇文杰笑着道。见他这番神态，也是丝毫没有将庄邪放在眼里。

    一手凝结剑气，冷笑道：“我若要拦你，你又能如何？”

    “呵，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文杰疾喝了一声，手掌之上，一团火焰已经燃烧得猛烈，下一刻，朝着庄邪隔空打去。

    庄邪大喝了一声，旋即脚步移动。先前重伤的身子虽然仍带着阵阵的刺痛之感，但他的速度丝毫没有为此而减弱，辗转腾挪之间，便是迎上了那团烈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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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二章：第三重魂环觉醒！

﻿    “火墙，起！”

    眉头一皱，这一次，庄邪将体内的罡气抖转而出，转化出了一道火焰高墙，霎时间也是将这汹涌的火焰稍稍格挡了半刻，旋即脚步不停，一个灵巧的跃身，剑气劈砍而下，澎湃的剑气一涌而出，在火属性罡气的注入之下，也是瞬间变成一片火焰，直接将火皇文杰吞没其中。

    眼见着火皇文杰正中一击，扭曲的身形在火焰之中依稀可见。庄邪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呵呵，文杰，许久未见，你倒还没有半点长进啊，似乎还在鬼王秘境比试时要厉害得多啊“

    而正当庄邪稍稍有些得意松懈之时，火焰摇曳之间，也是传来了文杰不屑的笑声：”呵呵，雕虫小技。“

    ”什么？！“

    下一刻，火焰冲天而起，火皇文杰整个人都化成了烈火。目光尖锐如钩，紧盯着地面之上的庄邪，轻笑道：”要挡我，你还差得远！“

    轰！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火皇文杰的掌中升腾而起，旋即轰在了大地之上，振幅连连。庄邪双脚一颤，身躯也是不由自主的随着大地的振幅而摇动。

    就在这时，那天空之上化为火焰的文杰顿时俯冲而下，双臂一展，一柄火剑尽是生成而出，嗤的一声，直接刺穿了庄邪的肩膀。

    啊！！！！

    一声痛吼，庄邪向后猛地一撤，那火剑直接在血肉之中撕裂而开，转眼之间，庄邪的肩头之上，便是被刺穿了一个裂口。

    转眼之间，荒凉的坟地已化成一片火海，在金黄色麦穗的包围下，映照出金红交错的景象。点点的火星在空中飘舞着，火势逐渐向外蔓延而开。

    庄邪紧咬着牙，双唇逐渐变得苍白起来，而他的面色也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了一丝血色。肩头之上黑气淌落而下，却如血般浇灭了脚下的烈火。

    中年人惊慌失措的站在石门处望着浑身化火的文杰，深咽了一口唾沫。下一刻，只见那烈火人形的文杰凶狠的目光顿时射来，转眼犹如流星一般从天空之上俯冲而下。

    “尹雪，快拦住他。”庄邪咬着牙高喊道。

    “恩。”

    一环气流荡漾而起，尹雪粉发飘舞，银色的眼瞳之中一道精芒掠过，莲步急转，娇身疾掠而出，手中粉色长剑横削而出，汹涌的剑气陡然形成，朝着火皇文杰的方向直射而去。

    “好强的剑气，呵呵，真不愧是九军的队长啊。”

    冷冷一笑，文杰脸上却并无恐惧之色，乃见他俯冲而下的身形骤然一旋，身躯的转动带气周遭火焰的旋转，即可形成一团高速转动的火球。

    锵！

    凌厉的剑气劈砍而来，竟在文杰化成的火球之前停了下来，定睛看去，乃是这火球正不断向外爆发着一股极强的魂力，而这股魂力，恰好凝结出一道屏障一般的防御，将这剑气完美的格挡在外。

    两股能量就这般交轰对撞，响声震天。尹雪美眸一凝，长发飘起，第二道剑气便是在她一声历喝之后发出，而这一次的剑气无影无形，威力却更胜先前。

    轰的一声，火球的形状这这道剑气的冲刺之下瞬间被分割而开，只听文杰一声痛吼之后，便幻化回了人形。

    “没想到你这剑竟能破我的火焰盾。”

    咬了咬牙，文杰额头之上青筋跳动着，神情变得狰狞不已，目光凶狠的盯着尹雪，忽然冷笑了一声：“但你已经来不及了。”

    庄邪与尹雪眉头同时一皱，恍然之间方才发觉，文杰的身形已是在方才的战斗中不断地移动，转眼已是来到了石门之前，即便尹雪第二道剑气已经对他构成威胁，但当下已是来不及阻止他开启石门。

    “文杰！我不会让你得手的！”长辫子的中年人暴喝一声，手中短刀瞬间划出，一道银色的气刃自他掌中脱出，犀利无比。

    但这气刃在火皇文杰的面前根本不屑一顾，他一手扬起，震出一股魂力便是将那气刃弹了开，旋即一掌探出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目光阴狠地将中年人高高抬起，下一刻嘴角一咧，掌心之中便是有着火焰汹涌而出瞬间便是将这中年人吞噬而去，燃烧殆尽。

    “解放吧魂师！”文杰高声一喊，又放声大笑了几声，旋即一掌猛烈拍出，狠狠地打在这布满纹路的石门之上。

    “糟了！.......”庄邪眼瞳放大，双目放空，顿时感觉一阵无力之感。只见文杰这一掌打在石门之上后，那些复杂的纹路便瞬间爆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这些顺着纹路勾勒而出的光芒朝着天空射去，昏暗的天空之上，顿时印出了一个扭曲的文字，待得稍稍的变化之后，显现成一个“封”字。

    “哈哈哈，就是你了！”文杰大笑了一声，瞬间朝着天空飞去。

    庄邪猛地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忽然意会到了什么，大喊了一声：：“快！阻止他！”

    气息抖转而出，尹雪在庄邪这疾声之下已是紧跟而上朝着空中飞身而去，长剑抖转而起，第三道剑气已是无声无息之间爆发而出，朝着半空之上的文杰猛轰而去。

    “呵呵，休想阻止我！”火皇文杰大喝了一声，忽然在半空之上停下了脚步。身子转向尹雪，嘴角忽然扬起一道诡异的弧线：“鬼王大人开启了地狱主的第二重魂环觉醒，而我，已经开启了第三重。”

    此话一出，尹雪顿时一怔，只见下一秒，面前的火皇已是消失于无形。转眼便是出现在她的右侧面。金色的长发冲天而起，化成摇曳的火炬，身躯之上，一道道仿似符文一般拼接而成的鳞片，反射出奇异的光芒，在他一声暴喝之后，他的肩后已是展出了一双烈焰羽翼！

    而在这一切变化之后，他的头顶之上，已是亮起了一道金红交错的魂环！

    “神魄魂环！”地面之上的庄邪顿时瞪大了双眼，他清楚的记着火皇文杰的根本还未达到神魄魂环的程度，款且这种先前的魂环，绝非苦心修炼就可拥有的。

    “莫非这就是鬼王开启他第三重魂环觉醒之后的成果？”庄邪猛地摇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只见就在这时，火皇文杰已是朝着尹雪暴掠而去，身后一双火焰的羽翼呼哧拍到，带气一阵灼热的气流。

    尹雪迎风不动，眉头微微一蹙，她能够感觉到这火皇文杰虽然在第三重魂环觉醒的状态之下气息强盛了不少，但不得不说，这股气息并不纯正，同时甚至还有些虚无。

    但，就在尹雪还疑惑着奇异的感觉之时，文杰高速的身形已是转眼来到了她的眼前，右手猛地轰出，竟是变成了一柄锋利的火剑，直接刺向了尹雪。

    “好快！”尹雪莲步一转瞬间将这爆发力极强的一击躲避而开，长剑旋即挺出，与他右臂化成的火剑对撞一处，魂力荡漾而开。

    嗤的一声，尹雪嘴角一行鲜血滑下，秀眉一凝，她猛地向后倒射了几步，美眸顿时闭合，发丝飘动而起，头顶之上瞬间亮起了一道粉色的魂环。

    “呵呵，终于是使出魂环觉醒的状态了....不错，不错！”火皇文杰豪笑着说道，脸色猛地一变，身形转眼犹如一道旋风一般朝着尹雪冲去。

    “樱鸟。“

    突然之间，尹雪沉吟一声，双目猛的睁开，银色的眼瞳之中顿时映出了一头展翅飞翔的巨鸟。乃见她剑未出鞘，剑气依然暴掠而出，形成了一头金粉色的巨鸟，朝着那文杰猛射而去。

    第三重魂环觉醒状态下的文杰全然沉浸在亢奋的状态之下，迎上这疾掠而来的巨鸟而刺耳轰鸣的呼啸声，他丝毫没有半点的退避，双脚一劲，直接迎上了尹雪的”樱鸟“！

    呲！

    火皇右臂的火焰剑直接与这樱鸟对撞在了一起，两股能量的交轰之下，让得周遭的空气都摩擦出阵阵的电光，发出呲呲地响声。

    “啸！”

    巨鸟长啸一声，身形便瞬间炸裂而开，化成如狂风暴雨般细小而密集的剑气，直接轰击在了火皇文杰的身躯之上。

    “不妙！”

    猛地一咬牙，火皇文杰当下已是无从躲避，大喝了几声痛吼，身躯之上道道符文凝结的鳞片也是被这锋利的剑气所攻破。

    嗤的一声，文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目光骇然的望向尹雪，不得不说这一招“樱鸟”当真凌厉无比，没想到在第三重魂环觉醒的状态下，竟还吃了她的亏。

    “不可能，她只不过是第九军的队长，怎么可能.......”文杰暗暗惊叹了一声，急忙也是退避而开，心下顿时有些忐忑起来：“不行，这封印必须开启，否则鬼王大人绝对不会饶过我的。我必须完成鬼王大人想要唤醒初代鬼王的心愿！”

    咬了咬牙，文杰的神情顿时变得阴狠无比，眼珠一转便是朝尹雪道：“你这樱鸟当真厉害，我倒是想再领教一次。”说着他便停下了动作，摆起了架势，朝着尹雪招了招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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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三章：那些流亡的人

﻿    “哼。”低哼了一声，尹雪双目再度何时，身躯周遭瞬间凝结起汹涌的魂力波纹，转眼之间长剑抖转而出，那樱鸟再次破风而来。

    “呵呵，你中计了！”

    火皇文杰冷笑了一声，只见那樱鸟再次朝他疾掠而来之时，他的身形瞬间移动到那封印处的位子：“呵呵，解除吧封印！”

    “糟了！”尹雪登时瞪大了双眼，她当下方才恍然大悟。欲要抢前阻止，却已为时已晚。但见这樱鸟直接冲向了火皇，待得剑气即将逼近之时，火皇的身形顿时一个快速的移动，那樱鸟便直接轰入了“封”字之中。

    骤然直接，雷电交鸣，大地之上狂风大作，石门之上，一道道符印光芒越变越弱，顺着纹路上的沟壑龟裂而开，古老的石门就在下一刻炸裂而开！

    “苏醒吧，我的魂师们！”

    四地狂风大作，响彻天地，被樱鸟击散的“封”字，也是化成满天的金光挥洒而下，将石门破碎下的碎石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晕。

    霎时之间，石门之内，一道道如凉风袭过的寒流，夹杂着暗青色的色泽穿梭而出，在金麦田中飞舞来去，肉眼清晰可见。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望着满天飞舞的暗光，也是纷纷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莫非就是魂师的魂体？”暗叹一声，庄邪目光骤然凝视在这些气流之上，乃见每道气流在隐隐约约之间，都头发着一股莫名的灵气。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却是如此真切的存在。

    正在这时，火皇文杰跃空而起，凌立在半空之上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嘴角之上挂着一抹充满诡异的笑容，而后他冷哼一声，沉吟道：“十大魂师的魂体已经释放，接下来就等死吧，你们这些凡人！”

    说罢，他大袖一摆，一缕火焰自他袖中掠出，化作一团烈火，将他身形吞并其中，转而消失散去，无影无形。

    惊愕的庄邪即可回过神来，感知着周围空气中蕴含的能量，下一刻，他的目光瞬间朝着那道道的气流看去，就见这些气流忽然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道古怪的纹路，半刻之后齐飞而起，如同烟火一般绚丽的炸开，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消逝而去。

    “这些究竟是什么......？”脸色微微凝重，庄邪沉下脸来暗暗沉吟。

    “看来大陆之上，我们又多了一派宿敌了。”庄邪暗自道着，旋即便是抬头一看天色，不知不觉间，天空之上乌云依然褪去，大片晚霞挥洒而下，将金麦田的景象映射出一片金碧辉煌的奇景。

    “我们速速赶往庄家村吧。再迟些就要天黑了...”庄邪说着，便率先离开了此地，尹雪随后跟上，速速离开了这狼藉遍野的坟地。

    一路前行，天色变化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庄邪他们的脚步，一行人方才走出了这金麦田，天边一轮弦月便已悄然攀上了枝头。

    让面前一片枯木林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慎人。

    一入林中，周围空气里便隐约传来阵阵凉意，像是初秋的风，略带干涩。

    借着微弱的月光，庄邪手掌翻腾，一缕火苗便在他的掌中燃起，将前方的路映照在一片火红之中。

    火光微微摇曳，将两人的身形拉扯得有些扭曲，恰好符合此时两旁长相怪异的枯木。

    “这林子不大，穿过这林子便能入境庄家村了，我们再坚持半刻，到了庄家村歇息吧。”庄邪走着，抬手指着前方的路示意着。

    而正在这时，警惕地庄邪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这林子深得很，竟望不到头。”

    闻言，尹雪顺着庄邪的目光朝前看去，乃见两旁高大的枯木，枝瞒盘结，勾勒出一条羊肠小道，尽头一片漆黑。他朝前迈了一步，投目朝深处看去，半刻之后也是笑了笑道：“是你太小心谨慎啦，此时天色渐暗，看不着前方的路倒也是正常，加上这两排枯树，就更不奇怪了。”

    听得尹雪的话，庄邪虽然也心觉有理，但心下却依旧抱着怀疑的心态。毕竟之前经历的林林种种已是让他养成了一种极高敏锐度的神经，以及无时无刻都小心翼翼的心态。

    一时之间，一股莫名的窒息之感汹涌而来。隐隐约约，仿佛有股低沉的咆哮声，一遍又一遍的顺着漆黑的深林里透发而来。

    庄邪眉头微微紧蹙，感知着周围空气流动的变化，忽然一怔暗惊道：“是魂力！此处有恶鬼！”

    “这些恶鬼还真是遍布大陆啊。”庄邪道。

    “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尹雪连忙握紧长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两人环顾四周时，天色已是黯淡如墨，连那依稀的月光也是在这一瞬之间消逝而去，留下一片漆黑的境地。

    正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依稀零碎却极富穿透力的声音，竖耳听去，像是呐喊之声。

    顺着这声音的源头看去，星星点点的火光正从森林的入口处缓缓蔓延而来，眼前漆黑的景象顿时在一抹不断放大的火光中变得清晰。而在这火光映照之下，一张张沧桑疲惫的脸庞也是显露了出来。

    “恩？这山林里还有其他人？”庄邪微微一叹，也是轻声轻步的凑向前去，待得走近之时，方才看清这群人，足足有二十多名，皆是粗布灰衫，面色蜡黄，神色恍惚，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漫长的赶路。

    “是军队吗？”尹雪凑到一旁小声问道。庄邪摇头：“应该不是。”

    逐渐，这火光离庄邪两人越来越近，待得相距不足一里之时，对方人群之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警惕，只见那脚步声停顿的瞬间，伙伴便如同瞬间停滞的流星一般，缓缓汇聚到了一处。

    一双双警惕地目光朝黑暗处的庄邪等人看来，半刻之后，为首一名较为高大的短发男子便是走了出来，略带打量地将火把朝庄邪照了去，疑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

    听得这声音里略微紧张的语气，庄邪也是卸下了心防，大步走上前去，笑了笑道：“我们从芙蓉城来，正要赶往一处名为庄家村的地方。”

    “庄家村？我等也正是要前往庄家村。”那男子听得庄邪的话，明显提高了几分音调。

    “见你们穿着，倒不像是附近之人的，敢问.......”庄邪道。

    “喔，我等皆是虚峰城人，逃难至此，听闻王朝大难，四处城池纷纷沦陷，恐怕又要上演百年之前那场大战了。而今只有这些山野的村落尚未沦陷，也是想前去避难。”短发男子说着，便举起伙伴照亮了身后的伙伴们，然后脸色微微一沉，略带抽泣道：“都怪那些该死的怪物，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拳头揣着火把发出呲呲地响声，男子咬着牙，眼角有着浅浅的泪光闪动。

    庄邪听得一时心软也是回道：“那既然都是去庄家村的，不妨就一道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此话一出，那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神色震惊间也是有着难掩的激动之情。他明显能够感知的到庄邪的实力已经足以保护他和伙伴们，同时，这段时间的压力已是让他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庄邪站在一旁静静地听，静静地观察，他只感觉眼前这些躲在火把之下的人，个个面色蜡黄，饥肠辘辘的模样，显是很久时间没有进食了。加上连夜奔波赶路，衣裳也是破旧不堪，偶尔还能闻到一股酸人鼻头的臭气。

    正在这时，一声孩提的哭喊划破了夜的寂静，只见人群后方之中，一名妇女怀抱中的孩童正歇斯底里一般的哭喊着。

    一时之间，周围的空气像是湍急的河流一般，暴涌流淌，庄邪顿然一怔，惊呼道：“小心，这周围有恶鬼！”

    一声惊呼而出，顿时让得这群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慌失措的逃窜起来，将手中的火把皆数丢弃。

    “大家别慌张！快集中起来！”庄邪急忙也是反应了过来，高呼一声。可这些人却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丝毫不顾庄邪的提醒，发疯似的往黑暗的深林中四下逃开，唯独留下那怀抱孩童的妇女紧紧地捂住孩子的嘴，惶恐的张望着四周。

    忽然之间，一声嘶喊在无尽的黑夜之下显得格外的凄惨，而庄邪也在同一时间像只凶猛的灵豹跃入了森林之中，转眼之间，便是在两株榕树之间，发现了一名恶鬼的身影，只见他锋利的指甲已经穿过了那名男子的喉咙，滚烫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留下，滴落在地...........

    “可恶.....”咬了咬牙，庄邪愤怒地目光之中，那恶鬼已是无处遁形。双脚架起疾风，他的身形游走神速，两掌齐打而出，火属性的魂力，已然化成火刃，直接自那恶鬼头顶之上劈砍而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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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四章：恶鬼的偷袭

﻿    轰的一声，那恶鬼还未来得及反应，身躯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团烈火所吞噬，燃烧殆尽......

    黑暗如潮水翻涌而来，让人感到深深的窒息，丛林深处之中，数道光影来回传说流动，每一次的移动，都能在周遭的枝叶之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而这些印记还未出现半刻，枝叶便是被消融而去，仿似腐蚀一般。

    一声尖叫破空而来，庄邪定下心神，竖耳听去，双目顿时犹如黑暗中的烛火，丝毫没有被周围漆黑的环境所影响，迅速的捕捉到来往穿梭的身影。

    “就是这里！”庄邪双目一时尖锐，两掌猛地探出，浑厚的罡气自他掌心中央爆射而出，瞬间穿透格挡在面前的树桩，凌空劈下了一个恶鬼。

    一声痛吼长啸而出，那流动的光影在黑暗中顿时凝滞，旋即倒在了地上。锋利的爪牙深深的刺进了土里，目光凶狠地盯看着庄邪。他的上身虽然被庄邪一击雄浑的魂力所伤，但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半点恐惧之色，依旧凶恶的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

    庄邪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俯爬在地，面容狰狞的恶鬼，淡声道：“你们有多少同伴在这里。”

    呲呲一声叫唤，那恶鬼弓起身子，像是耸背的猛虎，猩红的眼瞳深处有着难以掩饰的杀气。他低吼了一声，便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飞掠而来，锋利的爪牙挥动而来，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转眼之间，三道爪风抖转而来，庄邪不偏不倚，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半点变化。右手微微一扬，掌中罡气迸发而出，一道火墙顿时拔地而起，灼热的高温顿时席卷冰冷的森林。轰的一声巨响，那恶鬼也是猝不及防，直接没入了这烈火的独占印中，被汹涌的烈火吞噬而去。

    淡淡地吐了口气，庄邪并未卸下防备，目光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周遭，只见就在自己方才交手的短短半刻之间，也是有着许多无辜的人群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恶鬼撕裂。浓浓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在整片密林之中。

    “死吧！”

    不远之处，一名高大的男子也是一声怒喝，手中利器辗转直下，瞬间将一名恶鬼的脑浆炸开，旋即化作烟体，穿梭来去，所及之处，风尘飘扬，那些还在林间游动的恶鬼，也是在他连环的轰击直下倒地，化作一堆又一堆冰冷的黑沙。

    “此人的身手倒是矫捷。”庄邪嘴角一扬，旋即迎了上去。

    只见此人自半空一旋，双脚平稳落地，身形退化原样。目光一扫周遭，也是能感知到空气中涌动的血腥之气。

    “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恶鬼。”那男子道。

    “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庄邪淡淡的道着，目光环顾周遭，那些躲避在暗处的恶鬼也是匆匆退避而开，而那些人群也逐渐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惶恐地四下环顾。

    短发的中年人从一处大树之后俏步挪了出来，深咽了几口唾沫之后，也是朝庄邪拱了拱手：“感谢侠士出手相助。”

    “呵呵，举手之劳。对了，这位兄弟是..”庄邪笑着回应，也是看向那位身手矫捷的男子。

    月光微斜映出一张憨厚朴实的脸，这位男子衣着朴实，面相极善，像是个极好相处之人。见庄邪问向自己，他显得有些紧张而腼腆，低语道：“在下黄大牛，莽夫一人。”

    “黄兄弟好本领。”庄邪笑着赞许着，忽然脸色一整大变，眉头猛地皱起：“什么声音？！”

    此话一出，黄大牛也是顿然一怔，急忙四下打探，长发被周遭的风不安的催动着，表情顿时凝固了起来。

    一时之间，其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看去，直接树林尽头的黑暗之处，正涌动着一股金黄色的光芒，时隐时现，气息逼人。

    “那是什么？.......”

    寂静的山林中，很快传来不安分的低吟之声，伴随着那涌动的光点，不断地闪烁着。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光芒所吸引，而每个人的眼瞳，也在这金光之中变得闪亮。

    突然之间，一道吼声仿佛直冲云霄一般，顿时卷起层层飓风。飞树乱石扬起，一行人急忙也是稳住双脚，尽可能抖转灵力来阻挡狂风的吹刮。

    “好可怕的声音.....”眉头紧紧皱着，庄邪赫然能够察觉到，这声音的源头正是来自那莫名的放光之处，而就在这响声消逝的那一刻，狭长的树道之间，也是飞出了几道声音，皆是方才突袭的恶鬼们。

    咻的一声，一名恶鬼立在枝头之上，借着黑暗的庇护小心地观察着庄邪和尹雪。在他脚下的地面之上，分别站立着六名恶鬼，他们的手中各揣着一颗血淋之物，猩红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住庄邪他们。

    “没想到今日来的人还真不少，看来血魔龙在今夜便可苏醒了。”那立在枝头的恶鬼嘴角微微裂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地面之上很快便有了回应：“只是，那背着黑剑的少年以及他身旁那名粉发少女，似乎并不简单...。”

    正在这时，黑暗的树丛之中，走出了一名个头高挑，整张脸都掩蔽在斗篷之下的黑袍人，几名恶鬼相继朝他看去，纷纷躬身行礼。

    “又来猎物了么？”黑袍之下传出低沉的声音，那黑袍人话刚出口，那六名恶鬼便是齐上前来，将手中的血淋之物朝他递去，月光之下，那一颗颗血淋之物，正是人的心脏！而此时，这些心脏还在鲜血的输送中不断跳动着。

    “恩，很好。”点了点头，黑袍人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显然十分满意。他侧开身去，目光紧紧地朝树道深处那金光看去，淡淡道：“唤醒血魔龙，必须使用活人心脏，你们方才若是耽搁半刻掏出，恐怕这心脏就无法满足血龙的需求了。”

    说着，他目光骤然一凝，黑袍一抖，一阵疾风从那六名恶鬼的脸颊掠过，低头一看，那六颗心脏已落入他手。又见他大袖一般，六颗心脏旋即朝那金光之处飞去。

    呲的一声，金光顿时放大，仿似将干柴丢入火堆一般，燃起点点星火。于此同时，那令人不禁骇然的低吼之声再次响起，大风再临山脉。

    “又是那声音。”

    相隔远处的庄邪，目光紧紧地盯看着那金光起伏间令人胆寒的变化，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同时也在涌动一股莫名的能量。

    正在这时，黑袍人目光一阵冰冷的朝庄邪等人身上扫过，旋即一声令下，那剩余的恶鬼便瞬间朝着庄邪他们暴掠而去。

    刹那间，漆黑的山林间，除了强风的侵袭，又增加了恶鬼的偷袭。让得庄邪的神经顿然紧绷起来，低吟道：“又是恶鬼，大家小心。”

    咻的一声！黄大牛率先飞身而出，他的身形能够化作烟体，飘渺在树丛之中，随着他一声历喝，身形化作的烟气瞬间变得锋利无比，所及之处，草木皆是被齐根截断，犹如利刃划过一般。

    “嘿嘿，不知死活的凡人们，就拿你们的心脏给血龙献祭吧！”深林之中传出一声冷笑，转眼之间，六名恶鬼已是从黑暗处掠了出来。他们虽然速度极快，却是没能料到那化作烟雾的黄大牛早已躲在一旁蓄势待发，待得这些恶鬼逼来之时，他便大喝一声，手中烟斗横削而出，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锋利的弧线，直接割断了一名恶鬼的臂膀。

    一声痛吼传来，那恶鬼绿色的血液从断臂之处喷射而出，其余恶鬼一见此状，顿时将目光瞬间汇聚到了黄大牛的身上。

    “该死的凡人！！”

    锋利的牙齿凶狠的咬在一起，一名恶鬼怒火顿然翻涌，二话不说，便是朝着黄大牛疾掠而去。

    “呵呵，来吧畜生们！”步子向后一侧，身形化为原样，双手烟斗一转，黄大牛脸上的表情顿然变得刚毅无比。

    轰的一声，两股能量交轰在一起，黄大牛全数抖转而出，也是将那恶鬼顿时逼退了回去。可谁料这恶鬼的身躯竟是在眨眼之间反射出一道闪光，当这锋利魂力触及到他的肌肤之上时迸发出一声脆响，仿似轰击在一块钢板之上。

    “果然不简单。”黄大牛向后一退，手中的烟斗握得更紧了.....

    尖锐的风吹刮着山林，银龙身形飘忽犹如幻影，单臂化作刀锋横扫而过，地面之上便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短短半刻之间，大地便像是被刮花的脸，呈现道道刀痕。

    “不愧是紫魂级的恶鬼，当真厉害......”庄邪紧绷神经，脚步犹如他此时的心境一般起伏不宁。以他的眼力，常人的动作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但这银龙的动作，却犹如晃过的刀光，让得眼前模糊一片，待得真正看清之时，手上，脚上便分别多出了一道伤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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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五章：钢铁之躯，魔剑传人！

﻿    咻！

    银龙双臂交叉，左臂竟在眨眼之间化作刀锋，双臂交织挥出，刀锋划破空间而来，凌厉得令人窒息。庄邪反应敏捷，当着刀锋掠过他面前之时，双脚猛地一旋，带动身子的移动，也算是快速的躲避开来。可随之他方才躲避而开的攻击，转眼在银龙一声暴喝之下，又迎来第二重，而这一次的速度已是让他猝不及防，剑气勉强挺出，脆响之声不绝于耳，几口浊气哗地从他口中吐出，整个身子都向后倒飞而去。

    不远处一声响动，黄大牛目光一斜也是瞧见庄邪面对这银龙显然占据了下风，当下也是不顾与自己纠缠相斗的恶鬼，一个转身，朝着庄邪的方向疾掠而去。

    手中灵力斗转，黄大牛身形化为烟气，飘渺穿梭在黯淡的夜色之下。转眼便是朝着那银龙轰击而去。

    此时的月有着诡异的绯红，映照在大地之上，反射出一片鲜血汇成的海。月影之下，银龙银发摆动，两臂刀锋早已按耐不住嗜血的冲动，瞧得飞身而来的黄大牛，他嘴角一扬，两枚獠牙瞬间闪亮。

    嗤！

    刀锋直刺而来，黄大牛挺烟相当，可这平凡的灵力哪里抵挡得住魂环觉醒之后的银龙，只见银光在两人之间瞬间爆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刀锋，将黄大牛烟体之身刺得千疮百孔。

    啊！！！！！

    痛吼之声回荡开来，黄大牛满口鲜血，手中云烟旋即脱落。又听一旁传来尖叫之声，一名同伴手持宝剑便欲飞身相助。

    “退下！”黄大牛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劲嘶吼一声，声势之大，也是让得同伴顿时停下了脚步，深邃眼眸之中已布满了绝望的泪光。只见下一秒，黄大牛烟体之身逐渐化实，转眼被银龙锋利的刀锋之臂直穿而过。

    嗤！

    鲜血顺着黄大牛的嘴角滑落，耳边已听不清任何的动静，任凭身旁的同伴哭喊之声再大，在他耳边也是轰鸣一片。

    银龙嘴角咧着一抹阴冷的笑容，刀臂在黄大牛的身体之中瓜分着，旋即便是将他高高抬起。

    就在这一刻，他的表情顿时一变，目光有些迟疑的凝视向那已经被自己的刀锋搅得血肉模糊的小腹，只见一点光芒在创口之处逐渐的放大，愈发的刺眼。

    “这......这是什么？”银龙将刀臂抽出，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了几尺，先前还迟疑的眼瞳顿时放大了起来，紧紧地定看向黄大牛鲜血布满的小腹之处，只见那道光芒终于在放大到临界点的时候消失不见，转眼显现在眼前的则是凝结而成的钢铁。

    “这是怎么回事？”银龙难以置信的望着，口中呢喃念叨着。他清楚的记得方才自己这一刀下去，分明是砍在血肉之上，而眼下竟然变成了一片钢铁！

    “糟了，大牛他！”躲在草堆之后的中年人忽然也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让得庄邪也是不禁注意过来，一阵疑惑。

    而此时，奇特的不仅是黄大牛小腹愈合后形成的钢铁，就连他的神情也变得极为的诡异。先前被苍白一片的脸庞，此时正逐渐的暗淡下来，肤色愈发的暗沉。而在这发黑的脸庞之中，一双慎人的眼瞳正死死地盯着银龙。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银龙惊愕的沉吟着，脚步也是向后缓缓地退开。

    骤然之间，狂风打起，萦绕在黄大牛的周身形成道道龙卷，尘沙之中，黄大牛的身形愈发的挺拔起来，面色也终于变成了犹如黑炭一般的焦黑之色。

    此时此刻，尹雪快步而来，将庄邪搀扶而起，两人皆是朝着黄大牛的方向看去，乃见他背脊之上有着一缕光芒正在不断跳动闪烁着，诡异而又神秘.............

    “呵呵，没想到你这凡人还真不一般啊.....”银龙勉强挤出一抹蔑笑来掩盖内心的不安，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他面前这个男人的能量正在不断地增加放大，虽然这股能量的来源依旧是灵力，但却依旧强大得令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神婆紫魂的恶鬼，怎能惧怕这等凡人.......”银龙暗暗自言，双臂再次架起，一缕缕的银白色的风刃在他周身盘旋。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魂环觉醒的威力！”银龙一声暴喝，身形转眼消失不见。乃见一道犹如月光一般的银白洒过，银龙的身影转眼出现在黄大牛的都顶之上，双臂刀锋交错而下，锋利的刀锋瞬间带起一阵极为霸道的魂力压强，让得相距不远处的庄邪也是能够被这强大的魂力所震慑到。

    “好强的魂力.......黄大牛！快躲开！”庄邪疾呼而出。他很清楚，银龙这一招远比之前与自己交手时还要强上许多，若是正面中上一击，黄大牛绝对会像被人拧碎的树枝，所有骨骼和经脉都会被震断的！

    但，正当庄邪欲要上前相助之时，他的双眼忽然猛地放大，眼瞳之中倒影而出一掠光影。下一秒，只听银龙惨叫一声，身形便已向后倒飞数丈之远，一口鲜血猛地吐出，脸色顿时刷白不已......

    “刚.......刚刚发生了什么？......”庄邪长大了嘴，暗暗沉吟。就在方才刹那之间，只是一道莫名的光影绽放之后，那银龙竟是被击退了？

    “尹雪.....你看清了吗？”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道。

    “没...没有....”此时的尹雪也是瞪大的眼睛，庄邪斜眼看来，也是发现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尹雪有如此惊讶的表情......

    风吹动着地面的沙石飘洒，黄大牛身形并未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暗黑色的皮肤之外，他的气息丝毫没有壮大。

    而相较庄邪与尹雪的讶异，银龙更是惊愕不已。他吃力地从地面之上站起身子，两排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凶横的目光中尽是不甘之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股冲劲究竟是什么......”银龙微低着头，紧紧地盯看着相距丈许外的黄大牛，双臂蜕化回原貌，双拳牢牢紧握......

    阴森茂密的山林，此时正被一团偌大的黑气笼罩着。而这黑气的源头，正是来自于黄大牛的体内。只见他微微垂首，意识模糊，目光僵直地盯看向银龙，周身黑气萦绕盘旋，最后全数汇聚到他背脊之上不断闪动的光影之中。

    “那是.......”庄邪微微张口，目光耿直望着，但见黄大牛的背脊上，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把剑！而当时那股妖异地气息，正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当下。

    “那是什么！？”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猜想。就在他念头飞转的瞬间，不远之外，惊天一响，庄邪上衣猛地破裂而开，一身布满伤痕刀疤的肉体，竟在这一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眨眼之间，光芒散尽，那一身健肉已然化作了钢筋铁骨，冷冽的光芒在月影的洒落下反射出极为锋利的光泽！

    “糟了，大牛他身为魔剑传人，数十年来从未发生过异样，怕是今日，魔剑就要问世了！”中年人仰望着黄大牛，眼瞳深处也是闪过浓浓的不安。

    “钢铁人.....？”银龙紧咬着牙，眉宇之间已没有先前的淡定从容。他很清楚，突然变化下的黄大牛，绝对暗藏着某种滔天的能量。

    “没想到百年之前出现过的钢铁人，竟然重新现世了.......”双拳牢牢紧握，银龙的长发在迎面而来的疾风中不安的摆动着。

    下一刻，他目光一变，双脚顿然一劲，大喝一声：“我倒要见识见识钢铁人的厉害。”

    说毕，他的身形已如陀螺一般高速旋转而出。此时的风本就急，而在这身躯旋转地带动下，更是发出了阵阵嗡鸣之声。

    “好强的气......”庄邪抖转罡气，架起屏障格挡在身前以阻挡着强风的侵袭，目光片刻不移的盯看着黄大牛与银龙的战况，心下也是不由得当心起来。毕竟银龙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神魄的紫魂级，实力之强大毋庸置疑，即便黄大牛此时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放大，但面对银龙似乎还差之有余。

    轰然之间，银龙急旋而来的攻势已然毕竟的黄大牛，而黄大牛却依旧木内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根木头。

    正在这时，就在那猛烈地攻势之间轰击在黄大牛身躯之上时，黄大牛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像是黑夜的空鸣一般，背脊之上钢铁之躯分裂而开，妖异地紫光冲天而起，那柄凌厉且泛着诡异紫光的长剑转眼握入他他手。

    锵！！！

    紫光爆裂而开，那紫剑在黄大牛手中一旋之时，竟是迸发出一阵强大的剑气，任凭着山石顽固，也是瞬间被劈裂出一道鸿沟。在这强劲的剑气之下，银龙鲜血猛地喷出，身形瞬间向后倒射而去，身躯之上也是多了数道血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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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六章：十二层地狱主！血龙觉醒！

﻿    “好...好强......这是什么剑？”庄邪瞠目结舌的望着手持魔剑的黄大牛，犹如一尊不败的钢铁神像。凌厉的气息不断在剑身之上盘旋着，仿佛这座山坡在顷刻间也能被夷为平地。

    银龙身躯重重着地，口中已是布满了鲜血。他怒吼着，目光之中已尽是杀戮。在冥界之中，他已达到了巅峰的成就，哪里想得到在这灵王朝中，竟是被个凡人逼得如此狼狈。

    目光扫视周遭，银龙忽然瞪大的双眼，眼前的黄大牛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去了？........”

    “在这里。”

    身后传来低沉之声，银龙急忙抖转体内魂力，汇聚双臂上，形成一道刀锋的气旋，直接向后横扫而去。

    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在眼前迸发而开，乃见黄大牛一手轻托着魔剑，目光默然地盯看着他，突觉右臂一颤，那妖异地紫光竟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臂膀之中，经脉与骨骼瞬间受到了猛烈地撞击，顿感粉碎一般的剧痛之感。

    一抹冷笑一反常态的出现在黄大牛的脸上，只见他手掌翻腾，邪锋旋转而起，锋利的剑气陡然在顷刻间形成疾风，终于在银龙的惨叫声中，将他的身躯分割成细小的肉块，最后化成满天的黑沙飘渺散去。

    短短片刻之间，银龙强大的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得庄邪与尹雪，甚至他的同伴们都呆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深深吐气，黄大牛缓缓抬起头来，周身的黑气逐渐消散而开。他双手微微合十，那邪锋在他两掌之间紫光闪动，最后伴随一掠极光飞射，这柄强大的剑也是消失而去。

    身形逐渐恢复原貌，黄大牛脸色发白，一口浑浊的鲜血吐出，整个身子瞬间无力的倒了下去。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眼神变得恍惚不已。

    “黄大牛！”庄邪疾呼一声，急忙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而起：“没事吧？”

    黄大牛摆了摆手，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本并不想让魔剑开光，但情况如此危及，我也迫不得已....哎.....”

    长长地一声叹息，黄大牛无奈不已。同伴们跟上前来，眼中竟是惊奇：“大牛，这就是魔剑邪锋吗？”

    黄大牛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而当魔剑邪锋这几个字进入庄邪的耳朵里时，他忽然也是猛得一怔，脑海中即刻回想起在虚幻之境时曾遇见过的小和尚空念，他的背上就镶嵌着一把剑！名为邪锋！

    “莫非，黄大牛就是空念的转世传人？”庄邪暗自惊愕道。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惊呼一声：“好....好强的气.....”

    此时此刻，不仅只是庄邪。黄大牛也瞬间察觉到周遭忽然涌起一个滔天的可怕气息。

    “银龙不是已经死了么....”庄邪紧紧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庄邪.....你看那里......”尹雪忽然迟疑在原地不动，玉手微微指向那森林出散发的红光。

    “不好，莫非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血龙？！”庄邪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那抹耀眼的红光看去，只见其中，隐约能够听到一声声低吟的嘶吼;........

    “是.....血龙？”

    霎时之间，天空飘起一抹渲染的霞光，猩红无比。

    “莫非地狱之中不仅囚禁着恶鬼，还有….强大的鬼兽！”

    “怎么会有霞光？！”黄大牛抬眼望向天际，只听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整片山林，这轰鸣的响声，仿佛连云层都瞬间撕裂而开.........

    天际之上，巨龙盘旋，嗡吟的吐息声仿似闷雷作响。黑尺斜立，那银发赤袍的男子细长的眉宇微微一动，云层之间便是有着雷电交错，缭绕在他的周身。

    山林之中，望得这血龙之上的男子，庄邪也是暗暗深吸了口气，轻叹道：“这人竟然能立于血龙之上......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凌驾龙威吗？”

    “庄邪兄弟，这人的气息，你可能感知得到？”黄大牛低声道。

    此话一出，庄邪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的确，这男子如此真切的出现在天际之上，而他的身上竟是没有半点气息透露根本无法分析他究竟是人还是恶鬼......

    “此人是与血龙同时出现，若不是恶鬼，那方才那些恶鬼为何要尽力召唤，而若不是凡人为何没有半点气息......”庄邪暗暗沉吟着，忽然之间，目光一时锐利，不禁也是发现那赤袍之上的道道复杂的纹路，正在隐隐地泛着光芒。

    此时此刻，血龙之上，那银发的男子鼻息微微一沉，轻轻嗅了嗅，忽而低声道：“就是这个味道........”眉宇微垂，男子目光落向地面之上的庄邪，眉头一蹙，道：“这少年人竟然有龙的气味.......”

    吼~

    闷沉的吼声自血龙口中发出，银发男子微府下身子，发声道：“这凡人的体内怎么会有龙的气味？”

    “看来得去会会他了。”

    话音落尽，银发男子即可起身，转眼化作一道电光从天而降，瞬间击落在密林之间。尘土飞扬而起，宛如一枚落地的陨石。

    庄邪向后一侧，急忙抖转体内罡气架起屏障，眼瞳瞬间收缩，顿时也是看清烟雾之中这拥有修长身形的银发男子。锋利的轮廓，精致的眉宇，这男子可以算的上极为清秀俊美，但他身旁那柄黑色的巨尺却无时无刻透发出一股骇然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是何人？”庄邪道。

    黄烟之中，没有传来丝毫的回应之声。银发男子微微站起身来，只手拍去肩头的尘土，平静如水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庄邪的身上一扫而过，旋即鼻息一叹，皱眉道：“果然是来自你的气味。”

    “气味？！”庄邪疑惑地抬了抬眉毛，只见面前的银发男子这缓缓朝自己走来，一步一个脚印，踏实沉稳。

    黄大牛警觉心起，快步移身到庄邪的身旁，手掌一番，烟雾在身前一转，凌厉的灵力陡然激荡而出，形成一道透明的防护。

    “你究竟是什么人？......”黄大牛正色问道。

    银发男子丝毫没有理会黄大牛，脚步又朝前迈了两步，待得即将毕竟黄大牛筑起的灵力防护之时，右手扬起，食指探出，一缕精光在他指尖凝结，转瞬射出，瞬间将这灵力的防护洞穿。

    “好凌厉的气！”黄大牛瞪大双眼，望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银发男子，眼瞳之中尽是惊奇与疑惑。

    银发男子缓步而上，很快又停了下来，双目微眯地朝庄邪看去：“解放你的龙脉吧。”

    “龙脉？”

    此话让得庄邪一时蹙紧了眉头，心下也是猜想，此人口中的龙脉莫非是所谓的兽脉？。

    “莫非！....他看出我体内有邪龙的气息？”庄邪暗自猜疑，双拳早已蓄力，两缕罡气盘旋而上，缠绕在臂弯之间。

    啧啧啧....银发男子轻蔑地摇了摇头，食指又是一抬，而这一次，他指尖竟是凝结出一点冰晶。咻的一声，冰晶顿然放大尖锐，直穿庄邪而来。

    “小心！”尹雪一声呼喊，旋即挺剑而出，剑光仿似月影飘渺一闪而过，白光在眼前还未停格半刻，那点尖锐的冰晶便顿然消散碎裂，化之于无形.....

    “喔？”银发男子眉头一挑，目光很快落向了尹雪，乃见她胸脯一阵起伏，精致的笑脸已是气得有些红润的色泽。

    “臭白毛！”尹雪怒嗔一眼银发男子，很快移身到庄邪身旁，关切的打量起来：“没事吧？”

    “我没事。”微微一笑，庄邪目光尖锐地朝银发男子看去，喝声道：“你究竟是谁？”

    银发男子笑而不语，抬手指了指天空之上的血龙，忽而掌心划园，满天之上的庞然大物便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什么？！”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寒气。这偌大的惊天巨兽竟在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一张张惊愕的脸庞，银发男子只是淡淡一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血龙。”

    “血龙？你是血龙？那天上那...........”黄大牛惊讶地有些口吃吞吐，忽而看向天去，方才醒悟过来，恍然间一阵大惊：“莫非你就是那....龙？”

    “呵呵，正是。”

    男子淡淡的回道，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坚硬而又阴冷，让人汗毛顿起。

    “你是人还是鬼。”庄邪正色道。

    “这很重要么？”银发男子回道，目光很快又落到了尹雪身上，接着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审判军的队长，失敬失敬。”

    尹雪柳眉一蹙，长剑挺于胸前，目光一时冷冽：“难道你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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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七章：又一个强大的地狱主？

﻿    冷冷一笑，血龙不予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拨开了衣领，露出锁骨旁一面小巧得方式图章一般的刺青。而在那刺青之上，赫然刻着一个“十二”的字样。

    “你！你是地狱主！”庄邪顿时惊呼而出，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而脚步却是不禁向后退开。

    “十二....十二层地狱主....错不了，这人定是十二层的地狱主！”暗暗呢喃着，庄邪咬了咬牙，即刻拉住尹雪的手朝着身旁的黄大牛传音道：“这是地狱主的标志，而他是十二层地狱主，在地狱钥匙所能释放的地狱主中，是最强的！”

    黄大牛一听此话，顿时瞪大了双眼，旋即二话不说，便欲提起逃离。可就在下一刻，他们的四肢顿感一阵厚实的压迫之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如铅般沉重.........

    厚重的空气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茂密的丛林竟在霎时间犹如荒野，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恐惧之感。

    泛着微红的气流绕着庄邪周遭盘旋流动着，一股强劲的气息就在他身前不足五尺之处不断暴增。

    “这能量.....好强.......”庄邪深咽着唾沫，愕然的望着面前这个神情泰然，气度不凡的可怕男子。他虽然静止不动犹如一棵青松，但他所透发的气势却是磅礴如翻涌的海浪。

    一时之间，黄大牛和他的同伴们几乎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下喘不过气来。

    “这压制力，绝非王朝之中的人所能匹敌的。”黄大牛咬着牙艰难的用意志力支撑着身子。

    血龙淡淡一笑，双目之中，瞳孔瞬间变化一青一白，右手微微扬起，食指与中指相扣，脚下的土地便顿时猛烈地摇动了起来，碎石纷纷翻滚，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嗤！一口鲜血涌出口去，庄邪的双脚顿时瘫软而下，仿似莫名的一种压制犹如万斤巨石坠落，让得他丝毫没有任何的力气挣扎反抗。

    一时之间，在这股能量压强的控制下，所有人几乎动弹不得，纷纷抖转罡气强行支撑着不断倒下的身子。

    嘴角微微一扬，血龙的脸上很快显出一抹冷笑。他目光在几人面上一扫。这样的状况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莫说是在灵王朝，即便在冥界之中，也少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站起来。

    而就在他满脸得意之时，目光却在下一刻顿然僵直，一青一白的瞳孔瞬间收缩。就在他身距不远处的地方，尹雪依旧亭亭玉立在那里，身上，脸上没有任何一丝不适的症状，甚至在如此沉重的魂力压制下，她的秀眉连皱都没皱一下。

    “呵呵...不愧是队长级，不，你比我所认识的队长级还要强...”血龙冷冷一笑，他的笑容里暗藏着紧紧咬住的牙齿。

    双手变化手印，血龙转眼化作一道光束闪现至尹雪的身后：“原来是九军队长，没想到九军队长的实力就已如此了得，看来在我沉睡之时，冥界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音落下，一股凌厉的掌风便在尹雪的身后猛冲而来。掌风吹起尹雪细丝长发，而她仅仅只是柳眉一动，双目一合，周身便荡漾起一股淡粉色的气旋。

    砰的一声，血龙这猛力的一掌仿似打在一块刚硬的铁板之上，本弹了回去。他双目微眯，掌心划拳，又是轰击而出，只见尹雪周身粉光一闪，血龙这记拳头又一次被弹了回去。

    血龙狠狠一咬牙，撤回一步，双目眯得更细，心下暗道：“这绝不是气...而是剑！”

    下一刻，尹雪回身而来直视着她，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松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缓缓将目光落向血龙的拳头处：“十二层地狱主，你要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血龙脸色突然一变，双目逐渐变回漆黑的瞳孔，淡笑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周遭的压迫之感一时间顿然消失，庄邪等人如释重负，连喘几口粗气。

    目光扫视周遭，庄邪眉头微微一皱：“有谁躲在暗处么？”

    尹雪长剑微微一颤，美眸轻轻一瞥：“莫非是他...？”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漫无目的的在黑暗的山林中观测着，只见乌云铺盖的天空之上，忽然隐现出一抹银白，紧接着密集的云层缓缓散去，一轮圆月悬挂在天际之上皎洁明亮。

    银白色的月光如雪一白倾洒在黑暗的丛林之中，透过枝叶的交错，斑驳的落在土地上，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而上。而就在这斑驳的树影之中，一道人影正在缓缓地凝结成人型。

    “影...影子？！”庄邪顿时瞪大了双眼，乃见相距自己不远处，那黑影正在慢慢从地面上直立而起，最终化成一个人形，清秀的眉宇逐渐在黑暗的面庞下显露而出，半刻之后，一个身着黑袍，一头齐腰蓝发的中年男子便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影子化人？这还真是毕生所见....”黄大牛也是看得瞠目结舌，惊愕了半刻之后，方才注意到这个男子的双脚尽是虚无缥缈，悬浮于空，好似鬼魂一般。

    “你是什么人？”庄邪问道。

    影子化成人形的男子微微一笑，转头望向庄邪，淡淡道：“你觉得，我像是人么？”

    眉头一蹙，庄邪向后侧开一步，双掌之上火属性罡气云集，霎时隔空打出，化作两团火球直面而去。

    乃见烈火如花瓣一般绽放而开，四下飞去，却见那平地之上一抹黑影摇动，转眼又化人形，毫发无伤。

    微微一笑，那男子淡然道：“你若是要试探我，也得拿出点真本事，这点攻击根本无法伤我。”

    正在这时，又是一团烈火迎着那男子扑面而来，烈火由红转青，犹如一柄利剑直射而来，没等那影子男反应过来，已在他衣襟之处燃出一块碗口大小的破口。

    “你！”影子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去，平静的目光深处有着浅浅的愤怒：“血龙，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方才赶来，没想到你果然还是重生了。看来鬼王大人给予你的恩赐远比我们要多得多。”

    “鬼王？恩赐？....莫非，又是一名地狱主........？”庄邪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影子男子与血龙之间游走着，心下不安的情绪愈发的汹涌起来....

    “影。距上一次你我相见，也算是过了五百年之久了吧。没想到这五百年，你还在原地踏步，功力丝毫没有增进啊。”血龙气息收敛而起，目光顿然变得有些轻蔑起来。

    “呵呵，是么，虽说现在你我共为鬼王大人效忠，但你我一战终究无法避免。”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以及此时紧张的情势，庄邪也是暗暗猜忌，这突然出现被称作“影”的男子，究竟是底基层的地狱主，而他与血龙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来此地的目的又是为何......

    孤月悬挂苍穹之上，映照在黑林之中，像是渡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铬。影与血龙对视而立，仿若两尊静止不动的神像。

    光影顿然在瞬息间流转，血龙身形化作一道光束闪射而来，迎着影就是两掌挥出，而这两掌恰如龙爪一般，锋利的爪牙即便在黑暗里也能迸发出道道森然的银光。

    影不偏不倚，愣是停在原地不动，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待得那龙爪飞来之际，他周身黑气盘旋，转眼化为云烟，龙爪直接扑了个空。

    “什么？！”血龙一时错愕，心下大意之余，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飘渺的黑气已经在他的身后凝结成型，影冷笑一声，大臂横扫，黑气化刃，在血龙的背脊之上狠狠地劈下了一道血口。

    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血龙狠狠一咬牙，愣是没有叫出声来，旋即一个转身灵动，充满魂力的一掌猛地打出。两掌相对，轰声连响，只听脚下的岩层都已被这剧烈的碰撞撕裂而开之时，他二人方才被彼此的魂力所震，纷纷向后倒飞数丈。

    斜立在大树下的庄邪等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横空出世的影一出现就与这血龙缠斗一处，打得难舍难分。

    “这人莫非也是地狱主？”庄邪暗暗猜想，不经意间也是瞧见一旁的黄大牛正冲他使着眼色：“庄邪兄弟，趁他们对决，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黄大牛一面捂住创口，一面用手比向黑林中的一个小道：“沿着这里走，他们应该不会有所察觉，我方才已经探过，过了此道应该就是庄家村了。”

    “恩，快走吧，他们两个可不是好惹的呢。”尹雪冷视了一眼交战中的血龙与影轻声说道。

    “好，我们这就走。”庄邪正色的点了点头，旋即一个转身便是没入了黑林之中。罡气抖转全身，双脚悬空而起，尽可能的在林中穿梭也不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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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八章：传说中的天兽，月光鸟！

﻿    咻！

    四道身影快速的钻入黑林之中，紧跟其后的黄大牛等人一面加快脚步，一面向后瞥视，生怕那血龙追了上来。

    “庄邪兄弟，还是将气息收敛起来，否则即便发不出声音，那血龙吻着气味也是追上来的。”黄大牛正声道。

    听得此话，疾奔在前的庄邪也是心觉有理，即可收敛气息，让得脚下的气旋在奔跑中渐渐消失。

    四人连奔数里，在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岔道后，眼前豁然开阔。巍峨的山峦环绕周边，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山下集结，即便在黑夜里，也不难看出，这山脚下已是一片偌大的城池。

    此时立于山脉之上的庄邪等人见得此景，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一程有惊无险，终于还是赶到了庄家村。

    “黄大牛，如果我没记错，这山下就是庄家村了。”庄邪一脚踏在山崖边的大石上，指着山脚下的点点星光说道。

    黄大牛走上前来，放眼一望，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笑，点头道：“是的，我们到了。”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了黑夜的寂静，一阵大风忽而袭来，吹动身后的山林飒飒作响，风沙翻滚间，一道巨大的黑影顺着天际划过，遮蔽了明朗的月光。

    庄邪放下手来，仰头看去，顿然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只见此时此刻，那月空之下，庞大的黑影，一双巨翅正在缓慢扇动！

    “这........是鸟？！”黄大牛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他从小在边城生活也是不少听闻关于中原地带的传闻。据说此地奇人义士数不胜数，奇珍异兽更是随处可见，可如此真切的望着天空之上这足以遮天的巨鸟，心下也是一阵热血翻腾，激动不已。

    “这是什么鸟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呢！”尹雪眨巴着眼睛，兴奋不已。

    一滴大汗顺着额间滑落，庄邪迎着强风深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天空之上的巨鸟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这巨鸟的兽灵好强，应该是紫符巅峰的妖兽。只是夜半出现在此，应该没那么简单......”

    庄邪暗自沉吟着，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庄家村十几年来都未出现过如此强大的妖兽，此时这神秘的巨鸟出现在此，莫非预示着什么。

    “等等，这巨兽莫非是…黑夜伯爵-月光鸟！超越紫符级妖兽的巅峰存在！…原来传闻所说的五大天兽是真的…”黄大牛忽然在旁惊愕道，让得庄邪身子猛地一抽，急忙回应道：“啊！超越紫符级的….天兽？！.......”

    本来这惊天巨鸟的出现就让庄邪惊愕不已，此时又听黄大牛这么一说，庄邪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传闻里，虽然这月光鸟在天兽中属于最弱的一类，但它足以拥有在顷刻间毁灭一座城池的能力，只不过......”说道此处，黄大牛的话语顿时出现了一些迟疑。

    “只不过什么？”庄邪问。

    “月光鸟虽为黑暗属性的天兽，但几乎不会显露于世，即便出现也是转瞬即逝，眼下竟然逗留如此之久，只能说一点......”黄大牛道。

    “什么？！”庄邪越听越觉得黄大牛话里有话，不禁也是发问道。

    “它的领地受到了威胁.....”

    “什么？！”庄邪顿时瞪大了眼睛，以他现在的眼界，还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妖兽能够威胁到天兽的领地！而这天兽又怎会出现在此？这可是平日里连白符妖兽出没都地动山摇的小村落啊！

    “太.....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什么怪物....”庄邪不禁自言自语起来，仰头再次看向天际，方才也是注意到月影之下逐渐显露庐山真面的天兽巨鸟。

    洁白的羽毛像是水晶一般镶嵌在双翅之上，粉色的身躯在白翅之间显得格外的美艳，紫晶一般的眼珠俯瞰着大地，仿似一位高高在山的君王。

    “哇，好漂亮的鸟啊~！”尹雪粉色的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看着这惊奇的一幕，连声赞叹着。而黄大牛更是仰望着天兽瞠目结舌。唯独只有庄邪缓缓低下头来，暗暗感知着周遭涌动的强大气息，他知道，就在这片山林之间，正掩藏着一个能够威胁到天兽的帝王存在............

    吼！

    银色的夜空，泛着淡淡的苍凉，悬崖边的古松飒飒耸动，庄邪一个箭步飞跃，立在翠叶之上，望着那惊天的巨鸟，已是震惊不已。

    忽然之间，只听一声凄厉的呼啸划破天际，月光鸟大翅飞舞，在空中连数盘旋，使得映照在大地上的月光时隐时现，这庞然大物几乎瞬间就能遮蔽天日。

    它的巨大和光辉，让得距离庄家村不远的城池乡镇都在顷刻间陷入了不安，山脚下的小镇在明暗的交替间，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本是灰暗的民房纷纷点起了烛光，镇上的民众纷纷从窗里探出头来，仰天看去，一时间让得小镇哗然一片。

    “天呐！那是什么鸟！？”

    “如此庞大，近似神物啊！”

    街口一角的木亭下，一名带着斗笠的老者轻轻抬起头来，皱纹中浑浊的老眼顿时明亮，佝偻的身形也在一时间挺拔而起：“这.....这是黑夜伯爵....月光鸟！”

    霎时间，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天际那盘旋的巨鸟，有人惊愕，有人惶恐.......

    庄邪一换脚步，身子又向上跳跃了几尺，拨开遮挡在面前的松枝，乃见那巨鸟盘旋的间隙中，仿佛能瞧见星星点点洒落而下的精粉。

    “咦？这是什么？”

    庄邪好奇地将脖子伸了伸，却是被心底传来的一身呐喊吓得缩了回去。

    “那是月光鸟的血！凡人若是碰触到天兽的血，也绝对会经脉尽断，肉身焚尽而死！”

    黄大牛忽然的一话让得庄邪倒吸了一口寒气，脸色微变之时，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血？莫非这月光鸟受伤了不成？”

    眼色微微凝重，正当庄邪处在疑惑之时，脚下的古松顿时摇动了起来。他猛地低头看去，那将整座山脉都在顷刻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忽而一声呼啸洞彻天际而来，乃是一声惊天的龙吟！

    “这龙吟......不会错的，是血龙！”庄邪猛地一惊，一个转身从古松上跃了下去，黄大牛几人急忙迎了上来，脸色纷纷变得沉重无比。

    “是血龙，他又追上来了。”黄大牛沉着脸道。

    点了点头，庄邪双拳紧握，转头看向天际，乃见就在这眨眼之间，那通体火红的巨大飞龙依然出现在高空之上，庞大的身躯如同蜿蜒的川流在空中摆动飞舞，那月光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盘旋，一声鹰啸之后，便是远飞而去。

    一声鹰啸凄厉的回荡在天际之间，月光鸟俯冲而下，像是陨落大地的大山。臂展延伸，几乎能够盖尽整座城池。

    正在这时，紧追其后的血龙一声狂吼，口中竟是在瞬间喷出高热的火焰，穿破密集的云层，直接逼上了不断飞驰闪躲的月光鸟。

    两兽相争，震动天地，一双双目光由惊艳转为了恐惧，纷纷尖叫的四下逃窜而开。

    突然之间，月光鸟双臂环绕，一双冰冷的眼瞳赫然直射血龙，雪白的羽翼瞬间化作锋利的冰锥朝着血龙轰击而去。

    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那犹如暴雨一般侵袭而来的攻势，很快将血龙口中的火焰逼退了回去，在一声略带痛楚的嘶吼声中，血龙身形扭曲，整个被击飞而出，庞大的身躯之上，除了斑驳璀璨的鳞片之外，已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细小的血口。

    咻的一声，血龙身躯扭动，转瞬化作一道精光消逝，待得光芒全数退去之时，人形的血龙便出现在半空之上。凌厉的目光依旧那般冰冷，只是此时的他，嘴角挂着一行血迹，上身也多了一些创口正在不断地淌血。

    “呵呵，月光鸟，没想到我魂魄堕落冥界的这段时间，你好生快活，竟敢占据这山脉领地。若非我今日重获金身，你早已吸进这山间的精气，削弱我的龙之力。”血龙冷笑着道，一手微微扬起，一团金色的能量球旋即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映照而出的光芒，足以冲淡这夜的漆黑。

    山巅之上，庄邪竖耳细听，也是顿然明白了些什么，兀自低头沉吟道：“原来这血龙是魂魄堕落在冥界之中，亦或是关押在地狱里，如今重获肉身，也难怪方才感知到他的气息非魂力亦非灵力。”

    “快看啊！那是人！”

    慌忙逃窜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嚎，旋即一双双奔跑逃窜的脚步也是跟着停了下来，纷纷仰头看向天际，那间那金光耀眼之间，血龙的身形虽然渺小却显得格外的强大。毕竟能与月光鸟这般的天兽对持而立，这该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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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九章：龙之力

﻿    “那龙呢？！”

    “是啊！龙呢？！”

    “............”

    剑眉微垂，血龙冷眼一瞥地面之上一双双茫然地目光也是轻蔑一笑：“呵呵，无知的凡人。”

    说罢，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比先前任何的时候都要冰冷得让人窒息。但虽然他身上散发着如此逼人的寒意，可他手中那金色的能量则像是不断涌起的火焰，正熊熊的燃烧摇曳。

    霎时间，庄邪一手猛地握住身旁的枯松，一手捂住胸口，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来。脸色急速刷白下去，瞳孔跟着急剧收缩了起来。

    察觉到怪异的黄大牛也是俯身关切道：“庄邪兄弟，你怎么了吗？”

    汗珠如雨淋一般遍布在额头之上，庄邪双眼若有似无的朝黄大牛撇了撇去，咬了咬牙道：“不知道.....这种感觉....好难受....“

    眉头一蹙，黄大牛两指探出掐住庄邪腕上的脉搏，双眼猛地一睁：”不好，你体内的气流正在不断膨胀！“

    说话间，黄大牛丝毫不敢耽搁，双手化掌击打在庄邪身后。

    扑！嗤！

    一口浑浊的黑气喷出口去，庄邪一声痛吼，四肢着地，脸色苍白无比。

    耳边回荡着急切的话语声，当黄大牛的气息进入体内之后，庄邪的意识已在恍惚间越发的模糊起来.........

    “龙....龙之力......”

    雄浑的气流像是湍急的江流在庄邪的体内翻涌不止，一股强烈的压迫且窒息的感觉顿然弥漫全身。发紫的嘴角隐隐抖动着，眼前的视线依然变得模糊不清。

    转而间，这股能量的气息忽然在体内急剧降温，一呼一吸之间皆能瞧见阵阵的白气。白气泼墨在地，竟能瞬间凝结成冰。

    “这....庄邪兄弟，你这是.....”黄大牛瞪大了双眼，他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呼吸之间拥有如此强横的寒气，即便是冰属性灵源之人也未必能够达得到。

    正在这时，天空之中战役已然打响，血龙手中的金团在下一刻猛的轰击而出。巨大的金色火球瞬间犹如一面巨掌，直接朝着月光鸟猛拍而去。

    突然之间，庄邪狂吼一声，手臂之上依稀的鳞片皆数浮现而出，眼瞳泛红，身后冰火之翼顿然生成。仰天长啸一声，便飞空而去，剑气在掌心一旋，竟是化作赤红之色，偶有火光漂浮闪动，炫动无比。

    血龙猛地撇过头来，目光惊奇地望向庄邪，乃见一时之间，无论在速度还是力量上，这都不是先前自己所看见的那个少年。

    吼的一声巨吼，庄邪依然闪现至月光鸟的身前，双手环于前胸，大喝一声，空间之内传来阵阵龙吟的回音，尽是将那来势汹涌的金色火焰震退了回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血龙后侧一步，惊愕不已，待得那金色火焰重回他手之时，眉宇微微下垂，乃见自己手中的火焰在庄邪一声龙吟之下，尽是淡去了几分色泽，眼下看来，这纯金之色内竟有着一丝黑气。

    他心里清楚，这团金色的火焰乃是天兽境界的兽灵，精纯至极，没想到在庄邪如此一吼之下，竟然褪去了几番色泽，这只能证明，庄邪方才那声龙吟的威力，依然超过了他。

    “呵呵，是龙之力么.....”冷冷一笑，血龙冷眼直视庄邪，此时的庄邪已然变化为龙形态，在这样的形态之下，也是让得孤傲自大的血龙稍稍有了几分忌惮之心。

    “果然不是简单的家伙，看来先前察觉的那一丝龙之力并非我的错觉。”血龙呢喃着，双脚踏足虚空而来，一个灵动的飘身也是来到了庄邪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猛地一变，手中的金色火焰再势挥出。

    眼下，两人身距不远，火球的速度几乎又提升了一倍，再如此情况之下，庄邪即便有再快的速度也绝对难以躲避。

    但令血龙意外的则是，这庄邪绝非等闲之辈，如此逼近他来攻击竟然躲也补躲，想必这其中定有什么破解之法。

    果不其然，待得那金色火焰直面庄邪之时，他冰冷的脸庞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泛着轻蔑与不屑，在火焰放大的那一刹那间，剑气直劈而来，以更加凶猛的气势直接将这一团火焰斩成了两半。

    湍急的气流冲荡而出，血龙还未来得及惊讶与躲避，便才猛地察觉到这剑斩火焰的间隙之间，庄邪一掌已经扑面而来，锋利的爪峰直接划破他胸前的血肉，接着在一股猛烈地魂力轰击下，血龙一口鲜血喷出口去，整个身子猛地向后倒射而开，消逝在夜空之上。

    哗！！！！！

    大地之上，一双双木愣惊奇地眼神霎时间换做无比惊艳的目光，在他们的眼中，这个横空出世的龙人，竟然能将这鬼魅一般的血龙击退！这是何等的实力啊！

    一时之间，大地陷入了一片哗然之境，空旷的山谷之中顿时人声鼎沸。

    啸！

    天空之上疾风扇动，月光鸟呼扇着羽翼，乘风而去。在它看来，这个龙形的少年远比血龙还要可怕的多。

    转眼之间，云淡风轻，乌云退避而开，露出明朗的皎洁之月。

    月光之下，庄邪凌空而立，赤瞳之中布满着杀戮的血光。突然之间，他身躯猛地抽搐，一口浑浊的黑气自喉咙之中翻涌而出，旋即便从空中直落而下。

    黄大牛一个箭步飞身而上，接下了空中坠落而下的庄邪，双手一经触碰到他的身躯也是被他身上犹如荆棘一般的鳞片所刺伤。

    尹雪快步而来，瞧得面容苍白，黑气狂吐不止的庄邪也是暗暗地揪心。

    “庄邪....他......他没事吧？”

    眉头微微一皱，黄大牛淡淡的摇了摇头，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沉吟道：“庄邪小兄弟的体质还真是奇特无比，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在变化为这般奇样。”说着，他双指探出，点在他胸膛的穴位上，灵力道入而进，试图调整庄邪体内混乱窜动的气息。

    “咦？这还真是奇怪，庄邪兄弟面色难看，鲜血又不止，可这体内的气息却在逐渐的平稳，还真是奇怪啊。”黄大牛淡淡了叹了声，旋即不敢耽搁双掌汇聚在庄邪胸膛之上，让一缕缕浑厚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温润他因战斗后受创的经脉。

    尹雪静静地望着黄大牛为庄邪疗伤，目光不禁也是落向山脚下烛光闪烁的小镇农家，道：“过了这山下的小镇，应该就能到庄家村了吧。”

    望着星星点点闪动的山下烛光，仿似一抹星辰。让得少女美眸之间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回想着一路走来，都比想象中来得艰辛。

    黄大牛长吐一口气，将双手收回。

    “哎，也是没有想到庄邪兄弟今日变化之后竟是有如此滔天的本领，看来我们之后也不能懈怠了，这样只会拖了他的后腿。”黄大牛说着，将口中的浓烟吐出，转身离开了同伴的视线之中.........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宛如疾风闪电一般，但听几声凄鸣的惨叫，一道道身影倒在了地上，空气中旋即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黄大牛顿时一阵惊愕，身子不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很快他用肉眼发现了密林中那高速移动的身影，正是先前所遇见的那“影之人”。

    但那道身影的速度着实过快，光凭肉眼实在难以捕捉，借着月光，那几乎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于无形之间。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黄大牛脚步不断向后退开，终于来到某一个时刻之时，他终于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真容，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他顿感脖颈一凉，一行鲜血顺着脖颈滑下，双目一闭，他缓缓倒在了地上，便再也没有醒来。

    风静静地吹着，直立在原地的尹雪紧紧握上了腰间的剑柄，凭她的眼力自然能够看清那道影子移动的轨迹，但同时她也清楚，凭她的实力，即便出手，也讨不到半点好处，还是留着余力来保护昏迷的庄邪吧。

    她显然在此刻变得格外的聪明，而那道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念头。没有冒然进攻，那道身影只是绕着她转了几圈之后，便如一阵清风飘散而开，最后消失在黑林之中。

    察觉到那股气息的远走，尹雪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缓缓俯下身子关切地望着昏迷庄邪。

    “没想到现在的对手越来越强了….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嘛…”她有些抱怨地娇嗔着。旋即在庄邪身旁找了块舒服的土地坐下，双手抱膝，望着夜空皓月，无奈地抿了抿嘴，叹了口气。

    这一夜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却超乎想象的平静，宁静的山林一整夜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动静，而在山下，早早就有人谈论昨夜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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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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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零章：重回庄家村！

﻿    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枝打在庄邪的脸上，好似一只温柔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鼻翼微微颤动了几分，庄邪微微睁开双眼，久睡之后，即使是温柔的阳光依旧显得那般刺眼。

    他缓缓坐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身板。伸了个懒腰后，他大口的呼吸了下山林间的空气。

    轻轻闭合的双目缓缓开启，他的嘴角旋即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意。这是熟悉的空气，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

    唤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尹雪，两人很快朝着山下走去。

    几年不见，山路变得不再崎岖和陡峭，但庄邪的心绪去还是那般起伏不宁。许久未回庄家村，更许久未见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吗？

    乾坤日月四长老还是那般墨守成规，不苟言笑吗？麻子淼脸上的麻子少些了吗？当年被自己一掌击倒的庄达，凭他的天赋应该早已不在庄家村了吧？

    还有自己的启蒙师傅戎铁，现在过得又如何呢？但最让庄邪牵挂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庄骞。无论张天师所言是真是假，自己还是应该亲自问问父亲才对。

    伴随着起伏的思绪，庄邪的脚步由慢加快，最后走出的山林，来到那块熟悉的牌坊下。

    岁月的洗礼那匾额上庄家村三个大字略显残缺和老旧，但即便站在村口，依旧能够听到远方传来的朗朗喝声，那定然是村子里年轻一辈的孩子正在赶早操练，只是不知现在他的导师是否还是戎铁。

    几年时光，因为刻苦的修行，加上实力的精进，让得庄邪的体格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个头也极为出众，他一面走着，一面猜测，想必现在再见到乡亲们，恐怕早已认不得自己了吧。

    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庄邪心中有着一丝气息，缓缓地朝村子里走去。

    还是熟悉的路道，熟悉的土房，几年过去，庄家村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半点儿变化，只不过偶尔从弄子里窜出的孩童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庄邪自恃沉浸在回忆中，而身旁的尹雪那出众的外形和罕见的粉色长发，着实引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很快一些如蚊蝇般的低语之声便传入了耳朵里。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即便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目光顺势看了去，但见几扇破旧的木窗中，一双双好奇地目光正躲在黑暗里窥探着他们，庄邪微微一笑，转身过去便是极有教养的鞠了个躬。

    “好久不见了。”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让那些本是好奇的目光更增添了一丝疑惑。而庄邪只是轻轻一笑，便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朝前走着。

    “看我的，大石功！”

    一个模样不过四五岁，扎着一个发髻的孩童忽然从东面一处弄子里窜了出来，紧跟着一个身形肥圆，留着半打鼻涕的胖小子也跟了出来，两人很快摆出架势，有模有样地打闹了起来，出拳的角度，脚下的步伐，都可以看得出他，他们在同龄人中算是颇具天赋了。

    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还无法幻化出灵力，但凭空的对招已经让他们打闹得不亦乐乎了。

    “大石功？那不是戎铁老师的灵诀吗？”庄邪微微一笑，目光朝着远方看去。但见尽头之处，但是一面断壁高崖，回想过去，那里曾是他断足之地，也是他深夜与戎铁相会之地。

    虽然回忆不算太美，但在此刻看来，却着实令人怀念。

    没有在回忆中逗留，庄邪瞳孔一阵紧缩，很快也是发现断崖下那群整齐排列的孩童们，还有他们面前那高大魁梧的男子。

    “戎师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但庄邪依旧克制着情绪，快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而正在这时，一阵强风从西面而来，携着一股浓烈的兽灵朝着断崖方向而去，但见一道刺眼的红光从高崖后的密林中窜了出来。

    沙土乱石伴随着被撞倒的树干一并落了下来，但听戎铁一声高喊：“孩子们快退开！”

    啥时间，他双掌合十，周身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银光，脚下的土地顿时龟裂而开，分化成一块块足有马车大小的石板冲天而起。

    “大石功！”

    惊天一声呐喊，戎铁的实力远比几年前要精进许多。而即便如此他筑起的石板很快还是被三道锋利的爪子撕裂。

    但见一头包裹着烈火的猎豹狰狞而来。戎铁眼瞳猛然睁开，斗转浑身灵力猛击而出，澎湃的灵力并没能如愿的击败它，反倒让摔落在地的猎豹暴怒不已。

    “不好…是烈焰豹，白符三等的妖兽。快！快去通知四位长老，我等必须联手才能击败这个怪物！”戎铁惊呼道。

    “白符三等的妖兽，少说也需要灵师境界的强者才能制服，对于戎铁师傅他们确实有些吃力了。”庄邪暗自道着，旋即目光一斜尹雪：“你怎么无动于衷呢？”

    “啊？怎么了吗？”尹雪歪着头一脸茫然。

    “还不出手帮他们啊…”庄邪咧了咧嘴道，换了平日里的尹雪，这种打抱不平的事情她可最爱参合了。

    “啊？那红豹子难道不是他们的朋友吗？”尹雪一脸天真地看着庄邪。

    “当然不是！难道你没发现，那豹子正在攻击他们吗？”

    “可是那豹子好弱好弱的，这样的攻击，伤不了人的啦。”尹雪摆了摆手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听此话，庄邪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尹雪的思维果然不能以正常的眼光去看待。

    两指探出一道剑气旋即凝结，但见黑光一闪即逝，方圆一里之内的土地瞬间被劈裂而开，但见那火焰豹兽瞳猛然睁大，还未反应过来，身躯就已被一分为二！

    哗然之声鹊起一片，一双双惊愕又惶恐不安的目光顺势看了过来，但见视线的尽头正立着两个陌生的身影，其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周身还散发着诡异的气流，让人不寒而栗。

    “戎…戎师傅….”

    吓坏了的孩子们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显得如此的微弱，而此刻，就是连沉着冷静的戎铁也顿时陷入了一阵不安中。但在孩子们的面前他还是故作镇定道：“不要惊慌，我先打探一番。”

    孩子们自然是不会明白戎铁是做了多少艰难地心理斗争后才迈出的脚步，因为戎铁清楚，面前这两人，无论哪一位都足以有着弹指间毁灭庄家村的能力，如果他们是敌人，恐怕自己以及村子里的人连逃难的机会都没有。

    斗篷下一抹微笑泛起，庄邪缓步朝前走着，伴随他脚步的靠近，空气中仿佛都开始凝聚起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喉结上下一阵滚动，戎铁眼瞳略微放大了几分，他无法看清斗篷中那张脸，更无法察觉到这两个神秘人究竟是何等的修为。

    而就在下一刻，亲切友善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戎铁师傅，好久不见了。”

    庄邪一面说着，一面摘下了斗篷，露出一张充满笑容的脸庞。戎铁眉头一皱，愣神看着他许久，忽然也是一怔，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欲言又止。

    “你…你是…不，不可能！”戎铁似是在自言自语，而这一点庄邪也早有预料，他很清楚，以他进步的速度，定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所以他不紧不慢，一步步地朝前走近了几分：“戎铁师傅，你好好看看，是我啊，庄邪！”

    “庄…庄邪！真的是你！”

    戎铁眼眶之中洋溢出晶莹的光泽，那种既激动又略带怀疑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群还不经世事的孩童们也是用充满崇拜的目光望着庄邪和戎铁，这个一招就能秒杀白符级妖兽的神秘人竟然和他们一样，称呼戎铁为师傅！

    而其中耳尖的孩子也是听出了庄邪的名字，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毕竟庄邪这个名字在庄家村并不算陌生，早早就有相传庄家村走出大山天才少年的故事，而那个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庄邪。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直到戎铁一声有意的咳嗽才稍稍有些克制。

    几年不见，他的两鬓已沾染了白发，但那双目光依旧如星辰般灼热。他望着庄邪许久，终于难掩激动之情，赞声道：“庄邪！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由于情绪的激动，让得他的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以至于这道声音很快穿过了弄子，传入了一个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青年人。

    这位青年人衣着雪白绸服，头束发髻，眉清目秀，从外形来看，颇有贵族公子之风。

    他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好奇地走了出去。

    “昨日庄达也从城里回来，今日又逢庄邪归来，真是幸事啊！”戎铁笑得合不拢嘴。

    “喔？庄达？他从城里回来…”庄邪微蹙眉头，若有所思起来，脑海中很快回想起过往之事，嘴角也是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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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一章：小露身手

﻿    时间的确能够改变许多的事情，正如眼前的庄达。一身雪白的华服略显贵气，腰间一柄朱玉宝剑暗藏锋芒。他定是在这几年来苦心修行，以至于他的个头远比孩童时期要高大许多，玉树临风之气，早在回到庄家村那日起，就引人注目。

    而此刻，在那张颇有俊俏的脸上似乎看不到半点的善意，甚至眉宇之间还有一丝薄怒。目光紧紧盯看着面前的庄邪，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也是勾勒出淡淡地不屑：“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庄邪啊。许久不见，你的个子长得还真快。”

    听出他言语间的争锋相对，庄邪只是一笑回应，很快将目光落向戎铁：“戎师傅，不知我父亲可在家中？”

    听得庄邪问来，戎铁脸上笑容稍有停滞，挠了挠头，道：“说到你父亲，前几日见他扛着柴刀上山去了，两日未归，昨日夜里，我见他屋子里亮着灯，应当是回来了。只是今早前去拜访时，又不见踪影，怕是又上山里去了吧。”

    “呵呵，这个庄伯还真是胆大，如今江河动荡，妖兽繁多不说，更是有着地府来袭的恶鬼，如此紧张时刻，他倒还像往常那样去到田野山地，就不怕遇到危险？”庄达在旁轻笑着道。

    看他那副嘴脸，庄邪眼眸眯成一条线来，周身忽然泛起一股浓烈之气，让得庄达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目露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呵呵，几年不见，我也想看看庄达你修为长进如何了。”

    话音落下，庄邪身形如风，飞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瞬抵至庄达身前，大气未喘一口，脖颈被庄邪之手用力掐住。但听一声怒吼：“你！快放开我！”

    “喔？不错嘛，竟然还能发出声音！”庄邪冷冷一笑，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了手掌，步子向后一撤，正好空出一个能让庄达攻击的距离。

    咻的一声，庄达眼疾手快，也是灵动出手，腰间那柄朱玉宝剑顺势出鞘，但听剑削凌厉，剑光瞬间朝着庄邪面门而去。

    也正是这时，一阵嗡鸣的响声宛如从天而降，一种无形的威压凭空降临，让得方圆之内的土地顿时龟裂而开，所有的孩童和戎铁纷纷镇压倒地，只听一声清脆之响，庄达手中宝剑瞬间碎裂而开！

    “这….这是什么招数…”凭庄达的修为自然无法知晓此乃灵尊威压，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一种无形的气场将他全身束缚，无法动弹。

    戎铁嘴角颤抖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庄邪，他不敢相信，短短几年过去，庄邪的修为竟是达到如此深不可测的境界！

    “怎么可能…我如今的修为，可是超越了戎铁师傅…..庄邪这小子什么时候….”庄达显然是惊愕不已，而很快，他便发现地表那被剑锋撕裂出得沟壑，还有不远处身躯被一分为二的火焰豹。

    “这…难道说….！”庄达显然有些不可相信，虽然几年之前，庄邪就早他一步幻化出了灵力，但这几年来，他也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早早也幻化了灵力，他自恃自己的天赋决然不亚于庄邪，但线下看来，恐怕四大长老加上戎铁都未必是庄邪的对手。

    庄邪自然没有真的对庄达动了杀意，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所以周遭的灵尊威压很快就消散而去，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得到了束缚与解放。

    “太可怕了，我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孩童之中忽然有人惊呼着观望着周遭，在他们有生之年还从未经历过如此的体验。

    缓缓弯下腰来，望着满脸错愕的庄达，庄邪微微一笑：“这几年过去，你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既然如此，不该说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以免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庄达两眼茫然地望着庄邪，全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慌失措中。目光微微一斜，但见村口处四大长老已经闻风而来，如此大的动静，他们本能以为是妖兽来袭，法器，战服早已卦身，急匆匆地步上前来，当见到人群后方那被分割两半的火焰豹时也是大惊愣神。

    “乾长老。”庄邪暗自念叨，视线毫无温度地望着，然后将脸重新埋回了斗篷之中，迈步离开，走了两步见尹雪还楞在原地不动，也是催道：“走了，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尹雪回过神来，也是吐了吐舌头，很快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位留步…”乾长老厚实的声音传来过来，但见他两步上前，一双老眼里竟是怀疑，上下打量着庄邪和尹雪，撂了撂长须，道：“两位不是我们庄家村人士吧。”

    庄邪停下脚步，沉默了半刻，说道：“乾长老难道还认不出我吗？喔对了，一直以来，您都未曾待见过我吧？”

    一听此言，向来沉着的乾长老也是皱起了眉头，与其他三位长老对看了一眼，便是扬手抱拳道：“乾某隐居山中多年，从未离开过此地，见两位衣着华丽，想必是大城中人，恐怕老夫是不会认识的。”

    说着，他将目光落向了那被分割两半的火焰豹，嘴角微微一笑，朝着蹲坐在地上的庄达道：“庄达，没想到几年过去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竟然连火焰豹这样强大的妖兽都斩杀了，真是我等庄家村之荣耀啊！”

    “不…不是我杀的….”庄达微微低下头来，此时的他，竟是连说话都显得软弱无力。

    “什么？戎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不成？不对，火焰豹乃白符高阶妖兽，凭你的修为恐怕无法….”说道这里，乾长老顿然一怔，目光不经意地落向身旁的庄邪，但见戎铁并不解释，而是笑而不语。

    乾长老态度急忙转变，抱拳行礼道：“小人乃庄家村长老，方才不知是少侠出手替本村解难，有失礼数，还望少侠原谅。”

    “乾长老无需多礼了，我也是庄家村人，方才不过是替庄家村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而已。”庄邪笑笑回答道。

    “庄家村人士？”乾长老老眼瞪得滚圆，身旁三位长老也是露出了惊讶之情。放眼庄家村百年以来，何尝出过一人能够斩杀白符级的妖兽！

    庄邪并不奇怪他们的惊讶，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是庄家村，就是整个灵王朝中，也未必能够找出几人。回想过往至今，从招人嫌弃到成为解救众生的英雄，还真是充满了故事。

    “敢为少侠尊姓大名？”乾长老试探性地问道。

    “庄邪。”

    两字一出宛如晴空霹雳，乾长老吓得差点儿没摔倒在地，浑浊的老眼之中除了惊愕之外，更多的还有一份难以置信。当年被全村排挤的灾星，如今竟是有着这番能耐！

    庄邪索性摘下了斗篷，露出脸来，虽然他的轮廓变得更加的锋利，身材也比从前高大的许多，但那种神色和五官，还是让乾长老认出了他。

    “真的是庄邪！真的是你！”乾长老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回想当初，他对庄邪的种种冷漠与绝情，如今宛如一盆冰水彻底浇在了他的脸上。

    “庄…庄邪啊…欢迎回来…”乾长老的语气略带着颤抖，甚至正眼也不敢多瞧上几分。

    “哎呀，你们干嘛聊这么久嘛，人家肚子都饿了呢！”尹雪在一旁捂着肚子抱怨道。

    “对！赶紧进屋里，老夫吩咐人给这位姑娘还有你弄些吃的！”乾长老赶忙殷勤道。

    “干嘛还要进屋啦，喏，那不是有现成的吗？”尹雪伸手指向了那被分割成两半还鲜血淋漓的火焰豹。

    “这…这可是妖兽啊，吃不得！”乾长老连忙摆起手来，身旁三位长老也是连连劝阻。

    “有何不可呀，庄邪，快！用火烤喽！我要吃烤肉！”尹雪兴致勃勃地喊道。

    见四位长老百般劝阻，庄邪当下也是想逗逗他们，扬起手来，一团火焰燃与两指只见，转瞬飞射而出，瞬间将那火焰豹身躯包裹其中。

    正在这时，但听戎铁说道：“没有用的，火焰豹本就是火性妖兽，火焰对它起不到半点作用。”

    “是啊是啊，庄邪你就不要白忙活了！”乾长老赶忙迎合道。

    “喔？是吗？可是火焰豹的火是如此的初级，而我的火..”话音还未落下，但见庄邪两眼间一道精芒闪过，那团燃烧在火焰豹身躯之上的火焰瞬间变成了黑色！伴随一缕缕青烟飘起，一阵浓浓的烤肉香气便扑鼻而来，惹得一旁的孩童人口水直流。

    “耶！吃烤肉吃烤肉！”尹雪又是蹦又是跳，忽然一道剑气顺手而出，剑光一闪间，火焰豹坚硬的身躯也是被分瓜成无数的小肉块，每一块肉的大小都一般无二！

    “好…好快的剑…”乾长老搓了搓他那浑浊的老眼，也是惊叹不已。

    “哎，我这哪里是算快的剑啊，很慢很慢的，因为我都还没发力呢。”尹雪笑眯眯地看了眼乾长老直奔火焰豹的烤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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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二章：无法跨越的差距

﻿    肉香四溢，缥缈在庄家村中，孩童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尹雪，想说些什么又隐忍了回去。对这些孩子来说，这可是白符级的妖兽啊，它若还活着，也足有顷刻间毁灭整个村落的能耐，而就是这样一个恶魔般的妖兽，竟成了这个模样甜美少女腹中之物了。

    “小…小邪…”

    正当所有人都惊愕于尹雪狼吞虎咽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洞穿而来，让得庄邪猛然一怔，猛地回过头去，但见泥泞的路口，庄骞正扛着一捆木柴远远走来。

    “父…父亲！”庄邪饱含热泪，亦是激动不已，快步迎上前去，接过了父亲肩上了柴火，行礼道：“孩儿不孝，现在才回到父亲的身边。”

    庄骞沉默不语，但却难以掩盖目光中的灼热。他凝望着庄邪许久，方才淡淡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庄骞啊，你可真是有个了不得的儿子啊！庄邪如今的修为恐怕连我们几个老家伙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呢！”乾长老急忙殷勤说道。

    庄骞没有理会乾长老，这样的嘴脸他在城镇大户中，倒也见了不少。他虽然不能第一眼就能看穿庄邪的修为，但作为一个父亲，庄邪的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几年不见，他身板更加坚实，目光也更加坚定，看得出在出山这段时间里，他成长了不少。

    “父亲，您的身体还好吗？”庄邪关切地打量着庄骞，不得不说，父亲脸上的皱纹都增添了几分，背脊也比从前弯了不少。在心疼父亲的同时，不禁令他更加疑惑，自己的父亲真的就是张天师口中的大尊者么？

    “乾长老，我儿今日回来，还请容我父子俩单独相处，明儿我就领着他到您府上。”庄骞道。

    乾长老也是一怔，他方才才下令准备好酒好菜准备款待庄邪，却被庄骞这突如其来一泼冷水浇熄了。但毕竟是长老的地位，该有的度量和格局还是具备的。所以他只是撂了撂长须，慈眉一笑道：“老夫也正有此意啊，庄邪跋山涉水而来，想必也是累了，早些随父亲回去歇息吧。”

    庄邪没有看乾长老一眼，只是抬手行礼，便随父亲离开，尹雪吃得正欢，见庄邪已然走远，也是赌气般的哼了一声，便也乖巧的跟了上去。

    回到了熟悉的屋中，庄邪卸下肩上的木柴搁置在一旁，然后便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几年未归，自己的房间还是从前的样子。庄邪嘴角微微一笑，坐在了床榻之上，门外的庄骞很快走了进来，为他沏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小邪，在外面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吗？”庄骞一面倒茶一面说着。

    “好着呢，只是修炼之苦是我所想不到的，在天师府这段时间，也经历过种种磨难与险境。”庄邪双手枕在脑后，倒在床榻上翘着腿道。

    而他有意无意提到的“天师府”却是让得庄骞的手在不经意间略微停滞了几分。目光久久停在杯中的茶水上，忽然斜眸看向了庄邪：“那你可有见过张天师？”

    庄骞的话也是让庄邪顿时认真了起来，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淡淡地点了点头：“师尊还告诉我了一些事情。”

    庄骞放下的茶杯，将目光转向尹雪：“这位姑娘，不是灵王朝人士吧。”

    “不是呀伯父，我已经死了呢。我是鬼魂。”尹雪笑眯眯地说着，恐怕除她以外，没有谁会这样介绍自己。

    但也许是她的个性讨得了庄骞的喜欢，微微一笑，他便替尹雪也倒上了一杯，然后道：“姑娘这般年轻，就有此等修为，当真是了不得了。”

    庄邪听言也是微眯着眼，父亲从来就厌恶修行，更不可能参透他人的修为，这不禁也是让得庄邪暗自起疑。

    “父亲，我从张天师口中得知，您和他老人家曾是故友对吗？”

    “十几年前的事了。”庄骞坐了下来，语气沉稳而淡定，宛如一尊石像，面无表情。

    “师尊还说了，您就是灵王朝四大尊者之一….对吗？”虽然心中有着怀疑，但这个问题从口而出之时，却一如反常般的坚定，也许在庄邪心底，也早已猜到了一切。

    庄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神来，望向窗外：“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小邪，如今你有这等修为，为父也不好再多加劝阻，但愿你好之为之吧。只是你要记住，妖域乃是不净之地，重获肉身之后，就尽早离开吧。”

    “肉身？”庄邪猛然一怔，自己印象当中那文弱书生般的父亲，竟然能够洞穿自己的修为，甚至还能看清自己已然失去了血肉之躯。加上他的原话，庄邪也是能够断定，庄骞的的确确就是灵王朝最巅峰的存在，四大尊者之一。

    只是拥有如此高成就的父亲为何隐姓埋名，甘愿去镇上教书，甚至回归山野作一名农夫？况且，凭大尊者的修为，在自己五岁那年，为何不出手相助，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掳？

    “父亲，如今王朝遭逢大难，您愿出山相助吗？”庄邪试探性地问道。

    “我已经说了，有些事情已经过去。无论江山遭遇何故，都与我无关。小邪，恶鬼也许易对，但真正的妖族却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庄骞说着，忽然回过身来，目光迥然放光，紧紧盯看着庄邪：“施展你的灵尊威压。”

    从前的父亲，和眼前的父亲，虽然模样相同，可却判若两人。面对这样的父亲庄邪一时间还是没能适应，愣神了半刻，方才说道：“父亲，您竟然知道我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灵尊的境界，那么您就应该知道，一旦我施展灵尊威压，那么咱们这租屋，可就毁了。”

    “施展吧。”庄骞毅然决然地回答道。

    “好..”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左右环顾了一番，终于下定了决心，但听一声怒吼，周身的气息瞬间膨胀而起，让得整个地表都带动老旧的房屋剧烈晃动着。而就在下一刻，但听一声嗡鸣之响，宛如刺耳的洪钟瞬间穿透庄邪的耳膜。

    “啊！”一声惨痛的叫喊，庄邪周身的气息瞬间向回压制，双脚一阵无力，整个身子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浑浊的黑气不断喷口而出。

    “庄邪！”尹雪见状也是大惊一声，虽然不知他的父亲施展了怎样的功法，但他如此对待庄邪也是让得尹雪着实不忍，腰间长剑顺势而出，但见剑光一闪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转瞬射出。

    尹雪的剑劈裂过冰山，斩杀过鬼兽，拥有令无数人都羡慕的强大威力，可就在下一刻，那柄锋利的剑锋，却是比两指如枯枝般瘦肉的手指钳住。

    “大…大叔…”尹雪美眸惊凝，欲要收剑回身，却是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不听使唤一般无法动弹，一股莫名而又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着她。

    下一刻，伴随庄骞眉宇轻轻一皱，那股无形的压力方才彻底的消失。挣脱束缚的庄邪恍然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但见方才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觉，而屋内却是如清风拂过，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这就是大尊者的实力吗？？”庄邪愕然不已，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发现过，自己的父亲竟然拥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小邪，方才我只除了不到一层力，充其量怕只有灵帝的层度。而你连这样的层度都无法抗衡，妖域绝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庄骞面无表情地说道。

    庄骞用自己的实力告诫自己的孩子。但此刻的庄邪并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满眼皆是对父亲的敬仰。大尊者，自己的父亲原来真的就是大尊者，这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修为，恐怕十二层的地狱主，甚至鬼王都未必能够抗衡。

    战争的磨练，让庄邪对强大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而当他亲身感受到大尊者不到一层功力之时，他接受到的并不是打击和挫败，而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对于强者的追求。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那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呢，又有什么人是保护不了的呢？”庄邪暗自念叨着，而刚刚想到此处，他忽然猛地一怔：“不对，如此强大的父亲，为何不出手救母亲呢？难道说！”

    庄骞静静地看着庄邪，从他的眼中早已看穿了心思，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对，妖族之尊，拥有不亚于大尊者的实力，而它们之中的最强者，我恐怕连他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所以带给王朝最安全的做法，并不是出山与他们相斗，而是回到山中，让后人改变一切。”

    “是啊，如此境界的交手，弹指间恐怕就能摧毁一座城池了。”庄邪暗暗道着，也是悄悄握紧了双拳，看来真正的妖族，他还未亲身经历过它们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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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三章：平凉城

﻿    “父亲，我曾听说有关您的五字剑诀之事，我曾在天师府的后山之巅习得剑三，后又在虚幻之境中觅得剑一法诀，而张天师曾告诉我，其实我所修炼的剑诀名为五字诀，与您有关。”庄邪道。

    “剑三和剑一，这两套剑谱乃我初入灵帝境界之时所创，而剑二、剑四、剑五，则是与灵帝后期之时所感悟自创，以你如今的修为能够领悟剑三和剑一的精髓已是了得，但这其余三套剑诀，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还为时尚早。”庄骞双手背于身后，淡淡说道。

    “好了，你能回来看我，为父很高兴，但为父隐居山林多年，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而且，我也不能出山来对抗这些来袭的恶鬼，若我出山，来得就不仅仅是这些恶鬼，而是更加强大的妖族之尊。”庄骞道。

    “原来如此…那依父亲看，孩儿现在该做些什么？”

    “回到妖域，夺回你的肉身。依我看，你身处冥界也有段时间了。但这有利也有弊。没有经过生死就进入冥界，当肉身与魂体再度融合之时，势必要经受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但也因为你的魂体在冥界的修行，精神力会大大加强，肉身融合之后，怕是又能突破到新的境界。”庄骞道。

    “夺回我的肉身？”庄邪暗暗自语，悄然紧握双拳：“是啊，我是该回到妖域之中了，我的同伴们还在等着我呢。”

    “小邪，你要记住，虽然你的修为在冥界中得到一定的提升，但你要明白，你如今可是魂魄之体，是决然无法在世上存在太久的时间，所以需要尽快找回肉身进行融合，否则你的魂魄之体，将会受到轮回的裁决。”

    庄骞说着，也是掐指一算，眉头微微一蹙：“如果算的不错，恐怕留给你的时间不到三十日。”

    “不到三十日？”庄邪听言也是一怔，下一刻也是猛地回想起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每当自己经过激烈的战斗之后，都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这种情况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难道一切都是因为父亲所说的那样，我现在的状态无法在世上存活太久的时间？”想到此处，庄邪亦是不想耽搁下去：“父亲，那我和尹雪姑娘即刻便动身了，您老人家定要照顾好自己。”

    庄骞背对过去，直到身后的两人离开了屋子，他也没有回过头去，只是淡淡地叹了口：“良儿，我们的孩子终归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离开了许久未见的父亲，离开了曾经熟悉的房子，庄邪和尹雪走在村子里，一路上也是引来了许多好奇而又仰慕的目光。庄家村并不大，庄邪归来的消息早就在村子里传了个遍，包括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有一招斩杀火焰豹的事迹，都足以让村子里的孩子们崇拜不已。

    而眼见英雄又要离开，那些趴在窗户旁的小脑袋也是不安分的晃动了起来，目送着两道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平凉城，灵王朝南部一座富庶的城池，四面丘陵环绕，冬如暖炉，夏有凉风，算得上是一处宝地。

    平凉城因丘陵多而致陆路难行，但水路却是四通八达，沿东可直达江陵，沿北可直通鄞州，因此于水路通往妖域，平凉城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庄邪与尹雪打着这个念头，沿着庄家村出发，经过两个城池之后，便入平凉境内。

    但曾经平凉的繁华早已成过往云烟，而今这座城池已然充满了死气。

    正午时分黑云遮蔽了日头，昏暗的天色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宽敞的街道上已是空无人烟，街角巷落，一面面窗户紧紧闭合，所有的人都躲在房子里，有恐这街上的即将出现的恶鬼。

    巡逻的士兵算准了时辰，作势收队。沿着城门朝里看去，偌大的城池，犹如一片荒凉之地。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天光已近全黑，乌云掩盖住整片天空中，隐约出现了几道人影。

    “大人，我们在这平凉驻留也有些日子，今日不凡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占如何？”几名头长犄角，面目可怖的恶鬼冲着乌云之后的那道站立的黑影齐说道。

    黑色的巨尺，赤红的长袍，血龙从乌云之后走出，望着脚下这片宏伟壮丽的城池，稍稍犹豫了半刻，道：“平凉对于灵王朝来算倒不算是一座大城，配备的军队实力也较弱，但我总有一种感觉，真正的高手还未浮出水面。”

    几名恶鬼一听，也是略带怀疑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一名小鬼忽然发现街道上正在行进的两道声音，旋即尖笑一声，道：“大人，你看，这两人像外来人士。这个点敢出没在城池街道上，难道就不怕我们恶鬼袭击么？”

    话音刚落，血龙目光一转，顿然一怔，视线很快落向街道上正在行进的两人。虽然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气息还是令血龙一眼就认了出来。

    脸色微变，血龙扯开上衣领，那胸膛之处方才有些愈合的创口，正是那日与庄邪交战不慎留下的。

    “没想到他也来了。”血龙微微咬了咬牙，目光一阵锐利，旋即朝着身后那群小鬼道：“这个家伙不容小觑，蓝魂级以上恶鬼全部出动。”

    “蓝魂级？！”

    几名恶鬼一听，顿然愣了神。蓝魂级，即便在冥界之中也是顶级的存在，虽说在地狱恶鬼之中，也有不下百名，但全部出动，足以毁灭一个国家。

    “大人，这全部的蓝魂级出动，您这是今日就要攻下平凉城吗？可您刚刚还说.....”

    话还未说完，血龙的目光便透射而来，阴冷得仿佛令人瞬间窒息一般。

    “即可传令下去。地狱主之中，还有谁能越过我么？”血龙正色道。

    “是.....是！属下遵命。”几名恶鬼面面相觑，即可便消失在天际之上。

    而伴随庄邪和尹雪出现在平凉城的中心街道上，一些躲在暗处驻守的士兵们也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刃。

    “该死，怎么会有人这时候出现！”

    “是啊，要是被恶鬼逮住，我们也救不了他们！”

    “…..”士兵之中很快有些言语交换。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小道里，忽然走出了一名红衣女子，面容恬静，身材娇小，一条梳饰清新的麻花辫挂在肩头垂至柳腰。

    黑衣士兵纷纷朝她看去，在此时辰，游街出没的人已近全无，更何况是如此一个娇弱的女子。这不由引人怀疑。

    领头的护卫将军示意大伙不要轻举妄动，兀自走上前去打了个照面，道：“这位姑娘，已过午时，还请快些回去，否则这沿街巷口皆有恶鬼出没。那些恶鬼专食人心，出手极快，只怕我等很难顾及姑娘周全。”

    他面上说着话，暗下却打量着这红衣少女，只见她身上除了一抹淡淡的闺房清香外，并无半点血腥之气，身上也没有兵器的影子，看来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罢了。

    想到此处那位将军微微点了点头，心下也放松了起来。

    而这红衣少女听得将军的话，没有回应，只是捎手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仿若银铃，不但好听，还有一种感染力，无论谁听到都会不由自主的也想笑笑。

    但她这一笑，却是让这位将军沉下了脸来：“姑娘为何笑。”

    “小女是在想，人既然还治不了鬼，当真是可笑，可笑。”红衣少女笑着道。

    而伴随她这笑声又起，他忽然察觉出了什么，突然冲过去，出手如闪电，反拧红衣少女的臂。

    几名黑衣士兵隔着远处也是急忙而呼：“小心！”

    两字出口，红衣少女反肘面不改色，袖摆之下两柄短刃如电而出，刺向他左右两肋。她出手很快，掌中精光四射的短刃，乍一出手，森然的气刃已逼入眉睫。只可惜他出手更快，他的胸腹一缩，一双手还是拧住了红衣少女的臂。两肋却是灵巧的避过了这锋利的攻击。

    雄浑的灵力霎时间抖转而出，他松出一手，即可化掌攻去，打在红衣少女的左肩之上，瞬间将她震退丈许之外。

    低头望着地上的短刃，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绿色的液体。眼中精芒掠过，将军厉喝道：“快说，你究竟是何人，竟然会毒剑伤人。”

    “呵呵，看来你这个大块头，头脑倒是清楚得很。”红衣女子拂袖遮面，周身忽然浮起丝丝黑气，乃是雄厚的魂力。

    “你是恶鬼！”将军惊呼一声，身后即可赶来数十名黑衣士兵。

    “大人小心，这女妖怪的气息要比之前我们遇见的强上许多。不然我们一齐围攻上去，一举将她捉拿。”一名士兵侧在他身后小心说道。

    “不可，这周遭定还埋伏着她的同伙，决不能轻举妄动，你快去军营传令，动员大军准备御敌。”他说着，脸色一沉，掌中元气运势，望着红衣少女，已蓄力待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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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四章：皇城援军！

﻿    清脆的响声霎时间在水晶宫城中响起，红衣少女飞舞半空，手中短刃如流星划过，身姿一阵轻盈，连掠几个房檐也是眨眼之事。

    片刻之间，锋利的短刃已在地面上刻出道道深痕，将军怒目而视，掌中灵力如炬，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霎时，伴随他脚边的沙石腾起，他整个人犹如奔牛一般猛冲而去，汹涌的灵力萦绕着他周身旋转。

    轰！

    一声巨响，楼面的一角已是被他这横冲而来的威力所震碎。抬头望天，红衣少女嘴角一扬，身形已掠过他的头顶，袖中短刃飞射而来，分别刺入他左右两肩，刃上的毒液瞬间渗入骨髓之中，一股噬咬经脉的疼痛让得将军大喊出声。

    “大人！”

    士兵们纷纷惊呼而出，即可也是奔上前去，犹如水鳗一般，鱼贯上前，由四面八方朝着红衣少女围攻而去。

    “杀！”

    士兵们一声叫喊，红衣少女却依旧淡定从容，在她眼中这些士兵甚至根本不及她一根手指头。

    咻！的一声，红衣少女凌空一旋，化作绚丽的红光一闪，数十柄短刃也是从她袖口中飞射而出，分毫不差的刺在每一个袭来的士兵胸膛之上。

    一名名士兵身中毒刃，纷纷从半空坠落，先前还略显红润的脸庞，在下一刻逐渐暗淡，由红变紫，最后竟如死灰一般。

    “兄弟们！......”将军痛吼而出，当下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这妖孽般的女子撕碎。但此时的毒液不禁腐蚀着他的肩头，更是封住了他的经脉，眼下根本是动弹不得，只得活活等死。

    红衣女子娇媚一笑，从半空缓缓降落，红袖一摆，望着遍地重伤的士兵，又是轻蔑地一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凡人，又能奈我何呢？”

    红衣女子说着笑着，美眸深处顿显一抹寒芒，目光瞬间朝着不远处一脸茫然地士兵们看去：“血龙大人的命令，今日平凉城将不复存在。”

    她短短说了四字，而当着四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那些士兵的面前，红袖一摆，一抹精粉扑散而出，士兵们顿时一阵晕眩，便纷纷摇摇欲坠，不到半刻的功夫也是晕倒在地。

    红衣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次的任务未免太过简单了吧。”

    “可恶！.......该死的恶鬼！”将军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脚艰难的撑住摇动的身躯，目光依旧凶恶得吓人。

    “哟，你这是吓唬谁呢？”红衣少女捂面而笑，笑得那般轻蔑那般不屑。

    嗤的一声，将军暴冲了几步，极难抵挡体内不断蔓延的剧毒，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视线一片模糊。

    “援兵还未赶到，我必须托住她....”心下这般想着，将军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晰起来，双拳牢牢紧握，试图用尽生命最后一丝能量唤醒体内的灵力，来为这些兄弟们争取一些时间。

    此时此刻，沿街的屋楼内，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此情此景，也是咬牙切齿，但任凭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呵呵。”将军忽然低头轻笑着，最后变成豪笑。红衣女子眉头一皱，厉声道：“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

    “我笑你们这些恶鬼的奸计，终究不能得逞！”

    将军猛地嘶吼了一声，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灵力，红衣少女猛地向后退开了一步，惊疑道：“他这是强行冲破自己的死门，让能量瞬间暴增！”

    轰然之间，脚下的大地被这瞬间爆发而出的灵力撕裂而开，滚滚的沙石冲天而起，将军暴怒地朝红衣少女猛冲而去，视死如归！

    红衣少女面色一变，眼珠一转，旋即将一名昏迷中的士兵挡在身前，威胁道：“你再上前一步试试！”

    猩红的眼瞳忽然收缩了起来，将军猛地收住了步伐，狠狠地咬着牙。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黑光闪射而来，横亘在红衣少女与那位将军之间。

    转瞬，黑光消逝，庄邪斜持剑气而立，目光冷冽的朝红衣少女一瞥而去：“放下他。”

    冷哼一声，红衣少女美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轻蔑道：“你又是何人？”

    “我？”

    黑色的剑气收起，庄邪站直身来朝向红衣少女，斗篷之下，俊朗的面容依稀可见。而就在下一刻，他脚边的气流变得湍急起来，逐渐绕上了身，最后化作一缕缕黑气盘旋。

    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红衣少女忽然瞪大了双眼，猛地向后退开了几步惊愕道：“好古怪的气息，你可来过冥界？”

    “喔？你只看到这点？”淡淡一笑，庄邪双拳微微一握，刹那间，一抹刺眼的金光在他头顶迸发而出，一股极具凶悍的强大气息在一瞬间冲刺而出。转眼化作一枚金色的魂环降落在他的头顶。

    “金.......金魂！.....你是神魄级！”红衣少女愣在原地喃喃自语。旋即面容失色，单膝跪地，躬身道：“小女赤烈，见过大人。”

    也许，对于一般的恶鬼来说，并不知晓庄邪的身份。可对于赤烈这样拥有紫魂级的恶鬼而言，怎会不知鬼王秘境当中，那位大放异彩，击败多名地狱主的强者乃是拥有金色魂环的神魄级少年。

    一时之间，就连那位将军也哑然无声，在他看来，凭一人之力足以秒杀他们所有人的红衣少女，竟然会在一瞬间对这神秘的黑衣客如此恭敬。虽然他还不知这少年究竟为何，但很显然，这黑袍客在恶鬼中的地位绝不简单。

    咻咻几声，屋檐之上，尹雪快步而来，望着这红衣少女似乎对庄邪极其畏惧，当下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静观其变。

    “竟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放人？”

    斗篷之下的庄邪又将头压低了一些，甚至连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低沉而富有威胁性，让得红衣女子霎时刷白了脸，几乎连看都不看多看庄邪一眼.......

    骤然之间，天际雷电交鸣，银光闪烁，一只钢翼猎鹰自半空疾驰而来。雷电在它的周身流动，转瞬间轰击向大地。

    红衣少女目光一变，身形摆动而起，玉足点地，直面那雷电而去。

    “是战鹰！”将军瞪大双眼，他知道这乃是灵王朝大军的妖兽，仅此于天兽级别的强大存在！

    只见天空顿时爆裂而开，雷电与魂力几乎在同一时间碰撞一处。战鹰长啸天际，双翼展翅而开，钢铁般的羽翼飞射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刃。

    “格挡！”

    红衣少女历喝一声，长袖拂面，架起一道光影屏障，所有袭来的气刃都格挡在外，隐约只能望见那不断闪烁跳跃的火星四溅。

    将军抢前一步，仰头在周遭审视一番，忽而发现在东面的高台之上，一名身着长筒洁白军袍的长发男子，正架起手势，似乎在指挥那战鹰的动作。

    只见这男子面容沧桑，一头长发直披落在肩头，黑色的独眼眼罩让他显得格外的凶横。

    “这是.......！”将军皱起眉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名：“二军统领！丁金刚！”

    此时的天空，在红衣少女和战鹰的交火中光影流转，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半刻之后，沿街之上，兵马之声旋即传来，一排排士兵沿着城内各路直奔而来，呐喊之声冲天而起。

    红衣少女见势不妙，一掌横打而出，一道紫红色的气流顺着她掌心射出，泼墨在战鹰的羽翼之上。只听一声哀鸣划过，战鹰的独臂竟然被腐穿一个大洞！

    红衣少女轻笑一声，一个灵巧的翻身从空中落下，冷眼扫视周遭疾奔而来的援兵，她不慌不慢，大喝一声：“魂环觉醒！”

    刹那间，地表的岩层翻滚抖动，一环又一环能量的波动自她体内爆发而出，秀美的眉宇逐渐发白，细长的发丝也在同一时间拧成麻绳一般，化作九条小蛇扭曲摆动在头顶之上。

    “什么！”

    所有的士兵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骇了一跳，而当他们回过神来之时，那红衣少女的下身已然变化为一条粗长扭动的蛇尾。

    霎时间，一道白影掠过，悬浮在屋檐之上。那长发的独眼男子望着魂环觉醒之后的红衣少女，也是脸色一变，即可发令道：“这乃是恶鬼的绝技，变化之后，威力骤增，大家小心！：”

    他穿着时一身雪白的军袍，没有被衣裳掩盖的地方每处都黝黑如铁。红衣少女一剑他便知此人修为不低，当下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形不断向后挪动着，低声朝庄邪道：“大人，凡人援兵赶到，此地不宜久留。”

    一听这话，庄邪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就是来捉拿她的，却还被她当成同类看待。

    但，就在庄邪觉得好笑之时，街道之中忽然冲出数十名铁甲士兵，举着长枪便朝身后袭来。

    长枪一过，一行血线划过眼前，庄邪猛地向后看去，乃见那些士兵正凶横的望着自己，一柄长枪直接刺入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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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五章：鹿神之力

﻿    鲜血顺着枪头滴落，庄邪脸色剧变，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恶鬼！见到灵王朝皇城大军，还不束手就擒！”

    所有的士兵即可围拢上前，灵力抖转而出，能量的爆发一瞬间充斥着城池每一个角落。

    庄邪突然狂吼，用力一挣，那柄刺在腰间的长枪硬生折断，双臂猛地一挥，让得靠近他的两名士兵铠甲尽碎，鲜血喷出，身子向后飞射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已是断了气。

    “呵，好大的胆子！”悬浮在半空的长发独眼男子终于发声。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手势已起，盘旋天际的战鹰长啸一声，也是俯冲而来，锋利的雷电瞬间交轰在庄邪的身上。

    “庄邪！”尹雪猛地一怔，即可暴掠而来，却是被几十名士兵架起的抢阵格挡在外。

    “呵呵，大胆恶鬼，见到我们二军统领丁金刚大人还不束手就擒！他可是灵帝初期境界的强者！”

    “什么？！灵帝初期？！”庄邪顿然抬头，惊愕的望向那独眼男子，乃见他身法极其之快，已如游龙戏水一般来到自己身前，两掌探出，闪电一般的击在两肋之上。

    一口浑浊的黑气猛地吐出，庄邪身形瞬间被击飞而出。

    “好可怕的力道。”庄邪一手支撑着身子缓缓站起，目光骇然的望着眼前这个灵王朝皇城二军的统领。

    丁金刚道：“呵，没想到你比那女妖怪还要弱得很。”

    正在这时，一抹难闻的气味冲刺而来，乃是那红衣少女挥洒而出的紫色毒气，丁金刚猛地高跃而起，发声道：“大伙小心，这是毒气！”

    经过方才在天空与战鹰的交手，丁金刚十分确信，这个红衣少女定是个用毒的高手。而应对用毒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与她拉开距离，然毒液无法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自己。

    而就在丁金刚还得意自己躲过一击时，耳鬓便忽然寒风凛冽，一柄短刃直接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短短瞬间他竟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红衣少女冷冷一笑，手中紧握着两柄短刃。她变得很从容，因为她知道自己占了先机。丁金刚此刻身在空中，简直就像是一个飞靶，这么大一个靶子，她确信自己万无打不中的道理。

    丁金刚固然应对了她的用毒之术，却还没有料到她还是个善用暗器的刺客。

    袖口一摆，四种不同的暗器同时落在她掌心之中，已将在这一刹那间同时射出。

    但就在这时，她脸上的微妙突然凝结。突然感觉到一双手拦腰抱住了她，巨力过人，气息瞬间将她体内的魂力强行压制下去。

    她的双眼虽然无法向后看去，当头顶上的蛇头全是替她看见了，这环抱她的人正是庄邪！

    “大...。大人！您！”

    “呵呵，恶鬼，去死吧！”庄邪冷冷一笑，周身骤然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让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遮蔽双眼。只听一声剧烈的爆破之响，庄邪浑身上下都被滔天的火焰所覆盖，瞬间将红衣少女燃烧殆尽！

    径直的街道几乎在刹那间被火海吞没，巨大的冲力让得周遭的楼房在顷刻间化为灰烬。所有的士兵疯狂的逃窜，也难免被这灼热之火所波及。

    丁金刚退身到屋檐之上，隔着远处，满目疮痍，眼及之处尽是一片充满杀戮的红光。

    “这少年.....”丁金刚眉心紧锁，喉结微微滚动间，忽然察觉到天空之上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急速而来。

    “是恶鬼！”

    丁金刚纵身跃起，天际战鹰翱翔而来，乘风入云层之间。掐指一算，隔着薄薄的云层，丁金刚赫然方向，远方不到五里外，一抹黑云正积压而来。

    “好强的气。”

    丁金刚脸色微变，但见这黑气不断地前行放大，最后，竟是在半空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鹿头！两颗巨大的眼瞳透射出阴冷的绿光。

    下一刻，绿光之中，两道修长的身影忽然显现而出，他们身着蓝白相间的劲装，手中各握着一柄好似木头所制的兵刃。虽无锋利之色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其中一人，身形高挑却显得格外纤瘦，两缕绿发在一头黑发之间显得格外的显眼。又见他五官清秀，却又是个男儿身，让人一时间雌雄难辨。

    在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身形略显壮硕，锋利的肌肉轮廓在这一身劲装的映衬下分外明显。他留着一头寸短的红发，干净利索，正如他此时眉宇间那抹坚毅一般，更如他此刻手中那柄冰冷的木刀。

    伴随着两道人影的浮现，背后那面巨大的鹿头也在隐约间悄悄淡去，只留下弥漫着黑烟的云层，一股莫名而又强大的压迫感。

    丁金刚隔着老远相望，当下早已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人非但来者不善，更是实力超群，若非一击致命，自己的下场就只有死。

    心中念头一定，丁金刚咬牙大喝一声，便朝着那两人疾掠而去。战鹰长啸一声，受伤的钢翼依旧爆发着惊人的劲力。

    战鹰在所有巅峰级的妖兽中属于飞行系一脉的佼佼者，五里路程不过眨眼之事。可即便它的速度再快，落在那两人的眼中却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见黑气缠绕的两条人影，在刹那间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波，将周遭的云层全数激荡而开。下一秒，那留着两缕绿发的男子，便提着他手中的扭曲木剑迎上前去。

    这柄木剑无锋无鞘，形状更是扭曲如蛇，古怪的很，但只要那男子魂力一入，整柄剑身都在刹那间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

    绿光闪过，剑气飞射而出，丁金刚反应神速，即可架起阵势，将罡气运转而出，一股透明的罡气屏障便瞬间横亘身前。

    轰的一声，那绿色的剑气丝毫没有收到屏障的阻隔，直接击穿而出，猛地射入战鹰另一只翅膀之上。但听一声哀鸣，战鹰身躯旋转而起，紧接着坠落大地之上。

    丁金刚狠狠一咬牙，使出灵力化翼，一双淡褐色的羽翼便在他的身后忽明忽暗。

    “喔？灵力化翼？真是好笑，我没有翅膀已依旧可以踏空而行。”绿发男子嘴角冷笑一声，目光顿然变得坚毅起来，手中木剑又是一转，大喝道：“魂环觉醒，鹿神之力，角！”

    这一声低吼，不仅震开了周遭的云层，更是让得急冲而来的丁金刚又被震开丈许之远。

    木剑之上点点星茫涌动，最后汇聚到那男子的眉心之中。刹那间，光影流转，隐约间，他的身形开始不断饿膨胀而起，最后竟是落得两层小楼一般高大，头顶之上竟是伸出了两柄锋利的鹿角。

    片刻之后，光芒散尽，那柄木剑消失不见，而那绿发的男子也蜕变完成。

    灰褐色的绒毛，粗壮的鹿茸，还有那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瞳。而此时，相隔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丁金刚也是赫然的发现，他的头顶之上已然亮起了一道紫金交错的魂环。

    自恶鬼侵世以来，他没少与恶鬼交手，久而久之也不难察觉，这魂环的等级便是判定恶鬼修为的唯一标准。而此时，这样一个拥有神魄级的恶鬼出现在他的面前，无疑是个空前的压力。

    吼！

    一声嘶吼，前蹄前伸，那巨鹿眼瞳忽然色光变化，两角之间亮起一团光球，光球不断放大，最后竟是形成一股极强的冲击波朝着丁金刚猛地射去。

    “不好！”丁金刚猛然一惊，欲要抖转灵尊威压护体，却不料这股能量波动得太过迅猛，自己根本猝不及防就被这能量正面击中，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身子都向后弹射而开，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轰的一声，大地被砸出了一块大洞，所有城中的人闻得这般波动，纷纷发出了尖叫之声。但此时此刻，无论谁也不敢出门，因为外面的时间，已经彻底的陷入一场恶战之中。

    尘烟之中，丁金刚重咳两声，缓缓站起身来，仰头望向半空之上犹如君王般降临的巨鹿，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神魄级的恶鬼。果真不简单》”

    他言语虽然还留有一些淡定，可心底却是清楚，这样强大的恶鬼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焦虑之余，忽然想起方才庄邪出手毁灭红衣少女的那一幕。

    “对！那个少年！也许他可以！”丁金刚双目一亮，即可抖转罡气，将速度提升到一种极致，朝着庄邪的方向疾掠而去。

    上百名士兵望着如此焦急而来的又显得灰头土脸的丁金刚，在惊讶之余更是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人，这前方动静是.......？“

    丁金刚没有说话，而是拨开重兵，朝着庄邪的方向跑去，只见在火光之中，的庄邪已经几乎失去知觉一般，静立原地一动也不动。

    “重弟兄听令，前方五里处恶鬼来袭，全军前去支援！”厉声命令着，丁金刚脸色苍白，飞快的跑到庄邪的跟前。虽然此时火势已然退去，可庄邪冒烟的身躯已是通红无比，好似一块炼炉之中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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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六章：强大无论的对手

﻿    高温灼伤着大地，升起一层浓浓白烟，而熟练地士兵纷纷捂上口鼻，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气体蕴含无比的剧毒，若是常人吸食，定会在半柱香的时辰内经脉封闭，血液凝固。

    而庄邪，却屹立在这白烟之中纹丝不动，好似一块嵌入地底的钢筋。下一刻，他目光如刃般闪烁，直射空中而去，只见那巨鹿一声暴吼，鹿角汇聚的光芒再一次的朝大地袭来。

    咻的一声，庄邪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而他的身形却以掠到半空之上，迎着那汹涌的魂力波动，依旧面股改色，通红的身躯之上圣光耀眼。

    “破！”

    一声呐喊，剑气已落在他手，惊喝一声，双脚之下虚空浮现，犹如炮火一般直接冲进了那巨鹿发出的能量波中。

    轰！

    天空一阵爆裂的巨响，大地之上尘烟卷起，无数双眼睛既惊恐又好奇地望向天去，只见庄邪在刹那间凌空劈下的一剑，竟是将那巨大的能量球一分为二，而他的身形已如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接冲破了巨鹿硕大无比的身躯之中。

    吼！

    一声凄厉的叫喊，几乎震动整片天际，那犹如马车一般巨大的兽眼，也在这一刻布满了通红的血线，眼球猛地暴突而出。一口绿色的鲜血从腹中喷发而出。

    而这一刻，所有人方才见到，那犹如流星一般，从巨鹿腹中钻出的庄邪。威风凛然，气势逼人。

    轰的一声巨响，巨鹿的身躯整个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肉末洒向大地。绿色血液犹如祥雨一般降临大地，让得所有的士兵都仰起头来，沉浸在这片刻胜利的喜悦之中。

    但这阵喜悦还未停格太久，便被天边一抹黑煞般的云朵所浇灭。乃见一团巨大的黑云正朝着庄邪扑面而去，黑云之中，轰鸣的雷声响动，电光交替闪烁，犹如地狱一般。

    在这片巨大的黑云之中，一双锋利的眼珠忽然亮起，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好小子！竟敢挑战地狱恶鬼的威严，你必须付出代价！”

    望着眼前漆黑的一片的浓云，庄邪握着凝结而出的剑气的手又紧了几分，目光锐利扫过，忽然发现这巨大的眼球底下，隐约躲着一个不起眼的人影。

    嘴角微微一扬，庄邪提剑疾掠而去。只听耳鬓便两缕风声呼啸，庄邪身形已是快如闪电，直接没入了黑云之中。

    噼啪！

    轰鸣的雷声在耳边回响，汹涌的雷电像是黑夜里的猛兽，忽然之间两道惊雷交错而来，速度极快，庄邪架起剑来抵挡，乃见眼前光影一转，雷电击在剑身上擦出刺眼的火星，溅射到眼瞳之中，痛得庄邪嗷嗷叫唤。

    呼的一声，耳边传来一丝鬼魅的奸笑，庄邪定下心神，忽然一个不经意的转身，挥剑横去，剑锋带气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刃在方圆一里内的黑云划出片刻光明。

    光芒透射进来，让得庄邪在下一刻发现了那人的身影，大喝一声：“火墙！！”

    刹那间，火光滔天，在他面前不足半尺的恶鬼刚要发动攻势，却是没有料到这烈火突然涌起，化成一面火墙，直接将他击撞而开。

    扑哧！

    一口鲜血吐出，那健硕的恶鬼整个人便从黑云中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向地面，轰塌了一排的小楼。

    庄邪凌立半空，斜持剑气，冷冷地望向地面那被他击成重伤的恶鬼，也是淡淡道：“你若不使出魂环觉醒，只怕这些能耐，根本伤不到我。”

    庄邪这一句话虽然用劲不大，但接住体内涌出的气息，还是让得天际之上四处回响。而此时此刻，所有的城中的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望着半空之上犹如战神一般的庄邪心驰神往。

    在所有人的眼中，恶鬼是多么可怕且无法挑战的存在，但现在，这个横空出世一般的黑袍客，在他们的眼中已如神一般。

    偌大的城池骤然间一片沸腾，民众纷纷呐喊助威，惹得四地哗然一片。

    望得此情此景，庄邪也是不觉好气好笑，现在恶鬼未除，这些人倒还毫不畏惧地跑出来，当真是不怕死了。

    而正在这时，乃见那恶鬼从废墟之中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有些苦涩又似轻蔑的笑容。

    他的头缓缓抬起，一双眼瞳忽然掠过一抹诡异的奇光。骤然之间，只见他双拳猛地轰向地面，震起层层烟浪。下一刻，他的周身开始浮现起一块有一块斑白的石块，嵌入他的肌肤之中，从手到脚，最后连整张脸庞都几乎被这石块所覆盖，只留下一双森然目光的眼瞳。

    “恩？！”眉头一挑，庄邪架起阵势，望着地面之上开始变化的恶鬼，心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间，只听大地一声爆裂巨响，那化成石头怪的恶鬼冲天而起，大臂一挥，头顶蓝光闪过，一记重拳竟是让得庄邪毫无察觉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的一声，这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轰在了庄邪肋骨之上，一口浑浊的黑气猛地喷出，胸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如陨石一般从空中狠狠地砸向地面，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呸！

    一口黑气吐了出来，庄邪的脸色顿时发白，这一拳毕竟击碎了他的胸骨，更是压迫着他的血管，让得瞬间的血液凝固造成长时间的窒息。

    “不好.....这拳威力实在太大了.....”庄邪一手撑住身子，欲要站起身来，却使劲几次，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尹雪察觉不妙也是疾奔而来，美眸一扫庄邪胸膛的创口，大为心疼，魂力一转玉手轻轻贴了上去，魂力灌入其中，轻声道：“庄邪你不要乱动，你这一动，气息乱流，会反噬筋脉的。”

    “可...可是....”话还未说尽，庄邪又是一口黑气吐出，而这一次，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交给我吧。”尹雪微笑着道，美眸之中即可掠起一抹寒芒。

    平凉城西南方向，轰鸣的响声接连不断，援兵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来，忽然也是被天空直冲而下一股的冲击波所震荡而开。

    数千名士兵被这股强劲的波动所震伤，脸颊，手臂纷纷划出道道血痕。

    仰望天际，黑云笼罩之间，那化作石头巨怪的恶鬼滔天一吼，愤怒地声响瞬间冲破所有人的耳膜。

    “完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恶鬼......：”

    “是啊，这怪物也太强悍了吧！”

    “........”

    一名名士兵面露惊恐之色，望着天空之上那巨大的石头怪物已是瞠目结舌，脚下的步伐也是越来越慢。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加速前进！”

    部队后方，一匹高大的烈焰马背上，坐着一名手持大刀的铁甲将军，他怒喝着眼前已经泄了气的士兵，目光一时火热，也是吓得这些士兵不敢耽搁半晌，急忙加快的脚步，朝着动静的方向直冲而去。

    正在这时，天边一瞥惊鸿横亘天际，仿似黑夜的闪电，转瞬即逝。只见这惊鸿消失的瞬间，巨石怪物便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叫吼。

    吼！

    一行血线顺着他胸膛直喷而出，射向半空。隐约之间，一道倩丽的身影在他眼前若隐若现，神行飘忽。

    “谁？！是谁！”石头怪怒吼冲天，以至于他身上斑白的石块也在这一刻变得通红无比，仿似火烤碳般。

    “小小恶鬼也敢这么猖狂。”

    一道声音飘渺而来，即可又见一道寒芒至他眼前疾掠而过。而这一次，他双脚骤然经痛，双拳在空中连续乱打。

    锵的一声，乱舞的拳头在头顶之上擦出了一抹火花，定睛一看，乃是尹雪横扫而出的剑气。

    咻的一声，尹雪长袖一摆，身形灵动翻越，轻巧的落在了石头怪身前不足丈许之地，美眸微寒，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你是何人！”石头怪抹去胸膛划开的鲜血，怒目直视着尹雪。

    他的言语虽然还充斥着霸道，可他的心底早已有些忌惮起来。在魂环觉醒的状态下，他的外皮足以媲美刚石，即便是神兵利刃，也难以伤其分毫。而这眼瞧过去如此娇小的女子，手中的剑竟是可以破开如此坚毅的外壳，创伤到了自己。很显然，眼前这女子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长剑向后一收，步子向后轻挪半寸，尹雪微垂着头，轻声的呼吸。方才这一来一回的攻势，只有她心里清楚，此时的手腕还隐隐的颤动，这石头怪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坚硬。

    目光落向腕上，白皙的肌肤之下已是透出的鲜红的印子，阵阵的刺痛开始顺着掌心传来。尹雪暗暗咬了咬牙，依旧面不改色的望向石头怪：“大怪物，这城里一定还有你的同伙吧。”

    “呵呵，既然知道又何须再问？......你这小丫头，还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孤身来挑战本大爷。”石头怪微躬着背，嘴上虽还说着话，暗地里已经开始蓄力。借着这短短的功夫，他必须完成两件事，第一就是要运转魂力让伤口快些愈合，其二便是要聚集魂力，时刻准备向尹雪发动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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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七章：第三重魂环觉醒！（上）

﻿    石头怪暗打的算盘，尹雪哪里看不出，只见她秀眉微微一动，双脚跟着一劲，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去，长剑挺出，翁鸣之声响彻天际。

    “不好！太快了！”石头怪猛然一惊，刚要架起魂力抵挡着突入起来的一剑，已是措手不及。大臂之上又是被一道剑气袭伤，鲜血涌淌而出。

    “好！大打好！”

    大地之上顿起一片哗然之声，一排排士兵围拢在一起，连连叫好，没想到刚刚出了个庄邪，现在又多了个如此强大的女子，看来这平凉城今日迎来了救星！

    而就在这些士兵还暗自欣喜之时，只听一声爆裂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顿然间冲天而降，直接轰灭了方圆直径一里的楼房，在大地之上烧出了一片巨大的土坑。

    尘烟形成环形向四面八方涌去，而后赶来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也是难以扛住这巨大的冲力，纷纷向后震开了数尺。

    烈焰马上的将军持刀相挡，目光一时锐利，便是发现在另一片的红云之中，立着一名身着红袍，一头金发的俊朗男子。

    “他......他是什么人？！”将军的目光中透露着一抹淡淡的惊愕，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方才这巨大的攻势，正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呵呵呵。”

    一抹奸笑回荡在天际之上，石头怪顿时一怔，猛地转身屈膝：“火皇文杰！”

    此言一出，大地之上的士兵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火皇，这个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的名号，就是来至冥界最强大的恶鬼之一！

    “不好，是火皇文杰，众士兵听令，一级防御准备！”将军大刀一挥，军令即下。大地顿时传来阵阵轰鸣而整齐的响动之声。一排排士兵纷纷架起阵势，有序的排列成阵型。

    “喔？有意思。”火皇文杰身在云雾之后，望着地面之上摆出的阵型也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们这些凡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轻笑一声，火皇文杰的身躯顿时被火焰包裹，旋即便如流星一般从空中坠落而下，平稳的降落在数千名士兵的阵仗之前。

    咻的一声，火焰散去，火皇文杰一手微微扬起，一朵火焰形成的花朵便在他指尖跃动。

    “鬼王大人大人有令，今天有几名异族入侵了平凉城，特命我来保护大家。”火皇文杰冷笑着道。

    “呵，文杰，少在那边装蒜。保护？你们这些恶鬼没能侵占我平凉城就已经不错了！”将军勒着烈焰马怒声呵斥道。

    “哟，这位将军这话未免太过偏激了，鬼王大人大人乃是至高无上的尊主，他愿意宠幸你们这些凡人，那可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否则就凭你们这些凡人，要杀还不是一眨眼的事情？”

    宏伟庞大的城池，骤然间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翻腾燃烧的火焰，间脚下的土地腐蚀一空，化作一片片焦炭般的废墟。

    金发撂过耳后，火皇文杰目光扫视着放眼之中，这些目露惊恐的士兵，忽然也是朝着半空之上的石头怪令声道：“还不下来。”

    “是！”

    石头怪疾声应道，旋即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的踏在地表之上，使得脚下的岩层顿时凹陷下去。

    “火皇大人，这女子........”石头怪抢前一步，话还未说完，火皇文杰便是扬了扬手，神容微变：“喔？这可不就是审判军的队长大人么。看来这凡人的靠山还真是不少啊。只不过，现在的审判军早已为鬼王大人效命了，只有她还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尹雪收起长剑，侧身而立，望着相隔不远的火皇文杰，也是不难察觉出此时那不断从他体内涌现而出的强大气场。很显然，距离上一次，他又强了不少。

    周遭的士兵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可任凭谁也不敢再多向前迈进一步，他们都很清楚，这个金发赤袍，模样略显妖气的男子，即便在恶鬼之中也属于最顶级的存在。

    冷眼一扫四面，火皇文杰的嘴角忽然掠起一抹颇为意味的笑容，旋即迈步走向庄邪，便躬身道：“我们又见面了，鬼王大人许久未见您，颇为想念。”

    双眼微眯，庄邪的拳头悄然紧握，下一刻，暴喝一声已是一拳挥出，而这拳还未打到文杰的身上，便被他目光忽然闪掠而出的一抹异光所震开。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在这一刻震惊了一跳，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出火皇文杰是何如将庄邪震退。

    一手微微扬起，一抹火苗在火皇文杰的指尖燃烧跃动着。火光之中，他目光如刃，看不到半点的情绪。只见他手指交换，那团火苗便跳跃到另一根手指之上，灵动自如。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得一旁的丁金刚也是不禁暗自赞叹道：“能将如此微弱的气息控制得如此游刃有余，看来火皇文杰又强了不少。”

    “兄弟，许久未见就大打出手，未免不太好吧。”火皇文杰一面笑说着，一面冷眼向后撇去：“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消失，否则，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尘烟恰如其分的卷起，所有的士兵都深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不决，脚步却不断向后退着。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上！你们可是战士！”烈焰马背上的将军挥起大刀高喊着。可即便他的吼声已几近沙哑，这些士兵们却依旧向后退缩着，而且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在一片哄堂的尖叫声后，纷纷卸甲而逃。

    “呵呵，很好，识时务者往往能够苟活一些时间。只怕有些人.....”火皇冷笑着说着，目光忽然朝着烈焰马上的将军看去，轻声历喝道：“杀了他。”

    一声令下，石头怪即可暴吼一声，便是朝着那将军暴掠而去，丁金刚顿然一怔，急忙催动罡气迎上前去。

    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响，烈焰马的头颅已在顷刻间被石头怪拍成了血浆，将军滚落在地，大刀横扫而出，凌厉的刀锋伴随轰鸣的响声，在大地之上劈开一道深刻的沟壑。

    锵的一声，大刀被石头怪双手钳住，反身跟上一击重踢，瞬间将将军的铠甲震碎，旋即怒喝一声，巨石拳头狠狠轮出，直接穿透了将军的前胸，将他的心脏瞬间拧成了血线。

    扑哧！

    大刀落地，将军瞠目望着面前高大的石头怪，目光深处有着隐隐的不甘，但下一刻，他便双脚无力，跪倒在地，断了最后一丝气息................

    “大人！”

    丁金刚惊呼一声，身形飞速跃起，掠过石头怪头顶之上，双掌合十，罡气汇聚其上，洪烈的一掌直接劈在了石头怪的头顶之上。

    下一刻，石头怪一声凄厉的痛吼便如山岩崩塌一般，响彻天际。很显然这一掌绝对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但神魄级的石头怪，丝毫没有因为这全力的一击而有半点的动摇，他猛地回过头去，周身顿然一劲，赤红色的能量体顺着双臂震动而出。

    嗤！

    这股能量的震动有形却似无形，让得丁金刚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的经脉几乎在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丁金刚在地连滚数周，方才停下身子，一手缓缓支撑着地面，咬牙道：“不行，我必须撑下去，今日如此强劲的恶鬼来袭，皇室的一军定会出动！”

    他的心念方才想到此处，眼前尘烟之中那巨大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哪去了？！.........”眉头猛然一皱，丁金刚突觉头顶之上一股巨力袭来，仰头一望，天际已被这庞大的身躯所掩盖。只听一声震动山谷的响声之后，大地被轰出了方圆数里的大坑。

    大坑之上，石头怪半坐着，健硕的石头双臂牢牢地所在了一起。而在他的脚下，丁金刚已然断去了最后一根脊骨，缓缓合上了双眼...........

    “大人，属下已完成任务.............”石头怪缓缓起身，朝着火皇文杰抱拳道。

    目光轻蔑的朝大坑之中已经断气的丁金刚看了看，火皇文杰的脸上说不出是肯定或否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恩，下一个。”

    命令声一落下，石头怪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相距不远处的几名将士：“呵呵，我家大人容你们半柱香的时间逃跑，已是给了你们活路.............。现在就由不得我了！”

    历喝一声，石头怪犹如急旋的炮火，猛地朝一名将士方向直冲而去。

    “小心啊！”庄邪惊呼一声，欲要抖转体内罡气上前相助，却未发现自己的一手已被火皇文杰握住。只见他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啧啧了两声道：“兄弟莫要着急，还是让哥哥我陪您过过手吧。”

    火皇文杰的眼瞳，在此刻好似刀锋一般瞬间刺穿庄邪的心脏。猛然间一怔，庄邪向后侧开一步，尽量让自己与火皇文杰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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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八章：第三重魂环觉醒（下）

﻿    火皇文杰的眼瞳，在此刻好似刀锋一般瞬间刺穿庄邪的心脏。猛然间一怔，庄邪向后侧开一步，尽量让自己与火皇文杰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但也是奇怪，这文杰脚下不动，身子却向前驶进，飘忽间一道火焰在庄邪眼前掠过，顷刻间脚下一阵滚热，火焰翻腾而起。

    脚法一旋，庄邪猛地向后跃身而开，眼睛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所刺伤，视线之内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不曾记得在冥界的时候是否有与文杰正面交手过，但此时，他却十分的确信，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正在这时，天首方位光影闪动，数道肉眼可见的剑影从天而降，文杰冷眸向后一瞥也是早早反应了过来，不慌也不忙，之手抬袖，烈火便顺着他袖口飞出，迎着那道道剑影便是将其吞噬其中。

    又听一声摄人心魄的嗡鸣之声从耳边炸响，尹雪的长剑已逼近他的右耳。

    叮！

    双指弹出，钳住剑锋，文杰这一手快如闪电，即便尹雪这一剑来得迅猛，也几乎在一瞬间被他所反制、。

    咻的一声，两指缝中烈火窜出，犹如火蛇绕梁一般，缠着剑身便直奔尹雪面门而去。尹雪脸色一变，秀美的脸庞霎时间凝重起来，旋即一个翻手魂力涌动，方才被那袭来的火蛇弹射了回去。

    二人简单交手，皆为占到半点好处，纷纷向后跃开了丈许。

    银发飘扬着，尹雪眉心紧锁，挺剑齐于眉心，瞳孔一阵收缩，头顶之上粉色的魂环旋即亮了起来：“飞燕！”

    厉声脱口，剑已不在她手。霎时间一股汹涌的魂力自她体内爆发而出，震得周遭的岩层纷纷乍起，尘烟作浪一般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文杰咬肌抖动，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遭，凭他的眼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绝逃不开，可这一刻，他竟看不到那消失的长剑的踪影！

    “.....好诡异的剑。”

    正当火皇文杰心下暗叹之时，突厥身后一阵强劲的气流爆涌而来，他猛地回过头去，眼瞳顿然睁大，乃见尹雪所佩长剑，在这一刻竟犹如蹦牛一般巨大，而那剑锋之处，金粉色的气刃汇聚成喙，一双森然的瞳孔顿时闪耀而现。

    “飞燕，好一个飞燕！”火皇文杰狠狠一咬牙，霎时间爆吼一声，头顶之上深黄色的魂环旋即亮起。

    “深黄色？！文杰什么时候拥有神魄了！”视线方才恢复过来的庄邪，望的眼前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破！”

    顷刻之间，火皇周身瞬间被烈火所覆盖，灵动的火焰扭曲摆动着，逐渐变成了金灿灿的光泽。

    双手猛地挥舞而出，两条手臂射出两道火龙一般的烈焰，与那金粉色的飞燕轰击在一起。

    轰隆！

    天地间爆发出惊人的巨响，大地龟裂而开，周遭所有的楼阁石台几乎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太..........太可怕了.......这就是强者间的对决啊.........”

    士兵之中的将领纷纷发出赞叹之声，旋即便也下令士兵即可撤离。因为眼下的战况已不是他们的能力所能左右的了。

    轰！轰！轰！

    又是三声的巨响，三枚火球直射空中炸裂而开，两股能量就这么碰撞在一起，难分高下。

    下一刻，尹雪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寒意，结印在胸前变化着，整个身子瞬间犹如箭矢般射了出去，与那“飞燕”融合在了一起。

    “什么？！.....不好！！！！”

    猛地一声惊呼，文杰双掌再蓄力而上，他很清楚，尹雪这是要利用体内的魂力，将这飞燕的威力瞬间放大数十倍。而这样的破坏力显然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但即便文杰早已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只听鹰啸撕裂天际，汹涌的魂力在顷刻间全数转出，瞬间将火皇文杰吞没其中。

    尘烟冲天，沙石飞滚，这一刻，偌大的城池上空，已被这尘烟所淹没...........

    “咳咳.......”

    尘烟之中，火皇文杰已是鲜血淋漓，口中，眼中鲜血不断地向外涌淌。双脚一时无力，便瘫倒在地，显然体内的经脉已被震碎。若非他神魄境界的修为护体，怕是早已魂飞湮灭。

    但虽然文杰已是体无完肤，可另一面的尹雪状态也并不佳好。她持剑而立，玉口之中白气连连吐出，这是因为体内的魂力耗尽所导致的。好在此刻的火皇文杰已近残废，否则任何一个没有修为的人，都极有可能将她杀死。

    “呵呵.......呵呵呵........”

    突然间，尘烟飘渺中的文杰发出了一抹意味怪异的笑声，似轻狂，似冷笑。

    尹雪眉头微皱，一手捂住胸口，提起一口气道：“你.......你笑什么....”可她这一言问出，回应而来的依旧只有笑声。

    一旁的庄邪见势不妙也是疾步上前，将虚弱的尹雪搀扶入怀，关切道：“尹雪，你的气息很弱.......”

    此时此刻，庄邪似乎能够感觉到，尹雪的气息正在不断的衰减当中，而奇怪的是，这在往常来说，是极为少见的，虽然不知尹雪为何突然如此的状态，但眼下更令庄邪心存不安的则是文杰不断高昂的笑声。

    “呵呵，看来终于有机会让你们见识一下第三重魂环觉醒的威力了。”

    尘烟里传来文杰的声音，让的庄邪猛地一怔：“第三重魂环觉醒？”

    回想方才一幕幕，从火皇文杰进入火焰状态，似乎只使用了一次魂环觉醒。

    “莫非？”庄邪眉头猛地锁紧，低头看向尹雪，只见她面色苍白，已是没有半点血色。

    “没错，若仅仅只是一重魂环觉醒绝不可能让尹雪这样，看来在刚才的交手之中，文杰已经发动了第二重的魂环觉醒。.....如果是这样，那他所说的第三重魂环觉醒就是！.........”

    骤然之间，漫天火海席卷而来，犹如翻江倒浪的蛟龙，沿着四面八方呼啸狂舞。一夕之间，天色黯淡无关与火焰燃烧的大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好，全军侧退！”

    天空之上，一只铁鹰迎风飞舞，背上立着一名白发齐腰的男子。他目光如刃，望着这满目疮痍，心念一沉，也是咬牙喝声道：“大军听令，即可侧退！”

    沿着火势向西面十里之外，无数的城民纷纷逃出屋去，闻风陆续赶来的士兵来不及阻止也是被这仓皇逃窜的人潮所吞没，四地叫声一片。

    “看来火皇文杰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到底是谁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看来此事必须通报大帝了。”白发男子掐指一算，乘着铁鹰，转眼消失在天空之中。

    轰！！

    轰天的巨响，从城池中央爆裂而起，强大的冲击波让得地表在一次次的龟裂之下，已被巨热的火焰所融进，形成条条诡异的轮廓，转眼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蛛网状结界。

    “呵呵，让你们这些凡人见识一下，三重魂环觉醒之后的威力！”火皇文杰双目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目光狰狞地望着周遭的事物，猛然间大喝一声：“炎之结界！”

    顷刻间，大地犹如梦中惊醒的猛兽，发出剧烈的咆哮之声，天空之上的云层也几乎在这一瞬之间被撕裂而开。

    一道红光从天的尽头直射下来，沿着大地的裂痕蔓延而开。火势在这一刻升到了最高点。

    丁金刚及众士兵在这突然骤升的火海中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转眼间便是被熊熊的烈火燃烧殆尽。

    火势霎时间宛如千万条长着毒牙的灵蛇，四处窜动，那些躲在城中暗自待命的修行者，也是飞身激跃，连续几个快速的翻腾，竟也难逃这烈火的追赶，终于在一处苟存下来的阁楼之上停下了脚步。

    胸脯一阵起伏，双眼已被灼热的火星所烫伤，双脚已是没有半点力气。下一刻，几条火蛇直攻而上，化作一个血盆大口，便是将他们吞没其中，燃烧殆尽，。

    “不不！！”

    隔着远处，将士们眼睁睁地望着一幕发生，暴吼得声嘶力竭。但眼下，他们面前还立着那庞然大物般的恶鬼，已是挪不开身。

    心念一沉，他狠狠咬了咬牙，怒声道：“我要让你们陪葬！”

    喝声落下，他身后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异光，连同他们的身躯，都在这一刻闪动着一抹诡异的色彩。紧接着他的眼瞳开始蜕变成紫色，身躯逐渐被钢铁所覆盖。他们本是平凉城最后的王牌——钢铁将士，但此刻迎着滔天的烈焰，他们依旧显得渺小而无力。

    轰的一声，周遭的火焰吞噬而来，而他们却依旧纹丝不动，直到那火势终于将他包裹的那一刻，只听一声撕裂般的咆哮，异光璀璨的钢铁之剑在他们钢铁般手臂的挥动下，将迎面而来的火焰瞬间分割两半。连同那恶鬼一只手臂，都在这刹那间被斩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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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九章：火皇VS闻鸿

﻿    吼！！！

    一声暴吼，那恶鬼猛地向后退开了几步，但却没有料到，他眼前的将士们，紫色的瞳孔中忽然惊现那一抹难以察觉的冷冽，紧接着他突觉脚下一沉，将士们已来到他的身前，而那柄邪锋也顺着他脚踝之处横扫而过。

    剑气迸发而出，他坚硬的表皮丝毫抵挡不了这等凌厉的剑气，转瞬之间，双腿竟被齐齐斩断。

    又见一道寒芒掠过，不但隔开了袭来的火势，更在下一秒，将着庞然大物的头颅硬生截断。

    砰！

    一声巨响，这庞大的身躯骤然间化作了黑沙，在漫天的火海中飘飘荡荡，最终落入了大地的裂缝之中，被烈火所消化殆尽.................

    “呼........”长吐一口浊气，钢铁将士们目光依旧透着浓浓地杀意，而这一次，他眼中只有那化成火人的文杰。

    “杀了他......替平凉城报仇！！誓死效忠大帝！”双目喷发着火焰，将士们举着钢铁之剑朝着火皇文杰暴掠而去。

    火皇文杰猛地一顿，一掌打开尹雪，目光猛地向后斜撇而去，瞧见疾掠而来的钢铁将士们，嘴角微微咧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呵呵，好一批钢铁大军，有点意思！”

    脸色一沉，火皇文杰大臂一挥，一条直径超过丈许的烈焰便朝着将士们猛鞭而去。

    这火鞭不但气势强盛，火光更是透着金灿灿的光芒，显然已经达到了一定修行的成果。若是放在先前，沉着冷静的将士们绝不会冒然上前，但眼下，亲眼目睹惨死火海的人们，已是进入了癫狂忘我的境界。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戮。

    “死！”

    狠狠一咬牙，将士们同样大臂抡起，钢铁之剑异光瞬动，凌厉的剑气让得这袭来的火鞭也是在下一刻被他斩成了两截。

    双脚猛地一劲，他们的身子瞬间向前飞跃了丈许之远，转眼便是要逼近火皇文杰。

    而就在这一刻！他们的双目顿然睁大，手中的钢铁之剑竟是直直穿过了文杰烈火焚烧中的身躯，却没有半点伤害！

    “什么！！！！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愣在原地一怔，他们难以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这钢铁之剑就如此穿过了文杰的身躯，而他却依旧面带冷笑，没有半点痛楚。

    “灵王朝传闻中的钢铁人大军，的确很不错，只不过对我而言，就太差了些.....”

    冷冷一笑，火皇文杰一手扬起，紧接着一掌沿着一排将士的胸膛击去。只见火光在这一刻爆发而起，一道火线直直从他们的胸膛穿过...........

    滚烫的鲜血在火焰的灼烧中融成白烟，将士们纷纷一口鲜血吐出，身子向后震开了数尺之远，钢铁之剑猛地刺入地底，仍旧向后划动了丈许，方才停稳脚步........

    目光狰狞，将士们难以置信。没想到坚硬无比的钢铁之剑加上钢铁之躯的他们，竟然丝毫伤及不了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落在一旁的庄邪望得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火皇文杰进入第三重魂环觉醒的状态后，强大的不仅是他的魂力，此时的他，已经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庄邪犹记得，之前在山中遇见的黄大牛乃是拥有着钢铁之躯的魔剑传人，而眼下，这大批的将士们纷纷拥有着不亚于黄大牛的能力，但面对着强大的火皇文杰，却如以卵击石，脆弱不已。

    下一刻但听一声怒吼，滔天的火焰蹲地而起，地表之上所有的土地纷纷龟裂而开，一道道泛着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一声声凄鸣的叫喊刹那之间响彻了全城。

    “火皇大人。”远方的天空，那石头怪愕然瞪大了双眼，但见那道红光越来越甚，宛如烈日着地一般形成一团犹如高山一般巨大的火球。伴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外波动而开。

    “不….不！”石头怪一声呐喊，瞳孔之中已然倒映着那夺目耀眼的火光。他的身子还未来得及躲闪就在下一刻被熊熊的烈火吞噬，磐石般的身躯，瞬间化为了尘埃。

    地面之上，所有的钢铁将士迎着滔天的烈焰做出了最后的抵抗，雄浑的罡气汇聚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罩，欲要与那烈阳般的火球抗衡。但谁能料，进入第三重魂环觉醒状态后的火皇文杰，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其炎之结界真正的威力，让得防御屏障还未支撑半刻便被瞬间冲散。

    一声声哀嚎中，所有的钢铁将士都在火球的吞噬下化为了灰烬，滚滚的熊烟将整片天际都染成了黑色。但见这时滚滚浓烟之中，两道身影如闪电般跃起，乃见是庄邪携着尹雪，正快速的躲避而开。

    冰火翼在身后扇动着，庄邪的眼瞳之中已然倒映着滔天的火海，茫茫山河，竟是在一夕间被烈火吞噬，巨大的城池，早已在转眼间毁于一旦。

    “这就是第三重魂环觉醒真正的威力吗…..”喉结翻滚着，庄邪目光狰狞地望着这一切，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毫无疑问，现在的火皇文杰已经不是他和尹雪所能对抗的角色了。

    “呵呵，该轮到你们了吧。”浓烟之中，那修长伴着烈火的身影若隐若现。文杰的目光放着金芒，紧紧盯看着庄邪和尹雪：“放心吧，我会在一瞬间解决你们的。”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他么…”庄邪咬着牙，紧紧握住了双拳，尽可能的斗转体内所有的气息，让自己的气场更加的广阔。

    但他清楚，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自欺欺人，即便他将气息提升到了极致，他的内心依旧是充满了无助于恐惧的，甚至他能隐隐感觉到，在火皇文杰如此可怕的实力下，他身上每一处毛孔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好了，结束这一切吧。”一声充满阴狠的笑声中，火皇文杰目光骤然一变，身形如箭飞射而出，熊熊的烈焰汇聚在两掌之间，势要一击将庄邪和尹雪击溃。

    “庄邪，你先走，我还有把握能够裆下一击。”尹雪目光坚定，凝望着袭来的火光。

    “不可以。”庄邪抢前一步挡在了尹雪的身前，他知道此刻的尹雪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但虽然他的脚步抢先一筹，却也没有料到，正中了尹雪的计。就在他身形格挡在前的那一刻，忽觉后脊一股巨力袭来，乃见尹雪掌心之中一道粉光凝聚，也是瞬间将他打飞了数丈之外。

    “尹雪！”庄邪一声呐喊，欲要发力追上前去，却为时已晚，但见尹雪已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腰间长剑顺势而出，化作一头粉色的飞鸟与那火皇文杰对轰而去。

    “不！”绝望的嘶吼声响彻了天际，让得漫天都回荡着这声充满无助的哀嚎。也就在声音落尽的一刻，视线内的烈火已然将所有粉色的光芒全部吞噬，尹雪的倩影，如星辰般闪烁的萤火化为了灰烬。

    “不….不…”庄邪愕然楞在了原地，连发丝都陷入了颤抖，脑海中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无论冥界还是现世，尹雪的朝夕相伴已然成为了庄邪心中重要的人。而此刻，在面对强大对手之时，尹雪选择了独自面对已保他的周全。

    滚烫的浓烟相隔数里，却已染红了庄邪的双眼，愤怒让得他身躯之上布满了龙鳞，而此刻，这一片片晶莹的龙鳞宛如染上了鲜血一般，变得赤红无比。

    一声震天的龙吟怒吼，庄邪的长发冲天而起，每一根发丝都在飘扬之中变成了银白之色，那双嗜血般猩红的眼瞳，也是在此刻变成了灿金之声，滚滚的气流从体内震荡而出，宛如海浪一般向外波动着。

    也正是在此刻，他体内所有的怨念都一触即发，每一片龙鳞之上都撕裂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拼接成一种古怪而诡异的图腾。

    “我要杀了他…”低沉的怒吼声在胸腔之中共鸣着，那双充满愤怒的金瞳之中，只有火皇文杰那张丑恶的面孔。

    而就在这时，天空一道惊雷劈下，一道雪白的光芒瞬间冲击在火皇文杰的身上，但听一声轰隆巨响，火皇文杰瞬间从撞击中抽身而出，向后退开丈许，怒视着那道光芒而去。

    但见那光芒转瞬即逝，化作了一道人影凌空而立，在那道人影的身旁，还立着一柄锋利无比的方天画戟。

    “磁王，闻鸿…”火皇文杰注视着那柄银白色方天画戟，和那张愤怒到狰狞的面孔，嘴角微微扬起，也是笑道：“闻鸿啊闻鸿，鬼王大人早就应该看出你这个叛徒的本质。今日你既然送上门来，那我便可替鬼王好好收拾你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方天画戟定要斩下你的脑袋！”怒吼一声震动天际，手握方天画戟用力一顿，也是在云层中劈裂开一道沟壑。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听说你能击败十二层的地狱主，说明你的实力远不止第八层那么简单。不过你要知道，我和那些地狱主可不同，我可是拥有第三重魂环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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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零章：磁之界！闻鸿的魂环觉醒！

﻿    火皇文杰浑身充斥着烈焰，宛如太阳一般闪耀着大地。脚下那滚热如熔炎的火球还在肆意吞噬着大地，让得灰黑的烟雾从始至终都弥漫在天际之上。

    愤怒的闻鸿持着方天画戟凌空而立，他知道面前的火皇文杰已然进入了第三重魂环觉醒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之中的他，将是无比可怕的存在。虽然闻鸿无法确信自己是否能够战胜他，但尹雪惨死的悲痛让他被怒火填满。

    紧握手中的方天画戟，闻鸿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周身雄浑的魂力云集，一声滔天的怒吼，他已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般，朝着火皇文杰爆射而去。

    虽然只是一个八层的地狱主，但闻鸿的实力却远远不止如此，这一点火皇文杰自然是坚信不疑。但已他如今进入三重魂环觉醒的状态，真的很难拿出百分百的态度与实力去面对闻鸿，毕竟对他而言，这个对手还是太弱了。

    “混账！我要宰了你！”怒吼震天，闻鸿目光决然，手中方天画戟直刺而出，枪出如龙，竟在半空之上划出一道灿烂的银河，将漆黑的夜空骤然照亮。

    迎着雪白的光芒，火皇文杰不紧不慢，周身翻腾的火焰宛如数不清的触手，忽然如蓬勃的枝蔓一般伸展而开，形成一道蛛网般的烈焰屏障，那袭来的方天画戟竟是在半路被截，闻鸿大惊一声，视线之内烈火如手掌扑面而来。

    轰得一声巨响，滚烫的烈焰将闻鸿瞬间吞噬包裹，浓浓的黑烟在半空越烧越凶。

    “呵呵，对我来说，你的实力还是差得太多了。”火皇文杰轻笑着道。从他眉宇间的从容也是不难看出，对付闻鸿这样的对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的淡然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下一刻，他眉宇忽然紧蹙而起，视线之内那团本该继续汹涌下的火焰忽然隐隐消退，但见一束奇光将严实的火焰撕裂而开，一道洁白的魂环瞬间闪耀而出。

    “什么？没想到你区区一个八层的地狱主竟然拥有着神魄境界的魂环。”火皇文杰牙齿微微咬住，他心里清楚，魂环觉醒对于一个恶鬼的实力提升有多大的帮助，更是在神魄境界的魂环情况下，简直不容小觑。

    “呵呵，文杰，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现在就让你见识下神魄魂环的威力~！”雄浑的叫吼声从火焰之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方圆之内的云层驱散而开，直袭文杰而去。

    文杰扬起手来欲要档下这股强劲的气场，却听嘭得一声，他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在半空之上撕裂出一道粗犷的轨迹。

    “好强的魂力。”暗自震惊着，火皇文杰目光迥然地望向闻鸿而去，冷冷一笑：“进入三重魂环觉醒状态的我，早已超脱了魂体的束缚，称为真正的火焰，若非你是神魄之体，否则你根本伤不到我。”

    “文杰，你想到未免太过简单了。能击中火焰之躯的你，靠的的确是神魄魂环的帮助，但真正能伤到你，却是因为我的魂环觉醒，乃是“磁”，唯一能够掌控元素的能力！”

    “什么~！”火皇文杰微眯着眼，双脚也是不禁向后退开了几分，虽然他很清楚，即便闻鸿进入了魂环觉醒的状态，但与他的差距还是有着天壤之别。但闻鸿口中所言磁之力，却着实令他有些忌惮。

    正如闻鸿所说的那样，他所拥有的磁力所能幻化出的磁场，不但可以控制元素，更可以通过磁场的变化来削弱对手的实力，如此一来，三重魂环觉醒真正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

    “文杰，你有炎界，而我也有磁之界！”大喝一声，闻鸿手中的方天画戟忽然顺时针旋转而起，一环环如水浪般光影流转的魂力不断向外荡漾而开，连带着空中的风都变得如刀刃般锋利。

    “这....这是什么。”还未反应过来这一切的火皇文杰显得有些木讷与呆滞，但就在下一秒，一道凌烈的风从他的脸颊旁掠过，嗤得一声，一道血痕竟是出现在他烈焰燃烧的脸上。

    舌尖微微舔舐着略带咸味的鲜血，火皇文杰的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这下有点意思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化作了一道火箭飞射而出，掌心之中两团凝结依旧的火焰忽然变化着，形成了两道诡异的图腾，图腾击出，两道冲天的火柱便瞬间轰响向了闻鸿而去。

    “磁之界！”迎着袭来的火柱，闻鸿催动体内强大的魂力，方天画戟长柄凌空一敲，脚下竟如湖水一般生成环形的光芒，绽放而出，而那袭来的火柱竟瞬间被格挡在外，宛如撞击在一面透明的高山之上。

    “呵呵，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多久！”目光骤然变得凶狠异常，火皇文杰周身的火焰瞬间膨胀而起，在身后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鬼魅脸谱，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凶兽，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魂力也瞬间提升了数倍！

    轰的一声，两道火柱在强劲的魂力支持下变得更加的汹涌，让得闻鸿的磁力屏障出现了隐隐的裂痕，他微微咬了咬牙，心下也是感受到了一阵压力，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而下，头顶之上那道洁白的魂环光芒更甚了几分。

    “可恶，没想到这火皇文杰还暗藏如此巨大的能量，看来.....我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暗自惊呼着，闻鸿的目光随之变得坚定了起来，双掌合十，方天画戟在他的身前悬浮而起，双目轻轻闭合，两掌之中忽然涌现出一缕缕异光如丝绸般包裹着方天画戟，光芒消散的那一刻，方天画戟也依然不见了踪影，却是见得闻鸿的眉间出现了一枚暗青色的方天画戟刺青！

    “也许你有第三重魂环觉醒，但我也有第二重魂环觉醒！”一声怒吼，闻鸿双目忽然发亮，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瞬间冲荡而出，只听一声爆裂般的巨响，文杰双目骤然睁大一口鲜血瞬间吐出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

    身子还未落稳，远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的闻鸿竟是在下一刻出现在身前，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火皇文杰的胸膛之上，磁力云集，威力惊人竟是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啊！”一声惨痛的叫喊，火皇文杰猛地从天空直落大地，撞击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宛如陨石着地一般！

    “咳咳。”一滩滩的鲜血从他的口中重咳而出，火皇文杰捂住胸膛，目光惊愕的望向天际，万万也是没有想到，向来叛逆的闻鸿，竟然也得到了鬼王大人的恩赐，获得了第二重魂环觉醒的能力。

    “闻鸿的修为在我之上，若他能够施展第二重魂环觉醒，恐怕实力将不亚于我。”狠狠地咬着牙，火皇文杰的目光全然没有先前的轻蔑与从容，他很清楚，若闻鸿将第二重魂环觉醒全部的力量爆发而出，恐怕自己第三重魂环觉醒也讨不得半点好处。

    而就在他陷入一阵诧异与措手不及之时，天空之上那道银光再次如流星般坠落而来，直朝火皇文杰而来！

    轰！这一次，在经历过先前的触不及防后的文杰，显然有了准备，在闻鸿再度发动攻击之前他便做好了准备，早早凝结出雄浑的火焰与之相对。

    刹那之间，两股强大的能量撞击一处，也是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得脚下的大地都在一瞬间内地动山摇，天地间瞬然爆发着无比巨大的响声。

    而这种能量波动，也是引起了远在天边的庄邪注意。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已被鲜红的鳞片所覆盖，一双金色的眼瞳宛如饥饿的猛兽般环顾着周遭，银白色的长发凌空漂浮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嗜血般的气息。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在视线尽头的能量波动上，眉头微微一蹙：“好强的气息，究竟是谁？”他能清楚的察觉到火皇文杰的气息，但对于另一边的闻鸿却是充满了怀疑。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时间留给思考，一声暴怒的嘶吼，双脚腾起一阵强劲的疾风，转眼便是朝着火皇文杰的方向飞身而去。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格挡在他的身前，正是血龙！

    “呵呵好啊，我总算等到你该有的形态了，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你，来吧，让我们好好打一场！”血龙兴奋地盯着此刻的庄邪，豪声道。

    “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庄邪轻撇了一眼血龙便要绕开他，可血龙哪里能留给他这样的机会身子一闪便是挡在了他的身前：“欸，我是不会轻易让你过去的。”

    “你想过去，除非战胜我。”血龙仰着脖子看着庄邪，嘴角勾勒着一抹淡淡地笑意。

    眼珠微微向上一抬，庄邪不屑一笑，也是向后展身飞开：“既然如此，好，出招吧，我倒是也要领教一番，十二层地狱主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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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一章：紫翼龙虎王再现！

﻿    火焰在燃烧而起的那一刻，充满了王者的傲气，面对着闻鸿这样强大的对手，火皇文杰在第一时间便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两人上天入地，交缠扭打，炮火之声震耳欲聋，方圆之内的高山城池，早已在顷刻间夷为平地。

    呼哧呼哧喘着气，停下身子的闻鸿身上依旧布满了血痕，不敢相信，进入第三重魂环觉醒状态下的火皇文杰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纵使拿出了全部的实力，恐怕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

    相较闻鸿而言，火皇文杰此时已然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二重魂环觉醒的闻鸿所拥有的能力也是超乎他的想象，转眼之间，两人的交手之下，火皇文杰身上也是布满了伤痕，只不过进入第三重魂环觉醒状态后，他的魂力储备要明显高出闻鸿一些。这便是他最后的筹码。

    “呵呵，闻鸿啊闻鸿，看来我必须先耗尽你的魂力才行，否则要对付你这小子，还真没那么容易。”火皇文杰暗自咬牙道。

    闻鸿想必也是猜到了文杰的算盘，嘴角微微咧起一丝冷笑，神容骤变，一击重拳隔空打向文杰而去。拳头挥出的那一刻，天空的云层都在一瞬间被撕裂而开，一种炮火般轰鸣的响声震人耳膜。

    忽得伴随一阵强风，那拳头瞬然荡漾出一道方天画戟的光影，朝着火皇文杰直飞而去。

    “炎盾！”火皇文杰一声大喝，周身火焰熊燃而起，也是幻化出一道巨大的火焰之盾，将那一道道拳风幻化的残影格挡而下，砰砰几声轰鸣，闻鸿的拳风变得更加的强劲，而每一道拳风所能带出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方天画戟的威力，让得火皇文杰应对起来也是愈发的吃力。

    “好啊闻鸿，我看你还能连续进攻多久，等到你魂力耗尽之时，就该轮到我出手了！”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火皇文杰目光异常的坚定，他可以透过拳风气息不断减弱来判断，闻鸿的攻势再过不久就要停息了。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那本该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出现了短暂的停竭，视线尽头的闻鸿，已是汗水淋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掩盖的疲惫。

    “好的，就是现在！”嘴角高高咧起，火皇文杰目光瞬间锁定在闻鸿的胸膛之上，后手凝结出一道锋利的火剑，伴随一声狂笑，他以电光火石之势直冲前去，而视线之内的闻鸿似乎也因为疲惫而疏于防备。

    “好了，看我一招解决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柄火剑距离闻鸿的胸膛只有不到半寸，也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视线内的闻鸿忽然露出令人诧异的笑容，眉间之中那枚方天画戟的刺青骤然发亮，体内所有的魂力都在一瞬间内凝结掌心。

    “同归于尽吧文杰！”大喝一声，闻鸿抖转体内所有的魂力在双掌中幻化出一道圆形的气刃，瞬间穿透了文杰的身躯！而文杰那柄火剑也几乎就是在同一刻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呵呵，文杰，想不到吧.....”闻鸿充满戏谑的看着文杰，他的声音虽然已经充满了无力与虚弱，但他的笑容却充满着活力。他早早猜到了文杰的心思，也知道如果这么耗下去，那么自己根本战胜不了文杰，所以只能用此计谋至少能换来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火皇文杰充满愤怒地瞪着闻鸿，但此刻，无论他多么愤怒体内也再也无法施展半点魂力，甚至他能隐隐的感觉到体内的魂力正在不断的流逝，同时他的魂魄之体也正在不断的消失当中......

    “你竟然敢阴我！.....”文杰的语气已经充斥着不甘，他很清楚，闻鸿方才用尽全力的那一击已经彻底击中了他的死门，而他的火剑也刺入了他心门的最深处，现在他们两人，无论是谁，都已无力回天了。

    “怎么样文杰，和我一起魂飞魄散，不算冤枉吧。不知道死对于你来说有怎样的定义，但至少对我来说，是种解脱。尹雪不在了，我也早已生无可恋.....”闻鸿说着说着，眼角不禁也是落下了泪痕。

    天空早已被战火的阴霾掩盖得漆黑一片，但半空之上，魂魄之体正在迅速消失的火皇文杰却如繁星闪烁一般，他望着自己不断消失的身体，怒不可揭，但却无可奈何，最后带着不甘的咆哮化作了漫天的尘埃，飘散而去。

    “呵呵，尹雪，我来陪你了。”闻鸿拭干了眼角的泪，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仿佛有着一种释怀，嘴角逐渐浮起一丝笑意，缓缓地张开了双臂，让飘散的尘埃随风而去，化作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两股强大的气息骤然消失，让得远处的庄邪眉头一蹙：“火皇文杰的气息.....消失了.....”

    “什么消不消失，喂，你的对手可是我，不要这么漫不经心的。”血龙也是有些不满地看着庄邪，旋即扭动了下手腕，又摆了摆脖子，念叨：“喂，你再不出手，我的身子可就要僵住了，快点，热热身也好。”

    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来，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和你打了。”

    血龙一听这话也是顿时瞪大了双眼：“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就不和我打了呢？话可说清楚了。”难得遇见庄邪最强悍的龙形态，血龙怎么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并非是个好战之人，但棋逢敌手，岂有不战之理？

    “年轻人，他不愿和你交手，老夫来陪你过过招如何啊？”

    忽然之间，天空之中回荡起一道辽阔宏伟的声音，让得庄邪骤然一怔，也是顿时瞪大了双眼：“这个声音是.......”

    正当庄邪暗自猜疑之时，天空尽头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光芒越来越甚，照耀着整片大地。与此同时，一股强劲无论的气息也转瞬即至，血龙脸色一变，脚步微微向后撤开几分，惊呼道：“你是谁，还不快快现身！”

    但听天空轰隆作响，雷电交鸣，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紫色的羽翼遮天蔽日，金灿的龙尾，狰狞的虎面，转瞬映照在血龙的眼瞳之中。

    每一片羽毛都如紫晶一般闪耀着光辉，但听一声虎啸，漆黑夜空上，那被阴霾遮蔽的月光也是在此刻重现光明。

    “这.....这是....紫翼龙虎王！”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想过往，他一共见过紫翼龙虎王两次，但在梦里，他可不仅一次梦见过它。而此刻它再次神迹般的出现在眼前，让得庄邪也是张大了嘴，惊讶万分。

    但紫翼龙虎王的出现，仅仅只是惊讶的开始，伴随庄邪视线的移动，他很快也是发现紫翼龙虎王的背脊之上，那道毅然挺立的身影。

    雪白的长袍随风飘扬，一枚璀璨的紫晶宝石垂挂在胸前，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仅留两缕白丝银发迎风飘扬。这立在紫翼龙虎王背脊之上的男子，五官俊朗，轮廓分明，一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瞳，即便在黑夜里也清晰可见。

    注视着这位男子，庄邪的双唇忽然强烈的抖动了起来：“父...父亲.....”

    平常之人也许怎样也不会将这位英姿不凡气宇轩昂的男子与一位年过半百，身形佝偻的农夫联系到一起，但作为儿子，庄邪怎样也不可能认错自己的父亲。

    望着容貌大改的父亲，庄邪也是惊愕万分：“难道这才是父亲本来的容貌？他和紫翼龙虎王又有何关系？”

    想到此处，庄邪忽然也是一怔，难怪自己的梦里总是会出现儿时溺水的场景，原来那时救自己的正是紫翼龙虎王。同时，每当自己在天师府遇难之时，出现的也总是紫翼龙虎王，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

    “密室里的剑三剑诀，龙虎山中传说的妖兽，我终于明白了......”庄邪暗自自语着，原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都并不是偶然。

    “天兽.....紫翼龙虎王.....”血龙望着半空之上的紫翼龙虎王，也是咬紧了牙，作为曾经的天兽之一，他哪里会认不得这个强大又可怕的紫翼龙虎王，它可是超越月光鸟和自己最强大的天兽！

    “那个男人是谁，他竟然有能力让天兽臣服.....”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血龙的目光中很快涌现出一抹不安与惊慌。他深知紫翼龙虎王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而能将它都制服的人类，该是何等的修为。

    “莫非！他是传说中的......大尊者？不可能，妖族大战之时，大尊者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这样。”不安的血龙也是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而就在下一刻，在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庄骞已从紫翼龙虎王的背上转眼来到了他的面前。

    “年轻人，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面熟，莫非你也是天兽之列么？”

    庄骞有意无意的一句话也是吓得血龙顿时退开了丈许之远：“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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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二章：庄邪的身世之谜

﻿    雪白的长袍，仿佛受着某种加持，依稀有着白芒的光晕笼罩庄骞周身。深邃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血龙，让得那先前还自傲无比的血龙，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呆愣在原地，不断深咽着唾沫。

    “噢！我记起来了，你是血龙对吧？当年老夫见你之时，你不过只是山中一条血蛇而已，转眼已经成龙了，呵呵，真是了不得了。”庄骞淡笑着说着，即便他脸上挂着笑容，可面前的血龙却感觉无比的阴冷。

    “父...父亲....”没想到堂堂的天兽，第十八层地狱的地狱主，在父亲的面前竟然如此的卑微，难以想象父亲在鼎盛时期，该是何等伟大的人物。

    “前辈....”血龙低语呢喃着，他的声音轻若蚊蝇，甚至只有自己的鼻子才能听得见，而他的视线甚至还不敢直视庄骞而去。

    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庄骞微微一笑，道：“站在那里的年轻人，是我的孩子，你要找他讨教，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一听此话，血龙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直视而去，细细打量了一番，忽而才发现，庄邪和庄骞颇有几分神似，而论庄邪的天赋来看，也足足配得上一位大尊者的孩子。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血龙低下头来示弱道：“前辈.....方才是晚辈无礼....还请前辈恕罪。”

    “父亲，可不能饶了他，他是最后一层的地狱主，只要除了他，其他的恶鬼就不足为惧了。”庄邪高声喊道。

    “你想到想到容易！”血龙怒眼直视而去，正声道：“你可别忘了，除我以外，还有历届的鬼王，他们一日没有现世，世间的危机就不可能消除。呵呵，此外，审判军的队长级也受鬼王之恩，降临了现世，恐怕他们也绝不好对付。”

    “什么！”庄邪一怔，也是紧紧握住双拳，这件事情果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先前他也曾听闻过历代鬼王之事，看来真正的对手还在后头。

    冷眸轻轻一撇血龙，庄骞缓缓扬起手来，贴在血龙胸膛之上：“以后的事，自会有人出手，今日老夫来此，总不能空手而归.....”

    “前辈！您这是.....您这是要做什么？”血龙惊呼一声，也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妙，急忙抖转体内所有的魂力护体，一股浓烈的灼烧之气开始弥漫在周身之外：“前辈，恕我无礼了！”

    怒喝一声，滚烫的气流顿时从血龙的体内冲荡而出，庄骞眉头一蹙，嘴角也是微微上扬起一道弧线，紧贴在血龙胸膛上的手掌丝毫没有撤离。就在下一刻，血龙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颤，紧跟着放大了瞳孔，顿感体内的魂力瞬间消失。

    千丝万缕的魂力如柳絮一般从血龙的体内抽离进入了庄骞的掌心之中，远处的庄邪看在眼里，也是顿然惊愕不已，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父亲所展露出的能力，不正是自己所拥有并困惑的吗！

    “原来我的这种能力并非偶然，而是与生俱来的！”庄邪双目放光，也是隐隐有些兴奋。

    就在下一刻但听一声痛吼，血龙整个身子发生剧烈的痉挛与抽搐，天际被撕裂出一道惊鸿的裂痕，雪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身躯之上，可以清楚的望见，那张狰狞的脸庞正陷入烈火的灼烧，大块的皮肤化作了焦灰飘散而去。

    “怎么会这样，血龙在父亲的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望着在庄骞手中陷入灰飞烟灭的血龙，庄邪的身子都跟着不禁颤抖了起来。试问他与血龙交手，也是凶多吉少，而在父亲面前如此强大的对手，竟然脆弱不堪！

    “天呐，这就是大尊者的实力吗.....”庄邪难以置信地望着视线内的能量波动，那里仿佛成了一个漩涡，一个没有尽头的白洞，顷刻间就能将你的身子吸入其中，陷入永无轮回的深渊当中。

    白芒的光晕顷刻间照亮了整片夜空，伴随一道雷声轰鸣，白光转瞬消失，半空之上，血龙的身影，也已不复存在。

    “血龙...血龙他死了吗？”庄邪环顾着周遭，愕然不已。

    “小邪。”庄骞缓缓漂浮到庄邪的面前，抬头看了眼在夜空中闪耀紫光的紫翼龙虎王，淡淡地点了点头：“为父该走了，今日现身，恐怕将给王朝带来不小的灾难。如今血龙已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阻止你的脚步，速速前往妖域夺回你的肉身吧。”

    “父亲你要去哪里？”庄邪急迫的问道。

    “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见一些许久未见的朋友。王朝遭逢大劫，光凭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改变什么。”庄骞说着，忽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四方盒子，檀木所制，雕刻着精致的龙纹图腾。

    “这是！龙纹锦盒？！”庄邪一眼认出了它，惊呼道。也是没有料到父亲的手中竟然也有这个宝物。

    瞧得庄邪的反应，庄骞便也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必为父多做介绍了，此物关系天下苍生，现交由你。待你夺回肉身之后，且要前往江州以南的莲花坞，坞中尚有两个龙纹锦盒，也是最后两个。”

    “最后两个？难道说？”庄邪低头看向庄骞手中的锦盒，微微抬起头来，便见父亲正朝着自己点头：“这龙纹锦盒中共有五幅相关联的地图，其余的锦盒无关紧要，但莲花坞所拥有的两个，才是关键所在。”

    颤颤巍巍地接过庄骞手中的锦盒，庄邪眉头紧紧蹙起，也是疑惑道：“父亲，这龙纹锦盒真的是开启龙脉宝藏的地图吗？为何江湖上都为此物而厮杀？”

    庄骞沉默了半刻，便背过了身躯，双手负于身后，道：“其实龙脉不龙脉，仅仅只是一个说法，但其中的宝藏却是真的。但却不像江湖上所说的那样是无尽的金银珠宝，而是能够开启天界之门，召唤天兵来拯救现世。”

    “天兵？”庄邪一脸茫然地看着庄骞，他口中所说的天兵还从未听说过。

    “人这一生，能够修炼到灵帝的境界已非常人，若能领悟到大尊者的境界，就更是万年难遇。但大尊者并非是人的极限。大尊者之外的境界，便是仙尊，上下二阶，亦称为下仙尊与上仙尊，领悟这个境界之人，便可飞升入天界，传闻那里区区一位天兵，便有大尊者巅峰的修为。”

    “大尊者不是人的极限....人上还有仙！那仙岂不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妖，那为什么人族遭逢大难，仙尊却不降临，来拯救现世呢？”庄邪疑惑道。

    “呵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界亦有天条，位面的平衡无从破坏，若仙尊降临现世，那魔尊也自然会降临，那真正的灾难也就到来了。”

    “魔尊？！那是什么？莫非是妖的境界？”庄邪问。

    “妖魔妖魔，妖族的修炼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魔。”说到此处，庄骞缓缓转过身来，神容严肃地看着庄邪：“如今你也长大了，也有了一定的修为，是时候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还记得五岁那年，左桥镇遭逢妖族入侵，你母亲被掳之事吗？”

    “嗯，记得，父亲您这么强，为何不出手呢？”庄邪不禁握紧拳头。

    淡淡了摇了摇头，庄骞的嘴角也是挂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事情远不是你这孩子想得那么简单。妖域皇族，名为洛神。而洛神一族的妖皇，其实并非是妖，而是魔。你母亲是他唯一直系血脉的继承者，他又如何能放过一个与他女儿结合的凡人呢？”

    “魔....也就是我的外公，是魔？”庄邪听言也是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他并非因为自己的外公的身份而震惊，而是父亲的一席话让他猛然想起在冥界之时，芙雅神识告诉他的预言，有朝一日他将称为邪恶的魔尊！

    而当时，庄邪还心存怀疑，毕竟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也不会和魔扯上关系，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正朝着预言的方向走着，因为自己的体内正流淌着魔的血液！

    “孩子，你现在明白为何为父不愿让你修行了吗？因为你的天赋和寻常人不同，你身体里所流淌的血液更是不同，为父无法估量有朝一日你将成为怎样的人，但事已至此，为父也不好再阻拦下去了。”庄骞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对不起父亲....我.....”庄邪一时间也不知该多说什么，毕竟这个真相来得太晚又让人难以接受。回想过往，原来父亲一步步正版小心翼翼为的也只是更好的保护他。

    “好了，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为父也都告诉你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就全看你自己了，只希望你不要踏上邪道，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好了，为父也该走了，记得为父今日与你说得。”说着，庄骞一个转身飞跃到紫翼龙虎王的背脊之上，转瞬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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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三章：身在妖域的同伴们

﻿    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一场大雨骤然而至浇熄了大地上依稀燃烧着的火苗，浓浓的白烟从废墟般的城池中浮起，缓缓飘向空中，被密集的雨点打散。

    庄邪将头埋在斗篷下，从半空降落，双脚点在泥泞的道路上，视线之内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土地，这样的战斗摧毁了城池，摧毁了大好的山河，更摧毁了安居在此的百姓们，他望向远方，悄然握紧了双拳，他知道必须尽早的结束这一切才行。

    雨水让周围的声音变得轰隆而又吵杂，庄邪长长地从口中吐出白气，陡然运转罡气让得衣袍如水波翻腾，双脚一腾，朝着妖域的方向奔进。

    .....

    妖域境内，雨下了一整夜，夜路里，五道身影相依而行，漆黑的夜空下，大地几乎看不到一点光芒，从五人脚步的迟缓看得出，他们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漆黑的路途终于在尽头处看到了一丝光明，斗篷下疲惫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摘下帽子，司马抠将头探了出来，大雨淋在他的头顶之上，模糊的雨雾里，尽头像是一座泛着妖气的小镇。

    “那里就是奥斯镇了吧，终于到水晶宫境内了，过了这小镇，再行水路就能到水晶宫城中了。”司马抠笑说着，也是紧了紧系在肩头的竹剑，扭了扭头，脖子的僵疼似乎减轻了许多。

    他的身旁，那个身着宽大斗篷也丝毫掩盖不了肥大身躯的身影，稍稍轻咳了两声，将长长的辫子从斗篷中掏了出来，然后也将肥大的脸庞从斗篷下探了出来：“哎，这段路走得可真累，体内的聚灵珠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颜胖子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就连宰只野兔都要用聚灵珠里的灵力，这下可好。我可告诉你，接下来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可就不救你了。”夜黑中，终于露出了一丝金芒，韦一方摆了摆金色钢甲的手示意道。

    “韦师兄，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救我，千叶月姑娘可是会救我的，你说是不是啊小月姑娘？”颜胖子说着，便向一旁洁白的倩影嬉皮笑脸起来，千叶月没有回答他，只是吐了吐舌头。

    见颜胖子还有心情打趣，韦一方也是摇了摇头，用手推了推他，轻声道：“好了，小蛮还在这呢，注意点。”

    一听这话，颜胖子脸上的表情便收敛了几分，尴尬的笑了笑，抿着嘴看向黑暗中，那显得忧愁的身影：“小蛮，不必担心啦，说不准我们到了水晶宫就能见着庄邪了呢？对不对。放心吧，再见到那小子，我一定替你教训教训他。”

    此言一出，委屈又怨毒的目光便从那斗篷下射了出来，小蛮一双美眸直直地瞪着颜胖子：“你不准欺负他。”

    “好好好，不欺负不欺负。”颜胖子连忙摊手告饶，转过头去时也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距离上一次在水洞中遭遇了变故，他们与庄邪已经足足走散大半年了，还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

    五人很快借着雨幕，进入了小镇，从小镇沿着东面直行一里路，两旁的树丛越来越矮，如刀刃般锋利的杂草，也仅仅没过膝盖。

    水幕里，韦一方朝前看去，隐约间能够见着一条大河，漆黑的夜色里，依旧能够听到湍急的流水声和密密麻麻的雨点交融。

    “这应该就是岩河了，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也不知有没有船出，。”韦一方掐指算着时辰，目光忽然凝望在河面之上。隐约间似乎有艘船影。

    韦一方地望着远方，缓缓点了点头：“还有船家。”

    司马抠道：“这岩河的对岸就是水晶宫了吧。”

    “恩。”韦一方点了点头，神色中却没有一丝惊喜，稍稍迟疑了半刻道：“如此大的雨势，这船竟还摇曳在河面之上，此时的时辰也已过出船点，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说着，他便进入雨水中，朝着河面缓缓走去。

    朦胧的水雾湿人眼眶，使得眼前模糊一片，司马抠等人跟在后头缓步而行。

    几人很快来到了河岸边上，借着隐约的光芒，能够看清那船距离岸边还有些距离。韦一方二话不说，抖转而起，飞向船身。司马抠等人紧跟其后。飞速上了船。

    船并不大，没有帆，也没有浆，倒有些随波逐流的意思。颜胖子从随行的布囊中取出火石燃起，进入了船舱。

    掀开布帘，一股陈旧的粉尘扑面而来，让得几人连连咳嗽了几声，方才注意到这船舱之中的布置自然干净，左右两边都有张很舒服的软橱。除了灰尘之外，很难让人找出不满意的地方。

    韦一方点着火石，沿着过道走着，细细观察船舱内所有的物件。但除了那两张床榻，并没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这艘船应该是从上游漂下来了，船内也没有衣物，加上这柜子上的灰尘，怕有些年岁没人用过了。”韦一方一面仔细观察着，一面低吟道。

    “咦？那是什么？”千叶月忽然发声道，一手朝软橱的方向指去。

    “恩？”眉头一皱，韦一方跟了上来，顺着千叶月手指的方向看去，乃见这软橱后便，似乎贴着一副画像，借着船舱外边的渗进的潮起，模模糊糊的看得不清。

    韦一方没有多想，托着火石便朝前探了探去，忽而倒吸了一口寒气，差点没叫出声来。这哪里是什么画像，这赫然就是一张人皮！

    吁吁的胡渣，狰狞的面容，粗矿魁梧的身材，这分明就是个成年男子的人皮！

    船舱之内一时无声，半刻之后，韦一方才缓缓发声道：“快检查下，想必这并非一艘寻常的船。很有可能是某个宗门下的。”

    司马抠点了点头，托着火石在屋内一扫，很快便又发现了几处形态不一的活人皮！又听布帘外韦一方的叫唤，凑到船头一看，只见这船头镶刻着一颗玄铁虎首，虎额之上纹着一个倒三角的铁质梅花，一个”梅“字赫然显眼。

    轰的一声，雷声骤响，一道横亘天际的惊雷霎时间将漆黑的河面照耀得一片雪白。

    望着床头的标记，韦一方忽然才想起，这不正是铁梅盟的标志吗？

    “铁梅盟，这是铁梅盟的标志。”韦一方沉声道。

    “铁梅盟？”司马抠皱起眉头，稍稍沉思的半刻，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这并非上游飘下的船舶。很有可能这铁梅盟的人已经进入了水晶宫了。”

    “看来我们不能在这艘船上久呆了，必须速速离开。”韦一方说着，便是急忙迈出了船舱之外，而正在这时，船外的雨骤然停竭，小河上忽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朝着船身呼啸而来。

    成吨的河水犹如滔天的巨浪席卷而来，轰隆的响声刹那间掩盖了整片大地。

    脚步瞬移，韦一方的速度要比先前提高了不下十倍，但即便如此，那足以遮天蔽日的水浪，依旧无缝可钻。情急之下，韦一方狠狠一咬牙，抖转浑身灵力化于金刚手掌，陡然大喝一声，势要迎了上去。

    正在这时，天空之上传来一道轻灵般的声音，飘渺空灵：“果然是人族。”

    此时，眼瞧这巨大的水浪就要将韦一方的身躯吞没，突然之间，一股凌人的寒气转瞬袭来，头顶之上不足五尺的巨浪竟是在一瞬之间凝结成冰！

    “谁？！是谁？！”韦一方猛然间一惊，但见一名女子静立在小河尽头，踏水无痕，双足凌空仿若飘在河面上的一片红云。

    乌云恰如其分的退避而来，夜空之上洒下大片的银白，让人看清了她的容貌。

    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斗篷，脸色苍白如雪。她似在夜幕下难辨真容，又似近在咫尺一般，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她透发而出那凛然的气息。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鲜红的斗篷如流水般波动，月光之下，还能清晰地见着那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但她的五官却像埋在薄雾中，无法看清。

    “她是什么人？噢不，她是人还是妖，刚才那滔天巨浪分明是她掀起了，为何又收手？”韦一方暗自思索着，但无论哪种结果，都至少证明，这个女子绝不一般。

    “无须紧张，方才的小把戏不过只是试探下你们的身份，既然大家都是从灵王朝而来，我又何必下狠手呢？”那女子似在自言自语，但却是说给韦一方他们。她抬头望月，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说吧，你们是哪派宗门子弟。”

    “天师府。”

    “云峰宗。”

    司马抠和韦一方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让得远方的女子不禁捂嘴而笑：“真是好笑，无论你们来自哪派，还请现在离开吧，水晶宫可不是你们这些毛孩子该去的地方。”

    “你说什么！？”司马抠咬着牙，一手握向身后的竹剑：“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噢？小鬼，你有别的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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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四章：韦一方的成长

﻿    “年轻人气焰倒是挺高，但往往这样的人，容易倒霉噢。”少女捂面一笑，眼中也是透露出着一种莫名的阴险。她看似摸样甜美，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却令人不寒而栗，更是老气横秋。

    “哼，分明是个老巫婆，只不过易容成妙龄女子罢了。”千叶月翘着嘴，将剑架在胸前不屑道。

    而此言一出，那少女的眉头便是轻蹙了几分，脸色一变，沉下声音：“小姑娘，我乃铁梅盟舵主顾飘飘，你斗胆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小心我划了你漂亮的小脸蛋。”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千叶月也是不甘示弱周身罡气随之泛起，论俏皮话，她说不过别人，论头脑似乎也永远比别人迟钝几拍，但打架她可从来没怕过。

    千叶月的气场让得这艘船只剧烈的晃动起来，连带着平静的河面的躁动不安的翻腾涟漪，泛着轻薄的白雾。

    两眼微微眯成一条线。当顾飘飘瞧见从水雾里突然飞身而出的千叶月时，陡然间大喝一声，双掌猛地轰击而出。

    “师姐小心！”司马抠惊呼道。

    顾飘飘的罡气本就雄浑厚重，这一掌出去更是力大无穷，威力无论。只见这一掌击出，水面之上顿显一道巨大的掌影，带着一阵狂风，将千叶月如丝银发吹起。

    她目光锐利，嘴唇紧闭，心知这一掌威力极具，千叶月这样的身板是决然承受不了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当这一掌即将轰击到千叶月之时，那粉色的美眸顿时掠过一抹远超同龄人的冰寒之气，银发轻盈摆动间，她腰下那柄粉剑已经出鞘。

    叮！

    粉色的寒芒，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在一瞬之间，将这道拳影撕裂而开。锋利的剑刃刹那间凝成风暴，朝着顾飘飘席卷而去。

    “什么？！！！”顾飘飘惊呼一声，旋即双掌探出，唤起水帘护盾。

    只听一声轰鸣巨响，这剑气丝毫没有伤到她，可他脚下的河道，已经在顷刻间被分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河面骤然分离而开。

    “好一个小姑娘。”

    斗篷之下，顾飘飘的红唇忽而挂起了一抹冷艳的笑容：“看来这次是我低估你了。”

    空灵的话音还在千叶月的耳边环绕，而下一秒，她身已经化成了一道灵动的寒气转瞬朝着千叶月飞射而去。所及之处，地面之上瞬间凝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好强的寒气。”

    咻！

    一股寒风夹杂着冰晶扑面而来，千叶月莲步瞬移，一手始终握在剑柄之上，心下暗道：“这女人还真厉害，速度也太快了吧。”

    银发飞舞，千叶月美眸静静观察着顾飘飘的移动。转瞬之间，千叶月一声历喝，手中粉剑悄然划出，一道银光仿若月光，在顷刻间扫荡而出。在下一刻轰在了顾飘飘鲜红的斗篷之上。

    “哼，你再快能快得过我的剑吗？”千叶月娇俏的厥起了嘴，自豪地扬起了脖子。而她的得意还未停格半刻，便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乃见剑气划破，斗篷之下竟是一尊冰雕人像！

    “恩？！不好！”千叶月猛地瞪大了双眼，旋即一个转身，那顾飘飘已经早她一步出现在她的身后，红唇微微扬起，两股寒气在掌间凝结，转瞬射出。

    “千叶月！”

    寒气转瞬间泼墨而来，无处遁形，千叶月莲步飞旋，向后闪射而开，目光微垂，方才惊艳到自己那粉色的长剑已然被这股寒气凝结成冰。

    “好强....”

    这一来一回的攻势，看得周遭的同伴们纷纷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

    正在这时，西首面的司马抠大喝一声，也是挺剑追了上去。竹剑在他的手中高速旋转，荡出道道肉眼可见的剑影。

    他的剑，在几番大战的历练之后，明显有了极高的突破，但固然故此，在顾飘飘的眼中，依旧缓慢至极，剑锋未到，他的双脚之下便被一股寒气包围。寒气顺着靴子向上缠绕，凝结成冰。

    “可恶！”司马抠狠狠地咬着牙，可他的双脚在这冰层的包裹下，全然动弹不得，即可抖转火焰铺盖而去，方才将这束缚解除。

    “这个顾飘飘还真是厉害啊....”颜胖子静立在一旁，深咽着唾沫，他也是没有料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应对司马抠与千叶月如此游刃有余。

    正在这时，乃见司马抠奋力一喊，周身上下无数条古怪的气流盘旋，体内的罡气不断地向外翻涌，气息骤然剧增。

    玉足点地，斗篷之下，一双如琉璃般的美眸神色微变，红唇轻轻咬合：“此人气息古怪，怎么突然气息变得如此强劲？”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却见司马抠双脚顿时爆裂出一抹惊艳的火光，整个身子犹如炮火一般飞射而来，手中竹剑又实转虚，又由虚化实，隐约间仿佛一条火龙一般直冲而来，剑啸锋利。

    看见司马抠突然间的爆发，每个人都闭上了嘴，这一刻他们却全然被他体内爆发而出的气息所震慑到。

    司马抠越逼越前，顾飘飘则越退越后，飘动的斗篷之下，那双眼睛始终观察着狂暴状态下的司马抠。

    “呵呵，气息虽盛，剑术却杂乱无章。”

    只听黑袍之下轻灵之声飘过，司马抠持剑的手腕顿觉一寒，顾飘飘玉指探出，已是不知何时点在了他的穴位上。

    剑落，气消。一股淡蓝色的寒气顺着腕上的脉络盘旋之上，手肘，肩头，最后是脖颈，都几乎在这一瞬之间被寒气覆盖，渡上了一层极厚的冰层。

    司马抠紧咬着牙，也是暗自惊道：“怎么会这样，她的寒气冰攻怎会如此的怪异。”

    正在这时，不远外的韦一方也是惊声呼道：“小抠，此人用气之法并非灵诀，而是灵阵之术。”

    “什么！是阵法？！”司马抠猛地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记忆里所有的阵法都几乎要大费周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够如此快速又冷静的使出阵法。

    “让我来会会她！”韦一方一声怒喝也是飞身上前，借着体内的聚灵珠，他在短时间内将气息提升到了极致。

    “可恶，这个妖女绝非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看来今日的聚灵珠怕是要消耗殆尽了。”韦一方暗暗道着，也是随之握紧了双拳。

    下一刻，无数细小的光点自他周身泛起，犹如黑夜的萤火虫一般闪耀出圣洁的光晕。

    转眼之间，这些细小的光点在韦一方的手臂聚集凝结，最后形成一只布满金刚铠甲的手臂。

    “恩？！”顾飘飘皱眉凝视，莲步略微向后退开，玉手一扬，一抹寒气浮现而起，转瞬便朝变化之后的韦一方打去：“不自量力。”

    砰的一声，寒气泼墨而上，瞬间被弹射而开。顾飘飘一惊，乌黑的长发飞扬而起，双手结印架于胸前，形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韦一方的金刚手臂之上，逐渐地，只见那光茫缓缓消失，而一个看似更加无坚不摧的钢铁手臂正在凝结而成。

    “看来韦师兄今日是要动真格的了。”颜胖子喉结一阵滚动，也是感叹道。

    “呵，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话音落下，顾飘飘手持冰锥直面而上，莲足带着寒风，将脚下的河水都盖上了一层冰晶。

    “修炼如此之久的金刚手刃，今日也该试试它的威力了。”韦一方嘴角一扬，掌心之中的气旋猛地轰击而出，化成一道金灿灿的火刀，扫荡而出，那本已渡上冰层的土地又一次的在烈焰的高温之下燃烧成焦黑之色。

    轰！

    一声爆裂的巨响，并与火的能量交轰在了一起，迸发出绚烂交错的光影，震得河道两旁的树丛尽数倒塌，土地瞬间撕裂而开................

    一夕间，漆黑的山河顿时明耀亮堂，两股能量交轰在群山环绕的小河内，几乎可与日争辉。滔天的巨响在大地的各处角落迸发而出，层出不穷。

    “韦....韦老大......”司马抠愣在原地，手中的竹剑已不知不觉的漂浮于他的身旁，远看而去，倒像是漂浮在半空的灵体。

    “杀！”韦一方怒声一喝，愤怒的眼瞳之中映照出汹涌的火光，健硕的身形在能量交火的光影里穿梭来去，手中两团炙热的金色烈焰直接朝着顾飘飘横披而去。

    顾飘飘柳眉紧蹙，琉璃般的眼眸从始至终都未成停下捕捉韦一方的动作。

    下一刻，她苍白地脸庞勾勒出一条条犹如蛛网般的黑丝，美丽的眸子仿若空洞一般，口中低吟了一声：“化形！”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都瞬然凝结，一道街道两旁恍然间卷起风暴，呼声烈烈。

    韦一方即可收回两掌，身形向后跃动而开，浑浊的眼瞳之中有着一抹难掩的惊愕，乃见这两股疾风在急速旋转地情况下，还能隐约的见着那其中凛冽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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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五章：能量耗尽

﻿    “寒冰风暴！”空洞的眼瞳死死地盯住韦一方，顾飘飘缓缓吐出这么一句，那两股疾风便即刻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一道足以震天的龙卷。

    风势越刮越强，那些还在扎根在土里的树丛与草木，也是在下一刻被这极强的风力吸了进去，只听一声声轰隆之响后，周遭已是大片的废墟。

    “好可怕的能量.....”颜胖子愕然昂首，望着满天残云都几乎被席卷一空，方才领悟到这小小一个弱女子为何能成为铁梅盟舵主的道理。

    韦一方脸色微变，身形向后退开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如刀锋一般四下扫了一眼，就盯在了司马抠的身上：“小抠，借你的剑一用。”

    “哦”

    闻言的司马抠根本没有多想，以气运剑，便是将竹剑朝韦一方射了去。韦一方接来长剑，不做任何动作，现在原地停格半刻，额上的皱纹略微紧了紧，正色道：“你带着他们先退开，爷爷我今儿就要给这小丫头上一课！”

    此话一出，司马抠略微一怔，他赫然能够感受到来自韦一方反常的气息。

    骤然之间，天空骤降祥雨，冲刷着大地，韦一方躬身而立，周身开始有着金黄色的火焰环绕燃烧。

    雨势剧增，朦胧的水幕之中，顾飘飘空洞的眼瞳顿时射出两道光芒，双掌之上，云集着一股极寒之气。陡然之间，天空降下的雨，竟瞬间凝结成冰！

    “冰源阵！”

    空洞的眼瞳猛地一睁，顾飘飘历喝一声，身躯竟是瞬间被冰晶所包裹，头顶之上顿时亮起一颗小球。下一刻，无数道光芒也是从这小球之中透射而出，化成道道锋利的冰箭直射韦一方而去。

    “雕虫小技！”韦一方沉声一喝，双足之下烈火熊熊，身躯一个摆动，竟犹如虚幻的残影一般，飞速的移动起来。

    手中竹剑挥舞游龙，身形快若闪电一般，在密密麻麻的冰箭之中闪烁自如。突然之间，只听韦一方大吼一声，浑厚的罡气爆发而出注入竹剑中，一条盘旋的黑金色飞龙瞬间朝着顾飘飘急掠而去。

    轰！

    惊天一声巨响，大地撕裂而开。无数道冰箭在一瞬之间被这暴掠而来的巨龙席卷一空。而顾飘飘，却面不改色，静立原地一动也不动。

    只见下一刻，她一手扬起，白净的面容之上黑丝遍布，瞳孔之中有着鲜红的血迹渗出。

    刹那间！一面菱形的冰墙在她身前骤然生成，那飞龙汹涌而来，竟是在下一刻被格挡在外，丝毫无法攻击她身。

    “这冰墙！.....”司马抠猛地瞪大了双眼，顾飘飘这一招极似失传已久的阵法。但他细细看来，也是不难发现，这顾飘飘唤出的冰墙，薄如蝉翼，看似轻飘脆弱，实则却坚若磐石。这绝非是一般的灵力所能办到的。

    与此同时，韦一方似乎也被顾飘飘忽然使出的冰墙所震慑到，但他依旧面色不变，收剑向后侧开，忽然大笑了几声道：“果然是铁梅盟舵主级的，还真有点意思。”

    韦一方望着顾飘飘蔑笑了几声，旋即脸色一沉，双手握住竹剑之柄，剑尖朝下，口中低吟几声，点点的星芒便从地面升腾而出，盘旋环绕在剑身之上。

    “这是？！”司马抠惊讶的望着韦一方，没想到他用剑之术如此精湛不说，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很显然，他是要使用灵阵之术，而且还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只见竹剑在韦一方的手中越发的明亮起来，在点点星芒的汇聚之下，鲜红的竹剑瞬然间化成了金色的巨剑。

    “金刚神功！”

    突然之间，韦一方历喝一声，剑身之上的光芒顿时炸射而开，犹如日光直射而下一般，让人无法睁眼。

    双脚一劲，韦一方的身形消失在光芒之中，竹剑直挺而出，剑锋之上，一枚四方的图腾光影顿然呈现，迎着那顾飘飘便是直射而去。

    下一秒，光芒散尽，只听一声爆裂的猿啸声下，竹剑直接击碎了坚硬的冰墙，从顾飘飘如柳般的细腰直穿而过！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顾飘飘薄唇发白，一行血痕从嘴角边渗出，空洞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韦一方，道：“金刚..神...功，好一个金刚神功......”

    嗤！

    手腕一劲，竹剑从顾飘飘的体内抽出，韦一方双目微眯，望着渐渐倒下的顾飘飘，忽然脸色一沉，质问道：“告诉我，你可有同伴在周围埋伏？”

    韦一方持剑而立，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顾飘飘，目光坚毅：“铁梅盟的同伙尚在何处？对了还有那位少盟主大人，可是也到了水晶宫？”

    凝结在半空的寒气消散，雨水滂沱直下，顾飘飘重咳了几声，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来，此时由于体内罡气的耗尽，让得她丝毫没变半点力气在催动灵阵，可面对韦一方，她的目光之中丝毫没有半点示弱之色。

    “我家少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是你们这些凡人所能去知晓的？”顾飘飘缓声道。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嘶吼，一面浑厚凝结的掌印在雨水中轰击而来，韦一方即刻挺剑相当，承接住这力道雄浑的一击。

    咻的一声，一道人影飞闪而过，直接将重伤的顾飘飘掠走，即刻消失在视线之中，只留下一句话音：“水晶宫恭候大驾！”

    “妈的，果然有同伙。”颜胖子抢前一步，欲要抖转灵力直追而上，却是被司马抠拦了下来：“别追了颜胖子，穷寇莫追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埋伏呢。”

    长吐一气，司马抠望着持剑而立的韦一方，也是急忙迎了上去，可话还未说一句，就见韦一方脚下星茫点点消散，下一刻便化作雨雾中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的双脚也是逐渐弯曲下来，最后略带苦涩的半蹲在地。

    颜胖子眉头一挑，察觉不妙，也是即刻跑上前去，关切道：“韦师兄，你没事吧？”

    “无碍，只是这一次消耗了太多聚灵珠的能量了，恐怕只有无法再能像今日这样爆发了....”

    话音落下，韦一方的气息便逐渐消失下去，一点一滴飞速流逝着。

    “糟了，韦师兄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颜胖子说着，也是一脸着急，虽然他凭借着聚灵珠的威力，能够吓唬一些人，但这些根本的常识和技法，却是差强许多。但见小蛮不紧不慢而来，玉指轻轻在韦一方身上几处动脉点拨几番，那流逝的气息便稍稍收住了几分。

    “今日若不是韦师兄出手相助，恐怕我们都要陷入险境了。”小蛮一面说着，一面轻抿着唇，自从和庄邪分离之后，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苦难与挑战，其中不乏生死一般的较量。

    而无论遇到任何的危险，韦一方都几乎拼了命的保护他们，当然司马抠和千叶月两个高手，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实力，亦是能够很好的自保。但这段时间下来，小蛮的确认为自己受了韦一方许多的照顾，也许是因为庄邪不在的关系，他本能的会多照顾小蛮一些。

    “哼，可恶的铁梅盟，他们为什么总要和我们作对，在灵王朝中也就算了，在妖域也这样不是太过分了么！”颜胖子气得跺脚，本就肥大的脸庞鼓得像个包子。

    “胖子，难道你忘了么。铁梅盟和我们的目的不同。我们摧毁能量石，为的是平息动荡，而他们获得能量石为的是强大自身。所以被他们得到了能量石，还不如让能量石留在妖域，比起那些妖孽，铁梅盟更是我们要担心的。”韦一方缓缓说着。

    “好啦韦师兄，你也别说话了，现在你体内的气息不平，还是老实点运功吧。”小蛮柔声道。

    “哎，也不知道庄邪现在怎么样了，这大半年的，他恐怕躲在哪里修炼吧，没准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达到灵王巅峰境界了呢。”颜胖子不经意地一言，很快也是迎来的韦一方的怒眼一瞪，轻咳两声，示意颜胖子不要再说下去。

    细心的小蛮察觉到了什么，莞尔一笑，道：“没事啦，我没那么敏感的。可是颜胖子师兄说得也对呀，庄邪对修为那么钻精的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躲在哪里修炼呢。”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庄邪是永远把亲近的人放在第一位，为了所爱之人，他会不顾一切。所以至今还未归来的他，对于小蛮而言，已是一种绝望...

    她仰头望着天空飘下的雨点，轻抿着红唇，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头默念着：“庄大哥，无论你在哪里，都一定要平安。”

    “哈秋！”

    一个巨大的喷嚏让得站在船头的庄邪人仰马翻，他捂着脑袋爬了起来，借着雨雾中朦胧的月光，依稀能够望见黑河尽头那一片熟悉的轮廓：“终于到妖域了.....”嘴角泛起笑容，这一天他已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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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六章：灵尊巅峰的突破

﻿    “我的肉身，会在何处呢？”望着远方漆黑的轮廓，庄邪极力的回忆着，在他的记忆里，当时应该是国王森林的火山口底部，遇见了那名接引的恶鬼使者，正是因为踏上了那艘船，他们才遭遇了金身人像的攻击。

    借着回忆里的路，庄邪朝着国王森林的方向行进着，一路上路过的城池乡镇，都是记忆中那副样子，而很快，他来到了妖音城。

    时至夜深，天空了无星云明月，但本该漆黑一片的夜空上，却是散发着多重的异彩，像是五彩的祥云泼墨天际，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洵烂的霓虹之中。

    霓虹虽美，可当细看之时却是不难发现，这五彩斑斓的奇光，并非天空的异象，而是那些巨型的昆虫妖精又在深夜出没了，天空飞翔的彩云里，一双双晶莹的薄翼正在飞速扇动着，定睛看去，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蜻蜓。

    庄邪微微一笑，迈开步子便是朝前走去。当他的脚步踏入城中的那一刻，便不出所料地引来了一群骚动，天空之上盘旋的巨型飞虫转瞬俯冲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庄邪袭击而来。

    伴随一道道流光在庄邪的眼前闪掠而过，他嘴角微微一斜，两指间一道剑气飞射而出，也是瞬间将一头朝他攻击来的飞天螳螂斩去。

    黑色的剑气掩盖了周遭所有的光芒，但听一声凄惨的叫吼，那飞天绿螳螂的镰刀手臂也是被齐肩斩下，浓稠的绿色血液从那断截的部位喷射而出，溅射在地，腐蚀了大片的土地。

    而庄邪这个举动，非但没能威吓住周围袭击来的妖孽，甚是更加激怒了他们，带着一声声狂暴的嘶吼声，这些巨型的昆虫妖孽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庄邪围攻而来。

    轻笑一声，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不展露些气息，你们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心头话音落下的一刻，周遭的空气忽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沿着庄邪的脚踝之处顿时刮起一阵强劲的气旋，一缕缕的黑气从体内迸发而出，但听大地一丝丝龟裂的响动，整个地表竟是在一瞬间下陷盈寸，一股强劲的气息顿时让得那些高速飞行中的昆虫妖孽们停了下来。

    一双双复眼开始张大，数不清的瞳孔正在极具收缩着，作为昆虫，它们本能拥有着超远人类的视觉，更比人类敏感，当庄邪瞬间展露出灵尊巅峰的气息之时，这些昆虫妖孽们哪里察觉不到这种可怕。

    虽然它们不知道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是何方神圣，但此刻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有那只巨虫试图挑战庄邪的威严。

    “怎么，我可是连灵尊威压都没使出来，你们就怕了？”轻笑了一声，庄邪可笑的摇了摇头，很快便不多停留，朝着国王森林的方向继续行进着。

    可他路还未走太久，突然感觉体内一股莫名的痛楚袭来，伴随着这种痛楚，他的大脑开始陷入晕眩的状态，心跳也在逐渐的加快，像是一批奔马在心底肆意乱窜。

    捂住胸口，庄邪一口浑浊的黑气从口中吐了出来，目光即刻扫视着周遭，很快也是找到了一处倒塌的小楼快步而去，一头钻入其中。

    身后的光芒逐渐变的微弱，庄邪很快便躲进了小楼的最尽头，终于一声嘶鸣，他忍不住疼痛，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背靠着石板，急忙抖转体内的罡气，试图找寻到那疼痛的来源。

    “我这是怎么了？”暗暗自问着，庄邪也是不知体内这种莫名的疼痛是如何而来。

    “难道说是因为我距离肉身越来愈近，所以魂魄之体才有异样的反应吗........？”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很快也是双手合十架起结印，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当中。

    气息在体内翻涌，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刺痛着经脉….......

    庄邪的额头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汗水，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气息，他只能全神贯注，尽力调整，双手结印架起，他用意念强行压制着这些气息的肆意流动，然后将它们有序的引导入相对宽敞的经脉当中。

    这样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但所有的经脉所能承载的气息都到达了一个极限时，庄邪双手结印变化着，开始催动着这些气息朝着瓶颈口进发而出，如果今日能够突破，但这些新生的气息将由新的空间能够接纳它们，如若不然，经脉很快将无法承载如此澎湃的气息，而全数爆裂。

    这样的风险庄邪并非没有遇到过，只是这一次他所要面对的，无疑是更加严峻，更加困难的挑战，以他如今的修为，任何一次修炼都无疑要经历比以往更加痛苦的折磨，而每一个瞬间的失误，都有可能让他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灵尊的境界，看似站在人类的巅峰，但无人能够知晓，灵尊境界的强者，每一次的修炼都远比先前要小心许多。但好在这几年的征战，让他磨炼出一个临危不乱的心。他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绪，便引动着气息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虽然对于达到灵尊巅峰的庄邪而言再要突破着实太难，但如果能够通过修炼得道突破，些许就能够平复体内的疼痛。

    距离上一次突破到灵尊后期境界时，还是在冥界的时候，如今他重回人间，所有的环境都天翻地覆的变化，空气的密度，温度，湿度，都会造成修炼者难以适应而减缓修炼的进度。

    但庄邪对于这点倒是比一般人要灵活得多，即便此时身处妖气弥漫的妖域当中，夜空下不时会发出惊人的嘶吼，但这些都不能扰乱庄邪此刻平静的内心。

    庄邪双手持着结印，但所有的气息一鼓作气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的时候，庄邪不出所料的遇到了第一次阻隔。这毕竟是灵尊巅峰境界的修炼，其困难的程度远比想象中要艰巨得多。

    瓶颈口前自然生成的一道光晕，彷如一面无形的墙，将所有袭来的气息全数格挡在外。让得反震回来的余力阵阵刺痛着身体内每一处经络。

    “灵尊巅峰，要突破这个境界的瓶颈口，如同翻越一座大山.......….”庄邪暗自咬牙。但他并没有让自己分神太久，强忍住体内的刺痛之感，再一次的汇聚气息超前进发而去。嘣得一声，他能够清楚的听到响声从体内传来。

    咬紧牙，这一次庄邪没有被反震回来的余力所压到，他镇定情绪，将反震回来的余力强行抵挡了回去，并且以更加迅猛的势头冲击着下一道瓶颈口！

    咚得一声，这一次体内传来的声音更响，但同时也也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庄邪猛然一怔顿时大喜过来，这声音预示着那道瓶颈口在自己气息的冲撞下出现了裂痕！就好似铜墙铁壁被凿出了一丝破缝一般！

    庄邪欣喜不已，即刻全神贯注，眉头紧蹙，将这些气息再一次的整理汇聚，如洪流一般一鼓作气朝下一道瓶颈口轰击而去。隆隆的声响在体内不断的传出，庄邪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的苦痛起来。

    他用力的咬紧牙，整个身子都在距离的颤抖，但即便再过疼痛他也不能喊出声来，因为任何一声叫喊，都会扰乱体内的气息，此时的他不但要屏住呼***神上更是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忍住…忍住…我不能再此刻松懈！”庄邪的内心不断提醒着自己，他使劲全力，再心念归一的那一刻，将所有的气息全部倒向了那一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口而去。但听一声刚烈的巨响从体内传来。

    这一次，那种无尽的苦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让得庄邪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只有发丝般裂缝的瓶颈口被撑大了几分。

    拳头紧握，额头之上的青筋暴起，庄邪看到了那一丝曙光，让他逐渐要放弃的精神力重新得到了凝聚，终于在下一刻的一声巨响当中，那种体内每一寸经脉都被撕裂的苦痛当中，那铜墙铁壁一般的瓶颈口终于是被冲破而入！

    汹涌的气息刹那间汇入了新的一片天地当中，无尽浩瀚的感觉让庄邪仿佛置身在光明的海洋当中，苦尽甘来的感受充斥着全身，让得那些因为魂魄之体的异象而逐渐脆弱的经脉都在刹那间得到了恢复。

    身躯之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此刻漂浮出一层薄薄的光晕，这种光晕不但看似圣洁无论更是带着一种极强的温润力，让得略微干燥脆弱的皮肤都在此刻得到了全新的光泽，透着隐约的温润，变得更加的坚韧。

    充盈的罡气和妖气在体内交织着，一种全新的感知让得庄邪瞬间清醒万分。而很快，他也欣喜的发现，当自己突破这道瓶颈之后，体内的罡气在极度的变化中，变得更加的精纯，威力似乎也更加的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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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七章：妖王的心脏

﻿    “太好了！我终于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下一步就是灵帝了！天呐我竟然有机会达到灵帝的境界！”庄邪的眼瞳深处倒映着掌心中摇曳的黑火，他忽然信心万分。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一一实现，让得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无论是灵帝，甚至是父亲境界的大尊者，他相信在有生之年，自己必将完成！

    嘴角泛起了笑容，庄邪深深吸了口气，天地间汹涌的咆哮声在此刻听来都是那般的悦耳，当达到这样的境界之后，仿佛心境都变得开阔，即使面对千层高峰，他内心也坦然豪迈，这也许就是当人得到一定高度后心境的变化吧。

    体内的罡气和妖气在升华之后，无疑有了质的飞跃，而庄邪体内那股莫名的疼痛感似乎也在此刻消失了。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庄邪站起身来，拍去了身上的尘土，周围妖孽的叫吼声依旧源源不断的通过倒塌的石板而来，回荡在狭小黑暗的空间之内。

    夜空之上，乌云悄然退避而开，一束月光穿透黑暗照耀而下，大地之上响起轰隆的声浪，方圆之内所有的十楼竟是在骤然间倒塌而下，一层层灰蒙蒙的沙尘向外波及而开，土地顿时龟裂而开。

    烟浪之中，庄邪直立其中，一双漆黑的眼瞳顿时散发出嗜血般的红光，剑锋般的眉宇轻轻一蹙，体内雄浑的罡气顿时爆发而出，惊人的气息让得天际之上盘旋的昆虫妖孽们纷纷停止了移动。

    “让我看看真正灵尊巅峰的境界有怎样强大的能量。”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庄邪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起来，转瞬之间，腾飞而起，跃入半空之上，两指间剑气凝结而出，身后一双冰火羽翼展翅而现！

    下一刻，月光被剑光所掩盖，与日争辉的剑光将一个个庞大无论的身躯撕裂而开，伴随一道道凄厉的叫喊，那些在半空飞行的昆虫妖孽们纷纷坠落而下，在大地之上砸出一块块偌大的土坑。

    妖音城，一夜间沦为一片废墟....

    ........

    一处黑暗的古堡之中，水晶珠恋垂落在床边，红烛在四处摇曳着光芒，却无法照亮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只因为这里的黑暗，已不是区区火焰的光所能驱散的，这里是妖皇的宫殿，邪气笼罩的境地。

    漆黑的房间中，一道绿光撕开了黑暗，形成了一道缝隙，转眼间一道黑影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的身形显得有些佝偻，屈身来到床榻前，俯下了身子，卑躬屈膝道：“尊敬的褚王大人，您要的祭品，小的已经带来了。”

    说着，那个佝偻的身形便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锦盒，然后那只长着尖长指甲的手指轻轻拨开的锦盒的盖子，一束绿光便从那锦盒之中冒了出来，倒映在床榻的珠帘之上，反射晶莹的光泽。

    噗咚噗咚，但见那金色的锦盒之中，赫然放着一颗散发着绿光，正在不停跳动着的心脏！

    “尊敬的褚王大人，此乃法妖巅峰的心脏，相信一定能符合您的胃口。”

    那佝偻的身影极其恭敬的说着，甚至在他的语气中还参杂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慌张。话音落下之后，床榻里迟迟没有动静，让得那身形佝偻者愈发的紧张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而下，捧着锦盒的手，也逐渐颤抖了起来。

    “唉，做妖真是难，要保持永远年轻的心脏和容貌，绝非易事。本尊活了七百多年，依旧拥有稚子童颜，白玉肌肤凭着不就是日日食同类的心脏么？呵呵，但这又是何等的残忍啊。”珠帘后边终于传出了声音，让得那身形佝偻者终于安心的叹出了口气。

    那是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单从声音听来，他的年纪绝不超过中年。

    “能为褚王大人的容颜作出牺牲，也是这区区法妖莫大的荣幸不是？”

    “呵呵，说得好~！”

    珠帘背后的身形显得十分愉悦，那佝偻身形着也是扬起了一丝笑容，至少着代表着他说对了话，博得了那位大人的一笑。

    “带上来吧。”

    听到了传唤，那身形佝偻者也是连忙点头，旋即爬到了床榻跟前，将手中的金色锦盒双手奉上，然后急忙将头低了下去。

    下一刻，一只白玉般的纤手缓缓伸了出来，握住那颗跳动着的绿色心脏便带入了珠帘之后。紧接着细微的咀嚼之声便不断从珠帘后传了出来。

    “你做的不错，法妖巅峰的心脏的确可口许多。”

    听到了夸张，那佝偻身形者也是乐开了花，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一种无形的气流仿如看不见的手，用力的卡住了他的脖子，但听一声奸笑从珠帘之后传了出来：“法妖的心脏的确不错，只是本尊饿了这么久，区区一颗法妖的心脏着实不够....”

    “褚...褚王大人....您这是要....”那双惊愕的眼瞳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你刚刚不也才说过，为本尊容颜牺牲，也是莫大的荣幸么？”

    “大人！大人！”绝望的目光中，那佝偻的身形不断颤抖着，他试图进行微弱的反抗，但这点反抗对于珠帘后面那强大的妖而言几乎不值一提。

    就在下一刻，伴随一声充满悲痛的哀鸣之后，那佝偻的身形瞬间化作了一尊石像，而他的心脏，也是在此刻比掏空而去....

    “哎，妖王的心脏也不过如此嘛....”

    ......

    离开了妖音城，庄邪加快的脚步，也许是因为突破之后的关系，他只感觉脚下的步子都变得极其的轻快，一路直行白里有余，竟未消耗半个时辰，抬起头来，他的面前已然被一座望不见顶峰的高山所阻隔。

    “探天峰，翻过这座山，距离国王森林应该就不过百里了。”庄邪轻轻吞吐着气，目光很快变得坚定。

    “咻！”

    毫无声息的天际上，突然有着急促的破风声想起，只见探天峰顶，是十数道流光暴掠而过，他们速度极快，一闪之下便是呼啸而过，由于高速所打来的风压，呼啸之声，格外尖锐。

    庄邪眉头一皱，朝着峰顶看去，心中也是多了几分警惕。他能隐约的感觉到，一股汇集着许许多多强者的气息，正在蔓延整座山峰。

    “是什么人？莫非是别的宗门？御剑飞行，应当是云峰宗的弟子。”庄邪暗暗猜测着。

    心头虽有疑虑，但庄邪并未因此停下脚步，迈步挺入探天峰中。进入探天峰后，放眼周遭，竟是大片苍凉之色，无花无树，黄土地上尘烟滚滚，险峻的山路更是陡峭至极。

    登高数丈之后，山峰之中，便是有了雾气，将前方的视线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境域之中。

    这雾有着湿气，让得庄邪身上的衣袍，也是被水所渗，变得沉重起来。

    有雾的地方，空气则显得稀薄了些。奔出几里后，便是喘气不已，停下休息。

    而此时，薄雾之中，有着将近十道身影存在，这十人浑身皆是缭绕着浓浓的煞气，一看就让人知道不是心善之辈。

    而在那最前方，是一名黑袍男子，他背负着长剑，眉心纹着一个狰狞的“鬼”字图腾。

    “难道不是云峰宗，而是鬼神宗？”庄邪暗自猜疑，也是不愿打草惊蛇，将身上的气息稍稍收敛的几分，便退缩到一株大树之后，等待观察。

    “老大，刚才我好像察觉到一丝很强的气，但似乎不是妖气。难道那个小子找来的什么帮手？”那黑袍男子身后，一名灰衣男子说道，那深陷的眼窝之中，有着一双闪烁凶残与狡猾的眼睛，一股有些阴冷但极为强悍的灵力波动从其体内荡漾开来，令得那飘忽的雾气也是被驱散而开。

    黑袍男子闻言，阴狠的目光朝庄邪的方向直视而去，淡淡一笑，道：“我也察觉到了，不过那股气息很快消失了，想必是我们感觉错了，只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庄邪皱起眉头来，也是四周环顾了一番，忽然也是发现距离他不过几尺之外，一个带着布帽的少年人正蜷缩着身子，躲在草丛的后边颤抖着。

    很快那双充满惊恐的双眼也是注意到庄邪的存在，急忙示意他不要出声，并用手比划着什么。

    虽然不明白他比划着是个什么意思，但很显然这个少年人极其惧怕那几名鬼神宗弟子。

    “你想表达什么呢？”庄邪歪着头朝他问道。这么一问顿时让得那个少年人惊慌失措起来。

    虽然庄邪的声音很轻，但对于善于觉察的鬼神宗弟子而言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下一秒，一道黑光冲刺而来，在庄邪的面前迅速的放大，犹如一柄利剑一般，直逼他的心门之处。来者正是那灰衫男子！

    而那灰衫男子一剑庄邪并非所找之人，剑锋一转便是朝着那少年而去。

    少年瞳孔微缩，一声暴喝，心知已是躲避不及，两手齐生而出，试图将其格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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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八章：林中恶斗

﻿    在下一刻，那少年于掌心之处交融，形成一个红蓝交汇的圆盘。犹如盾牌一般，将那暴戾的黑光灵力，抵挡了下来。而可黑光犀利十足，让得少年脚步向后快退了几步，方才定下了身子。

    “呵呵，不错嘛，还能档下老子这一招。只可惜你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今晚！”灰衫男子唇角笑容浮现了出来，他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浓雾之中。转眼之间来到了少年的面前，灰衫之下，一只布满黑气的手掌径直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啊！

    这招式来的急速，少年还未来得及出手相对，就已被打飞丈许之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泼墨了面前大片的黄土地。而就在下一刻，少年的瞳孔也是急速的放大起来，就见自己吐出的血渍，竟是呈黑色，瞬间飘起了白烟，所及之处，土地皆是被腐蚀而去。

    “这灵力有毒！”少年惊呼一声，旋即也是一怔，两眼骤然一白，竟是差点儿昏了过去。

    庄邪眉头一皱，定睛看去，果不其然，这少年体内着实身重的剧毒。

    而就在同一时间，那灰衫男子纵身一跃，如蛙一般半蹲在一块大石之上，讥笑了起来。旋即目光骤变，两掌之间黑气再次环绕，双腿一蹬，便如弹头一般朝少年暴射而去，势要给他致命的一击。

    “再不把朱雀剑交出来，你的小命可就结束了！”

    一股强劲的灵力顿然袭来，少年眼神猛地一凝，脚步陡然暴退数步，手中快速结印，一道灵力顿地而起，犹如屏障一般，将那灰衫男子格挡在外。

    森然的眼眸忽然也是一睁，灰衫男子没有想到少年运转灵诀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当即也是凌空抽身，回到了方才的大石之上。

    “好小子，算你还有点本事。”灰衫男子尖笑的说着，舌头在大嘴周遭舔舐了一圈。

    少年面色凝重，不由得喘起了气来，目光紧紧盯着这灰衫的男子，也是暗叹此人行踪飘忽，更是迅若闪电一般。一时间虽然无法探知他的实力，但显见这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庄邪静立在一旁，也是没有出手的准备，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稍稍出手，那灰衫男子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但毕竟事不关己，庄邪也不想惹来一身骚。但听得那灰衫男子口中提到的朱雀剑时，却不禁发现，少年身后的树丛之中，的确立着一把朱红色的宝剑。

    “看来鬼神宗的弟子势要得到这柄宝剑了。”庄邪暗道。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咻！”

    那灰衫男子再次从大石之上消失不见，伴随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一道黑气顿时冲地而起，直朝少年面门而去。

    经过了先前的教训，少年对着黑气也是心生忌惮，右脚一旋，急是避开而去。可就在少年避开那突如其来的黑气攻击时，那另外一侧，薄雾顿然撕裂而开，从里头，钻出一个七尺长人。只见他黑红相间的长袍一抖，一抹短刀便是横了出来，朝着少年直挥而去。

    正在这时，但听一声锋利的铃动从漆黑的森林中传来，转眼间一名身着洁白纱裙，模样秀美的女子便从黑暗里杀了出来。

    少女见得此势，猛然一怔，横跨而出，玉手紧握银剑，剑气扫荡而出，在一片清脆声中，那短刀也是被抵挡下来。

    “嘭！”

    玉手一反，银剑忽然旋转起来，一股犀利的灵力震慑而出，让得那长人也是面露一恐，向后倒飞退开。

    短短片刻之间，那十人之中已出两人，而从一来一回的对招来看，这二人的身法绝对堪称精湛。而少年也是在这交手之中，惊奇的发现，这二人的实力竟也达到了灵王初期的修为。

    此时的两人，皆是面带一种玩味笑容盯着少年。可当他们的视线落向那位少女的时候，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吆，这姑娘长得还真是漂亮啊。”六尺长人笑眯眯的道着，望着少女的眼睛也是透着光芒。虽然先前的交手，让得他对少女稍有防范，但站在一星组第一的宝座上，还是让他打心底有着傲气。

    “小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还该闯到这里来。”灰袍男子森然的说着，旋即手指轻叹，数十道黑气顺着指尖而出，犹如细针一般直朝少年射去。

    “锵锵！”

    寒芒一扫而过，一股剑气陡然自少女银剑荡出，瞬间便是将黑气皆数档了下来。

    “嗯？！”灰衫男子一怔，顿时也是有些惊讶。他先前并未与少女有正面的交手，更是探不出她是何修为。但他十分确信，方才那指尖弹射而出的黑气，看似轻巧。却是蕴含着浓烈的剧毒。如此能过轻易挡下，这少女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心中想到此处，那灰衫男子脸色一变，目光朝六尺长人斜视而去，阴狠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还真厉害啊。”六尺常人伸手握住短刀，吐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眼中有着煞气弥漫出来。

    锵！

    清脆剑吟声，猛然响彻，一道锋利无匹的剑气横扫而出，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劈裂大地，然后迎面对着那六尺常人脸庞劈斩而下。

    铛！

    一股黑气猛地从一旁暴掠而出，重重的点在那道剑气之上，灵力爆发间，脚下的土地被直接切割，那黑气也是被震退而去。

    唰。数道锋利剑气掠过六尺常人的脸庞，带起几道血痕。

    六尺常人面色一变，身形暴退，旋即他面色阴沉无比的望着那站在少年身旁，手持银剑长剑，以一种看待蝼蚁般目光将自己盯着的少女。

    “真有性格。”

    六尺常人咬了咬牙，抹去脸庞上的血迹，眼中有着阴森之色涌出来。

    “他交给我。”少女微微偏头，冰冷的道着。在她漂亮的眸子之中，已经涌出了一抹杀意。

    此时，那灰衫男子咧嘴森然一笑，反手握拳，一团黑气陡然而生，在掌心之中愈发的光亮起来，旋即他再次瞬间移动，一道黑光便是朝着少年的西侧急速而来。

    “糟糕！太快了！”少年瞳孔一睁，这一刻，他可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而就当这黑气正要对上少年的脸颊之时，一道粉色的光束呼啸而来，犹如一柄利箭，迅猛的穿过黑光，将其激荡而开。

    灰衫男子嘴角一咧，并没有就此罢手，双脚加速跑动，转眼间又来到了东首面的位置，黑光化剑，直刺而来。

    而在下一刻，那道粉色的光束又一次的横在了之前，将那黑气硬生逼退了回去。转眼间，又一道粉色光束悄然至灰衫男子的身后射出。他猛地将头向后撇去，却是不见人影。

    “嘻嘻，在这呢。”一道悦耳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来，灰衫男子狠狠咬牙，回头的瞬间也是打出了一道黑气。

    可下一刻，他手掌还未完全的伸展开来，手臂却已被两根白皙的玉指穿过，大动脉瞬间破裂，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迸发而出。他刚要发声痛吼，就见那粉色光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他的小腹直穿他的后背。

    嗤。

    灰衫男子脸色一青，嘴角有着血渍滑落。他目光凶狠的望着那速度既然比他还要快的神秘之人。此时，就见他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着玄衣，摸样甜美的女孩：“是我，云峰宗沐英。”

    而这突然出现的少女也是让得庄邪不经一怔，不得不说，她的身上矫捷无论，若一时大意，绝不会发现她。

    “原来是你！沐英！”灰衫男子狠狠咬牙，一手捂住小腹中的血口，怨毒的道。

    沐英轻声一笑，道：“你现在才发现我呀？不仅我在，熏儿妹妹，她也在这里。”

    闻言，那灰衫男子忽然也是一怔，顺着薄雾的人影定睛看去，就见马尾甩动间，一个模样俏丽的姑娘正冲他做着鬼脸。

    “我可告诉你灰熊，你们这些小喽啰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还是让你们的老大鬼谷子出手吧。”沐英揉搓着小手，语气之中竟是不屑。

    “师姐们....”见赶到而来的同伴，少年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鲜血吐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得到了一丝松懈。

    灰熊恶毒的瞪了一眼沐英，但是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来自云峰宗的女子，绝不是他所能应付的。看来，先前教训的那个少年，倒还有些强力的伙伴。

    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叫喊自薄雾中尖锐传出，下一秒，一道黑影朝着灰熊的方向直扑而来。待得黑影不断的放大之后，灰熊的眼瞳也是在此刻急速的收缩。就见眼前那个黑影，正是六尺长人。现在的他，已是面目全非，身体各处，皆被一种精湛的剑法挑断了脉门。

    轰！

    六尺长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嘶哑的呐喊的几句，便在下一秒咽气而亡。

    清风拂过，手持银剑的少女从薄雾中飘然而出，神情漠然的望着灰熊，冷冷的道：“你也想像他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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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九章：鬼组出击！

﻿    灰熊一怔，猛地倒吸一口寒气，目光中带着求救的信号朝白雾朦胧间的男子看去。

    “啪啪。”

    掌声响起，眉心纹有“鬼”字的鬼谷子缓步而出，细长的眼角斜瞥了一眼地上的六尺长人。脚尖轻轻的翻了下他面目全非的脸。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笑。

    “剑法不错。”淡淡的说了一句，鬼谷子旋即看向了手持银剑的那持剑少女，笑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没有。”漠然的回了一句，少女美眸微眯，忽然也是察觉到这个叫鬼谷子的家伙，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之气，不知是修炼何种灵诀所致。

    “老大。”灰熊有些委屈的望着鬼谷子，旋即挠了挠头，走到了他的身旁，轻声道：“没想到云峰宗的几位师姐也在这里。”

    英气的长眉轻轻挑起，鬼谷子瞥了一样不远处的沐英，旋即低看向灰熊，一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笑眯眯的道：“灰熊，你出手了，可有杀了谁？”

    灰熊苦涩的摇头。

    鬼谷子又是一笑，道：“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完成任务。”灰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郑重的说了出来。

    “很好，没有完成任务，就应当受到惩罚，你说对不对？”鬼谷子忽然收起了笑容，将头贴近了灰熊，阴冷的说道。

    灰熊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鬼谷子一眼。不仅是他，就连鬼谷子身后的人，他也是连余光也不敢多瞟一下。

    轰！

    鬼谷子一拳轰出，携带着可怕的灵力波动，一拳打在了灰熊的胸膛之处。

    灰熊痛吼一声，向后倒飞而出。而下一秒，鬼谷子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双手猛地展开，手掌见到伸出十跟犹如利刃的指甲，瞬间穿透灰熊的后背，直至胸膛。

    嗤。

    鲜血顺着那银光透射的指甲滑落，鬼谷子猛地将手抽回，那灰熊沉重的身子便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卷起沉沉烟浪。

    望得那鬼谷子的出现，身在暗处的庄邪也是一怔，记忆里鬼谷子可是个老头，怎么转眼间却成了一名少年人？

    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下指甲上的血迹，鬼谷子目光阴狠的望着少女，淡淡道：“只有强者，才配我的朋友。他，不是。而你，我很乐意让你成为我下一个朋友。”说着，他的目光便变得柔和而温暖。

    少女自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自然能听出鬼谷子的弦外之音。但她却是回过身去，径直走入白雾之中，回到了队伍里。竟是对他没有半点的理会。

    而少女的举动，却是没有触怒残忍无比的鬼谷子。就见他耸了耸肩，漫步朝少年方向走去。微笑道：“你方才的一些的动作，我也看在眼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们可是鬼神宗的鬼组，皆是四鬼以上称谓，只要你肯交出朱雀剑我们可以保你在妖域的周全。”

    眉头蹙了蹙，少年也是对视着鬼谷子。的确，光凭这两个在鬼谷子眼中一文不值，想杀就杀的喽啰都具备灵王初期的实力。这鬼组的实力，确实极有可能达到灵王中期甚至巅峰的水平。

    清风吹拂而过，轻纱一般的薄雾吹荡而开。鬼谷子望着目光坚毅的眼神，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冷笑道：“即便是妖域的，也绝不是你们这种实力的队伍可以进入的。朱雀剑在你们的手中，如同废铁，若是交由我们，就不同了。”

    眼珠一斜，少年也是暗叹这鬼谷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小方，你不要听他的，这个家伙叫鬼谷子。他可是狡猾的很。”移步来到少年身旁，沐英狠狠刮了鬼谷子一眼。

    剑眉一竖，鬼谷子望着沐英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小方则是偏过头，冲沐英笑了笑，道：“放心吧，这群人我看得出，都不是什么善类。我史建方绝不会与这种人交好的。”

    话音落下，一股暴戾的灵力陡然袭来，只见黑光闪耀，鬼谷子身后的黑色长剑凌空劈下，仿似撕裂大地一般，朝史建方席卷而去。

    眼瞳一睁，史建方持剑相迎，两柄黑色的剑身摩擦一处，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史建方大喝一声，朱雀剑光芒灵动，震出一道强劲的剑气。可这剑气刚出，就被黑气牢牢的镇压而下，就见鬼谷子目光一冷，手中黑剑一挺，剑尖之处，黑气暴掠而出，正中史建方肩头。

    嗤。

    鲜血喷射而出，史建方惨叫一声，一手捂住肩头，接连退出几步，方才站定身子。

    黑剑一握，鬼谷子冷眸斜视着沐英，当即二话不说，忽然也是指剑而去。面对突来的攻击，沐英丝毫不退，玉手成莲花，指尖灵力盘旋，咻咻两声，两道粉色光束便是弹射而出，打在袭来的黑剑之上，顿时消散虚无。

    “怎么会？！”沐英柳眉一抖，双手在胸前汇聚灵力，试图将这暴戾无比的剑气抵挡下来。

    可不料就在这一刻，那鬼谷子忽然身形一变，周身荡漾起一环又一环黑色的罡气，使得手中黑剑的气息更甚几分。

    “灵王巅峰罡气！鬼谷子竟然也达到了灵王巅峰的实力。”沐英一时惊慌，但那剑气已经逼近身前，待得双手汇聚的灵力再也抵挡不住而支离破碎之时，沐英的玄衣也被划破，一道血线横空而出，娇身向后斜飞而去。

    “沐姐姐！”竹熏儿呼喊着，莲步瞬移，急忙接过了倒飞而来的沐英，身子一旋，将她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可恶的家伙...”竹熏儿贝齿一咬，欲要挺身上前，却是被沐英一手拉了下来。就见她秀美的脸庞已经出现了内伤的痕迹，唇瓣微微抖动着，劝阻道：“熏儿，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鬼谷子将黑剑架回身后，冷漠的望着沐英与竹熏儿，嘴角一扬，目光向身后的七人一瞥而去，命令道：“把他们都杀了。”

    命令之声落下，薄雾之中的七道黑影便是快速的穿梭起来，一种令人窒息一般的灵力顿然弥漫而开，朝着竹小莲那方暴射而去。

    此时此刻，鬼组的人员已经全数的出动，目标直指竹小莲他们。而在那薄雾深处的弗拉尔，眼神也是在此时微微一凝。

    “是时候出手了。”

    突然之间，面前的薄雾被撕裂而开，冲进一个手持流星大锤，摸样凶悍无比的鬼组之人。吐着猩红的舌头，大手用力挥舞着流星大锤，直朝少女们打去。

    长发轻轻一撂，竹熏儿不紧不慢的跨出一步，那挥来的流星大锤便是扑了个空。旋即他左脚向上一踢，狠狠的踢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随着足尖注入的灵力一处激发。就听咔嚓一声，那人胸骨瞬间碎裂。

    “啊！”流星大锤猛地朝竹熏儿打去，那凶恶之人也是强忍断骨之痛，强劲的灵力震慑而出，势要扳回一城。

    竹熏儿沉稳一笑，这一刻，他没有选择闪躲，而是一手抬起，仅仅伸出一根手指，便是挡下了这一击大锤。然后手如银枪直刺而去，那被灵力包裹的手指瞬间刺入了那人的心脏。

    嗤的一声脆响。那人胸膛破出一个小洞，心脏之处的重要脉络，也是被那锋锐的指尖灵力割断。流星垂落，倒地死去。

    望得如此短暂的交手，鬼谷子看的也是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外表甜蜜，身形娇小的竹熏儿，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方才攻击他的鬼组人员，少说也有灵王初期的实力，可在她的面前，却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小方我刀哥来助你了！”霎时间，一道雄壮的身影也是从茂密的黑林间冲了出来。

    “刀哥！”史建方激动地叫喊道。

    而就在这一秒，已经有着一只黑手冲那刀哥而来。就见面前顿现一抹绿光，定睛一看，那是剧毒的液体。

    心头骇然之余，一道寒芒闪过，刀哥的大刀已是出鞘入鞘，迅如疾风。挡下了那突如其来的毒液。可不料这沾染上毒液的刀身，不到半刻的功夫，便被融成了铁水。

    “什么？！”一声惊呼，刀哥当下便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紧张，目光瞬间扫视四周，竟是也没发现那暗处攻击他的人。

    几名鬼组弟子也是围了过来，将刀哥包裹在内，架起黑色的披风，将他包裹其中。

    刹那间，绿光再现，而这一次却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而来。绿色的毒液如雨而下。

    “难不成有四个人？”刀哥惊慌之际，也是暗暗猜测着。而他的久经沙场的经验，又在下一刻打消了这种念头。很显然，对方只有一人。但这一人却是可以利用高速的移动，快速的突击，来造成同一时间，从四面而来的精湛本领。

    冷冷一笑，大刀一挥直逼那面具之人而去。

    阴狠的笑声发出，面具人手套之上渗出绿液，刷的一声，朝那刀哥挥洒而去。但这一次却不是仅仅的毒液这么简单。但这绿色的液体飞射而出之时，一股强劲的灵力忽然自另一个方向打来，双重的攻势之下，刀哥根本躲避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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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零章：史建方的觉醒之力

﻿    大刀凌空一挥，与那毒液碰击一处，身子一旋，凶猛的一掌直接对上了那道灵力。

    嗤。

    双脚顿然一麻，刀哥脸色瞬间发青，口中有着白沫翻涌而出。视线模糊之际，朝着面前漫步而来的面具人看去。就见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面烧伤的脸庞，先是炼毒之时，被自己的毒液所伤。

    刀哥咬着牙，可是身子却是无法动弹。他心里十分清楚，方才那突如其来的灵力之中，也暗藏着剧毒，麻痹了他的神经。

    面具人缓缓来到了刀哥的面前，银色的手套之中，有着一缕淡淡的绿气升腾。下一秒，他双眼微微一眯，绿气喷射而出，直朝刀哥的面门而去。

    “啊！”刀哥一声惨叫，这绿气一触碰到他脸上的皮肤便是瞬间沸腾了起来，仿似灼烧一般。短短半刻的功夫，刀哥的脸上便再也看不见半块完整的皮肤，就是连血肉也化成了血水。肉眼说能瞧见的，只有森森的白骨。

    啪。

    刀哥最后一丝气息咽下，硬声倒地，血水染红了面前大片的土壤。

    沐英在远处惊恐的望着这一幕，用手紧紧的捂着嘴，自己朝夕相处一段时间的刀哥，竟是在自己的眼前死去，这等冲击，绝不是她这个初经世事的小姑娘所能承受的。

    泪水如珍珠一般滴落，沐英摇动着头，快步的跑开。面前的雾气愈发的浓烈起来，让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方向。更寻不到同伴的身影。

    一时之间沐英就在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海洋之中。她张皇四顾，试图寻找的同伴的身影。方才刀哥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地的循环重播，让得她不安的心愈发的恐惧起来，最后终于是哭出了声来。

    “沐英师姐！”史建方一怔，耳朵高高竖起，寻找着沐英的方位。刚要迈步而出之时，鬼谷子却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哪也不能去。”冷冷一笑，鬼谷子淡淡的道。

    而远处的竹熏儿也是听到了沐英的哭声，心下一慌，便赶忙顺着声音的源头而去。可她的身子还未步出几米，面前忽然显现一个身着紫色紧衣，额系白色头带的黝黑男子。

    他张嘴一笑，咧出一口的白牙，在他黝黑皮肤的衬托下，仿佛能射出点点光芒。他阴狠的笑着，从袖口之处掏出一柄匕首，阴冷道：“你的对手，可是我。”

    “可恶...”竹熏儿的玉手紧紧揉搓着，狠狠的盯着她面前这个黝黑的男子。“看来得先打败他了...”

    史建方瞧见的竹熏儿的处境。沐英的哭声又不绝于耳，当即便是心急如焚，抬眼望着鬼谷子，咬牙道：“你给我让开。”

    鬼谷子傲然的望着史建方，没有半点的表态。嘴角有着一抹凶戾浮现，旋即他深处手指，对着史建方隔空一点。

    忽然之间，一股极强的灵力，忽射而来。史建方一惊，欲要避开，可谁料，这灵力乃是受着鬼谷子的掌控，可以随意的变化方向。

    “咻！”

    灵力划过史建方的脸颊，干净的脸颊上，一道血痕隐隐显露而出。

    “呜！”

    突然之间，一道紫光顺着史建方的怀中飞出。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白彪伸展着身子，一道寒气浓烈的兽灵飞射而出，在鬼谷子的面前分化成数十道心下的冰锤，直射而去。

    “哪里来的东西！没想到云峰宗弟子竟然也侍养妖兽。”鬼谷子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白彪吓了一跳，旋即抽步后移。可他根本也是没有做好应对小白彪的准备。身子也在下一刻，被冰锤深深刺入，鲜血喷射而出。

    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鬼谷子半蹲着身子，重咳了几声之后，随着他灵王罡气的一阵爆裂，刺入他体中的冰锥也是被瞬间震碎。

    “呵呵。”鬼谷子忽然出人意料的发出阵阵的冷笑，缓缓抬起头来，眼瞳之中，投射而出的是死一般的阴冷。

    “我要宰了你！”鬼谷子大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腾飞而起。

    “魔龙决！”

    洪钟一般的吼声响彻整个山脉，鬼谷子凌空而立，整个身躯被无数细小的黑气所包裹着，旋即告诉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强风。

    随着强风的高速运转，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形成飓风，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全然被他吸食而去，大地晃动之际，地面之上的尘土，沙石，也全然伴随着风暴的卷起，白茫茫的浓雾也在此刻烟消云散，裹进了风暴之中。

    “好强的风！”史建方运转着灵力，强行稳住了身子，急忙将身躯娇小的小白彪抱入了怀中，躲避而开。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战斗，朝着那仿佛可能吞噬天地一般的龙卷风暴看去。也是快速退避几丈之外，以免受到波及。他们能够清楚的从这风暴之中感受到，那不断提升的强劲罡气。

    灵尊初期，中期.....

    高速的旋转的风暴之外，裹着白茫茫的雾气，黑白交错间，带起一层有一层的电流。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

    “这灵诀...”银剑少女淡淡的叹着，柳眉紧蹙间，在风尘中斗转起灵王罡气来护住自己的身子。

    此时此刻，在探天峰上，这龙卷风暴如百丈涛浪一般，席卷着周遭的一切。令得整座山峰之中无数道目光都是紧紧的盯在那里。

    就听风暴之中的鬼谷子一声怒喝，那高速旋转的龙卷风暴便转眼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一声咆哮，凶煞弥漫天际。就连天空之上的云层，仿佛都是狠狠一颤，迅速散开。

    史建方木讷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鬼谷子竟藏着如此逆天的灵诀。难怪他竟是有鬼神宗五鬼巅峰的地位。

    风暴巨龙的顶端，鬼谷子脚踏强风而立，在他头顶之处，突然显现一道绿色的光环，一手握住黑剑，凶狠的望着史建方。

    “那是什么？”史建方疑惑的望着鬼谷子头顶的绿色光环，顿然疑惑起来。

    “去死吧！”一声咆哮发出，鬼谷子手中黑剑猛地一挥，那黑风巨龙，便是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史建方呼啸而去。

    山脉之中，无数的目光注视下，也是有人暗暗发声：“这就是鬼谷子的魔龙诀吗？...”

    史建方感觉到那种极端危险的波动，神色凝重，手掌紧紧的握住朱雀剑，体内灵力注射而进。眼下他根本无法躲避这如此强悍的魔龙诀，只能誓死相迎了！

    “来吧！”大喝一声，史建方漆黑的眼瞳之中，忽然有着光芒涌现。而同一时间，他手握的朱雀剑也是陡然绽放出耀眼的赤色光芒，仿佛滔天的火焰一般，瞬间将史建方包裹在内。

    “嗯！”史建方目光斜看向手中的朱雀剑，这突然的骤变，让得史建方隐约能够感到，这朱雀剑似乎正在向他呼唤，似乎在传达着某种意思。

    将小白彪紧紧的塞入怀中，史建方双腿一蹬，周身包裹着朱雀剑的赤色光芒，嘶吼着冲进了风暴巨龙之中。

    这黑色的巨龙乃是无比强劲的灵尊罡气化成，无数的电流，风刃，在这一刻一触即发，风刮的史建方的肉身，可不料，这朱雀剑带出的赤色光芒，仿佛一层无比坚韧的防护罩一般，其防御程度甚至要比灵王境界的灵王罡气还要强劲许多。让得外界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史建方半寸的皮肤。

    “吼！”

    黑色巨龙发出震天的怒吼，瞬间蜷缩旋转起来，围绕这中心的史建方，不到射出风刃与电流，试图攻破这一层赤色的防护罩。

    而史建方虽然此刻拥有朱雀剑带来的防御，可以暂时安全，但在高速旋转冲刺下的风暴之中，他依然找不到半点的突破口，可以突出重围。

    “这股力量好强大....难道是朱雀剑在呼唤我吗？”史建方暗自惊奇道。

    史建方一怔，忽然也是感到这朱雀剑，不仅在体外筑起了一道赤色的防护罩，更是隐约的传送着一股奇特的能量。这种能量既不是灵力，也不是兽灵，但却无匹的锋利！

    “朱雀剑，带我杀出去吧！”史建方大喝一声，朱雀剑瞬间光芒一绽，数道细小的赤色光流顺着史建方手臂的脉络只窜心门。

    轰！

    心头一阵闷响，史建方眼瞳瞬间变得猩红无比，火属性灵力斗转而出，与那赤色的光流相互交织，最终汇入了朱雀剑的剑身之内。

    吟！

    尖锐的鸣叫声忽然穿透风暴，回荡在山峰之中，让得那些惊愕的目光，此时，更是错愕万分。这种声音像是妖兽发出的，但又绝对不是一般的妖兽。

    就见朱雀剑身中，那本是黯淡无光的凤凰，在这一刻，绽放出耀眼的金光，扇动着羽翼，仿似呼之欲出一般。

    “就是现在！”史建方目光一凝，大喝一声。朱雀剑冲天而起，金芒席卷而出，犹如一只遮天蔽日的金翅凤凰。

    ......

    抱歉，这几天人在苏梅岛，不能及时传章节，网络也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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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一章：不速之客（上）

﻿    金光与黑光在这一刻碰撞一处，迸发出前所有为的强劲波动，大地也是在这一刻，龟裂而开。

    而在下一刻，朱雀剑的厉鸣之声再次破晓而出，金光万丈之际，瞬间将那高速的旋转的风暴制止了下来。庞大的黑色巨龙，也在史建方的劈砍之下，分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鬼谷子的脸上尽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可这时，他已经没有功夫吃惊，因为史建方已经携着朱雀剑朝他暴掠而来。

    鬼谷子牙齿咬动着，猛地挺剑相迎。可这一次，史建方没有留给他半点的时间，手臂一挥，朱雀剑劈砍而下，一只金翅凤凰的残影瞬然而出，转眼劈断了黑色的长剑。

    剑气呼啸而过，鬼谷子瞬间哑然无声，整个人僵直在半空之上。

    史建方手持朱雀剑，望着停滞不动的鬼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随着他嘴角缓缓扬起的一抹笑意，面前的鬼谷子，也在下一刻，分成了两半。

    一幕，地面之上的所有人看得是瞠目结舌。先前还担忧万分的竹小莲，在这一刻，连欣喜的表情也做不出来，满脸竟是不可思议。而沐英与竹熏儿相视对望一眼，也是惊诧万分。而对于数些日子不见的她们而言，根本无法想象史建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种地步！

    鬼谷子，鬼组的一号人物，灵尊初期实力，竟然被史建方斩杀了！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几乎都是停止了呼吸，慢慢让心脏适应这种剧烈跳动的强度。

    所有人遥望着自半落下的史建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与史建方的差距，已经越拉越大了。

    而此时此刻，那些鬼组的人员，见着这一幕，早已四下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要知道连鬼谷子都能斩杀的强者，要对付他们，简直太容易了。

    实况空前的战斗平息了下来，天地间回归一片平静。那可那些山峰之中，遥望天际的人，还是久久无法将目光收回。毕竟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鬼谷子的实力，有目共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胜过他的魔龙诀，甚至还能将他斩杀。

    而人群之中，有些目光精锐的人，也是在方才的战斗中认出了史建方的身影。旋即，山峰之中便是陷入了一片沸腾。

    在这座山峰中，依然存在着来自各个宗门的精英，虽然史建方的强大，会形成他们的负担。但见着史建方将山峰中一个强大的对手斩杀。显然能够给其他一些强势的队伍警告，甚至威吓。

    此时此刻，史建方手中的朱雀剑已经失去了光芒，仿佛一切都好似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境。史建方斜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巨剑，暗暗道了声感谢。

    来到探天峰的出战，算是告一段落，但此时的他们，还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史建方斜靠在一块土黄色的土石旁，调理体内的灵力。而一旁的银剑少女却是冲他使来的眼色。

    眉头皱了皱，史建方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刀哥随行的三名弟子，正围在一具已经半腐烂的尸体之前，深深哭泣。

    “是刀哥吧...”刀哥叹了叹气，这刀哥一路保护着同伴们，也算敬到了他的责任。眼珠一转，史建方便是站起了身子，朝他们走去。

    一股灵力催动之下，怀中袋里飞出了几枚泛着绿光的晶石，轻轻飘落在史建方的掌心之中。

    “几位兄弟，前方路途危险重重。我这里有一些元神之泪，你们拿去吧，它能治愈你们的伤势。之后的行动，你们就不必参与了。”史建方肃然的道着。将手中的元神之泪交给了他们。

    望着泛着点点绿光的元神之泪，那三名弟子也是含着泪，无奈的离开了。毕竟缺少了刀哥这样的战力，他们这样实力平平之人，在接下去的战斗中，只会成为累赘。

    而此刻身处在暗处的庄邪，望着丛林内这些后辈，也是微微一笑：“看来云峰宗这些日子，还真培养出一些了不得的新人了。凭这少年的修为，怕是也有十剑的封号了吧。”

    而正当庄邪准备现身与他们交流之时，周围的气温开始有着明显的变化，天空转眼被大片的乌云所掩盖。轰隆的雷声在天空暗沉下来的那一刻响起。

    黯淡的云层如阴沉的脸庞，扭曲变形间，带出一道又一道亮眼的雷光。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地，像是天空愤怒的咆哮。磅礴的大雨很快席卷整片大地，将一片黄土的山峰唰下滚滚的泥浆。

    若是在山林密集的小道中行走，些许还能借助杂草的掩盖，或者一些断木前行。但对于满是泥浆的山道而言，雨越大，则越难行走。无奈之余，史建方只能暂且停步，退避到一处石窟洞内躲雨。

    雨水浸透了大伙的衣裳，而对于发育成熟的沐英而言，那若隐若现的婀娜娇身，无疑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庄邪抖装罡气在周身支起一道暗金色的屏障，望着那群孩子离去的背影，本想不再跟去，但心下对那柄朱雀剑却有着异常的好奇，稍稍思索了半刻之后，便迈起脚步，紧跟而去。

    大雨倾盆而下，石窟之外挂着一帘黄流泥浆，沐英和竹熏儿用手戳弄着这一帘黄水，耍闹得不亦乐乎。

    洞窟之内一片黑暗，史建方掌心斗转起火属性灵力，一团燃烧的火焰便是顿生而起，将洞窟之内照得微微亮。

    若是在山林之间，倒是还能取一些干柴回来生火，可着满是黄土泥沙的山峰之中，也是无从找生火之物。款且这泥土之地，因为大雨来临的关系，早已潮湿，火苗刚刚裹上，就要熄灭而去。

    借着微弱的火光，大伙的脸上，很快显示着一脸凝重。史建方从怀中的袋里掏了掏也是取出了一小枚火石，将其燃起。但这种火石虽然能够作为引火的媒介，但持续的时间绝不会太久。当下也是管不了这么多，史建方将他平放在身前，便招呼其众人围坐过来。

    火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狭小的石窟之中拉伸自如，相互交错。洞外的雨水声势极大，使得洞内回声连连，让人好不舒服。

    史建方轻咳了两声，脸色一沉，肃然道：“几位师姐，虽然鬼神宗的鬼组被我们击败了，但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朱雀剑乃是仅次于大师兄之外，王朝内第二神兵，有了它定能摧毁能量石，所以不仅是鬼神宗，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定为此剑垂涎三尺。”

    “建方说得对，能来到妖域之中的弟子都非等闲之辈。我们切不能大意了。”沐英说道。

    竹熏儿笑脸盈盈，玉手呼来，轻轻的拍在了史建方的肩头。笑着道：“建方呀，你别这么紧张。你想啊，连鬼组老大都被你干掉了。还有什么可担心？”

    “呵呵...”史建方干笑了几声，他心里清楚的很，先前能够触发朱雀剑强大的能量，不过只是侥幸而已。在没有弄清原因之前，这朱雀剑的威力，只能归类于不定数。

    大雨仍旧不止的冲刷的探天峰。史建方等人围坐在火石旁，静静的等待雨势的衰退。

    望着洞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史建方目光放空，逐渐进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史建方陷入沉思之际，洞外突现几个高大的身影，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立于洞口之外一动不动。

    沐英眉头一蹙，率先发声道：“你们是谁？”

    风声呼啸而过，一道身影划破水帘而入，单膝着地。在斗笠的遮掩下看不清容貌，但却有着一种英气散发而出。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人，史建方几人也是稍有防范了起来，缓缓站起身，目光汇聚到这人身上。

    这人缓缓起身，七尺高身显露无疑。斗笠徐徐抬起，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漆黑的瞳孔之中，有着一种坚韧不拔的气息。

    他蓑衣一抖，露出腰间铁镖。在神兵利刃云集的大陆之上，会使用这种短小且威力有所限制的短镖实属少见。但这铁镖之上所刻的字符显露出来还是，现场之人的脸上还是显露出了一抹警惕。

    就见这人手指轻轻拨动间，铁镖反光而出一个“血”字，看来这人，连同洞外的其余人员，都来自血扇门。

    “原来是血扇门的人。”史建方目光一冷，意识微微一探，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已达到灵王后期的实力。当下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冷峻的眼眸不留痕迹瞥向史建方，那人嘴角一动，淡淡道：“我血扇门足有上万帮众，不足为奇。”

    这人的言语有些许的刻薄，就好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火苗。沐英见状也是缓步上前，拱了拱手手道：“既然都来了，为何不让你的同伴进来。”

    斗笠之下，当那双冰冷且锐利的眼神看见沐英之时，冷峻的脸庞也是略微变化了下。轻笑一声道：“在这山峰之中，除了同伴，所有人都是敌人。在没有洞悉敌人实力之前，没必要牵进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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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二章：不速之客（下）

﻿    斗笠之下，当那双冰冷且锐利的眼神看见史建方之时，冷峻的脸庞也是略微变化了下。轻笑一声道：“在这山峰之中，除了同伴，所有人都是敌人。在没有洞悉敌人实力之前，没必要牵进太多人。”

    听得这话，史建方忽然也是对这有些狂傲之人失去了好感。面色一沉，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敌人。那我们这里，也不欢迎敌人。”

    手指在斗笠之上轻轻一划，那人的眼眸忽然一阵锐利，道：“实话告诉你，我们是血扇门的人，方才感知到此地有战，本不觉意外，却没发现原来是那把朱雀剑的神威，呵呵，这就不得不让我血扇门出面一会了。”

    心中忽然也是有着疑惑，望着那人下一秒的哑然无言，史建方也是觉得这其中定有某种端倪。脸色一沉，道：“朱雀剑乃大师兄交由我之物，兄弟有何想法？”

    “呵呵，王朝中人谁不知天下第一剑黄超凡乃是无剑胜有剑，从不佩剑在身，你用他来吓我未免太过小瞧我了吧。”

    “你不信，大可来取，不过我大师兄虽不在此，但你要想打剑的主义，恐怕得先过我这关吧。”史建方道。

    闻言，那人嘴角一提，冷冷笑道：“宗门之间的规矩，难不成还要我教你？”话音还未落下，那人腰间的铁镖便已发出，伴随破风之声传出，几道精芒转瞬及至。

    “好快的手法！”心中暗暗称奇，史建方的身形早已快速移动而开。借着微弱的火光，虽然极难辨别铁镖的方位。但凭借日益成熟的作战经验，他光凭耳力也是能判定铁镖的方向。

    身形一晃，掌间一团烈火飞射而出，照亮了那人的面庞和有些惊愕的神色。他蓑衣一甩，挡住烈火，双脚一蹬，高跃而起，指尖瞬间架起十柄铁镖。

    “咻咻！”

    十镖齐射而出，带起一阵强风。

    史建方的身形犹如灵猫一般，在洞窟之内来回游动，轻巧的躲避着铁镖的攻势，左掌一翻，一团冰晶汇集于掌心之处。旋即隔空打出。

    “双属性！”那人一慌，急忙也是闪身躲避。一声口哨吹响。洞外站立不动的人影，便在下一刻齐攻而入，气势逼人。

    而这一幕落得庄邪眼中也是略微惊讶：“没想到这个少年和我一样，拥有双属性。”

    洞内几人见这阵势，也是起势相迎。竹熏儿灵力一转，一股奇幻的灵动之光便是荡漾而开，其中一人斗笠一甩，凌空翻转一周，腰间忽然寒芒一闪，数十记银针瞬然发出。

    “又是暗器！”细眉一蹙，竹熏儿向后退开几步，裙身摇曳，将那飞来的银针连数挡了下来。而这些银针倒也没有将裙摆穿破，反倒是逼近衣裙之时，就被那凌厉的灵力当下，放出点点星光。

    除开竹熏儿以外，短短时间之内，沐英，银剑少女也和七八个蓑衣人斗在一起，阵阵怒喝之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着几下女子的呼哧之声，显示对方人群中有着女子。

    这时，雨势又转大，风声呼啸间，洞内火光几番摇动，映着剑光闪烁，人影乱晃。

    过不多时，只听得洞内传出女子的痛呼，这声一听便是出自竹熏儿，看来对方人群的实力，早已超过了她。

    忽然又听沐英大喝一声，一股精芒顺势打出，耀眼无比，一名少有灵师后期实力的血扇门帮众，竟是被他两掌开膛破肚。洞内转眼弥漫出一股血腥之气。

    竹熏儿调转身形，长发拂动间，也是进入了战局之中。娇小的身形在密集的人群中快速穿梭游走，一档一拆，在有些僵持的对招之下，她的到来倒是起到了逆转局势的作用。

    但眼下，她刚刚才交手，恐怕短时间无法运转强劲灵力，诀挡不住对方平均灵师后期以上的修为。

    心下有些焦急，史建方便欲要提步上前，保护竹熏儿。可不料和步子才迈出盈寸，脚边一柄铁镖便是刺入了土地，挡住了他的去向。就见那人身子一旋，平稳落地，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史建方，快手几下挥动，数十枚铁镖一触即发，而这一次，不仅速度得到了加升，威力更是比之前强上了数倍。

    而就当这些铁镖已经到达一个无法躲避的数量之时，一道银光飞射而来，银剑少女手持银剑，身形飘渺的在史建方的面前飞舞跳跃，剑气荡漾之余，那些铁镖也是被陆续接了下来。

    “谢谢。”史建方发声道谢。他很清楚银剑少女这种个性的女生，绝不会轻易的出手相助。

    “谁要你谢。”银剑少女淡漠的瞥了一句，旋即娇身一动，银剑朝着那人横扫而去，剑气荡漾之余，更是闪耀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

    “光...光之灵源！”那人一声惊呼，急忙引动灵力，运转着腰间数十柄铁镖，齐飞而出。可迎上她灵王罡气所包裹的剑气，还是显得十分无力。两股灵力僵持片刻，那人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手中一展，任凭那一股极强的剑气穿过自己的身躯。

    一口闷血喷射而出，那人捂住胸口，双脚无力落地，脸色一青一白。

    另一面，沐英面对两名灵王初期的蓑衣人，全然没有半点招架之力，两手勉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轰出，脚步已然踉跄。而对方其中一人长笑一声，手中握有长枪。枪柄一横，啪的一声，便是打在她的腰间。

    灵力震荡而出，沐英腰骨断裂，身子重重的撞击在石壁之上，砸出大块的窟窿。

    竹熏儿飞身而出，横在沐英身前，却也是被这横扫而来的长枪击中，像是一只被拍飞的蝴蝶，猛地向旁飞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痛得连叫也叫不出来。

    史建方大惊，怒意翻涌不止，当即持剑上前，提气挺剑刺出，剑尖只递出一尺，内息上涌，右臂登时发麻垂了下来。那长枪人眼见剑来，本欲侧身闪躲，然后还他一枪，哪想到他这一剑前进不到一尺，手臂便垂了下来。

    长枪之人微感诧异，一时不加细想，左腿横扫，将史建方从洞内踢了出去，砰的一声，史建方摔入洞外的水潭。

    大雨兀自滂沱，他口中，鼻中尽是泥浆，狠狠的呸了一声，欲要站起身子。可四肢又在下一刻瘫软下来。

    “怎么回事。”史建方目光不知为何，朝手持的朱雀剑看去。就见剑身黯淡无光，全然没有先前挑战鬼谷子的气势。

    史建方试着将手松开，忽然灵力充斥全身，他轻轻发力，整个身子便是弹飞而起。

    双脚落在水潭之中，溅起一层水花。大雨之下，史建方望着地面之上的朱雀剑，一时间也是疑惑连连。方才没有使用朱雀剑的时候，自己还能正常的引动灵力。可手掌若是握上了这朱雀剑，却是顿然无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史建方疑惑不解。

    “莫非朱雀剑，吸收我的灵力？”史建方皱着眉头，试着将手再次的触碰向朱雀剑。

    可但自己的皮肤一经碰触到剑柄之上，便不出意料的瘫软麻木。但却没有半点被吸食的感觉。

    忽然之间，又听唰的一声，沐英将自己踢飞的长枪之人，下一刻也是被人击出了洞外。竹熏儿怒嗔一声，透着一股浓烈的怒气。

    “混账！”怒眼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个手持长枪的蓑衣人。对于他重伤沐英这件事情，全然惹怒了竹熏儿。

    长枪撑地，那人缓缓站起了身子，目光也是变得凶恶起来，大喝道：“你这丫头，不知死活！”说罢，他长枪一挺，一股灵力化作的气刃便是陡然而生，旋即便朝竹熏儿击去。

    怒嗔两声两声发出，竹熏儿猛然一蹬，瞬间腾飞一丈来许。

    这一幕，不仅史建方，就连那气势汹汹的长枪之人也是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丫头既然能跳这么高。

    而就在竹熏儿腾空之际，天空之上，忽然飞射而下十道银箭，那是竹熏儿引以为豪的灵诀，银箭破！

    就见天空之上，一阵极强的灵力压制而下，十道银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暴掠而来。那长枪之人，本是欲要闪躲，可这十箭来得极快，灵力波及的范围也远远超脱了他所能逃离的范围。

    就听轰的一声，地面瞬间龟裂而开，晃动不已。那手持长枪之人，手中的长枪也是在下一刻便一柄银箭击穿，身子也被直刺穿过。

    斗笠落下，那人嘴角血行流出，旋即两眼一番，倒地死去。

    脚忽然之间，又听“嘭嘭”两声，几名蓑衣人也是被打飞而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而这些人多半是被剑气所伤，且每一处的伤口，深浅相同，形状也是一般无二。显是被纯熟的剑法所袭。

    果不其然，下一刻，银剑少女飞身而出，银剑朝前一指，冷冷道：“你们还想打朱雀剑的主意么？”

    倒地几人向后倒爬而开，眼神之中尽是恐惧之色，他们远远没有想到，自己在血扇门中都算得上号的人物，竟在这个女子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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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三章：探天峰的秘密

﻿    银剑少女淡漠而立，裙摆飘舞间，玉手一抬，手中银剑瞬间震慑出一股锋利的剑气，将面前的大地劈成深深的沟壑。

    那些在她银剑之下狼狈不堪的血扇门帮众，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但听到汤银雁的问话，也依然不敢多说半个字。

    “你杀了我们吧。”其中一个摸样硬派的壮硕小伙，也是咬着牙坚毅道。

    望着这视死如归一般的眼神，银剑少女也是眸子轻眯，银剑一挺，射出一道剑气，直接穿过了那人的心脏，倒地而亡。

    “既然他要我杀了你们，我也如他的愿。”说罢，银剑少女纤瘦一扬，银剑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划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残影。

    “不！我们说！我们说！”其中一人高喊不止，见着先前那人死去的惨状，也是没有料到这银剑少女如此恬静的女子，竟会这般的心狠手辣，当即也是不敢抱有侥幸之心。

    雨势渐渐消停，银剑少女立于水泊之上，手中银剑依旧牢牢紧握，淡淡道：“你们是察觉到朱雀剑的气息才赶到此地，但在此之前你们又是为何而来？这探天峰一下来了那么多宗门弟子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几人面面相觑，也是咬牙点了点头。旋即便又一人发声道：“从你的剑中我也早已察觉到不凡的气息，想必阁下已是云峰宗十剑弟子，若没猜错，阁下恐怕是六剑汤银雁吧。”

    虽然被这些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但银剑少女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轻轻一蹙眉头，道：“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说罢，那锋利的银剑又是直挺上前，吓得他们纷纷退缩而去，便见那人连忙告饶道：“好，我说我说，其实阁下有所不知，如今探天峰中的弟子，多半为一物而来，此物能量巨大，不知是何神兵利器，因此都想来一谈究竟。”

    “哦？那是何物？”汤银雁秀眉轻蹙，淡问道。

    “胡说，这探天峰中何时有了此物，我等怎会得不到消息？”史建方也是满心怀疑的问道。

    说话的那人瞥看了一眼史建方，神色显然要比面对汤银雁的时候轻松许多。他一手捂嘴轻咳了几声，沉吟半刻之后，方才说道：“少侠你这就不能怪我了，毕竟消息本就隐秘，并非虽都能知晓的，不过只要你们往山巅方向走去，定也能够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你说了那么多，却还没有告诉我们，那究竟是何物？”汤银雁急声问道。

    “传闻是一位强大的元神肉身。只是不知为何会封闭在山巅一处石窟当中。”那人道。

    此话一出，顿然让得树影之后的庄邪大吃一惊。元神肉身，难道他所说的，就是自己的肉身不成？

    “你说这探天峰中有位强者的肉身？这是何意思？莫非他肉身在而魂不在？”史建方忽然瞪大了眼睛，也是没有想到，强者的肉身是如何和魂体分离的，更无法十足的确信，这个消息的真实。

    而汤银雁闻言，俏丽之上忽然有着一抹凝重之色，略微沉吟道：“无论这消息是否属实，正如你方才所说的那样，知道这个消息的恐怕不只有你们，这探天峰中的宗门弟子，必然也都知道。这也就意味着其他的队伍，马上也将会赶来。这里，即刻就要成为战场.....”

    史建方见着汤银雁的疑惑之色，忽然也是转头望向那人，询问道：“强者肉身又非法器，又有何探寻之由，莫非，重要的并非强者肉身，而是有别的什么？？”

    听得史建方的话，那人的眼睛也是顿时瞪圆了起来，故作思索一般的嘀咕着什么。下一刻也是将头，抬起，正色道：“是的，虽然这个传言不可信，但据说，这个肉身竟然拥有妖兽一般的晶核！”

    话说到此，突然之间，一道精芒从洞内飞射而出，旋即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就见竹熏儿飞身而出，两掌之中灵力环绕，朝着那人又是一拳轰出。

    身旁另外四名血扇门帮众见状也是脸色大变，灵力一提朝着她反击而去。

    “胡言乱语，你们可不要听信了这些邪教之言！”怒喝间，竹熏儿周身灵力升腾，仿似煮沸的开水震动而开，猩红的眼眸一闪，连数接下了几道灵力。身子也是向后退去了几步。

    “熏儿，你不要激动！”史建方发声阻止，可竹熏儿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她性格泼辣，早已怒发冲冠，势要取这几人性命。

    但，她的实力虽然在同龄人之中已属于佼佼者，但面对血扇门灵王中期前后的帮众们，还是显得有些以卵击石。

    两方忽然的斗在了一块，汤银雁看在眼里，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旋即便是转身朝洞内而去。

    史建方轻轻的啧了一声，旋即也是双掌汇聚灵力，欲要助竹熏儿一把。可就在他刚要动身之际，忽然也是停下了脚步，瞳孔急剧收缩起来。

    身子不由一颤，史建方忽然也是感到身后方有着一股莫名的强大兽灵，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急速逼近。

    “是妖兽！”史建方一怔，目光回视而去。就见雨后的雾气之中，有着一道如闪电一般快速的影子，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而待得那道影子逐渐放大之时，史建方也是赫然瞧见，那正是一只通体呈蓝宝石色泽，脚踏旋风，目光凶恶的白符一等妖兽疾风虎！

    史建方目光惊愕的望着那空气中闪烁的光芒，以及那足以震慑人心的吼叫之声。可就在下一刻，史建方脑袋一裂，忽然也是回想起自己也曾见过疾风虎，可那只疾风虎乃是通体火红。

    眉头一皱，史建方下意识的感知到，这疾风虎似乎有着某种异样，莫非是妖域中变异的妖兽？要知道在这里，变异妖兽可不占少数。

    而竹熏儿与那群血扇门帮众的缠斗，也是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朝那疾风虎望去，就见帮众之中，忽然也是有人发声高喊道：“是铁梅盟的人，那是他们的妖兽，电光虎！”

    竖耳侧听间，史建方眼珠也是顿时一圆，嘴里痴痴念叨着：“电光虎..电光虎...”

    “对！”史建方猛地将头抬起，脑海中即刻回想起万兽录中的记载。那疾风虎成熟期之后，便是可以有进阶的机会，进化成为电光虎，拥有紫符三等的实力！

    “紫符妖兽！”想到此处，史建方不禁有些骇然。当即斗转起体内灵力，若是这电光虎要攻击自己，凭借它的速度，自己也是半点逃跑的时间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而上。

    而洞内之人也是在这时嗅到了一抹强劲兽灵的气息，纷纷步了出来。当望见那电光虎之时，也是稍稍惊讶了几分。

    “电光虎，紫符妖兽，速度要比疾风虎快上数倍由于，兽灵强度更是可以超越同级别妖兽。呵呵，灵王朝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种稀有妖兽了。”沐英皱起眉头说道。

    薄雾渐渐被一股外射而出的兽灵震荡而来。电光虎四脚一蹬，腾飞而起，在空中打转了几周也是落了下来。既没有向前再度奔跑，更没有朝史建方他们发动攻势。而是蹲在洞外面对着史建方他们吹动着长须示威。

    相较先前遇到的疾风虎而言，面前这个电光虎不仅体积大上了一号，就连气息也是截然不同，仿似一个森林的王者一般，傲视着一切。

    而此时此刻，它虽然面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史建方他们全部撕碎。可步子却是半点也没有移动过，像是在等到着某种命令。

    见着这一幕，史建方也是暗叹，究竟是什么人物，能够让紫符妖兽电光虎如此的听话。

    这时，史建方上身衣袍一阵鼓动，小白彪探出半个脑袋，滴流着水晶般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电光虎。忽然之间，也是一跃而出，四脚着地，冲着电光虎嘀嘀咕咕嚎叫了几句。

    “小白！快回来，那电光虎很厉害！”史建方慌张的喊道，急忙也是将小白彪抱起，手指凸起，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下，道：“你听话点，别闹。”

    随着这电光虎的出现，现在一时间陷入的无声之中。半刻之后，在那隐约的薄雾之中，行步而来五个身影。待得身影走进，率先显露而出的，便是那一身光芒耀眼的银色铠甲，铠甲之后，披着一帘黑色的披风，披风之上有着白笔描绘的“铁质的倒三角梅花”字图样，远远看去好是威武霸气。

    这五个身披银甲之人，乃是五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人，腰间横着一柄金灿灿的大刀，金银贵气之色，在这人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重叠，让人一时间也是不由暗叹这视觉的冲击。

    相形这金刀大汉有些浮夸的装饰，后方的四人则显得有些平凡。黝黑的皮肤，简单的佩剑。好像几个随处可见的路人。但待这四人忽然之间投射出来的气息，却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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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四章：巴特舵主

﻿    就见这后方的四人，实力均在灵王后期左右，每一个站出来，都有不输于鬼组一般强悍的实力。而随着他们的到来，史建方与汤银雁也是清楚的很，这批铁梅盟之人前来的目的，正是这个强者肉身所在的石窟。

    “你们好，在下巴特，是这是铁梅盟的舵主之一，这是我的妖兽电光虎。”那金刀男子走向前来，一脸谦和的道着，旋即也是用手抚摸了下电光虎的头。

    而此刻，这个叫做巴特的舵主，走向了前来。可他身后的四人，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好似一座座铁塔一般，立在原地。显是受过了非常严格且精密的训练。

    这一套先礼后兵的套路，史建方早已见怪不怪，但出于忌惮对方阵容的实力，以及那强大的电光虎。史建方也是拱了拱手道：“你好，在下史建方。来自云峰宗，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史建方露出一脸的亲切。这江湖上的惯用的套路，他也是清楚的很。可他仅仅向前进了一步，欲要伸手朝巴特握去。巴特脚边的电光虎便是怒毛乍起，双目凶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史建方活吞下去。

    巴特微微一笑，手掌在电光虎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示意它镇定下来。而后目视史建方，笑着道：“我这电光虎见不惯生人，还请小哥谅解。”说话间，他的眉宇一阵凌厉，忽然也是瞧见那血扇门帮众，嘴角旋即勾勒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呵呵，素问血扇门与我铁梅盟齐名，却没想到，也专干那些偷听的诡窃之事。”

    巴特旁敲侧击的念了出来，让得那些血扇门的帮众们，脸色也是跟着有些难看。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人发声一句，毕竟眼前这批铁梅盟实力，足以让他们暗生忌惮。

    这会，洞内之人也是围上前来，目光中有着敌视。

    占着此时的人多，血扇门中也是有人鼓足胆子，步到史建方身旁，冲着那巴特，大声道：“方才我可都听到了关于强者肉身的事情。想必你们前来，也是为了那神物吧。”

    那人口直心快，口中的话永远不会在脑子里转一圈便说出了口。他这一个毛病，让得后方的血扇门帮众，也是替他暗暗捏了把冷汗。

    闻言，那巴特不满阅历的脸庞也是稍稍有了变化。但很快，他也是笑了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如果我是你，我可不敢这么说。毕竟我这里的弟兄们，实力不可弱啊。”

    巴特一言一语都透露着老练的江湖技巧。言语中既不具有攻击性，同时也是暗讽了此人。

    史建方听着也是暗暗赞叹这巴特谈吐之间，也是别有一番在大陆上传荡依旧的味道。而此刻，沐英也是凑近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低吟：“建方，我觉得这个巴特的家伙不简单。还有，那电光虎，这绝不是一般的妖兽。疾风虎能够进化成电光虎的几率极其之小，想必这巴特定有一些奇招。”

    听得沐英的话，史建方也是暗暗点头，旋即瞥了周围了人一眼，朝巴特笑了笑，道：“既然巴特兄是为强者肉身而来，但不知是否知晓这那传闻中的石窟究竟在何处？”

    脸色一沉，巴特淡淡的摇了摇头，竟是不言也不语。

    竹熏儿伤势在身，还嗷嗷的叫着痛，被沐英搀扶而出。眸子在周遭一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抢眼的电光虎身上，忽然眼睛一亮，甩开了沐英的手。小步跑上前去，绕着电光虎转了起来。

    “哇！你好有型喔！”竹熏儿一脸夸张的神情连连赞叹着，任凭那电光虎几次的低吼示威，她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最后反倒是电光虎没了辙，低着头，走去了一旁。

    “熏儿，快回来，别跟那只老虎玩，很危险。”史建方急忙招手道。

    巴特瞧了一眼古怪精灵的竹熏儿，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容。不知为何，此刻在他脸上的笑容，温暖无比。而先前那皮笑肉不笑，却让得人不寒而栗。

    巴特缓缓走近竹熏儿，沧桑的手指划过她纤细的发丝，嘴角忽然微微颤抖，在不易察觉间轻轻哽咽了一声。

    而他的举动顿时惹来了沐英的警惕，就见她四指之间已经灵力。随着一股精芒惊现而出，如一柄银箭便是朝着巴特呼啸而过。

    银箭如电袭来，巴特眼角一瞥，竟也是一动不动。待得那银剑逼近身体不到一寸之时，一股青色的灵力顿然而起，将那银箭瞬间震碎。

    “呵呵，姑娘未免为何对我有此敌意呢？。”冷冷一笑，巴特抬眼望向沐英，冷笑道。

    沐英一怔，旋即看了史建方一眼，眼中竟是有些不可思议之色。

    沐英的暗器威力史建方再清楚不过，先前几次交手，沐英都可以凭借此技力压对手。

    但，这银剑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粉末。巴特轻描淡写的出手，更让得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而这二人的交手，竹熏儿却是不以为然。摇了摇小脑袋，便朝着电光虎追赶而去。

    见这着迷一般的小丫头疾奔而来，那电光虎也是顿然一怔，即刻站起身子，往远处跑开。

    “诶诶诶~！你别跑呀~”竹熏儿一面呼喊着，一面卖力的追赶。可就凭她这点速度，更电光虎是全然无法比的。最后，这电光虎也是心知竹熏儿根本追不上它，便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开始有些玩味一般的戏耍着她。

    见着一个天真的少女，与一只高大的电光虎大闹在了一起。大伙先前那种警惕之感也是逐渐消散，当下便没有了半点敌意。

    巴特遥望着竹熏儿奔跑时的摸样，嘴角也是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种感觉像是父亲看待女儿，又好似兄长望着妹妹一般。

    但，短暂的和谐并未持续太久。就在电光虎高高跃起，欲要让竹熏儿朝自己飞扑而来之时。东面忽然一道强光袭来，定睛一看，乃是一柄金灿灿的长枪。它的方向，正是向着竹熏儿。

    “熏儿！小心！”史建方与大伙所站的方位距离竹熏儿那里太远，此刻根本无法前去营救。可就在史建方高喊而出之际，身旁的巴特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秒便是来到了竹熏儿的身前。一股极强的灵王罡气猛地震荡而出，硬生挡下了那气势逼人的金色长枪。

    那金枪虽然被灵王罡气所挡下，那枪身依旧屹立不倒，笔挺挺的悬空而立，与那巴特的灵王罡气互相斗持着，不分上下。

    巴特眼眸一瞪，一手挥出腰间金刀，狠狠的劈砍上前。

    锵！

    金枪瞬间弹射而开，巴特也是双脚一软，向后退去了几步。但他身形虽然向后退着，手臂却是紧紧的横在竹熏儿身前，保护着她不受分毫的伤害。

    “熏儿！”史建方高喊的来到了李小兰的身旁，将她紧紧我拥入怀中，急切道：“有没有伤到哪里？”说着，史建方也是将她转了个圈，见她毫发无伤，方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啦。”竹熏儿娇嗔的念了一声，旋即也是望向了巴特。黛眉一蹙间，也是疑惑这巴特为何会舍命救自己这个萍水相逢之人。

    史建方将竹熏儿拉到身后，旋即也是朝巴特拱了拱手道：“感谢巴兄出手相助，若不是巴兄的相救，只怕....”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前方，忽然有着几道黑影穿梭来去，半刻之后，汇聚到眼前的也是五名高矮不一，胖瘦各样的中年男子。而为首之人，留着道一字眉，嘴角之上有着一颗硕大的黑痣，痣上长矛微卷，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而史建方也是瞬间注意到了这人手中，正握着那柄金枪。显然方才夺命一般的袭击，正是出自这人之手。

    眼前这五名男子，皆是身着夜行黑衣，黑衣之外套着一件银色的无袖铠甲，腰间皆是佩着一件兵刃。单从装束上而论，倒是与巴特的铁梅盟装束颇为相似。

    “莫非他们也是铁梅盟的？”眉头一皱，史建方暗暗嘀咕道。而他这随意的猜想，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得到了印证。

    就见那黑痣男子忽然朝着巴特冷笑了一声道：“我说巴特兄弟，看你比我早来一步，怎么也没将这些人都杀了？”

    “呵呵，滥杀无辜这等本事，乃是你毒蛇兄的专利，小弟岂敢轻易学去。”巴特道。

    “吆，作为铁梅盟中人，没点狠心，又怎么能称作铁梅盟弟兄呢？难道不是吗？巴特兄。”毒蛇双眼微眯道。

    短短的言语交换，这二人的脸上虽然都是挂着笑容，但交流中却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巴特兄......你认识他们.......？”史建方也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可没等巴特回答，那毒蛇便是嘴角一抽，冷笑道：“吆，还巴特兄巴特兄的叫起来了。看来这些人跟你关系不错嘛，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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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五章：神秘老者，骷髅阵！

﻿    远处，见得又来了一批不善之人，大伙也是走上了前来，细细打量起这突来的五人。

    “铁质梅花，果然又是一批铁梅盟帮众。”汤银雁淡淡的说着。琉璃般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在那五人之中一扫，当目光落到毒蛇身上时，忽然也是柳眉一蹙。没有想到眼前这长相贼眉鼠眼的家伙，竟然有逼近灵尊初期的实力！

    玉手悄然紧握，汤银雁暗暗聚气。眼前之人显是来者不善，若是这些人当真要出手，必须先他一步，否则实力如此接近的对决，自己绝占不到半点上风。

    而就在汤银雁试探毒蛇实力这时，毒蛇也同时试探着他。冷眸微眯间，眼神逐渐附着一层杀气。

    手指轻轻搓弄着黑痣上的卷毛，这个被人称作毒蛇的男人，目光中有着一抹不屑，在他面前的人群中一扫而过。忽然停滞在巴特身旁的矮老头身上，皱起了眉头。

    “你....你不是那位....”毒蛇欲言又止，神色中有着淡淡的疑惑。

    矮老头淡笑一声，扬起头来望着毒蛇，道：“铁梅盟毒蛇舵，应当不止还有你们这些人才对。”说着，矮老头缓缓朝前迈着步子，那毒蛇则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

    “为何我感觉这老头，竟如此怪异....”低低嘀咕着，毒蛇的脸庞有着变化。旋即眼神一凝，掌心一番，长手一递，金色长枪陡然飞出。

    矮老头泰然自若的立于原地不动，褶皱的老手缓缓升起，一抹淡然着的灵力精芒便是萦绕在他的周身，也是将那飞来的金枪瞬间挡了下来。

    “灵王罡气！”毒蛇瞪大了眼睛，方才经他的试探之下，只是察觉到这老头的灵力有些怪异。可却没有半点灵王境界的气息，看来这老头隐藏修为的本领还是有一手的。

    矮老头神色轻松自然，忽然之间，他两手一阵变化，口中喃喃自语，周身的淡蓝色灵力也是逐渐转化为阴森的黑色。而他体内所透发出来的能量则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对于初次见着矮老头展露手脚的人来说，无疑是看得有些吃惊。没有现在队伍之中，竟还藏着一个除汤银雁以外的灵王巅峰强者！

    正在这时，那毒蛇也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牙齿一咬，两手汇集一股灵力，朝那枪柄打去，试图借着灵力的推力，能够增加金枪的强度。

    可那金枪虽然有着灵力注入瞬间散发着光芒，气势也比向前强劲了数倍，可面前这个躲在灵王罡气里的矮老头，依旧神情淡定，似乎就和没事儿人一样。

    “妈的！”毒蛇显然有些恼怒起来，眼神一阵凌厉，朝着后方的四人瞥看而去。那四人当即便是心领神会，十分默契的跑上前来，拔出腰间的兵器，将矮老头包围其中。

    “住手！”史建方一声利喝，刚要指挥自己的人上前相助。下一刻，却是被巴特拦了下来。就见他宝石般的眸子深处，有着一股让人浮现连篇的神秘，那嘴角的笑容，似乎正在透露着那无与伦比的自信。

    史建方的目光稍稍有些迟疑，但下一秒，他也是能够透过灵王罡气之中的矮老头，感受到一股蓄势待发的强大能量。

    鹬蚌相争的场景，是那些血扇门帮众最希望看到的。此时的他们，心知敌不过史建方几人，更是无法与铁梅盟的舵主级正面交锋。但眼下若是这两方发生争执大打出手，无疑这些血扇门的帮众，增添了几分“渔翁得利”的筹码。

    他们交头接耳，纷纷捂嘴窃笑，真希望这场斗争能够两败俱伤。

    但他们的笑声还在耳边环绕，眼神却在下一秒僵住了。就见那被黑气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矮老头，忽然徐徐浮空，周遭的空气中瞬间弥漫其一股诡异的气氛。

    “怎么回事？！”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四下张望，而汤银雁与史建方则是再清楚也不过了。这矮老头，怕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压了下来，偶有几刹不见光影的雷声轰鸣而响，让得地面上的人群也是不寒而栗，寒毛顿起。

    下一刻，大地开始隐约有些晃动起来，几人面面相觑，也是稍稍退避而开。他们也是能够感觉到，这剧烈的变故，显然是出自那黑气之中的矮老头。

    沙石滚落，土地震荡，过了不到半刻的功夫，大地上，无数地方都有着龟裂的痕迹。这是被大地的摇动所撕裂而开的沟壑。但，没有人会感到任何的不适，仿佛置身在一叶游荡在江面上的扁舟一般。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自然。

    下一秒，大地停止摇动，矮老头周身之外的黑气也在逐渐的淡化之中。

    周围的毒蛇团员，挪动着碎步，手中挺着兵刃，虽见矮老头从黑气中显身而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隐约也是能够感受到，一抹死寂一般的气息，正朝着他们笼罩而来。

    正在这时，突然，其中一名团员，眉毛一跳，突感脚下的岩层有些震动，似乎有着某种东西正要钻出来。

    他倒吸一口寒气，将脚踏起。忽然之间！一个披着铠甲，手持长刀的骷髅，便从土地之中钻了传来。旋即一刀便朝那人挥去。

    锵！

    骷髅的大刀与那人手中的铁叉撞击一处，迸发出几点星星火光，溅射四周。那人脸色一变，左脚一旋，身子向后一跃，旋即两脚发力，借着一股反推之劲，浑身包裹灵力，朝那骷髅直击而出。铁叉银光一动，气刃爆发而出。

    轰！

    那披着铠甲的骷髅士兵，腰骨被齐齐斩断，整身的骨架旋即碎落一地，留下的只有那颗下巴还在抖动的骷髅头。

    而正当这团员得意自己斩杀一个骷髅兵之时，就见方圆之内的大地，岩层翻动，仿似波涛海浪一般，一起一伏，一具具黑影从那土地之中钻出，一道道森森的光芒照射而来。

    “什么？！这他妈都什么怪物！”毒蛇痴痴的念叨着，也是不由得深咽了一口唾沫。

    竹熏儿与电光虎并排站着，呆立在远处木讷的看着，见着一具具骷髅从土地之中爬了出来，也是瞬间小破了胆，急忙快步跑到史建方身旁。而那电光虎也是低呜呜的躲到了巴特的后方。

    沐英目露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间，既然有如此荒诞的事情发生。而这，显然是那神秘的矮老头所为。究竟是什么灵诀，能够引动如此多的骷髅士兵，而这些骷髅士兵又怎会在这土壤之下？

    巴特则是一脸云淡风轻。如此众多的骷髅兵出现，他也有些惊讶。但比起这些骷髅兵，他和同伴们可是见识过，矮老头更强的战士。

    此时此刻，相较史建方他们而言，那血扇门的帮众们们则是面如死灰。且不说这骷髅士兵的出现让他们吓了一跳，光凭有灵诀能够引动这些怪物，都着实令他们惊愕不已。

    大地之上，随着一具具骷髅士兵冲地而起，眼前已是足足有数十个骷髅士兵之多，足以称得上是一批小型的军团。

    矮老头轻蔑一笑，两脚轻轻点地，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满目错愕的毒蛇淡笑道：“年轻人，向老夫出手，你等于抽中了一支下下签。”说罢，他袖摆一抖，缓步离开，留下五名惊慌失措的毒蛇团员，与那骷髅军团。

    毒蛇胸脯一阵起伏，放眼望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骷髅无论再攻击，防御上都不容小视。每一个都超过了两米高，皆是披着铠甲，手持大刀。

    “毒蛇哥，现在怎么办？”一名同伙急忙贴到毒蛇身旁说道。

    “还能怎么办？！把它们都给我打垮！”毒蛇怒吼着一声令下，那四名团员便旋即如同四道闪电一般，朝四面飞散出去，即刻与这些骷髅兵打斗在一起。

    锵锵！

    兵刃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喝之下，已是有不少的骷髅兵抵挡不住这四名团员强劲的实力而支离破碎。

    幽绿色的鬼火在这些骷髅兵的眼中跳动，低沉艰涩的声音不断从它们一张一合，仿佛机械般的大口中念出。

    而沙场老练的毒蛇一眼便是瞧出了端倪。目光尖锐的朝后方一扫而去，就见那矮老头正身处暗处，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语。而伴随着咒语的进程，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便从空中洒落在骷髅身上，顿时，骷髅的速度明显增加，连气息都变得强盛起来。

    “好啊，果然是你捣的鬼！”毒蛇怨毒的瞪了矮老头一眼，旋即右手持枪，略微跨前一步，冷眼望着朝他狂奔而来的几个骷髅兵，已经做了战斗的准备。

    第一只骷髅兵转眼来到面前，有些僵化的前倾着身子，手中大刀直奔毒蛇当头劈下。

    虽然矮老头能够使出如此奇特的灵诀，让得毒蛇一时间诧异无比。但面对这些骷髅兵，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的惧色，有种长枪一档，骷髅兵的大刀短时化为碎片，长枪转瞬及下，一道玄奥的金色弧线顿时映在骷髅胸膛之上，顿时，那骷髅身体骤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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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六章：强大的神秘人

﻿    “嗯？！”史建方身子向前一探，目光骤然汇聚到那毒蛇的金枪之上，眉头紧蹙间，也是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心下便觉得有些端倪：“只是轻轻一点，这个骷髅怎么就被它打得粉碎？”

    呢喃间，史建方又见这锋锐的精芒，在毒蛇大手的挥舞间，扩散出足有三丈的范围，所及之处，那些还在战斗的骷髅兵，也是瞬间爆裂了一半，化成漫天的白粉，随风飘洒。

    毒蛇目露寒芒，手中长枪再势挥舞起来，犹如一条金龙一般，穿梭闪动。滔天的灵力震荡而出，瞬间将场中的骷髅士兵全数击成了粉末。

    “不愧是铁梅盟舵主级的强悍人物，这么多的骷髅兵，竟然在一瞬之间全部消灭。”史建方暗暗赞叹着，虽然现在已是兵戎相见的对立状态，但打心底里，他还是对着毒蛇的惊人实力表露钦佩。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毒蛇紧握着手中的金色长枪，宛如一个无法挑战的不败战神。

    “还有谁？！”目光中投射出一道寒芒，让得四周的人群，也是稍稍后退了几步，面对如此强悍的实力，谁在此刻都不敢与他对视。

    毒蛇身旁的四名同伴，见着毒蛇展露而出的惊人实力，在惊讶之余，也是隐约有些得意起来。那能召唤骷髅士兵的灵诀固然诡异，但面对毒蛇的金枪不倒，也是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矮老头立在人后，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骷髅士兵竟然被这毒蛇轻易的解决掉了。而这一次召唤骷髅士兵的灵诀，更是耗费了他许多的灵力。

    良久之后，金光散去，毒蛇寒眸凝视着众人，冷冷的道：“如果谁还想与我交手，尽管上来。这灵门，我是抢定了。”

    话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地之上，没有半点的回声。四下一片安静，就连呼吸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几乎全然停竭。

    许久之后，在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发声而出：“我来跟你较量较量。”

    大伙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见巴特挺身而出，一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金色大刀，面容坚毅的朝毒蛇走去。

    眉头一皱，嘴角边的黑痣长毛顿然笔直。毒蛇望着迎面走来的巴特，只是阴冷的一笑，旋即脸色一沉道：“巴特，我可告诉你，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打败我。而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巴特轻笑一声，没有过多的便是什么，只是脚下的步伐，略微加快了几分，逐渐变成快走，直至奔跑。金色的光芒闪耀而出，腰间的大刀挥舞及来，劈砍出一道足有丈许的金色剑影。

    毒蛇寒眸一凝，两腿一蹬，向后倒飞而出。金枪挺在胸前，强行挡下这来势汹涌的剑气。

    锵！

    毒蛇手中金枪挺出，也是震荡出一股比原先大上数倍的金枪残影，直接对上了巴特的攻势。

    巴特手掌一麻，显然是感到了毒蛇灵王近巅峰的灵力。一咬牙，将体内灵力全数灌入金色大刀之中，怒吼一声，力劲加剧。

    毒蛇瞳孔一睁，旋即森然一笑，两腿一劲，周身灵力爆发而出，朝着那金色大刀席卷而去，势要来个全力的反击。

    轰！

    两股强大的灵力碰撞之下，震荡出一道有一道犹如波浪一般的能量波动，使得竹熏儿这样实力较弱者，纷纷向后退去。

    两股金色的灵力剧烈的僵持之下，巴特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惨白起来。毕竟这毒蛇的修为已无限逼近灵尊的初期，而巴特仅仅只达到了灵王的巅峰。虽然仅有一阶的差距。但眼下，实力的差距，还是在交战的进程中显露无疑。

    又听一阵剧烈的暴动，巴特怒喝一声，忽然胸口一阵闷疼。他心知是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身体已经出现负荷的反应。不甘的咬了咬它，他两手一抽，将手中的金色大刀撤回。伴随一股冲力的袭来，他一时间受持不住，向后大腿了几步，一口鲜血吐出，脸色比起先前更是虚弱了许多。

    “真是精彩...”史建方有些木楞的念着，虽然毒蛇目前身处敌对的状态。但不得不说，凭他的实力，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咳咳。”两口鲜血再次从口中涌出，巴特的面色发白的在几名同伴的搀扶下退到了人群后方。

    此时此刻，相较战败的巴特而言，毒蛇则是面不改色，冲着众人笑着道：“还有谁想来试试么？”

    汤银雁侧立在一旁，实在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如此的狂妄。手中银剑已是跃跃欲试，刚欲踏步而出，却是被身旁一名血扇门的帮众劝阻而下。就见这人小步上前，轻声提醒道：“姑娘，你不知道，这家伙是此次进山的铁梅盟里，最可怕的人物。而且心狠手辣。听说已有另外一批铁梅盟的同伴惨死他手...”

    汤银雁美眸一斜，瞥了那好心提心自己的人一眼。显然，没有他的提醒，自己也是清楚的很。眼前这个化名毒蛇的家伙，实力已远超自己。如果正面交手，结果也绝不比巴特好到哪儿去。

    就在汤银雁犹豫之际，巴特所带来的帮众中，一名留着金色长发，模样俊朗的少年人缓缓迈步而出。

    巴特见状也是一惊：“弗拉尔，现在还不需要你出手！”

    那少年人微微一笑，淡然道：“难道就由这家伙如此猖狂？”

    巴特低下头来不语，半晌之后也是淡淡地道了声：“切记，不要太过执着，点到为止。”

    巴特不经意的一句话，也是让得史建方等人眯起了眼来：“巴特为何这么说？莫非这个名叫弗拉尔的少年人，拥有神秘而又强大的实力？甚至超越于他？”

    众人思索之际，弗拉尔迈步而出，缓缓走向毒蛇。清风浮起沙石，迎着他的俊俏的面庞吹来，却是在下一刻，被他周身荡漾的灵力所阻隔，旋即粉碎。

    望着弗拉尔逐渐靠近自己，毒蛇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之感，顿然充斥着体内的每一处神经。

    “我这是怎么了...”毒蛇有些讶异自己的反应。旋即抬眼朝弗拉尔直视而去，口中冷冷说道：“又一个不怕死的家伙么？”

    当听到这一句话，红袍之下，那张俊俏的脸庞，也是有些怒意显现。一手握拳，周身忽然荡起一股无比强劲的灵力。大地也在这一刻，伴随着这股能量晃动着。

    眉头一皱，毒蛇赫然察觉到这股莫名的灵力，非但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而且，还强大的令人不敢呼吸。

    “这是灵力么？”毒蛇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的呼吸，从表面上看来，弗拉尔体内所震荡出的气息，却是灵王罡气不假。但不知为何，毒蛇根本探知不到半点灵力的气息。

    深咽着口水，毒蛇后方的四名同伴，也是察觉到这股强大无匹的能量，神色骇然的向后退去，可下一秒，他们竟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强，正朝着他们笼罩而来，瞬息之间，身躯竟是无法动弹。

    “我！我动不了了！”

    “我也是...”

    “...”四名同伴余光对视，皆是目露惊恐之色。他们心里很清楚，能够拥有灵力威压的人，必须达到灵尊境界！而他们此时此刻，正是真真切切的感受着这种强大的降临...

    红袍轻轻飘动，忽然之间，化作一道看不清的赤色闪电，绕过了毒蛇，径直朝那四名毒蛇同伙而去。

    咻！

    一道赤色的光束飞射而出，瞬间穿过了一名毒蛇团伙的喉咙。他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便是两眼一白，倒地死去。

    咻咻！

    破风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飞射而出的是两道赤色的光束。两名同伴的喉咙，也是被硬生穿透而过，倒地死去。

    转眼之间，场地之中，仅仅留下最后一名同伙。他面露抽搐着，眼眶之中，已是布满了恐惧的泪水。虽然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但他却能感受到，身边的三名伙伴，气息尽是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高速移动的身影停下，红袍之中，弗拉尔英俊的脸庞，变得阴冷无比。他缓步来到最后一名同伙面前，一手抬起，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伴随一道赤色的光芒闪耀而起，一股仿佛能毁灭一切的能量，瞬间穿透而入。

    啊！

    这一次，弗拉尔留给了他喊叫的时间。但这凄厉的声音仅仅存在了不到片刻的时间，便是伴随的他身躯的爆裂，消散而去。

    短短的时间之内，弗拉尔竟轻易的杀死四名拥有灵王中期修为的帮众，看得现场之人，纷纷长大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你....你是什么人！”毒蛇目光错愕的望着弗拉尔。他显然清楚，方才弗拉尔的灵力威压若是施展在自己的身上，那么此刻倒在地上的就会是自己。这等实力的差距，已经令他没有半点想交手的心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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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七章：强者肉身现世！

﻿    弗拉尔轻轻揉了揉手掌，视线犹如一道银光一般，朝毒蛇瞥看而去，淡淡的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既然你想找人跟你过过招，我想，我还有这种资格来做你的对手。”

    “你...你当然有！...哦不！，你没有...”毒蛇点头又摇头，先前得意嚣张的样子，在这一刻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不知所措，惊恐万分的神态。

    轻轻的笑了一声，弗拉尔迈着小步走向毒蛇。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这石洞内的肉身...我..我让你们就是了...”毒蛇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连串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话。但任凭谁都能感受到，面对如此强大的弗拉尔，他简直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你不要害怕，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弗拉尔笑着招手道。旋即一股强劲的灵力威压再次反射而出，让得向后退去的毒蛇，在一下秒，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一个闪身，来到了毒蛇的身旁，弗拉尔微微俯下身子，将头贴近他的耳旁，冷冷一笑，轻声道：“没想到铁梅盟中，还有你这样图谋不轨之人，屈星璇大人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处置你呢？”

    “你....你是屈星璇大人身边的人？”眼瞳一睁，毒蛇张着嘴。这个叫弗拉尔的男人，果然身份不一般。

    弗拉尔一句惊人，让得毒蛇一时间无法恍过神来。半刻之后，也是弱弱的问了一句：“难道说屈星璇大人也已经知晓了强者肉身之事？大人他现在何处？”

    红袍之下的脸庞，扬起一弧让无数少女都为之疯狂的微笑：“呵呵，他在....”

    话没有说完，毒蛇身躯忽然一颤，大嘴鼓起，一股鲜血涌出口去。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将头低下，便见着自己的小腹，已被一只手臂，硬生穿出了一个大洞，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弗拉尔。

    “你...”毒蛇吃力的道，眼中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最终，伴随弗拉尔最后一抹微笑的显露，缓缓合上了双眼。

    轰！

    毒蛇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现场之中一片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先前那无法挑战的毒蛇，面对弗拉尔，竟是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这弗拉尔究竟有多强？

    心神游离之间的巴特，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朝弗拉尔走去，一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小弗...你...”

    弗拉尔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旋即也是跟个没事人一般，回到了人群之中。

    当弗拉尔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之后，那些血扇门的帮众们，也是不由自主的跟在了他的后头，一声不吭，仿似一个个听话的下属一般，躬着身子，一脸的恭敬。

    “你们跟着我干嘛。”弗拉尔不满的丢出了一句，却是令这些血扇门帮众一时间吓破了胆。毕竟连毒蛇这样实力的凶悍人物都能轻易斩杀，又何况他们呢。

    史建方立在原地，静静的望着走入洞内的弗拉尔，双拳紧握间，也是在心头暗暗发声问道：“沐英，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弗拉尔是怎么杀死毒蛇的？”

    疑惑的声音在心头传荡了许久，才得到了沐英的回应：“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个叫弗拉尔的背景。你应该能够察觉到，方才那毒蛇被斩杀，并非一瞬之间的事情。而是那弗拉尔利用类似灵力威压，在短时间内造成了空间的停滞。”

    “喔？！”史建方略微一怔，如果不是沐英如此一说，想必不仅是他，就连现场的所有人，都可能以为，那毒蛇被杀，与斩杀那四名帮众完全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那依你来看，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他灵力的气息？”史建方摸了摸鼻子，疑惑不已。

    “嗯，我也是探知不到他半点的灵力气息。虽然他所展露的能量，从形态上来看，确实是灵力不假，但实际上却不是真正的灵力。”沐英肃然道。

    话音落下，西侧方倩影移动，来到了史建方的身旁。银剑架在胸前，汤银雁轻轻拍了拍玄衣上的尘土，道：“不错嘛，还能察觉到我的气息。”

    瘪了瘪嘴，史建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伸长脖子，犹如野狗一般，在汤银雁白皙的脖颈间来回嗅了嗅，颇为享受的道：“那是因为你香嘛~”

    秀美的脸庞顿时一冷，玉手一提，银剑反射出一道寒光，直射史建方两眼而去：“哼，油嘴滑舌。”

    “好了好了！快把剑收起来，差点没被你弄瞎了！”没好气的道了一句，史建方旋即脸色一变，问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柳眉一挑，汤银雁抿了抿红唇道：“不赖嘛，人也变得聪明啦。”

    “是否跟弗拉尔有关？”史建方眉毛蠕动着，试探性的问道。

    螓首轻点，汤银雁美眸微眯的朝石窟看去，淡淡道：“那个叫弗拉尔的家伙，实力虽然厉害。但凭我的修为，却是感觉不到半点灵力的气息。”

    “是的，我也没法察觉到。”史建方点了点头。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铁梅盟的人，而方才他也说了，他是屈星璇身边的人，只怕我们进入洞穴之后，他们为了强者肉身，也会对我们下杀手。”汤银雁道。

    “的确，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进去一探究竟吧。”史建方说着，便是甩起衣袖，朝着那石窟内走去。

    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跟随着史建方的脚步，进入了那漆黑一片的石窟当中。

    潮湿的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一行人走在黑暗当中，视线之内漆黑一片，只能凭借微弱的感知和前方人的脚步声来判断路况。任凭谁也不知道他们将会遭遇什么，这个石窟内谣传的强者肉身究竟在何处。

    忽然，走在最前头的弗拉尔突然停下脚步，下一秒一束奇特的光从尽头照出，将石窟内的每一处角落照得透亮。

    伴随这道光束的亮起，石窟之中，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青色，一动不动，唯独史建方等人凭借较高的修为，还能保持意识清晰，行动自如。

    弗拉尔缓步来到五人中央的位置，朝矮老头点了点头，便是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说着，他便望向了史建方：“你们能够承受住方才的能量波动，说明你们具备了探秘强者肉身的实力。不过你们可要清楚了，强者肉身只能属于我们铁梅盟。”

    弗拉尔这样直截了当的警告，也是让得史建方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但毕竟前者的实力有目共睹，史建方也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想到此处，便是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见着史建方的示弱，矮老头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也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旋即他脸色一变，两手架在胸前，双目徐徐合上。

    忽然之间，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地表之上隐约有着一道道光芒显现而出，随着这光芒愈来愈甚，史建方他们也是看清了这道道的光芒，正在环绕交织，半刻之后，赫然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纹路古老的光影图腾！

    “就是现在，强者肉身的能量要涌出了！！”弗拉尔疾声高呼。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瘫软着，仿佛正受到有种极强的压力。面色愈发的吃力起来。

    “好...好强的能量，这就是强者肉身么？！”史建方发声问道。他没有想到，这脚下的庞大的光影图腾，竟然暗藏着强者肉身。

    恍惚之间，史建方竟然定下心神，急忙抽出朱雀剑，朝圆盘状的图腾中央而去。

    忽然之间，周遭的光影，忽然射出几道光束，汇聚在灵门的中心位置，一股滔天的灵力赫然爆发而出。

    “不好！快闪开！”弗拉尔吃力的高喊。史建方三人一听，当即便是鱼跃而出。

    一道汇聚无尽强大的灵力光束，从那图腾中央的位置，暴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硕大无比的光掌！

    巨大的光影手掌冲出洞外，愈来越大，最后，竟是化成一个犹如山脉一般高大的手掌，直接穿透距离石窟百丈之外的高大山脉。大地剧烈摇晃之际，三人目光遥注而去。那里，仅仅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偌大的山脉中央，竟是整个被掏了空。

    “太...太可怕了...”史建方错愕万分，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别愣着，快点！时间不多了！”弗拉尔声嘶力竭的嘶吼着，面庞纠结一处，显是十分的痛苦。

    史建方闻言，心下不敢耽搁半刻，急忙握住手中朱雀剑，大喝一声，将剑狠狠的刺入那图腾的中心。

    哗！

    周遭光芒万丈，半刻之后，全数汇聚到了朱雀剑的剑身之上，那黯淡的凤凰图腾，忽然镶上了金边，凤眼之处，一道光影暴掠而出，投射在石壁之上，形成一道方形的大门，一道灿金色的人影很快从大门中浮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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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八章：肉身归位！进阶灵帝！

﻿    “强者肉身，是强者肉身！”矮老头几乎疯狂。

    “成功了！”弗拉尔欣喜若狂，与满头大汗的矮老头对视一眼，相继点了点头，旋即便是提步朝那光影大门中的人形而去。

    而就在光影之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劲的风暴忽然自那道门中呼啸而出，在洞窟之内形成了个偌大的旋风。

    “怎么回事？！”汤银雁长袖盖面，斗转起灵王罡气，方才勉强稳定住了身子。

    而竹熏儿与史建方则因为修为尚浅，无法抵御如此强劲的风暴，随着强风，高速的旋转起来。

    暴风呼啸盘旋的半刻，忽然变化了方向，在空中辗转几周之后，便是朝着那光芒之门的位置暴涌而去，而这次的威力，要比之前还要强盛，让得拥有灵王罡气护体的汤银雁也是丝毫抵挡不住这等冲力，被这道强风，整个卷入了光影之门之中。

    望得这一幕，弗拉尔与矮老头在强风之中，对视了一眼，也是满脸的疑惑，但此刻，他们无暇顾及那么多，双脚一劲，便是朝着那大门飞去。

    忽然之间那其中的人形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尽凶悍的能量，瞬间将洞**所有的人都吸入其中，绞肉一般，将他们的身躯无情的分割，连同那把朱雀剑也在瞬间化作了铁屑。

    伴随一记轰隆的响声，整个石窟都瞬间崩塌了下来，天地间陷入一片苍茫的黄沙尘土当中。

    洞门外的巴特绕着废墟行走着，忽然发现断裂的岩层之下，有着些许的光影闪烁。

    “这是？！”

    随着他这一声喊出，现场忽然又有人高声叫道：“能量玉石！是能量玉石！”

    顷刻之间，废墟的岩层之下，忽然射出道道七彩的光芒，各色的能量玉石掩埋在断层之下，绽放着神采。所有的人在这一刻，似乎都忘却了消失的几人，一股脑的搬开断裂的岩层，将其中的能量玉石掏取而出。

    短短之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能量玉石，竟然就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此时此刻，只有沐英孤身立在原地不动，她百思不得其解，史建方他们怎么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而且这洞窟又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废墟。

    疑惑之余，她顺着断层行步起来，但见一名铁梅盟帮众笑脸盈盈，迎面而来，手中握着几枚能量玉石递给了她，关切道：“小妹子，你就不要当心了，虽然我也不清楚史建方兄弟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但他们福大命大，在山脉那么危险的地方都能生存下来，你就不要担心了。”

    红唇一扁，沐英瞥了此人一眼。这种人张口闭口的兄弟，却是在利益面前，将人的安危都抛至不顾。一个扭头，绕过了他，径直朝废墟深处走去。

    脚尖在黄沙之上磨了磨，沐英忽然也是注意到，这被黄沙掩盖的地面，视乎有着某种战斗过的沟壑。

    美眸一亮，她脚步速移，将面上的一层厚厚的黄沙皆数扫去。半刻之后，地面之上显现的是一道颇有规则的浅沟。她黛眉一蹙，即刻顺着，这一道沟壑，向前划动，将一层又一层的沙石移开。

    忽然之间，她停下了脚步，半蹲下身子，用手在浅勾之上轻轻划过，忽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道又一道的沟壑，似乎组成着某种怪异而又古老的图腾。

    突然之间，这道古老的图腾瞬间照耀出万丈金光，那道肉身人影再度从光芒中浮现而出。

    “是强者肉身！”巴特惊呼着，正当他准备伸手一探究竟之时，却见身后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转头看去，乃是一名身着黑色披风，面容清秀的少年人正出现在他的身后。

    但见斗篷之下，那双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一股无尽强悍的灵尊威压让得在场之人皆是无法动弹。

    “阁....下....阁下是...？”巴特察觉到此人的不简单，也是略微胆怵了几分。

    “在下庄邪，这个肉身你们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话说至此，庄邪神情微变，抬头看向漂浮在眼前的肉身，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即使它在光影中显得暗淡，但他却能清楚的察觉到，这就是他的肉身！

    嘴角微微一扬，庄邪掠过了巴特，在众人的视线中来到了那肉身之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伸出手来，进入了光芒之中。

    光芒转瞬即逝，那肉身宛如一道闪电窜入了庄邪的身体当中。顿然之间，一股无浩瀚的能量如翻江倒海一般涌入了庄邪的体内，千龙翻腾，巨浪直涌入丹田气海当中，让得庄邪一口浑浊的鲜血吐出口去。

    眉头猛然一颤，庄邪凝望着地面上那一滩血迹，惊愕万分：“血....我的体内竟然有血了！”

    记不得从何时开始，庄邪心知自己的体内只有妖气和灵力，鲜血早已离开了他的肉身，而在此刻，当鲜活的血液重新进入他的视线中时，他才明白，此刻的他已不知用何种言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但这样的感觉没能持续太久，就在下一刻，一阵阵万箭穿心般的刺痛席卷了全身。犹如无数只虫蚁在啃食着经脉，一张张微小却又密集的裂口正在疯狂吮吸着自己的血液，这种感觉他既陌生又熟悉，但却清楚的知道，这是突破的先兆！

    “要突破了？我如今是灵尊的后期，难道说要达到巅峰了！”庄邪这般想着，心头也是莫名的兴奋起来，但即便他的心情再喜悦，也无法掩盖肉体上的苦痛，这样的痛楚比任何一次突破都要来得煎熬。

    巴特和其他人在庄邪的灵尊威压之下，依旧无法动弹得了身子，但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遭空气中增在躁动的能量，还有庄邪替你不断攀升而上的气息。

    “灵尊初期...灵尊中期....灵尊后期！....天呐，他的气息还在提升！难道说！”巴特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修为如此高的人。而看庄邪的模样，显然还只是一个少年，难以想象，他的未来该会称为多么可怕的人！

    “不对，他说他叫庄邪！莫非！”巴特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庄邪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一个也曾让铁梅盟上下万分头疼的名字！

    “他....他何时拥有这样的修为.....”巴特惊慌失措，他清楚的记得，庄邪与铁梅盟也曾结下过梁子，而如今以庄邪这样的实力，恐怕铁梅盟所有的舵主级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此时此刻，困闭在痛苦中的庄邪挣扎不已，肉身的疼痛让得他痛不欲生，而精神上的折磨，更是令他内心深处莫名生起一阵烦躁的气焰，而在这种气焰的驱使下，他开始充满杀戮的欲念。

    缕缕的黑烟如蒸汽一般从他头顶和手腕各处飘荡而出，他的体内开始涌动着忽明忽暗的光芒，转瞬间，气息变得暴戾，让得周遭的沐英等人也是在这种气息之中向后弹射而去。

    天空中的明月忽而被大片的乌云所掩盖，轰隆的雷声响彻整片大地。一道惊雷从天而降骤然劈在庄邪的身上，将大地震裂出一个偌大无比的巨坑。

    焦黑的烟气从土坑中漂浮而出，庄邪的身上裹着一层焦炭般的外壳，下一刻，伴随他手指的抖动，双脚的颤动，一片片焦黑的薄皮飘散而下，露出散发金光的皮肤。

    微微张开双眼，一束金光从他的眼中照射而出，充满死寂的眼眸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金光转瞬即逝，庄邪的身躯很快恢复了正常，那双金光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黑色的光泽。

    目光微微斜视而去，颤抖的巴特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摔倒在地，每一处毛孔都在此刻无限的放大，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面前这个可怕的少年，气息已经比方才强大了不只百倍，如今的他已然达到了灵帝的境界！

    “灵帝......我竟然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灵帝了...原来这种修为真的存在.....”巴特暗自惊叹着。

    庄西缓缓俯下身子，目光冰冷，毫无感情地直视着他：“你们来此，可有见过其他的云峰宗弟子。”他的话也同时说给了沐英，但见沐英神经紧绷也是陷入无尽的恐惧当中。

    “我.....我不知道....”沐英猛力地摇头，深怕自己半点惹怒了庄邪。

    “是么...真是可惜了，如果你们知道一二的话，或许我还能饶过你们不死。”庄邪淡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绝望的巴特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点头道：“我见过我见过！先前来此，天空几道飞剑掠过，想必定是云峰宗弟子，他们应该往东面去了。”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沉默不语，半刻之后缓缓将头靠向巴特，道：“很好，你的诚实救了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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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九章：百花宗的强者

﻿    山林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湿气，明月在此时拨开了乌云，洒下一束银白的光芒。

    庄邪的眼瞳忽然紧缩而起，手掌贴向巴特的胸膛，突然间一阵强劲的罡气穿透了巴特的背脊，一声哀鸣，他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背脊流出，渗入泥土当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身旁的沐英一声尖叫，她没有想到庄邪嘴上口口声声的饶过他，却在此刻下了狠手。惊慌失措之余，她连忙转头逃走，却见一道惊鸿的寒光穿过了树林，同样贯穿了她的身躯。脚步一顿，沐英一口鲜血吐出，径直倒了下去。

    望着地上如花凋零的女子，庄邪的嘴角淡淡地扬起一丝冷意：“该了结一些事了。”话音落下的一刻，他已然化作了一道异光，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之中。

    清晨，空气里的湿气散去，颜胖子等人一路直行，朝着妖域深处进发着，步步小心，如履薄冰。

    山道两侧，有着遮天的大树，将当头的烈日，皆数的挡在了外面。深林之中，阴暗无比。

    一路行进半里由于，韦一方忽然停下步子，将身子顿地，望着面前出现的一排脚印，略微的思索起来。

    “一共有七人。”沉声道着，韦一方回头望向司马抠与颜胖子。

    “这脚印倒是新，想必没有离开多久。”搓了搓下巴，司马抠喃喃着。

    韦一方点着头，微眯着眼，道：“嗯，不过现在对方的实力还不清楚，不如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三人相继点头之后，便顺着直路行走。路到一半，便横出一个空旷之地。其中有着一座简陋的庙宇孑然而立。

    “这妖域中的山脉还有庙？”颜胖子摸着难道，讪笑道。

    “有山自会有庙，走吧，进去看看。”韦一方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大步朝前走去。

    可几人三人刚刚迈步不久，便听到那小庙之中，传出阵阵窃语之声。警惕之间，连忙退侧到一旁的阴暗之处，朝小庙看去。

    “莫非是其他宗门之人？”韦一方眉头一蹙，凝声道。

    司马抠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小声一些。自己便半蹲着身子，朝那小庙行步而去。

    耳朵贴在墙壁之上，司马抠的脸色有些凝重，连忙示意韦一方与颜胖子上前。

    纸窗搓出一个小洞，几人的眼珠便朝里头看去。便见这小庙之中，三人平坐在地，两男一女，皆是一身金袍打扮。

    “是百花宗的人，而且看他们的装束，应当是百花宗的高阶弟子！”心下一阵错愕，司马抠双目凝聚，细看而去。

    庙内一时沉静了许久，其中一名摸样略显凶恶的男子率先开口：“还不知道这次其他宗门的人有没来这玉石山脉。”

    显然，他口中的“玉石山脉”指的就是这座山。庙外的颜胖子他们听在耳朵里，也是面面相觑，看来他们到达这座山脉已经有时辰了。

    凶恶男子话音刚落，身旁那位摸样秀美的少女，便是轻声一笑，道：“罗烈哥，以你的实力，还需要担心么？”

    少女说罢，便是看向了又一名身形清瘦，有些腼腆的少年道：“加尔，你今早去打探消息，有结果了么？”

    腼腆少年摇了摇头，不言不语。

    “真是没用。”那被唤做罗烈的凶恶男子一声呵斥，便是用手重重的在那名叫加尔的少年头上敲了下。

    就在这时，罗烈的余光敏锐之间发现了窗上多出的几个小洞，脸色变化间，一手腾起灵力，隔空打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刃袭来，纸窗连同木质窗架陡然化成了粉末。而在这窗口支离破碎的刹那间，罗烈身影早已暴掠而出，一手掐住了最外侧的颜胖子的喉间。

    “你们是什么人！”冷漠在韦一方他们身上扫过，瞬间凌厉了起来。

    灵王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而来，让得韦一方他们顿时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庙内两人也是闪身而出，来到罗烈的身旁，充满敌意的打量着他们。眼眸不经意的落在了千叶月身上，纷纷对视一眼，皱紧了眉头。

    “这位大哥，你先把手松开，有事好说嘛...”颜胖子急忙劝说着。

    罗烈轻哼一声，之手将他掷向一旁，冷眼望向韦一方，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偷听我等谈话。”

    罗烈眼看他们，心中虽有疑虑，但毕竟实力上差距甚远，还是让他警惕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罗烈大哥，不必跟他们废话，来这玉石山脉之人，除了寻找能量石还能干嘛。还不直接将他们杀了，倒也痛快些！否则摧毁能量石的功劳可就要落到别人头上去了。”少年黛眉有怒，眉头直嗔韦一方，旋即朝身旁的加尔示意一眼。

    加尔点头之际，一拳已经打出，出手既快且狠，呼呼风声，一拳对准了颜胖子胸膛直击而至，颜胖子明知这人是冲他而来，但苦于体内的聚灵珠已然耗尽，惹得实力悬殊的差距，让得他根本躲避不及。

    猛地听到兵器撞击仓当声响，就见韦一方抢身而出，用那金刚之手挡住了加尔的攻击。乘胜追击，加尔一拳瞬间震荡出一股灵力，硬是穿透金刚手而过，正中韦一方健硕的胸膛。顿时将他打飞数米之远。

    鲜血大口涌出，韦一方身形摇摆不已，最终还是伴随又一口脓血的涌出，晕倒在地。

    “韦师兄！”颜胖子快步跑上前去，见着血泊之中的韦一方已是面色惨白，心中便也腾起一抹怒意。但无奈，他聚灵珠消耗殆尽，恐怕现在已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想来，这段日子，战斗不断，或是恶鬼妖孽，亦或是其他宗门弟子以及血扇门和铁梅盟的帮众。

    多次交手之下，几人已是疲惫不说，韦一方更是消耗了大量的聚灵珠，因此才挡不下这加尔的攻击。

    “下一个是谁？”那有些腼腆的加尔，在这一刻，脸上尽是冰冷。目光很快移向了有些愕然的司马抠，见他身背的竹剑，两眼忽然眯了起来。

    “竹木剑？你把这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加尔淡淡的说着，两眼漠然的望着司马抠。

    身子向后挪动了几步，司马抠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之前的几次战斗，他仍处于养伤状态，他心知自己是绝对敌不过拥有灵王后期实力的加尔，眼下就连逃跑，也是困难的多。

    左右为难之间，司马抠无暇去理会那实力上的差距，暗运几口灵力，跨上一步，臂骨格格作响，劈的一声，一拳打在加尔胸口。拳头和他胸口相碰，突觉他身上似有一股极强的粘力，一时缩不回来，大惊之下，更觉有股柔和的寒力从拳尖直传入自己的体内，胸腹之间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回事？”眉头一凝，司马抠缩回手臂，又发拳打去。这次打中对方小腹，只觉得震回来的力道强劲，他退了一步，这才站定。

    加尔轻笑着纹风不动，似乎司马抠这两道拳风根本没有伤他分毫。而司马抠却是一脸的错愕，呆站在原地，忽然这两拳打出，竟是一阵怪异。

    没有多想，运气数转，司马抠重又上前，抬拳猛击。而这拳头还在半空，司马抠脸上忽然一阵红白交错，身子僵在原地不到半刻，便是猛地向后倒飞而去，鲜血狂吐不止。

    “水属性！这是水属性灵源的特质！”小蛮惊骇道，水属性灵力无影无形，让人在冥冥之中，身中内伤。同为水属性的她对此了如指掌。

    司马抠左右摇晃着身形，双脚顿然一麻，跪倒在地。不甘的咆哮了一句，忽然也是拔出竹剑，两眼凌厉间，剑气扫荡而出。

    寒芒一闪，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加尔冷笑不动，周身忽然腾起一股罡气的屏障，将其包裹在内。轻而易举的将那飞来的剑气挡在了外边。

    两脚猛蹬之间，转眼来到司马抠面前，掌间汇聚一盘强劲的水灵源的灵力，一掌打在司马抠胸膛之处，反手握住他的左手，猛烈一折，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司马抠一手竟是折断，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昏死过去。

    “灵尊威压罡气！这是灵尊威压罡气！”韦一方瞠目的望着加尔，满眼尽是不可思议。就在那么一瞬间，那加尔的实力，竟然瞬间达到了灵尊境界初期！而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罗烈和少女的实力都要略高于加尔一筹。若是加尔的实力都能达到灵尊初期，那他们岂不是要更强！

    小蛮愣神不知所措之余，加尔的冷眸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轮到你了！”呵斥之声落下，加尔身形如箭矢一般飞出。一掌打向小蛮。虽然她体内的聚灵珠也所剩无几，但同为水灵源的她，对于这种水属性灵力格外小心，一掌顺势而出，便是汇聚浓郁的水灵源于掌心之中。

    两掌相对，震出道道残影，加尔的灵尊威压罡气再一展现，一股强劲的灵力，便是席卷而来。让得小蛮一时间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强劲的罡气，身子猛地向后倒射而去，连连乱步几下，方才站定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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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零章：突然出现的小白彪

﻿    喉间一热，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如雨点一般洒向面前的土地。

    “好厉害呀....实力差距太大了。”小蛮低吟着，艰难的望向那不断朝自己的走来的加尔，已是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加尔冷笑一声，踏上几步，右手抓向小蛮的发丝，劲道凌厉至极。

    “你们太差了。”轻哼间，加尔的眼瞳忽然睁大，冷笑逐渐消散。就见手中的小蛮忽然腾出一股极为怪异的灵力，而这显然，是水灵源的。

    “水灵源？！没想到你也是水灵源之人，有点意思。”略微惊讶之余，加尔便是笑着将手抽回。

    见加尔身形向后退去，小蛮便是一掌上前，掌心有着水汽。加尔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小蛮一掌不中，令一掌便紧随其后，而这一掌却是盘旋着水属性灵力，更加迅捷刚猛。

    加尔见招来袭，仍是一脸笑容，斜身向左侧闪避，紧接着横出一掌，与小蛮相对。

    而这一次，加尔却是用尽里全力，一掌对出，伴随着一股极强的灵尊威压罡气。只听骨骼断裂的之声连连作响，小蛮一手反折，胸口接着又被打上一掌，鲜血狂吐不止，身子犹如木偶一般，无序摇摆。

    咚！

    一声闷响，加尔两掌齐出，犹如闪电一般，朝小蛮稚嫩的胸口，接连打上数拳，又听啪的一声。小蛮背脊隆起一个大包，显是这一拳的罡气已经穿透了他的腑脏！

    旷地之上，滚滚烟浪，方圆一里之内的土地之上，仿佛都被这一层飞沙走石所掩盖。

    短短时间之内，加尔竟是三人皆数打垮，且不费半点吹灰之力。

    他平步走向小蛮，眉宇之间，有着一抹淡淡的惋惜。方才她所展现的水灵源的实力无疑让他，甚至罗烈与少女都是惊讶不已。但越是天赋异禀的竞争对手，他则要越快的解决，这是百花宗所教导他的。

    而就在这个刹那间，一点白光闪现，随后三道利刃袭来。威力极盛，让得反应灵敏的加尔顿然升起灵尊威压罡气，向后倒射而去。

    身子定下，加尔冷眼望向那处。就见那白光在略微闪烁几下后，便是化作了一个不到一尺的毛绒家伙，小白彪。

    眉头紧皱，加尔赫然发现这只小白彪隐约震慑出的气息，竟是达到了紫符巅峰的实力，堪比灵王巅峰。而那方才的那柄利刃，乃是这小白彪尖锐的爪子！

    “哪里跑出来的东西？”环顾周遭，加尔未见人影，也不知这小白彪是哪里跑出来的家伙。就是倒在地上的司马抠他们也是有些惊讶。

    此时此刻，小白彪背脊高耸，呲牙咧嘴，下一秒，犹如炮弹一般暴射而来。隔空一爪破风而出，在空气间淡化三道寒气，顺势飞出。

    加尔一怔，身子在原地旋转起来，伴随他体外的灵尊威压罡气，仿佛自身一道防御极强的屏障一般。

    寒气与灵尊威压罡气刹那间碰撞一处，荡出道道能量波动，将方圆一粒内的尘沙，又再一次的击散而开。

    嘭！

    寒气的威力急剧加强，加尔的灵尊威压罡气竟也一时间抵挡不住这等攻击。肌肉紧绷间，加尔还是放弃的对抗，罡气一收，身子向后退去。

    “加尔，怎么回事！”罗烈一脸惊疑的望着加尔。虽然小白彪的出现让他也有些震惊。但不管怎么说，一个紫符巅峰的实力，是绝对威慑不到拥有灵尊初期实力的加尔。

    加尔一脸苦涩，淡淡的朝他头来一个诡异的眼神，旋即狠吐一气，两脚一蹬，身子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两掌凝聚一团罡气，口中一声大喝！

    “水龙诀！游龙出海！”

    伴随他这一声如雷的呵斥，地面上的罗烈与少女，也在这一刻略微狰狞。在他们眼中，能逼出加尔水龙诀之人，在这灵王朝中绝对屈指可数。看来这只小白彪的实力，绝不简单。

    刹那之间，两手在胸前快速的叫唤，一条水灵源化成的长龙顿然显现而出，长着血盆大口呼啸而来。所及之处，卷起滚滚尘浪。

    司马抠朦胧间望见这一招强劲的灵诀，急忙是催促小白彪快快躲避。可小白彪却依旧不为所动，立在原地，犹如咬定青山的青竹。

    下一刻，它的身子卷成一团，仿佛一个皮球一般，高速旋转起来，在地面之上皆数弹动数下由于，便是高高跃起，身子逐渐撑开，在胸口凝聚一团冰属性的兽灵，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锥，朝那袭来的长龙飞去。

    从体积上来看，小白彪的冰锥兽决，比起那加尔的水龙诀要渺小太多，但威力竟是奇虎相当！

    就见两股能量在空气中骤然撞击一处，纷纷停滞，无数细小的冰锥刹那间便是穿透了长龙的身躯，径直朝那加尔飞去。

    身子一颤，加尔赶忙再次引动灵尊威压罡气，将身躯包裹其中，对上这数以万计的冰锥袭来，犹如雨点一般打上罡气之上，使得厚实的罡气正急速的削薄。短短片刻之间，左右两侧的罡气已经抵挡不住如雨般的攻势，数柄冰锥转眼刺中加尔的侧腹。

    一口鲜血喷出，加尔脸色顿然一青，身子如脱力一般，从空中狠狠的砸向了地面。腾起阵阵沙尘。

    而那飞舞的长龙，也没有停下动作，猛地朝小白彪俯冲而来。下一秒，大口一长，伴随着如雷的呼啸之声，也是将小白彪整个吞噬而入。

    “小家伙！”司马抠仰头长吼，身子却是因为骨折而无法动弹。

    长龙在半空急速的缠绕起来，盘旋飞舞，仿佛陀螺一般，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周遭的沙尘全数席卷。

    “快躲开啊！”一声怒吼，司马抠双目通红，望着被沙土形成的巨大长龙，心如死一般的绝望。虽然不知这小白彪是哪里窜出来的，不过它却在关键之时挺身而出，也是让得司马抠内疚不已。

    而也就在这样画面的冲击下，司马抠狂暴的状态逐渐被唤醒，下一刻，一股无比充盈的能量贯彻全身，使得经脉与骨骼大大超出了负荷，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他之手撑在地上，身子高速一旋，手臂的骨骼瞬间交换了位置，让得那反折的手臂，在短时间内能够灵活使用。

    一手向后握住竹剑，两眼布满血丝。

    “可恶的家伙！”

    就见身后竹剑陡然一阵光芒闪烁，司马抠嘴角佝偻出一抹邪笑，旋即两腿一蹬，身子瞬间朝那长龙飞去。

    一声大喝，竹剑高高举起。

    “破！”

    巨剑凌空斩下，与那高速旋转的长龙斩击一处，迸发出耀眼的火光。顷刻之间，伴随着司马抠两手带出一股强劲的罡气，那条长龙竟是被连身斩断。

    竹剑又一挥舞，在空气中荡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瞬间将周遭的尘浪震开。

    目光飞速闪烁，下一刻，便是发现了满身血污的小白彪。大手一出，将这虚弱的小家伙牢牢的拥入怀中，回到了地面之上。

    “竟然横竖都是死，我司马抠定要拉一人陪葬！”剑柄紧握，司马抠平稳的将昏睡过去的小白彪躺放，眼角狠狠的斜看向远处的三人，心头杀意以起。

    而此时此刻，那加尔的状况却也丝毫不比小白彪好上多上，身上竟是被它的冰锥所刺，鲜血顺着血口流淌不止。

    司马抠咬着牙，大步走向这三人而去。罗烈眼眸一凝，也是腾起一股强劲的灵尊威压罡气。

    “罗烈哥，还是让我来吧。”少女一手搀扶着重伤的加尔，一面关声道。

    罗烈淡淡的摇了摇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警惕：“这小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强的实力，怕是以你的实力未必能胜得过他。你还是照看好加尔。”

    话音还在耳边回荡，罗烈的身子便也暴掠而出。留下一脸懊悔的少女，兀自的惊愕。若是先前她没让加尔出手的话，形式倒还不会落得这般田地。早知道司马抠有这种实力的话，他们拉拢都还来不及。

    懊悔之余，罗烈已与司马抠一掌相对。若是放在先前，司马抠连加尔一掌都接不下来。但这一刻，他却能和罗烈势均力敌。

    两掌紧紧贴合一处，罗烈的火灵源骤然腾起，加上灵尊威压罡气的强大攻势，让得司马抠的双脚逐渐陷入土中，先后挪动而去，带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咬牙，司马抠两脚猛然发力，借助袭来的狂暴形态的强大灵力补给，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尊的初期巅峰。但即便如此，司马抠也只能勉强站定身子，仍然不能逼退这罗烈的攻势。

    “小子，你的形态倒是诡异啊！”罗烈吃力的说着。他口中的诡异，不单单是只司马抠突如其来的灵尊初期巅峰实力，而更多的则是司马抠的罡气，有着一种莫名的戾气，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呵呵，诡异！让你看看更诡异的！”冷笑一声，司马抠另一掌顺势跟上，而这一掌，带出的却是浓浓的火焰。

    司马抠的火焰，精纯至极，因而这一股罡气一出，让得罗烈丝毫掌握不住着怪异的气息。眉头紧蹙间，忽然感到体内一阵痛楚，犹如一股精团在体内瞬间爆炸一般。身子瞬间向后弹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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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一章：千叶月降临

﻿    两脚一劲，罗烈一手扶住胸口，旋即也是喷射出一口浑浊的脓血。脓血落到地面，便犹如蒸发一般，带出缕缕的白烟。

    “燃烧之气！这小子的灵力竟然能进入我的身体！”错眼的眼神在罗烈的脸上展现的淋漓精致。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灵力能够突破他灵尊威压罡气的保护，而穿透自己的体内。

    “太诡异了！”罗烈双拳握紧，一时间，也是有些忌惮起来。

    此刻，司马抠的嘴角也是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个罗烈，也不足为惧了。

    心头一定，司马抠双脚瞬然一蹬，朝着罗烈暴冲而去。一手握住身后的竹剑之柄，带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纳命来！”

    司马抠暴射而出，周身带出一团熊火，气势逼人。

    罗烈眉头大皱，他心知若是强行与司马抠对抗，绝对占不了上风，况且司马抠狂暴状态下的怪异的罡气，能够无视自己的灵尊威压罡气，这一来一回，绝对吃亏。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闪来，那金袍的少女，挡在罗烈身前，淡声道：“看来必须我们两个一起对付他了。”

    “毓秀，你！”罗烈一怔，刚要上前制止，司马抠却已经距离他们周身不到五尺之处。

    竹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是呼啸而来，在空气中带出一环仿似火焰一般的气刃。

    毓秀两手兰花，在胸前架出一个奇妙的印结，旋即一道光影便是显现而出。见她身姿一动，腾飞而起，高喊道：“移花接木！”

    忽然之间，那道光影便是化作了一朵兰花，急速扩大，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花瓣便足有大树一般高大，将司马抠整个包裹在内。

    “小子！这是灵阵！你可要小心点！”韦一方疾声提醒道。

    “什么！灵阵！这女人竟然是灵阵师！”

    刹那间，就见这外围的花瓣急速缩小，冲向司马抠。

    四面楚歌，司马抠手中竹剑一旋，朝四面的花瓣光影斩去。却是不料这光影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这剑气袭过，也仅仅划破一面残影。

    千钧一发之际，东南面斜飞而来一道飘渺的身影，体态轻盈，行踪若神。就见那身影之后飞出一柄银箭，在空气中扫荡一周后，便如银蛇一般潜行而来，忽隐忽现。

    毓秀冷媒一蹙，眼角朝那神秘人影看去。就见那人影真身，乃是一名女子，玄衣如墨，银色的长发随风轻抚，琉璃般的眼眸有着死一般的寂静。

    “千叶月！她怎么来了？”惊慌失措间，司马抠赫然望见那身影正是千叶月。

    美眸低看向司马抠，千叶月在空中优雅的一个转身，旋即那柄银剑便是从外围破入兰花之中，犹如一条绸带一般卷起了司马抠的身子，将他从阵法中拉了出来。

    千叶月的突然出现，让得毓秀这一移花接木阵顿然全消，她的身子也在这一刻略微颤动了番，脸色苍白间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显是体内的罡气已经消耗殆尽。

    四脚纷纷落地，千叶月冷眼一撇罗烈与毓秀，淡哼道：“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罗烈与毓秀自恃通达灵尊境界初期的实力，一眼便能探知到千叶月的实力也与他们奇虎相当，一时间又多出个强劲的对手，让得他俩心下也是有些胆寒起来。

    “你是谁？”虽然心底有些惊慌，但面上，罗烈还是要强装出一副毫不畏惧的神色。

    “你们又是谁？”千叶月冷言反问道。

    而她这一问话才刚刚脱口，身旁的司马抠忽然身子一阵抽搐，一口鲜血顺势喷出。伴随着他一阵撕心般的痛吼，两脚忽然无力的落到了地上，竹剑撑地，才勉强支起了身子。

    “你怎么了？”司马抠低问着，美眸却是看着对面的二人。

    司马抠摆了摆手，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在下一刻流出了一道血痕。

    司马抠突如其来的异变，落入罗烈的眼中，一时间也是让他暗暗窃喜。不得不说，若是司马抠这会能与千叶月联手相攻的话，那他们绝对无招架之力，加上毓秀使用灵阵之后，早已元气大伤，凭自己的实力，绝对撑不了多久。

    但此刻，司马抠这般状态突然呈现而出，让得罗烈心头也是暗松了口气。凭借他的能力，与千叶月对决，倒还有些胜算。

    “你到一旁休息吧。”淡漠的说了一句，千叶月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罗烈。美眸不留痕迹的在这三人中一扫，唇角也是有着一抹轻笑。

    “三个灵尊初期，竟还如此不济。好笑。”她嘴上说着好笑，可下一秒却是冰冷着脸。眼眸再次落向毓秀的时候，轻轻眯了起来。

    “女人活成你这样，也是悲哀。想死的话，就留在这里。”

    听到千叶月平淡中充满威胁的话语，毓秀当即也是会意，急忙搀起重伤昏迷的加尔，远远的退去了一旁。空旷的平地之中，一时间，只剩下千叶月与罗烈。

    罗烈的眉头紧皱，他心知这个神秘少女的实力绝对不差自己。刚才与司马抠交手，已然受了内伤，眼下若是正面交锋，倒还不一定能有把握胜得了这个少女。

    “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谁。”此刻的罗烈，只能想方设法来托住千叶月，以便抽出时间来恢复元气。

    他这点小把戏自当是逃不出千叶月尖锐的眼睛。但她只是轻哼一声，衣袖一摆，旋即离开了罗烈的视线。

    “给你半个时辰养伤，半个时辰后，我取你性命。”漠然的说着，千叶月仅仅留个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莲步轻移，千叶月只身来到司马抠身旁，半俯身子，玉指在他胸膛中央一点，忽然也是柳眉一皱，疑声道：“你的罡气竟然在逆流？”

    无力的抬起眼皮，司马抠斜看向千叶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师姐，你到哪儿去了。”

    “哎呀不要管这么多啦....”抿了抿嘴，千叶月狠狠的白了司马抠一眼。伴随着银色的长发摇曳，她将司马抠的身子平放而下，两手在胸前架起一道手印，其中，有着点点的光晕闪烁。

    “我现在没有治伤灵药，只能通过罡气，将你体内逆流的罡气强行的压制下去。”司马抠皱着眉头说道。

    望着少女脸上罕见且不易察觉的焦虑，司马抠的眼瞳也是略微睁大了些。

    也许是看见司马抠神色的变化，千叶月急忙道：“你可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人以多欺少摆了。”

    嘴上的冰冷依旧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情绪，毕竟看惯和看不惯与替人疗伤还有着本质的差别。

    见着少女的脸上有着清淡的红晕，让得体内一阵痛楚的司马抠也是不经笑出了声。

    这伴随咳嗽的笑声，让千叶月一时间来了怒气，玉手狠狠的在司马抠的胸膛敲了下去。眼波流转间，也多了一丝娇怒：“你看你，师姐不在你还敢和他们交手。”

    玉手重叠，在司马抠体外隔空游走，移至丹田之处时，千叶月的眉头忽然又是一皱，怪异道：“你这罡气的走向好怪异啊。照理来说，罡气的归息应当回到气海之处才对。你倒好，这罡气倒有些不像你的。”

    眼瞳猛地一睁，司马抠忽然有些慌张起来，强忍着痛楚，道：“怎...怎么可能不是我的。我体内的罡气，难不成还是别人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啦...”千叶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千叶月依旧平静着脸，继续朝司马抠体内输送着罡气，来将那逆流的气势强行的压制下去。

    白皙的玉手由上至下，千叶月不经意间已经悄然将手，移至男人的敏感之处，忽然之间，脸颊涨红不已，猛的撇过了头去。

    若是旁人再看，这一场景，倒还真有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意思。

    司马抠刚才舒服了一阵，忽然又是罡气攻心之痛传来，疑惑之际，便是俯头看去。就见千叶月两只白皙的玉手僵滞在半空之中，温玉般的柔滑的掌心之中已是布满了汗珠。

    嗤的一声，司马抠不禁笑出了声。可这一笑，胸口又是一阵生疼。重咳不止。

    “笑笑笑，笑什么笑！”斜看司马抠一眼，千叶月很快又将头转了回去。

    司马抠自然是明白千叶月的尴尬，便是之手将她的手掌移开，旋即笑道：“好了，你不必管我，倒是那罗烈，你可真该要小心点才是。”

    “你和他的交手我可都看到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突然有那么强的实力。但这罗烈能被你占了上风，我又有何所惧？”千叶月嘴上有些贬低司马抠的意思，但打心底来说，却也是对司马抠突进的实力感到惊讶。

    “好心当成驴肝肺...”暗骂了一句，司马抠没好气的斜了一眼千叶月，旋即用竹剑支起了身子，伴随体内一阵的刺痛，一瘸一拐的步向小白彪。

    身子脱力的瘫倒在地，司马抠将浑身血污的小白彪牢牢的抱在怀里。心头涌起一阵心疼。毕竟小白彪是为了救他才与那加尔对抗的。

    轻轻抚摸着小白彪，司马抠尽可能的用自己的体温，来保持小白彪逐渐冷却下来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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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二章：可怕的兽脉！

﻿    平地之上，沙尘依旧翻滚。罗烈与毓秀并肩而坐，屏息凝神。在灵力的一次次的有序循环下，体内的伤痛也在急速缓和之中。

    轻咳一声，有一口浑浊的淤血喷出，带着浓郁的寒气，在地面之上迅速蒸发开来。眼角斜瞥向远处的千叶月，罗烈心下也是腾起一股怒意。

    “等会，你可就笑不出来了！”咬着牙，罗烈狠狠的说着。

    “毓秀，你灵力恢复怎么样了？”

    听到罗烈的问话，毓秀的脸色略微轻变了下，淡淡道：“我的移花接木阵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这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沉默的点了点头，罗烈侧过头去，轻声道：“无碍，一会由我与那女人交手，你尽快带加尔离开，用通灵石保持沟通。”

    略微迟疑着，毓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但很快她眼珠一转，脸色变得有些阴冷起来，道：“罗烈哥，你是要用那招了么？那我也就放心了。”

    罗烈回过头去，不再看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千叶月淡雅的身影上，冷眸轻凝间，漠然道：“你准备好来取我性命了么？”

    他的声音极低，但是远处的千叶月却是听得清晰明了。下一刻回过身去，轻哼一声，旋即间，腾起灵王罡气，朝罗烈斜飞而去。她的灵王罡气同样具备着灵尊境界的威力。

    怒喝一声，罗烈的身子瞬间从平地之上弹起，在半空旋转几周后，两掌之间忽然有着两团雄浑罡气，朝飞来的千叶月隔空打去。

    这两团灵力蕴含着浓烈的火属性，在半空中忽然化成了两团烈火，仿似张牙舞爪一般袭来。千叶月平身一移，轻巧的避过了攻击。但正当她心下放松之际，那两团火球忽然调转了方向，辗转而来。

    “什么？！”顿然一怔，千叶月眼下躲避不及，便只能强行抽出银剑抵挡。但不料这火球不但能变化方向，还能变化大小，扑面之际，瞬间放大起来，足以盖过整个人身。

    柳眉一阵紧蹙，千叶月轻哼一声，体外旋即震出一股灵尊威压罡气，强行将那火焰抵挡下来。目光很快寻找着罗烈的方位。就见此时此刻，他正身居远处，悄然的用手变换着结印，似是指挥一般。

    “好诡异的灵诀！”惊疑之际，千叶月同为灵尊境界初期的灵尊威压罡气，竟是抵挡不住的罗烈的火攻，一时之间，两脚在地面硬生发力，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后移动而去。

    而就在刹那之间，冷眸一阵凝聚，千叶月忽然放弃了抵抗任由那火球朝自己的扑面而来。罗烈一时欣喜，两指一挺，指挥着那火球急速放大起来，转瞬将千叶月吞没而去。

    但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一经碰触那千叶月的身躯，那身躯便是瞬间化作点点星辰烟消云散。

    “残影？！”罗烈错愕之时，突然间眼前一花，几个黑色的倩影顿然显现而出，似有似无，忽前忽后，飘渺不定。朦胧之间，让得罗烈竟是见到满场之中，尽是千叶月的身影。

    “这是什么招数！”惊骇之余，罗烈的手印结出，身子连连向后退去。

    忽然之间罗烈牙尖一动，脸上的肌肉也是跟一抽，旋即阴狠的眼眸直直的在千叶月几道残影之中扫过，顿然一声大喝：“炎界诀！”

    下一刻，他身子一阵张合，犹如一支弹弓一把伸张开来，待得伸展到一个临界点时，忽然用尽全身之气，一掌朝地面打去。

    “砰！”的一声。这汇聚尽数灵尊境界初期的罡气，瞬间穿透地面，让得方圆一里之地的土地急剧龟裂而开。而每处断裂的岩层中，都迸发出道道强劲的火焰。土石构成的平地之上，顿时大起大伏。

    千叶月心觉不妙，莲步一蹬，高高跃起，一道火焰忽然从裂缝中冲出，直指面门而来。千叶月应变不及，便是被这火焰击中，霎时间魂飞湮灭。

    “又是残影！真身在哪里！”罗烈一声狂吼，犹如狂躁的野兽一般，随着双拳一阵紧握，他身上的衣袍忽然也是炸裂而开。

    身躯连同他的肌肉都在这一刻膨胀，清爽的长发即刻蓬起，向后延展，犹如急速生长的杂草一般。

    他的脸庞也在这一个纠结一处，剧烈的变化着。鼻头高隆凸起，眼眸喷张，嘴角一列间，露出阴森的獠牙。

    这哪里还是方才的罗烈，这分明就是一只野狼！

    望到这一幕，不仅司马抠与千叶月，也是为之惊讶不已，虽说兽灵源在灵王朝中并不算稀有，但能变化得如此完美而彻底的恐怕远不是兽灵源那般简单。

    “这是兽脉！”韦一方和千叶月几乎同一时间开口骇然道。

    司马抠长大着嘴，神情愕然的望着这一幕，不禁也是追问道：“兽脉，那是什么？”

    “是人类与妖兽血脉的一种交融。要进行这种交融，必须经历极大的风险，若是血脉无法交融，那么便会面临死亡。但若是交融成功，那么就会像这样，可以幻化成妖兽！”韦一方满是不可思议的道着，显然在他的眼里，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果然，这分明是一只冥火狼啊！”司马抠惊声说道。虽然面前的饿狼依旧是双脚行走，但无论其体态，还是气息，都分明是一只冥火狼！显然，这罗烈已经与冥火狼血脉交融了。

    同是火属性的灵力下，幻化成冥火狼的罗烈拥有了强劲的兽灵，高低起伏震旦下的土地之中，那熊熊高涨的火焰，似乎有强劲了几分。

    千叶月身形一晃，将残影尽数收回，斜眸望向司马抠，轻声道：“快点！带着他们离开，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千叶月心知没有半点招架之力，毕竟兽灵可是要比罡气强大许多的存在。同是灵尊境界初期的实力，对抗那罗烈就已经有些吃亏，何况在他变化之后了。

    就在这时，罗烈忽然疾奔而来，迅若闪电一般。两爪齐挥而出，在空气里化成两道赤炎的气刃，转瞬袭来。

    千叶月柳眉一凝，便是抬剑相迎。却不料这股气劲过于强盛，让得她没有支撑多久，便是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整个身子向后倒飞而去。

    “月儿师姐！”司马抠一声惊呼，便强忍体内经脉之痛，抱起小白彪，便是朝狂奔而走。

    但此时此刻，颜胖子和小蛮还昏迷不醒。咬牙之间，司马抠将小白彪平放而下，快步拉起颜胖子。却不料他这一举动却是看在了罗烈的眼里。顷刻之间，他一声咆哮，并没有直朝小蛮而去，而是两脚一变，狂奔至小蛮身前，利爪高高举起，刺入了小蛮的胸膛之中。

    “不！”

    司马抠尖声吼出，也是无能为力。就见化作冥火狼的罗烈，已然将整只手臂都穿过了小蛮的胸膛，从中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随着心脏离开的体内，小蛮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惨白的脸逐渐的黯淡下去。

    “哈哈...哈哈哈。”望着这颗鲜血淋漓的心脏，罗烈忽然凄厉的大笑起来。

    “小抠，快逃啊！”千叶月站定了身子，玉手捂住胸口，惊呼道。

    咬牙间，两行清泪顺着司马抠的脸颊滑落。但此时的他，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一手支起颜胖子，快去逃离而开。

    随着随后一脚的高高迈起，身后便传来了阵阵爆裂之声，仿佛攻城一般，震耳欲聋，其中还回荡着罗烈狂傲的笑声。

    千叶月本是白皙的脸庞此时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她无力的拉着司马抠，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几片丛林，到达一个僻静之处，忽然无力的瘫倒下去，胸腔一热间，一口鲜血再次涌出。

    “小蛮姑娘....”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司马抠猛力的敲打着地面。无数的懊悔涌上了心头。庄邪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竟然没能好好保护小蛮...

    千叶月无力的抬起美眸，似要说些什么，但随着她胸脯一阵起伏，话音最终变成了艰难的喘息声。

    “你没事吧？”见着千叶月惨白的脸庞，司马抠不禁关声道。

    玉手在司马抠的面前轻轻摆动，似是无碍之意。但下一秒，却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血色发黑，显是身重内伤。

    双拳紧握，司马抠狠狠的咬着牙，他痛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伙伴。

    柳眉紧蹙着，千叶月吃力的支起了身子，盘膝而坐，玉手拂动间，让体内的灵力得到一个良好的循环。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止住伤痛。

    可不料这灵力稍有运转，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体内的经脉仿佛脆弱的瓷器一般，稍有碰触，便会支离破碎。

    “小抠...快...我没法运气...帮我...”红唇微张，千叶月用最后一丝力气说话。而后眼前一黑，也是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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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三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司马抠一怔，一时间不敢稍有耽搁，两手隔空渗出一道灵力，探进了千叶月的体中。可因为先前狂化状态的缘故，使得自己体内的经脉也是脆弱无比，根本无法再次斗转灵力。

    好在韦一方强忍着伤势，借助微弱的灵力替千叶月运功疗伤，暂且度过危险的状态。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略有些清冷的月光从天际缓缓洒下，将整个森林，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篝火升起，两个身影盘坐在火光周围，神情担忧的望着伤势慢慢好转的千叶月与颜胖子。

    而就在这时，火光摇曳得有些异常，司马抠和韦一方警惕之间，便是发觉头顶之处，似乎有着一股莫名强劲的气息正隐隐袭来。

    “呛！”

    月光反射一道耀眼的光芒，两道身影破空而来，手持大刀一挥，劈出一道颇具为例的气刃。韦一方最是反应神速，两脚轻晃间，身子早已退避而去，反手打出一道火焰击中了黑暗中的身影。

    在火光放大的刹那间，那个熟悉的脸庞便是映入了眼帘之中。此人，正是前几日在山溪旁偶遇的那名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看他模样，并非善类。

    就见那人虽然身中火焰，却是不慌不忙，翻身一旋落到了地面之上，身上的火星也瞬间消散。

    另一道身影很快落到了他的身旁，正面目敌意的望着司马抠和韦一方。手中大刀也是一摆，身子暴射而出。

    而他的一脚刚刚迈出，小腹之处，却是迎来了一道凶猛的劲气。就见韦一方一掌打在了他的腹处，紧接着便是抬脚向后勾踢。这一来一回流畅迅速的组合，顿然将那来势汹汹之人打飞而去，随着噶擦的声响，大树拦腰而断。

    望着面前崩断的大树，那名年纪稍长的男人轻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再次扫过他二人的时候，明显对了几分忌惮。

    韦一方拍着手掌，斜眸看去，轻声道：“你们哪里来的宗门弟子，为何要偷袭我们？”还没等那人回话，先前那被击飞之人，手掌在地面一撑，身子竟然又是立了起来，朝着韦一方再次暴掠而来。

    韦一方毕竟是拥有灵王境界的实力，面对这仅仅不过灵师巅峰的敌人，即使身负重伤也显然无所畏惧，钢手一换形式，便是腾起一团略泛粉光的灵力，隔空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刚还暴冲而来的身子，又一次被打了回去。

    望着这被打得有些狼狈的佣兵，司马抠也是一脸的疑惑。明明只有灵师巅峰的实力，怎么敢如此大胆的偷袭他们。其中，必定有诈。

    想到此处，司马抠的目光便不由的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在周遭的密林一扫。果不其然，借着微弱的月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大刀，已是缓缓露了出来。

    “小心！有埋伏！”司马抠疾声喝道。

    可就在同一时间，茂密的丛林内，忽然掠出了几道人影。猛然一阵前冲，身子微微跃起，脚掌在树干之上狠狠一踏，如数道疾风一般朝司马抠他们暴掠而去。

    刀光交错间，司马抠的身形急速摇摆，道道刀刃横过他的身子，带出一股强劲的气刃，转眼划破了他的衣袍。

    鲜血顺着衣袍渗出，让得一旁的意识薄弱的颜胖子也是紧张了起来，身子连连向后退步之时，身后方不知何时冲出一人，大刀挥舞间，直指颜胖子而去。

    韦一方眼疾手快抢上前来，拦在颜胖子的身前。体内灵力瞬间斗转，强行抵挡下这大刀的攻势。而那挥刀之人也是顿感这韦一方的实力不弱，向后一个翻腾没入了黑暗的丛林之中。

    又是接连几个回合的交手，那隐秘在黑暗里穿梭的身影，再次落到了一点上，将大刀收入鞘中。

    虽然对手修为不高，但训练却极其有素，配合默契十足，想必是常年的执行任务，不仅锻炼出他们坚韧不拔的意志，更是培养团队协同作战能力。

    相形之下，司马抠他们，无疑是任人耍弄的陪练。

    面对着黑暗中的看不清面貌的不速之客，现场的气氛，显得格外的紧张。就见那道上了年纪的声音忽而开口说道：“你们谁是司马抠。”

    话音徐徐回荡在幽静的密林之中，让得紧张不安的司马抠，顿然便是打了一个冷颤。心下便也猜想，自己似乎并没有怎么招惹他们吧，为何指名道姓。

    而下一刻，司马抠心头的想法却是彻底的否决，就见西侧方忽然又是一阵草木摇动，五道身影跃身而入。他们身着便服，从身法看来，倒是年轻之人。

    此时此刻，正巧月光微移，投射而入，将面前的一片笼罩得清晰可见。在一双双阴冷的眼眸从黑暗中隐现而出之时，司马抠也是略微一怔。

    “九霄龙吟，云峰宗的九霄龙吟组。”

    而在这五人出现之后，又有两名熟悉的身影，从人群的后方缓缓走上前来。目光交换间司马抠也是认出了这两人。岳一楼和萧漠，他们皆是云峰宗的弟子，在宗门内早已看司马抠不快，毕竟他年纪轻轻就已进入十剑之列。

    “司马抠师弟，好久不见啊。”萧漠四方的脸庞露出了一丝轻蔑，显然，以他们目前的阵势，给他涨了不少的气势。

    而在他身旁的岳一楼，显然也是一副气焰嚣张的摸样。在他满脸烧痕的脸庞之中，多出了一抹因仇恨和演化的戾气。

    双拳微微紧握，面对眼前忽然徒增至十几人的团队，一时间也是有些惊愕起来。凭司马抠的眼力，一眼便是察觉这九霄龙吟组的实力皆在灵王后期，而当中那身形健硕的俊朗少年，已然达到了灵王境界巅峰的实力。

    这战场，胜算太低。

    “你就是司马抠？”九霄龙吟组之中，那俊朗少年清淡一声，便是走上了前来。以他的实力，应当可以算得上在场之人中最强的。

    他一身简便的青袍，隐约有些光芒流动，透射出一股莫名的慑人之气。眼眸似张似合，摸样很是不屑。

    “这位师兄未曾见过，不知是....？”拱了拱手，司马抠还是讲究先礼后兵。

    “这是我们九霄龙吟组的老大，飞龙哥。”岳一楼咧嘴介绍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摸样。当然，以这俊朗少年的实力，足以令他有些得意。

    虽然不知这周围的一群人怎么和九霄龙吟混迹一处，但从这些宗门子弟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色看来，似乎对这飞龙哥，也是有些忌惮。

    飞龙哥头一偏，看着司马抠，忽然轻笑一声道：“作为我云峰宗的十剑，你的修为不过灵王境界中期，跟他们说的不一样嘛。看来你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如加入我们，你看怎样？”

    话音落下，岳一楼与萧漠脸色一变，急忙小声说道：“不行啊飞龙哥，这小子狡猾的狠，怕是收进来对我们不利啊...”

    岳一楼还想继续说着，可旋即便是对上飞龙哥冷冽的眼神，一时间也是将后边的话硬声吞进了肚子里。赔笑着脸，一副奴才摸样。

    “我们？你们两个倒是很会攀关系嘛。”冷冷笑着，飞龙哥忽然脸色一沉，道：“记住，你们稍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我随时会杀了你们。”

    “呵呵...呵呵”

    萧漠与岳一楼深咽着唾沫，脸色顿然刷白。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摸样看似俊朗的少年，手段却是异常的狠毒。若是真的惹他不开心了，自己会比死还难看。

    训斥完萧漠与岳一楼，飞龙哥的脸庞也是扬起了一丝笑意，转头望向司马抠，道：“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今日我非但不会为难你，还有你的朋友。同时，在妖域里，我飞龙也会罩着你，保你一帆风顺。”

    这一刻，在飞龙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诚恳。他的承诺虽然简单，却是司马抠最需要的。

    而眼下，若是有了九霄龙吟的支持，至少比多一个难对付的敌人好，款且咽下他还身负重伤。毕竟颜胖子和千叶月还处于重伤的状态，即便是韦一方也未必能够拿出全部的力量。

    想到了这些，司马抠的心头虽然有些动摇，但理智还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我的同伴在一起就好。”双拳握紧，司马抠斩钉截铁的说着，漆黑的眼瞳之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目光。

    闻言，飞龙哥忽然一笑望着后方的人群道：“噢？我看除了千叶月师姐外，其他的都是外派宗门弟子吧，作为第一宗门的弟子，你和那些三流弟子同流合污，未免有辱我派荣誉吧，你们说是不是？”

    “是。”众人齐声迎合道，显然，这个飞龙哥的威信还是有目共睹的。

    飞龙哥笑了半晌，忽然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眸冰冷的望向司马抠，道：“我给过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不过就说了短短的一句话。任何人说这一句话都不会用太久的时间。而他却是仅仅在这一句话的时间内，身子已经来到司马抠的位子上，而司马抠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打飞数丈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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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四章：强悍无比的敌人！

﻿    茂密的丛林深处，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背脊猛地撞断了数根枝干，终于在一块大石的阻挡下，落了下来。背脊穿透而来的阵痛感，让得司马抠一时间胸口闷疼，一口鲜血旋即吐出。而他身后依靠的大石，也在下一刻，徐徐龟裂而开，碎成两半。

    艰难的支起身子，司马抠没有想到这飞龙哥出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以司马抠如此敏锐的反应，也无法避过这迅捷的一击，可想而知，那些修为不够的人若是看在眼里，想必连影子都摸不着。

    飞龙哥自傲的立在原地不动，两手微微轻搓，似是方才那一击，弄脏了他的手一般。冷眸轻斜间看着司马抠，就好像在看一只毫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一般。

    面对这种不屑的眼神，司马抠格外的熟悉。身在天下第一宗门的他，时常能够望见这样的眼神。联想一处，司马抠心头怒气大升。怒喝一声，便是朝那飞龙哥暴掠而去。

    低哼一声，飞龙哥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无视司马抠的存在。待司马抠的拳头就要逼近自己之时，他左脚便是向后迈出一步，身子却在有反常理的绕到了他的身后。掌心带起一股劲气，直朝司马抠的后脊而去。

    这掌心透着寒气，显是上乘的冰灵源灵力，气灌脊梁而通全身。一时之间，让得司马抠动弹不得。下一刻，那身后的手掌一番，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寒气，却是力劲十足，愣是将僵直不动的司马抠拍在了地面之上。

    一来一回的交手，九霄龙吟组的人显然是看出两人巨大的差距，脸上嚣张的神情，更是又夸大了几倍。‘

    而相较九霄龙吟组以及其他偷袭的人，韦一方的脸色，则显得有些难看起来。待得那飞龙哥斜眸而来之际，纷纷也是移开了目光，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便会激起这个可怕男人的怒火。

    但眼下，即便他们再欲闪躲与飞龙哥的眼神交换，也摆脱不了他慑人的气息。下一秒，飞龙哥漫步上前，微眯着眼，视线掠过了颜胖子等人，直直的落在了千叶月虚弱的脸庞上。

    冷笑一声，飞龙哥仰着头道：“连千叶月都重伤昏迷，看来没有谁能够帮到你们了。”

    说罢，他步子一提，欲要上前而去。身子却在下一秒被一只钢手拦过。韦一方狠狠的望着他，另一只手已背在身后，悄然的汇聚一股灵力。

    但她这番举动却是被飞龙哥看得一清二楚。一抬手，撑开了挡在身前的手，身子一旋，反手从向下至上，身子犹如泥鳅一般晃到了韦一方的身后，欲要使出方才对付司马抠那一套声东击西。

    但，韦一方怎么说也是修为不凡之人，一掌变向的换位并没有影响她灵敏的视觉。身下一弯，后脚向后勾去，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转眼间便是与飞龙哥的一掌紧紧相对。二人皆被这对招中的暗劲所震，猛地向两侧弹开。

    在旁人眼里，这一掌一脚的对击，不过是粗浅的招式。不过只要稍有修为，便是不难看出，这越是简单的招式，越能体现二人实力的差距。这拳脚相交，看似普普通通，却是暗流涌动。两股灵力在一刹那间碰撞，谁的实力略胜一筹，便是一幕了然。

    飞龙哥那派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韦一方既然能将飞龙哥震开。虽然二人的差距不大，但飞龙哥毕竟是与灵尊中期仅有一步之遥的强者。实力理应强压韦一方才是。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们心里也是十分清楚。此时的飞龙哥，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果不其然，下一刻。飞龙哥一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一脚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踏。伴随树干拦腰折断，他的身子也如箭矢一般飞出，像是黑夜里的流星一般，耀眼夺目。

    面对飞龙哥的快速的反击，韦一方剑眉微皱，探出了两掌，似要在与这飞龙哥一较高下。但她这个念头还在脑海中游荡，身子已在这一刻迎上了飞龙哥凌厉的拳风。而这一次，韦一方却是丝毫抵挡不住强大的罡气，两脚与地面一阵摩擦，身子被急速向后压制而去。

    望得这一幕，两个躲在森林秘处的倩影，纷纷飞身而出，玄衣摆动间，但见其中一名扎着马尾辫子的少女，两手化形，呵出一声：“檀木诀！起！”

    顷刻之间，飞龙哥的周身顿然腾起数根水缸一般出大的檀木，朝地面之下直击而来。冷眸一凝间，他也心知这些檀木有着一抹淡淡的金粉，而这种金粉能够使人的神经变得迟缓而麻木。

    一掌带劲朝韦一方再势发力，见他远远震开。右脚踏在一桩檀木之上，猛然一踏，借着反推之力腾跃半空。又如飞鹰一般俯冲而下，隔空朝那马尾少女打去一道急剧破坏力的灵力。

    美眸一睁间，两掌在胸前画圆，强行挡下了这犀利的罡气，可身子却经受不住这等后座力，猛地向后倒飞而去。

    瞬息之间，飞龙哥以一敌二，不仅不弱下风，反倒还能将韦一方与马尾少女逼退。这等强大的实力与作战能力，无疑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许久不动的另一名少女身子略微一怔，她可不想与这飞龙哥交手，但此时，那飞龙哥却是突然朝她冲来。两掌之中盘集而成的罡气精团，不带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朝她打去。

    而这一次，她没有正面迎敌，而是反手带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吸气，将那一旁愣神的颜胖子拉到了身前，硬生生的抗下了这飞龙哥强劲的罡气。

    “嘭”的一声闷响，颜胖子脸色一青，旋即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眼珠一白，便是昏死了过去。

    即便有颜胖子的血肉之躯作为盾牌，但少女还是无法抵住那剧烈而来的后冲之力，莲步一划，娇身也是向后飞去。

    这一幕落在性格耿直暴躁的韦一方眼里，已是怒气大生，咆哮的直冲前来。而此时的飞龙哥因为同时面对三人的攻击。略微露出了些疲态。但下一秒，他并没有出手。后方的岳一楼与萧漠便是联手出击。一拳一脚，不同角度，不同气势的打来。让得这韦一方没有逼近飞龙哥，身子却下一刻有些变形。腰盘被萧漠的一脚踹弯，上身也是被岳一楼从相反方向而来的一拳打中，身子原地凌空一旋，摔落在地上。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所谓的他们已是被飞龙哥连同萧漠岳一楼，击得溃不成军。

    “真是不堪一击。”岳一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咧着嘴道。

    “轮到你们说话了么？”斜眸而来，飞龙哥的脸上依旧冰冷无情。似乎在他的眼里，没有所谓的伙伴。只有替他出生入死，卖命的奴才。

    平步来到司马抠跟前，半蹲下去。飞龙哥轻笑一声，道：“怎么样司马抠兄弟，还能打么？”说着，他便用手拍了拍司马抠的背脊。

    身子略微抖动一番，司马抠一手抓起一把沙土，便旋即往飞龙哥的面门上送去。

    但这飞龙哥虽然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却是时刻关注司马抠的动向。他轻微的一动，飞龙哥变得犹如灵鸟一般，急速的察觉。身子一侧，也是避开了这一把沙土。

    咬着牙，司马抠左手斗转起一股烈火汹涌就朝飞龙哥胸膛而去。周身忽然震出一股气流，身子猛地从地面上弹起，右手握住身后的竹剑剑柄，挥剑之间，带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还能打啊？呵呵，有点意思...

    飞龙哥忽然来了兴趣，神色变得兴奋不已，双臂一张，小腹之处忽然震出一股极强的冰属性罡气。凭借境界上的压制，很轻易的穿过司马抠的罡气，击中了他的左臂。与此同时，他身子忽然前倾，迎上竹剑的火焰剑气，非但不躲避，反倒还勇猛上前。

    就在众人对于这飞龙哥大胆的举动有些吃惊之色，更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那飞龙哥身子前倾之际，他两脚忽然带起一阵旋风，瞬然之间仿佛一股气障一般，将他的身躯包裹其中。而这朱雀剑对上这屏障之时，也是丝毫没有了半点破坏力，掌心一麻，那竹剑便整个震开而去，深深的刺入后方的一株大树之上。

    下一秒，那气障仿佛炮弹一般，在司马抠的面前忽然炸裂而开。化成数道细小而又强劲的罡气，射入司马抠的体中。犹如利刃一般，冲击着司马抠的经脉，一种分筋错骨的剧痛，陡然袭来。让得他双脚一麻，跪倒在地。

    “这是灵尊威压罡气吗？...不对，他的气息还是灵尊初期...可那招式...”司马抠不甘的思索着，身子逐渐痛到一种死一般的麻木...

    “这个叫做飞龙哥的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司马抠咬牙暗道，也是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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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五章：极有心计的女子

﻿    大风如野兽一般凄厉的呼啸着。高树摇动间，却是将这猛烈的吹刮，挡在了外边。密林之中依旧波澜不惊。

    飞龙哥斜身而立，目光上下打量着司马抠。见他身子在挣扎间不断颤动着，体内却是提不起半点灵力。淡漠一笑，他漫步而来，半蹲下身子，阴冷道：“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话间，东首位忽然一道光芒闪动，韦一方疾步而来，朝着飞龙哥便是两出两掌。抖转聚灵珠迸发出灵王罡气，虽然还略逊飞龙哥一筹，但只要她不在意对方的人数众多，便也能对飞龙哥照成一定的威胁。

    这两掌齐出间，便不出意料的让飞龙哥向后躲去，直至数米之后，方才提起反攻。两掌又一次的碰撞在一起。但这一次，韦一方却是没有被击退，放到凭借体内尽数的灵力，震出一道不小的能量波动，愣是穿透飞龙哥的掌心，直击他的胸口之处。

    一口闷血喷射而出，飞龙哥身子一颤，并未被这灵力的振幅所击飞，而是立在原地不动。显然，在这一刻，他已在措手不及间，被韦一方的震中内伤。

    “飞龙哥！”目光尖锐的九霄龙吟组员，很明显的察觉到飞龙哥的脸色有变。几道身影旋即探出，带着强劲的灵力，疾奔韦一方而来。

    而这几人的身子还未到，却在下一刻迎上了马尾辫的阻隔。她左手一抬，右手朝下。别人只知她左手抬起势必为攻，却不料这只是一个幌子，那下方的右手，才是她破坏力核心。就间这几人的视线已经被左手吸引，右手一劲直朝九霄龙吟组中唯一的少女而去。

    少女眉头一皱，心知这一击威力强势，但却猝不及防，身子一软，两腿一软，便是被马尾辫少女这一掌打中了胸口。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但凭借灵王后期的实力，这强劲的一掌，还是在瞬间击破了她的防线。

    随着半空一道血痕喷出，少女的身子也是被击飞而去，撞在一块大石之上，硬声倒地不起。

    随着少女的倒下，另外四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愤怒了起来。无声的脚步飞速的掠过青草，以极为迅捷的身法，暴掠而来。

    顷刻之间，马尾少女没有半点闪躲的意识，玉手一摆，袖口之处一个粉色的百纳袋中陡然而出。其中，一点淡灰色的光球正在急速的放大。忽然化作一柄木质的长矛落在了她的手中。此矛除了矛尖银光发亮，矛柄之处，却是如同长坏了的树干随便拼接而成，没有半点凌厉的气息。

    望着马尾少女手中突来的兵器，这四人的脸上也是溢出了一抹淡淡的嘲笑。但他们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兵器如何倒是其次，灵王境界后期的强者却是毋庸置疑。

    身影在面前一晃，其中一人的身形忽然消失不见，转眼的功夫便是来到了马尾少女的面前。由于他的速度极快，在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右腿便是受到了重重一击。下盘一软，马尾少女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下倒去。而就在这么一倒之余，那不知哪里来的腿风便是朝面门勾踢而来。

    白皙的脸颊一阵刺痛，马尾少女的身子一阵扭曲之后，便也是凌空一旋，摔在了地上。

    脚盘灵力散去，那攻击之人咧出一嘴的窃喜道：“怎么样，我这三十六路谭腿的功夫，你可是尝到了？”

    而他这一脸的窃笑还在停在脸上多久，便被一脸的抽搐取而代之。伴随他下一刻凄厉的痛吼。后方的三人便一眼望见那人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捕兽夹一般的铁架子，而此时，他引以为豪的腿正被这锋利的兽夹硬生刺入，想必连骨头已被横穿而过。

    “啊！”撕心裂肺的嘶吼着，那人才意识到马尾少女方才的中招，不过只是引诱自己进入她的全套。这一狡猾的作战方式，让得不想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所为。

    下一秒，就听伏在地上的马尾少女忽然冷笑一声，道：“你现在倒是使出三十六路谭腿来看看呐？”

    呼的一声，马尾少女脸色一冷，身子即刻弹起，手间长矛带出一股犀利的灵力，直朝那人射去。

    伴随瞳孔的急速收缩，那人还没来得及吼出绝望的声音，喉间已是被这木质的长矛横穿而过。冰冷的鲜血顺着隐约发亮的矛尖滑落，不留一丝痕迹。

    掌上带起一股吸气，那木质的长矛便从那人被穿透的喉间抽回，再次的落回了马尾少女的手中。瞬息之间，干净利落。让得佣兵团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寒气。这还是小姑娘嘛....

    马尾辫一甩，马尾少女红唇一翘，美眸旋即移向面前剩余的两人：“下一个是谁？”

    二人面露苦涩，相互对看一眼，正色的点了点。在警惕与紧张间，最终冲了上前。

    而他们的结局却是比先前那人没好多少，就见一人一手打出，却在不到半秒中的时间，愣是被马尾少女后退一步拉住，玉手一抬便是将那手臂硬生反则。右脚一踏身子高高跃起，如飞燕一把持着长矛，从天灵盖至脚底板长虹直穿，让得那还没来的及喘息的生命，在不经意间，失去了生气。

    另一人望得这一幕，满目骇然，两脚挪动间，不敢丝毫再有半点动静出来，但马尾少女却是容不得他这般退缩，身子直冲而去。那人措手不及间也是绝望的汇聚体内所有的灵力，打出一道罡气，却见那马尾少女忽然一躲，如灵猫一般滚去了一旁，轻巧的避过的攻击。美眸一阵凌厉，手中长矛顺势飞出，迅若闪电一般刺入了那人的心脏之中。

    滚烫的血液流淌在冰冷的矛尖上，转眼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冷却了下来。

    岳一楼与萧漠对视一眼，愕然一片，显然，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先前还与飞龙哥有巨大差距的她们，实则却是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深咽了一口唾沫，岳一楼脚步一块，便是没入了密林之中。萧漠回头一撇马尾辫少女，见她肩头驾着长矛，没有半点要追赶的意思，便也淡叹了口气，随着岳一楼消失而去。

    而那群偷袭之人，见着此番景象，已是错愕万分。加上飞龙哥此时也被韦一方很好的牵制着，心下便是骇然起来。若是这马尾少女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的话，那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重伤的司马抠和韦一方也是艰难的提起一点意识，眼眸在不经意间望向身旁的另一名女子。就见她妩媚的眼眸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果不其然，这股念头还没在脑中停留太久。那女子柔美的身形便是急速的探出，掌间灵力奔腾之际，忽然朝着马尾辫少女背后打去。

    这道攻击来得突然，马尾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气息之时，忽感后脊一阵断骨之痛传来，眼眸不经意间向后一撇，便见欧阳菲菲一脸阴冷的望来，旋即她的右手又是带出一道怪异的灵力，直至右肩而去。

    丝毫来不及闪躲，右肩已被那少女一掌打中。右臂麻力之时，那紧握长矛的手掌，也是无力的松开了。

    “欧阳菲菲你！”

    见着长矛离手，欧阳菲菲妩媚的笑容忽然变得阴冷，手掌一方，一股香气忽然弥漫而开，旋即便见她手袖一摆，一抹清粉飘出，面前的马尾辫少女，便是在下一刻晕倒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韦一方有些分神。正欲回头之际，却不料那飞龙哥也是全力一攻，那小腹之前汇聚一道灵力，震入她的体内。伴随一股虫蚁钻心之痛传来。韦一方也是突然感到全身一麻，无力的倒了下去。

    同一时刻，欧阳菲菲早已莲步而来，左手为掌，朝他后颈沉重一击。眼珠一白，韦一方也是无声的倒了下去。

    而同一时间，那飞龙哥也是一脸茫然的望着欧阳菲菲。眉头紧皱间，似乎对她突然的倒戈很是不解。

    “你....！欧阳菲菲！你...”昏迷中的马尾少女还在不甘的念叨着。

    而另一边的司马抠，艰难的抬起头，怒视着眼前这个伪装极好的小人，狠狠的咬着牙。先前见她出手相助以为是个好人，却没料到。

    欧阳菲菲美眸斜瞟一眼飞龙哥，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俯下了身子，将娇嫩的红唇贴在司马抠的耳边，轻声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你们，只不过演一场倒戈的戏，才能博取那位云峰宗强者的信任。”

    “你说什么！原来你是这种人！”司马抠嘶哑的吼道。

    “果然有心计。”飞龙哥的眼力，早在下一秒看出了这一切。但无奈，此时的他由于与韦一方的交手，耗费了大量的罡气。交手一个实力不弱的欧阳菲菲，十足没有把握。而那些莫名而来的偷袭者，则更不用说。哪方强势，他们便跟随哪方。

    美眸忽然一冷，欧阳菲菲妩媚的面容下隐约透着一抹杀气。轻步移到飞龙哥身旁，轻声道：“呵呵，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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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六章：峰回路转

﻿    风声在这一刻停竭，飞龙哥微眯的眼眸略微有些睁大了些。他没有想到局势竟然逆转得如此之快。但眼下，欧阳菲菲紧衣袖口一敞，变作长袖一摆，一抹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而在这袖摆的遮掩下，一只玉手已在隐隐蓄力。

    “一”红唇微微一张，欧阳菲菲轻声吐道。

    潜意识的察觉到一丝不妙，飞龙哥旋即回头望向那些佣兵团之人。就见他们此刻似乎处于一个中立的状态，毕竟相较于飞龙哥，与欧阳菲菲的交好，似乎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

    “二”平淡的说着，欧阳菲菲美丽的眼瞳之中已是投射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一咬牙，飞龙哥猛地低哼一声，旋即两脚提起，身子跃进树丛之中。随着连串的沙沙响声，渐行渐轻，飞龙哥的身影也是消失而去。

    目光很快落回到身旁哪群不明宗门的人群中，欧阳菲菲妩媚一笑，月牙般的美眸陆续与面前的佣兵交换眼神，让得他们霎时间有些痴迷起来。

    “几位大哥，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吗？”欧阳菲菲妩媚的笑着，语气也轻灵动听。但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浓浓的威胁之意。

    虽然那群人的作战能力极佳，但毕竟实力相距甚远，若是与欧阳菲菲强行交手，只怕捞不着什么好处反倒还会伤亡惨重。这群人皆是江湖传荡已久，这等亏本之事，他们倒也不会参与。

    不过反观想来，这欧阳菲菲忽然倒戈，势必有什么隐情。想到此处，那人群年纪稍长的男人便是站了出来，抱拳道：“这位姑娘，方才我们没有出手，便是有意与姑娘你交好。”

    他话音落下之际，身后一名个头瘦小的男子便是探上头来，轻声道：“马大哥，你看前面那几个受伤的人，他们身上点点绿光，好像是能量玉石。”

    眉头微皱，他目光急速掠过了欧阳菲菲，落向了马尾辫那处。下一刻也是脸色一变，沉吟道：“果然是能量玉石，难怪这女人既然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

    略微的点头，这个被唤做马大哥的男子再次望向欧阳菲菲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这位姑娘，在下马天，我们是各个宗门的中阶弟子，而我是他们的第三副手。如果姑娘不嫌弃，我们倒是可以合作看看。”

    欧阳菲菲显然没有合作的意思，袖口合起，冷眸倾斜而去，淡漠道：“跟你们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如果姑娘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定当为姑娘你效犬马之劳。”低头抱拳，马天尽量让自己看过去显得诚恳一些。

    “呵呵...”欧阳菲菲轻蔑的笑着，长长的睫毛扇动间，忽然有着一抹戾气，冷言道：“你不过只是个副手而已，要合作，至少你们的副团来商量。况且，我又怎么需要你们的帮助呢？”

    二人的交谈谨慎而又小心，虽然他们的心中都十分清楚对方的用意皆是冲着那能量玉石。但谁也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地面之上的司马抠，眼神在这群人与欧阳菲菲之间交错流动，心头已是怒气横生，但此时的他却是提不起半点力气。

    “死女人！有本事你杀了我！”司马抠不甘的冲欧阳菲菲咆哮道，打断了她与马天的谈判。

    布满野性的眼眸俯看过来，马天也是皱了皱眉头，而这在那么一瞬之间，他似乎望见司马抠的眼眸之中，似乎正在传达着某种意思，而这种意思叫做：我与你们合作。

    嘴角扬起一道弧线，马天忽然脸色一变，朝欧阳菲菲看去：“既然姑娘无意与我们合作，我们即可就走便是。”

    他转回身去，朝众人招了招手，便大步离开。而就在一个谁也察觉不到的时刻，那马天忽然回过头来，紧接着带起一股强劲的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拉起受伤的司马抠，将他抛入了后方的人群之中。

    一眨眼的功夫，欧阳菲菲根本反应不过来，而正当她要追赶之际，却是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韦一方，也被几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影救走，转眼没入了密林深处，不见踪影。

    “哼，好一个声东击西。”美眸一冷，欧阳菲菲用力的在颜胖子的娇身上一踏，胸脯一阵起伏。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往那里走。”贝齿一咬，欧阳菲菲绝美的脸庞上，不但一丝情感，玉足一劲，跟着穿入了枯树交错的密林之中。

    月光在漆黑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亮堂，将整片山脉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银纱之中。

    身手迅捷且老练的佣兵团一路飞奔，配合默契的来回交错穿梭。

    脚尖轻点在一桩斜倒下的大树干上，马天的目光如深夜里的野兽一般闪烁着幽绿的光，见四下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是向后招了招手，示意团员跟上。

    小小的弟子分工却是极为明细，有负责探查，有负责后勤支援，有的则是冲锋陷阵。

    一路飞驰两里开外，马天便在一处平静的小林之中，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将司马抠与韦一方他们平放在地上。

    “好了小子，你安全了。”马天淡淡的说着。借着明朗的月光，他能轻易的望见司马抠正略带感谢的冲他点了点头。

    借着两名弟子将自己搀扶而起，司马抠深深的吐出一气，道：“感谢马大哥相助，不过在下还有些伙伴还在那里。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让几位兄弟，把她们救来。”

    眉头一皱，马天背过身去摆了摆手，道：“不可能，你也知道那女人心狠手辣，而且狡猾多端。方才若不是我巧用小计才能将你和你的同伴救出，若再回去，岂不是深入险境。”

    说罢，他回过身来，脸色凝重道：“何况，那个女人如此狠毒，说不准，你的另外一些伙伴，已经惨遭她的毒手也说不定。”

    心头一紧，司马抠也是有些不祥的预感涌起，但不论怎么说，方才那马尾辫少女也是救过他们，自己见死不救，良心上绝对过不去。况且颜胖子和千叶月也还在那里，于情于理都得将她们救来。

    虽然经过生死的轮回，让司马抠看穿了世间许多的虚无。但他的本质却依旧怀着一颗善良且正义的心。

    望着马天坚决的摇头，司马抠一咬牙，从百纳袋中取出了二十余枚的闪着绿光的能量玉石，递给了他，正色道：“马大哥，其实我们一路走来，在草丛重拾得了能量玉石，所以还请帮个忙。”

    见着绿光涌动的能量玉石，不仅马天，就连这些弟子们的脸色也是忽然静神了起来。目光炽热的注视着这满满的能量玉石，纷纷咽着口水。

    略微有些发憷的接过了司马抠的能量玉石，马天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化。沉言道：“说来也是奇怪，先前我们寻觅已久的能量玉石，这几日竟是惊现如此之多，不知你那里还有多少？”

    闻言，司马抠一怔，目光有些警惕的打量着马天，旋即轻声道：“不多。”

    “你放心，我们这些弟子团虽然为了取得这些能量玉石可以不折手段。但我们也是有原则的。”马天显然是看出了司马抠心头的不安，旋即长叹一声道：“方才救了你，这些当做我们的报酬。若是我们想得到更多的能量玉石，是否只要替你救出那些同伴即可？”

    听到马天明显退让了一步，司马抠的心头也是松了口气。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只要马大哥愿意出手相助，那小弟我剩下的能量玉石，也将全数赠予各位兄弟。”

    有了能量玉石的利诱，这些弟子的脸色显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面面相觑的半晌，纷纷朝犹豫中的马天点了点头。

    眉头一展，马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司马抠的条件。视线在众团员中一扫，正色道：“留两个在这里照看伤员，其余之人，随我一道回去。”

    说罢，他回身看向司马抠，道：“小兄弟你就留在这里。若是你在回去的话，没准能量玉石就会被那女人抢了去。”

    听得马天的话，司马抠眉头一皱，也是心觉有理，眼下呆在这里照顾韦一方倒也好。想到此处，司马抠便朝马天正色的点了点头，道：“那马大哥千万要小心。”

    沉重的望了司马抠一眼，马天旋即便不再多说什么，旋即领着几人，便是没入了山林之中，朝原来的方向赶去。

    望着马天几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中，司马抠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回想起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司马抠的心头感慨万千。这一路也算历经了太多的磨难与艰辛，好不容易得到了能量玉石，却要面临另一场风波。

    心头一寒，司马抠遥注天空，繁星闪动。心下不禁念叨着：“庄邪兄你到底在哪里啊....若你能在就好了...”

    也同一时间，在树林的尽头，枝叶在月光中摇动，一声低沉的怒吼瞬间响彻整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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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七章：护国法寺的邪僧

﻿    凉风吹拂着升腾的火把，让得燃烧的火光又大变小，再由小变大。

    在这群各个宗门低阶弟子组成的团队保护下，司马抠到能够得以安全的修炼来调整身体的状态。

    “你们暂且在此休息，我随兄弟去周遭转转。”马天的手下说着便随另一人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稀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飘传而来，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有人来了。小心点。”轻声提醒着，韦一方大袖一摆，熄灭了面前的篝火。身子向后倒飞而去，侧隐在后方的树丛之中。

    司马抠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变得警惕起来，他能隐约的察觉到，这股气息，似乎格外的熟悉。

    前方的树木一阵摇动，三道金灿灿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之中，司马抠下一刻便认出了这三人，正是百花宗的三名弟子。心头一紧，司马抠急忙起身，跃入树丛之中，半蹲在韦一方身旁。

    “真是冤家路窄。”低骂一句，司马抠暗暗摇了摇头。一旁的韦一方急忙用手肘推了推他，食指竖在嘴前，示意不要发声。

    月光轻移，三人的漫步走上前来，来到先前的火堆之旁，望着焦黑的柴火，三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这火刚熄灭没多久，想必有人在附近。”罗烈指了指黑柴上屡屡飘出的白烟，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加尔半蹲而下，手柴火上一抹，指尖搓动几分，放在鼻头前嗅了嗅，眉头一皱道：“还有温度。火味甚浓，应该就在附近。”

    闻言，心思细腻的毓秀，观察着四周，嘴角一杨，柔声道：“出来吧各位，在这山脉之中相遇，大家便是朋友。”嘴上话语不停，毓秀的目光飞速的在周遭扫过，忽然察觉到一处草丛的骚动，眼角朝罗烈一斜，暗暗点了点头。

    “我们都是灵王朝宗门，百花宗的弟子，各位大可不必紧张.....”嘴上依旧说着亲切的话语，脚下莲步轻移，缓缓朝司马抠那处草丛移动而去。

    “糟糕！被发现了吗？”倒吸一口寒气，司马抠暗暗骇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而去。

    身旁的韦一方两手紧紧的抓着司马抠的臂膀，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以他尚未恢复的灵力，必须依靠司马抠来保护自己。

    喉间滚动，司马抠双拳紧握，望着逐渐朝他们这边靠近的毓秀，司马抠已经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双目紧紧闭着，思绪针扎半刻，再缓缓睁开。

    “韦师兄，你快走，他们我来应付。”肃然的说着，司马抠咬着牙，胸脯一阵起伏。略微急促的一声，让得后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已经注视到司马抠的一掌已经开始汇聚着罡气。

    突然之间，就在毓秀要伸手拨开面前的草堆之时，草堆的另一侧忽然飞射出一个人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闪而来，一手如虎爪一般，在毓秀毫无防备之际，掐上了他的喉间。

    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人，让得一旁的罗烈与加尔都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得毓秀的已经牢牢被这人掌控之时，二人清楚的看见，这个神秘的人影身着一身整洁的袈裟，苍老的脸庞里尽是阴冷之色。而最显眼的地方，便是他右手之处，正握着一柄稀有的法器。

    月光之下，身影一半隐于黑暗，另一半透着月光，显得洁白而又神圣。手指小心的拨开草堆，司马抠的瞳孔瞬间停滞僵直，面前突然出现的神秘之人，赫然是个僧人，而以灵王朝第一宗门出身的司马抠，也是认得，此人正是护国法寺的高僧空念！

    此时此刻，望得这一幕，身旁的韦一方身躯也是为之一动，以他密宗传人的眼力，自然认得出他手上的法器，正是金刚杵。惊艳之际，也是疑惑不断。

    “空念大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马抠暗自有些不解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月光之下的四人。对于空念大师的出现，这三人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动作僵持了有半刻之余，毓秀眨巴着眼睛，身子动也不敢多动一下。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个神秘的老者，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高人手下留情。”加尔抬手劝说这，面色便的焦虑起来。

    空念大师并没有理会加尔，浑浊的老眼之中有着深潭一般的黯淡和宁静。眼角微微斜向罗烈，忽然轻笑一声，沉声道：“呵呵，兽脉...”

    身子微怔，罗烈的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以他的实力，自然丝毫不惧面前的空念大师，但出于毓秀还在他的手中，也是不敢冒然出手。就见他一步上前，抱拳道：“这位前辈，我们与你素无瓜葛，还请看在我百花宗的面子上，放了我的师妹。”

    听得罗烈的话，空念大师的目光再次回到面前这个少年的脸上。额头上的皱纹一堆，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可有见过一个背着竹剑的少年？”

    一听这话，罗烈与加尔也是皱起了眉头，左思右想之后，忽然回忆起前不久在一处古庙之前交手过的司马抠。

    “不满高人，我们确实见过一名身背竹剑的少年。”加尔疾声回答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空念大师枯燥的大手，生怕那只冰冷的老手，在不经意间微微发力，弄疼了毓秀。

    “很好，那你们可知道那少年现在身在何处？”空念大师一字字的念着，沉稳而又有力。

    摇了摇头，罗烈目光诚恳的望着空念大师，正色道：“我们交手过一次，不过给他逃掉了。不过他伤的不轻，应该跑不远。前辈若是要找他，我们可以为你指路。”

    “嗯。”鼻哼一声，空念大师轻点着头，枯燥的手掌这才松开了。

    而这一幕幕场景，一句句对话，落入司马抠的耳朵里，也是惊愕不已。没想到这空念大师竟然都追到妖域来了。此前在灵王朝中，偶见过空念大师，而当时大师称其体内注有狂化血脉，乃是魔性，但碍于云峰宗的地位不敢贸然产生矛盾，却没料追到此地来了。

    身旁的韦一方听得这番对话，剑眉始终紧蹙，原来这神秘的老者尽是冲着司马抠而来。当下之余也是带着疑惑的目光，斜看向身旁的司马抠，钢手狠狠的在他腰部的肌肉上一拧，狠狠的嗔了他一眼。

    干笑了几声，司马抠强忍住痛楚，一脸无辜的望着韦一方，似是告诉他，这一切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托里空念大师手掌的毓秀娇喘了几声，便是退回了罗烈的身后，目光依旧警惕的望着空念大师。

    “人我放了。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空念大师平静的说着，目光在面前的三人中一扫，忽然冷笑一声，道：“把你的灵力收回去。”

    老者的话音尖锐而来，让得低头的加尔一怔，下一刻便将手中盘集水属性灵力收回了体内。

    “前辈可沿着下山的路走，约莫三里之处，有一片空地，其中有着一座小庙伫立在那里。那少年之前与我交手过，应当伤得不轻，而且还托着两个重伤的伙伴。想必要逃，也绝对不超过方圆一里。”罗烈正色的道着，用手朝南面指了指。

    “嗯，谢谢。”点了点头，空念大师便不再多说什么，提步便往罗烈手指的方向而去。而步子还没迈出几尺，便又回过身子，目光忽然一皱，在面前的草丛之中一扫而过。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呵呵，出来吧。”

    风声鹤唳，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聚，空念大师冷眸一扫而过，穿透遮眼的草丛，望见了司马抠与韦一方。下一秒，他并没有挺身上前，而是将手中那柄金刚杵插入地面之中，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幕让得司马抠身旁的韦一方为之一颤，呼道：“快逃！”

    伴随韦一方慌乱的声音传出，罗烈等人的目光也是旋即汇聚过去，纷纷瞪大了眼睛。

    “罗大哥，是他们。”毓秀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但此时此刻，十分显然，司马抠他们是空念大师的猎物。当下便也不好出手。

    惊愕之余，司马抠急忙爬起身子，拉着韦一方就往丛林深处而去。但很快，他步伐才刚刚迈出一步，方圆之内，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弧线，像是石入水池一般，荡漾而来。定睛看去宛如一头头凶猛的野狼！

    “野狼阵？果然是高僧....没想到还能亲眼所见这密宗阵法。”罗烈双目泛着精光，也是不禁暗叹道。

    瞬息之间，伴随光芒一闪而过，司马抠的身子再也动弹不得，每一处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发出阵阵的抽痛之感。下一刻，仿佛一柄巨大的垂狠狠的敲打着心脏一般。无比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司马抠一手捂住胸口，已是忍受不了如此撕心之痛，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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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八章：神秘的木弓少年

﻿    身旁的韦一方状况更加不好，面对着无形的压迫之力，他负伤的身驱也是半蹲而下，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罗烈三人望得眼前的场景也是不由吃惊起来。若是换做他们，恐怕也实难抗拒的了如此怪异的阵法。就连一级地阵师毓秀也对这如此玄奥的阵法瞠目结舌。

    “呵呵，我看你往哪里逃。”阴冷的笑着，空念大师的老脸之中，皱纹堆积如阶梯一般，却没有半点因为苍老而削弱的气势。

    两脚缓缓迈出，空念大师漫步朝司马抠与韦一方走去，浑浊的老眼之中，已是布满了杀气。

    “竟敢阻拦我？却不掂量掂量。年纪轻轻，胆子倒挺大。”略带蔑笑的说着，空念大师来到司马抠跟前，俯下身子，打量了下架在身后笔挺的竹剑。长眉一蹙，脸色骤然一变。

    “看来你的竹剑还未开光？！”沉吟间，空念大师一手伸了过去，在剑身上来回摸动着。忽然也是猛地摇起头来，迟疑道：“这怎么可能？！好歹也是把上品的竹剑，怎么会认同你这个小子！”

    而就在同一时间，远处忽然闪过一道银光，一柄飞箭呼啸而来，划破了深夜的寂静。空念大师眉头一紧，身子向后一侧，那飞箭擦面而过。

    “什么人！”猛地将头撇过，便见黑暗之处隐约有着几点火光闪动。火光在树丛之中逐渐便大，半会功夫不到，便是一群举着火把之人，疾奔而来。而这群人，正是马天团队，以及颜胖子，千叶月以及那位马尾辫少女。

    司马抠无力的睁开眼朝那他们看去，嘴角旋即扬起了一抹笑意，但由于这群狼阵的威力过巨，下一刻也是昏睡了过去。

    “是你？！”空念大师显然认出了人群之中举着木弓的一名少年人，老眼微眯，在众人之间一扫而过。虽然面前这群人的实力，最强大也不过灵尊境界的初期，但由于人数众多，加上刚刚才使用过群狼阵。若是正面迎敌，空念大师不由得心虚起来。

    目光在空念大师身上一扫，那木弓少年要紧牙关，欲要再次抽箭攻击之时，也是注意到另一旁的罗烈三人。想必他也是百花宗的弟子，脑海中很快便是回忆起，罗烈在宗门之内狂傲的姿态，心头便是翻涌着浓浓的怒意。

    方向一转，木弓架起，即刻对准了罗烈，一柄飞箭再次暴射而出，经过伤势的恢复，这一箭的威力显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强度。

    面对突如其来的众人，已经飞来的银箭，罗烈身子一退，两手一伸，顿起一道灵王罡气，瞬间将这飞箭档了下来。

    “灵王强者！”马尾少女与颜胖子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而下一刻，加尔与毓秀也是分别腾起了灵王罡气，让得现场之人无比也有哑然惊愕。

    加上空念大师，对方显然是四名灵尊境界初期的强者，如此的阵势，即便再增加几名灵王巅峰境界之人援助，也是绝对敌不过。

    颇为理智的马尾辫少女与千叶月见着对方的强势，自当是不会冒然的出手。而那木弓少年却是强忍不住心头的愤怒，身子如发疯的狂牛一般，朝着罗烈暴冲而去。

    木弓强势架于胸前，十柄银箭泛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天空星辰一般，耀眼闪烁。两**错发力，身子半腾空中，大喝一声：“暴风诀！十箭！”

    曾今在妖域的山脉之中，为了击杀众多妖化的六翼血蝠，他曾出这一招。只因为这暴风诀威力虽大，但每多加一柄箭，无论对灵力的消耗，还是手臂的损害都是极大的。但如今，面对着杀死铁牛的凶手，而对方又是灵尊境界甚至更强的强者，若是不能一击致命，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自己。

    刹那之间，每柄银箭的都包裹着泛着白光的风灵源灵力，犹如横空星河一般，暴射而出，让得方圆之内的草木连根拔起，风尘滚动。

    罗烈的目光骤然凝重，以他的眼力，自然能过看出这每柄利箭中所暗藏的强大灵力，若是强行抵挡，恐怕灵尊境界初期的罡气根本就抵挡不住。

    身子向后一侧，罗烈欲要闪躲，可不料这银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上数十倍，脚步还没迈出，左脚处的罡气已被击破，银箭直接横穿血肉骨骼而过，将他小腿与土地牢牢的扣住。

    “啊！”罗烈狂暴出一声嘶吼，体内灵力根本止不住这刺入肉中，还在高速旋转的风刃。

    第二箭，第三箭，陆续而来。罗烈大喝一声，双手架在胸前，灵尊威压的罡气又提升了几道防御之气。可不料，这第二箭矢强行档了下来，可第三箭却是冲着他右臂而去，躲闪不及，也是被这木弓少年的风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罗烈哥，我来助你！”毓秀疾声呼道，身子已经挡在了罗烈的身前，两股灵王罡气的包裹下，瞬间挡下了剩余的银箭，但由于这风刃过于强劲，让得毓秀也是在慌忙之余，腰腹之侧，划出了一弧血线。

    瞬息之间，方圆之内已从一片茂密的丛林，变为一片黄土平地。烟浪翻滚之余，带起细小的沙石，划伤人皮。

    十箭已出，木弓少年右臂的鲜血顺着肩头留下，由于这十箭强劲的后座力，让得此时手臂已经变形，苦不堪言。额间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少年身子开始左摇右晃起来。最终眼珠一番，倒地不起。

    不过在场之人，显然是被木弓少年这惊人的暴风诀所震惊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灵王境界还未达巅峰之人，竟然能够凭借如此强大的灵诀箭法，伤到灵尊境界境初期的人。

    马尾辫傻女赶忙上前将他搀扶到一旁，不禁也是注意到，他的手臂，已经从经脉连骨骼之处开始断裂。这一只手臂，已废。

    而罗烈的状况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左脚小腿被这银箭直直穿过，已是血肉模糊一片，虽然通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能够恢复，但很显然，这大大阻碍了他日后的修炼。

    猩红的眼睛怒视着面前的众人，罗烈的牙齿紧紧咬着，牙尖撕摩之际，略微尖锐了几分。很快，他的瞳孔变得急速的放大起来，头发暴蓬而起。大嘴一张，一排森然的獠牙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颜胖子骇然的望着眼前这个逐渐变化形态的罗烈，深深的咽了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了几分。而身后的众弟子，见着这怪异的景象，也是赫然的察觉到，先前灵尊境初期的罗烈，在骤然的变化中，实力已经直逼灵尊境中期的境界！

    “快...快逃啊！那家伙的实力太可怕了！”马天木楞的说着，双目一阵放空。下一刻便是二话不说，带着众弟子们掉头就跑。

    也许是原始的兽性在这一刻一触即发，罗烈猛地将那柄银箭从小腿中抽出，伴随一阵嘶吼，身子暴掠而出。但他并没有选择攻击木弓少年，而是直追那群逃跑的众弟子们。

    下一刻，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回荡在幽静的山林之中，让得一些在山林间活动的众弟子已经学员们不禁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纷纷露出骇然的神情。

    狂风大作，罗烈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撕扯着一名又一名弟子。猩红的双眼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性，转眼之间，十数名弟子们竟是尸横遍野，身首异处。

    嘶吼般的狼啸响彻天际，震慑人心。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不仅千叶月与颜胖子他们倒吸一口寒气，就连毓秀与加尔，甚至空念大师也是暗暗发怵。不得不说，兽脉变化之后的罗烈，不仅实力飞增，血性也是大增了数十倍有余。

    现在的状况一再的变化，空念大师心知不能久留，便是快步来到司马抠跟前，一手将那竹剑从他背上取下。

    漆黑的夜空之上，银月高悬。山林之中已有烟雾泛起。

    经过激战之后的地面之上，变化冥火狼形态的罗烈昂首而立，仿似这林中的霸主一般，俯看着一切。

    空念大师，一手取下司马抠背上的竹剑，却在下一秒被一道银光划破，鲜血顺着掌口喷涌而出。老眼一狠，侧望而去，就见千叶月咬着红唇，手中银剑，有着一抹淡淡的血迹。

    “你！”

    怒气顿生，空念大师覆手为掌，掌中有气，直朝千叶月面门而去。虽然方才使出的群狼阵，让得体内的罡气有极大的消耗，但凭借灵尊境界初期的修为，这掌风强劲，已不是一般之人，所能挡下。

    砰！

    千叶月被空念大师一掌轰中，她的身形犹如折断的细柳，向后倒射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大地之上，顿时周身土地颤动，裂缝蔓延而开。

    嗤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千叶月口中涌出，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这一掌挨的结结实实，如果不是她灵尊初期的肉体修为，恐怕小命也是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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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九章：千叶月的爆发

﻿    俏脸一变，娇躯移动间调整着体内的灵力。在一段时间的养伤之后，体内的罡气已经开始逐渐的恢复，虽然并没能达到良好的状态，但勉强还是能够引动一些灵诀。

    空念大师这一掌虽然强悍，但可以见得，他体内的罡气已经不足以再使出第二次的群狼阵。也就是说，那金刚杵在他的手中已不再有什么慑人的威力。

    静心思索间，千叶月抬起俏脸，清澈眸子泛着一些冰寒望向那面色暴怒的空念大师，轻声道：“你敢再动他试试。”

    千叶月的厉害程度，毓秀与加尔清楚的很。眼下她要与这空念大师交手，也不管他们的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远处的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等人，见着千叶月已是挺身而出，心下担忧之余，也是不经意察觉到她体内不断提升的灵力，那等实力，已是足以抗衡这空念大师。

    布满皱纹的眼角一提，空念大师有些轻蔑的望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但旋即，他的眉头也是有些皱起，感受着千叶月不断翻涌而出的罡气。不禁惊讶这身怀重伤的少女，竟然也达到了灵尊初期的实力。

    “这竹剑不属于这小子的。劝你还是交出来，我可以答应不杀他。”空念大师肃然的说着，面对千叶月显露出来的气势，他已是有些心虚起来。

    “这是他的剑，要他的同意。”美眸冰冷的望着空念大师，千叶月的神色之中透露着一抹丝毫不让的气势。

    娇身移动至司马抠身旁，千叶月朝远处的马尾少女看去，淡淡道：“他受伤了，你来照顾他。”

    马尾少女一愣，旋即也是快步来到司马抠跟前，冲千叶月点了点头，并将他搀扶而去，带离现场。

    千叶月盈盈起身，玉手提着银色长剑，秀美的脸庞顷刻间被寒霜所弥漫，那对清澈的眼眸，冷冽的望向空念大师。

    “呵，小丫头，想要对付老夫，你还嫩了点。”空念大师此时也是出于愤怒之中，他望着千叶月的举动，顿时阴冷的一笑道。

    千叶月没有回答他的一丝，只是玉手握着银剑，缓缓抬了起来。

    “咻”的一声，银剑微微震动几分，一股惊人的凌厉剑气迅速的散发出来，那股剑意犹如银龙破空。

    空念大师察觉到这股剑气，神色也是微凛，旋即他木管一转，看向了毓秀与加尔，沉声道：“你们随我一起出手。我手中有些能量玉石，大可分你们一半。”

    闻言，毓秀与加尔目光也是一阵闪烁，旋即咬牙点头，虽然这种与外人联手之事，还是第一次。但冲着能量玉石的诱惑，他们还是无法经受住诱惑，暴冲而来。

    二人身形一动，直接是出现在千叶月后方，与空念大师形成一前一后的包夹之势，将千叶月包围其中，磅礴灵力弥漫开来，瞬间将千叶月笼罩在内。

    千叶月淡淡的看了突袭而来的两人一眼，依旧没有说话，美眸缓缓合紧，手中银剑一转，在月光下折射一道银光而出，她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快速的移动起来。

    呛！

    一种可怕的剑气，在此时陡然爆发而出，在方圆之内荡漾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影，剑啸凌厉之处，亦是削铁如泥，洞穿大地。

    空念大师察觉到这股强劲的剑气，面色也是剧变，当机立断的喝道。伴随着他喝声一落，毓秀与加尔几乎是同时出手，磅礴灵力攻势席卷而出，铺天盖地的对着千叶月笼罩而去。

    千叶月美眸依旧紧闭，手中银剑一听，只见得可怕的剑气席卷而出，犹如风暴，笼罩在其周身，那暴掠而来的攻势，在触碰到剑气风暴时，便是被蛮横的撕裂消散。

    忽然之间，千叶月手中银剑再势挥舞，剑气所形成的风暴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若阳光直射一般，让人一时间竟是睁开眼。

    “光灵源！竟然是光灵源！”空念大师瞠目结舌之际，也是用手打住了刺眼的光芒。而下一刻，那光芒之中，一个娇身快步而来，银光转瞬及至，横穿他小腹而过。

    “咻！”的一声，光芒散去，千叶月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来到了空念大师的身后。而空念大师，瞪眼张嘴，脸庞之上留着显而易见的惊骇。

    下一秒，伴随小腹之处如喷泉一般喷射而出的血线，空念大师膝盖着地，眼珠向上一翻，停止了呼吸。

    短短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得空念大师还没来的及斗转灵尊威压罡气，便被这凌厉的剑气击杀。这一幕落入毓秀与加尔的眼中，也是惊艳无比。纷纷咽着唾沫，不敢再多直视眼前的千叶月。

    美眸在这一刻缓缓睁开，她紧握着银剑的玉手上，有着殷红的血迹渗透下来，顺着银色的剑身，缓缓流下。

    胸口涌起一阵刺痛，千叶月身子一颤，急忙用手捂住胸口。显然是耗费了体内所剩无几的罡气。大大的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

    贝齿轻咬着红唇，千叶月抬眼望向毓秀与加尔。就见他们错愕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杀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的赞许与钦佩。在他们的眼中，光灵源的罡气，是极其稀有而又强大的存在。

    见着毓秀与加尔似乎没有再次攻击的意思，千叶月的心头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先前的目标锁定在空念大师的身上，恐怕随意攻击加尔或毓秀其中的任何一人，都会将这不必要的战斗继续延伸下去。

    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也是愣看了许久，惊诧之余，也是回过了神来，快步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的千叶月。

    “你...你没事吧？”马尾少女关切的问着。望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虽然萍水相逢，但她方才所展露出的光灵源灵力，无疑折服了她。加上她与司马抠的关系，这等强大的人物，必须交好，甚至拉拢。

    玉手轻轻的摆了摆，千叶月的目光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掠过了马尾辫少女，朝后方那变化会人形的罗烈看去。显然，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他。

    烟浪如翻江倒海蹈海一般，席卷大地。罗烈缓步走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千叶月，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呵呵，光灵源，有点意思。”罗烈微眯着眼，望着千叶月手中渗出的血迹，目光旋即在几人之中一扫。嘴角微微扬起一道诡异的弧线。

    “杀，还是不杀。”

    毓秀与加尔显然是读懂了罗烈的眼中透露的一丝，思量半刻之后，也是摇了摇头。毕竟徒增杀戮并非王朝正派所为。

    但，狂战院的宗旨就是不断的战斗，以战斗为作修炼的基石。这一点，映照在罗烈的身上则是再适合也不过了。

    身形一动，罗烈转眼来到众人之前，目光停在千叶月的身上，冷笑道：“再与我切磋一次，如何？”

    千叶月娇喘着气息，显然无法再引动罡气。但她与生俱来那不服输的性格，则是让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身旁的马尾辫少女见着，急忙是摆手道：“不行不行，她现在伤势未愈，而且你左脚也是受伤了。这样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嘴上义正言辞的说着，心下却是忐忑不安。毕竟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

    罗烈两眼微眯，在千叶月身上略微打量了一番，正色的点了点头道：“也好，我给你三日时间养伤。三日之后，回到这里。若是你不来。呵呵，我也有能力找到你。”

    韦一方，司马抠，在这一刻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们能够明显的觉察到罗烈强劲的气息。但相形他们而言，近在咫尺的马尾辫更是隐约有些发抖起来。水灵的眼珠一转，忽然也是抬手道：“不行，你会变身。这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听得马尾辫少女的话，让得罗烈狂笑不已。片刻之后，忽然收起了笑容，肃然的望着千叶月，道：“我可以不使用兽脉。但是你，必须要来。”说着，他便朝毓秀与加尔示意了下，三人的身形便快速移动，转眼消失在视野范围之中。

    夜过半，乌云蔽月。玉石山脉一处僻静的洞穴之中，有着两股隐约透发而出的能量波动。那里，正在进行着疗伤与修炼。

    马尾辫少女与韦一方的实力略微胜出几分，此时此刻，便是合力与重伤的木弓少年疗伤。而身旁的司马抠，也是丝毫没有闲着，在一旁的篝火旁，架起了骨架子，卖力的烤着鲜肉。

    似乎嗅到了烤肉的香气，虚弱的颜胖子微微睁开眸子，眨巴的看着。吐了吐舌头，一脸馋嘴的神情。但无奈，他虚弱的身板还尚未恢复，即便对这烤肉再垂涎欲滴，也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千叶月平膝而坐，气息运转自如，一呼一吸之间，偶尔有些间断的隔阂出现，但却并没有照成多大的阻碍，玉手成花指在胸前来回交换，震荡出一环又一环凌厉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的灵力也在飞速的恢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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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零章：司马抠的突破

﻿    在她身旁几尺之处，司马抠缓缓睁开眼眸，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目光在洞内一扫，见得四周的几人都在各自的忙活，便也不想打扰。挠了挠头，身子半靠在洞穴的石壁之上，虚弱的喘气。

    视线在洞内一扫，司马抠也是感到心头一阵闷疼，有种莫名的呼吸困难之感。身子爬起便是朝着洞外走去。

    深夜的山徐徐凉气流转，让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结。大口的吸了进了山林间的精华之气，心口那股浊气也是顺势吐了出去。

    经过短暂的昏迷之后，体内的灵力隐约有些恢复。又是深吸了几口空气，大呼爽快之后，司马抠方才伸了个懒腰。见四下安静宜人，便也是盘腿坐下，从腰间的裤袋上，取下了袖口重一枚能量玉石。

    他十分清楚，这种能令妖兽变异的能量石，定蕴含着强大无论的力量，若是将其炼化，想必也定能得到一些修为上的帮助。

    心下这般想着，一丝灵力缓缓注入而进，伴随一道光影的引动，幽然的能量石便是半浮面前，忽明忽暗，似是在刺激司马抠来挑战它一般。

    望着面前的能量石，司马抠一脸难色，以他现在的能力，实难摸索出修炼这能量石的要诀，眼下自己只能细细打量，试图探究。

    目光紧紧的盯在能量石，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司马抠也是隐隐的摸到了一点门路，但灵力注入其中之时，便能感受到，能量石中有着缕缕戾气渗出。这戾气颇为狡猾变化多端，但若是赶在这戾气进入身体之前，强行引动霸道的灵力将它压制的话，或许能够炼化。

    但光凭他自己的猜想，还是不足以探手一试，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将它再次收入袖口中。

    心头还有些失落之余，司马抠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变得坚定，既然选择了要炼化它，那还需要顾虑那么多么？

    想到此处，司马抠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两腿盘起静心凝神。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借助这次的修炼，自己极有可能冲击灵尊境界的中期。

    两手在胸前结出手印，半个时辰之后，身体的表面，开始隐约有着一丝丝的灵力渗透出来，这是体内的灵力已经逐渐恢复，而达到一种充盈状态的体现。

    由于经脉强韧的特殊性，每一层次，体内所容乃的灵力都是有着它的极限，司马抠如今只是灵尊境界初期，但现在他体内的灵力饱满的程度，却是超过了初期灵力的上限。

    虽然在很多情况下，体内灵力的充盈对经脉有着极大程度的损伤，但这却是任何一名修炼灵力之人，都欣喜看到的。因为这将预示着他们灵力乃至经脉骨骼，再一次的强化。

    呼。

    司马抠深吐出一口气来，那气息都是有着一丝丝浑浊的光泽，显然这是他体内受伤所致的浊气。

    而伴随这缕缕的浊气倾吐而出之后，司马抠已是感觉体内已是纯净之极，足以接纳炼化晶石而后的新生大军。

    心神顺着经脉游走，很快便是来到了丹田气海之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司马抠催动着体内的灵力朝那能量石奔涌而去。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是将其绕绕的包裹其中。

    司马抠感受着体内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开始显现，也是微微一脚，炼化这种强势的晶核，这反噬的情况倒是时有发生，而这种隐隐的痛楚，只是证明，这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适应的能量石，将其炼化。

    嗡嗡两声自体内发出，滚滚的灵力犹如奔腾的洪水，朝那能量石呼啸而去，在这雄浑的灵力包裹下，那晶核也是顺着灵力的走势，告诉的运转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吸入体内的能量石，开始隐约向外渗透着一丝丝淡淡的新生灵力，而这种新生灵力也在体内开始迅速的扩大蔓延而开，逐渐凝聚成浑厚的罡气。

    而伴随着逐渐汹涌起来的新生罡气，整个气海犹如是在此时动荡起来般，那种动静，也是将那黯淡平静的封印惊扰了起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很快，体内的罡气已经与新生的罡气完美的融合一体，顺着经脉的走向，在体内有序的循环起来。

    而司马抠也在这一刻，很自觉的配合了起来，一呼一吸之间，开始调整着节奏，带动灵王罡气的律动，开始走经脉再游向骨骼，最后汇聚在丹田气海之处。

    足足三十六个这样的循环，司马抠的周身已是荡漾出道道罡气的波动，让得周遭的草丛，大树也是为之动摇起来，而他的境界也是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灵尊境界的中期！

    “不知道这次的罡气有没有得到升华。”

    司马抠心中闪过这道念头，旋即他深吸一口气，那流淌在体内经脉之中滚滚的罡气陡然加速，沿着灵诀的运转的路线奔涌起来。

    那种速度，令得经脉微微收缩，但司马抠却丝毫不理会，双眼骤然变得凌厉，两掌齐伸而出，大喝一声：“火墙！”

    、

    一道火墙瞬间拔地而起，而这一次，这火焰的颜色似乎略有有些亮堂起来，比先前普普通通的鲜红色，似乎又明亮了几分，到颇有点黄炎的初期之感。

    咧着一脸满意的笑容，借着体内充盈的罡气，司马抠将这独占印收回，旋即两脚一旋，身子转动之时一掌探出，隔空打出一道赤红色的罡气。罡气离开手掌之时，不过半刻的时间，便瞬间结成了戾气，凝结的速度之快却是要比先前迅捷了许多。

    除此之外，司马抠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这一次发出戾气，如铁坚硬的程度，也是要远远胜过之前的状态。看来这罡气又一次的得到了升华。

    得意的一笑，司马抠欣喜的打了一个响指。笑容里又多了一分自豪之色。遥注天空，乌云已是悄然的散去，湛月洒下一抹宁静的银白，仿似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让人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一幕幕往事。

    司马抠摘起一根野草便往嘴里送，斜躺下身子，双手枕在脑后。由于上身赤膊的关系，背部犹如虫蚁爬动一般，细微的瘙痒，但此刻的司马抠躺下后却是再也没有爬起来，徐徐的进入沉思之中。

    这片国度，有着无数的虚伪，无数的虚情假意。如今这一路走来，他见证了生离死别，也见证了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与强大的对手们抗衡。

    人生惨痛的经历，让得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看上去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老练与沧桑。现实的打磨下，让他懂的了圆滑，懂的了设计，懂的了变强。

    回忆的越深，司马抠的心犹如刀刃划过一般的痛。月光的映照下，隐约有着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

    口中的野草在嘴唇的咀嚼下弥漫出淡淡的苦涩，心头一紧，他紧握双拳，缓缓直起身子。眼瞳的深处，有着两团烈火正在熊熊燃烧着，无论如何，妖族都是人族的死敌，他必须通过自己的能力，消灭他们。

    山林间有着淡淡的雾气隐约可见，抬头看去，天空之上，已是朝阳初升，不知不觉的度过了一夜。

    柔软的草地之上，司马抠微微睁开眼眸，温和的阳光射进他的瞳孔之中，让得模糊的意识，也在这一刻清醒了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昨日的突破，司马抠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源源不断的滂湃罡气。这种全新的充盈之感，让他大呼爽快。

    戳了戳健硕的手臂，突感自己的上身总是赤膊也是不好，便是四下巡视着，看看能没有什么介物，能够暂时遮掩一番。

    视线飞快在面前的树丛之中一扫，很快停在距离右手边数十米外的一片芭蕉林中。眼珠一转，司马抠嘿嘿一笑，便如一只灵狐一般，朝那片密林狂奔而去。

    来到一株长得较好的芭蕉树前，两手握住一根粗壮的叶梗，用力一拧。一片肥厚硕大的芭蕉叶便是折了下来。两手很快的运作着。很快，一件芭蕉叶的衣袍便是制成了。

    套上叶衣，司马抠满意的拍了拍衣上的露水，目光不停，穿透过这片芭蕉林朝里头看去。

    忽然之间，司马抠眉头一皱，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手猛地拨开面前遮掩的大叶，便见其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尸体！瞳孔急剧收缩，司马抠深咽了一口唾沫，小步朝那几具尸体走去。

    尸体面目全非，表皮已经腐烂，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腐臭味，饶有肉食的苍蝇盘旋飞舞。但即便这些尸体惨状不堪，但衣袍却是完好无损，崭新华丽。

    衣袍呈青玉色，采用高等的蚕丝秀成，袖口处，领口处，皱着黑金镶嵌。显是这些死者生前的身份不低。

    大步迈过横在身前的倒树，司马抠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历经过种种磨难之后。对于死人，他也早已见怪不该。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能莫名的感到一种恐慌，仿佛窒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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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一章：腐烂的尸体

﻿    毫无疑问，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些死者是死后被人搬运到此，而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皆是被一击毙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眼下，无疑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这则让司马抠一时间有些震惊。是谁的手法会如此的干净利落，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目光再次落回尸体之上，便见这每一具的尸体都没有一丝的伤痕，显见不是被兵刃所伤。

    “到底是什么人？”心头一阵疑惑泛起，司马抠不禁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寒而栗起来。旋即不再多留，快步离开此地。

    远处的洞穴之中，韦一方与马尾辫少女也早早从外边采了些鲜果子回来，见着木弓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便是大方的走上前去。

    “你醒啦，来，先吃个果子吧。”马尾辫少女甜笑着说道，将苹果上水渍甩了甩，递给了木弓少年。

    咬下一大口苹果，木弓少年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当中，目光在马尾少女与千叶月这两个俏丽的女孩之间游走着，多了一份感恩之情。

    “谢谢。”木弓少年笑着道，望向洞口处睡得正香的颜胖子，又低看向自己身旁那串凉了的烤肉，心头也是涌起一阵温暖。

    活筋通骨一般的扭了扭脖子，木弓少年下一刻，便是望见洞**的角落里，那身在薄雾中的千叶月。就见她依旧是屏息凝神，养伤修炼。这也是难怪，修为越高的人，恢复起来，这也要比常人慢的多。

    “她怎么样了？”水分奇多的苹果在口中大势的咀嚼，木弓少年有些关切的询问道。

    美眸看去，也是露出一副惊喜又疑惑的神情。

    “咦？从她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应该恢复了才对。”马尾少女蹙着美眸你呢喃着，忽然也是翘起了红唇，笑吟吟道：“我想啊，她应该是要尝试突破了。”

    什么？！木弓少年也是瞪大了眼朝那千叶月看去，就见烟雾缭绕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肤，正在有序着吸纳周身的精华。而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偶尔有着凝眸蹙眉的神情，显是这修炼的过程遇到了阻隔。

    不过，没想到千叶月的天赋还真是惊人。对于灵尊境界修为的人来说，每突破一个境界，就好比翻山越岭一般，其中的困难与过程，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克服与领悟。而如此年轻的少女，能够达到灵尊境界初期的境界已是少有。而眼下，她显然是要突破初期的难关，一举达到中期的境界。若是成功，这无疑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妖孽。

    对于木弓少年来说，见过了司马抠这般天赋异禀的怪物之后，对于常人的看法，远比一般人挑剔的多。但此时此刻，毫无疑问，这千叶月惊人的天赋，无疑令他再次感官。

    一咬牙，木弓少年双拳紧握。同为宗门子弟，同为年轻一辈。即便在一些城池中，他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但这段时间，他见过太多的天才，太多怪物一般的人。这让他不甘落后的心，再一次的激起了一阵热血。

    “太多人已经超越我了，再不加强修炼的话，怕是其他的伙伴，都要笑话我了。”自嘲的一笑，木弓少年赶忙盘膝而坐，两手平放两侧，让身心得到一种修炼状态的宁静。

    见得木弓少年这般，马尾少女与马天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捂嘴一笑，自觉的离开了。将这片属于修炼者的宁静，留给他们。

    很快，马尾少女与马天也是各自寻了一个位子，盘膝而坐，进入修炼。不大的洞穴之中，已然成为了这些宗门弟子修炼的场所。洞穴之内也逐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灵力波荡。

    待司马抠回来之后，已是日落西山。就在前不久，他才刚刚解决完一头初阶的妖兽，咆哮猪。将一根较粗的树干折下，尖头削利，横穿过咆哮猪的躯体，将它扛在了肩头。

    从体积看来，这头咆哮猪的个头足比司马抠大上两倍有余，但此刻扛着猪身的司马抠，却是大气也不喘一口，显是轻松自如。想着今晚能够好好请大伙吃一顿烤猪肉，司马抠心下也是美滋滋的。毕竟这段时间还是多亏马尾少女和马天他们照顾自己。今天也算是回报一次。

    司马抠将咆哮猪搁在洞口，见着洞内的几人纷纷沉浸在各自的修炼状态之中，便也不敢轻易打扰。独自去外边，拾了些柴火回来，掌间一道火焰打出，一团熊火便是顿然升起，将洞内顿时照得通明。

    小步跑到外边，几道犀利的灵力在伴随着他身形的舞动，两株足有人高的小树便是倒了下来。找了几根粗壮坚硬的枝干，司马抠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是带回了洞内。自顾自的忙会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那头搁置在洞口旁的咆哮猪。鲜血顺着背上的伤口涌出，流向了地面，顺着高低不平的斜坡渗入前方的森林之中。

    司马抠粗手粗脚的忙活了半天，一个有些丑陋的烧烤架算是呈现在眼前了。下一步便是要将那只咆哮猪去毛剥皮。

    但忙活了这么久，司马抠也是满头大汗。好在这芭蕉叶有吸水的特性，才使得上身的汗水，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的不适。

    两手叉腰，司马抠的目光在洞内一扫，很快选定了比较弱势的颜胖子与马天。

    “唷，你们两个，起来帮忙。”司马抠呵斥着，早就察觉到这两人虽然故作修炼的架势，却是没有半点的吐故纳新，显然是在装腔作势。

    嘴角连连抽动几分，颜胖子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冲着司马抠一阵尴尬的笑着。见对方一阵凌厉的目光袭来。他便也是无奈的爬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悉听司马抠的吩咐。

    “马天兄，你拔那咆哮猪的毛。”司马抠指了指那只咆哮猪，一脸讪笑的道着。旋即目光移向颜胖子，也是略带命令道：“胖子，那就麻烦你剥皮啦。你们也知道，这猪重得很，我一路扛回来很累的。”

    颜胖子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了头，白了司马抠一眼。但、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快步跑去咆哮猪前，配合马天忙活了起来。

    同一时间，由于司马抠的声音过大，也是让得那些本在修炼之中的人，下一刻睁开了眼。

    “司马抠？你跑哪去了？”马尾少女，木弓少年，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呃...出去逛了逛，随便..弄了件衣裳。”司马抠笑说着，秀了秀自己上身的芭蕉叶衣袍。

    “哎~”轻叹了一声，马尾少女颜色一沉，道：“我还以为你被野兽吃掉了呢。害得人家好伤心哦。”话刚刚说话，她便是忍不住的笑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司马抠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千叶月那处，就见白烟缭绕之中的慕雪琪，犹如一位仙子一般宁静而坐，美艳动人。

    “师姐又进入修炼的状态了..”司马抠暗暗道。

    洞穴之中的目光，全然的汇聚到这薄雾之中的身姿之上。长长的睫毛宁静的煽动着，徐徐张开了眼睛，露出那琉璃一般的眸子。

    睁开眼后，见得众人凝滞的目光，千叶月也是俏脸一羞，但她依旧没有过多的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抿了抿红唇，缓缓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

    “你们在烤什么？”轻轻嗅了嗅，千叶月忽然也是开口说话到，让得先前还沉静在美艳动人的仙女画面中的男性们，也是回过了神来。

    “哦哦，烤猪，烤猪。”司马抠吞吐的说着，脑门一阵发热，尴尬的挠了挠。

    为了回避慕雪琪美丽的眸子，司马抠深咽了口唾沫，拿起一串烤肉，就往嘴里塞了些。

    过了一会，颜胖子与马天将烤熟的猪肉用树枝串了起来，递给每一个人。望着光泽亮眼的脆皮猪肉，颜胖子舔了舔嘴咬下大大的一口。

    “哇靠！真好吃！”咧嘴笑着，颜胖子的眼里满是得意与满足。

    忽然之间，他的笑声在下一刻哑然停歇，眉头骤然一皱，目光很快的与大伙交换着。便见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的警惕，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目光中有着怪异的疑惑，司马抠顺势朝洞外看去。便见黑夜笼罩下的山林之中，隐约有着几道行动古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朝洞穴缓缓行进。

    皓月在天际之上，忽然变化着一种莫名的绯红之色，使得山林之间，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诡异之气。

    隐约间，这几道身影徐徐朝前走进，洞内的人纷纷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能够暗暗的察觉到，这前所未有的怪异之感。

    眉头始终紧蹙，透过枯枝交错的密林。司马抠的眼瞳在下一刻凝聚一处。那里，正是几个身影的所在。而那几个身影，赫然就是今日清晨，在芭蕉林中发现的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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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二章：行尸走肉

﻿    “这怎么可能！”司马抠瞠目结舌的望着，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景象。一具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怎么还能行动！

    与此同时，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也是看见了一具具活动如常的活尸体，旋即愕然而立，深深吸气，深深吐气间，都充满着不可思议。而颜胖子与马天，早已忘却了手中美味的烤肉，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处有违常理的身影，喃喃自语。

    洞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惊疑。但千叶月却是静坐一旁，柳眉轻蹙间，似乎与这些惊讶之人生在两个世界。

    “起尸术？”红唇轻张，千叶月沉吟着。目光不偏不倚的望着，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起尸术？”千叶月的话显然让司马抠听出了其中的秘密。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盈盈起身，千叶月莲步上前，借着月光，静望着这群前行的腐尸，徐徐说道：“这是一种上古的阵法，能够通过灵力引动，来控制尸体，甚至骨骸。不仅是人，还有妖兽。”话说到着，千叶月的脸色一变，忽然也是沉思了起来，呢喃道：“但这属于密宗的一种旁门，早已销声匿迹在王朝内了。莫非这一脉还有存活于世的人么，如果是这样，那想必定是鬼神宗。”

    千叶月绵柔的话音还未落下，树林里的那种腐尸忽然如打了鸡血一般，暴走起来，朝着洞穴之处狂奔而来。

    每一具的尸体，虽然肉身已经高度的腐烂，但周身却是透发着一股强劲的灵力，这使得它们在极不协调的奔跑之中，也能够健步如飞一般。

    驱虫遍布的腐烂面孔之中，投射出两道幽绿的森光，这是他们在黑暗里的眼睛，恐怖而又阴沉。但身形逐渐接近洞口之中，众人也是明显的能够望见，这每一具的尸体都有着一种怪异的图腾在胸膛之处，隐隐发光。

    司马抠愣在原地，他赫然的注视到，这一具具的尸体，虽然外貌与今早遇见的一般无二。但有些细节之处，却是有着天然之别。此时面前的腐尸，手掌之处，已经变化为如秃鹰一般的利爪，其中有着堪比兵刃一般的尖长指甲。

    而在他们如碳烤一般脆弱焦黑的皮肤下面，除了蠕动的条虫之外，也是有着一缕缕仿似血管一般的管道，正在不停往那胸口处的图腾输送着某种能量。使得这图腾，在昏暗的环境之下，也是愈发的明亮起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马天痴痴的说着，一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身旁的颜胖子。而被这一手握来，本就一头冷汗的颜胖子更是骇了一跳，面对以前这个似人非人的腐尸群，脑中顿然一片空白。

    但两位男性如此，马尾少女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状态。虽然眼前出现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但除了短暂的恐惧和疑惑之外，她们神色中更多的透露着一种好奇。甚至，还有一种要上前与这些腐尸交手的冲动。

    很快，这种冲动还在心头盘转之余，那腐尸群中，就忽然飞出一个半边脸庞已经虚无的腐人，大口一张，黝黑发臭的恶气喷射而出。两手僵直甩出，直逼司马抠而来。

    木弓少年抢步上前，欲要提气相迎，却是被司马抠一手拦了下来。

    “你伤病初愈，不宜动手，让我来。”

    瞳孔猛地一睁，司马抠还从未与尸体动过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几道寒光闪过，胸膛已是被这腐尸划出了几道血痕。

    鲜血向外渗出，刺痛之感直冲脑门。让得司马抠当即便是回过了意识，右掌带出一股刚刚达到灵尊中期实力的灵力，也是朝那腐尸还击而去。

    下一刻，这团灵力击打在腐尸的腹部即刻爆裂而开，仿似炮弹一般，瞬间将腐尸小腹炸出一个大洞。腐肉横飞之际，司马抠两步上前，左脚一劲，狠狠的踢在腐尸的大腿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之响传出，这腐尸的一腿竟是被司马抠横横踢断，干净利索，就好像是折断甘蔗一般。

    但即便小腹被司马抠打穿，一腿也是折断。但这足有六尺之高的腐尸却是没有半点的疼痛之色，下一刻轰然倒地，两手却还不闲着，尖锐的指甲深入地底，划出两道沟壑，阴森的瞳孔一阵发亮之后，也是硬生的倒立而起，用手作脚。

    望得这一幕，愣神之际的大伙也是回过了神来。急忙围到司马抠的身边。但面对如此怪异又恐怖的腐尸，还是不敢跃出半步。

    此时此刻，这高大的腐尸，血管之处还在不停的传送着能量。胸前的图腾的光芒要比先前还要耀眼许多。半刻之后，那只悬空的折腿，也是在又一清脆的声响之后，恢复了正常。而它小腹处的大洞也是在这道图腾愈发明亮的时候，逐渐的复原。似乎它身体的每一处细胞和组织，都是由这图掌控的一般。

    忽然之间，这复原之后的腐尸忽然退身而开，随后它的身后，突然跟上另一个腐尸，手掌一挥，一抹泛绿的浊气便是扑面而来。

    一咬牙，司马抠欲要上前，却是被马尾少女一手拦下。她柳腰一摆，犹如水蛇一般，探步而出，行动神速。抓住这绿气在空气中滞留的间隙，轻巧闪过，旋即莲退飞踢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脚劲十足，愣是将这腐尸的头颅整个踢飞，撞在洞内的岩壁上，炸成一滩浑浊发臭的血水。

    灵巧的后空翻，脚尖轻点地面。马尾少女娇喘一气，嘴角旋即也是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但很快这抹笑容便在她娇俏的脸庞上骤然全消。就见面前这个头颅已无的腐尸，竟然没有停下动作，两手再次回来。而这一次，他尖锐的指甲犹如利箭一般射出，直朝马尾少女面门而来。

    惊愕之余，马尾少女竟也是无法反应过来。这时，身旁的木弓少年见势不妙，急忙抢步上前，袖摆挥动，弹出一阵灵力，也是将这飞射而来的利刃挡了下来。一手拉过茫然的马尾少女，向后退射而去。

    “这......”马天痴痴的望着无头的腐尸，难以置信的说着。他显然无法相信一个没有头的尸体竟然还能动！而且气势似乎比之前还要强劲许多。

    对于这点疑惑，不仅是马天，其他的人也皆是如此。照理说人类行动的神经全然是由大脑来支配的话，那么一个无头的人又怎么还能行动，即便他是尸体。

    “没有用的，这是起尸术，是一种阵法。要让这些腐尸停下动作，必须突破设法人的图腾。”千叶月淡淡的说着，琉璃般的美眸忽然一冷。伴随一阵香气闪过，千叶月飞身而出，手中银剑如银色的蛟龙，轻微几分，便是直穿那腐尸胸膛的图腾而去。

    而当着银剑直穿图腾而过之时，那腐尸发光的图腾也是瞬间失去了光芒，焦黑的皮肤如火烧一般，飘散出缕缕的青烟，最后化作一盘黑沙，散落在地。

    洞穴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臭之气，刚才消灭了一具腐尸，这会，那小腹洞穿的腐尸再次飞扑上前，行动快速，犹如灵兽一般。

    美眸一凝，有了先前的成功，千叶月这一次的出手目光明确，玉手一劲间，银剑便是震荡一环剑影，清铃之声传出，那腐尸竟是被这掠剑气，齐腰斩成了两截。银剑在空中辗转几周，俯冲而下，刺入光亮的图腾之处。随着黑色粉末随风拂去之后，前方的那一群腐尸似乎战意更浓。

    “没想到这些腐尸虽然有自我复原的能力，身子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啊。”颜胖子暗暗念道着，目光也是掠过一抹凌厉，左脚一踏，身子瞬间探出，来到一个腐尸之前，忽然跳跃而起，身子悬空倒立，两掌狠狠的拍打在那腐尸的两耳，让得它一时间乱了方向。

    掌心灵力注入，转瞬间那腐尸的头颅炸得四分五裂。然后一个空翻落地，一手伸出两指，汇入灵力于上，犹如利剑一般刺入了图腾之处。那腐尸便瞬间停下了动作，化作缕缕的黑沙，随风而去。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颜胖子身形退回洞内，望着自己竟也能为团队做出贡献，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短短半刻的功夫，颜胖子一套的组合招数打得迅捷有力，却手脚干净，看得出平日里也是有多苦练。

    “颜胖子，行啊你。有在偷练嘛。”马天在一旁竖着大拇指。显然对于颜胖子方才的表现也是十分的赞叹。

    此刻，才不过一会的功夫，马天的脸上已是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之色。毕竟以目前的状况看来，这些腐尸虽然怪异，但还不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

    “这些腐尸虽然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不得不说。真是不堪一击。看来用腐尸作为作战手段，并不算什么厉害的招数。”司马抠咧了咧嘴，对于颜胖子轻易消灭的腐尸不屑一顾。

    闻言，身旁的千叶月却是瞥了一眼司马抠，淡淡道：“这只是代表起尸术还没练到家，并不能说明这个阵法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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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三章：腐尸成群

﻿    说话间，洞外的腐尸忽然像是获得了某种指令一般，一时之间某种绿光耀眼射出，旋即齐飞而来，带着诡异的气息，挥动着尖锐的长甲，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强劲的光刃。

    身形一退，司马抠欲要提起上前之时，忽然顿然胸膛之处一阵刺痛之感传来，鼻头也是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腐臭之味。

    眉头一皱，司马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头朝自己的胸膛看去，便见先前被那腐尸所伤的几道伤口，已经开始发黑，与那腐尸焦黑的皮肤颇为相似。与此同时，在那发黑的伤口深处，有着隐约的绿光飘忽显现。

    向外涌淌的鲜血虽然已被止住，但司马抠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胸膛处流动的血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让得发黑伤口处周边的皮肤毫无血色可言。

    “这？！”眼睛瞪得滚圆，司马抠微张着嘴，浑身一阵无力，最后两腿一软，瘫倒而下。

    而随着司马抠的倒下，身旁不远处的马天面色也是一青一白，嘴角旁有着些许的白沫向外渗出，似是中毒一般的迹象。

    而马尾少女他们还没来得及顾及倒下的两人，便是要应对突然袭来的一群腐尸。

    身形开始快速的晃动起来，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加上颜胖子三人已在下一刻冲进了腐尸群中。道道灵力的光影在空气中显示着各种耀眼的色泽。

    伴随一声声利喝传荡而开，便能见到其中已经有不少的腐尸被这三人消灭。

    右脚飞踢而出，正中腐尸胸膛图腾，木弓少年冷哼一声，借着反推之力，右腿接着凌空一旋，飞速的踢打在周遭的几个腐尸图腾之上。脚劲惊人，足以洞穿胸骨。一具具腐尸旋即停止动作，轰然倒地，化作缕缕黑沙，四下散去。

    洞口处的战势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洞内的千叶月却是一动不动，柳眉紧蹙。目光凌厉的在马天与司马抠身上一扫，忽然也是红唇微张，低吟道：“莫非....是尸毒？！”

    心头一紧，千叶月旋即来到司马抠身旁，俯下身子，视线凝注在他胸膛的伤口之处。神色中显露出一抹不出意料的神情。很快，她又望向了马天，便是见得他的脸庞之处，有着些许的腐烂肉沫，这显然是先前他将那腐尸头颅炸裂而开所溅到的。而此时，这依然成为了他身重尸毒的关键所在。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沉吟半刻，千叶月玉指一抬，指尖有着淡淡的灵力盘转成一个精团，旋即轻点在司马抠发黑的伤口之处。而伴随这一指落下，司马抠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痛苦的喊叫了起来。

    “好...好难受！”司马抠咬着牙嘶吼着，脸色逐渐的失去了血色。狰狞的面庞也开始慢慢进入一种无力的虚弱状态。

    轻咬红唇，千叶月本想通过灵力的注入，来试图控制司马抠的尸毒，可没有想到自己的灵力注入之后，非但没能很好的控制住尸毒，反倒还加速了毒性的扩散。

    美眸一睁，千叶月急忙朝洞外喊道：“不要让这些腐尸伤到你们！”

    说罢，千叶月美眸一合，盘坐在司马抠身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半刻之后，她的掌心之处，已有点点的光芒涌动而出，旋即玉手一摊，在胸前画圆，一道绚丽的灵力弧线便是勾勒成一环圆形，旋即两掌平放而下，落在司马抠胸口的伤处之上，让灵力缓慢的流入进司马抠的体内。

    “啊！”痛苦的一身叫喊，司马抠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而在这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时候，下巴之处，也是隐约有着点点的绿色，开始向外围扩张。不到半刻的功夫，已经将司马抠半张脸抹上了黯淡的墨绿之色。

    而当这抹墨绿之色弥漫司马抠整张脸庞之时，他凄厉的叫喊，也是瞬然停竭。像是一瞬间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

    不远处的马天更是全身发紫，如痉挛一般，在地面之上颤动着，口中的白沫不断涌出，两眼已是翻白。

    “不好，这尸毒已经上面门了。”千叶月轻声说着，神情变得有些焦虑起来。她能清晰的透过自己灌输给司马抠的灵力感知到，这种尸毒的诡异与犀利之处。

    怎么办？贝齿轻咬着红唇，千叶月眼中有着难色。这尸毒绝不是凭借她的能力所能过化解的，眼下更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如今这尸毒已经攻上司马抠的面门，下一刻就要游走他的经脉，最后直逼心脏之处。

    好在司马抠经脉还是颇具韧性与强度，一时间也是减缓了这尸毒的扩撒。但马天就没如此好运，单见他全身已经发紫，就能想到这毒性，已是游灌了他的经脉与骨骼，将腐蚀性极强的尸毒，渗透而进。下一步，便是吞噬他的心脏。

    “到底是什么人在使用这种阵法。”琉璃般着眸子投射出一抹冷冽的杀意，千叶月眼角斜看向洞外，便也没有察觉到那躲在暗处布阵的神秘之人。

    而伴随一声凄惨的叫喊再次传来，就见黑压压的腐尸群中，颜胖子的身子横飞而出，撞在洞口的岩石之上，胸膛，脸颊处，各是有着深可见骨的血口，显然，这是被那群腐尸所伤。

    而就在他倒下还不过半分钟的时候，他便是突然眼瞳睁大，面容狰狞，似是体内涌现一种外力，正在急速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骨骼经脉。

    身子疯狂的抖动了起来，半刻之后，不出意料的与马天一般，全身发紫，口吐白沫。

    望得眼前这一幕幕骇人的景象，千叶月心头一紧，目光瞟向司马抠，就见这尸毒的进度似乎突破了司马抠的抗体，正加速的运转蔓延，想必过不了多久的时间，司马抠也将与马天和颜胖子一般。

    而这种命运最终的结局就是，他们将成为新的腐尸，为设阵之人效力。

    之前还窝在角落里的弟子们，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即便是虚弱的身子，也是直朝司马抠跑来。

    “这.这是..。。。”弟子们焦虑的望着司马抠，用手在司马抠的手臂上推了推，见他没有半点动静，也是皱起了眉头，在司马抠的周身嗅了嗅。

    “别碰他。这是尸毒，会传染的。”千叶月警惕的说着，旋即也是淡叹了一声，没有任何的办法。

    此时的司马抠，不禁没有了肉体的感官，更是连静神上的意识也丝毫没有。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平躺在地，任凭这强劲的尸体，渗透进他体内的每一处细胞之中。

    洞口之外不足半米之处，马尾少女和木弓少年与腐尸群缠斗不清，这些腐尸虽然骨肉脆弱到可以用不堪一击来形容。但不得不说，它们不仅速度方面丝毫不逊于敏捷的灵兽，其破坏力更是具备一定的伤害。况且，若是被它们所伤到，那么便会即刻身重尸毒，浑身乏力，最后失去所有的意识而成为一个新的腐尸。

    来来往往，拳脚相向，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击灭了数名腐尸。但由于对方数量过多，而且在那山林深处，还陆陆续续的跟进着腐尸新军。这无疑让得她们在躲闪进攻之余，逐渐进入疲态。

    岩洞之中，马天与颜胖子，在接连的抽搐之下，已是昏迷不醒。而司马抠虽然意识模糊，感官却还依稀的能够知晓洞外的情势。回想今早在芭蕉林中，不过只见到几具腐尸，可眼下洞外的情形，显然是数量庞大。这不由让恍惚之间的司马抠更是不解起来。

    千叶月在一旁静静的凝望，美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怒意。她虽然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少女，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无疑受到了司马抠许多的照顾。眼下司马抠身重尸毒，她的心中早已有了杀意.......

    柳眉蹙了蹙，千叶月用眼神示意一下周围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立起身子，朝洞外看去，忽然身子一动，便是瞬间汇入了战局之中。

    黑暗的洞穴之外，忽然也是亮堂堂、明晃晃的几道剑影飞速穿梭，光芒之耀眼，足可堪比悬挂在夜空的皓月。

    清脆的剑鸣之声层出不穷，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气扫过一具又一具暴冲而来的腐尸。所到之处，正中图腾，分毫不差。仅仅一招扫荡剑势，便是瞬间击杀了足有六、七具腐尸。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布阵？”美眸凌厉的在黑暗的丛林中一扫而过，千叶月略微沉吟之间，再次挥动手中银剑。剑气一出，又两具向她扑来的腐尸被硬生劈成了两半。

    身子向后倒飞一段，尽可能的让这些溅射出来的腐肉不要沾到自己分毫。

    此时此刻，有了千叶月的突然加盟，让得陷入疲态的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面对络绎不绝的腐尸大军，她们还真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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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四章：腐尸激斗

﻿    这时，忽的一具腐尸飞扑而来，带着浓浓的臭气，两爪直伸马尾少女而去。

    银色寒芒转瞬及至，千叶月手中银剑气刃横扫而出，瞬间将这腐尸在马尾少女的面前劈成了两半。玉手探出，抓住马尾少女的皓腕，千叶月低声道：“先退，等太阳出来，这些怪物自然就会退去了。”

    马尾少女点了点头，一面隔空打出道道灵力，一面身形向后连连退避躲闪。好不容易移至洞内，面前的这些腐尸却是暴冲而来。

    千叶月心知不妙，轻盈一闪，玉手止住那迎面而来的利爪，旋即左掌探出，将那僵硬枯燥的手臂折断，飞身跃起，剑尖在岩壁上借力反跃，剑尖又在岩壁上一戳，几下纵跃，上了洞穴顶上，向下方看去。便见前方的密林之中，已是有着大批的腐尸，犹如暴走的犀牛一般，狂奔而来，数量之多足以过百。

    眼下马尾少女与马天实力都能以一敌众，但斗得久了，总不免寡不敌众。况且这些腐尸可不是人类，有感知有恐惧。它们只会听从布阵者一人的命令，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坚决完成使命。

    与此同时，这些腐尸的尸毒，可不是寻常之物，至少在当下的情况看来，根本无人能够破解。

    深吸一口气，千叶月琉璃般的美眸之中开始隐约有着光芒涌动，下一刻，从洞顶一跃而下，人未着地，手中银剑已将两具腐尸劈成黑沙墨粉，左足一着地，旋即拉过马尾少女与马天，轻声道：“离日出还有几个时辰，这里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必须把他们带离这里。”说罢，她便用眼神示意了下洞内的司马抠他们。

    “不行呀，它们数量太多，我们根本不留空隙。”马尾少女焦虑的说着，目光始终望着前方，反手一掌打在侧面而来的腐尸胸膛，瞬间将它击得粉碎。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马天鞭子一甩，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两掌之间有着一盘淡淡的灵力光影。待他口念心诀，便是两掌齐出。灵力离开手掌瞬间放大，朝着面前这群腐尸笼罩而去。

    忽然几声噼里啪啦的响动，灵力犹如水滴一般深入腐尸的体内便是瞬间爆炸而开，转瞬之间，也是漫天腐肉横飞，血溅大地。

    “快向后退，这些血肉都是有尸毒的。”千叶月一声惊呼而出。

    闻言，马天身形急忙向后闪射而去，尽量躲避着这些飞溅而出的血肉。下一刻，她两脚站定不动，袖摆一动，百纳袋中的粉色光点顺势而出，在空气中急速放大，最后化作一柄长矛落入他手。

    嘴角一冷，马天的脸庞忽然变得有些冷冽起来，此时此刻，一脸严肃且冷峻的神情，怕是女人见了，也得春心荡漾。

    长矛在手，马天的气势显然要比先前高涨了许多，分明是高大的的身躯却犹如飞燕一般舞动起来，手中的长矛抬过头顶便即刻高速旋转起来，带起一阵犀利的强风。

    若是平常之人望得马天投射而出的强劲气场，多少也会心怵几分，但对于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腐尸来说，却依旧毫不畏惧，汹涌而来。

    “呵呵，找死！冰冷的眼眸不再让人心动，眼瞳之中竟是浓浓的杀意。旋即两**替前行，手中长矛凌空劈下。矛还在手，而震荡出来的气刃却是早早劈向这群腐尸。强风袭来，前排的腐尸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在瞬息之间化作黑沙，消散而去。

    仅仅一招，就在瞬息之间，将前排足有数十具的腐尸皆数击杀。但即便如此，后方陆续而来的腐尸大军却是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呲牙咧嘴之间，露出两枚阴森的獠牙。

    马天喘一口粗气，显然先前那招耗费了他不少的灵力。但此刻，他仍旧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身形犹如闪电一般探出，转眼没入腐尸大军之中。

    “天哥！”马尾少女见状不妙，急忙高声呼喊。却也是不料，那马天很快又如一阵清风一般回到了原地。短短半刻不到的时间，她所展露的身法，足可以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形容。

    而伴随她回到了原地，她脸上的神色也是露出了一丝神秘。旋即，嘴角高高挂起一抹淡淡的冷意，目光骤然朝对面之上看去。

    下一刻，几道清脆的铁皮之声回荡在幽静的山林之中，面前的腐尸大军，不知什么时候，脚下已经多了一个类似捕兽夹一般的铁夹子。而此刻，已有不少的腐尸将脚迈了进去。

    一旁的马尾少女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当即也是隐约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欣喜一笑，马天打了个响指，手中长矛一阵凌厉，凌空半悬一周，带出一阵强劲的风刃，破风一般朝那身重铁夹的腐尸呼啸而去。

    “咻咻”

    长矛再一次的回到了马天的手中，面前的腐尸大军瞬间有大半化作了黑沙，飘散空中。

    目光中的冷冽逐渐的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乏力之色。长矛深深的嵌入土地里，马天半蹲而下，喘着气，虽然方才的扫荡已经消灭了一大半的腐尸，但不得不说，要对付剩下的一半，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马尾少女见状快步移动而来，关切道：“没事吧天哥。”

    牙齿轻轻咬着，马天连续的喘息，已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的这群腐尸。

    “交给我吧。”拍了拍马天的肩头，马尾少女缓缓起身，玉指划过双眸，带出一道细小的灵力波纹。犹如海浪一般在面前上下翻动。

    “哼！”马尾少女低哼一声，柔软的腰肢，犹如柳絮一般弯下，灵力顺着指尖射出，化作锐利的剑气刺入前方一具腐尸的图腾之中。

    嗙！

    腐尸炸成了粉末。马尾少女脚步不停，几个灵巧的跳跃翻腾，没入腐尸群中，很快便有鱼贯而出，两脚成一直线，体若飘絮一般在半空中摇曳了几下，指尖便是射出数道灵力剑刃，穿过一具具暴走的腐尸胸膛。待得光亮的图腾之处，一阵爆裂，这几具腐尸也是变成一滩散沙。

    空翻落地，马尾少女矫捷的身法，让得一旁的千叶月也是暗生赞许。不得不说，光凭这犹如舞蹈一般的身姿，就足以令敌人在恍惚之间中招，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风声鹤唳，马尾少女飘忽若神一般的在腐尸群中游走自如，退进有度，玉指弹动间，射出一道又一道灵力之刃，将面前的腐尸皆数击碎。

    一旁的千叶月静观许久，忽然美眸一睁，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右手银剑挺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虹，剑身旋即带起一阵气刃朝那腐尸群呼啸而去。

    “散开！”千叶月呼喊一声，马尾少女便是急忙退去一旁。待见这股气刃逼近之时，忽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将黑暗的山林照得通明，仿若置身白昼一般。

    骤然之间，这些面露凶恶，张牙舞爪的腐尸忽然停下了动作，宛如一桩桩木头人一般，站立不动，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灵魂一般。

    很快，伴随着股亮光愈发强势，将它们全然笼罩在内之时，这些腐尸便也陆续爆裂而开，化作漫天的黑尘，飘飘荡荡。

    “咦？！”眼瞳一睁，马尾少女与马天张大了嘴，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而千叶月依旧神情泰然，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只是嘴角之处，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伴随面前的腐尸全数化为了灰烬，千叶月手中的银剑也是再次落回了背上。樱红的唇瓣轻轻抿着，脸上并未透露太多的欣喜之色。

    “哇！你好厉害呀！”马尾少女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崇拜，快步上前，便是揽过了千叶月的香肩。

    千叶月一怔，柳眉一蹙，显然无法适应别人触碰她的身体。即便对方是个女人，也令她感觉十分的怪异。

    “这些腐尸惧怕阳光，我只是使用了光属性的灵力对付它们，没有很厉害啦...”目光回收了警惕，千叶月撇过头去，试图避开的马尾少女崇拜的眼神。

    此时，马天迈起大步子跑了过来，朝千叶月竖了竖大拇指。毫无疑问，这局势在一瞬间扭转，千叶月功不可没。但很快，她的视线便是停在了洞内，忽然也是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

    “他...他们...”

    顺着马天手指的方向，千叶月与马尾少女也是在下一刻将目光投递了过去。

    “呀！他们....”马尾少女紧张的说着，快步跑向洞内。此时的木弓少年已经半坐在司马抠的身旁，正不断地为他输送的灵力。

    脸色逐渐变得惨白，木弓少年额头的汗珠如雨般落下。俊俏的面容在此刻，狰狞不堪。

    千叶月闪动身形，来到跟前，一手挡开了木弓少年，嗔他一眼，低声道：“他体内有尸毒，你输送元气只会加速毒性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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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五章：身中尸毒

﻿    说话间，她两手为掌，从上至下，一扫而过，试图要将司马抠体内的灵力导出。美眸凝视间，便是见得，眼前的司马抠不仅皮肤开始由白转青，而在这隐约有些腐状显现的表皮之上，开始有着一些白斑出现。

    一旁的马尾少女与马天焦虑的看着，此时的他们根本手足无措。毕竟这尸毒对她们来说，还是生平第一次听说。

    “千叶月姑娘，有什么方法吗？”马尾少女关切的询问着。

    眼角一斜，千叶月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抬手指向中毒更深的颜胖子与韦一方，道：“去照顾他们吧，司马抠这里，有我。”

    两双红唇微微撅起，最后也是纷纷点了点头离开了。木弓少年楞望着昏迷不醒的司马抠许久，又看了看，千叶月，也是摇头叹息的退到了一旁。

    司马抠脸庞波澜不惊，但慕雪琪却是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毒流涌动，痛苦不堪。贝齿轻轻咬着，玉手缓缓紧握，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是如此的没用。

    马天向后瞥了一眼，见千叶月半天也没个动静，轻轻扯了扯马尾少女的衣袖，悄步出洞。马尾少女随后跟出。马天道：“姑娘，你可有听过这个尸毒么？”

    马尾少女摇头不答，只道：“没想到这千叶月姑娘竟然懂得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她懂得多，如果她真懂得多，倒是出手救下司马抠啊。”话音刚刚落下，忽然听得背后一个女子的声音淡淡道：“你以为尸毒是一般人能救的么？”马尾少女与马天皆是转过身来。

    “你...你怎么出来了？快去照看司马抠啊。”马天在背后说了闲语，被逮个正着，一时间也是尴尬不已。脸一烫，反唇相讥。

    “哦？那你们又在这里干么。”千叶月平静的说着，美丽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见她们气势不让，马尾少女也是噗嗤一笑，旋即步到中央，劝说道：“好啦好啦，现在他们中了尸毒，我们总要想点法子吧。”说完，她目光看向千叶月，试探道：“对了千叶月姑娘，方才你说这些腐尸惧怕光属性的灵力，那这些尸毒可否能够通过光属性灵力治愈？”

    柳眉一抬，千叶月正色的看着马尾少女许久。很快便也是摇了摇头，道：“不行。若是灵尊后期境界的光属性灵力，倒是有些许的可能。但光凭我现在的修为，是无法做到的。这些尸毒与腐尸不同，生命力十分的顽强。”

    而就在三个少女垂头失神之际，洞内忽然传出如猛兽嘶吼一般的凄厉之声。三人快步来到洞内，便是见得此时此刻的司马抠，整个背脊高高耸起，四肢伏地，犹如一只受惊的野猫。木弓少年呆立在他的身旁，满脸都是错愕之色。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司马抠涨红着脸，两手有力似无力一般的敲打的地面，而他的双腿，也在土石的地面之上蹬踢摩擦。

    “司马抠！”马天一声喊出，急忙跑到司马抠跟前，试图搀起他的臂膀，却是被他硬生甩了出开。

    “不要碰我！”猩红的双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天，而他的神情却是透露出一副身不由己的状态。让得后者柳眉紧蹙间也是替他担忧了起来。

    眼下，相较于颜胖子与韦一方而言，司马抠的情况无疑是最反常的。而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这都是由于体内玄天冰龙的晶核本能的抗体所造成的。

    用力的咬着牙，司马抠的颤抖着身子，脑海中混乱一片，耳边还不时传来铜锣鸣响之声。

    “我好痛苦啊！”低声哀嚎着，司马抠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体内每一处的细胞都在不断的分裂再愈合，再分裂再愈合。无数的循环，让他的肉身倍受摧残。

    “必须撑着，你必须撑着。”心中仿佛回荡着急切的话音。

    艰难的点了点头，司马抠缓缓的闭上的双眼，让自己的心全然的沉静下来。

    但毕竟在肉身极度煎熬的状态下静神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但以司马抠的天赋，过了不到半刻的时间，他的意识便是抽离很快，进入了体内。

    此时此刻，身旁的不远处的马尾少女与千叶月也是见着司马抠逐渐平静下来的动静，有些讶异。先前还在处于昏迷状态的司马抠，竟是在她们短短出洞不到半柱香的指尖，竟是有如此大变故。而此时，这种变故似乎还在司马抠的努力下，正慢慢恢复正常。

    四肢不再发力，身子也停止了颤动。虽然体内的尸体还在啃食他的细胞。但此时的司马抠却是全然感知不到半点的痛楚。因为他的心神已经全然进入了气海之处。

    此刻，丹田气海之处的晶核已经开始发出剧烈的放抗，那淡淡光晕笼罩的晶核仿佛一片不容侵犯的禁地，将那些试图冲破而入的尸毒全数击碎。

    察觉到这一点，司马抠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忙开始游动着心神，试图操控这晶核来将体内的尸毒除去。

    “快帮帮我吧晶核。”心头默念着，司马抠开始用意识来引导体内晶核的走向。而这一次，晶核却是没有炼化之下的反抗，反倒是极为的温驯与顺从，开始向外扩张的耀眼的光晕。

    下一刻，待得这光晕已经充斥体内每一处黑暗的角落之时，这些发黑的尸毒，便是化作了无数颗细小的黑球，开始急速穿梭在司马抠体内的各处经脉，交错纵横，速度极其之快。似是要躲避这些能够瞬间将它们消灭的光芒。

    司马抠看懂的这一点，旋即加速晶核的运转，让得光芒比先前还在强上几倍。

    瞬息之间，光芒犹如爆裂的光球一般，发出无数细小的光束，朝那些有意多上的黑色颗粒暴射而去，所及之处，必是令这些黑色的尸毒灰飞烟灭。

    伴随体内的斗阵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千叶月四人已是能明显的看到司马抠从体内投射而出的淡淡光芒。

    陡然之间，当这些光芒将体内的黑色颗粒全数吞噬之后，司马抠的体外也是荡漾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色气流，飘荡在洞穴之中，让得在场之人，无不惊诧之余，向后连退几步。

    见体内的尸毒已被晶核的能量所消除，司马抠接下来的动作，便是要开始静心的调理体内创伤的经脉，以及混乱的气息。

    足足又过半个时辰，汗流浃背的司马抠才缓缓睁开的眼眸，无力的朝四周望去，见着一张张俏丽的面容由担忧变为惊喜之后，方才确信自己成功的战胜了尸毒。

    岩洞之内弥漫着司马抠通红肉体所散发出来的热气，宛如淡淡的薄雾一般，缥缈四周。

    汗水泼墨了周身大片的土地，司马抠之手甩去了额间还不断涌出的汗珠，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扭动着身板，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司马抠很快便是望向了身旁呆立的两名少女，笑道：“怎么了你们，别一直楞在那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马尾少女与马天也是相互对看了一眼，小步上前，冲司马抠比了比后方的韦一方与颜胖子。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司马抠冲着木弓少年点头示意了下，便将目光注视在那同样身重尸毒的二人身上。

    就见此时此刻，这二人的皮肤已经由紫转黑，而在黑之中，有着一些古怪的斑纹线条隐约闪烁着绿色的光芒，远远看去，仿佛构成了一块又又一块菱形的灵片。

    忽然之间，这二人紧闭的瞳孔忽然睁开，射出四道金灿灿的光束。待得光束散去之后，在场之人，也是能清楚的望见，他们眼中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黄金一般的金属之色。明亮却无神。

    “这！？”司马抠瞪大的眼睛看着，虽然这二人突如其来的变异让得司马抠惊愕不已，但眼下，他们却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除了瞳孔之处射出的光芒，其余的地方，并没有半点动作出现。

    “看来尸毒已经攻心了。”淡淡的说着，千叶月莲步来到司马抠身旁，螓首微点，似是思索着什么。

    “司马抠，这一次腐尸的出动，又是出至鬼神宗秘境之手。先前使用金刚杵之人也是来自玄宗秘境。你是不是惹着他们谁了？”美眸一斜，千叶月有些质问的望着司马抠。

    “呃...”司马抠低下了头，一时哑然无言，脑中仍在极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虽然听得认真，但不可否认的是，马尾少女她们连同木弓少年在内，对他们对话的内容，简直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说司马抠兄弟，你的这柄剑...不会就是我们之前......“木弓少年试探性的说着，试图介入话题之中。可当他还要说下去之时，司马抠却是用眼神示意了过来。当下便也是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识相的退开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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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六章：潜入神秘之境

﻿    “他说什么？”千叶月美眸微眯，似乎从这只言片语中寻到了一丝端倪，眼神犀利间也是闪身上前，银剑旋即落在了木弓少年的脖颈动脉之上。

    千叶月的实力可是达到了灵尊境界的中期能力，即便是灵尊境界初期巅峰之上，在她面前，也绝无还手之力。何况面前的木弓少年，即便他早有预料千叶月的动作，却是丝毫无法阻挡这冲剑身透露出来的强势之气。

    “说。”冷漠的说着，千叶月用眼神警告着周围人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司马抠。

    木弓少年斜瞥了一眼司马寇，无奈的叹了叹气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嘴在你脸上，你知道该如何长话短说。”千叶月淡淡的说着，绝美的脸庞虽然平静如水，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好吧...”重重的点了点头，木弓少年又看了一眼司马抠，间后者也是无可奈何的示意了他继续说下去，心头的包袱也是放了下来。沉声道：“这柄剑，应该就是竹剑，它并不属于灵王朝。”

    木弓少年的话才刚刚脱口，千叶月便是忽然皱紧了眉头，剑尖一转，银光直朝木弓少年的眼瞳射去，瞬间令他撇过头去，头晕目眩起来。

    “不属于这个世界....木弓，你在说什么啊？”沐英也是一脸疑云的问道。

    半刻之后，木弓少年揉了揉迷茫的眼眸，长叹一声，道：“我曾经进入过另一个世界。而这柄竹剑，便是来自那个陌生的世界。”

    “原来王朝传闻的位面之事是真的...”千叶月低头沉吟着，将银剑收回。目光再次落到了司马抠身上。

    “莫非，先前那个鬼神宗秘境之人，也是来自那个世界？”

    “嗯。”沉重的点了点头，司马抠的目光与千叶月对视了良久，旋即也是移开，望向地面。

    听得木弓少年的话且与司马抠确认之后，千叶月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秘密，便也不再追问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收起了投射而出的强劲气息，轻声道：“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施阵之人。”

    “对啊，现在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马尾少女急忙迎合着，旋即望向洞外，柳眉紧蹙，一脸愁云道：“可是...这茫茫山林的，我们要怎么找啊。”

    马尾少女的话一针见血的道出了现实的处境，让得洞内一时陷入了沉静之中。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见到可疑之人....”马天的话说到一半，便是低下了头。连对方的实力都不清楚，若是冒然行动的话，说不准非但不能帮上什么，反倒还自身难保。何况这山林之中，除了这神秘的鬼神宗秘境之人外，还有许多的佣兵团，以及一些执行任务的弟子，若是与他们扯上什么麻烦的话，对于当下的形式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司马抠正色的道。

    “不行，密宗之人的手法千奇百怪，以你的经验，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千叶月平淡的说着，视线在几人之间一扫而过，红唇一抿，道：“还是我去吧。对于密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大伙相视对看了一眼，想要开口劝阻，却又不知要从何说起，欲言又止的眼神交换着，最后归于了平静。

    见大家没有意见，千叶月也是螓首轻点，旋即便是二话不说，闪身而出，没入如水的夜色之中。

    而待她的身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司马抠很快也是怀中的小白彪塞入了沐英的怀中，旋即冲她抱了抱拳，道：“沐英学姐，她一个出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况且这件事若是因我而起，那我就有义务替周康和古冲兄找那施阵之人。翠花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罢，他望向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道：“木弓，你们还是暂且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话音还未落下，司马抠便没有等他们回答，便是系紧身后的竹剑，飞身跃出了洞外，旋即也是没入的黑暗的山林之中。

    乌云退散而去，朗朗星辰之中，一轮皓月当空悬挂，光芒耀眼而又圣洁。

    僻静的山林深处，有着细碎的脚步咻咻传来，由远至近，四周草丛树木的摇摆声，此起彼伏，一道身影跃空而出，平稳的踏在一根树枝上，伴随树枝的弯曲，借由反推之力，再度高高的跃起。

    此时，距离他前方的体若飞絮的倩影，越来越近。

    脚尖落到一处平坦的泥路上，这道身影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穿过了这片树林。而但他探出身子的时候，月光也是正好将他整个人照得明亮。

    司马抠栓紧身后的竹剑，无暇顾及明朗的月光，心中暗算着还有多少的时间。目光紧紧的盯住前方的千叶月，在这错综复杂的三林之中，任何一个岔路都有很能将二人带到两个截然不同的境地。

    挥手拭去额间的汗水，司马抠朝前高喊了一声，见后者没有回音，便是脚步不停，快速追赶上去。随之又再次没入了另一片丛林之中。

    左脚率先踏入这片陌生的丛林，司马抠便能在黑暗的环境中清楚的感知到，这里是片少见的灌木丛林，虽说是灌木这种矮小的植被，但由于地势的原因，使得一些较长的藤脉相互交错遮蔽天空，漆黑一片。

    司马抠左脚刚刚迈入，便顿然陷入了三尺有余的水潭之中。

    水道与山路有这本质的差别，有余水的变性和粘性，使得脚上的力道要比山路用上几倍的劲，与此同时，这每每一个跳跃的动作，腾空的高度，都得到了很大的限制，使得再敏捷的身法，在这里也无法施展。

    “这千叶月这么会来这里？”司马抠心有疑惑，但千叶月绝不是一个没有计划便盲目行事的女子，她会来这里寻找鬼神宗秘境的施阵之人，就必然有她的道理。摇了摇头，便不再过多疑虑，快步前行。

    司马抠在水路灌木丛中快走了数丈，眼前越来越亮，再行一阵，突然间月光耀眼，在水潭之中发射出灿烂的银光。潭若星空。他闭着眼定了定神，再睁开眼来，面前竟是一片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原来这灌木林的尽头，尽是连接着如此的世外桃源。这等地形，倒是与先前取得元神之泪的盆地颇为相似。

    灌木林的水潭被平地所隔，平地离山谷也不过丈许，轻轻一跃，便已着入山谷之地。

    脚下踏着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的花香，入神忘我之际，司马抠忽然猛地一颤，恍然环顾四周，高喊千叶月的名字。

    “完了！这会可遭了！”司马抠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竟然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把千叶月给跟丢了。

    不过反观一下，这灌木林笔直一道，也没有什么岔路，想必这千叶月应该身在这山谷之中才对。

    想到此处，司马抠便是暗松一口气，四下搜寻起千叶月的身影来。

    目光如雄鹰一般锐利的在方圆不过几里山谷之中一扫，借由亮堂的月光，隐约在不远处的花丛之中，瞧见了千叶月的倩影，急忙跑步上前。

    直奔两里有余，司马抠便停下了脚步，此时他身在花圃之中，却是没有见得千叶月的影子，而前方路，也早已被隐秘在黑暗中的高峰所阻隔。放眼四望，但见这隐秘在黑暗里的高峰足有七八来座，高山环绕，似乎有着一种隐约的神秘气息由亘古而来。

    四面高峰如云，险峻陡峭，若非达到灵尊境界能够灵力化翼，要翻过这么高峰，绝非易事。

    视线又在一些挂着红果的果树与奔跑在草地之上的弱小灵兽。司马抠心中也是有了感慨，此时若不是黑夜的话，这里将是怎样一副美轮美奂的仙境福地，若是一户寻常人家在这里安身入户，想必也能告别喧嚣和战争，携着妻儿，和和美美的度过余生。

    但心中的念头紧紧一闪而过，司马抠的理智便是提醒着他，眼下关键还是先找到千叶月。

    收回目光，司马抠在原地打了个圈，在四周看了个遍，也是没有发现千叶月的身影。

    “咦？！这妮子到底跑哪去了？”心中暗暗念声道着，司马抠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面前的高峰之上。

    “莫非那鬼神宗宗秘境善用起尸术之人，会躲在这高峰之中不成？”

    想到此处，司马抠心中便对这种猜想加注了几分可能性，旋即没有多想，便是纵身一跃，迈入山峰的陡峭石道上。

    “你的动作还真慢。”身旁忽然有着女子的声音传来，司马抠当即便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这是千叶月，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之时，便是见得千叶月早已静立在距他丈许之高的陡崖之上。

    司马抠一笑，足底加劲，高高腾起，来到了千叶月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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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七章：秘境内的雕像

﻿    此时此刻，脚下路面不过一个脚掌之宽，崎岖不平，稍有不慎，便会十足落下。而在这极险的山峰之上，千叶月的身法倒显得游刃有余，平稳自如。

    “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莫非那人就藏在这山峰之中？”司马抠疑惑的朝千叶月眨了眨眼睛。

    “嗯。”螓首轻点，千叶月玉手朝着远方指出，淡淡道：“你看这里的地形便能知道。这四面环山，仅有一处出口，便是那水丛灌木林。高峰将来风阻隔在外，同时也阻隔了天地的精气。若是下起了雨，那就好比烧红的锅子灌入了水，地面之上会有一层瘴气，而这瘴气就是养尸最好的地方。”

    “呵呵，笑话，若是依你这么说，那这世外桃源又如何而来？”司马抠轻蔑的笑着，顺手指了指下方那一片红绿交映的美景。

    而司马抠的话音刚刚落下，千叶月俏丽的脸庞也是旋即勾勒出一抹动人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没说完。这瘴气不但能够养尸，同时...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哦？！司马抠一怔，似乎从千叶月的笑意中明白的什么，再一次的低头望去。揉搓了一番眼睛，待他再次睁开眼眸之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就见下方的山谷，哪里还是什么世外桃源，仙境福地，分明就是一片寸草不生，虫蚁不入的荒凉之境。而其中，更是尸横遍野，腐尸、骨骸，横七竖八静止站立，粗略数来，足有数千多具，赫然是一批腐尸与骨尸的大军！

    “这...这...”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惊人的景象，司马抠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满脸都是骇然之色。如此多的腐尸和连肉体都不剩的骨骸，竟是能笔直站立，显然是人为控制，看来那玄宗秘境的起尸之人，定当是藏在这高峰之中不假。

    “现在看到了吧。”没好气的瞥了司马抠一眼，千叶月忽然红唇一抿，道：“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人究竟藏在这哪一座山峰之中。”

    深深咽了口唾沫，司马抠点了点头，道：“不管了，我们一座座山头去找，总会找到的。”

    虽然面对这些山峰他们无从抉择，但现实的情况却要比他们料想的好得多。方才沿着窄小的走道行了丈许，便是见得高峰之上，有着一个石门悬崖而立。门上有着一些古老的文字镶刻其中，透着出一股遥远而又沉重的气息。

    “这里怎么会有门？莫非那人就藏在这石门之中？”司马抠疑惑的问着。

    千叶月静神细视，上下打量了许久，也是轻着头，道：“应该就在这里吧。”说罢，她欲要抬手推门，却是被司马抠一手档过。

    “说不准机关，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让我来吧...”司马抠正色的说着，让得身旁的千叶月也是一怔，旋即俏脸不由自主的一红，低头不言。

    司马抠提起一口气，运劲双臂，在门上左边用力一推，毫无动静，再向右边推，只觉石门微微一晃。他心下大喜，再吸两口气，双臂汇入灵力，石门缓缓后退。

    “没想到这石门这么沉...”司马抠卯足劲一面吃力推着，一面还不忘抱怨几句。

    “我看啊，是你修为太低了吧。”千叶月调侃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一听这话，司马抠可不甘愿，牙齿一咬，便强力退开了石门，旋即闪身而入，过了石门，便是望见，前面是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架有火把，油灯，使得狭长的甬道通明一片。

    二人向前走去，只觉甬道一路向前倾斜，渐行渐低，约莫走了两里有余，忽然前面分了几道岔路。

    “我们走哪条？”望着面前横出的几道岔路，司马抠疑惑的道。

    千叶月移步上前，左顾右盼，随着发鬓一时摇动，忽然目光锁定其中一道：“走这边。”说着，便是快步迈入其中。司马抠紧跟起来，不由疑惑问道：“为什么走这里。”

    “有风啊，笨蛋。”嗔了一声，千叶月加快了步伐。

    顺着这条甬道一路快行，竟是螺旋向下。甬道越来越窄，道后来仅容一人。女前男后，让得司马抠一时间觉得好丢面子，便欲要抢步走在前面。

    可这一个插队的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显然是极难完成了，肌肤相触之间，千叶月柳眉一蹙，狠狠的给了他胸口一掌，愣是将他打飞了数米。

    “安分点。”

    密不透风的甬道狭长难行，稀微的空气正在逐渐的减少之中。两人缓步行走，深怕出动这甬道之中安置的机关。若当着触发了它们，在极小的空间里，要躲避起来，还真的是极为困难。

    约莫走了四五十丈，道了一处石门。这一次千叶月没有让司马抠出手，抢先一步将门推开，里边是一间石室。这间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司马抠掌心汇集一团火属性灵力，将周身范围内照得亮堂。

    火光朝地面照去，突然见到两具已被岁月侵蚀风化的骨骸。骨骸身上衣裳尚未烂尽，认得出是两个佣兵团的人。

    千叶月与司马抠对看一眼，忽然眉头一蹙，侧耳细听起来，轻声道：“你听，是水声..”

    闻言，司马抠也是竖起耳朵，微微点了点头，道：“这里地势怪异，若是这里有水声，只能说明，这岩层已经开始松动。”

    “吆，看不出，还有些小聪明。”千叶月笑说了他一句，目光很快顺着骨骸望去，忽然脸色一沉，道：“这些骨骸看似已有百年之久，可这些衣物竟还尚好，这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衣裳的材质好？”司马抠嘿嘿笑着道。

    白了他一眼，千叶月红唇一名，银剑飞出，落于掌心，旋即轻轻在骨骸上刺了几下。下一刻，这些有些黑斑的白骨，竟是瞬间化为了粉末。

    “果然，这些人是中了尸毒。”

    “尸毒？！”深深咽了口唾沫，司马抠望着地上瞬间化作的粉尘，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前不久，身中尸毒的自己，当下也是不由得胆寒了起来。

    二人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原地，轻步行走起来。这个石室之内除了隐约听到的水声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异样出现。行了一丈来许，两人便是路过了几尊石像。石像如成人之高，身披战甲，头戴钢盔，手中握有一柄长柄的大斧。火光向前一探，也是能清晰的望见它们狰狞的面容。

    “一，二，三...”司马抠一面将火光向前延伸而去，一面细细的数了起来。如此算了下来，这长长一列的战士石像，足有十来座。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石像。”司马抠暗叹的说着，目光始终在几尊石像上来回游走。不得不说，这些石雕像的雕刻工艺当真可用鬼斧神工来形容，无论是每个战士的神态，还是身上披挂的战袍，战甲，都那么栩栩如生。

    “还看，快走啦。”千叶月走在前头，有些不满的瞥了一句。

    “哦哦~...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司马抠冲几尊石像挥了挥手，便是道别的意思，便小跑上前，跟上了千叶月的脚步。

    石室的中央布满了钟乳石，上下间隔之处仅有几尺，因为中央地带，已是无法行走，只得绕着边缘的走道，缓步前行。

    笔直的小道行到了尽头，便开始向右拐去，然后继续直行。

    走了又丈许有余，而这一次，又出现了几尊石像，但奇怪的是，这些石像虽然，依旧是身披战甲，手持兵刃，但这一次不是人类，而是如人类一般站立的妖兽。

    火光凑近一看，这些妖兽大多都是司马抠至今还未曾见过，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咦，地兽期的妖兽，雷霆熊？！”千叶月停下脚步，望着一尊熊头的石像疑惑的道着。显然比起先前的石像，这些妖兽，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什么雷霆熊？我怎么没听过？”

    瞥了一眼司马抠，千叶月的柳眉又蹙紧了几分，轻声道：“雷霆熊身在荒漠地带，极少出没山林之间，是个凶悍的地兽期妖兽。”

    “咦，那这只猴子是什么？”

    “什么？”千叶月顺着司马抠的话音偏头看去，就见另一尊的石像乃是一只面目凶恶的野猴。柳眉蹙了蹙，也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耶.....从来没有见过.....”

    很快，二人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一些稀有的妖兽石像而止步太久，即刻进入了下一刻右转走道。

    “雪琪，你觉得那玄宗秘境的人会藏在这个石室中么？”司马抠双手枕在脑后，关顾着四周道。

    暮雪请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美眸之中涌出一抹娇怒，嗔道：“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欸...干嘛啦，这样亲切好不好...”司马抠拉着脸，满是无辜的反驳道。

    “反正我不准。以后你再敢这么叫我，哼哼....”她没有说话，只是银剑已经在黑暗的空间里射出一道寒芒，吓得司马抠一时间连退了几步。

    “有话好说嘛...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喜欢动刀动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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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八章：僵尸战士（上）

﻿    “你再说！”一声尖锐的呵斥，银剑急速落在了司马抠的肩头，分毫不差，愣是让他赶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而就在这时，石室之中，忽然一阵大风吹刮起来，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便是回荡在这天然形成的石洞之中。

    “小家伙们，胆子还真不小。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苍老的话音如雷贯耳，震人耳鸣。甚至连脚下的道路，都有些微微的颤动起来。但任凭二人如何的眼力，也是无法察觉到那神秘的声音究竟是出自何处。

    “前辈，我们有同伴身中尸毒，已是过不了今夜。还请前辈你手下留情啊。”司马抠抢步上前，便是抱拳高喊道。

    “哼，你们这些小娃子，老夫损失了那么多腐尸大将，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你们倒好，先给老夫提起要求了。”

    千叶月平静的站着，视线始终在周遭徘徊着。忽然嘴角一扬，道：“前辈还是快快现身吧。”

    “现身？笑话，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现身？”

    苍老的话音还未落下，千叶月忽然美眸一冷，两脚腾出一股气流，朝那中央的钟乳石处飞身而去，两道银光一闪而过，悬空而挂的钟乳岩便是连根齐断，轰的一声，与下方的岩层撞击一处，碎裂而开。

    其中，有着一个身矮如猴，体胖确如猪的肥胖老头咕噜噜的滚了出来，哎哟哟的叫疼。

    千叶月冷笑一声，玉手一抬，银剑便是轻巧的落在了他肥厚的肩头上。

    “你想死么？”千叶月漠然的望着这肥老头，冷冷的道。

    “呃.....嘿嘿.....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肥老头脸色一青一白，细长的白胡须一起一落，眼角不停斜向那与脖子连接一处的肩头，深深的咽着口水。

    而随着老头的出现，司马抠也是惊讶不已，没有想到这从音色到手段都显得道行极高的神秘之人，竟是个如此相貌不堪的土行孙。当下也是觉得好笑，几下跳跃便是来到了千叶月的身旁。冲着那老头训斥道：“喂老头，我告诉你，如果我朋友今晚除了什么事的话....嘿嘿...”说着他便揉搓起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老头脸色一青，细长的眼珠微微一转，笑道：“好说，好说嘛....这样，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救你们的伙伴。你们看...这样总行了吧。”

    螓首微点，千叶月银剑收回，淡然道：“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千叶月的放心不单单是这老头的外貌太没有威胁性。而是这起尸术使用的如火纯青的老头，竟是只有灵王初期也不到的实力。

    见着千叶月收剑，司马抠也是将头移到了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算命的说着，眼睛小的人狡猾，鼻子大的人聪明，你看着老头明显是又狡猾又聪明的人，我们如此大意，恐怕不好吧...虽然他只有灵王初期不到的实力....”

    司马抠刚刚还想说下去，忽然脑中一阵晴空霹雳，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呼道：“不对，若是使用灵阵，最起码也得是灵尊初期的修为......不好！”

    “不好”两字刚刚脱口，那脱离银剑威胁的老头，周身腾起一股灵尊罡气，朝着千叶月隔空打出，旋即便如一颗皮球一般，快速滚动了起来，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灵尊罡气来得迅猛强烈，千叶月反应不及，只能之手相应，当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掌对上，千叶月明显相抵不过，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连连退开。

    “年轻人...想跟老夫斗？你们还不够格....”苍老的声音再一次的回荡在石室之中，而这一次，司马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陪你们玩玩吧...哈哈哈哈。”苍老的笑声，刚刚落下。偌大的石洞便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碎石滚落，烟尘缭绕，仿若是身处万马奔腾的战场一般。

    下一刻，西侧面忽然几道亮光闪动，司马抠定神看去，下一刻也是睁大了眼睛。这些细小的光点，正是来自先前望见的那几尊石像！

    “莫非这些石像都是......腐尸！”司马抠愕然的念叨着，急忙搀扶千叶月，退避三尺。

    “年轻人，这些可不是之前你们看到的腐尸那么简单。这一些的战士，无论肉体和作战能力，都与他们身前差不了多少。”

    “什么！”听到这个讯息，司马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说先前的腐尸虽然有着尸毒让人警惕外，不得不说，作战能力与肉体强度都是不堪一击。而眼下，这些石像战士不仅同样拥有尸毒，很有可能作战能力都丝毫不逊于自己。

    狂风呼啸不止，吹动着溶洞内的岩石飞落滚动，司马抠借着一处藏避的角落，将千叶月轻轻放下。见着她不断向外吐出的鲜血，和逐渐苍白的脸庞，不由也是担心了起来。

    “怎样，你还好吗..？”司马抠虽然关切的问着，但眼下更令他紧张的事情正在发生，就见西侧方那八尊石像的表皮之处，已经开始龟裂而开，陡然之间，伴随一声爆裂的巨响，这些镶在表层的岩石瞬间炸成了粉末，露出一尊尊金甲银袍的战士，而他们的脸庞虽然狰狞，却已经腐烂。显然，这是八个强大的僵尸战士团！

    “完蛋！”司马抠臭骂一声，转头看向千叶月，急声道：“你还行吗？我们快逃吧，这些僵尸战士可不是盖的。”

    “我还死不了。没想到那老头子修为竟然这么高...”吞吐的说着，千叶月有些无力的直起了身子，目光直视向那群僵尸战士，银剑抬起，胸脯一阵起伏，较弱的喘气起来。

    “你现在受伤，不能再战斗了。要是你也中了尸毒，那就不好了...”司马抠紧张的说着，却在下一刻，被千叶月一手退开，见她裙摆摇动间，身子已经飞射而出，银剑与她的娇身形成一条直线，带起一道绚丽的光影。

    司马抠见势不妙，也是连忙提起，两腿一蹬，朝着那群僵尸战士暴冲而去。

    金甲银袍光芒一闪，其中一名战士便是手持大斧弹跳而起，不得不说，光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跃，就得意显示出比先前他们遇到的腐尸，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砰！

    大斧与银剑相对，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虽然千叶月拥有灵尊中期的实力，但面对永远不知疲倦的僵尸战士决不能打持久战，必须一击毙命。可这两柄兵刃相撞之下，千叶月却是没有占得半点上风，这令她不由惊讶，心念一转已是收回银剑，向后倒飞而去。

    司马抠脚步一顿，接下了后飞而来的千叶月，惊疑道：“怎么了？！”

    “不行，这些怪物虽然探不出实力如何，但刚刚的交手，若不是我灵尊罡气的护体，倒还真有可能敌不过它的战斧。”千叶月美眸微眯，淡淡的说着。忽然也是贝齿一咬，不甘的再次出击。

    银剑又一次的与战斧在空气中接连碰撞，来回拆招数下。就见千叶月左手玉指处开始集结着一团光属性的灵力，一击而出，瞬间刺穿了那僵尸战士的金甲，贯穿了它的心脏。但它只是身体颤了颤，依旧攻势凶猛。

    虽然千叶月的已经放在任何人的身上早就已经死了，可僵尸是没有生命的躯体，面对这种对手，必须找到它的死门才行。因而，在交手的过程中，千叶月仔细的寻找那种类似图腾一般的符咒，却是毫无收获。

    随着这僵尸战士与千叶月交战火热，剩下的七名僵尸战中便又出一名，仿似听到了某种指令一般，两眼一亮，焦黑的皮肤也突然紧绷了起来，直朝司马抠暴射而来。

    眼瞳一睁，司马抠心知，就连千叶月都难以击败的僵尸战士，自己又如何应付得来。心急之余，只得拔剑相迎。

    黑亮的朱雀剑幽光闪动，司马抠身子一旋，仿似一个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扫荡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凌冽剑气。剑气虽然犀利，但那暴冲而来的僵尸战士却是丝毫不惧，手中大斧左劈又挡，挥舞自如，行动一点也不僵硬。

    下一秒，它眼瞳之中射出两道光束，大吼一声，狂奔而来的速度又是暴增了几分。手中大斧高举过顶，凌空劈下，司马抠抬剑相迎。皆有朱雀剑身的面积，刚好能够挡住肉体的暴露。但无奈那大斧力劲十足，足有千斤之力，让得两脚如田间的稻穗一般，软弱无力，跪膝在地，地面之上尖锐的钟乳深深的穿过了血肉，刺入了腿骨之中。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传出，司马抠无暇顾及大腿的疼痛，两手依旧高托着朱雀剑，来抵挡大斧的攻势。右脚足底发力，试图减缓受伤左腿的压力。

    而司马抠这一声杀猪般的叫喊，无疑引来千叶月的注意，她眉心一锁，指尖灵力弹射而出，瞬间穿过了那对付司马抠的僵尸战士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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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九章：僵尸战士（下）

﻿    浓稠的黑血顺着后脑的大洞缓缓流淌而出。那僵尸战士回头头去，狂吼一声，便朝千叶月狂奔而去。

    这下可好，一个僵尸战士就够让千叶月麻烦的，如今两个一起上，无疑令这对任何事都冰冷相对的少女，也是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紧张之色。

    “糟了！”司马抠一怔，急忙痛吼这将左腿从钟乳石中硬生拔出，但身子才刚刚直起，又瘫软而下。显是这尖锐的钟乳石已经穿透了他的骨髓。左腿骨已然断裂。

    “啊~！”又是一声叫喊传出，而这一次却是来自千叶月的，就见她银剑挥舞之际，已是将那僵尸战士的头颅砍下，却也没有想到这无头的僵尸竟然还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斧辗转直下，在她白皙如雪的玉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好在她早先一步向后退开，不让这只纤长冰肌的玉手，定当被这怪物的大斧齐肩看下。

    但虽然避开了一次攻击，另一个僵尸战士却是对她穷追不舍，手中大斧挥舞之际也是接连砍断了周遭的钟乳岩。

    这些僵尸战士虽然没有任何的灵力可言，但毫无疑问，它们的蛮力却是强得惊人，想必五头巨象也能被它一拳击倒。

    此时此刻，望见一个女子在被僵尸战士的追赶下连连逼退，司马抠只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双拳用力的敲打着地面。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西老急切的话音忽然充斥在司马抠的心田之中。

    “它们死门在眼睛！”

    司马抠顿然一怔，猛地半直起身子，瞬间回想起先前在对战腐尸大军的时候，那些腐尸的胸膛都有一处光亮的图腾，那是它们的死门。而眼下这些僵尸战士，虽说没有图腾可言，但是它们唯一的发光之处，似乎正是那双眼睛！

    “对！眼睛！谢谢老头！”司马抠似乎忘却了左脚的痛楚，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意，两手呈喇叭花状朝千叶月高喊道：“叶月！它们的死门在眼睛！眼睛啊！”

    听到司马抠的提醒，千叶月仿似恍然大悟一般，旋即也是轻笑一声，腾空一旋，银剑由上至下，从那僵尸战士的天灵盖至脚底刺入，最后深深插入了地下，封锁住它的行动，两指升起一团光属性灵力，迅速射入它的两眼之中。

    过不起来，不到半刻的功夫，这个僵尸战士，便是瞬间停下了动作，低嚎一声，便是一动也不动，最终化作黑沙，飘散而去。

    见着这一幕，司马抠得意的冲千叶月一笑，竖了竖大拇指。但后者却是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么叫我。”说罢，她动作不停，从地面之上拔出银剑，一个灵巧的空翻，跃过了无头的躯体，直朝地面之上滚落的头颅而去，银光一闪，两只眼睛瞬间破碎。那无头的僵尸战士也是跟着化成了灰烬。

    “哼，您就不要手下留情了，让它们都上吧。”千叶月轻笑的讥讽道。就听石洞之中苍老的声音发出一连串怒气之声，旋即那剩余的六具僵尸战士，便是齐身而出。

    可这身子还在半空飞出，却在下一刻，失去了双眼。

    咻咻几声呼啸而过，银光交错间，击碎了一双又一双的眼睛，让得这些僵尸战士接连化为了灰烬，散落一地的黑沙。

    得意的将银剑收起，千叶月淡笑了一声，快步来到司马抠跟前，之手将他搀起，淡淡道：“你...你没事吧。”

    虽然面前的少女依旧冰冷兮兮，但司马抠清楚，她不过只是面上如此，心底却是十分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将僵尸战士引开。

    摸了摸鼻子，司马抠乐呵的笑了几声，竟然让自己看过去并无大碍。但由于左腿之处流出的血水，已经让他的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额间的汗水如雨般密集，显是无法再战斗了。

    红唇一扁，千叶月嗔了司马抠几眼，便是将他搀扶到一块钟乳石旁坐下，命令道：“你就坐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听到了没有？！”

    说着，她回过身去，目光在周遭一扫，冷言道：“听着矮冬瓜，有多少手下让它们都上吧，本姑娘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边耗着。”

    “好一个小丫头，还有点本事。”苍老的声音再次的回荡在一时寂静的岩洞之中。让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而他这道话音还未落下多久，忽然又是一阵摇动。后背一阵强风袭来，千叶月顿然一阵，瞳孔收缩之际，瞬然转身挺剑。就见一个庞大的黑影的已经在眼前越发清晰，最后化作两只巨大的利爪撞击在银剑之上。

    “雷霆熊！”

    雷霆熊两掌齐出，锋利的长爪在空气中撕裂出数道银光，带着呼啸之声紧紧的碰撞在一处，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千叶月俏丽一变，没想到这雷霆熊的力劲竟会如此的惊人，玉足发力间，竟也无法抵抗住这雷霆熊犹如泰山一般的强劲攻势。

    “不是地兽期灵妖兽么？这么会这么厉害？！”司马抠瞪圆了眼，欲要发力助千叶月一臂之力，却是无奈左脚已经麻木，根本使不上半点的力气。

    但见这金毛绿眼的庞大熊身，已势如破竹的朝千叶月劈砍而去。千叶月也是只能吃力的挺剑相迎，暗自运气。

    柳眉紧紧一蹙，待这雷霆熊攻势再起之际，千叶月玉足轻旋，身姿犹如彩蝶一般轻灵一转，那雷霆熊忽然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千叶月则是移形换位，轻闪一旁。这一招借力打力，倒是用到点上了。

    “吼！”雷霆熊高声嘶吼，显示恼羞成怒起来，晃了晃脑袋便是冲着千叶月暴冲而去。

    忽然之间，它四掌着地奔腾，变为了两腿着地。熊身直立而起，两掌之中忽然盘转着一团雷气，发出磁磁的声响，声势如虹。

    “果然还是拿出真本事了嘛。”嘴角一扬，千叶月似乎早早等在着雷霆熊以如此的形态对战。但下一刻，她美眸一凝，偶有光芒闪动，手中银剑顺势脱手而出，直朝雷霆熊冲刺而去。而雷霆熊面对飞来的银剑，却是不屑一顾，毕竟比起它的身形，这银剑就好比土里的蚯蚓一般渺小。

    嘭！

    熊掌带着雷气重重的打在银剑的剑身之上，但不料，这银剑却是没被这力如奔牛的一掌拍下，反倒顺着它的爪缝之间穿过，径直刺入了它的胸膛之处。

    吼！

    仰天狂吼一声，雷霆熊绿眼瞬然变得通红起来。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被千叶月给激怒了。

    咆哮之间，将银剑拔出，丢去了一旁，目不斜视的盯着千叶月。猩红的兽瞳之中，尽是满腔的怒气。

    而千叶月见着自己的银剑并未给雷霆熊照成多大的伤害，也是没有多少的意外。且不是这雷霆熊拥有钢甲一般的皮毛。光凭这变成僵尸的形态，身体的强度就远比平常要强忍许多。且感知不到半点的痛楚。

    玉手一抬，那落在地上的银剑便是再一次的落回了她的掌心。美眸与剑身形成一道完美的直线，下一刻，剑身忽然泛起一阵强光，将方圆之内的黑暗照得通明。千叶月冷哼一声，腾身飞起，银剑离手，顺势跟上一掌打在剑柄之上，是的银剑忽然有了冲力的推进，朝那雷霆熊直射而去。

    剑光耀眼，遮瑕人眼。雷霆熊一时间无法直视之时，但见这银剑忽然凌空一转，犹如绸带一般弯曲起来，旋即辗转一周，狠狠的刺入了雷霆熊的脚掌之中。

    玉手又一抬，银剑飞回，千叶月一言不发，手齐鼻尖，轻轻一颤，剑尖嗡嗡连响，自右至左，又自左向右。连环救下，快得异乎寻常，但每一晃却又清清楚楚，带出当当剑身的残影。忽然剑在眉间一停，那面前的余留的银剑残影忽然剑尖朝向雷霆熊，待得千叶月目光一时凌厉，那足足九道剑影忽然朝前飞射而去。

    雷霆熊还应脚掌经脉断裂，而无法抬起之际，忽然迎来这九道剑影也是獠牙一咧，伸掌挺去。但待那九道九道抵达面前之际，骤然一变，在它两掌之间两会游动穿梭。

    吼！

    雷霆熊本就是兽，兽就有兽性，对于这飞来舞去的剑影，惹得好是反感，两掌胡乱挥舞，欲要将这道道剑影拍散而去。却下一刻，忽然停下了动作。

    就听磁的一声，雷霆熊粗壮的手臂之处，忽然出现一环血痕，紧接着便是墨绿色的血浆喷射而出，两掌瞬间齐断。

    “好精妙的剑法！”远处的司马抠望得眼前这一幕惊人之举，已是咋舌不已。他如那雷霆熊一般，只觉得这剑影不过只是普通的残影，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剑影竟然有如此锋锐杀伤，竟是能将雷霆熊如钢板一般的手臂也能砍下。

    若平时见得千叶月的剑法，司马抠只能用一个“快”字来形容。但现在，无疑又多了增了一个“妙”字。不得不说，这千叶月深藏的绝技当真还是不少。而每一个绝技显露出来，都无疑让得旁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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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零章：僵尸王

﻿    砰砰砰三棒打下，将千叶月向后逼退了一步，跟着又是一棒，气势汹涌无比。千叶月长剑斜走，在狼牙棒上一点，玉手一转，恰如其分的使出一招“顺水推舟”，将它狼牙棒上的力劲带开。

    哪知！这披着铠甲的灵猴乃非同小可的妖兽，臂力奇大，这狼牙棒上敢打对方肩上的灵力，大吼一声，一股刚猛的比力反弹出去，拍的移向，愣是将那银剑震飞。千叶月手中兵刃已无，手臂酸麻，却不躲开闪避。

    美眸冷冷一凝，腾起灵尊罡气，带出一阵吸力，将那飞走的银剑再次吸回了掌心，寒芒吞吐间，飞刺而出，剑尖未及，而剑影却是荡出了三道。

    铠甲灵猴忽觉手下一轻，狼牙棒满尖齿的棒头已被这银剑从中跑开，跟着半个头颅也被这锋利无匹的剑气削下。短短半刻的功夫，千叶月竟是将又斩杀了一头实力不低的地兽期妖兽。

    但她心中清楚的很，这些妖兽绝不能与一般的妖兽相提并论。

    果不其然，这头颅才刚刚被斩下不久，那铠甲灵猴也是无头冲来。千叶月目光一冷，剑光顺在她俏美的脸颊上一扫而过，瞬间也是将这冲来的铠甲，连同猴身劈成了两半。虽然无法寻到它的图腾之处，但至少，能够让它失去作战能力。

    银剑紧握，虽然将铠甲灵猴斩杀。但剑身之上却是没有残留半点的血迹。就好像是光滑的镜面，折射着慑人的寒光。

    剑锋一转，银剑转瞬朝那因为脚底穿洞而无法动弹的雷霆熊射去，剑气所及，这雷霆熊也是被劈成了两半。

    司马抠鼓起了掌，冲着千叶月连连竖着大拇指：“好厉害啊你！”

    红唇微微一抿，千叶月的眼角似看非看朝司马抠瞥了瞥，淡淡道：“你很无聊欸，这都是些雕虫小技。有什么好鼓掌的啊。”

    斜望着地面之上被千叶月大卸八块的铠甲猴与雷霆熊。此时被分解的躯块，还在不停颤动着，让得司马抠一时间觉得作呕起来。

    “呵呵，小丫头还真有点本事。看来老夫是小瞧你了。”苍老的声音变得阴冷，冲荡在偌大的山洞之中，余音回绕。

    听得这个声音的传来，千叶月的脸色，不再有着先前的不安，反倒是一抹淡淡的自信。红唇轻轻一翘，道：“好，你还有什么天兵天将，一起来吧。”

    千叶月的声音与那矮老头的声音在石洞中重叠一处，回声连绵。形成极不协调的和声。

    “哼，好一个狂傲的丫头。接下来，有你好受的。”苍老的声音齿牙的吼出，似是那矮老头已被接连的挫败惹怒得不行。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脚下的大地忽然猛烈的要换起来，地表的岩层瞬间龟裂而开，迸射出一道道猩红色的光芒。

    “嗯？！”司马抠皱着眉头，依稀感到一种不安，伴随着身躯的剧烈摇摆，定神朝那一道道龟裂之处看去。那里头的光，看似怪异，却有着一种极强的气息传荡而来。

    “莫非这石洞底下，还藏着什么怪物？！”深深咽了口唾沫，司马抠心里清楚。他此时的疑虑，并非凭空乱想，因为就在下一刻，那中央之处如山峦一般高低起伏的钟乳岩，瞬间炸成了粉末。

    飞沙走石，漫天飞舞，随着大地的欢动，在空气中七成一种古怪的图腾。而当着图腾逐渐清晰之时。司马抠与千叶月也是看到，这硕大的图腾之上，赫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王”字。

    “王？！什么王？！”司马抠痴痴的念着，目光旋即变得警惕起来。

    千叶月依旧淡然而立，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只是美眸微眯，眼瞳深处，开始有着依稀的光芒闪动。

    “你快退后。”淡淡的瞥了一句，千叶月没有转身。但她手中的银剑已经悄然紧握。

    听得千叶月的话，司马抠哦的一声，没有半点询问，便是识趣的退到了距离她更远的地方，用一块碎落的大石遮蔽住自己的身子，仅仅探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这时，大地忽然又一次的摇动，仿佛一只庞然大物，就要破空而出。千叶月斗转灵尊罡气，静候着被称为“王”的可怕之物。

    骤然之间，石洞之内电光闪耀，雷电交融，发出剧烈的声响。

    咻！

    一道身影忽然从地表断裂的岩层中央飞跃而出，仿若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带出一道耀眼的尾光。最后竟是没有半点声响，却又迅如闪电一般的落在地上，单膝着地。

    这道身影远在风尘中模糊不清，若隐若现，却是能令千叶月感到一股近在咫尺的恐惧。

    这一刻，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而这一次，没有了半点的愤怒之意。反而还略带一丝戏虐的笑意。

    “呵呵，小丫头，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僵尸王！”

    隐秘在风尘身影，缓缓起身，不仅也不慢，却是带起了一阵强劲的风，将那悬挂在半空的飞沙图腾瞬间吹散。

    “僵尸王么？”千叶月低吟着，目光细细朝那身影看去。待得风尘散尽之后，显露而出，耀眼夺目的，便是那一头华丽的金发。而在这金灿灿的长发之中，有着一张无比精致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而一双犹如宝石一般绿色的璀璨眸子。这赫然是一张连女人都自愧不如的俊美面容。

    微微一怔，千叶月的不禁向后退了半步，目光中有着一丝疑惑。显然，这与她心中猜想的僵尸王形象迥然不同。白嫩的皮肤之上竟是没有半点尸斑与变异的皮肤。高贵华丽的白色伯爵眼尾服完美的衬托出他高挑的身形。若是这等美男出现在野百合学院之中，还不知会迷倒多少的花痴少女。

    一步，两步，三步，慢悠悠，轻飘飘的来到千叶月的跟前，却是令她半点也没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傻姑娘。”僵尸王将那双璀璨的绿色眸子，直直的盯着千叶月，眼神之中有着笑意，极容易让人卸下心防。而他的话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咬字清晰，勾人心弦。

    红唇一抿，千叶月也是气自己竟然一时间恍惚了起来。美眸一冷，银剑便是朝他刺去。剑光闪动之际，已是到达了那僵尸王无法闪避的位置。

    突然之间！那剑光停滞不动，而那柄银剑的剑尖也是不知何时，竟被这僵尸王用两指钳住。

    “呵呵，好暴的脾气。”微微一笑，僵尸王指尖一劲，那银剑便是轻轻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之力忽然顺着剑身直传千叶月玉手之处，让得她手掌一麻，无力的松开了剑柄。旋即娇哼一声，也是向后退了两步。

    “什么！”远处的司马抠眼珠放大，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凭司马抠的眼力，还是清楚的看见，那僵尸王仅仅只是两指之力，竟能震开千叶月的披荆斩棘的剑。而且还能将她逼退，这等强悍，显是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

    而司马抠的惊讶是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而作为当事人的千叶月显然是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之间，那只看过去甚至有些干瘦的手掌，竟是比自己的剑还要快。且那指尖所震荡而出的力劲远远超出过了她的实力。

    望着千叶月难以置信的眼眸，僵尸王竟是轻轻撂了下他的金发，手掌在面前仿佛聆听某种旋律一般的轻舞。

    “兵器这种东西，不是女孩子家玩的。我劝你还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事情是你能做的吧。”

    “你！”千叶月俏脸气得涨红，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如此的羞辱过。略微丰满的胸脯一时起伏，怒嗔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僵尸而已！还轮不着你来教训我。”

    而这少女尖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那张始终挂着笑容的俊脸，忽然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刹那之间，在那僵尸王的周身忽然凝聚起一股极强的气流，迂回盘转在他的周身。而千叶月做在的位置，也是被一股强劲的气场所压制。周身的灵尊罡气竟然在下一刻骤然全消。

    “怎...怎么回事？！”张目四望，千叶月瞪圆了眼，没想到自己的灵尊罡气竟然突然之间消失了。目光很快望向僵尸王，脸上的倔强依旧不变，冷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这也无法改变你就是一个僵尸！没有生命的悲哀躯壳！”

    话音如箭一般刺入了僵尸王的心脏。绿色的眼眸忽然一睁，脸上的肌肉急速抖动着。震慑而出的气息更是强劲了几分。

    下一刻，他目露凶光的望着千叶月，缓缓朝她走去。千叶月被他这凶狠的目光盯得有些骇然，毕竟它的实力，决不能与先前那些腐尸相提并论。单凭两指之力就轻而易举的接下了自己的银剑，千叶月早已看出，这僵尸王的实力，绝然超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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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一章：僵尸王，少爷？

﻿    而正当这张布满愤怒的俊俏脸庞贴近千叶月之时。它的目光却在下一秒移开。仰头怒吼道：“矮胖子！你给我滚出来！”

    “嗯？！”千叶月微微一怔，本来已经做好迎接它攻势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僵尸王还真是古怪的很。不过，他收起了气息，也算是令自己暗暗松了口气。

    半刻之后，那矮老头探头探脑的一块大石之后左右思量，最终还是直溜溜的小跑了过来。

    “嘿嘿~....少爷...”

    “什么？！少爷！”千叶月与远处的司马抠几乎异口同声而出。望得眼前的一幕，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起尸术老者，眼下，竟是对这个俊美的僵尸王点头哈腰，还尊称少爷。怕是换了谁，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无可能的事实。

    “啪”的一声，僵尸王狠狠的一掌拍在了矮老头的后脑勺上。拎起他后颈的衣领，高高的提了起来。偏头望向千叶月，道：“矮胖子，这姑娘竟然说我是僵尸！你说！我是不是僵尸！”

    矮老头百位聚集的老脸艰难的堆出憨笑，两手放在胸前搓动，似是讨好一般的道：“当然不是啊，我们鬼神宗的大少爷是何等人物，怎么回事僵尸呢~呵呵.....呵呵呵....”

    “不是僵尸吗？”千叶月轻声低吟着，目光不停打量着眼前这个华贵的僵尸王。很显然，若他是个僵尸，那么他不但没有僵尸的特征，而且还能过说话。但若他不是僵尸，为何从他身上竟是没有半点的灵力气息散发出来。

    不过反念一想，这僵尸王竟然是鬼神宗的大少爷，除了鬼酒子外，鬼神宗难道还有更强的不成？这无疑让千叶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无意从他们口中听到的鬼神宗秘境，那不是早早灭门而消失在江湖之上了吗？

    见着情势似乎有些缓和，司马抠便是咧了咧嘴，从大石后走了出来，一瘸一拐的朝那三人走去。

    “是僵尸又何方，不是僵尸又怎样。大家都是朋友嘛...”挠了挠头，司马抠一脸嬉笑的望着在僵尸王手中犹如宠物一般，狼狈的矮老头，圆场道。

    虽然司马抠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奚落的摸样，但矮老头的心里还是清楚的很，眼下决不能惹怒自家少爷。眼珠一转，道：“就是嘛，刚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可你传达给我的讯息，倒是十万火急一般。我还以为什么厉害的人物来了，好疏通疏通胫骨，没想到....啧啧啧，就是一个黄毛丫头...”轻蔑的说着，僵尸王时不时朝千叶月撇去不屑的眼神，让得她简直气得跺脚。

    手一松，僵尸王将矮老头放回了地上，之手拍去了袖口上的尘土，露出一脸温暖的笑容道：“这位姑娘，方才多有冒犯。不过我真的不是什么僵尸，怕你是误会了。都是我这狗奴才不好，还请姑娘见谅。”说罢，他便伸手朝千叶月握去。

    “哼！我是黄毛丫头，不配跟您这大少爷握手。”千叶月娇哼一声，便是撇过头去，掌心灵力斗转，将银剑落回两手之间，环抱而立。

    司马抠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走，忽然也是见得那僵尸王的脸色有变，急忙伸出手去，恭敬的握了握，道：“哎，她就这怪脾气。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不过今日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都是因为他！”说着，司马抠便是凶狠的一手指向矮老头，吓得他赶忙蜷缩起身子。

    一听这话，僵尸王的眼珠便是一大，嘴角一咧，狠狠道：“矮~胖~子~”

    “在呢，少爷。我在呢。”

    啪！

    狠狠的扇了矮老头后脑一级耳光，僵尸王又一次的将他高高拎起，肃然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时无言，矮老头狠狠的嗔了司马抠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苦涩起来，弱弱的朝僵尸王笑了笑，道：“哎，少爷呀，这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咱们秘境的宝贝就在这小子的手里。”

    “哦？！”僵尸王一听这话，便是将目光落到了司马抠身上。而司马抠则是急忙的挥动起手来，表示无辜。但无论司马抠怎么掩饰，也是无法躲过僵尸王凌厉的目光。

    “小子，这竹剑，不是你的吧....”僵尸王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将矮老头丢去一旁，一个闪身便是如风一般的来到了司马抠的身后。

    纤长的指甲轻轻的划过黑光耀眼的竹剑，嘴角忽然也是一扬，道：“小子，没想到你压制的很好嘛...”

    “什么？！”眉头一皱，司马抠回过身去，一脸茫然的望着僵尸王，疑惑道：“压制？莫非你说的是我驯服了这柄剑？是吗？”

    僵尸王点头，又摇头。细细的打量了司马抠半刻，便是笑着道：“这柄竹剑邪气太重，之前我密宗曾用派人将其送往下位面，试图用位面之力，来镇压它的邪气。呵呵，倒是也没想到，这竹剑怎么落到你的手上，反倒没有了邪气。”

    说着，他便背过了身去，长叹道：“也不知是你体内有股莫名的正气，还是你的邪气，比它更邪。”

    石洞之内，除了飞舞的尘埃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三人的目光凝聚在司马抠身后的竹剑上，不偏不移。

    “少爷，那依你的意思...？”矮老头来到僵尸王身旁，压低声音道。

    眉头一挑，僵尸王轻轻撂了撂他那白洁如雪的燕尾袍，淡然道：“竹剑，就给他吧。既然他能正压住里面的怪物，倒也省了我们一桩麻烦事。”

    “可是！...”矮老头还想说着这么，可对上僵尸王忽然阴冷的眸子，也是如受训的宠物一般，低头轻呜。

    “怪物？你说这剑里有怪物？”司马抠瞪圆了眼，卸下竹剑放大面前一看，竟也是看不出半点地方能容得下什么怪物。

    轻笑一声，僵尸王摇了摇头，叹道：“这怪物，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但听族里的长者曾今说过，这是一只极为厉害的家伙。为了将它封印在剑里。可是连猎妖师大军都动用了。”

    什么？！

    此时此刻，不仅司马抠，就连素来冷静的千叶月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僵尸王。

    淡叹了一声，僵尸王似乎并不愿意过多的体积关于猎妖军的事情。眼眸斜看向司马抠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还不是这个老家伙，用什么起尸术，派了一大群腐尸攻击我们，害得我们的同伴身中尸毒。”司马抠怨毒的瞪了一眼矮老头，看得他一时不敢说话，认错的低下了头。

    僵尸王的眼眸缓缓合上，听完，司马抠的话后，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沉声道：“矮胖子，可有解决之法？”

    “这....”低低的头忽然眼角一抬，瞥看向僵尸王。矮老头欲言又止，似乎有着某种隐情难以开口。半刻之后，他朝司马抠使了个眼色，便是将他和千叶月拉到了一旁。眼神向后一撇，见僵尸王没有跟上来，便是无奈的长叹一气。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他面说？”司马抠没好气的吐了一句，但心底也是觉得这矮老头似乎有意隐瞒一些事情，便也不再责备下去。

    浑浊的老眼轻轻的眯成一条线，矮老头娓娓说道：“自从鬼神宗秘境灭门之后，我们家的少爷便种了一种奇怪的蛊术，变成了僵尸。需要每天饮用人血才能延续寿命。这一点，我一直没有忍心告诉他。”

    “嗯？！果真是僵尸？”司马抠倒吸了一口寒气，不得不承认，以僵尸王的相貌来看，别说僵尸界，就算是常人的世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这样的美男成了僵尸，倒也是有些可惜。

    “还有你说的那个蛊术是个什么东西？”司马抠一脸疑云的问道。

    “蛊，是一种极其微小的灵虫，经过一定炼化之后，便会听设蛊人的命令，钻入人的体内，无影无形。”说道这里，矮老头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哼，说重点。”千叶月冷冷的一句话丢出，打断了短暂的沉寂。

    “姑娘你不要急，听我说下去....我们家的少爷看过去不过年纪轻轻，但实际上已经年过百岁了。只有饮用人血，才能永葆青春。当然，只要用他的血，便是可以治愈你们同伴的尸毒。”

    静静的听完矮老头一字一句带着哽咽的话音，司马抠的目光始终朝不远处的僵尸王瞥看而去，深深咽了口唾沫，转颜道：“他..已经百岁了？...”

    司马抠一时间沉浸在僵尸王不老的容颜之中，而冷静的千叶月却是轻笑了一声，道：“那现在好办了。带他的血回去，就行了。”

    “不可！”矮老头惊呼一声，抢步上前道：“身重尸毒之人，必须饮用活血，方才能得到治愈。但现在的时辰已经临近日出。我家的少爷，是决不能见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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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二章：后方遭袭

﻿    “那可怎么办？！”司马抠插嘴道。

    “什么怎么办？！”一道声音忽然横穿而来，僵尸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人的身后，正眨巴着眼睛，一脸无知的望着。

    “啊~没，没事儿~...呵呵。”尴尬的笑着，司马抠摸了摸鼻子，眼珠一转，道：“我说僵尸王，你多久没见太阳了？”

    此话一出，那矮老头似是天塌下来一般，两个眼珠瞪得奇大，鼻翼微张之间，静静的等待司马抠接下来的话。

    而没等司马抠说下去，僵尸王便是抬了抬手，一脸严肃道：“别老僵尸王，僵尸王的叫唤。我又不是僵尸。听着，本少爷叫弗拉尔。”

    “好吧弗拉尔。你多久没见过太阳了？”司马抠再次问道。

    “太阳？！太阳是什么？”眉头微皱，弗拉尔回忆着自己过往的人生，似乎在幼儿的年代，倒是对太阳有着模糊的概念。但这一晃百年过去，早就没有印象了。如此听来，反倒有些生疏，且陌生。

    弗拉尔的回答正如司马抠事先预料的一样。他淡淡一笑，道：“刚刚这个叫矮胖子的家伙也说了，只要用你的血，便是能至于我朋友的尸毒。不过，必须要活血。为了表示答谢，我们愿意带你去见见太阳。”

    哦？！

    此时此刻，三个人的神情完全是迥然不同的表现。矮老头错愕不已，千叶月紧蹙柳眉，只有弗拉尔面庞瞬间灿烂了起来，似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小子！你说什么！”矮老头在司马抠的手腕上拉扯了下，跳动着眉毛示意着他。

    “我说，我要带他去看看太阳。”司马抠不耐烦的瞥了矮老头一眼，一手将他甩开。转头冲着弗拉尔道：“小弗啊，不过哥哥在这里得跟你说好。这太阳是一种很强烈的光，所以，对于第一次见它的人，肯定是不习惯的，所以，你必须要披上袍子。将脸裹得严严实实才行。”

    “小弗！！！”先是被司马抠无礼的甩开，而后又听他如此不敬的称呼弗拉尔，这矮老头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听他如此在说，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掠过了一丝光彩。司马抠的话，倒不为一个不错的法子。

    另一边的千叶月听得司马抠忽然昵称小弗，不禁也是捂嘴而笑，真拿司马抠这滑头的家伙没有办法。

    “怎么样啊小弗？太阳可是在外头等着你喔~”司马抠偏过身子不看他，搓动着手指，故意引诱着说道。

    “行！矮胖子，替本少爷备袍子。就拿那件....本少爷最喜欢的那件黑色斗篷好了。”

    “不可！”司马抠急忙制止道：“黑色吸光，去准备一件红色的袍子来。”说着，司马抠忽然也是咧出一嘴坏笑，道：“至于那件黑色斗篷嘛...我是不介意给我穿~”

    闻言，千叶月美眸一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会占人便宜耶。”

    “嗯，就依你的意思办。”弗拉尔点了点头，旋即瞪了一眼矮胖子，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本少爷准备？！”

    很快一套鲜红的大斗篷披在了弗拉尔的身上。他咧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一身的大红之色，也是嘀嘀咕咕的抱怨道：“真难看....”

    而相较不情愿的弗拉尔而言，司马抠则是乐开了花，自己的同伴有救不说，还能在自己半身赤裸的情况下忽悠来一件精美华丽的黑袍。虽然尺寸方面略微宽大了些，但眼下还是很令他满意的。

    二人稍稍整理好各自的装束之后，便是顺着矮老头的指引离开的这留下许多惊心动魄回忆的石洞。

    步出了洞外，那先前所见的腐尸大军便是骤然不见。广袤的荒地之上尘烟缭绕，显得格外的荒凉与寂寥。

    “咦？！那些腐尸都哪去了？”司马抠皱了皱眉头，一脸的疑惑。

    温和的阳光如湖面上荡漾的波影一般，绚丽斑斓。

    四个身影快速的奔跑在山林之中，此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格外的宝贵。若是稍稍迟上半刻，马天和颜胖子，便极有可能在下一秒化成腐尸。

    穿过茂密的丛林，面前重现一片光亮。而这刚刚才来到洞口处的他们，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马天与颜胖子僵直的身子，平躺在地面，已是没有了半点气息，而在他们脖颈之处，有着一道深深的刀痕，显是被某种利刃划破了喉咙。而在他们的身旁，马尾少女与木弓少年也是惨白着脸，衣着之上，血迹斑驳。

    而洞**的一角，凌夕蜷缩着身子，背上有着刺眼的疤痕，似是被鞭子抽打过一般。此刻，在他身上只能依稀的感觉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僵硬的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了！”狠狠的咬着牙，司马抠双拳瞬间握紧，快步跑到木弓少年的身旁，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也是皱起：“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嘴唇一阵挪动，司马抠含着泪把木弓少年搀扶而起，疾声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无力的双眼徐徐的睁开，当望见司马抠在眼前模糊的摸样时，木弓少年的指头也是轻微弹动了下。但身受重伤的他，已是没有半点力气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中的光芒，尽可能的传达给司马抠一点讯息。

    “应该不是其他弟子做的。”千叶月半俯在马尾少女身旁，细细打量之后，沉声道。

    “怎么说？”司马抠皱了皱眉头，冷言道。

    “首先，其他弟子的实力应当还不足以对马尾少女他们构成什么威胁。况且她们的身上应该也没有弟子们想要的东西。其次，若是那些弟子做的，那这岩洞之中应当布满刀痕才对，可你看，这岩壁之上，丝毫没有半点刀剑挥舞过的痕迹。”玉手轻轻在石壁上抚摸着，千叶月蹙着柳眉正色道。

    “那会是谁？！”愤怒的眼眸狠狠的望了过去，司马抠的心头的怒火已经到达一个难以平复的临界点。

    “依本少爷看，暂且不要管是谁干的。凶手还没有走远，要么追，要么我们留在这里。我想这么平白无故的伤人，定有原因。我有预感，他们还会再回来这里。”红袍之下的弗拉尔轻轻将帽檐放下，探出了头来，俊俏的脸庞上，有着一抹睿智。

    “你怎么知道凶手没走多远？”司马抠随意的问了一句，便安抚好凌夕，将他小心的平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千叶月身旁，关切起马尾少女和韦一方的伤势。

    “呵呵，这还不简单。你看那二人的喉间还在溢着鲜血。若没走远，这血早就凝固了。”弗拉尔淡然的说着，从一旁的矮老头示意了下。那矮老头便也是点了点头，跑到了马天与弟子的尸体之前。两手轻轻的伏在他二人的胸口，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半刻之后，但矮老头再次睁开眼时，忽然又是点了点头，道：“少爷分析的没错，这二人刚死不到半个时辰。”

    “到底是谁干的！”司马抠望着已经断气许久的马天与其余几名弟子，脑海中一幅幅相处时的画面闪过。拳头紧紧握着。一定要找到凶手！

    “那看来，这里没人需要我们救了。少爷，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矮老头站起身子，朝着弗拉尔正色道。

    “为什么要回去，我觉得蛮有意思。不妨留下来，看看这些暗下杀手的人，会不会再回来。”弗拉尔信誓旦旦的说着，便是找了个平整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探头欣赏着洞外的阳光。

    “不需要你们在这里，还是快走吧。”千叶月冷冷的瞥了一眼弗拉尔，不屑的道。

    “本少爷是去是留，还轮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娘们的份上，我决不轻饶你如此不敬。”拾起一块石子朝洞外丢去，弗拉尔正眼也不瞧千叶月，淡淡的说着。

    司马抠理会他们，兀自来到马天而弟子们跟前，眼中闪烁着泪光，脱下身上的斗篷，轻轻的盖上了他们的身体。而他这一举动却是不经意被那矮老头瞧见，也是一时间惹毛了他。

    “你个臭小子！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我家少爷最中意的雄鹰袍！你盖在两个死人身上做什么！”矮老头吹鼻子瞪眼，已是气到不行。

    “好了好了，矮胖子你激动个什么劲，不就是件衣服嘛，罢了罢了，既然送了人家，咱们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弗拉尔摆了摆手，并不十分介意李青的动作。

    就在这时，身后方传来了轻咳之声，司马抠猛地回过头去，就见虚弱中的马尾少女艰难的睁开了眼，而当她睁眼的那一刻，目光也是落向了马天和几名弟子那里。泪水夺眶而出，泛白的唇瓣轻轻的颤动着。

    “还是救不了他们...”微弱的声音含着哽咽而出，马尾少女将目光移至司马抠身上，忽然也是轻微的睁大了些，虚弱的语气也是勉强提高了几分，急促的道：“小抠，快逃....快逃啊，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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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三章：神秘来客

﻿    “他们....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闻言，司马抠当即便是跑上前去，将马尾少女揽入了怀中，疾声道：“小姐姐，你快告诉，究竟是谁伤得你们？”

    一旁的千叶月也是凑了过来，柳眉蹙了蹙，道：“他们既然是冲着司马抠而来，为何要打伤你们。”

    “他们....是云峰宗的...”马尾少女吃力的说着，水灵的美眸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起来，道：“马天在日出之时，已经变成了腐尸。恰好这些云峰宗的人已经杀了进来，见着他们，便是下了杀手.....我与其他弟子，为了替他们报仇，而被打伤。”

    说到这里，马尾少女冰冷的玉手，紧紧的握住司马抠的手掌，柔声道：“他们说过，这次是来找你的。他们很厉害，你还是快点逃吧。有千叶月姑娘在你身边，也好保护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司马抠一时激动，怒声喝道。那只握着马尾少女玉手的手掌也是略微用劲，显然已是气得不行。但很快，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种可能。如今对方是云峰宗的老生已经确定，若是他们能通过通元石来找到自己，又岂会放过颜胖子等其他人！

    倘若颜胖子有什么不测的话，自己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拉这些秦岚院的人陪葬！

    轻轻将马尾少女的手放下，司马抠猛地站起身子，便朝洞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千叶月喝道。

    “去哪里？这还用问吗？我的同伴现在很有可能遇上危险，我岂能坐以待毙。”瞥了一眼千叶月，司马抠激动的道。

    “你冷静一点，虽然我不知道你与那些云峰宗那些弟子有什么瓜葛，但茫茫大山之中，你要去哪里找他们？而且你这么只身一人，很容易遭遇袭击。”千叶月认真的说着，琉璃般的眼眸望着司马抠的背影，也是流露出了一丝关心。

    闻言，司马抠坚定的背影略微一颤，半刻之后，侧过头来，淡淡的道：“不用你管。”说着便是执意迈出了洞去。

    “司马抠！你给我站住！”千叶月不甘的冲着司马抠的背影高喊道。但她的声音虽然没有令司马抠停下脚步，但司马抠的手，却是在下一刻，被弗拉尔拉住。

    “我说你叫司马抠是吧。要尊重女士的意见，你不懂么？”绿宝石般的眸子，瞬间阴冷了下来。弗拉尔冷峻的脸上，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

    “关你什么事？现在是我的同伴遇到危险。不是你！”司马抠怒斥一声，用力的甩开弗拉尔的手，却随之，这只手掌不仅有力，更是有气，凭借司马抠的修为，根本不足以甩开这道束缚。

    “听我说司马抠。你要冷静。既然本少爷选择留在这里，你便能把我看成伙伴。相信我，如果这些人敢回来。本少爷保证，会把他们杀得骨头也不剩。”正色的说着，弗拉尔的眼眸也是徐徐变得缓和起来。

    听得弗拉尔的话，司马抠的怒气也是稍稍得到了一些平息，脸色的肌肉跳动几下后，也是叹了叹气，转身朝弗拉尔道：“好了小弗。我等就是了。”其实司马抠很清楚，若是自己执意离开，凭借弗拉尔的实力，要想制服自己，可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司马抠是个聪明人，能让弗拉尔给出这样的承诺，其实已经达到了目的。自己又何必死钻牛角尖呢？

    见着司马抠的妥协弗拉尔也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手揽过司马抠的肩头，乐呵道：“这就对了嘛，有我在，这些小瘪三，哪个是对手？哈哈哈哈”自顾自的说着，弗拉尔忽然也是大笑了起来。

    “但是司马抠，我必须告诉你。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尊重女性的意见，明白吗？”弗拉尔和声的说着，目光不禁瞥向了千叶月，也是令她一时脸红。

    夜渐渐深了，马尾少女也在矮老头的帮助下逐渐恢复了意识，盘膝而坐，运气疗伤。

    而木弓少年的伤势未愈，便又受重伤，此时的体内经脉已是千疮百孔，脆弱不堪。既不能通过外力的灵力催动来愈合这些经脉，更不能通过一些药性过猛的灵药来治愈。眼下，只能靠他自身的身体机能恢复了。

    绿眸瞧见司马抠一脸失落的神情，弗拉尔也是笑了笑，坐了过来。拍了拍司马抠的肩头。道：“没事的兄弟，你就别难过了。”

    而就在这时，洞外静立的千叶月忽然回过身来，警惕道：“有动静。”

    “他们来了么？”司马抠噌了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弗拉尔示意了下，便是来到了千叶月的身旁，探头向外看去。

    凉爽的风，吹动的密林间的大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司马抠竖耳聆听，耳蜗轻轻跳动了几分，忽感几个细碎的脚步声，正由远至近，朝山洞而来。

    “快，把火熄灭。”司马抠指了指篝火，那矮老头便是快速腾起一股灵力打去，将火扑灭。然后轻步移动到他们身旁，压低声音道：“不如，老夫先出去看看？”

    “嗯。也好。”司马抠点了点头，目光仍在锁定在洞外的一处方向。轻声道：“矮胖子你身形较小，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好，那老夫去去就来。”矮老头没有多想，便下意识的回答到。可这话刚脱口，脸色也是一变，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这小鬼头占了好大一个便宜。且不说直呼自己矮胖子。单论自己的辈分就足以做他爷爷了，竟是被他呼来喝去。

    不满的皱了皱长眉，矮老头没有过多的纠结于此，几个灵巧的身法，便是如一阵清风一般，快速的没入了山林之中。不到半会的功夫，便又再度回来。

    “前方五人，皆是青袍白腰带，袖口之处，纹有“云”字图样，应当是云峰宗的弟子不假。”矮老头认真的说着，不但一丝喘气，显见脚下的功夫浑厚纯熟。

    “修为如何？”司马抠急声问道。

    “探不出。”

    矮老头一眼而出，当即便是令得司马抠瞪大了眼，与千叶月面面相觑之后，也是流露出了一丝骇然。若是矮老头的实力都无法探知，那这些云峰宗老生的实力，绝对达到灵尊初期的级别。

    “你们不用紧张。不是因为修为上的差距老夫才探不出他们的实力。而是那些小娃子身上的衣袍，似乎经过了某种加持，形成了一种透明的防护罩。想必只有达到灵尊初期境界的高人，才能探到他们的底子。”

    “喔~原来是这样。”暗暗吐了口气，司马抠不安的心情也是稍显平复了些。但不管这些人实力如何，能够打伤马尾少女实力已是不容小视。

    目光向后撇去，司马抠的肃然的望着弗拉尔。接下来，就要看弗拉尔的了。

    漆黑的洞外密林，在月光之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阴森之气。

    洞内之人，将身子贴在岩壁之上，静待那些不速之客前来。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的功夫，耳边便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整齐而又利索。待声音抵达洞口之时，司马抠便是不顾阻拦，飞身而出。

    司马抠的身形刚刚飞出洞外，便不出意料的被一股强劲的灵力打了回来。脚掌在地面硬生发力，方才停下了身子。

    “好强的灵力。”剑眉一横，司马抠吸起一枚石子落得掌心，待火属性元气裹上之后，投掷到一旁的柴堆之上，瞬间将黑暗的洞穴照得亮堂。同时，让人那些老者，暴露在火光之下。

    洞内已经一片光明，石壁上的人也是跳了下来，没好气的白了司马抠一眼，旋即便是移到了他的身旁，与那些来者对立而站。

    火光轻轻摇动了下，司马抠的目光便也跟着凝聚了起来，只见这来者足有五人，其中站位靠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青年，容貌虽然看似年轻，但身板却显得有些苍老。他右手持着一面令旗，旗上纹有一个“云”字。

    紧贴着他的右手臂旁，立着一个鞭子系着老高的英气少年，年纪比前者要稍显年轻一些，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的稚气。

    除开这两人之外，后方的三名男子也是各持一柄长剑，剑上均刻有秦岚院的“云”字图样。三人之中一人满脸戾气，一掌焦黄的脸皮，似是对所有的事物都秉持着不满甚至厌恶的态度。而相较他而言，身旁的另外两人，则显得温和了许多。

    双方各自有眼神做着斗争，必要的时候，也是略微试探了下实力的高低。待目光落到司马抠身上之时，那手持令旗的青年，便是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但很快，这抹轻蔑在此人瞧见司马抠身后的竹剑时顿然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浓浓的怒意。

    “你就是司马抠？！”青年掌心紧握，将他手中的令旗抓得咔咔作响。

    司马抠不答，那人则又说：“好啊，没想到你们的人如此心狠手辣！”

    千叶月的目光落了过来，司马抠斜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有着些许的无奈。很快他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杀他们，那我们的下场也会和你所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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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四章：司马抠的爆发

﻿    “如果不杀他们，那我们的下场也会和你所看到的一样。”司马抠的语气显然有些示弱，心下也是不愿挑起事端，但从对方的神情看来，他们势必是要讨回个公道了。

    “不论之前我学院之人对你们做了什么。我只看到，你伤了我的朋友。”千叶月手按剑柄，接着道：“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你们轻易的走。”

    令旗青年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对着千叶月怒目而视，却不应答。他早已探知千叶月的实力远胜于他，眼下的目标是司马抠，这些强者还是不必招惹的好。

    而就在这时，那令旗青年旁的马尾少年，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怒气。毕竟他堂堂灵王朝第一宗门的天之骄子，怎忍得了别人这般口气。当即便是右脚一蹬，朝着千叶月飞身而去。

    千叶月静立不动，暗暗运气，一道灵尊威压罡气陡然显现而出。

    这少年竟是云峰宗的老生，无论在实力或经验上都绝不逊色，当千叶月灵尊罡气一出之时，他便一转方向，朝那猝不及防的司马抠而去。

    司马抠见他来势凶猛，向后跃开，突然间人影一闪，一道银光闪烁而来，铮铮声响，千叶月银剑已经来到了少年的脖颈之处。

    正当司马抠暗叹千叶月剑法神速之时，却是没有发现，那少年不知从何时起，手中已握着一柄银色的短刀，与她的银剑对峙一处，迸发出一道颇具规模的能量波动。

    弗拉尔冷笑一声，道：“云峰宗的人也就这点本事？”缓步向前，手中灵力一转，司马抠背负的竹剑竟是被他吸入了掌中，剑尖一递，顺势一转，便是将千叶月与那少年的兵刃压住。少年运劲于臂，向上力抬，不料竟然纹丝不动，脸上一红，灌入灵力。

    弗拉尔笑道：“你这小子，灵力虽足，却没有半点脑子。”话音还在耳边回绕，少年手中的短刀，忽然之间被一股黝黑的气刃劈断，旋即胸口也是迎来穿透力极强的灵力，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倒去。

    令旗青年一怔，探手去接，却是不料这冲力极强。二人皆又向后退去了几步，方才停下了身子。

    令旗青年有些震惊的朝弗拉尔看去，眼中神色也是变得骇然起来，在看少年面色，已经逐渐铁青。

    “竟然有高人在此。”令旗青年沉吟之际，两指汇入灵力，在少年的胸膛之处，猛击两下。一口混血吐出，少年的脸色才恢复了红润。

    “怎样，还有谁要来么？”弗拉尔笑着道。

    “哼，没想到你们有高人相助。也罢，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说罢，令旗少年便是回过身去，朝后方三人命令道：“我们走。”

    眼下，这群人显然是要打退堂鼓了。但司马抠却是不甘，虽然他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但却没能替死去的古冲和周康报仇。再则说来，若是这群人回头去找竹小莲他们的麻烦，那可如何是好。

    牙尖狠狠一咬，司马抠大喝一声，便是暴掠而去。

    令旗青年冷冷一笑，身子不转，却在陡然之间震荡出一道灵尊罡气。嘭的一声，将司马抠震飞数米之远，撞在洞内深处的石壁之上，硬声倒地。

    令旗青年虽然使出的是灵尊罡气，但相较千叶月而言，他的罡气则略显飘渺和虚无，显是刚刚达到灵尊境界的后期。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震伤司马抠。

    四肢在地面之上，用劲的蹬腾，司马抠有些吃力的站起了身子，怒喝道：“你们一个都不准走。”

    喝声落下，司马抠眼瞳变得猩红无比，两掌之间灵力盘转，有红有蓝。

    “嗯？！双属性灵力！”

    无论弗拉尔他们还是秦岚院的老生，见到司马抠摆出的架势，也是略微震惊了下。毕竟双属性之人，在这世间实属少见。

    两腿猛地一蹬，司马抠的身子飞射而出，两手在胸前结印，一道独占印瞬间形成，朝着那令旗青年顺势打去。

    面对突袭而来的火墙，令旗青年手中令旗一抛，两手支开，将后方之人拦住，周身灵尊威压罡气腾起，势要强行通过灵尊威压罡气的防护来当下这一击。

    轰！

    火墙直冲灵尊威压罡气，激荡出一环又一环的能量振幅，让得周遭的石壁缓缓龟裂开来。但司马抠的独占印虽强，对上灵尊威压罡气还是显得有些无力。随着火光逐渐的微弱，独占印的气息也在急速的减少。

    “小子，不过灵尊境界的中期修为，就像破我的灵尊威压罡气？不要异想天开了。”冷冷一笑，令旗青年见这独占印并没有对他照成伤害，便是两手注入一股罡气而进，让得周身的灵尊威压罡气更甚几分。

    而正当令旗青年信心满满之际，眼前的独占印火墙忽然骤升起来，冲破了岩洞顶部，犹如巨大的城墙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无力威力还是范围都比先前强上了数十倍有余。

    “什么？！这怎么可能！”令旗青年瞪圆了双眼，嘶哑的高喊着。声音却是逐渐淹没在火焰的咆哮之中。下一刻，整个身子都被面前的火海所吞噬，灰飞烟灭。

    后方的四人猛地向后跃开，但无奈这烈火骤升的速度，比他们退避的速度还要快，待得逼近他们身体之时，四人便是不约而同的排成一条直线，竖起一道极强的防护气罩。

    可不料，他们四人加起来的罡气能量虽强，却仍旧是敌不过火龙一般的攻势，下一秒，在僵持了半刻之后，也是被这熊熊烈火，吞并而入，燃烧殆尽。竟是连半点呼喊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独占印的此时波及的范围足以吞没洞外大片的森林，但随着这四人的被吞噬之后，这片火海，便是瞬间收势，向后退去，并逐渐的缩小起来，最终化为了虚无。

    司马抠两手直伸，瞳孔急剧收缩，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头不停用意识呼叫着西老：“老头，是你么？”但很快，这个念头，便被他毅然决然的否决掉。之前西老传输的罡气自己的身体都有明显的感觉。可这一次，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与此同时，西老的罡气最多只能达到灵尊初期的威力，而方才的火攻显然足以达到中期，甚至后期的强度！

    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弗拉尔看去，就见他正朝自己神秘的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其上，还有一丝微弱的火苗。

    “是你！？”

    弗拉尔豪声一笑，道：“哈哈。我就是借着你这灵决的招式，加注了一些罡气而已。”

    嘴角连连的抽搐几下，听着弗拉尔轻描淡写的说法，司马抠显然一时间无法接受。什么叫做加注了一些罡气......

    由于罡气的威力，使得周遭的岩壁全数龟裂而开，下一刻，山洞还是剧烈的摇晃起来，即刻就要坍塌。

    匆忙的逃离现场之后，几人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石灰。

    快速的躲入了森林之中，将受伤的木弓少年与马尾少女他们，平稳的倚靠在树桩之上，司马抠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小弗，你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司马抠双手支撑在膝盖之上，喘着气道。

    眼角弯起，弗拉尔笑道：“我都说了，就只是借助你的灵诀，加了一些自己的罡气进入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招还真是厉害，能想到我的灵尊罡气一进入，竟能有如此强大的增幅。”

    “嗯。”微微点了点头，司马抠也是暗自惊讶。没想到这独占印遇强则强的特性还真是无可限量。这段时间，随着自己罡气的进步，独占印的威力已经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提升。没想到弗拉尔的罡气注入之后，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若是以后自己达到了灵尊后期，乃至灵帝修为的时候，这独占印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视。

    “是啊小鬼头，你这灵决真是古怪，老夫还从未见过一个高阶的灵决，能够爆发如此强的威力。”矮老头笑着说道。旋即，便是退到了一旁，帮助受伤的同伴疗伤。

    清晨的阳光，带起一丝秋后的凉意，悄然的抚在了司马抠的脸颊。

    眼瞳在眼眶之中来回转动几分，司马抠便是长哈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冲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目光移动一个方向，在几个树影交错之间，司马抠也是瞧见昨日还昏迷的凌夕，在矮老头与弗拉尔的帮助下，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此时此刻，他正微眯的双眼，接受着矮老头输送而来的罡气。

    见着大伙的伤势都在有序的调理之中，司马抠的心情也是有所好转。

    此时此刻，山林之中，木弓少年盘腿而坐，全身无不一处没有被汗水所浸透。他的脸庞纠结一处，狰狞不已，伴随他身躯的一阵起伏，嘴唇也是缓缓张开，其中有着一缕缕黑丝不断向外涌出。

    在他身后，矮老头两手平伸，手掌紧紧的贴合着他的背脊，正不断地替他输送着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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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五章：异变

﻿    “矮胖子，我看这年轻人体质不错。只可惜经脉已是脆弱不堪，想必在这么输送灵力下去，也只能救他一时半会。能不能恢复，全然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弗拉尔两手枕在脑后，斜靠在一株大树干上，幽然的说着。

    “少爷你说的没错，这孩子肉体的强度已经远胜于他同龄的孩子了。只可惜啊....哎，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矮老头惋惜的说着。摇头之间忽然感到双手一阵怪异，旋即手掌抽离回来，目光紧紧的盯这木弓少年。

    “怎么了？！”弗拉尔也是察觉出矮老头的反常。下意识也不知发生什么，便是之声询问道。

    “他的骨骼和经脉.....”矮老头的神色变得错愕起来。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木弓少年体内，正在进行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啊！”木弓少年一口黑气夹杂着鲜血吐出，两手捂住胸口，无力的将头倒在两腿中央。

    弗拉尔眉头一皱，一手伸来，却是被一道骤然形成的风刃划破了手指，鲜血喷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瞳之中，也是闪过一掠惊疑。

    “莫非这是传闻中的金刚之体？”

    矮老头侧过脸来。显然，弗拉尔所言，正如他心中所猜想的那样。但眼下，他却没有急于妄下结论，而是退去了一旁，静静的观察着木弓少年身体的变化。

    前方的树丛一阵摇动，司马抠便是跃身而入。当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到木弓少年热气沸腾的身躯之时，也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他这是怎么了？”唾沫深咽了一口，司马抠皱紧了眉头，移动到了弗拉尔与矮老头的中间，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朝那热气中伸去。

    “不要碰他！”矮老头一手拦下了司马抠，旋即也是一脸严肃的道：“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这些热气，都是挥发形成的灵力。”

    听了矮老头的警告，司马抠也是摸了摸鼻头，旋即侧到一旁，不敢再有半点举动。

    “喂，矮胖子，木弓少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司马抠搓着下巴，一脸担忧的道。

    “别叫老夫矮胖子！”矮老头涨红着脸，怒气腾腾的呵斥了司马抠一声，旋即便是指了指烟雾缭绕中的木弓少年，正色道：“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倒极有可能是传闻中的金刚之体。他体内所承受的伤痛，恰好触发了本源。所以现在的他正如同破茧化蝶一般，过程痛苦，也是在所难免。”

    “喔？！金刚之体？那是什么？...还有，你既然说这是破茧化蝶，那想必这过程结束之后，木弓少年便会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一般？！”司马抠对着从未听说的过“金刚之身”也是来了兴趣。

    弗拉尔优雅的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红袍，在这树荫交错的密林之间，阳光也是极难透过斗篷，照进他的脸庞。使得斗篷之下的俊脸，一直保持着黑暗的状态。

    轻轻拍了拍司马抠的肩头，弗拉尔淡笑一声，道：“这金刚之体乃是一种先天的体质。可以算得上是逆天一般的天赋。但这种体质往往隐藏在体内不为人知的角落。有些人天生就具有金刚之体，但可能他到死也知道。不过木弓少年就不同了，他体内的经脉和骨骼在不断的战斗中受创，已是千疮百孔，就像一个马蜂窝一般。但这，反倒是触发了他潜能中的体质。”

    说到这里，他绕到了司马抠身前，面向木弓少年。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弧线，笑道：“你说的没错，过了这段时间。他便能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想必对付灵尊中期之人，也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什么？！灵尊中期？！他现在可只有灵尊境界初期巅峰的实力啊。”长大着嘴，这一跃挑战整整一阶的能力，无疑令司马抠咋舌不已。

    风吹刮着山林，让得树木摇动，沙石翻滚，却是丝毫吹不散木弓少年周身的白烟热气。那里，就好像一个无法侵犯的禁地，一层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劲灵力，将他包裹在内。

    木弓少年的脸庞愈发狰狞起来，牙齿紧紧的嘶哑住下唇，直到唇皮撕破，鲜血涌出，也是不见他有半点停止。

    略尖的指尖深深的刺入掌心之中，血肉模糊间，硬生生的握成一个拳头，让得一旁的司马抠，看得也是触目惊心。

    “啊！”双拳用力的敲击着土地，木弓少年的嘶吼着，将头撞向了地面。

    “兄台！”司马抠抢前一步，却是被矮老头拉了回头。就见他冲司马抠镇定的摇了摇头，口中连连提醒道：“现在过去，是害了他。”

    “呵呵，我看他现在这样子，倒像是离死不远了...”弗拉尔淡淡的一笑，饶有兴趣的望着木弓少年说道。

    “那难不成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司马抠眉头紧锁，焦虑的说道。

    矮老头右手一抬，掐指一算，长眉蹙成一团，正色道：“这都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应当有点迹象才对。”

    “哼，我看你就是在放屁！”呵斥了一声矮老头，司马抠怒甩开阻隔自己的手臂，大步朝前走去。

    “你怎么样了？还好么？”司马抠关切的问着，一手朝前探去。

    忽然之间，面前的白烟汇聚一处，瞬间化作一个扭曲的怪脸，似妖魔，似灵兽。张着血盆大口便是朝司马抠咬来。

    矮老头一慌，急忙扯住司马抠的袍子，向后一扯，便是及时将他拉了回来。

    司马抠瞪着圆眼，方才惊恐的一幕还在脑中盘转。

    “这....这是怎么回事？”司马抠愣神的说着，深咽了一口唾沫。

    “都说了叫你不要上去。你方才见到的，是他的心魔。”矮老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不听话的司马抠，兀自走到一旁，盘腿坐下。

    “嗯？！心魔？”司马抠挠了挠脑袋，朝矮老头看去。

    “对，就是心魔。”淡淡点了点头，矮老头搓了搓自己的小胡子，压低声音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心魔。这是人的邪念，只有到了肉体受到极度压迫的时候，才会显露而出。而你方才见到的，就是具象化的心魔。”

    “喔~原来如此。”司马抠像是长了见识的孩子一般，痴痴的点头。目光再次落回木弓少年身上的时候，也是多了一丝疑虑。木弓少年是一个如此正义，又有责任感的同伴，但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心魔也是如此的凶恶。看来不论怎样义薄云天的人物，也有着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了小子，你就安心坐着吧。不会太久的。”矮老头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朝司马抠招手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木弓少年周身萦绕的白烟热气隐约有着一些退散的架势。但他的面容依旧纠结一处，让人看得恐怖。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但这一次，他的体内看是投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光，像是出升的朝阳一般，有着一点淡淡的红晕。

    此时此刻，木弓少年的叫喊，也是引来了千叶月。她斜移在小树之旁，将银剑架在胸前，两手环住。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似是对木弓少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生好奇。

    过了不久，已经恢复内伤的颜胖子与韦一方也是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千叶月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当见着木弓少年身体的异变之时，也是长大了嘴。

    “兄台...兄台....”

    就在这时，就见木弓少年体内向外反射的金光越发的刺眼，仿佛近在咫尺的烈阳一般。

    “就是现在！”矮老头忽然低吼一声，身形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瞬息的功夫，便是来到了木弓少年身旁，苍老的手掌成虎爪状，硬生的按住了木弓少年的天灵盖。口中念叨着一连串怪异的口诀。木弓少年的身躯也在这一刻犹如雷击一般，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司马抠疾声呼喊着，欲要提步上前，却是被弗拉尔拦了下来。就见他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矮胖子在控制他的命门。”

    “命门？那是什么东西？”

    “命门是一种克制强大天赋的封印。金刚之体越强，他的命门则愈强，若是控制不住，非但无法获得金刚之体。反倒会被自己的命门所反噬。”弗拉尔镇定的说道。

    闻言，司马抠也是一怔。自己的体内有着八道封印，莫非这也是所谓的命门？那意味着自己体内也暗藏着某种强大的天赋？但为何自己的封印破除一时，却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命门反噬？

    “小弗..实不相瞒，我...”疑惑翻涌的司马抠，欲要将自己封印的秘密告知弗拉尔。可就在下一秒，被木弓少年又一声歇斯底里了痛吼所止住。

    回眸看去，就见矮老头神情凝重，忽然也是抬起了眼皮，望向弗拉尔，沉声道：“这孩子的命门属相是......”

    “是什么？”弗拉尔也是皱紧了眉头问道。

    “什么是命门属相？”听得矮老头的话音，司马抠更是一头的雾水，连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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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六章：异变起

﻿    “命门属相是一种与命门交融媒介。通常来说，是某种妖兽。”树旁的千叶月忽然发声说道。话音落下，她漫步走来，美眸斜了一眼木弓少年，借着道：“当天赋觉醒之后，便也唤醒了命门，而控制这命门的最好方法，便是寻找到命门的属相进行交融。从而将命门化解。”

    “那就是所谓的兽脉？”司马抠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瞥了司马抠一眼，千叶月缓缓来到木弓少年身旁。玉手轻轻在他无神的眼球前来回的欢动着，淡淡的道：“兽脉是与灵兽的血脉进行交融，达到完美的结合。即便没有命门的人，也依旧能过做到。但风险却是极高的。而命门的属相，不会存在任何的风险。当然。也不会如狂战院那人一般，获得冥火狼那样的灵兽之力。”

    说话间，她的玉手还在木弓少年的眼前晃动。下一秒，两道光束从他的眼球之中投射而出，映射前方的树荫之中。

    众人目光当即移动而去，旋即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半刻之后，也是捧腹大笑起来。

    就见那树影交错的斑斓之间，那光束的影像逐渐清晰了起来。那赫然是一只，宽吻大眼，摸样极为可爱的.....癞蛤蟆。

    笑声在林中传荡开来，只有司马抠始终皱着眉头，一脸的疑云。半刻之后，也是轻咳了一声，询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弗拉尔一手搭了过来，在司马抠的肩头拍了拍，笑道：“没有想到金刚之体如此逆天的天赋，命门属相竟会是一只蛤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司马抠再次问道。

    “去找只蛤蟆来，让他吃下去。”矮老头淡淡的说着，手掌在木弓少年的天灵盖上轻轻一转，那眼珠之中投射出来的光束才收了回去。

    “吃下去？！活吞蛤蟆？！”司马抠惊呼一声，旋即也是抽搐了下嘴角，当下便也觉得恶心。良久的心里斗争之后，也是妥协道：“好吧，交给我吧。”说罢，便是将小白彪交到了千叶月的手上，转身没入丛林之中。

    不过半会的功夫，司马抠便是抓着一只肥大的蛤蟆回来，一手提着健硕的蛤蟆腿，在木弓少年的眼前晃了晃。

    “他怎么没有反应？”司马抠的脸上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抬眼看向矮老头。旋即将手中红皮白肚的蛤蟆递了上去。抿了抿嘴，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真...真的活吞啊？”

    “嗯。”矮老头沉重的点了点头，轻放在天灵盖上的手也是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光晕。待得这股微光消逝之后，木弓少年的身子也如同被砍倒的树桩一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咯安~”蛤蟆下膜鼓动，珍珠一般的眼珠瞪得滚圆，倒映着一股凌厉的灵力。下一秒，没等它再一次的发出鸣叫，雪白的肚皮，已是被矮老头用灵力破空，乌黑的肠子，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

    立在远处观望的马尾少女与韦一方，见着这血腥的一幕，也是有些作呕难耐，急忙撇过头去。

    矮老头视线在周遭一扫，提了提嘴角，最终还是将这一团已经血肉模糊的癞蛤蟆，生生的塞进了木弓少年的嘴里，然后借助一阵灵力的推力，将它直灌入木弓少年的胃中。

    这一来一回，矮老头手法干净利索，不留痕迹。却是令旁人看得触目惊心。

    布满皱纹的老手，半悬在木弓少年小腹上方，来回游动，似是在隔空输送着灵力，来调和木弓少年腹中的蛤蟆。

    “你确定这能控制命门？”司马抠半信半疑的问着。虽然他现在还对这所谓的命门一知半解。但不管怎么说，将一只蛤蟆让木弓少年吞入，就能控制他的命门这么一说，这道理，还真是有些牵强。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已过一个时辰由于。矮老头的双手，在胸前有一个收势的动作。见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方才抬眼朝众人一看，道：“好了，接下来就是让他吸纳地气。”

    “吸纳地气？”司马抠问道。

    “是的。”点了点头，矮老头蹲下身子，视线在木弓少年身上不着痕迹的一扫而过，旋即淡淡的道：“天地之气，阴阳相济。这蛤蟆属于地气之物，要想控制命门，便最终将它化解，就必须吸收地气的精华。”

    “那该怎么做？”司马抠皱着眉头问道。

    “埋了。”淡淡的丢了一句，矮老头支起身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却是在下一秒，便司马抠一掌呼来，重重的敲在了脑门之上。

    “靠！你这是哪门子来的理论？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害人？我可告诉你，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司马抠觉得再让你矮上半截。”怒声呵斥着，司马抠一手将矮老头甩开，踏步来到木弓少年跟前。就见眼前的他，面色已经从惨白，转化为青色，先是中毒之状。

    “你看！他这样，哪有什么好转的迹象！”双拳一握，司马抠狠狠的瞪向矮老头。

    矮老头一怔，旋即也是摆了摆手，解释道：“年轻人火气不好这么大。这蛤蟆属于至阴至寒的冷血生物，木弓少年吃下它，自然会有异样显露。况且这蛤蟆本就是五毒之列，他会有中毒的迹象显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你还让他吃下去！”两手掐住矮老头的衣领，司马抠冲着他一阵怒喝。

    矮老头两手晃了晃，急忙也是说道：“诶诶，老夫话还没说完，你别这么激动。先把手放下。”轻咳了两声，待得司马抠冷哼的将手松开之后，他便借着说道：“老夫驯养众多的腐尸，这你也是知道的。腐尸是皆有地气来引动。因此，老夫对于吸纳地气的方法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一听矮老头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远处的韦一方与马尾少女也是一怔，怒冲而来。却是被千叶月银剑挡住。

    “先听他把话说完吧。”美眸一冷，千叶月眼神之中投射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千叶月！就是他害得古冲和周康身中尸毒！你怎么还....”有些埋怨的道着，马尾少女嗔怪了一眼千叶月，旋即也是跺了跺脚，将头扭曲了一旁。

    矮老头闻见了动静，也是将视线移了过去。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而是很快将目光回到司马抠的身上，借着道：“现在命门的属相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但金刚之体的天赋过于强悍，这又只是一只普通的蛤蟆，实难镇压住命门。所以，眼下必须通过地气来催动，才有可能控制住。”

    弗拉尔见状也是来到了司马抠身旁，沉声道：“矮胖子说的不错。这玉石山脉可没有高等级的蛤蟆灵兽。所以，必须通过一些方法来让命门属相的威力加强。矮胖子是起尸术的行家。想必，他用地气的方法，也是有他的理由。”

    听得弗拉尔好言提醒，司马抠激怒的心情也是稍稍平复了下来：“那.....那就再信你一次....”

    “放心的交给老夫吧。”说着，他便朝韦一方与马尾少女看去。拱了拱手，歉然道：“两位姑娘，之前确实有些误会，老夫稍后会向你们赔罪。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话音落下，矮老头一抖衣袖，一捆扁长的绷带便是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掌心。

    “劳烦二位姑娘，将这白绸带，找一片清水湖泊，浸泡半个时辰。水源是引动地气的关键。”矮老头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白带递了上去。

    “哼！”马尾少女瞥了一眼白绸带，不屑的将头撇去一旁。

    “给我吧。”韦一方微微一笑，将白带接了过来。轻轻推了下马尾少女，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救木弓少年要紧。

    瞧着韦一方与马尾少女捧着白缎进入森林之后，矮老头便是将目光回到了司马抠身上：“刨土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放木弓少年的土坑已经刨好，韦一方与马尾少女也将湿漉漉的白缎带了回来。然后矮老头便是将他全身发紫的身躯包裹了起来。双眼紧闭，口中默念着一种好似咒语一般的口诀。半刻之后，被白带包裹的身子，便是漂浮了起来。自然的落入了土坑之中。矮老头继续口念咒语，周遭瞬间便是无故刮起一阵强风，将沙石与杂草顿然卷起，似是一卷高速旋转的风暴。最终有序朝土坑之中盖去。

    泥土伴着沙石和杂草一层层的盖在包裹的白布上，一斗斗尘沙渐渐的将木弓少年的身子遮过，直到最终的吞没。过程之中，有种让人生离死别的莫名之感。明明是脱胎换骨的喜事，没想到其中这些繁杂的仪式，却如同葬礼一般沉重悲凉。

    待得土坑变成了土包，矮老头浑浊的老眼，这才缓缓的睁开。用脚微微踩实后，便冲着弗拉尔点了点头。

    弗拉尔当即也是会意，转身冲大伙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

    话音刚刚落下，司马抠便是眉头一皱，心下开始盘算与组员们相会的时间，已是所剩无几。

    “需要多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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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七章：哈嘛少年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蛤蟆凌夕

    笑声在林中传荡开来，只有李青始终皱着眉头，一脸的疑云。半刻之后，也是轻咳了一声，询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弗拉尔一手搭了过来，在李青的肩头拍了拍，笑道：“没有想到金刚之体如此逆天的天赋，命门属相竟会是一只蛤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李青再次问道。

    “去找只蛤蟆来，让他吃下去。”矮老头淡淡的说着，手掌在凌夕的天灵盖上轻轻一转，那眼珠之中投射出来的光束才收了回去。

    “吃下去？！活吞蛤蟆？！”李青惊呼一声，旋即也是抽搐了下嘴角，当下便也觉得恶心。良久的心里斗争之后，也是妥协道：“好吧，交给我吧。”说罢，便是将小白彪交到了慕雪琪的手上，转身没入丛林之中。

    不过半会的功夫，李青便是抓着一只肥大的蛤蟆回来，一手提着健硕的蛤蟆腿，在凌夕的眼前晃了晃。

    “凌老大怎么没有反应？”李青的脸上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抬眼看向矮老头。旋即将手中红皮白肚的蛤蟆递了上去。抿了抿嘴，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真真的活吞啊？”

    “嗯。”矮老头沉重的点了点头，轻放在天灵盖上的手也是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光晕。待得这股微光消逝之后，凌夕的身子也如同被砍倒的树桩一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咯安~”蛤蟆下膜鼓动，珍珠一般的眼珠瞪得滚圆，倒映着一股凌厉的元气。下一秒，没等它再一次的发出鸣叫，雪白的肚皮，已是被矮老头用元气破空，乌黑的肠子，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

    立在远处观望的竹熏儿与沐英，见着这血腥的一幕，也是有些作呕难耐，急忙撇过头去。

    矮老头视线在周遭一扫，提了提嘴角，最终还是将这一团已经血肉模糊的癞蛤蟆，生生的塞进了凌夕的嘴里，然后借助一阵元气的推力，将它直灌入凌夕的胃中。

    这一来一回，矮老头手法干净利索，不留痕迹。却是令旁人看得触目惊心。

    布满皱纹的老手，半悬在凌夕小腹上方，来回游动，似是在隔空输送着元气，来调和凌夕腹中的蛤蟆。

    “你确定这能控制命门？”李青半信半疑的问着。虽然他现在还对这所谓的命门一知半解。但不管怎么说，将一只蛤蟆让凌夕吞入，就能控制他的命门这么一说，这道理，还真是有些牵强。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已过一个时辰由于。矮老头的双手，在胸前有一个收势的动作。见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方才抬眼朝众人一看，道：“好了，接下来就是让他吸纳地气。”

    “吸纳地气？”李青问道。

    “是的。”点了点头，矮老头蹲下身子，视线在凌夕身上不着痕迹的一扫而过，旋即淡淡的道：“天地之气，阴阳相济。这蛤蟆属于地气之物，要想控制命门，便最终将它化解，就必须吸收地气的精华。”

    “那该怎么做？”李青皱着眉头问道。

    “埋了。”淡淡的丢了一句，矮老头支起身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却是在下一秒，便李青一掌呼来，重重的敲在了脑门之上。

    “靠！你这是哪门子来的理论？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害人？我可告诉你，如果凌老大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李青觉得再让你矮上半截。”怒声呵斥着，李青一手将矮老头甩开，踏步来到凌夕跟前。就见眼前的凌夕，面色已经从惨白，转化为青色，先是中毒之状。

    “你看！他这样，哪有什么好转的迹象！”双拳一握，李青狠狠的瞪向矮老头。

    矮老头一怔，旋即也是摆了摆手，解释道：“年轻人火气不好这么大。这蛤蟆属于至阴至寒的冷血生物，凌夕吃下它，自然会有yì yang显露。况且这蛤蟆本就是五毒之列，他会有中毒的迹象显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你还让他吃下去！”两手掐住矮老头的衣领，李青冲着他一阵怒喝。

    矮老头两手晃了晃，急忙也是说道：“诶诶，老夫话还没说完，你别这么激动。先把手放下。”轻咳了两声，待得李青冷哼的将手松开之后，他便借着说道：“老夫驯养众多的腐尸，这你也是知道的。腐尸是皆有地气来引动。因此，老夫对于吸纳地气的方法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一听矮老头道出了zì jǐ 的身份，远处的沐英与竹熏儿也是一怔，怒冲而来。却是被慕雪琪银剑挡住。

    “先听他把话说完吧。”美眸一冷，慕雪琪眼神之中投射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慕姑娘！就是他害得古冲和周康身中尸毒！你怎么还”有些埋怨的道着，竹熏儿嗔怪了一眼慕雪琪，旋即也是跺了跺脚，将头扭曲了一旁。

    矮老头闻见了动静，也是将视线移了过去。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而是很快将目光回到李青的身上，借着道：“现在命门的属相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但金刚之体的天赋过于强悍，这又只是一只普通的蛤蟆，实难镇压住命门。所以，眼下必须通过地气来催动，才有可能控制住。”

    弗拉尔见状也是来到了李青身旁，沉声道：“矮胖子说的不错。这玉石山脉可没有高等级的蛤蟆灵兽。所以，必须通过一些方法来让命门属相的威力加强。矮胖子是起尸术的行家。想必，他用地气的方法，也是有他的理由。”

    听得弗拉尔好言提醒，李青激怒的心情也是稍稍平复了下来：“那那就再信你一次”

    “放心的交给老夫吧。”说着，他便朝沐英与竹熏儿看去。拱了拱手，歉然道：“两位姑娘，之前确实有些误会，老夫稍后会向你们赔罪。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话音落下，矮老头一抖衣袖，一捆扁长的绷带便是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掌心。

    “劳烦二位姑娘，将这白绸带，找一片清水湖泊，浸泡半个时辰。水源是引动地气的关键。”矮老头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白带递了上去。

    “哼！”竹熏儿瞥了一眼白绸带，不屑的将头撇去一旁。

    “给我吧。”沐英微微一笑，将白带接了过来。轻轻推了下竹熏儿，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凌夕要紧。

    瞧着沐英与竹熏儿捧着白缎进入森林之后，矮老头便是将目光回到了李青身上：“刨土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放凌夕的土坑已经刨好，沐英与竹熏儿也将湿漉漉的白缎带了回来。然后矮老头便是将凌夕全身发紫的身躯包裹了起来。双眼紧闭，口中默念着一种好似咒语一般的口诀。半刻之后，被白带包裹的身子，便是漂浮了起来。自然的落入了土坑之中。

    矮老头继续口念咒语，周遭瞬间便是无故刮起一阵强风，将沙石与杂草顿然卷起，似是一卷高速旋转的风暴。最终有序朝土坑之中盖去。

    泥土伴着沙石和杂草一层层的盖在包裹的白布上，一斗斗尘沙渐渐的将凌夕的身子遮过，直到最终的吞没。过程之中，有种让人生离死别的莫名之感。明明是脱胎换骨的喜事，没想到其中这些繁杂的仪式，却如同葬礼一般沉重悲凉。

    待得土坑变成了土包，矮老头浑浊的老眼，这才缓缓的睁开。用脚微微踩实后，便冲着弗拉尔点了点头。

    弗拉尔当即也是会意，转身冲大伙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静静的děng dai 。”

    话音刚刚落下，李青便是眉头一皱，心下开始盘算与组员们相会的时间，已是所剩无几。

    “需要多久时间？”

    听得李青的问话，矮老头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这个老夫也无法zhun què 的知晓。不过，只要进行的顺利。想必，明日日出之时，凌夕小兄弟，便能重获新生！”

    “明日日出”心下暗暗算着，本该今日动身前往山脉最南面的回合地。看来眼下，又要耽搁一天了。

    无奈之余，李青也只能暗自叹气。但愿竹小莲不要生他的气。

    “好了，大家都不要呆在这里了。如果有动静的话，老夫会有感应。”矮老头招呼着说道。旋即也是带头离开了此地。

    慕雪琪斜眼看向李青，轻呼了一声，见他没有答应，也是拂袖而去。沐英与竹熏儿也是叫唤了李青几声无果，方才跟着慕雪琪的步伐，缓缓离开。

    “怎么了李青兄弟。见你心事重重的摸样。若是担心你这同伴，那也大可不必。相信我，等你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被他突飞猛进的实力，所震惊的。”弗拉尔笑着说道。

    “好了小弗，我méi shì 的。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走吧，希望凌老大能过早些度过难关。”说着，李青摸了摸鼻子，旋即便是随着弗拉尔一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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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八章：司马兰

﻿    良久良久，见那女子没了动静，蛤蟆少年便又侧头望去。

    “啊！妖怪~！”洞内传来一声尖叫，声嘶力竭，仿佛要把嗓子喊出来才甘心。

    虽说蛤蟆少年隐蔽的好，但侧头过去之时，不料露出了大嘴，那女子目光精锐，很容易便是发现了出来。

    蛤蟆少年一听这女子大叫，顿时惊慌失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叫了起来，双腿一前一后交替跳跃，雪白肚皮一起一伏，就这般跳了几下，又不巧踩到了方才那尖锐的石头.....

    一时无声.......

    “咯、咯。”

    “咯咹！咯咹咯咹咯咹！！！”凄厉的痛喊，响彻山林。

    蛤蟆捂着痛脚，单腿跳跃，但出于仍未习惯蛤蟆肥壮圆润的身躯，一时失去重心，伴随一滩泥浆溅起，蛤蟆大嘴着地，摔了一个狼狈的狗吃屎。

    见着这一幕，女子倒是不叫，带望着眼前这肥大的蛤蟆扮丑逗趣，实在笨拙。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旋即也是媚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妖怪？还背个木弓，是有意逗我乐子？”

    狭小的洞窟之中，回荡这女子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蛤蟆双手一撑，支起身子，呼扇着脑袋，抖去残留的污水。蛤蟆皮肤看似干燥粗糙，实则却是湿润滑皙，污渍化作水珠，顺着疙瘩的脉络一泻而下，顿然全无。

    镇定了下情绪，蛤蟆这才盯眼看向女子，方才察觉到面前这个女子，年纪不过十三四岁，一袭素雅的长裙，看过去格外有青春活力。顺着长裙向上看去，鹅蛋般白皙的小脸映入眼帘，而在这白皙的脸颊两侧，隐约可以瞧见浅浅的梨窝。

    她有着一双秀美动人的凤眼，眼角自然上扬，好似每时每刻，都在笑着一般。蛤蟆看得入迷之余，也是暗自猜疑，如此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怎会在这个深夜，独自一人在此哭泣。

    但蛤蟆没有过多的纠结于这个问题，对于放在眼前一个如此俏丽甜美的女孩，他旋即也是不由自主的赞叹道：“真漂亮~”可不料，这三个字，从如今的蛤蟆口说出，却依旧成了“咯咹”

    女孩红唇一扁，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蛤蟆，嗔怪道：“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嫌我长得难看吧？”话音落下，女孩猛地一哆嗦，跟着道：“不对！你才丑呢！”

    女孩像个小麻雀一般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让得蛤蟆额间一滴大汗落下。不禁也是觉得，这女娃子还真是可爱，自言自语的唱起了双黄。

    念叨了许久，女孩侧过身去，斜望着眼前这只蛤蟆，倒也不是什么坏东西，旋即抿嘴一笑，道：“喂！你是蛤蟆精吧？！你从哪里来？”

    一听这话，蛤蟆蛤蟆便是一怔，旋即心中有气，但还故作笑意，大嘴一咧，咯咹咯咹的叫唤两声，而后转过身去，指着洞外的山林之中。

    女孩哦了一声，像是明白，然后也是嫣然一笑，道：“你手指西面，是在指云烟山脉吗？也对喔，这玉石山脉可没有灵兽。”

    听得女孩这么一说，蛤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步上前，连声呵斥，虽说是咯咹连篇，但女孩也懂其怒意，便不再调侃，纤手深处，笑着道：“我跟宗门的姐姐们走散了，你留下来陪我吧，也好有个伴。”

    蛤蟆也不多想，张开四指向前握去，只感女孩之手白皙滑嫩，柔若无骨，青葱般纤长的细指颇为标致，不禁也是咽了咽口水。

    蛤蟆握着舒服，可女孩却是握着古怪，疙瘩顿起的皮肤不说，就连手指也只有四个，不禁也是干笑几声，将手收回，笑道：“好了！我们交友的仪式也算完成了。”

    “咯咹咯咹？”

    “嗯？！你是在问我的名字吗？”女孩黛眉一蹙，询问道。但这一次，她却出乎意料的读懂了蛤蟆的话语。

    甜甜一笑，女孩玉手在蛤蟆的肩头拍了拍，朗声道：“我叫司马兰。你叫什么呢？...诶，问了也是白问。就叫你小蛤蟆好了。”

    开朗的笑着，司马兰对给蛤蟆取的名字十分的满意。但很快，她瞧见蛤蟆身背的木弓，旋即眼皮一挑，嘴角跟着一抽，无语道：“小蛤蟆，你干嘛背个弓啊...”

    “咯咹咯咹。”蛤蟆乐呵一笑，拍了拍胸脯。四指伸向背后，欲要取下木弓，可不料，手臂太短，身子太胖，根本就够不着。可这一笨拙搞笑的举动落得司马兰的眼里，当即便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小蛤蟆你真是太搞笑囖。”笑说着，司马兰走到一旁用杂草堆起的垫子前，抖了抖长裙，便坐了下去，冲着蛤蟆招了招手，道：“来，小蛤蟆来姐姐旁边坐。”

    “姐...姐姐....”蛤蟆眼睑瞬间沉了下来，蛤蟆整张蛤蟆脸瞬间比粪坑还臭。自己堂堂风清城神箭手，如今变成一只蛤蟆不说，反倒还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占便宜.....

    “你愣着干嘛，快过来啊。”

    少女的催促，让得蛤蟆的大嘴又是无奈的咧了咧，咯咹了一声，便是走上前去，轻坐在司马兰身旁。忽然坏笑了一声，伸出一跟手指指向地面。

    司马兰头一倾，问道：“什么东西啊？”

    就见蛤蟆蛤蟆咧着大嘴，怪笑不已，司马兰脸色一青，道：“听话，别耍鬼脸！”

    蛤蟆不再作笑，一手指着地面，司马兰摇了摇头，目光向下落去，表情瞬间僵住，但又转瞬冷笑了几声。就见那土黄的地面被蛤蟆用脚趾勾勒出三个字。

    “臭丫头！”

    见着司马兰铁青着脸，蛤蟆当下便是嬉笑不已，但而后迎来的则是重重击在背部的一巴掌，司马兰大笑道：“你这蛤蟆也真是特别，学什么写字啊！哈哈。”

    大嘴连连抽搐几分，蛤蟆见这天真浪漫的女孩竟没从这文字中有所猜想，便又匆匆在地上写到：“蛤蟆会写字吗！”

    司马兰目光凝聚过来，也是在下一刻皱紧了黛眉。“咦？！对喔，一只蛤蟆怎么会写字？”

    大嘴微微一提，也是欣慰这女孩终于还是看出来了。可谁知下一秒，背部又是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哈哈，因为你是蛤蟆精嘛，我懂得~。”司马兰说着，便是大笑不止。

    “好吧...这女娃子没救了...”额间一滴大汗落下，蛤蟆在这一刻也是彻底对这女孩失去了信心。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晌，蛤蟆戳了戳司马兰的手臂，匆匆在地上书写道：“你肚子饿了吗？”

    司马兰一字字的念了出来，应答道：“是有点饿了，虽然我前几个时辰刚刚吃了一头咆哮猪。”说着，她玉手一抬，指向洞内一角，数量奇多的骨头。

    蛤蟆一怔，打心底也是对司马兰惊人的食量佩服得五体投地。然后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站起身子，拍了拍胸脯，咯咹咯咹的叫了两声。

    司马兰俏眉一竖，红唇跟着一扁，娇声道：“你不会是要我吃你吧？你长得那么难看，我才不要吃呢！”

    这一刻，蛤蟆犹如石化了一般，彻底的僵在了那里。这司马兰也太笨了点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蛤蟆又用手摆出吃饭的手势，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洞外指了指。

    “哦！你是说你去找吃的呀？”司马兰道。

    蛤蟆猛地点头，司马兰显示一笑，表情却又瞬间凝重起来，失望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吃什么苍蝇臭虫。我们人类的事物，跟你不一样的。”

    蛤蟆当下不再做任何表示，气愤的跺着脚，捶着肚子，活像一只抓狂的狒狒。

    瞧见蛤蟆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司马兰眼珠一转，起身说道：“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去给你找吃的。嗯~说吧，你要蚯蚓还是抽搐，我都给你挖来。”

    虽然少女特有的天真无邪着实令蛤蟆觉得可爱，但不得不说，这司马兰的智商，却令蛤蟆无可奈何。似喜似悲之余，又在地上急速写道：“我不吃苍蝇，臭虫的！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写的，心想这下司马兰该懂了吧。

    谁知，蛤蟆猛地抬头起来，司马兰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心知她定是替自己找臭虫去了，当下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望着土黄斑白的地面上，自己被火光折射后庞大的影子。头比身子大，真是恶心至极，心下也是不安起来。如果司马抠他们瞧见自己这幅摸样，还不知该作何感想。希望自己这个蛤蟆的形态不会维持太久。

    “噼啪”

    洞内的火光涌动，柴火熊熊燃烧着，洞外的雨仍旧无情的下着，仿佛这世界一切都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脑海中的思绪浮想联翩，良久良久。蛤蟆才似乎明白，不管怎样，还是先于司马抠他们碰头再说。虽然自己现在这个摸样实难见人，但相信司马抠他们不会太过介意。

    想到此处，蛤蟆欲要起身走人，可心下又是一揪。司马兰与她的同伴走散，如今孤身一人在这洞中，虽然萍水相逢，但也不愿见她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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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九章：表妹

﻿    “哎，还是等她回来，看看能不能带她一同回到司马抠兄弟那里。”心下这般计划着，蛤蟆便是望向洞外，静静的等待司马兰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待得司马兰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从洞外跃入之时，她的手中也并不是什么蚯蚓臭虫，而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兔。

    “酱~酱，我回来喽。”司马兰用力的抓着野兔的耳朵，在蛤蟆的面前晃了晃，脸色忽然变得委屈起来，扁嘴道：“小蛤蟆，蚯蚓和臭虫我都没找到。只有这只兔子，不知道你吃不吃？”

    一瞧见司马兰带回来的是兔子，蛤蟆当下便是乐开了花，刚要伸手接过兔子之时，就见面前的司马兰忽然展颜一笑。

    “嘿嘿！骗你的！喏！这些蚯蚓够你吃的吧！”司马兰甜甜的笑着，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伸出，白皙的手掌之长，蠕动着数十条鲜活的蚯蚓.....

    红通的烈阳当空而照，昨日暴雨使得山林布满一层浓浓的湿气。在阳光的蒸发下，像是火烧的锅子，让得行走在林间的队伍，挥汗如雨，愈发疲惫。

    在那处坍塌的洞穴之前，司马抠与千叶月最先碰头。而后马尾少女与韦一方也是前来汇合。脸上，都挂着一无所获的失落感。

    “那兄弟到底去了哪里！”司马抠牙齿轻轻咬着，心中焦虑万分。一方面是因为木弓少年的变故，另一方面则是还有队伍还在汇合点等待着他。若是迟了一步，生个闷气倒是小事。若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这可就麻烦了。

    看出了司马抠的心事，千叶月嘴角酒窝泛起，银剑杵了杵他的腰板，淡淡的道：“他这边交给我们吧。”

    眉头一皱，司马抠有些惊叹千叶月的洞察力，但他却摇了摇头，道：“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韦一方与马尾少女瞧见司马抠凝重的神色，对看一眼，也是纷纷说道：“是不是到了和各宗门汇合的时间了？”

    “嗯。”点了点头，司马抠的面色逐渐有为难起来。毕竟木弓少年也是自己的一个同伴，若是抛下他，自己前往汇合点，且不说旁人会怎么看，自己就得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前方有着脚步声传来，矮老头与红袍披身的弗拉尔也是来到了集合点。

    带着一些期待的目光朝他们看去，待得见着他们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人影也没有蛤蟆影的时候，几人的眉宇也是多了一分无奈。

    拳头一握，司马抠忽然仰头长吼一声：“蛤蟆兄弟！”

    洪钟般的嘶喊响彻四周，久久之后，忽然在一片森林的黑暗处，隐约传来的一声蛤蟆叫。

    司马抠一怔，顺势看去，就见黑暗之中，有着一个俏丽而又熟悉的身影摇曳着。伴着树枝弯曲的声音传出，那道倩影也是从树丛中飞了出来，轻盈的落在地上。

    青色长裙，精致脸蛋，一切都如此的熟悉。

    “嗯？！”司马抠眼瞳一睁，旋即嘴角高高扬起，急忙跑上前去，喊道：“小兰！”

    少女娇身一颤，微低的螓首也在下一刻猛地抬起，水灵的眸子中忽然涌现惊喜。

    “哥哥！”

    话音还未落下，司马兰便是猛地钻进了司马抠的怀中，小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结实的腰间，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按耐不住，夺眶而出。

    久别重逢的喜悦瞬间弥漫四周，让得千叶月她们也是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笑容.

    “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随云峰宗的人来这里的么？”司马抠溺爱的在她的手上摸了摸，旋即半弯着身子，竟然让自己的高度与她平齐。

    擤了擤鼻子，小兰明眸含水的望着司马抠，小嘴吧唧了几下，便是指了指方才跃出的密林之中，娇声道：“哥哥~小兰昨天碰到一个蛤蟆精，它说让我带它去个地方，然后路过这里，就碰到你了。”

    说着，她探了探头，目光跃过了司马抠的身子，瞧见了后方千叶月与马尾少女她们，忽然红唇一扁，娇嗔道：“好啊表哥，这么多漂亮的姐姐跟着你...哼！”

    而司马抠当即却是无暇顾及那么多，当听到司马兰说起的蛤蟆精时，也是不由一怔，旋即挪开她的身子，犹如灵猫一般钻进了密林之中。

    视线灵敏的在交错的从林间快速的扫射着。下一刻，一株大树引起了他的注意。就见那大树像是长了个奇怪的树瘤一般，在那树干中央的位置，忽然隆起一个布满疙瘩的大包。

    “是你吗？”司马抠试探性的问着，脚步轻声朝那株大树移动而去。

    “咯咹~”

    听到这个声响，司马抠的嘴角也是洋溢着笑容，几个快速的跃步，朝那树干之处奔跑而去。

    蛤蟆躲在树干后边，心中也是挣扎万分。不见李青不是，见着李青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而正当他心中百感交集之时，司马抠有力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握了上来。

    猛地回过头去，蛤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司马抠神情的变化，但同时，他更能过明白，司马抠已经在强忍那种从心底翻涌而出的惊愕。

    司马抠愣在原地半晌，喉结滚动之余，心脏也是飞速跳动着。但为了不让蛤蟆看出自己有半点惊讶之情，他很快便是露出了微笑，像个没事人一般，笑道：“快点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咯咹。”蛤蟆尽可能的用人语来回答司马抠的话，但无奈，这声音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蛤蟆叫。

    司马抠能过感受到那紧握住的怪手，已经有着汗水渗出。由于紧张，那四根手指，也是在隐隐的发抖着。

    司马抠微微一笑，另一手递了上来，在蛤蟆的蛤蟆手上拍了拍，道：“没事的。我都问过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暂时的。你现在体内的金刚之体已经形成了。等你一段时间的适应和调整之后，就能将命门属相的蛤蟆形态压制下去；最终完全的消除。”

    闻言，虽然不清楚司马抠口中的金刚之体和命门属相究竟是什么。不过一段时间的蛤蟆形态，令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体内发生的奇特变化。虽然有着一股极强的能量在体内盘旋，但似乎被这蛤蟆的外形所强行压制着。

    心中稍稍的思索了半刻，蛤蟆便是不再犹豫，跟着司马抠出了森林。

    见着司马抠身后的蛤蟆，马尾女孩和韦一方都用手捂住了嘴，瞪圆的眸子中，透露着数不尽的讶异。而千叶月只是冷眸一撇，不做任何的表示。只有那弗拉尔露出暖暖的笑容，迎了上前，之手搭过蛤蟆布满疙瘩的肩头，笑道：“小兄弟，你不要太在意。这蛤蟆形态不会存在太久的。你大可以把它当成是化蝶前的蚕茧。”

    “啊！原来你人呀！我还以为你是一只比较个性蛤蟆精呢，哈哈哈。”司马兰惊讶的说着，忽然也是笑了起来。

    见着司马兰有些不敬的样子，司马抠在一旁连连挤眉弄眼，示意着她。可身旁的蛤蟆却是咧嘴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司马抠，似是在告诉着他，自己并不是太介意。反倒觉得司马兰天真可爱。

    马尾少女与韦一方在习惯了蛤蟆变化的外貌之后，也是带着些许的警惕走向前去，纷纷伸出手指，在它皮肤上的疙瘩轻轻戳动。

    “痛吗？”马尾少女一面戳弄着，一面试探性的问道。

    “咯咹”蛤蟆怪叫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见大伙已经从先前的惊愕中渐渐适应了过来，司马抠便是悄悄的走开，拉着司马抠兰退去了一旁。

    “小兰，你的同伴呢？”司马抠问着，将她带到了一处阴凉的树荫之下坐着。

    摇了摇头，司马兰看了看司马抠，扁起了红唇，道：“不知道呀，小兰是跟师兄师姐们一起来的。后来就走散了。”

    闻言，司马抠的眉头忽然紧紧皱了起来，追问道：“是在哪里走散的呢？”

    “就在这个附近走散的。”司马兰说着，目光便是顺着那坍塌的洞穴看去，忽然手指抵在下巴上，撅着嘴道：“咦，那里之前不是一个山洞吗？”

    司马抠叹了一声，一手捂住脑门，轻轻摇晃了下。如果不出他的意料，之前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云峰宗老生，很有可能就是司马兰此次之行的同伴。

    无奈的挠了挠头，司马抠转颜问道：“对了小兰，你在云峰宗可有听说过一个叫南宫盈的女孩？”

    “南宫盈吗？没有呢...”寻思了片刻，司马兰还是摇了摇头道。

    “没有么？”司马抠蹙了蹙眉头，以南宫盈的实力，应该刚入宗门的时候就会被不少人注意。况且，她还有只三尾赤焰狐......

    斯马兰水灵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红唇一翘，不满道：“吆！~哥哥，这么多漂亮的姐姐跟着你还不够呀。怎么啦，那叫南宫盈的姐姐是不是哥哥你的对象呀~。”

    一听这话，司马抠急忙从思索中抽神回来，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只是一个朋友而已。”说着，司马抠忽然也是沉下了脸，用手在司马兰小巧玲珑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下，呵斥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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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零章：化邪龙

﻿    天空泛起淡淡的蓝，黎明的曙光降临大地。天空之上，五名云峰宗十剑正朝着水晶宫的方向进发着。他们的目的已经不再是能量玉石，而是妖王，甚至是妖尊。

    为首的是位穿着月白斗篷的少年，相较其余四名弟子而言，这个少年的身上并无任何的佩剑，衣袍随风拂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慎人之气。

    五名弟子排列最后的，是个中年人，腰间别着一把雕刻精致的白玉匕首身后背着一柄大刀，此人正是当年以卑劣之计毁灭胡狼一族的马良。

    此刻，他凌空飞行，目光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知道，在这妖域之中可谓危机四伏。绝不能容许自己有半点的疏忽。而此刻他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不知从何而来。

    正在这时，前头飞行的斗篷少年忽然停了下来，紧蹙眉头：“好强的气。”

    “是妖的气麽？”身旁一名模样秀美的女子道。

    少年微微摇头，沉下声音：“不是妖。”

    女子微微合目，斗转感知，不禁也是蹙起眉头来：”此人的修为至少达到了灵帝...王朝之中，怎会有宗门弟子达到此等修为？“

    ”这气息...怎会如此的熟悉...“马良亦是愣了神，忽而之间，但见一束黑光从远方飞射而来，方圆十里之内云层崩裂而开。转瞬之间，那道黑影已现于他呼吸可及之处，眉发清晰可见。

    “你！”

    虽然破别了数年，但马良依旧依稀记得这张脸。脸颊上的肉隐隐颤动着，令他浑身上下汗毛顿起：“庄...庄邪...你怎么...”

    “好久不见了..马良..”庄邪的脸上泛起阴冷的笑，眉峰陡然一蹙，一掌浑厚的罡气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砰得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马良身子猛地向后倒射出去。周遭的弟子急忙围上前来，试图将他拿下，可就在这么一个瞬间，庄邪一股莫名的空间之上向外弹射而开，天空迸发一声轰隆的巨响，天光顿然坠入了漆黑的境地。

    三名冲上前去的弟子皆是鲜血吐出，筋脉尽断！

    “好...好强...不愧是灵帝...”

    庄邪并未将仇恨落到无关之人的身上，眼眸回视，朝着马良怒瞪而去，目光一时尖锐，也是发现他腰间那柄匕首。冷冷一哼：“马良兄，当年窃取了我的匕首，现在应该还我了吧。”

    “还！当然得还，呵呵。”马良急忙挤出一脸卑躬屈膝的憨厚模样，赶忙将腰间的匕首拔出递给庄邪。

    庄邪接过匕首，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忽然冷下脸来：“接下来，咱们就该算算胡狼那笔帐了。”

    尴尬地笑了两声，马良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呵...呵呵...庄邪兄弟，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况且你也并非胡狼族人呀不是？”

    “的确，我并非胡狼族人。但毕竟胡狼人有恩于我，你灭了他全族，我必让你付出代价。”庄邪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黑云。

    而正在这时，他手中的匕首忽然闪耀出诡异的光芒，宛如星云闪烁一般。但见那不过十指长的匕首，逐渐延伸，最后竟是化作了一柄通体白玉，剔透晶莹的长剑！

    嗡吟一声，白玉长剑精光飞射，瞬间穿透马良的身躯，他竟是连斗转灵力的时间都没有！

    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他怎会料到这看似平平的匕首，怎么落到庄邪的手中就爆发如此奇异的特性！

    突然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身后飞射而来，庄邪身子倾侧，剑气横削划过，突觉这剑气之中所含罡气之醇厚想必此人的修为也定在灵帝左右。

    斗篷之下，那双眼睛骤然变得锋利，刹那间如一道闪电飞射而来：“云峰宗，黄超凡，特来领教。”

    “黄超凡？天下第一剑？”虽然是第一次亲眼所见黄超凡，但此人的名号已是如雷贯耳。这让庄邪莫名也是警惕了起来。

    “剑狂潮！”

    陡然之间，他身形消散，化作无数细小光束飞射而出，烈日之下，宛如千万道数不清看不清的剑影，而每一道剑影都蕴藏着雄浑的罡气。

    以庄邪如今的感知力，自然能够轻易的察觉出，他的修为已然是达到了灵帝的境界，甚至已经步入了中期！

    “灵帝空间！”

    刹那间，伴随庄邪一声呐喊，他周遭的空气瞬间扭曲的起来，竟是连湛蓝的天空，都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变化出无穷的幻影，那些飞射而来的剑光残影，也是在这扭曲的空间中便消化殆尽。

    “剑灵源果然非同凡响。”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眉头一蹙，整个人飞射而出，手中白玉长剑挺刺而去，但听咻得一声，黄超凡凌空一旋，避开锋芒，两指探出欲要将剑钳住，不料就在他两指碰触剑尖那一瞬，一股莫名而强劲的吸力竟是让他两指无法与剑分离！

    “这...这是怎么回事？”猛然一怔，黄超凡愕然望向庄邪：“你这剑....”

    庄邪同样是被这奇异的现象所震惊，他哪里料到这伴随自己同年的贴身匕首，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但见下一秒一缕缕如发丝般细微的光影顺着黄超凡的脉络向外流淌，旋即汇入了剑身当中。但见剑身的光芒越来越亮，而黄超凡的身子像是被吸干了一般，逐渐瘦弱下去，最后，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黄超凡的身子瞬间化为无形的空气飘散而去！

    所有的弟子都在此刻愣住了，天下第一剑超凡大师兄就这样消失了？而事情似乎还未结束，但见那白玉长剑所吸收的能量正在不断的往庄邪体内输送而去，但见他的脸时而青时而白，最后竟便成了黑色，以至于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如焦炭一般的漆黑。

    紧接着，一片片龙鳞开始在他的身上生长开来，他的五官逐渐变得扭曲，双眼逐渐变得通红，一声咆哮，震动天际，血脉逐渐开始灼热而沸腾。

    “难道...前世的一切又要开始重演了麽....”他不断在内心嚎叫着，他万不想上演那悲剧的结局，但此刻他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内心的罪恶和仇恨开始不断的滋生蔓延。

    仰天长吼一声，竟如龙吟一般。庄邪的心智早已不受控制，长剑一挥，飞鸿之下，大片山河竟在他一念之间化为了乌有，阳光被乌云所遮蔽，天地之间遁入一片死寂的循环。

    一剑一剑，凌空斩下，毁灭性的能量让得大地在他的面前脆弱不堪，转眼之间，大片的山头村落，甚至城池，都化为了灰烬，无数的灵魂就是灰飞烟灭。

    猩红的双眼透射着死亡的气息，庄邪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沉重...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了翱翔天际的黑龙，穿梭于云层之中。

    “不可以，我要让这一切结束！”

    内心一丝光明的怒吼，庄邪用龙爪握紧了剑柄，锋利的剑锋从脖颈间掠过，他的头颅旋即被自己所斩下。

    鲜血如漫天的红雨降临灵王朝的土地之上，所有的空间和生灵停滞了下来....

    ......

    灵王朝遥远的边城山麓，有一个宁静祥和的村庄，一个叫庄邪的少年叼着狗尾巴草，靠在树干上，正偷看着村里孩子们习武.....

    “谁人能将这炎溶石击碎，便能入我庄家兵队！”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