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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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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风城少年  第二十章 大道冲虚

﻿升龙城外，三柳山上，夜空中繁星点点，两三抹云缓缓的漂浮在空中，那样的轻柔。明月不时的从云中露出脸来，给三柳山上洒下神秘的银光……

    一个欣长的身影站在山腰上，负手向遥遥的升龙城望去，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却在如冠玉的脸庞上洒下了一抹阴骘气息。他赫然就是升龙帝国的兵马大元帅乐清河！

    几道人影诡异的出现在乐清河的面前，他们在乐清河的面前躬身跪下，口中恭敬的说道：“幽冥鬼参见主公！主公唤我等几人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乐清河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负手遥望升龙城。半晌后，他沉声说道：“风城王卫恒，你们对他有什么了解？”

    跪在乐清河面前的几人微微一愣，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些为难的说道：“回主公话，我等对此人不甚了解！”

    “那么你们对王妃赵倩儿又有什么了解？”

    又是一愣，幽冥鬼回声道：“也不甚了解！”

    “那么这些年你们都在做什么？”乐清河的语气逐渐有些严厉，但是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轻柔平和。

    跪在地上的几人浑身不禁一颤，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主公声音越是平和，那么就越是危险。为首的一人咽了两口唾沫，艰难的说道：“回主公话，幽冥鬼自五年前奉主公之命监视各个皇室王子，这些年来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北地八王和江南王的身上，风城王年龄尚幼，而且当年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主公并未刻意交代，所以一直都没有留意，只知道他在风城口碑并不好，顽劣无比，实非什么大才；而太妃赵倩儿自到了风城后，一直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虽然有几个不错的政令发出，但是却很少干涉当地的官员，我们也未曾将她列为重点！”

    乐清河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你们干的不错，是我错怪了你们！唉，当年连我都看走了眼，更何况你们呢？”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自今日起，你们一方面不得放松对各王的监视，另一方面要全力监视风城王母子！我有三道密令，你们立刻送到镇海、钟祥和天门关，吩咐姚、程、南宫三位将军按照密令行事，不得有误！”

    “幽冥鬼遵命！”

    “你们去吧！”乐清河淡淡的说道。

    几个人影向乐清河躬身一礼，转身向山下飞掠而去，几个闪落之间，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乐清河转过身来，看了看遥远的升龙城，口中轻声的呢喃着，“敏敏，这都是为了你。只要是你的敌人，那么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放过一个！敏敏，当年卫夺将你抢走，我忍了，卫夺当了皇帝，我也忍了！现在我在为你忍一次，你是否能够了解我的苦心？”说话间，乐清河的脸上露出无比的悲伤，他负手立于崖边，任山风吹拂他淡青色的长衫，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诺言石，低声说道，“敏敏，今天我在这诺言石前向你发誓，只要我乐清河绝不会负你，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一定的……”

    说罢，他凌风跃起，身体宛如一只飞翔空中的苍鹰，只是一个回旋，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

    三柳山又回归了沉寂，突然间，自山巅出现了两道人影，如踏月而来，他们的身形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出现在乐清河方才站立的地方。月光下，两个身着纯白僧衣的和尚来到了诺言石旁，山风猛烈，却无法拂动他们洁白的僧袍。

    两个僧人站在诺言石边，望着乐清河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出声……

    “师尊，看来乐清河确实心有异念，而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了！”一个僧人沉声说道。

    他身边看上去比他年轻许多的僧人微微一笑，轻声道，“慧善，这个是当然的，乐清河手握天下兵马，朝中大臣一半都要称呼他为座主，呵呵，卫夺一死，他心里怎能不动？不过他也算是一个多情之人，为了爱人竟然隐忍这么多年，而且他还会隐忍下去，只要太后在世一日，他就一日不会造反，慧真就多了一日的准备！”

    “师尊，慧真师弟真的可以成功吗？看样子太后已经开始对帝星怀疑，恐怕要动手了！”老和尚恭敬的说道。

    “慧善，慧真此次出山是承天命而行，成与不成，则也是要观天命，我们不需要担心！我昨日已经爻了一卦，帝星此次凶中带吉，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一劫。而且武曲星动，已经向帝星靠拢，我们不用在为此操心！”

    “师尊睿智，慧善明白！”

    年青的和尚突然发出一声叹息，“天象已乱，风云变动，炎黄大陆不久就要重燃战乱，但是若帝星归位，天下将有八百年的太平盛世。慧真，就看你的了！”说着，他回身对身边的老和尚说道：“慧善，我们还是回寺，办理我们的正事吧！”

    说完，他大袖轻挥，飘然向山中走去……

    “慧真师弟，看你的了！”老和尚向西南方向看了看，低声的呢喃。紧跟在那年轻和尚的身后，飘然而去……

    三柳山安静了，真的是安静了……

    卫恒跪坐在慧真的面前，神色恭敬异常，大威则卧在他的身边，一双妖异的眼睛合拢，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自那日跟随慧真来到了佛光寺，慧真并没有和他说上许多话，而是将一本《金刚经》放在他的手中，让他每日跟随寺中的僧人颂读经书。

    卫恒刚开始的时候无法理解慧真这样的做法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是他没有多问。因为卫恒相信，自己母亲的选择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错误，慧真这样做必然有着自己无法看透的深意。于是他每天都跟随着寺中的僧众静心颂读，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些个中的深意。

    此刻，慧真神色平和的坐在卫恒的面前，双目微拢，似乎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卫恒脸上没有一点的倦怠神色，他依旧安静的跪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殿下来这佛光寺有多长时间了？”慧真缓缓的睁开眼睛，和声的问道。

    卫恒想了一想，恭声说道：“大和尚，到今天，弟子在佛光寺正好是三十天！”

    “殿下是否还记得当初来这佛光寺的本愿？”

    “当然记得，弟子是来与大和尚共参这无上的佛门妙法！”

    慧真笑了，他沉吟了一会，接着轻声说道：“佛门妙法，怎是那样简单的事情？不过殿下在荒谷中六年，每日静修妙法，一如婴儿般保持着赤子童心，这对于参透无上的佛门妙法有极大的好处。那么老衲今日想考一考殿下这三十日的成就。“

    “请大和尚训示！”卫恒恭敬的说道。

    慧真点点头，微微的一笑，“殿下，老衲请问这些日子殿下颂的什么经文？”

    卫恒一愣，心中想到：不是你给我的《金刚经》，还让我每日跟随众僧颂读，怎么又问起我了？不过转念一想，卫恒知道慧真此问必然有其深意，当下恭敬的说道：“大和尚，弟子每日颂读的是佛门三经之首《金刚经》和《心经》！”

    “那么老衲再请问殿下，《金刚经》为何名为金刚？”

    “这……”卫恒呆住了，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很简单，但是却是如此难以回答。他每日只是跟随着僧众颂读经文，却从来没有想过金刚两字其中的含意。当下他看着慧真，半晌之后，惭愧的说道：“弟子不知道，请大和尚训示！”

    慧真笑着点点头，“殿下果然率真，知为知，不知为不知！此当是参透妙法的根本！”说着，他神色一肃，恭声的说道：“《金刚经》又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金刚者，金中精坚者也。刚生金中，百炼不销，取此中坚利则能断坏万物！五金都称之为金，普通人口中的金不过是凡铁罢了。但是经中的金刚，犹如制造刀剑的精钢。就像是智慧一般，能够断绝贪、嗔、痴一切颠倒之见！”

    卫恒若有所悟，他静静的沉思着慧真方才的话语，久久没有出声。慧真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他也静静的看着卫恒，他知道此刻卫恒的每一分所得都将影响他的今后一生。

    禅房中一片寂静。好半天，卫恒恭敬的说道：“多谢大和尚指点，卫恒明白了！不过何谓般若？请大和尚示之！”

    慧真的脸上露出一种赞赏的神色，他和声的说道：“殿下当真聪慧，呵呵，不错！”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般若者，本是炎黄大陆之外的西方语言，名为梵语。用我们的话说，这般若就是智慧的含意！性体虚融，照用自在，故名为般若！”

    “性体虚融，照用自在？”卫恒轻声的重复着慧真的话语，脸上升起一种神光，他突然感觉到慧真的这句话突然将体内那诡异的真气激发了起来，沿着全身的经脉川流不息。恍忽间，卫恒灵台一丝灵光闪过，若有若无，难以捕捉！

    那诡异的真气沿着卫恒的十二正经快速的流动，流淌于手三阴三阳与足三阴三阳的经脉之中。卫恒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悬浮于半空中。他双目似张似合，身体依旧是保持着跪坐的姿态，全身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气息，那气息祥和温煦，却又有一种暴戾的狂野充斥在其中！

    慧真的脸色瞬间数变，他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句话，却又引得卫恒进入了一种无神的空灵之境，甚至引发出他体内那隐伏着无法融合的暴戾真气。丝毫没有犹豫，慧真双手合盘，口中轻声的念道：“……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随着慧真口中梵唱，顿时一股无边的祥和真气将整个禅房笼罩其中，隐约间与房外的木鱼梵音相合。

    卫恒本已感到自己体内那暴戾真气已经要将自己吞噬，心中无比的慌乱。这时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梵唱经文，接着那祥和的真气骤然暴涨，将心中的暴戾之气压制其中。他心中陡然一阵空明，稳定心思，卫恒竭力的运转自己熟悉的洗髓易经心法，缓缓的进入了不动禅定的神妙之境！

    穿行十二经脉，狂野的真气慢慢的再也无法容忍在那样的一个狭小空间中运行，于是它扩展开来，在十二正经传流一个大周天之后，又沿着奇经八脉、和十二经筋、十二经别、十二皮部，以及十五络脉和浮络、孙络等各个经脉流转。卫恒此刻神情渐渐的平和，耳中梵唱不断，心中无比的空明。

    何为空？那么慧真刚才所讲解的性体虚融已经说明了一切！千年前的道门始祖曾经说过：吾之所以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若是没有这身体的束缚，那么自己本来是一片虚空。

    卫恒幼年间跟随卫夺颂读佛经，当时虽然并未理解，但是却有许多的偈语牢记在心中。其中更有一句：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六识起种种业，若智慧性照见诸识，则诸法空相！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如沉雷般的断喝：“咄－！”

    卫恒神智顿时清醒，遍布于全身的真气在瞬间化为无数平和溪流回归于丹田之中。卫恒只觉得自己仿佛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全身充满了力量。依旧是跪坐于慧真身前，只是卫恒的一身白色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

    慧真此时也是汗透僧衣，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却又有无比的欣慰神色蕴涵其中。卫恒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而使得慧真大耗真气，当下惭愧的向慧真伏身一拜……

    “殿下莫要如此！”慧真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的疲惫。他静静的调息自己的真气，一边对卫恒那强悍狂野的真气称奇，一边和声说道：“殿下刚才妙悟，想来又有不凡收获，老衲虽耗费些许的力气，却也是值得！”

    “多谢大和尚！”卫恒依旧伏地一拜，然后坐直身体，恭敬的看着慧真。此时的卫恒，虽然形象有些狼狈，却更显出一种脱俗的禅韵，一双柔和的大眼睛更加的深邃，让人无法的捉摸……

    “殿下此刻是否已经知道了这般若神妙？”慧真的脸色逐渐的红润，他又问道。

    “弟子已经明白了，般若就是斩断六根、六尘的无上大智慧！”

    “哈哈哈，殿下果然明白了！老衲这番力气并不是白费呀，呵呵！”慧真笑着说道。

    卫恒脸上也露出一丝纯真的微笑，他静静的问道：“那么大和尚，何为波罗蜜？”

    慧真止住了笑声，他看着卫恒，赞赏的回答道：“波罗蜜者，同样也是梵语，意为到彼岸。欲到彼岸，需凭般若！殿下明白吗？”

    “那么何为彼岸？”

    “呵呵，凡夫为此岸，佛道为彼岸；一念恶为此岸，一念善既是彼岸！”慧真轻声的回答道。

    卫恒想了想，“那么如何为善？如何为仁？”

    慧真闻听了这个问题，顿时也愣住了。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复杂，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的回答这样问题。更让他吃惊的是，眼前的这个稚气未脱少年，为何突然问到了这样一个大问题？何为仁？这将决定这个少年今后一生的善恶观，慧真知道此时一个回答不好，将会让这个少年今后的命运发生极大的改变！他不敢立刻回答……

    想了一下，慧真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住持大师，王府来人，请大师与殿下火速前往王府！”

    慧真和卫恒闻听不由得都是一愣，难道王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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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风城少年  第二十二章 风城铁卫

﻿随着赵倩儿的一声呼喝，从厅中突然幻出八个人。仿佛是凭空幻化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卫恒的眼前。没有理睬其他人，他们径自向赵倩儿躬身一礼。

    卫恒惊呆了，这八个人出现的如此突然，没有半点的声响，好象从空气中走出一般。凭他的功力，竟然没有半点的察觉！他看着眼前的八个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风城铁卫，是本宫一手培养出来。他们都是来自于风城的贫苦少年，身世都十分可靠！自恒儿你进入云雾山之后，本宫就开始培养他们，为了就是有朝一日他们能够给你足够的帮助。这些孩子经过了无数次的试练，如今也已经都有了小成，他们此次将陪你一起入京，相信会给你很大的助力！”赵倩儿看着眼前八个身高不等，肤色各异的少年，转身对卫恒说道：“此次入京，你万万要记得，不能够太露锋芒，而他们将会为你处理各种你无法处理的事情，恒儿，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你的了！”

    卫恒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八个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耳中回响着母亲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赵倩儿没有再理睬卫恒，她转过对眼前的风城少年说道，“来，见过你们未来的主人！”说着，她用手一指卫恒。

    八个少年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同声向卫恒跪倒：“风城铁卫拜见殿下！”

    卫恒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众人，一时间手忙脚乱，连忙伸手将他们扶起……

    “这个八个少年，都是由本宫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他们有的擅长暗杀，有的精于谋略……总之，他们都有着不凡的本领。你此次入京将会面临许多的考验，他们也将会和你在这次的考验中一起的成长！”赵倩儿对卫恒平静的说道。

    “多谢母后！”卫恒将身前的八人扶起来以后，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身对赵倩儿说道：“孩儿一定不会辜负母后对孩儿的厚望！”

    赵倩儿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另外此次陪同你前往升龙的，还有飘雪！”

    “飘雪？”卫恒惊异的看着赵倩儿。

    “呵呵，恒儿，你不要小看了飘雪这丫头。虽然她的武功不行，但是心智之高，在我风城王府中无人可以比拟。而且这些年来她也跟随慧真大师修习那奇妙的阴阳术数，更有不同凡响的妙用。你此次入京将要面临各种各样的考验，有些事情风城铁卫可以为你解决，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需要飘雪才能给你帮助！”

    “孩儿明白了！”卫恒躬身再次向赵倩儿施礼。

    赵倩儿点了点头，“好了，恒儿，母后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前去应对，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去面对你必须要面对的命运吧！母后将等着你回来……”

    “是！”

    “去吧，飘雪已经准备好了，她就在府外等候，趁着天色尚早，你们就立刻动身吧！”赵倩儿淡淡的说道。

    “现在就动身？”卫恒闻听一愣。母亲方才还不同意自己前去升龙，怎么……

    慧真这时走到了卫恒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娘娘早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经有了决定。刚才的一番话，不过是要让你明白你此次入京的各种凶险。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动身吧！”

    卫恒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跪在赵倩儿的身前，轻声说道：“母后，那么孩儿就启程了！”

    赵倩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来，卫恒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风城铁卫，突然间大声的说道：“好了，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领教升龙的风雨吧！”说着，他将手伸出，“今后我们将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

    “我等誓死效忠殿下！”风城铁卫八人没有想到卫恒会称呼他们为兄弟，一时间激动万分，他们跪在卫恒的面前大声的宣誓。

    卫恒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走到八人的面前，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八人，然后大步的向府外走去。他没有再回头看，因为他知道，母亲将会永远的注视着自己……

    风城铁卫们也不再多说，他们向赵倩儿跪倒再次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大步的跟在卫恒的身后……

    赵倩儿一直看着卫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泪水突然间流了下来，但是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嘴里面喃喃自语，“恒儿，你终于长大了！”

    慧真缓步的走到了赵倩儿的身边，他知道赵倩儿此刻心中的激荡，于是也久久不出一声……

    “大师，你看恒儿此次前往升龙，将会有如何的命运？”好半天，赵倩儿轻声的向身后的慧真问道。

    慧真默默不语，他缓缓的向厅门走去……

    “吉凶参半，一念之间！”当他走到了厅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的说道。

    “吉凶参半，一念之间？”赵倩儿有些迷惑的重复道。

    慧真点了点头，他抬头向天空望去，突然开口说道：“娘娘风云涌动，暴风雨将要来了！”

    赵倩儿点了点头，也缓步走到厅门前，抬头仰望，“既然风雨欲来，那么就让他来的猛烈些吧，小鹰已经展翅，他需要在风雨中磨练！”说完，她又扭头向慧真问道：“只是大师这吉凶参半，一念之间究竟是何解？”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慧真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看着赵倩儿，用手指放在嘴边，低声的说道。

    “是吗？”赵倩儿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着慧真也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

    苍茫的大海中，孤岛耸立。海浪汹涌的敲击在礁石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海岛中央，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拔地而起，仿佛一把天神的利剑直冲天空……

    在峰顶，一座古朴典雅的道观前，一位鹤发童颜的道姑卓立于猛烈的海风之中。她站在那里，任由猛烈的海风吹打着她，但是却犹如一座挺拔的孤松，巍峨不动。她呆呆的看着夜色中的天空，仰望着夜幕中点点的繁星……

    “帝星已经开始转动，风雨将要到来了！”道姑低声的自语道，“呵呵，四大将星也在转动，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在道姑的身后，一个中年道姑无声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师父！”

    “去将诗儿叫来！”

    那中年道姑颌首应命，如同一抹轻烟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论剑阁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出现江湖了，看来已经是时候了！”道姑依旧看着夜幕中的繁星，嘴角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师父，您找我？”一个清雅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任是海风呼啸，却无法掩盖半分。

    在道姑的身后，一个年龄在十四五岁的少女随着声音出现，脸上带着一帘面纱，遮挡住了她的面庞。乳白色的道装无法掩饰住她那玲珑的曲线，她站在道姑的身后，低声的问道。

    道姑没有回头，她依旧注视着天空中的繁星，好半天低声的说道：“诗儿，你自幼跟随为师修炼，如今也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我论剑阁自南宫祖师开创以来，不理睬尘世中的种种繁琐，但是每逢动乱，论剑阁必然要出现江湖。如今距上次出现，已经有二百年的时间。我论剑阁中最为深奥的心剑诀必须要入世历劫，方能有所体会。所以诗儿，你明日一早就下山，你的任务就是助帝星平乱，还炎黄大陆一个清平世界！”

    “帝星？”少女轻声的问道。

    “是的，帝星已经出现，你要帮助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可是谁是帝星？诗儿又应该如何寻找呢？”

    “呵呵，这个，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去升龙城吧，你会找到答案！”道姑低声的说道。

    “诗儿遵命！”少女恭声的回答。

    道姑点了点头，“好了，诗儿，你去修习吧。明日一早下山，不必再向为师告辞了！”

    少女再次恭声应命，一晃身，眨眼间消失在道观之中……

    “是命？呵呵，论剑阁的命！夜无痕，我们之间的斗争马上就要开始，让我看看此次你将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道姑低声的喃喃自语。说完，她转身缓步的走向道观之中。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天空中一个明星突然闪烁出灿烂的光芒……

    “他已经出来了？”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冻彻肺腑的寒气。但是听在耳中却显得那样的动人，悦耳。

    “是的，教主！他在昨天已经离开风城，目标升龙城！”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在一间客房中低声的说道。

    客房中沉默了好久，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他的第一站将会是在哪里？”

    “启禀教主，根据他的路程，他应该在三十天后到达驻马关！”

    “很好，马上召集李护法，连护法和灵虚道长前来！就说本座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属下立刻去办！”

    “还有，立刻通知八大内监，让他们严密监视升龙城的动静，一旦有事情，马上向我报告！”

    客房外的黑衣人闻听，脸上显出一抹为难的神色，他低声的说道：“教主，自君上离开之后，蒋内监大人就……”

    “就怎么样？”

    “内监大人似乎有些异动，除了君上的话，他谁也不听，而且还屡次违抗教主您的命令，上次你命令李护法前来报到，结果内监大人当时就是不让李护法前来，还说教主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仗着君上给您撑腰……”

    “大胆！”客房内的声音更见冷厉，隐约间透出一股杀气，“你居然敢如此挑拨内监大人和本座的关系。邵阳，如果此话被外人知道，你定然要被派往万神洞中接受惩罚！”

    扑通一声，黑衣人跪在门外，他颤声的说道：“教主，不是小人挑拨，这是千真万确之事，小人又怎么敢有半点的谎言？小人身受教主大恩，只知道有教主，从来不敢有半点的异心，今日小人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还请教主明察！”

    屋内沉默了，过来好半天，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了那种冰寒的味道，用柔和的语气说道：“邵阳，你对本座忠心，这个本座当然知道。不过蒋大人是跟随君上老人，本教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局面，全赖象蒋大人这样的老人拼杀得来。我们对他们只应该有尊敬之心，万不可有半点的怠慢。所以，邵阳你以后象这种话最好不要在外面乱说，否则将要有杀身之祸。虽然本座相信你，但是如果被外人知道，那么就……”

    “小人明白，教主请放心！今日小人什么都没有说……”

    “嗯，去吧，将本座的命令告诉八位内监大人。好好的伺候蒋大人，不要再乱说什么了！一切都要等本座回来之后再作处理，你明白了吗？”

    黑衣人的眼睛一亮，他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是，教主，邵阳明白了！”

    “嗯，你直接告诉连、李和灵虚道长，让他们明日卯时在十里亭等候，我们一起前往驻马关！嗯，我想如果现在蒋内监一定再和李护法讨论教中的事物，不用让他们前来了……”那悦耳的声音说到最后，突然咯咯的笑了。那笑声仿佛天籁一般……

    黑衣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恭敬的说道：“是，小人立刻前去！”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蒋兴权！嘿嘿，等本座回来之后，再好好的收拾你！”过了好半天，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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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风城少年  第二十三章 驿站遇刺

﻿贺君，年龄十六。风城人世，父母早亡，武功卓绝，善使一对镔铁短戟。为人忠肝义胆，且胆大心细，颇有大人风范。平日在王府中充当杂役，其实是风城铁卫的首领人物。

    张绝，年龄十六。风城人世，孤儿，后被风城王府收养。一手手里剑出神入化，而且心思缜密，为人十分机灵，精于谋算，也是风城铁卫中的智囊。

    赤红烈，西恒人世，孤儿。早年随父母为躲避西羌的骚扰，来到了风城。父母亡故之后，被王府收养。心机深沉，赵倩儿亲授破风刀法。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每每说话，必然一语中的！

    裴风，风城人世，因家境贫困，自幼被父母卖到了王府之中，性格坚忍，擅长暗杀之术，五行遁法娴熟无比……

    昆达尔灿，西羌后裔，弓马娴熟。更加上早年跟随族人征战，对骑战之法深为了解。赵倩儿更传授兵法，最擅长的是野战之法！

    阳江，十五岁，风城人世。性格暴烈，但是为人忠心耿耿。自幼力大无穷，一对重达二百斤的车轮大斧，在他的手中使出犹如灯草，王府中人称他为巨灵神！性格单纯，喜好美酒……

    赵璨，年龄十四，孤儿，身世不祥。双眼由于在幼年时得病，几近失明，在阳光最为强烈的时候，他的视线范围也仅仅在身前两尺。但是听力和嗅觉十分出众，加上身材矮小，最擅长追踪，轻功出神入化，被王府中人称之为影子！

    博杰龙迦，西羌人士，年龄十六。当年为了葬父而卖身王府。水性奇佳，性格阴沉……

    仅仅两天，卫恒已经对风城铁卫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些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一段悲惨的故事。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是被自己的母亲收养，而且对母亲可以说是忠心不二。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有一种不同的本领，这让卫恒对自己的母亲感到佩服不已。短短的几年时间，她居然能够培养出如此出色的人物，看来母亲早就已经为自己开始打算了……

    由于年龄都相差不多，再加上卫恒本身并没有那许多的官宦子弟的习气，所以没有多长时间，他已经和风城铁卫打成了一片。特别是他曾经流落云雾山六年的经历，其中种种传说早就在他回到风城之时传了开来，所以同是少年心性的风城铁卫们也对他本身充满了好奇。一群少年一路上嘻嘻哈哈，倒也平添了不少的乐趣……

    而且，在卫恒的身边，还有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飘雪，这也让一群少年感到兴奋无比。虽然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们去考虑，但是只要有机会，他们立刻就会使用各种方法，来吸引飘雪的注意力。于是一路上的笑话不断，众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缓缓的向升龙城前进。

    虽然表面上卫恒表现的十分轻松，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丝毫没有半点的松懈。因为他知道此次入京将要迎接他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对于未来的前景，他既保持着十分的乐观，同时也有十分的小心。

    “殿下，我们休息一会吧！”阳江粗豪的声音突然将卫恒的思绪打乱。卫恒骑在马上扭头向阳江看去。

    看到卫恒向自己注视，阳江的那张黑脸立刻变得通红，他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偷眼向一旁的飘雪看了一眼，对卫恒说道：“殿下，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大家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看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然后吃点东西再前进？”

    卫恒突然笑了，对于这些少年的心思，他十分的明白。看了一眼由于长时间赶路而显得有些疲惫的飘雪，他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阳江……

    阳江的脸几乎成了茄子的颜色，在夕阳的照耀下，黑脸已经成了紫色。身边的几个人也偷偷的窃笑起来。

    “好，那我们就休息一下！这些天来每天被那些官员迎来送去，我也有些烦闷。天色已经晚了，我看今夜大家就在这里过一晚，不要进城了。嗯，明天一早我们上路，前面不远就是驻马关了，大家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如何？”卫恒笑着说道，说着，他的目光向飘雪看去……

    众少年不由得齐声发出欢呼，看来这一路上被各个城池的大小官员迎来送去的各种礼仪着实困扰的不轻。飘雪也注意到了卫恒的注视，脸颊立刻变得通红，几乎是用肉眼无法察觉的幅度，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一群少年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火焰将众人的脸庞照得通红。篝火上，两只肥硕的兔子被火焰烧烤的滋滋冒油……

    “殿下，我们从来没有去过京城，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京城都有些什么好玩的？”看着已经被烤的金黄的兔子，阳江咽了一口口水，开口向正在对着火焰呆呆出神的卫恒问道。

    “是呀，是呀，殿下，京城都有些什么好玩的？”闻听阳江的问话，其余的少年也不禁来了兴趣，他们都看着卫恒，眼中流露出热切的光芒。

    卫恒的思路被众人的声音打断，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是呀，京城！已经八年了，那时自己离开的时候仅仅是一个六岁的少年，可是如今……

    卫恒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和声缓缓的说道：“呵呵，京城是我们帝国的中心！升龙城以前曾叫过天京、天岚，是轩辕、大魏和天岚帝国的国都，算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了三千年的历史了！期间经历过无数次的朝代变更，除了修罗帝国之外，几乎炎黄大陆每一次的统一，都是以升龙城为国都！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这……”一群少年不由得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升龙城地势险要，位处中原，是兵家历来要争取的地方！”昆达尔灿开口说道。

    卫恒摇了摇头……

    “升龙城的所在是炎黄大陆上物产最为丰富，人口最为聚集的地方，所以……”张绝说道。

    卫恒依旧摇了摇头，他扭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飘雪，低声的问道：“飘雪，你知道吗？”

    听到卫恒向自己询问，飘雪的脸腾的一下子变得通红。稳了一下心神，她看到卫恒那鼓励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大定。想了一想，她低声说道：“其实张绝大哥和昆达大哥都没有说错，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她还不足以被那么多的帝王重视！升龙城之所以在历代被定为王都的原因，除了地理和物产的原因，还有就是由于当年文圣梁秋就是在这里，开始了他的传道。当年文圣门下号称弟子过万，几乎有一半的弟子都是来自于升龙，而他的这些弟子在回到家乡之后，继续了他的事业，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几乎历朝历代的名臣大儒，都和升龙城有着关系。所以升龙城除了是我们帝国的首脑，更是帝国人才的摇篮。好象先帝，他就是出身升龙，还有乐大将军、陈星司空、杨陵将军等等，他们也是升龙人士。所以升龙城也好，天京也好，天岚也好，她始终都是天下人心中的一块圣地！入主升龙，那么就意味着得到乐整个天下……”

    飘雪柔美的声音在众人的耳中回荡，少年们都沉默了！卫恒赞赏的点了点头，他对此也是知道一个大概，但是他也不知道升龙城能够成为王都的原因竟然还有如此的波折，特别是他听到了心目中的偶像－梁秋！

    “飘雪妹妹好厉害呀！”阳江第一个喊了出来。众人的眼中也都露出了钦佩的目光。

    飘雪的脸更加的红润了，她的头几乎已经埋到了胸前，用几若蚊蝇的声音说道：“这些都是殿下以前告诉我的……”

    众少年再次将钦佩的眼光放在了卫恒的身上。这一次轮到了卫恒的双颊发烧，口中嘿嘿的傻笑，一边用眼角偷偷的扫了一眼飘雪。飘雪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此刻也正向他看来!

    “殿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京城到底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呀！”阳江又一次打破了沉静。

    卫恒心中暗自叫了一声惭愧，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京城？我已经有八年没有回去过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皇城中渡过。那里守卫森严，就像一个监狱……”

    众少年沉默了……

    “我记得有一次，嗯，那是我五岁的时候。我和皇兄一起偷偷的跑出了皇城，那是我第一次离开皇城，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升龙的景象。好多的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在大街上走动！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于是我就让皇兄不停的给我买，呵呵，最后不但我无法拿动那些，就连皇兄的双手也都是……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卫恒看着篝火，缓缓的说道。

    “殿下……”贺君突然插口说道，“没有想到做一个皇子还这样的麻烦。我原来以为成为一个皇子是一件最快乐的事情，但是听您这么一说，就好象，就好象……”

    “囚犯！”卫恒笑着接口道，他看着众人低声的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没有什么身份，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是做一个皇子不行，他的一言一行不但要被众人瞩目，而且还要面对各种不同的凶险！”

    “凶险？”昆达尔灿突然开口道。

    卫恒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了看遥远天际的繁星，缓缓的说道：“你们可知道为何此次我入京母后那样的担心？”

    大家互相的看了一眼，都没有开口……

    “权利！”沉默的赤红烈突然开口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他双手抱头，仰躺在地面上，看着点缀在夜幕上的点点繁星，轻声的说道：“没有错，权利！为了权利，会让天下最亲密的朋友变成仇人。父皇一共二十几个孩子，可是皇位只有一个，虽然大皇兄早就被册封为太子，但是由于他个性过于仁厚，所以使得兄弟们都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不但是皇兄们明争暗斗，就连那些姨娘们也是一样。大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得十分的多疑，其实她以前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但是……母后也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平安的成长，所以才向父皇请求，带我来到了风城这个远离风暴的地方！即使是这样，我们依然要小心翼翼的生存，不能被别人抓到把柄……你们以前一定知道我是一个性格十分恶劣的人，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要别人对我注意！”

    “殿下！”飘雪的眼中闪现出一层水雾，她看着卫恒轻声的叫了一声。好久，她扭头对众少年说道：“其实殿下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客客气气，从来不打骂。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不装成一个很凶恶的人，但是……”

    “飘雪，不要说了！”卫恒突然打断飘雪的话语，他坐了起来，看着众人低声的说道：“我之所以要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此次前往京城十分的凶险！一个不小心不但我可能有杀身之祸，就连你们也难以逃脱。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现在退出，那么还不迟，等到了驻马关之后，我们的行踪将正式传报朝廷，那个时候你们即使想要退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殿下，我们本是一群孤儿，用那些有钱人的话就是我们不过是一群贱民！可是娘娘千岁将我们收养，不但给我们吃饱穿暖，还教给我们生存的本领。我们知道我们不配，但是从内心里面，我们一直将娘娘当作我们自己的母亲！此次前往升龙，娘娘没有让那些王府护卫陪伴，而让我们跟随，是因为她相信我们。殿下，从我们跟随你走出王府的那一刻起，我们都已经有了觉悟，那就是无论如何，我们要保护您安全的回到风城，即使丢去了性命，我们也在所不辞！”一直沉默的贺君突然开口说道。

    “是呀，殿下，你放心，从我们走出王府的一刹那，我们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丢弃，对于此，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张绝沉稳的说。

    “谁要是让娘娘伤心，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要让他们血溅三尺！”博杰龙迦脸色依旧阴沉，但是话语中透出的冰冷杀气，让熊熊的篝火也不禁微微的一顿。

    卫恒笑了，他陡然站立起来，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的兄弟们，就让整个天下见识一下我们风城不屈的威风！”他负手而立，向北方遥望，升龙城，我回来了！

    火光照映下，卫恒那匀称的身躯陡然间散发出一股无比的威严，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被火光照得通红，更显出无比的庄重肃穆……

    所有的人，包括飘雪在这一刻都跪在卫恒的身前，他们的脸上刻出坚毅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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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风城少年  第三十章 无盐丑女

﻿出现在卫恒眼前的，是一张极端丑陋的面孔。有些病态一般惨白色的皮肤，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焦黄。两只眼睛很小，朝天的鼻孔下一张大嘴。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站在卫恒的面前，使得卫恒根本无法和早先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联系在一起，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回答。

    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眼中那种厌恶的眼光，少女丝毫不介意卫恒那惊异的眼神，沉声的问道：“你是谁？”卫恒张嘴刚要回答，少女却接着说道：“不要欺骗我，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并不蠢！不要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行商，被坏人打劫之类的话，那是骗小孩子的话语。你能够看出我的手法乃是脱胎剑法，说明你也是一名用剑的高手。在你上岸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兰婆江最为险恶的神仙渡，你能从神仙渡那鬼门窝里面出来，那说明你的内力绝非一般，这一点在我给你把脉之时已经证明。还有你的身上的衣着华丽，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够穿着的，那一件天蚕锦衣乃是大陆上稀有之物，不过好象你还没有了解它的用处，否则你不会内力耗尽！说，你究竟是谁？”

    看着少女那冷冰冰的面孔，耳中回响着她一连串的问话，卫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回答，他愣愣的看着她，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位大姐……”

    “别见人就叫大姐，第一我不见得比你大；第二，不要岔开话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来历，别的不需要多说！”少女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卫恒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和眼前这个少女交流。她的刁蛮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说话也十分的呛人，这让从小都是只有教训别人的卫恒有些无法习惯。如果不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恐怕卫恒早就已经翻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冷静了一下，沉声的说道：“既然姑娘如此睿智，那么在下也不再隐瞒。我本是升龙帝国的皇子，先帝卫夺乃是家父，当今圣上乃是我的亲兄长，我是风城王卫恒！”

    丝毫没有被卫恒的话震惊，少女的脸色只是微微的一振，但是随即又回复了平静。她看了看卫恒，突然笑了，“听说风城王卫恒是一个十分顽劣之人，怎么看你也不象传说中那样的无礼呀！呵呵，听说你曾经将那个号称当今儒林之圣的陈基气的回家之后大失仪态，不知道可有此事？”

    突然间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童年时期的趣事，卫恒心中顿时对眼前少女生了许多好感，那丑陋的面孔也显得可爱了许多。笑着点点头，卫恒笑着说道：“那个陈基老头，天天的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虚有其表。当日我让我们风城的两个风尘女子前去逗引他，老家伙丑态百出，丢尽了天下儒生的脸。嘿嘿，亏他有脸自称什么圣人，去他的圣人，第二天连我的面都不敢见，灰溜溜的离开风城。儒林之圣，我呸！”

    少女闻听，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面容缓和了许多，声音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是却柔和了许多，“是呀，陈基老儿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靠着他的兄长才成就了今日的名声。就连他的兄长也从来不信奉他那一套。整日里只知道空谈，满嘴道德文章，一肚子男盗女娼，张口圣人之学，闭口圣人之治，呸，他知道什么叫做圣人学说？若是梁秋老祖宗知道有了这么一个学生，恐怕也要气的吐血……”

    顿时心中大有知己的感觉，卫恒看着少女，好感更深。他连连的点头，笑容满面。少女笑了一阵，又仔细的打量了卫恒两眼，“嗯，你这个家伙倒是不错，嘻嘻，不像那些当官的，整日里只知道对我们这些小百姓大吼大叫。真的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皇子！”

    卫恒笑了笑，他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这少女的问题。其实他心里面何尝不明白少女所说的话语。朝廷中是有那么一些人，整日里只知道对百姓作威作福，可是临了要他们做点实事，却又一个个不知所措。升龙帝国建立十四年，根基尚不稳固，而且父皇的突然去世更让帝国百姓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少女所说的现象，不止是这一个小小的渔村中有，就连风城，当年自己刚去的时候也是一样。那些官员身后都有着不一般的靠山，呵呵，母亲就是让自己去出面去为难那些父母官，然后再向朝廷请求撤换官员。就是这样一批批的换成了现在风城的官员……

    “难道这里的官员很坏吗？”卫恒看似随意的问道。

    “嗯，以前的那个钟祥太守是这样的，那个家伙我们都叫他孙老鼠，那一双老鼠眼盯着谁，谁就会遭殃！不过现在的钟祥太守是一个从济州调来的人，是个武将，好象叫，叫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了！人是有些粗鲁，不过确实是个好人，这些年钟祥一带的百姓确实是受益非浅……”

    “这里是钟祥？”卫恒吃惊的问道。

    “呵呵，是呀！出了村子向东二十里，就是钟祥。你不知道？唉，真是不知道你这个皇子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少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问道，她笑着说道。

    卫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起来也真的是有些丢人，好歹自己也是一朝的皇子，居然……唉，被人杀的都有些后怕了！这时少女从院落中找到一张凳子，递给卫恒，笑着说道：“我说卫大皇子，你坐吧！”

    卫恒伸出手结果凳子，看了看上面的尘土，也没有太在意，放在地上，然后团身坐下。少女的眼中温和之色更重，她笑了笑，和身坐在地面上，看着卫恒，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被少女看得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卫恒脸上露出了赫然之色。这个少女虽然丑陋，但是所表露的飒爽风姿却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如果说有相似的，那恐怕就是和自己拼斗的那个叫做莫言的少女。想到莫言，卫恒不由自主的将她和眼前的少女比较了一下。两个人的相貌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所表露的风姿却丝毫不差。不过莫言虽然漂亮，但是却让人感到无法接近，而且更有一种十分阴骘的气息让卫恒感到有些反感。而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十分丑陋，但是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她其实也并不是那样的丑陋，甚至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含在其中。这种美丽和飘雪那种楚楚动人不一样，她是一种包含着无比的生命力，对世上的一切都有着无比向往。这种美丽是一种永生的美丽，是一种接近于生命的美丽……

    不知道为什么，卫恒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少女的大胆，冷静和开朗，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而最让他感到吸引的，还是少女的那一双明亮而又深邃，带着睿智光芒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卫恒似曾相识，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样。对，就是母亲，那种睿智，那种沉稳！

    “你看着我做什么？”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将卫恒从沉思中惊醒，卫恒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反问道：“是你先看我的，为了公平其间，所以我才看你！”

    “嘻嘻嘻，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有趣！”少女笑了，“而且你真的不像一个皇子！”

    “哦，为什么这么说？”卫恒说着，故意做出一种十分矜持高贵的模样，“我怎么不象一个皇子了？”

    “呵呵，你不用这样做作。嗯，一个皇子，他不会象小市民一样坐在这样的环境中和一个没有半点地位的平民说话。而且是像我这样丑陋的女子！嘻嘻，你知道吗，不只是那些官员们，就连我们村子里面的那些人看到我，都会象躲苍蝇一样的走开。可是你没有，你不在乎这里的环境，坐在这样脏的凳子上，而且和我这样面对面的交谈……”少女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卫恒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十分难过的感觉。少女虽然是笑着告诉他这些，但是他依然可以从那笑容的背后感受到少女的那种悲伤。怪不得她词语锋利，怪不得她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其实都是因为人，因为人的眼光……

    “其实你一点也不丑！”卫恒由衷的说。

    “嘻嘻，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长相我自己知道。其实看到村子里面那些漂亮的女人，我心里也不舒服。有时候我真的是想将她们的脸全都划破，后来我父亲告诉我说，漂亮的外表不过是一种表面，总有一天那种美丽会消失，能够永恒的，只有智慧，那种可以洞察世间一切的智慧……”少女轻松的说道。

    卫恒听了少女的话语，顿时心中的那种敬意更加的浓重。他看着少女，不止是对她，更对她的父亲产生了一种格外的好奇！“我不是安慰你，真的，其实你很美丽，只是你的美丽不是让那些凡夫俗子们欣赏的，你的美丽是一种永恒的，我感觉得到！”卫恒低声的说道。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神采，她突然笑了，虽然她笑起来更加的难看，但是卫恒却感到了一种更加夺目的美丽。看着卫恒，少女笑着说，“知道吗，皇子大人，呵呵，你是除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哥哥，第一个这样称赞我的人！不论你是安慰我也好，还是实话也好，我都十分的感激……”她的声音渐渐的低落了下来，脸上的漠落让卫恒的心不由得一抽搐。

    “不过，我还是感谢你！”少女的声音突然间开朗了起来，她看着卫恒微笑着，“因为我觉得父亲没有骗我，人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这一句话一出口，卫恒顿时感到一种强大的自信从少女的身上发出，他看着眼前丑陋的少女，不由自主的也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感动了……

    突然，少女站了起来，她对卫恒说道：“我说皇子大人，嗯，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卫恒，叫我卫恒就可以了！”卫恒也站起来，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卫恒，你刚才能够看出我的剑法，说明你的剑术造诣也不低。我很想和你切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少女看着卫恒，沉声的说道。就在那一瞬间，卫恒感到了一种自己从来没有领略过的剑意从少女的身上发出，在这一刻，卫恒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觉，眼前的少女俨然就是一把锋利的出鞘利剑，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剑气！

    少女手中的三寸鱼针轻轻的指着卫恒，那细小的鱼针竟然发出强猛无比的气息，卫恒顿时感到心中一惊！苦笑着看了看自己那被纱布裹的严实的右臂，卫恒心中也很想和少女一战，但是却……

    “我说，姑娘，你看我这胳膊能和你斗吗？”卫恒苦涩的说道。

    微微的一皱眉头，少女好象有些不耐，她看着卫恒，沉声的说道：“卫恒，一个剑术高手，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因为身上的原因而推却一个剑手的挑战。剑是世间兵器的君子，他拥有着天地间的灵气。即使是一把最普通的长剑，也有着自己的灵性。如果你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剑手，首先就要和你的长剑融为一体，不论手中是否有剑，记住，你的身体就是一把利剑！”

    卫恒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皱了起来，他看着少女，细细的体会着少女的话语。轻身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剑指遥指少女，沉声的说道：“多谢姑娘的指教！”就在他话一出口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涌动，他可以感受到秋水灵觉在附近的某一个地方与自己的气机唱鸣。也就在那一刻，一股强绝猛烈的剑气从卫恒身体内透体而出……

    少女的脸上笑容更加的浓重，她看着卫恒，突然间向后一退，手中的鱼针放低，身上那强猛的剑气顿时收敛。

    过了好长的时间，卫恒缓缓的从那一抹诡谲的神游之中清醒过来。躬身向少女深深的一礼，“多谢姑娘对我的指点，是我明白了剑道之中的神妙。他日我如果剑道有所成，都是今日姑娘对我的赐教！”

    “嘻嘻，大皇子，你不用客气。如果你自己没有天分，我即使说再多也没有用处。其实也不是我要对你指点，而是我父亲说你体内有一种十分诡谲的力量，不但无法熟练的运用，而且还会对你的身体有一种伤害。不过你似乎修炼的是佛门的功夫，嗯，应该是你卫家的洗髓易经功，所以才能够用你禅门的空相之气，引导融合。不过若是能够悟出剑灵的心法，那么即使你那诡谲力量再强大，也可以引导宣泄！”少女笑盈盈的说道。

    “多谢姑娘，和姑娘的爹！”卫恒躬身不起。

    “呵呵，都说让你不要多礼了！”

    “嗯，因为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这……”

    “嘻嘻，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将来你走了，很快就会忘记我的！”少女轻声的说道。

    “不会的，绝不会的！”卫恒躬身连声的说道，“还请教姑娘的名字？”

    “你先起来！”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起来！”卫恒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坚持道。

    “你不起来，我就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少女反击。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在起来！”

    “……”

    两个人就这样争论着，卫恒突然间有了一种孩提时的那种快乐的感觉。最后少女被卫恒磨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摇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这个皇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叫谭真，记住了！”

    “多谢谭真姑娘！”卫恒如愿以偿的直起身子，他看着少女，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笑意。少女谭真此刻也是笑意盈盈，两个人互相看着，突然间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真儿，什么事情让你怎么开心，在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呵呵！”一个苍老，带着雅致的声音从院外响起。谭真脸色一变，对卫恒说道：“我父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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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风城少年  第三十五章 收服猛将

﻿自从与谭方一席话之后，卫恒似乎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未来，他不再如刚出风城时候的那般迷茫，对于事情的考虑，也更加的成熟。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宣凌宇，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寒芒……

    “末将不敢！”宣凌宇没有想到这个传言中如同白痴一般的王爷，竟然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在瞬间额头冷汗直流，他低着头，不敢向卫恒凝视，口中低声的说道。

    “是吗？”卫恒看着眼前这壮实的中年人，脑中急速的旋转，思考着应该如何来对付这个看上去十分粗旷，但是却有着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心思的宣凌宇。在回转钟祥的道路上，卫恒一直在考虑眼前的局面，谭方说过，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就必须要得到杨陵的支持。但是自己却和杨陵没有半点的交情，要想得到他的支持谈何容易？所以自己就必须要想办法有一个敲门砖。眼前的这个宣凌宇，无疑就是一个上佳的敲门砖！

    突然间展颜一笑，卫恒脸上的冷漠神色一扫而光，“宣将军不要如此拘谨，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呵呵，想来那彭门守将既然敢暗算与我，那么必然有着周密的安排。或者，在他的身后，也有着不凡的背景。恐怕不等宣将军到，如今已经被人灭口。刚才本王是和宣将军开一个玩笑，宣将军莫要往心里去呀，哈哈！”

    暗自将额头的冷汗拭去，宣凌宇的心中感到无名的恐慌，这卫恒笑骂无常，完全无法摸到他的习性，这使得宣凌宇完全无法施展以往自己的聪明。而且，卫恒与传闻中形象也似乎完全不同，谈笑之间，将自己的心思说的通透无比，丝毫不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相反宣凌宇倒是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久经政坛的老将在交锋。稳了稳心神，宣凌宇暗自的吁出一口气，低声的说道：“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末将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命令属下前往彭门，想来应该可以比他人的速度快上一些，彭门守将鬼迷心窍，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实在是末将没有想象到的事情，这都是末将平日御下不严，才有如此的事情发生，还请王爷责罚！”宣凌宇一边说，一边向卫恒偷眼看去，却看到卫恒的脸色极为平静，看不出有半点喜怒之色，那冷冰冰的面孔下，宣凌宇无法猜测到他的真实想法……

    卫恒微微的闭上眼睛，“宣将军不需如此的惶恐，其实其中的奥妙你我都心知肚明。彭门守将为何敢如此的胆大妄为，其根本原因你我都是十分清楚的。呵呵，他后面的人物你惹不起，本王同样也惹不起！但是他不过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小棋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死了也就死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本王都不会觉得稀奇。宣将军，本王并不是要责怪你，你镇守钟祥，保我升龙兰婆江一线的安危，乃是我朝的大功臣。呵呵，你对朝廷的忠心，我十分清楚，但是人在这个世上，就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困扰，为了自保也难免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这本来也是平常。不管如何，宣将军，你如此费心的寻找本王，说明你心中还是只有朝廷，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鹰犬，这一点本王还是很欣慰的。久闻杨陵总督麾下将士都是一群忠肝义胆的豪杰，看来没有半点的错误，宣将军，此次我到了升龙，见到皇上后，定然会为宣将军请功！”

    “末将愧不敢当！”宣凌宇被卫恒的这一番话语说的心血沸腾不止。自己所有的心机都被卫恒说的十分清楚，再有任何的隐瞒，就显得十分无趣了。想到这里，他翻身跪倒在卫恒的身前，恭声的说道：“殿下，多谢殿下的深明大义。末将是有一分的小心，在派人前往彭门之时，已经命令属下将那彭门的守将就地处死！为的是想让此事就此结束，不要在闹下去了。殿下既然把话已经说的如此的清楚，末将若是再有半点的隐瞒，就显得矫情了。想起来，杨陵大人经常告诉我们要心怀坦荡，但是末将却……想起来，末将真的是有愧于杨陵大人的教诲！”

    卫恒笑了，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将宣凌宇扶起，“呵呵，宣将军，不必如此。本王说过，这些事情都本是正常，你没有跟随那人的步伐，就说明你的忠心。其实在这钟祥之中，乃是你的地盘。你若是刻意将此事隐瞒，谁也不会知道。你现在将真相说出，本王非但不怪你，还要向皇兄为你请功，我帝国正值风雨飘摇之时，所需的正是像你这样的对帝国忠心耿耿的正直之人。呵呵，不过宣将军可知道你其实如此做，反而是将你陷入了一场危机之中？”

    宣凌宇闻听一愣，他看着卫恒，呆愣了半天，疑惑的问道：“千岁，您的话末将不懂！”

    “呵呵，宣将军，彭门似乎是你钟祥的辖区吧！”卫恒笑着看着宣凌宇，在刚才将他扶起的瞬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眼前之人彻底的收为己用。看到宣凌宇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宣将军，那彭门守将也应该是你的麾下，呵呵，此次出现谋杀本王的事情，想来朝廷也不会不知道。钟祥历来都是我升龙命脉所在，除了其丰富的资源之外，更有驻守于两岸的数十万雄师。许多人对钟祥是虎视眈眈，因为他们知道能够控制了钟祥地区，就等同于一方的诸侯，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明白钟祥这重要的战略地位！宣将军，你这个位置让很多人都会感到眼红的！”

    宣凌宇默不作声，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看上去他十分平静，但是从他那闪烁的目光中，卫恒看到了他心中一丝惧意。依旧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卫恒看着宣凌宇，好久，就着说道：“宣将军你隶属于杨陵总督一系，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来不和朝中的权贵结交，呵呵，这一点每一个人都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朝廷将钟祥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你来把守，乃是对你极大的信任。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如此做为会让许多人感到不满，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想方设法来收拾你。而这一次，就是一个极好的借口。你杀了彭门的守将，表面上看上去是为了不得罪朝中的某些人，但是恐怕某些人并不会因为此而感谢你，他们会借着这个机会，给你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说彭门的守将就是出于你的指使来谋害本王。虽然本王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毕竟是一朝亲王，你只要被牵扯进此事，就绝不可能轻易脱身。你杀了彭门的守将，反而会被人说成是杀人灭口，呵呵，想来这些小小的把戏，不需要本王向宣将军你详细的说明吧！”

    宣凌宇听着卫恒的话语，冷汗在瞬间湿透了衣衫。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原以为杀了那彭门守将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但是如今听卫恒如此一分析，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卷入了一场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宫廷阴谋之中，如果一个处理不当，将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但是卫恒没有让他继续多做考虑，冷声说道：“到那个时候，不但是你宣将军，恐怕连杨陵总督也会陷入这一场纷争之中。嘿嘿，你宣将军乃是杨陵总督的人，想来出任这钟祥太守一职，也是杨陵总督的大力推荐，你杀一个人，却实际上将杨陵总督一家大小也推上了断头台！”

    “千岁，千岁救我！”宣凌宇突然跪在卫恒的身前，惶恐的说道：“千岁，都是末将一时糊涂，只想能够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但是却没有想到其中这许多的缘由。千岁，宣凌宇一介武夫，无所谓这生死之事，但是杨陵总督却绝不能被某些人陷害。杨总督对我帝国忠心不二，在这数年之中镇守济州，废寝忘食，谋划如何将平息闪族的动乱。杨总督今年不过四十，但是昼夜的操劳，看之如同六旬的老人一般。他绝不能……”说着，宣凌宇的泪水不由得流下。卫恒不禁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宣凌宇跪下是为了杨陵的安危，如此粗豪的一个大汉，象一个孩子一般的跪在自己的面前，那情形看上去真的是有些……

    没有等卫恒开口说话，宣凌宇先行说道：“千岁，宣凌宇是一个粗人，自镇守这钟祥之后，也是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说实话，千岁所说的某人，宣凌宇也十分明白，当年末将前来钟祥，杨总督曾经告诉末将，为人要顶天立地，不可贪图富贵，攀附权贵。所以那人曾几次来游说末将，但是都被末将用各种的借口搪塞过去。此次末将一时糊涂，竟然做成如此的大错，那人绝不会放过末将，末将性命是小，但是杨总督绝不能被牵扯进此事，他是我帝国的栋梁呀！”宣凌宇哭诉着，泪水已经流满了面孔，“千岁既然如此说，想来已经有了主意，宣凌宇还请千岁救救杨大人！”

    卫恒温和的将宣凌宇扶起，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宣将军，你先起来。杨总督是何等样人，本王心中明白。本王身陷云雾山洪荒大阵六年，出阵之后曾听母后说过，当今我帝国的支柱，就是杨大人，宣将军这些年镇守钟祥，成绩卓著，母后也是十分的赞赏。本王虽然愚鲁，但是也知道忠臣和能臣是我帝国的根本，既然说出此事，那么就自然会一力担之，宣将军不用担心！”

    “德妃娘娘曾提过末将？”宣凌宇坐了下来，看着卫恒惊奇的问道。

    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自我回到风城之后，母后曾和我细数升龙诸臣，说如今升龙帝国中，杨大人乃是最为忠诚的能臣，而杨大人一系所出，也各个都是忠贞之臣，要我此次入京多多和你们结交。呵呵，所以刚才本王才出言提醒宣将军！”

    “多谢德妃娘娘的厚爱！”宣凌宇显得有些激动，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卫恒的母亲，但是赵倩儿自镇守风城以来，所做出的种种事迹，让他也不禁感到佩服。他钟祥麾下有不少来自风城的士兵，每次提起赵倩儿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极为尊敬的口气。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宣凌宇早就将赵倩儿当成了整个帝国中除去杨陵之外，唯一佩服的人。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将一个破烂不堪的风城整治的成为西南重镇，而且数次和西羌交锋中始终保持着优势，这让他一个大男人也感到无比的佩服……

    卫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只觉得身后的飘雪轻轻的拧了一下自己。心中暗笑不止，但是脸上依旧是凝重神色，“宣将军，从钟祥到彭门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启禀千岁，若是走陆路，大约需要十五天时间，若是水路，大约七天左右！”宣凌宇恭敬的回道。

    “不知道宣将军所派的人马是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宣凌宇脸上一派惭愧神色，“千岁，末将原来想给那彭门守将一些时间，若是他聪明，就应该趁机逃走。所以，末将麾下走的是陆路！”

    “那好，你立刻派出人马，走水路赶在你第一批手下之前赶往彭门，将那彭门守将收监押送至钟祥。嘿嘿，记住，你要把那彭门守将牢牢的看护好，万不可让他死，也万不可让他逃走。对上面就说要严加拷问，若是那人要你将人交给他，你就说本王要向皇上禀报，皇上已经有了旨意，除了皇上的圣旨之外，任何人不得过问此事。本王入京之后，将向皇兄为你请一道圣旨，着你全权处理此事。嘿嘿，想来那人还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说到这里，卫恒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然后宣将军要好好的保护此人，不可让此人有半点的差池，若是那人要找你的麻烦，你就以此来威胁。但是却不可向皇上报告真相，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那人，明白吗？”

    宣凌宇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半天，他拱手说道：“千岁，多谢千岁指点，末将立刻着人前往彭门，将那彭门守将收押。若是他已经离开彭门，末将就是撅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说着，他站起身来，就要告辞离去。

    卫恒也不阻拦，他也站起身来，笑着对宣凌宇说道：“宣将军，一切就要看你了！呵呵，本王明日一早就离开钟祥，前往升龙。宣将军，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千岁明日就走？”

    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本王奉命入京，如今许多的事情已经耽搁了我的行程。皇兄在京城之中恐怕早已经等得心急，本王不敢在耽搁太多时间，所以明日一早就必须启程！”宣凌宇脸上露出一抹不舍之色，他低声说道：“末将本来还想请千岁在钟祥盘衡两日，多多向千岁请益，但是千岁这一走……”

    “呵呵，宣将军，你我将来必然会再次见面的！他日我从京师回来，必然要路过钟祥，那时在好好的和宣将军谈上一谈！”

    “那末将就等候千岁平安返回！”宣凌宇深深的一揖，他话中带着别样的意味，看着卫恒，轻声的说道。

    “呵呵，宣将军，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卫恒笑了，“宣将军还是去忙吧，明日不必前来送本王，钟祥乃是帝国的重地，宣将军多费心了！”说着，卫恒也是一揖还礼。宣凌宇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深的看了卫恒一眼，眼中的寓意不许言表，转身大步离去……

    卫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笑起来……

    “殿下，你说谎话，嘻嘻，娘娘什么时候提过此人？”飘雪这时笑着说道。卫恒也不禁笑了起来，“飘雪，有些时候，母后的一句话，比我的话更有作用。此人看似粗鲁，但是也是一个心思灵巧之人，否则杨陵也不会推荐他来镇守这钟祥重镇！他手中十数万的兵马，加上杨陵手中二十万的兵马，将是我们将来的本钱。而且他会是我们和杨陵结交的一个重要棋子，只有让他完全的臣服在我的手中，我才能有和杨陵谈判的本钱……”说着，卫恒的眼中在不自主间闪过一抹的寒芒。

    飘雪看着卫恒，眼中突然显得十分的陌生，她默不作声，但是脸色极为苍白。卫恒看着她，低声的问道：“飘雪，你怎么了？”

    “殿下，你变了！这两日不见，你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人感到害怕的阴骘。你开始变得……”飘雪没有说下去，但是卫恒知道她要说什么。心中也不禁有些黯然，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飘雪解释。低着头，许久之后，他沉声说道：“飘雪，有些时候，我们并不能控制自己。从风城出来，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我们遇到了许多事情，也使我明白了如果想要保护你们，保护母后，那么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不想害人，但是如果有人要害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用更狠毒的方法。飘雪，这就是生长在皇家的苦闷……”

    看着卫恒那黯然的神色，飘雪心中不由得一痛，悄然的拉着卫恒的手，她悄声的说道：“殿下，我知道，我知道你心底是善良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飘雪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但是飘雪只有一个要求，别为了那权利而忘记了心中那一份悲悯，飘雪不想看到殿下变成一个可怕的……”

    “我答应你！”卫恒看着飘雪，他拉着飘雪的手，低声的说道。

    飘雪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低着头，任由卫恒拉着自己的手，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蜜……

    烛火摇曳，屋内静悄悄的，两个少年少女，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的心中突然间多了一份无法形容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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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六章 舍利神丹

﻿骤然间转身就向院外走去，乐清河大步流星，脚步如同若行云流水一般就要冲向府外。颜威一愣，但是旋即就明白了乐清河的意图，连忙大声喊道：“主公，请止步！”说着一路小跑，飞奔到乐清河的身前。

    乐清河停下来脚步，脸色依旧铁青，看着颜威。“主公，您这是去哪里？”颜威慌张的从后面跑上前来，恭敬的说道。

    “去皇宫，探候太后！”乐清河冷冷的说道。

    苦笑一声，颜威看着乐清河低声说道：“主公，如今府外尽是城卫军把守，显然皇上此次已经是要下狠心了。您要是想要出去，恐怕第一关就要先通过那城卫军的把守。即使突破城卫军，主公要见到太后，还要经过御林军和大内侍卫的重重阻挠。主公，你武功虽然高绝，天下间无人能比，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那些城卫军和御林军必然已经得到皇上的手谕。主公，颜威害怕您还没有见到太后，就要……”

    乐清河愣在那里，他知道颜威所说皆是事实，但是让他呆在府中，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可是只要他走出王府，那么就要和满城的城卫军作对，一个人又如何敌的过数万狼虎之师？他阴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颜威看乐清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于是缓缓的在院中走动了几步，接着说道：“主公，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主公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被皇上抓住了话柄，而太后又不在，那么你决难敌的过万岁！主公虽然你手握兵马，总掌军机处，但是你的兵马大都不在王都之中，升龙城乃是皇上这些年苦心经营之地，除了大内之中有你的人之外，城卫军、御林军十万大军被皇上死死的掌握，如果要发难，你我只有束手。所以，主公，我们现在只有等待……”

    脸色渐渐的回复了平静，乐清河闭着眼睛长长的一声叹息，“颜先生，乐清河现在是左右为难呀。这六年来，我不断的将中原兵马收入我掌控，而杨陵北地兵马司如今元气大伤，绝无半点的闲暇在南顾升龙。可是唯有升龙城，唯有升龙城！”

    颜威没有接口，他静静的看着乐清河，眼中流露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好半天，他缓缓的开口，“主公，你现在也有一种方法来应对，那就是……”

    摆手示意颜威不要再说下去，乐清河的脸上突然间涌上无限的柔情，“颜先生，清河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当日我曾有誓言：太后在世一日，清河绝不背叛升龙！清河虽然狠辣，但是惟独对这誓言不曾违背，若不是这样，当年我又怎么会拥卫夺为主？如今太后生死不明，清河只有等待！”

    “问世间，情为何物！”颜威长叹一声，“主公，你实在是一个多情之人，但是……唉，颜威话已说到，主公你自己拿主意吧！”说完，他缓缓走到院中的大树之下，手抚粗糙的树干，久久不语。

    小院之中，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

    “王爷，不好了！”突然间，一个惶恐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一个家人慌张的走进了小院，在乐清河身前恭敬的说道：“王爷，九城兵马司宣凌宇大人领五千铁骑将王府包围，宣大人如今在府门外求见！”

    乐清河闻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口中轻轻的呢喃着，“难道敏敏……”突然间抬头，他对家人说道：“告诉宣凌宇，我马上就到！”

    家人躬身退下，乐清河扭头看着颜威，低声的说道：“颜先生，恐怕如你所说，此次皇上真的是要拿乐清河动手了！”

    “主公，你现在下决心还不晚！”颜威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公，颜威愿意率领府中家兵挡住城卫军，您先行离开，前往神风骑，然后……”

    “颜先生，你不要再说了！”乐清河再次打断了颜威的话语，他威严的说道：“你可曾听说过清河何时离开过他的士兵吗？我这就去见他，看他宣凌宇又能将我怎样！”说着，他扭头就向小院外大步走去。

    “主公！”颜威眼中闪烁泪光，激动的说道。

    “颜先生，乐清河就算是死，也要和他的士兵在一起。若是卫宏小儿想对我如何，那么清河也不会再给他半点的面子！”乐清河停住了脚步，他扭头看了看颜威，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颜先生，府中的事务，清河就拜托先生了！”

    颜威缓缓的点头……

    乐清河大步向府外走去！

    此刻，王府外一派肃杀之气，宣凌宇身罩软甲，手执长刀，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后的城卫军铁骑杀气腾腾，与乐清河府中的家兵紧张对峙着。宣凌宇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的表情，他显得十分的平静，坐在马上静静的不出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随着一个清雅中不失半点的威武之气的声音响起，站在府门之前的家兵向两边分开，乐清河一身便装大步走出了门外。他站在府门外，静静的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宣凌宇，扭头对身后的家兵沉声喝道：“收起你们的兵器，难道你们想要造反吗？”

    显得有些不太情愿，但是身后的家兵还是听从了乐清河的命令，缓缓的退入了府中。乐清河站在府门外，看了一眼宣凌宇，双手微微抱拳，“宣大人，不知宣大人领重兵将我王府包围，是何用意？”

    在马上微微的一欠身，宣凌宇神色显得极为的恭敬，“王爷，请恕宣凌宇甲胄在身，不能大礼相见！皇上有旨，请王爷立刻前往皇城，但是又害怕王爷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所以着令宣凌宇前来护送！”

    乐清河冷冷的笑了起来，“护送？呵呵，宣大人还真是给清河面子，这阵势恐怕用押送两字更为合适吧！”宣凌宇微微的一笑，“王爷，随您怎么想都好，末将只是传皇上的旨意，望王爷莫要让末将难做才好！”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乐清河看了看宣凌宇身后依旧是谨慎戒备的城卫军，不由得放声大笑，好半天，他沉声说道：“宣大人，你当真是一个妙人！呵呵，好，清河也不会让你难做，自会随你前往皇城面圣。不过宣大人，你最好约束一下你的手下，让他们退下再说，如此的阵势，清河害怕吓坏了府中的女眷！”

    再次欠身，宣凌宇微笑着说道：“这个是自然的，王爷但请放心好了！我麾下兵马没有末将的命令，若有一人敢擅入府内，末将定然将他人头送上。但是也请王爷告知您的麾下，不要让他们妄动，否则末将也十分难做！”

    乐清河点了点头，“宣大人在此稍等片刻，清河去交代一声！”

    宣凌宇缓缓的点头，乐清河转身向王府内走去。走到门槛之时，乐清河突然停下来，扭头笑着对宣凌宇说道：“宣将军，难道你不随本王一同进来？难道你不怕本王逃走吗？”没有想到乐清河一句话，却让宣凌宇笑了起来，“王爷，末将从未听过王爷会抛弃自己的兵士而离去，从心里讲，宣凌宇是十分佩服王爷的，王爷尽请自便好了！”

    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乐清河看着宣凌宇，突然间再次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他大步走进了王府之中……

    没有多久，乐清河一身朝服，走出了王府。他看了看宣凌宇，拱手说道：“宣大人，还请前面带路吧！”宣凌宇点了点头，微微一欠身，拨转马头，一马当先，径自向皇城驰去。乐清河飞身跨上家人带来的坐骑，不紧不慢的跟在宣凌宇的身后。

    ……

    一行人径直走进了皇城之外，众人下马，宣凌宇看了一眼乐清河，“王爷，皇上请您前往乾宁宫一见，末将乃是外城守将，所以就送王爷到这里了！”

    微微一愣，乐清河疑惑的看着宣凌宇，“乾宁宫？皇上难道不是在大殿悬召吗？”

    “呵呵，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末将得到的手谕就是如此。想来皇城内的公公们会带您前往！”说话间，从午门内走出一个精瘦的太监，他来到乐清河的马前，尖声说道：“王爷，皇上等候王爷已经多时了，请王爷随奴才一同见驾吧！”

    乐清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精瘦的太监，转身对宣凌宇一拱手，然后对太监说道：“公公，请前面带路！”太监没有多说什么，扭身径直向皇城内走去，身后，紧紧的跟随这乐清河……

    看着消失在皇城内的乐清河的背影，宣凌宇突然间长叹一声。身边的一名偏将疑惑的问道：“大人，为何如此叹息？”宣凌宇默不作声，好久之后，他低声说道：“乐王爷果然不愧是我帝国双雄之一，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将军，我以前对他真的有些失礼了！只是……”

    “只是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那偏将，宣凌宇眉头微微的一皱，“不要问那么多，立刻带领人马，升龙城从即刻起九门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是有人想要强行通过，斩立绝！”

    偏将被宣凌宇那饱含杀气的话语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是，带领身后的人马扬蹄飞奔而去。宣凌宇看了看那幽深的宫门，再次叹息了一声……

    乐清河跟随着那太监在犹如迷宫一般的皇城之中穿行，此刻皇城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路上尽是神色戒备的大内侍卫，皇城中充斥着一种冷肃的杀戈之气，乐清河心中不由得一惊。看来皇城中真的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如此的兴师动众。偌大的皇城中，此刻竟然看不到一个宫女和太监走动，举目满是一身戎装的大内侍卫，难道太后真的……？

    走着，走着，乐清河在那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乾宁宫外。太监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乐清河，恭敬的躬身说道：“王爷，皇上就在大殿中等候，请王爷自行进去吧！”

    乐清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那太监笑着说道：“辛苦公公了！”说完，他大步向乾宁宫内走去。大殿之中，冷清清的，两边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警戒的看着乐清河走进了大殿之中。此刻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大殿正中的龙榻之上，一幕薄纱笼罩，乐清河隐约可见那榻上之人，从身形上看，似乎正是卫宏。

    紧走两步，乐清河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龙榻之前，恭声的说道：“臣乐清河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榻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卫宏那清朗的声音响起来，“起帘！”笼罩龙榻之上的薄纱瞬间被掀起，卫宏脸色苍白，冷冷的看着乐清河，“忠勇王，你平身吧！”

    缓缓的站起来，乐清河抬头一看，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只见卫宏那惨白的面孔犹如被寒霜笼罩，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乐清河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卫宏那微弱而又极不稳定的气机。“皇上，你的身体……”

    “嘿嘿，忠勇王，这一次你可是高兴了？朕被刺客击成重伤，你心里一定十分的畅快吧！”卫宏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机，一手扶榻，惨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显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之色，他冷冷的说道。

    顿时显得极为的惶恐，乐清河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您这是什么话？老臣虽与皇上有些政见上的不和，但是却对皇上忠心耿耿，丝毫没有半点的不敬。看到皇上如此模样，老臣心中十分愤怒，不知是何方的刺客前来行刺，老臣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吗？”对乐清河话恍若未闻，卫宏眼中脱出逼人的杀机，“朕以为王爷应该是十分高兴才对！朕也要向王爷你请教，为何这皇城之中的侍卫竟然对朕下此毒手！”

    “老臣不知！”乐清河伏在地上，沉声回道。

    “王爷你不知道？嘿嘿，那么就让朕来告诉你那刺客是何方的神圣。其中两人，乃是大内统领侍卫，而那两人似乎正是王爷你在数月前向太后推荐的，不知王爷如何解释此事？”话刚说完，卫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头微微一振，乐清河似乎感到自己找到了一些头绪，他连忙恭声的说道：“皇上，老臣确实不知情呀！那两名侍卫，乃是老臣自城卫军中发现的人才，老臣见他们武功高绝，所以就将他们推荐给了皇上……”

    “住口！”卫宏薄怒的吼道，“难道你是说此次刺杀乃是宣凌宇指使吗？”

    “老臣不敢，宣凌宇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自就任九城兵马司总督一职以来，尽心尽力，将升龙城治理的路不拾遗，乃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但是麾下兵马数万，不可能尽数相识。而老臣以为从城卫军所选，必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之辈，所以就未细查，此乃老臣之罪，请皇上治罪！”乐清河虽然看上去有些惶恐，但是语气却不卑不亢，卫宏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说话才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冷笑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王爷你了！”

    “老臣不敢，不过老臣确有失察之罪，请皇上发落！”

    龙榻上一阵沉寂，乐清河偷眼看去，只见卫宏缓缓的吸气，好半天才开口继续说道：“好，此事朕先不追究。朕在这一月之中三次被刺，这幕后之人，朕定要好好的彻查。那么朕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可知太后在回京的路上被人也袭击吗？”

    身体微微的一颤，乐清河知道马上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了，于是声音更见恭敬的说道：“启禀万岁，老臣听到了一些谣言，不过老臣以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太后武功卓绝，放眼炎黄大陆，能击伤她的，恐怕不过数人，老臣不信！”

    “那么朕告诉你，母后被袭，如今尚在昏迷，此事不是谣言！”卫宏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

    “那有没有生命危险？”乐清河脱口而出。龙榻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好半天，卫宏冷声的说道：“如今太后正在昏迷，但是经太医治疗，已经没有生命之危，王爷是不是又是有些失望？”

    “老臣绝不敢！”乐清河突然间抬头大声说道，“皇上，要是让老臣知道是何人伤害了太后，老臣拼着一死，也要将他追杀！”

    “嘿嘿，是吗？”卫宏一阵大笑，接着咳嗽不停，身后的一个干瘦太监连忙走上前，为卫宏轻轻的捶背，低声的说道：“皇上，太医说了，您不宜激动……”

    摆手制止了那太监的话语，卫宏缓缓的调息半晌，气色渐渐的恢复了平常，沉声的说道：“老王爷，你可知道太后是被何种武功击伤？”

    “老臣不知！”

    卫宏眼中的寒光闪烁不停，低声的说道：“那么朕告诉你，是被炙阳真气！”

    全身如同受到雷击一般，乐清河闻听浑身一颤，他看着卫宏呆呆的发楞，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老王爷，你可知道这炎黄大陆上擅长此种武功的人是何人吗？”卫宏阴冷的看着乐清河，继续问道。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乐清河好半晌才艰涩的说道：“皇上，此种武功，乃是老臣所擅长……”

    “哦，是吗？”卫宏语气显得更加的冷厉，“不知道老王爷都曾将此绝学传授给了何人？”

    “老臣……”乐清河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样的回答。

    “还有一件事情，据朕的义妹所说，此次偷袭之人还有一个，乃是六年前朕的皇弟风城王卫恒入京时所遇到的一名名叫莫言的少女，不知道王爷是否知道此人？”卫宏步步的进逼。

    乐清河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碎汗，他低下了头，半天没有回答。

    “乐清河，你还有什么话讲！”卫宏突然间暴怒的喝道，“你刺杀朕，朕可以不怪，但是你却刺杀太后，朕就要将你……”

    没有等卫宏话音落下，乐清河突然间站起来，大声的说道：“皇上，此事与老臣绝无半点的关系。老臣虽然和皇上不和，但是绝不会对太后有任何的不利，老臣之心，唯天地可表！”

    “那你就给朕解释一下那炙阳真气的事情！”卫宏厉声的吼道。

    “老臣……”乐清河再次无言可对。卫宏冷冷的看着乐清河，“你没有话可说了吗？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老贼给朕拿下！”

    一声厉吼之后，殿中的侍卫纷拥而上，将乐清河紧紧的包围，手中兵器闪烁寒光。乐清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皇上，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间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张敏缓缓的从殿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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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七章 太后胸怀

﻿张敏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脸上不带有半点的血色。但是她的精神却显得极为旺盛，缓缓的从宫外走进来，她走的十分的缓慢，身边的飘雪扶着她那单薄的身体，如同一颗遥遥欲坠的树，再也没有半点的往日神采……

    “母后！”卫宏吃惊的喊道。

    “太后！”乐清河失声的喊道。

    但是张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缓缓的走到龙榻之前，探手放在卫宏的手腕之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好半天，她缓缓的开口，“皇上，你的脉象十分的混乱，全身的真气散乱不堪，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动无妄之火，先休息吧！”说完，她转脸对围着乐清河的一干侍卫们沉声的喝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有事情！”

    侍卫们看了看张敏，又看了看半坐于龙榻之上的卫宏，卫宏点了点头，侍卫们缓缓的退了下去……

    “乐王爷，你我皇城中一走，哀家想要和你说说话！”张敏缓缓的对乐清河说道。

    乐清河默默的点了点头。

    “皇上，你先休息吧！”说着，张敏站起身来。

    “母后！”卫宏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张敏转身瞪了他一眼，对一旁的小毛子说道：“小毛子，你好好的服侍皇上，不可让皇上再有半点的情绪激动，否则哀家唯你试问！”

    “奴才知道了！”小毛子恭声的说道。

    张敏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乐清河，缓步向殿外走去，走到了门口，她再次停下了脚步，“皇上，哀家以为你最好还是将宫中的侍卫们撤下来，皇城之中如此充斥杀戈之气，实在是不宜于我们皇家的和气！”

    卫宏点了点头，他扭头示意宫中的太监传下话去，自己无奈的倒在了龙榻之上，闭上了眼睛！

    乐清河紧紧的跟在了张敏的身后，三人两前一后的缓缓的走了下去……

    漫步在皇城之中，皇城内的侍卫纷纷的退了下去。张敏走在前面，默不作声，乐清河跟在张敏的身后，久久的无语……

    “我们到那边的凉亭中歇一下吧！”张敏缓声的说道。也不等乐清河回答，她在飘雪的搀扶下，径直向凉亭中走去，乐清河依旧是默默的跟随而去。

    “飘雪，你下去侯着吧，有事情哀家再叫你！”张敏看着飘雪，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缓缓的说道。飘雪显得有些不太愿意，她看了一眼张敏，“太后！”

    “丫头，下去吧！”张敏话语虽然轻柔，但是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尽的威严，让飘雪不敢有半点的抗拒之心，无奈的做了一个揖，飘雪缓缓的走了下去……

    “清河，你也座下！”张敏看飘雪离去，笑着对乐清河说道，说着，她用手一指一旁的一个石凳。

    “敏敏！”看到周围没有别人，乐清河带着一丝惭愧的神情，低声的叫了一声。

    “清河，你不用再说了，哀家其实都明白！”张敏没有理睬，她闭上眼睛低声的说道，“虽然皇城之中多次出现刺杀，矛头均指向你，但是哀家明白，你绝对所无辜的！”

    “太后！”乐清河更显羞愧之色。

    “说实话，哀家第一次看到那刺客用炙阳真气之时，哀家心中的确是有些失望，哀家也以为你与那一连串的刺杀事件有关联。但是后来哀家仔细的想了想，却什么都明白了，呵呵，哀家相信你，相信你绝不会对哀家有半点的不利。本来哀家早就醒了，一听到皇上找你，就已经意识到了皇上要怪罪于你，所以就急急的赶来……”张敏一连串的说着，她说道了最后，突然间停下来，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清河，哀家之所以没有那么早出来，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解释，呵呵，哀家很欣慰，因为一切正如哀家所想，你果然与此事无关！不然以你的个性，以你的脾气，嘿嘿，早就暴跳起来！”

    “太后！”乐清河眼中不觉流出了泪水，他翻身跪在张敏的身前，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显明白。

    “呵呵，清河，你起来。都这么一把年龄了，还如此的样子？让别人看到了，如何再做这挥指千人的统帅？”张敏笑呵呵的说道。

    “太后，清河实在……”乐清河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没有再说。

    张敏脸上的笑意更浓，“呵呵，清河，你还是年青时候的脾气，受了委屈，一言不发！你放心，哀家相信你。”

    抬起脸，乐清河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敏敏，清河实在是对不起你！”

    “清河，不要如此说。我母子能有今日，若无你当日的大力帮助，怎能得到？皇上虽然对你有些偏见，但是却没有对你有丝毫的不敬。今日他也是因为哀家受伤，所以才……你不要怪他！”张敏继续说道。

    “……”乐清河这一次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跪在张敏身前，好半天抬起头来，对张敏说道：“太后，清河此生若是敢对您有任何不敬，清河愿世世于畜生道轮回！”

    张敏笑了，她知道乐清河心中的那一点怨气已经不在，从现在开始，只要自己在世一天，那么乐清河必然对自己服帖。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道：“清河，好了，别说这样斗气的话，你也贵安吧，哀家和你说了半晌，也有些累了！

    乐清河跪在张敏身前，磕了一个头，转身大步的离去……

    张敏看着乐清河的离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太后，为什么要放他走？”飘雪悄然来到了张敏的身后，低声的问道：“您也知道，这乐清河必然和那些刺客有关联！”

    缓缓的摇了摇头，张敏看着远去的乐清河的背影，低声的说道：“丫头，你这就说错了，此事与乐清河绝无半点的关系，哀家可以感觉的到。但是他必然知道刺客是什么来历，但是以他的性格，他必然不会轻易的开口。哀家太了解他了，呵呵，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宏儿过于鲁莽，竟然想要动他，也不想想即使乐清河不反抗，他身后的那些大军会如何？”

    “那……”飘雪似乎有些明白了张敏话中的含意。

    “呵呵，飘雪，你立刻通知国舅爷，让他着内监府严密将忠勇王府监视起来，不可放过进出的一人。”张敏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极为的阴冷。

    飘雪点了点头，突然间笑了起来，“太后，我明白了，放长线……”

    “呵呵，钓大鱼！”张敏接口说道，“对付乐清河，只能用软的手段，万不可以用强，否则适得其反。而且他身后尚有数十万大军驻守中原，同时也在节制着安西八王的活动，若是他想要和我们作对，那么我们……”

    “太后，飘雪明白了！”

    张敏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她突然转身对飘雪说道：“丫头，你是不是用了舍利神丹给哀家？”

    飘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她看着张敏，“太后，什么舍利神丹？”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张敏低声的说道：“丫头，那是哀家向圣僧请来的神丹，原本想给圣上服用，但是没有想到……”

    飘雪脸上露出豁然神色，“太后，你是不是说的一枚鸡蛋大小的药丸？那个当时我看太后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所以……”

    “丫头，不要再说了，哀家都已经明白了！”张敏长叹声说道：“其实圣僧担心的不是圣上，而是哀家！丫头，从今天开始，你要紧紧的跟在皇上的身边，不可以让他再有半分的不妥，否则哀家必然要收拾你！”

    “太后？”

    “丫头，皇上不可再动真气，否则他的经脉必然无法承受。所以你要记得不可离开圣上半步！”张敏正色的看着飘雪，“丫头，皇上的安危哀家就交给你了！”

    “太后……”飘雪缓缓的跪下，“太后，您放心，飘雪必然不辱使命！”

    张敏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是将要落山的夕阳，心中突然间生出许多的感触，“圣僧以本命真元炼制舍利神丹，使得哀家有了五年的性命，这五年之中，哀家必然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不可以让这五年白白的浪费！”

    飘雪缓缓的站起来，她站在张敏的身后，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扭过头来，张敏又看了一眼飘雪，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月色如勾，天空明月高照，乐清河一人独自坐在王府中的小院之中，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燃烧，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好久之后，他狠狠的一掌拍在身边的石桌之上。那石桌瞬间粉末飘扬，化为一滩灰烬！

    ……

    “出来吧！”突然乐清河沉声的说道。随着他的话音，从小院的黑暗角落出一条人影如同幽灵一般闪现，那人影站在黑暗处，轻声的笑道：“清河，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可姰，你这是什么意思？”乐清河寒声说道。

    “清河，什么什么意思呀？”那黑暗处的人影低声的笑道。

    “可姰，不要和我说笑，我是问你真格的。前些日子一连串的刺杀行动，我已经隐隐的猜到是你指使，但是一直不敢肯定。这一次邵阳和小球儿出手袭击太后，我才确定下是你所为。当日我已经和你说过，不要插手京城之事，这朝廷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明白的，为何你就是不听？”乐清河声音愈发的阴冷。

    那人影沉默了好一阵子，声音也变得十分的阴沉，“清河，你这个人实在太过优柔寡断，你手控天下兵马，只要你大旗一展，百万雄师立刻可以将将升龙城拿下，那皇位就在你手中。可是你却非要念那一段情……前次你让我袭击卫恒，差点给你自己惹了一身的骚，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对那个女人忠心，可是她却是拿你当孩子一样的玩耍，小心……”

    “可姰！”乐清河突然间怒声的低吼，他转过身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一处的黑暗，沉声的说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好好的照顾你的教中事物就好！太后对我信任有加，我发过誓……”

    “我知道你发过誓，一生不背弃那个女人！”黑暗中的人影狠狠的说道，“所以我没有让你难做，我派人潜入宫中，伺机刺杀，并没有让你知道，就是害怕你说你那个什么该死的誓言！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好吗？”

    乐清河沉默了……

    “那婆娘捆了你一辈子，你的雄心壮志只能放在心中，我看着你每天受那病夫之气，我心里就象刀绞一样，我这样做还不是……”

    “可姰，你不要再说了！”乐清河打断了那人影的话语，低声的说道：“可姰，你对我的这份心我领了，可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杀了卫病夫和太后我就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错了，不是那么简单的。先不说别的，江南王杨陀第一个不会答应，他一定会对我用兵，那时他有了借口，我更加的难做。还有北边的杨陵，虽然与闪族之战使得元气大伤，但是北地兵马司死而不僵，在没有收服他之前，我绝不能有半点的移动！”

    “哼，杨陵？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前往通州将他击杀！”

    “可姰，万万不可以莽撞！”乐清河连忙出声阻止，“杨陵若是要动他，我早就动了。他驻扎通州，使得闪族不敢有半点的妄动。若是除了他，闪族……可姰，对于杨陵，只能慢慢的来，我现在手中虽有兵马，但是还不足以真正的称霸，时机尚不成熟呀！”

    黑影沉默了，好半天，她低声的说道：“那么，你就继续当你的奴才吧，你的事情我不会在管了！”说着，她闪身就要走。

    “可姰！”乐清河连忙出声说道。

    黑影停下了脚步，默不作声……

    “可姰，你千万不要再胡闹了，否则我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乐清河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黑影站在黑暗之中，久久没有说话，突然间身形化作一抹轻烟，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姰！”乐清河站在月光之中，缓缓的呢喃着……

    那黑影闪出了乐清河府中，飞驰电掣般的向城外飞逝。来到了城外的树林之中，她停下了脚步。从黑暗中再闪出两道人影，来到她的身前，躬身说道：“君上！”

    点了点头，那叫可姰的身影没有出声。

    “君上，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可姰还是没有出声，好半天低声问道，“使者如今如何了？”

    “君上，使者一切安好，功力似乎再有精进！”

    “乐清河老狐狸似乎是铁了心了！嘿嘿，那么我们就不要再从他这里费心思了，我们立刻前往江南，和使者会合，呵呵，是和使者见面的时候了！”可姰轻声的笑道。

    “君上，那城中的点子……”从树林里走出的黑影低声的问道。

    “传令飞龙使，着令他尽快将那点子除去，我们要尽快安排使者走上帝位，然后……呵呵！”可姰低声的笑道。

    “属下遵命！”话音一落，黑影连闪，瞬间不见。

    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可姰突然间笑着说道：“使者，幽冥期盼了千年的兴盛，就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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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十一章 新皇人选

﻿黑色的长街上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陈星来到了忠勇王府门前，轻轻的叩响了门扉……

    门开了，一个家人睡眼朦胧的走出了大门，刚要开口说话，陈星低沉的说道：“告诉你家王爷，就说军机处次辅陈星深夜有要事求见！”

    那家人闻听一愣，脸上的睡意顿时消失不见，那如同罩着寒霜一般的面孔立刻露出了阿谀的笑容，他躬身说道：“原来是陈次辅，请，请进！”说着，他肃手就将陈星让入了王府之中。

    陈星跟着那家人来到了王府的大厅之中，家人恭声说道：“次辅大人，请在客厅稍候，小人立刻就去叫我家王爷来！”陈星点了点头，负手走进了王府的大厅之中……

    乐清河的王府大厅较之京中其他大臣们的大厅要小很多，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字画，正是当年修罗许正阳所做的《天下英雄词》。在字画的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两旁摆着两张大椅。在大厅的两侧，是两排兵器架，上面空荡荡没有一件武器，当年放置兵器的地方，如今上面点燃着婴儿臂粗的红烛，火光闪烁，将大厅照得通亮。在兵器架的前面，各放着五张椅子……

    陈星看着这摆设简单的大厅，不由得点了点头，缓缓的坐在椅上，脑子中尚自盘算着如何与乐清河开口。家人将茶水奉上，然后躬身退出，陈星端起了茶水，刚放到嘴边，就听到从大厅内室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乐清河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厅，身上犹自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睡衣……

    一进门，乐清河就高声的说道：“啊，陈司徒，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呵呵……”陈星也连忙站起来，拱手笑着说道：“王爷，呵呵，是呀，好久不见。深夜前来打搅，实在是冒昧之至，还请王爷原谅呀！”

    笑容满面的拉着陈星的手，乐清河笑呵呵的说道：“司徒大人，如此说话就是见外了。你我同殿称臣十数年，这还是第一次光临清河的家，清河深感荣幸呀。呵呵，虽然你我同是军机处大臣，可是这十年你几乎绝足军机处，清河也是少见你。几次想去探望，但是一来事务繁忙，二来清河又要避嫌，一直也没有能成行，想想真是惭愧，呵呵。”

    陈星微笑不语。乐清河肃手请陈星坐在八仙桌的一边，自己也坐下来，看着陈星笑呵呵的说道：“不知司徒大人这么晚前来清河这里，可有什么指教？”

    长长的叹息一声，陈星向厅外看了看，又看了一眼乐清河。乐清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来，来到厅外，沉声对厅外的家人说道：“本王与司徒大人有要事相商，传令下去，客厅五丈之内不许有任何人走动！”

    家人恭声应是，急忙将乐清河的命令传下去。乐清河又看了一眼厅外，将厅门关闭，转身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看着陈星，神色肃穆的说道：“司徒大人，尽请直言，在清河这府邸之中，你我今日所谈，出你口，入清河耳，再无三人知晓。”

    陈星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阵，站起身来，在厅中缓缓的走动。乐清河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陈星的身形在厅中走动……

    “王爷，宫中出了大事！”陈星好半天才缓缓的启口说道，“皇上归天了！”

    “什么！”乐清河惊呼了一声，但是马上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他努力的平息了一下因为这消息而给自己造成的震撼，好半天低声的问道：“司徒大人，你不是开玩笑吧，前日清河入宫面圣，皇上虽然因伤而身体不适，但是却丝毫没有半点的问题。清河曾默查皇上的气机，皇上气机虽然微弱，但是绝无半点生命之忧呀！”

    “王爷，你以为陈星会拿这个问题开玩笑吗？”陈星苦笑着说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陈星怎敢那举家性命开玩笑？皇上今夜被刺客毒杀，已然归天！”

    乐清河看着陈星，久久不语，他似乎要看透陈星的内心一般，直直的盯视着陈星，好半天沉声问道，“那么司徒大人今夜来清河这里有什么指教？”

    “其实也非是陈星想要来，而是太后命陈星来向王爷请教！”陈星苦笑着说道。

    微微一皱眉头，乐清河没有说话。但是陈星何等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乐清河心中的不快，连忙接着说道：“王爷，你不要误会。前些日子你和皇上刚有冲突，如果在这个时候前去皇城，对你十分不利。太后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通知你，而是命人将我从府中强行秘密带往皇城，然后着令我前来和您商量。”

    乐清河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但是依旧没有说话。陈星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一声，接着说道：“王爷，太后对您的信任无以复加。你可知太后问陈星此事谁的可能性最大时，陈星如何回答？”

    “司徒如何回答？”乐清河的眉毛轻轻一挑，沉声问道。

    “陈星告诉太后，满朝之中唯有王爷你最是可疑。因为谁都知道您与皇上之间矛盾甚大，而且皇上对您也十分不满，再加上你手握帝国重兵，若是皇上归天，唯你最有可能造反！”陈星轻声说道。

    “是吗？”乐清河眼中露出一抹杀机，他冷冷的看着陈星，“既然如此，司徒大人为何还前来清河的这府邸之中？”

    “呵呵，王爷，你先莫要生气，陈星所言句句是真，想来若皇上归天之讯息传出，不禁是陈星，这满朝文武八成以上都会这么想。陈星之所以前来，是太后的一番话打消了陈星心中的疑问。”面对乐清河眼中那逼人的杀气，陈星丝毫没有半点的惧色，他微笑着看着乐清河，轻声的说道。

    “太后如何说？”乐清河冷冷的说道。

    陈星走了两步，又坐在大椅之上，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太后说：若是满朝文武任何人对皇上不利，哀家都会相信，唯有乐王爷，绝不可能。当年皇上登上皇位，得乐王爷之助最大，虽然乐王爷和皇上之间有矛盾，不过那只是政见上的分歧，但是被有心人渲染，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哀家相信，即使举天臣民背叛哀家，但是乐王爷也绝不会！王爷，这是太后的原话！”陈星模仿着张敏的语气，说话间到丝毫没有半点的不畅。

    乐清河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宜察觉的笑容，他站起身来，在客厅中走了两步，面对皇城方向拱手颤声说道：“清河感谢太后老人家对清河的信任！”

    陈星微笑不语……

    乐清河转过身来，看着陈星，低声的问道：“那么陈大人今日前来，不知带来太后什么口讯？”

    闭上眼睛，陈星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太后如今有些乱了方寸，她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处理。皇上猝然驾崩，传出去帝国必然将引起骚乱，所以太后想让王爷出个主意，看看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

    乐清河坐回了大椅，手指轻轻的敲击扶手，心中默默的盘算着，好半天他转脸对陈星问道：“清河想先听听司徒大人的意见！”陈星似乎一愣，他看了看乐清河，脸上露出苦涩笑容，“王爷，陈星不过是一介老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当年先皇归天，陈星也是没有半点的主意，若不是王爷力挽狂澜，我帝国早就四分五裂了。陈星今日前来，只是代太后向王爷请教，复命之后陈星还要会家中研究道经，呵呵，这些事情不是陈星可以出主意的！”

    “司徒大人，你不必拘束，你我现在畅所欲言，绝不会传到他人的耳中。”乐清河眼中露出一抹轻蔑的眼光，笑着说道。陈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是在乐清河的一再催促之下，他想了想，低声的说道：“乐王爷，这可是你逼我说的。若是以陈星之见，这满朝文武心中早就对朝廷不满，皇上归天，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王爷若是有心问鼎那九五之位，如今正是大好时机！”

    乐清河勃然变色，低声的说道：“司徒大人，你这个玩笑可是开的有些过分了！清河乃是升龙的臣子，怎么敢对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再说太后对清河信任有加，若是清河如此做为，那么不是让太后伤心吗？”

    有些委屈的看着乐清河，陈星低声的说道：“王爷，是你让陈星畅所欲言的，陈星不过说的是事实呀。不止是陈星，恐怕满朝都是这样想的。再说太后以前的确是英明，但是如今年龄大了，又逢皇上新丧，早已不复往日的圣明，你可知她一方面要陈星保密，一方面把内务府的一干奴才剥皮悬挂于金殿之前，前后矛盾，如果……王爷，陈星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乐清河看着陈星，过了好久，低声说道：“司徒大人，清河相信你今日所说皆是出自肺腑。但是清河当日曾有誓言，太后在世一日，必不会让她伤心，所以此事我们就说到这里，还是另想办法！”

    陈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爷，若是如此，那么就只有另立新君了！”

    乐清河缓缓的点头，他看着陈星，“司徒大人，不知司徒大人以为谁来接任皇上的位置最为合适？”

    想了一想，陈星低声说道：“若是说起来，恐怕安西八王中倒是有几人可以？”

    “哦，不止是谁？”乐清河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沉声问道。陈星想了一想，“六王爷卫诚，武力高强，在卫氏一族中除已经归天的三王卫信之外，以他称雄。而且卫诚手握安西十万大军，装备精良，麾下尽是猛将，他本人又足智多谋，果断勇武，是个厉害的角色。”

    “卫诚嘛，嗯，上阵搏杀的确是个将才，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不过却有些鲁莽，而且生性好杀，清河以为若是他当上这皇上，恐怕你我整日都要不得清闲了！”乐清河的眉头微微一皱，摇头说道。

    “那么八王卫廉又如何？此人刚直无比，做事果决，在安西领地倒是也着实有不少的成绩。而且此人与杨陵等人关系甚好，是个人才。”陈星想了想又说道。

    “卫廉？此人太过自信，对他人甚是不敬，而且其母死于太后手中，心中对太后多有不满，若是他执掌升龙，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太后，不好！”乐清河又摇头说道。

    “十三王卫义又如何？卫义生性恭谦良和，对人向来彬彬有礼，满朝之中对他的印象十分不错，若是他来执掌，太后定然无忧！”陈星沉声说道。

    乐清河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卫义此人心机深沉，表面恭谦，但是却是狼子野心，此人也不是个好人选……”

    陈星又提了几个人，但是乐清河都一一的否定了。陈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王爷，先皇二十余子，但是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故去了不少，只有这八王远在安西，尚自活着，若是他们八人无人可以，那么陈星就没有人选了！”

    乐清河想了想，突然笑着说道：“司徒大人，你所提之人，尽是些一方的诸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臣子，若是他们当政，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大人，为何不在想想，有没有什么人物既可以当上这皇位，又可以让我们继续享受这高位……”

    皱着眉头，陈星似乎是绞尽了脑汁，最后苦笑着说道：“王爷，恕陈星愚鲁，实在想不起来先皇还有什么子嗣了。”

    “呵呵，司徒大人所说尽是中原之人，为何不想远一些呢？”乐清河笑着说道。

    陈星又想了想，突然间说道：“王爷，你说的可是西南云雾山风城王卫恒？”话一出口，他又连连的摇头，“王爷，如你所说，卫恒也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乐清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司徒大人，你错了。卫恒镇守风城，其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本事，若不是他的母亲，恐怕早就丧身与西羌铁骑之下了。呵呵，但是我们要的是他，不是他的母亲，德妃娘娘还要继续镇守风城，来的只是卫恒一人！”

    “王爷，那卫恒有神剑伽蓝之称，武功十分高强，当年以十四岁之龄入京，观其武力可直追卫诚。这些年下来，武力更有长进，恐怕卫诚也难是他的对手！”

    乐清河冷笑着说道：“这世上只有风城王卫恒，却没有神剑伽蓝。呵呵，当年他败在我手中，武功恐怕，呵呵……”

    “那不是更糟，他定然对王爷心怀恨怨，若是让他掌朝政，那王爷你不是……”陈星显得有些疑惑。

    “呵呵，本王何尝不知道这些。不过那卫恒是一个武痴，而且由于八岁入玄天大阵，六年与他人绝迹，其智慧恐怕不足以为虑。这些年不止一次派人向本王请益，其武功虽有些许的恢复，但是不足为虑！”乐清河笑着说道，“而且本王这六年也一直注意他的行踪，西羌臣服的是他的母亲，而不是他。这个家伙整日里跟着一帮和尚研究佛法，或者就和东海的那个小丫头两个人一起胡闹。嗯，不止是东海的丫头，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丑丫头，也是整日里和卫恒一起，在风城胡闹，搅得风城是一团糟。呵呵，德妃在他回风城之后，又请了几个先生教他，但是一个个不是被他气走，就是被他打走，这一点陈司徒应该清楚，当年令弟陈基在风城似乎也教过那个家伙。”

    陈星点了点头，“嗯，这个倒是听小弟说过，但是具体的陈星也不清楚，若是风城王如此顽劣，那么倒是好控制。”

    乐清河笑道，“烦请司徒大人告诉太后，若是要清河选，清河推荐风城王！”

    陈星看了一眼乐清河，突然间笑了起来，“王爷，你……”

    乐清河将手指放在唇边，神秘的笑了笑。

    陈星站起身来，“那么若是王爷决定了，陈星这就回皇城复命，告诉王爷的决断！”乐清河点了点头，“那么就有劳司徒大人了，今日早朝清河定然准时到达！”

    陈星点了点头，他显得有些疲惫，看了一眼乐清河，拱手说道：“那陈星告辞了，打搅王爷，实在是抱歉！”

    乐清河也拱手与陈星道别，并将陈星送到了厅外……

    大步走出了忠勇王府，当身后沉重的大门关闭，陈星仰天长出一口气。

    脸上感到有些凉意，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落着碎雪，雪花飘落在陈星的脸上，瞬间化作一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精神不由得微微的一振，陈星睁开了眼睛，看着在夜空中飘舞的雪花，他不由得轻声的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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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十三章 不动禅功

﻿    颜柔儿依旧是一副纯纯的模样，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一身白色的长衫随风抖动，手中还执着那一柄碧绿的玉箫。而谭真，也还是那一副无盐一般的面孔，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手执清风鹤舞，缓缓而行……

    一美一丑，两种极端的视觉效果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却又正是那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是那样完好的结合在一起，更透出了一种格外逼人的英气。

    “真儿，柔儿，你们可是真的越来越有本事了！”赵倩儿脸上带着苦笑之色，看着谭真和颜柔儿低声的说道：“呵呵，哀家看你们是不把哀家这王府拆毁，心中不甘呀！”

    “到底怎么回事？”谭方低声的吼道。

    颜柔儿还是那一副娇柔的模样，听到赵倩儿的和谭方两人的话，俏丽的脸颊不由得飞上了两朵轰云，她忸怩的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了，太后，都是柔儿不好，非要和谭姐姐比试，本来谭姐姐是不要比的，但是被柔儿追的急了，回身想要阻拦，可是柔儿想要逼谭姐姐使出剑心的绝学，于是就全力的攻击，一时间忘记了我们是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谭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呵呵的一笑，没有做什么解释。谭方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谭真，“真儿，你比柔儿的年龄大，难道就不能让着柔儿一些？”

    丑脸一扬，谭真看着谭方，争辩着说道：“为什么？柔儿妹子的功力和我相差无几，若是我不全力迎击，怎么能接的住她的一击？爹，你总是偏心柔儿妹子……”

    谭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心里也知道谭真所说乃是事实，只是他不好说颜柔儿，只能对谭真说上两句。看着自己的女儿，谭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赵倩儿适时的出声缓解了谭方的尴尬，她笑着说道：“谭先生，你也不要总是说真儿，年青人有些挣强之心，也是好事。呵呵，说起来这罪魁祸首也是哀家，若是哀家不将三密**传授柔儿，恐怕她也不会整日里和真儿比试，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说什么了！”说着，她扭头和颜悦色的对颜柔儿和谭真说道：“丫头们，不过哀家还请你们手下留情，最好不要在这前庭打斗，以免伤了这府中的家人……”

    两女脸上同时一红，盈盈向赵倩儿一礼，都不多言。慧真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得笑着说道：“谭先生，老衲看你这个老子当的实在是有点不成功，呵呵，女儿不听你的，听太后的，你可是要好生的反省一下了，哈哈哈！”

    “老和尚，你这是在找茬！”谭方闻听，眼睛一瞪，狠狠的看了慧真一眼。慧真笑着也不说话，他也不和谭方争吵，看了一眼谭真。谭真的脸腾的一下子通红，也狠狠的看了一眼慧真……

    “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有百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争吵！”赵倩儿笑着制止刚要回嘴的谭方，然后一手拉着颜柔儿和谭真走进了客厅之中，谭方和慧真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谭方也不由得一笑，和慧真举步走进客厅之中。

    拉着两女坐在自己的身边，突然间就听到前庭又传来一声惊天的兽吼之声，接着从厅外又传来一阵骚乱声，赵倩儿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谭方和慧真，苦笑着说道：“唉，看来刚才是把那个懒虫给惊醒了，它又不高兴了！”说着，她扭头对谭真说道：“真儿，去把大威叫进来，让它别在外面舔乱！”

    闻听赵倩儿的说话，谭真高兴的站起身来，身形闪动之间，电射出厅外，紧接着就听到厅外传来了一声近乎于凄厉的吼叫，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进了大厅，大威夹着尾巴一溜烟的来到了赵倩儿的脚下，两只前爪抬起，放在赵倩儿的膝上，硕大的脑袋硬生生的往赵倩儿的怀里钻去，口中还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呜鸣之声……

    “死大威，看见本姑娘就跑，真是太过分了！”谭真紧跟着怒声走进客厅，看着在赵倩儿怀里撒娇的大威，恨声说道：“死大威，你给我小心了，下一回给我抓住，本姑娘定要将你做成火锅！”

    “呜呜呜呜－！”大威似乎听懂了谭真的话语，头也不回的在赵倩儿的怀中呜咽着。那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动作，顿时让大厅中众人大笑起来。赵倩儿拍了拍大威的脑袋，大威温顺的趴在她的脚边，眼睛冲着谭真一翻，有闭上了眼睛，口中轻轻的哼了起来。

    谭真看着那有人撑腰的大威，不由得气的一跺脚。赵倩儿挥手示意谭真坐在她的身边，然后娥眉微微一挑，对慧真和谭方说道：“慧真大师，哀家今日请大师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大师！”

    慧真白眉微微的耸动两下，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太后吩咐！”

    “是这样，昨日西羌昆达可汗派人送信，请哀家前往西京参加羌人的祭天大典。此次大典是羌人数百年来第一次全体参加的大典，所以格外隆重，各族的羌人首领都会参加。昆达可汗在信中再三说要哀家一定参加。哀家也以为此次前往西京，颇有必要，所以明日一早哀家就要启程，前往西京，预计要月余方能回转。哀家不在之时，谭先生要忙于处理风城的公务，也不会有时间。府中这两个丫头和大威无人看管，必然要把风城闹翻了天，所以想请大师带他们前往佛光寺，代为照顾一些时日……”

    “我不去和尚庙！”没有等赵倩儿说完，谭真就已经出声抗议，“和尚庙好多的规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去！”

    “真儿，不许乱说！”谭真的话让谭方颇感脸上无光，他怒声的出言阻止到。

    “谭姐姐说的没有错呀，去年和太后去寺里参禅，真的是好多的规矩呀！”一直不做声的颜柔儿突然也出声道。

    赵倩儿轻轻的拍了一下颜柔儿的脑袋，又拉着谭真的手，对谭方说道：“谭先生，莫要生气。呵呵，小孩子的话不必当真，大师想来也不会见怪吧！”说着，她看向慧真。慧真呵呵的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谭真和颜柔儿，突然开口说道：“老衲当然不会生气，呵呵，两位姑娘若是不想去，也就算了，佛光寺中的确是规矩颇多，这话本就不假。不过千岁出关在即，出关之时需要有人护法。老衲寺中事务繁多，寺中八大金刚也各司其职，一时间人手不足，恐怕难以照顾，所以想请太后派西荒大营的风城八卫前去护法……”

    “傻子要出关了？”这次没等慧真说完，谭真又一次插口打断慧真的话语，语气显得格外惊喜，“那我们去给他护法好了！让西荒大营中的八个人去，也不一定比我们做的好，是不是柔儿妹子！”

    一旁的颜柔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欢喜之色显露无疑，听到谭真的问话，一颗螓首点个不停……

    白眉微微的一皱，慧真显得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谭真和颜柔儿，沉声说道：“这……两位姑娘前去恐怕有些麻烦。佛光寺中规矩颇多，恐怕……而且按照佛光寺的规定，女宾不能在寺内驻留，若是驻留恐怕要遵守我佛光寺中的寺规，老衲害怕……”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们遵守好了！”谭真连忙说道，一边说，一边对颜柔儿微微使了一个眼色。颜柔儿心领神会，纵身抢到慧真的身前，拉着慧真的手撒娇道：“大师，我们可以遵守的，让我们去吧……”

    “哈哈哈－！”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赵倩儿、谭方，慧真三人放声大笑起来，慧真更是连连说道：“好，好，好，老衲同意，老衲同意还不行？”

    顿时明白上了慧真的圈套，两个在不经意间表露出心迹的女孩子同时脸颊飞红，一站一坐的呆在那里。赵倩儿伸手将谭真搂在怀中，笑着说道：“这下好了，大师同意了，两个丫头也没有意见了，很好！”说着，她看着将头埋在怀中的谭真，又说道：“真儿，柔儿，你们去收拾一下吧，呵呵，恒儿就拜托你们两人照顾，哀家这里先谢谢了！”

    谭真站起身来，和颜柔儿和身向赵倩儿一拜，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慧真，一溜烟的跑出了大厅……

    看着两女消失的背影，赵倩儿和厅中两人相视一笑，轻声说道：“呵呵，这两个丫头算起来来风城已经有六年，她们心中的那点心事其实你我都知道，嗯，还有京师的那个丫头，三人对恒儿都是颇为痴恋，哀家以为过些日子，还是把他们的事情定下来吧！”

    “嗯，此事颇好！”慧真不由得连连点头，倒是谭方连连的点头，“太后，若是柔儿姑娘和飘雪姑娘，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家的那个丫头性子野，而且长相……恐怕难以和千岁相配呀！”

    “诶，谭先生这是什么话？美丑皆是表象，恒儿跟随大师参研佛经许久，若是连这点道理也不知道，那真是白费了我们这许多人的心思。哀家看真儿不错，性子直，颇有男风，而且遇事也颇有些主张，是个不错的丫头。恒儿也是如此想法，他和真儿一起也不是很和谐吗？哀家以为他日真儿必然能够成为恒儿的得力臂膀……”赵倩儿对谭方的话深不以为然，她沉声说道，“谭先生，哀家就替恒儿作主，厚颜向先生订下这门亲事……”

    “嗯，太后都这样说了，谭先生还是遵从太后的意思吧，老衲也颇以为恒儿和真儿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慧真合十对谭方说道。

    谭方站起身来，向赵倩儿深施一礼，“那么谭某就高攀了！”

    “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回来就将他们四人的婚事定下来，若是恒儿入京，那么就等皇上三年国丧过后，由太后主婚成亲好了！”赵倩儿笑着说道，厅中的两人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对了，谭先生，不知道青儿现在如何？”赵倩儿突然问道。

    “哦，青儿如今投身在军中，这些年来颇有些成就，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就会和千岁见面！”谭方沉声回答道。

    赵倩儿点了点头，沉吟道：“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说着，她对慧真欠身一礼，“那么大师，哀家走后，恒儿、两个丫头和这个懒虫就烦你照顾了！”

    “太后客气了！”慧真也连忙回礼道。

    赵倩儿笑了笑，她突然一拍脚下大威的脑袋，对大威说道：“大威，你会你和大师一起，前往佛光寺，和你的旧主见面，要听话呦，否则哀家回来可不会给你带好吃的！“

    “嗷－！”大威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鸣叫，顿时引得厅中三人再一次大笑起来。

    ……

    谭真和颜柔儿无聊的坐在罗汉殿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大威趴在罗汉殿门前，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好象是熟睡一般。

    “好无聊呀！”颜柔儿突然出声说道，她站起身来，看着谭真，苦着脸说道：“谭姐姐，千岁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呀，我们来了有二十天了，每天都是这样坐在这里，真的是好无聊呀！”

    谭真微微一笑，抬起头仰望天空中的皓月，好半天低声说道：“柔儿妹子，不要着急。老和尚不是说了，傻子此次参悟的是一门数百年来炎黄大陆之上从未有过的神功，其中自然要有许多的难处需要慢慢的摸索。我们在这里替他护法，就是为了让他可以顺利的完成，将来能够成为一个载入我炎黄史册的不世宗师。所以，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有很多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颜柔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谭真挥手示意颜柔儿坐在她的身边，拉着颜柔儿的手，她仰天眺望天空中的点点繁星。颜柔儿也不由得随着她的视线抬头观望，看着密布夜空黑幕上的繁星，她有些不解的问道：“谭姐姐，你这么看星星做什么？”

    谭真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柔儿妹子，这世间万物无不蕴涵着天地之间的道理，你看这漫天的繁星，看上去何等的纷乱，但是却总是可以依照着某种规律在运行着。当年你们论剑阁的祖师不就是在十万大山之巅仰望天际，悟出了那奇奥无比的观星论剑决。我刚才看着星星在想，这世上的功夫其实都是人依据着一个基本的规律创造。而那个基本的规律，也许就是我们真正在追求的东西……”

    颜柔儿闻听谭真的话语，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她也抬起头看着闪烁在夜空的繁星，突然间心中顿有所悟，“姐姐，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谭真再次抬起头，几乎是用一种几乎梦呓的声音说道，“傻子此次闭关，也许就是为了寻找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律，妹子，你我也要努力，不能输给他呀。”

    颜柔儿缓缓的点了点头，一种难言的寂静在瞬间笼罩在他们两人之间。过了好久，谭真继续说道：“妹子，我有种感觉，我们这种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颜柔儿一惊，她扭身看着谭真，疑惑的问道：“谭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太后突然参加羌人的祭天大典，而把我们送到这里。老和尚这些日子来不断的传授给我们技能；佛光寺中的每一个人这些日子都那么忙碌，你看当日在王府和我们关系最好的几个和尚几乎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几乎就和风城失去了联系，爹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们，似乎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等待一件事情，那就是傻子的出关。所以，我有种预感，恐怕象现在这样，你我促膝长谈的日子不会太多了……”

    “那会是什么事情？”颜柔儿轻声的问道。

    谭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在我们离开王府的头一天，太后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听说是飘雪妹妹的信。太后接到那封信之后，就整夜没有睡下，第二天就把我们送到这里，独自前往西京去了。所以，我想这件事一定是和京师有关，甚至和傻子有关……”

    颜柔儿何等冰雪聪明，她看着谭真，似乎有些明白谭真的话语，低声的问道：“姐姐，你是说……”

    就在她说话之时，突然一声如龙吟一般的长啸声骤然自两人身后的罗汉殿中传来，那啸声中隐含一种极至的空灵之感，悠然回荡，绵长不息。啸声中似乎还隐隐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梵音吟唱之声，传入耳中，顿时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心灵的宁静与祥和，如同沐浴阳光般的阳和温暖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

    两女腾然站起身来，转身向身后的罗汉殿看去，与此同时大威仰天发出了一声尽含欢愉之情的吼叫！但是比她们更快的是一道自旁边主殿中飞出的人影，在两女刚转身过来之时已经来到了罗汉殿前，慧真脸上带着无比的激动之情，闪身站立，静静聆听着自罗汉殿中传来的声音。

    那啸声愈发的高亢激昂，梵音也愈发的清晰。声音持久不息，足足在夜空中回荡了尽两个时辰，使得站在殿外的两女不由得感到两腿有些酸麻……

    就在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亮光之时，突然间自罗汉殿中传来的长啸声息止，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可以笼罩天地的强绝力场自大殿中骤然勃发，那力场隐含着一种刚柔相即的强绝力量，一收一放，隐约间发出若同沉雷一般的声响，即使是站在殿外功力如慧真三人高绝，也不由得身形随着那强绝力量摇荡不止。三人虽然竭力运功抗拒，但是笼罩他们的这股力场极为怪异，全无着力之处，劲力绵软而悠长。三人不由得同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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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十七章 妇人可姰

﻿    风城王府大厅之中，***通明，笑声不断。赵倩儿一身盛装，雍容的端坐在客厅的正中央，不断的举杯相邀……

    按照赵倩儿的意思，原本只是想要办一个只有她王府中人寥寥数人参加的酒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被封为昭德太后和卫恒将要入京的消息只在瞬间就传遍了风城。风城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起庆祝赵倩儿得此封号，同时也庆祝风城中最为顽劣的风城王爷入京……

    虽然卫恒继位的消息并未传出，但是敏感的风城官员们已经从那蛛丝马迹之中探得了一点风声。皇上方大行不久，就有皇城内务府总管大太监毛得胜突然驾临风城，所带仪仗十分的隆重，而赵倩儿马上被封为太后，这预示着什么，不用考虑也可以知道其中的奥妙。于是风城大小官员纷纷来王府相贺，使得赵倩儿不得不扩大酒宴的规模，来了一个举城相庆！

    卫恒也是身穿一身朝服，坐在赵倩儿的下首，对于不断向他示好的风城官员们显得有些不耐。好在这些官员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卫恒的无礼和傲慢，也不在意，频频向卫恒举杯相邀，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如此做当然是有道理的，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来这风城驻守的官员，大都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士子。在这几乎是蛮荒的地方一守数年，说心中不厌烦那绝对是假话。如今卫恒在这个时候入京，显然是已经被定为了皇位的继承人。若是此刻能让卫恒记住他们的名字，那么想来升迁入京，指日可待。

    所以，虽然卫恒反应冷淡，一应的大小官员还是极尽所能的和卫恒搭话，此刻他们心中一定是在后悔，为何卫恒在风城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和他好生的结交一番，早知道卫恒会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想来这厅中的大小官员们早就陪着卫恒一起胡闹起来了。

    冷冷的看着和自己寒暄的这些官员们，卫恒的表情显得极为的冷淡。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非但没有为他平添一些亲和之力，倒让他显得更加的孤傲。这些官员的心中是什么想法，卫恒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此刻，他不能表现太过，一定要继续维持自己的形象，只有这样，方能使得自己在今后的斗争中增加一分保护。

    就在他对那没完没了的应酬感到无比的厌烦之时，突然间一个王府的家将跑进了大厅，来到赵倩儿的身边轻声低语了两句。赵倩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她轻声对那家将吩咐了两句，家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母后，什么事情？”卫恒看着赵倩儿的笑容，低声的问道。

    “呵呵，王爷，你的兄弟们来了！”赵倩儿和声对卫恒轻声说道。卫恒先是一愣，但是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他兴奋的站起身来，将围在他身边的一应官员扔在那里，大步向厅外走去……

    还没有等卫恒来到门口，就听到厅外传来数人齐声呼喝之声：“风城八卫前来报到，恭贺娘娘获太后封号，恭贺王爷入京！”声音各异，但中气十足，顿时大厅中鸦雀无声。卫恒哈哈大笑起来，他闪身来到厅外，只见厅外的堂院之中，整齐的跪着八人。

    “贺君，张绝，哈哈，你们一向可好！”卫恒大笑着上前，一把将那几人扶起。已经六年没有再见，从回到风城的那一天起，风城八卫便被小玉几人揪到了西荒大营之中，开始了也许是他们毕生都难以忘怀的训练。而卫恒这六年中，除了要想办法破解罗汉大殿之中的谜以恢复武功之外，同时更要跟随谭方学习，所以，更没有时间去看望八人。这也是六年来卫恒与风城八卫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自己这少年时的部属，卫恒的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风城八卫六年的时间，在赵倩儿，谭方，慧真等人的安排之下，除了要和西羌与佛光寺的高手搏斗之外，更要和恶劣的自然气候抗衡。除了要修炼武功，更在赵倩儿以重金请来的中原大儒们的教导之下，每日拼命的苦学。因为赵倩儿和谭方等人都预见到，在未来的权利斗争之中，卫恒对外所能充当的角色，只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能之辈，因为卫恒是最后的一张王牌，既然是王牌，自然不能随便的展示。所以在更多的时候，能够出面的恐怕就是这风城八卫。如今的风城八卫，已经真正的成熟了……

    以贺君为首的风城八卫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他们躬身向卫恒施礼之后，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大厅之中。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的官职，但是在方才赵倩儿短短的解释之中，他们已经明白这八人今后将会拥有无限风光的前程，因为他们跟随的是卫恒！

    突然间，这些官员们有些后悔，为什么在自己孩子年龄尚幼之时，没有让他们跟着卫恒一起玩耍，否则今日……

    风城八卫恭敬的向赵倩儿行礼之后，转身刚要落座，突然间，一个尖锐高亢的女人声音突然间响起，“我的儿，我的儿你在哪里？”随着那声音方落，一道人影从厅外飞扑进来，几乎就在同时，从赵倩儿身边闪电般也飞出两道人影，谭真和颜柔儿身形如同幽灵一般的扑击，两股绝然强绝的真气瞬间发出，向那人影扑去……

    “两位姐姐手下留情！”阳江那憨厚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但是谭真和颜柔儿招式已出。听到阳江的声音，两女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的止住，但是真气已然击出，无可回转。以谭真和颜柔儿两人的功力做合力一击，即使是赵倩儿也无法接下，众人心中不由得一紧，心中为那扑进来的人影感到无奈。

    但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光景，那飞扑进来的人影在空中极为诡异扭曲，身形看上去似乎一顿，但是前扑之势未减半分。双手轻轻一撩，手指轻弹，掌若莲花盛开一般，迎着两女的掌势轻轻的一挥，两股真气如同受到牵引，在空中交击相撞，劲气弥漫，向四周散开。而那人影在劲气之中如灵蛇滑动，看似毫不着力之处，只是诡异的一扭，闪身来到了阳江的身前，一把将阳江抱住，口中犹自喃喃的说道：“我的儿，我的儿，难道你又要将娘扔下不成？”

    被这瞬间的变化惊的有些目瞪口呆，不仅仅是谭真和颜柔儿，就连赵倩儿也被那人诡谲的身法惊住了。谭方眯着眼睛看着那女人，眼中流露出一种狐疑的光芒，他看了看慧真，慧真摇了摇头……

    此刻众人才看清那女人的长相。年龄在四十左右，却丝毫不见半点的老态，只是目光有些呆滞，显得格外的沉闷。清秀的面庞此刻带着笑意，她搂着阳江，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口中不停的叫道。

    阳江的脸显得十分红，他先是将那女子让座下来，在她的耳边说了两句，那女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阳江走到赵倩儿的身前，躬身一礼，憨声说道：“太后恕罪，这女人乃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的，她一见面就拉着属下，说我是她的儿子。属下本是不想理睬，但是一路上她一直紧跟着我们，而且对属下极好。属下看她没有恶意，而且神智有些……所以就把她带了回来。刚才急着参见太后和王爷，没有来得及交代，没有想到她竟然……”

    赵倩儿点了点头，示意阳江站起来，她皱着眉头看着那女人，眼中流露出狐疑。缓缓的站起身来，她示意厅中众人不要出声，在谭真和颜柔儿的陪同下，缓缓的来到那女人的身前，静静的看着那女子。

    那女人丝毫没有觉察，她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抓起桌上的食物就吃，脸上神色呆滞，一边吃，一边嘴里含糊的轻声念叨：“我的儿，你在哪里？娘想你呀……”

    “你叫什么名字？”赵倩儿和声问道，她一边问，一边真气护住了全身。

    神色警戒的看着赵倩儿，那女人瞪着赵倩儿好半天，有转过头去，在屋中四处的打量，口中轻声的念叨着：“我的儿，你在哪里？”

    “刁妇大胆，太后问话，竟然敢……”一旁的风城官员一见，脸色瞬间大变，厉声的对那女人喝道。女人茫然的看了一眼那发话的官员，依旧是不理不睬……

    摆手示意身后的官员不要说话，赵倩儿刚要再问，突然间那女人停在了卫恒的身上，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身形一动，如幽灵一般飞扑向卫恒。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向卫恒扑去，赵倩儿，谭真，颜柔儿的脸色瞬间大变，身形刚要飞起，但那女人已然来到了卫恒的身前，伸手就向卫恒抓去。卫恒也被眼前的一幕搞得头晕，那女人突然间扑向自己，卫恒几乎没有做太多的考虑，手指古拙的一指点出，将那女人的一抓尽数破去。没有想到那女子的手臂若无骨的灵蛇一般，在一个诡异的角度突然再次抓出，卫恒连忙展动手臂，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闪动不已……

    “恒儿，小心！”眼看着卫恒会展露自己的功夫，同时从那女子的出手中赵倩儿也已经看出这女人全然没有半点的恶意，她厉声的喝道。听到赵倩儿的喝声，卫恒顿时明白，此刻他一掌已然击出，和那女人的掌势相合，真气骤然间一收，一股强绝阴和的真气透臂而入，卫恒发出一声高叫，身形顺势向后飞去。

    没有想到就在卫恒身形方退之时，那女人已然和身扑上前，一把将卫恒的身体抱住，口中哭喊着：“儿呀，你难道不认识娘了吗？”油腻腻的手在卫恒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极为明显的手印……

    卫恒此刻显得格外的尴尬，那女人的小手如同铁钳一般抓着他，若是要脱身，必然要展示自己的功力，但是若不如此，那么就这么被一个疯颠颠的女人抓着，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他不由得求助似的向赵倩儿看去。

    赵倩儿缓缓的走上前去，轻声的说道：“大妹子……”

    没有想到那女人的眼睛一瞪，警戒的看着赵倩儿，厉声的说道：“你要做什么，难道又想抢走我的儿子？”说完，她扭头对卫恒柔声说道：“儿呀，别担心，娘在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这时阳江走上前来，对那女人说道：“娘，你别闹了，那是儿的主人，你……”

    “你是谁？竟然冒充我的儿子，再要胡说，老娘一掌打死你！”女人眼睛一瞪，看着阳江狠狠的说道。

    阳江的脸上顿时通红，他扭头看了看赵倩儿，此时赵倩儿等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们……

    “娘……”阳江刚一出口，那女人厉声的喝道：“谁是你娘？老娘的儿子在这里，你若是再敢乱叫，我就打死你！”话一出口，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自她的身上发出，阳江顿时向后连连的倒退，呆呆的看着女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大妹子，不要紧张，没有人会抢走你的儿子！”这时赵倩儿缓缓的走过来，她对卫恒说道：“恒儿，扶着你娘先去休息！”

    听在耳中感到十分的别扭，但是卫恒还是顺从的搀着那女人，轻声的说道：“娘，我们去休息！”说着，他扶着那女人缓缓的走出了客厅……

    “各位，今日时光已然不早，明日王爷还要入京，请各位回去吧！”赵倩儿看着卫恒将那女人带走，转身对客厅中的风城官员说道。

    被那女人如此一搅，顿时众人都没有了兴致，他们躬身向赵倩儿一礼，转身退出了大厅。

    ……

    “太后，那女人……”贺君脸色通红的走上前，带着羞愧之意轻声说道。

    赵倩儿微微一笑，摆手示意贺君不要再说下去，扭身对谭方和慧真问道：“先生，大师，你们怎么看？”

    “呵呵，这个女子出手极为怪异，全然没有中土的套路。而且功力只深厚，恐怕即使乐清河在也难以轻易取胜。”慧真笑着说道：“不过看着女子所为，似乎对千岁并没有一点的恶意。”

    谭方点了点头，转头对阳江等人说道：“这女人的来历你们可曾查过？”

    张绝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先生，我们查过。她是在云雾山附近的一个村中的人，早年间似乎是儿子被人抢了，所以就疯疯癫癫。我们当时想这么可怜的女人，如果这样下去总是会出事，所以就让阳江暂时认了，没有想到……”

    “嗯，你们可知道她的名字？”赵倩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声的问道。

    “哦，村子里面说她好象叫什么可姰！”贺君低声说道。

    “可姰？呵呵，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赵倩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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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二十三章 安西八王

﻿随着张敏的喝声，从屏风后面悄然走出一人，身形瘦小干枯，两眼闪烁凶光。虽身穿蟒袍，却丝毫没有半点的官威，看上去倒象一个横行街头的地痞一般。他躬身走到张敏的身前，沉声说道：“臣弟叩见太后！”

    卫恒不由得笑了，对眼前之人，他没有半点的陌生。此人正是张敏的亲生兄弟，张宾。他本来在幼时被拍花党拐卖，流露街头，身上沾染了不少的痞气。后来和张敏相认，先是就任九城兵马司的总督，但是却丝毫没有半点的成绩。在六年前，张敏和卫恒一番谈论之后，调钟祥守将宣凌宇入京，把张宾调出，秘密成立内监府。

    所谓内监府，并非是指太监内侍，而是一个秘密的特务组织。成员从街头的地痞到流落江湖之中的高手，或是善良人家，或是江洋大盗，不分彼此，各有其用。这内监府直接归于张敏管辖，平日由张宾出面，除少数几人，外界丝毫不清楚在大内皇城之中竟然有一个如此的组织。而张宾，更是从一个手掌城卫军的九城兵马司的总督，变成了一个空具侯爵之位的空壳子……

    不过张宾丝毫没有半点的怨言，相反，在这内监府总领的位子上，他倒是如鱼得水，做的有声有色。六年时间，颇有一些不俗的成绩。对此，张敏不得不佩服赵倩儿的眼光，一个本无半点才能的人物，竟然能够有如此的作用，的确让她想象不到。这两年她已经很少再责骂张宾，相反，姐弟两人关系更加的亲密。用张宾的话说：“我出身微寒，让我出什么治国安邦的主意我不行，但是论起耍狠玩赖，京城放眼大小帮派，谁又是我张宾的对手！”当时张敏听了这句话，不但没有责备张宾，反而大加赞赏。

    世上再亲，也亲不过那浓浓的血水之情。张宾非常明白，自己能够春风得意，全是自己这个姐姐的力量，若是张敏倒了，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如今没有人再会来巴结他，因为张宾已经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不过这个小人物，却控制了京城的种种消息途径，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他的耳朵。而且，他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本领，就连张敏也是后来才发现。那就是张宾颇有分析的才能，不论什么样的情报，经过他的耳朵，都能立刻分辨出其中的真伪，这让张敏赞叹不已，私下里常把张宾以为自己的梅惜月，自己的晋楚青书……

    同时，张宾还有一个本领，那就是折磨人的本领。任是铁打的人，只要在内监府的大堂上走那么一趟，连他祖宗十八代的糗事都藏不住。张宾依照风、火、水、土、金、木等各种物品的属性，创造出数十种刑具和刑法，其阴森森的内监府中平日没有一个人，若是有人的时候，那么就会回荡着各种凄厉的惨叫之声……

    这就是张宾，一个其貌不扬，而且不学无术的人，但是却拥有铁一般的心肠。内监府成立六年，外界却毫无半点的风声，走进内监府大堂的人，永远都不要想再走出内监府！

    张敏看着张宾，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沉声对张宾说道：“小弟，你先见过你的这个外甥，想来你已经记不清他了，当年他离开风城的时候，你才刚刚入京！”

    张宾闻听也笑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卫恒，和善的一笑。对卫恒，他毫不陌生，因为在卫恒八岁之前，他曾负责看护风城的动静，对于这个顽劣的王爷，又怎么会陌生呢……

    没有等张宾开口，卫恒紧走两步，来到张宾的面前，神色极为恭敬，沉声说道：“甥儿见过舅父大人，以后还请舅父大人多多的关照！”

    没有等张宾开口，张敏沉声说道：“小弟，让你出掌内监府，乃是恒儿的主意，若不是如此，你如今还在那个九城兵马司之中忍受许多的繁琐事务，呵呵，说起来，你今日的春风得意，还完全是恒儿的功劳……”

    张宾一愣，他从来没有听张敏说过此事，当然他对张敏将他调出九城兵马司，成立这内监府颇为疑惑。但是出于对张敏的敬惧，所以也从来没有问过。如今方才明白，原来是卫恒的主意。张宾心中不由得颇为感激，当下微微一笑，和声对卫恒说道：“呵呵，风城王不比客气，说起来将来张宾还要风城王多多的提携！”

    张敏看着张宾和卫恒两人把手而立，心中不由得欢喜。张宾是她的亲兄弟，而卫恒则是她的希望。说起来，眼前的两人都是她如今最为亲近的人，看到他们合作，她不由得看到了一个十分美好的前景。想到这里，她笑着对卫恒说道：“恒儿，张宾如今是内监府的总领，当年你一句话点醒了哀家，使得哀家明白了张宾的所能。如今京城各方归于张宾所掌，若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他去做吧。张宾，你要尽量的配合恒儿，以后，恒儿就是你的主子，内监府的各项事务，就直接禀报恒儿，不需再来麻烦哀家了。哀家想淡出一段时间，好好的休息，和这乖乖大威好好的散心……”

    一直伏在张敏脚边的大威又一次听到张敏提到了它的名字，立刻支起耳朵，站了起来，撒娇一般的呜鸣着，令张敏不由得再次开心的笑了起来。

    “王爷，不知您需要张宾做些什么？”闻听张敏的话语，张宾神色一正，肃容对卫恒问道。

    卫恒闭上眼睛，沉思半晌，低声说道：“舅父大人，甥儿需要一个体形与相貌都与甥儿相差不多的人，最好不会说话，我不需要他思考任何的事情，只需要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说着，卫恒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寒光。

    张宾一怔，但是随即明白了卫恒话中的含意，他看了看坐在榻椅之上的张敏，张敏微笑着轻轻的点头。张敏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他嘿嘿的笑道：“王爷，一个怎么够？张宾以为还是多一些的好……”

    卫恒微笑着点了点头。张宾沉声说道：“王爷放心，臣会在三天之内，找到十个符合您的要求的人，以供王爷使用。”

    “不要走漏一点的风声，舅父大人应该有地方保护他们吧！”卫恒微笑着看着张宾。

    张宾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的笑了笑：“王爷放心，这升龙城方圆百里，我内监府百处秘舵，若是被别人发现了，那还能叫什么内监府？将来就把他们藏于那些秘舵之中，若是王爷需要，臣一个时辰内将您要的人找来，如何？”

    “嗯，舅父大人办事，甥儿又怎么能不放心？”卫恒呵呵的笑了，张宾也不由得笑了……

    “张宾，安西方面有什么动静吗？”突然间，张敏沉声道。

    张宾连忙躬身一礼，恭声说道：“太后，安西八王自接到皇上大行卜告之后，反应一直十分的平静，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不过，据臣弟的消息，十三王卫义的王府之中这两天活动颇有些耐人寻味，臣弟以为很可能八王已经秘密的入京，只是尚没有具体的行动，所以一直秘而不宣。”

    “很好，张宾，好好的看着那八个小混蛋的窝，一有事情就立刻向恒儿报告。哀家明日前往卧佛寺理佛。京城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两人打理，你们要好生的合作。今天距皇上的大行祭礼尚有八日，哀家三十日回京，你们好自为之吧！”张敏沉声说道。

    “臣弟明白！”

    “孩儿遵命！”卫恒和张宾两人同时恭声回答。

    张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三女，突然间一笑，沉声说道：“三个丫头，你们也和哀家一起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恒儿处理，也让他自己先学习一下如何独自面对朝中的那些家伙吧！”

    三女同时恭声应命……

    张敏笑了笑，她凤目微微闭拢，对卫恒说道：“恒儿，还有一件事情你要格外注意，呵呵，这皇城之中，除了哀家这慈宁宫中的侍卫之外，其他的侍卫大都是乐清河的麾下部署，你的一举一动要格外小心，不可妄言轻动。”

    “恒儿明白！”卫恒躬身答应，他的脸上随即流露一抹冷笑，沉声说道：“母后，您放心，七天后当您再回皇城之时，您会看到许多的新面孔……”

    张敏会意的嘿嘿的笑了，张宾也一愣，但是马上明白了卫恒话中的含意，他有些不太相信的看了卫恒一眼，然后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笑容……

    笑罢，卫恒抬起头，突然说道：“母后，孩儿想去皇兄的灵前看看，不知道是否……”

    张敏点了点头，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之色，看了一眼张宾，沉声说道：“张宾，你带恒儿去吧，哀家每一次去乾宁宫，总会感到难受，就不去了！你们几个丫头也不要再去，就在这里陪着哀家说说话，这些日子，哀家身边除了飘雪，几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三女点头，卫恒和张宾躬身向张敏告辞，转身向慈宁宫大殿外走去。当两人走到殿门前，张敏突然间沉声说道：“恒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储君，好好的做出一番事业，不要辜负了你皇兄对你的期望。你是他在大行前推荐的唯一人选……”

    卫恒的身形突然间停住了，他站在殿门前，然后伸手将殿门打开，步伐坚定的走出了慈宁宫……

    看着卫恒和张宾离去的背影，张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容，她沉声对三女说道：“丫头们，皇上选对人了！”

    ……

    夜色漆黑，笼罩于寂静的升龙城。明月被乌云遮挡，不见半点的光亮，九城兵马司的宵禁之令使得升龙城骤然间没有了半点的生气，往日的莺莺燕燕都已经不见，街道上，只有城卫军那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回荡，显得格外的阴森。在升龙城的西南角，矗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王府，那府门前的大匾之上镂刻着纯金打造的四个大字：西陵王府！

    王府中此刻也是寂静非常，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安睡，只有在后院的一处偏房之中，点燃着幽暗的灯火……

    卫义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年青人，但是却透出一种格外的沉稳，他此刻，半眯着眼睛，沉思不语。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透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年龄比他大一些，身形如猛狮一般的壮汉，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看上去十分的威武。他也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卫义，久久不语。

    就是在这样的寂静气氛之中，过了许久，那壮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看着卫义大声的说道：“十三弟，你老是这样，问你话也不出声。此次其他的几个兄弟委托我们秘密入京，来调查情况，可是你……”

    “三哥，你总是这样的心急！”卫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壮汉，清幽的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政治上的事情，非是像你带兵打仗那样的简单。当年我们二十几个兄弟斗不过那个病夫，为什么？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张敏。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也打过仗，甚至比你更加会用兵，她是从刀光剑影之中走出来的，对于朝中的种种手段，比你我都要清楚。如今那病夫死了，她当然明白要保住现在的地位，就必须要有一个傀儡。她选择了十八弟，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难道让我就听从一个白痴一样的家伙的命令？”卫诚低声的吼道，脸上带着一种极为不快的神情。

    “呵呵，三哥，你以为十八弟真的白痴吗？当年他几次从那女人的手中逃出性命，需要何等的机警？这一群兄弟里面，出了我们八个人走出了京城，得以保全，剩下的就是他。不要忘记了，十八弟走出升龙城的时候，才仅仅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如此的见识，不简单呀，若是你我，恐怕绝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卫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说道。

    “这……”卫诚不语了，他也不由得露出了沉思之态。

    卫义站起身来，在屋中轻轻的走动两步，看着卫诚说道：“三哥，我们同是父皇的儿子，其实谁做皇帝在我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需要生存。在那个女人的手下，我们丝毫没有半点的活路。这些年来她对我们不断的挤压，使我们越来越困难。若是十八弟能够给我们一条生路，我是无所谓的。”

    “你无所谓，但是我不愿意！”卫诚低声的吼道：“以前那个病夫骑在我头上，那是因为他是大哥，如今他死了，二哥也死了很多年了，轮也轮到我了。凭什么让我把这皇位让给那个白痴？你就说如果我要是和他们斗，你西陵帮我不帮？”

    “三哥呀，你……”卫义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三哥，你这样的脾气，怎么能对付的了张敏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后面还有一个乐清河，那也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你……唉，我们八兄弟在安西这么多年，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三哥你放心，若是你真的有这个心，小弟一定站在你的一边。”

    “那就行了！”卫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看着卫义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那个家伙，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卫义微笑不语……

    “对了，十三弟，老八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病了？”卫诚在得到了卫义的答复之后，神色显得轻松了许多，话题一转，沉声问道。

    卫义缓缓的走到了窗前，闭上了眼睛，沉思半晌，低声说道：“八哥他也许是身体不适。不过我觉得他是心病。前些日子我和他喝酒，十哥、十二哥和十五弟也都在。当时说起这皇位之时，十哥他们几个都十分赞同他，不过八哥似乎兴趣不大，他现在每天都钻研佛法，似乎有了些门道，当时就把话题扯开了。我知道，他现在也感到有些为难，八王之中，以他呼声最高，甚至三哥你也比不上，他有些骑虎难下呀！”

    “老八这个家伙！嘿嘿，算他明白事理，否则我必不饶他。”卫诚嘿嘿的冷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不过老八不想当皇帝，我当！我就不信，他一个白痴一样的家伙能有什么样的做为……”

    “好了，好了，三哥，你也去休息吧，今天这一天赶路可是劳累，我也有些困了。你今天就住我这里吧，明天再回去。”卫义笑着看着卫诚，又一次把话题扯开。

    卫诚闻听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呵呵的笑了，“十三呀，你说的也是，先睡觉！这两天赶路可是把我累坏了。我先去睡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卫义缓缓的坐在桌前，闭上了眼睛，好半天，他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三哥呀，若是你能登上皇位，卫义就把头给你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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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二十五章 十三王爷

﻿卫恒站在乾宁宫内，看着宫内架起的卫宏的灵棚，脸色显得十分的阴郁。他静静的站在卫宏的灵位之前，沉思不语……

    脚步轻轻的响起，张宾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乾宁宫内，他来到了卫恒的身后，却默然不语。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声的站在宫中，乾宁宫内一派死一般的寂静。

    “舅父，你说三哥威武王和十三哥西陵王都已经入京了？”卫恒轻声的问道。

    张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的说道：“据耳目报告，两人在三天前就已经秘密入京，但是却由于他们行踪诡异，所以始终都没有他们的确切消息。臣一直都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迹，所以也一直都没有和王爷通报。从昨夜傍晚，十三王突然离开王府，行踪不明！”

    卫恒闻听，眉头不由得微微的一皱，他沉吟不语，好半天开口轻声的问道：“那么威武王呢？他行踪如何？”

    “三王卫诚自入京之后，秘密接触了不少的朝中大臣，包括宰相陈星大人。据臣的属下报告，卫诚王爷似乎对王爷您接任皇位，十分不满，大肆向朝中大臣散播对您不利的话语，其心意已然昭彰！”张宾低声的说道。

    “哦，是这样？”卫恒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看着卫宏的灵位，好半天沉声问道：“舅父，卫诚虽然勇猛，不过一介武夫罢了，他如此大张旗鼓的来鼓动，却不想想本王就任乃是母后和乐清河两人的意思，任他如何做努力，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罢了。他不足为虑！让我不放心的是十三哥，他的心思一向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他如今入京如此的低调，倒是让我感到十分的不放心。舅父，你怎么看十三王爷？”

    张宾微微一愣，他想了想，低声说道：“王爷，十三王此人虽然低调，但是如您所说，他很少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在安西八王聚会之时，也是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依臣看来，他恐怕另有打算，只是我们现在尚不清楚其目的究竟在何！”

    卫恒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来，沉声说道：“舅父，你立刻安排麾下继续查找十三哥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臣遵命！”张宾躬身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慢！”卫恒的脑海中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了一个念头，他连忙转身，再次把张宾叫住。张宾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前，闻听卫恒的呼喊，立刻停下来脚步，转身来到卫恒的身前，低声的恭声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半天，卫恒的嘴角升起一抹笑容，轻声的问道：“舅父，不知道前些日子让您帮我找的人是否找到了？”

    张宾闻听卫恒的问话，不由得微微的一愣，但旋即醒悟过来，沉声说道：“启禀王爷，已经找到。按照王爷您的要求，臣共找到了三个人，其外貌身形与王爷您十分相似，如不是十分熟悉您或者离您很近，决难看出半点的破绽。而且，根据您的吩咐，他们已经不会说话，不会思考，如死人一般！”

    卫恒微微的点了点头，突然起步来到殿门前，沉声喝道：“来人，把毛得胜给我找来！”

    殿外的侍从立刻躬身应命，卫恒转身又来到张宾的身前，低声的说道：“舅父，你立刻将一人给我找来。”

    “是现在？”张宾有些不明白卫恒想要做什么，疑惑的问道。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舅父，我隐隐猜到了十三哥是在哪里，但是必须要我亲自前去。我想与他好好的谈谈，也许能助我们渡过此一道难关。你立刻将我的替身带入宫中，我会安排毛得胜好生的与你配合，我出宫与十三哥会上一会！”

    张宾闻听，脸色骤然间大变，他吃惊的看着卫恒，好半天低声的说道：“王爷，您……”

    卫恒伸手示意张宾不要再说下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呵呵，舅父，您还担心我吗？嘿嘿，如今放眼天下间，除非乐清河亲自出手，少有人能将我为难。再说，此次我秘密前往，乃是必须，我必须要明白十三王爷到底心中是如何的想法。如果安西能得到十三哥的暗中支持，那么对我们的大业将会有极大的助益！”

    “可是……”张宾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张敏走前，已经曾告诉过他，张家未来的荣华富贵将系于卫恒一身，在皇城之中，卫恒一举一动，皆可在他的视线所及，可是一旦出去，若是没有事情还好，但如果万一有了什么不测，可不是他可以担当的了的！想到这里，张宾迟疑的开口说道：“王爷，如今您所做，皆在您以前的隐藏之下，若是和那西陵王……”他没有说下去，但是话中的含意，已然说的十分的明了。

    卫恒何等聪明之人，顿时明白了张宾的话中含意，他笑了笑，转身看着灵台上的灵柩，好半天，沉声说道：“舅父，我明白你乃是一片好心。可是我以往的种种隐藏之色，或许有些人上当，但也瞒不过所有的人。十三哥自幼十分的聪慧，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许多事情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呵呵，我想我的隐藏瞒不过皇兄，也不见得能瞒过他。所以，我必须要和他好好的谈谈，他所处立场，将对我们十分的重要！”

    “但若是他反对您，那不是适得其反？”张宾依旧不太放心，婉转的劝阻道。

    卫恒闻听不由得哈哈大笑，脸上虽然堆满了笑容，但是眼中却闪烁出一道森冷的寒光，他轻声说道：“我瞒不过他，他也休想能瞒过我！若是他想要对我不利，那么世上就不会再有十三王爷这个人！”

    张宾闻听卫恒那阴冷的话语，不由得浑身微微的一颤，他明白，卫恒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绝不是他可以劝阻的。而且，卫恒最后的那话语虽然阴冷轻柔，但其中隐藏的杀机让他也不由得对这个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十分敬佩的王爷感到了一丝惊惧……

    不敢再多说什么，张宾躬身向卫恒再次一礼，悄然转身退出了乾宁宫。卫恒站在卫宏的灵柩之前，眼中突然间充满了泪水，“皇兄，你会不会感到对我失望？一直以来，你竭力在维持这最后的一丝兄弟之情，可是我却要……但是，皇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白吃的午餐，若是要天下升平，没有一番鲜血的清洗，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不会理会什么兄弟之情，只要阻挡我步伐之人，我必要将他们除去。皇兄，你看着吧，我定会要我帝国再现当年盛世！”

    ……

    升龙城外，三柳山西侧，有一处极为舒缓的山脉，远望此处，如万马奔腾，自天而降。根据升龙城中最为著名的堪舆大师陈基亲自勘探，并以七星打劫之术锁定的穴为龙脉所在，建立起升龙帝国帝王寝陵。

    此处名为太平岭，太平岭以北不远，还建有一个小小的集镇，名为太平集。太平集的建立时间颇为悠远，说起来也有些说法。据说当年天岚帝国国主魔神司马啸天起兵平叛，兵临升龙城下。对升龙城久攻不下，恰逢其妻伯赏木莲阵前临盆。军中医生皆擅长外伤治疗，而伯赏木莲又是难产，而使得众医者束手。就在这时，一个名为刘伤的游方术士来到军营，请求为之医治。急病投医的司马啸天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刘伤前去接生，结果使得伯赏木莲母子平安。而就在木莲顺产之时，闪族的三军统帅梁湛率轻骑急进，迂回过升龙城，抢占天门关，使得升龙城再无半点的希望，被迫开城投降。司马啸天大喜之下，就问刘伤要什么赏赐，刘伤当时想了想，就要了太平岭下方圆十里的地方，用以安顿流离百姓和治疗伤兵。司马啸天当时就答应下来，并亲自为那小镇起名太平集，为的是庆祝木莲母子平安，也乞求伤兵平安……

    自卫夺归天之后，陈基选定太平岭为帝王寝陵，太平集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集镇，在这个方圆十数里的小镇边上，驻扎了三千铁骑，为的就是要保护卫夺寝陵。而此处太平集也设立县衙，官员受七品知县。

    卫义此刻就站在卫夺寝陵边上，向山下眺望。他凝立山岭，久久不语，好半天转身看着身后的寝陵，眼泪在不经然之间骤然流淌下来……

    “父皇，你看到了吗？自您归天，已然十年有余，可是我帝国愈加混乱，权臣把持朝政，兄弟之间勾心斗角。如今十八弟即将登上皇位，可是接下来的这一场腥风血雨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有上天知晓。父皇，我升龙何时才能平定，我兄弟何时才能和平的相处呀……”他哽咽的低声细语，任凭泪水不住的流淌，也不伸手擦拭。

    身前那雄伟的寝陵寂寞的矗立在那里，静静的，没有半点的声音……

    “如今十八弟即将登上皇位，想来这也是您愿意看到的一个结果。可是三哥他们却始终不依不饶，似乎不满意十八弟登上皇位。孩儿也曾劝阻，但是三哥如今已经是利欲熏心，丝毫没有半点的兄弟之情。全不知我卫氏一族，不论谁来当这个皇帝，都是自己人，如果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外人当上，有如何有我卫氏一族的活路。此时三哥应该竭力辅佐十八弟，平稳升龙局势，可是……我升龙帝国必将再次面临绝大危机，父皇。请告诉孩儿，究竟该如何做才好，究竟如何才能让我兄弟齐心合力，一同抵御外敌呀！”卫义低声的嘶吼着，身体不绝间跪在卫夺的寝陵前，伏地哭泣。

    “十三哥，要我兄弟同心协力不难，只是这同心协力却无法做到真正的兄弟一心！”突然间，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卫义的耳边响起。卫义不由得一惊，身体骤然间腾空而起，于空中一个低旋，他起身凝立，向身前看去。

    卫恒依旧一身白色长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卫义，负手站立在他的身前。

    “十八弟，你什么时候来的？”卫义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说起来他自幼苦练卫夺传下来的离火心决，功夫在众兄弟之中虽然不是最为出色，但是却也不下于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可是卫恒的到来，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若不是他开口，卫义几乎无法察觉。如此的身手已然远远超越了卫诚，恐怕天下没有几人可以做到。而卫义得到的消息，依旧是卫恒功力未复……

    卫恒没有急于回答卫义的问题，而是缓缓的走到了卫夺的陵前，躬身参拜。好半天，他转身对卫义沉声说道：“十三哥，说起来小弟感到惭愧。自父皇归天之后，小弟这还是第一次前来皇陵，想想当年父皇对小弟的宠爱，小弟总是感到十分的羞愧呀！”

    卫义依旧是凝神戒备着，他看着卫恒，没有回答，眼中透出一抹狐疑的眼神……

    卫恒微微的一笑，轻声说道：“十三哥，为何如此的表情？呵呵，小弟今日前来，一来是给父皇磕头请安，二来是想在父皇的陵前，好好的和十三哥好生的说说话。当年我兄弟虽然身在皇城之中，却没有半点的交往，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

    眼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卫义看着卫恒，缓缓的退后一步，沉声说道：“十八弟，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如今乃是储君身份，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登基大宝，我等兄弟将来都是你的臣子。若是国家大事，你我不妨于朝堂上好生的说将，若是私人，嘿嘿，十八弟，如你所说，我们虽然是一父所生，却并没有什么交道，又有什么好说的？”

    卫恒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他呵呵的笑着听完了卫义的话语，沉思不语。好半天，他突然对卫义说道：“十三哥如此说话，倒是让小弟颇感伤心。嘿嘿，若是十三哥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兄弟之情可讲，那么不妨让我们来谈一谈你们安西的八个哥哥将来是何等的命运，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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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二十七章 再见莫言

﻿那声音如黄鹂鸣唱，煞是悦耳动听，更隐隐带着一种荡人心魄的魔力。卫恒的微微一皱眉头，对着悦耳声音，他似乎有些耳熟，但是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曾听过这个声音。不过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手下却没有半点的迟疑，身形如电，拳势如虹，一拳劈出。霎时间，整个太平岭上都回荡着他拳风的呼啸……

    来人身形微微一顿，如同一抹轻烟般的在卫恒那大圆满的拳势之中穿梭。娇柔身躯骤然破空而起，迎着卫恒的拳势，双脚连环的踢出。空气中响起了一阵阵轻微的气流波动之声，一股蚀人骨髓的阴柔劲气弥漫太平岭上。

    一旁的卫义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无论是卫恒的一拳，或是那来人看似无奈之中的连环脚踢，都显出武道的强绝。从内心而言，虽然明知道卫恒武力超群，但是却始终不甚了解，但是现在他心中骤然间明白，眼前的两人，无论是谁，都可以在瞬息之间将他至于死地！

    卫恒脸色凝重，口中冷嘿了一声，身形就地如陀螺般急速的旋转，平地骤然间升起一股强绝历风。卫恒如踏风而行，拳势依旧不变，只是右手如浮云般的轻轻掠动，更显出飘然的轻柔之气，丝毫不带半点的杀气，却将来人诸般精妙后着封死，拳势笼罩之处，恰似对方的气机隐藏所在。

    “王爷，数年不见，您这功夫可是更漂亮了！”来人一声轻笑，身体骤然间顿住，虚空凝立，双手结成虎形的印契，口中一身沉喝：“虎煞！”话音出口，一股刚烈无铸的浩然之气从她身上发出，双手结成虎爪，扑向卫恒……

    顿时想起来来人的身份，卫恒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是故人再见，呵呵，莫言姑娘这九灵附身诀似乎是越来越漂亮了！”说话间，拳势更见轻柔，恰如江南和风拂柳，飘然不但半点的火气，却又绵长悠远，在和煦之中如网铺天盖地将那刚烈劲气缠绕。

    若是莫言的九灵附身诀是一个强猛大汉，那卫恒的拳势就如同是温柔少女，那似水柔情，将大汉那刚烈之气在无形之中消弭，更隐约显出一种强猛的反噬之力……

    这两股劲气在空中交织一起，产生出一种诡异的气流，卫义身形不由得向后飞退。

    “十三哥，你先回去！呵呵，小弟在这里偶遇故人，看来还要呆上一会儿！”卫恒沉声笑道。

    说话间，两人身形骤然向两边飞退，同时飘然落地。

    “十八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卫义在卫恒的身后高声喊道。

    卫恒没有回头，他静静的看着眼前依旧是一身白衣，面纱遮脸的莫言，沉声说道：“十三哥，没有问题，你先回去，小弟随后就回到皇城！”

    “保重！”卫义明白自己在这里没有半点的用处，当下一拱手，身形腾起，在山坡上两个起落，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卫义消失的背影，莫言缓缓的将脸上的面纱摘下，那充满了绝代风华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了卫恒的眼前。六年不见，莫言更加的美丽，在那绝美的风华之中更透出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令人怦然心动。即使卫恒六年来参悟金刚不动禅功，心智如死水般沉静，也不由得微微产生出一波荡漾。莫言的美，美的如空中的浮云，虽美，却无法用任何的言语表达。卫恒看着莫言，心神不由得有些驰荡……

    “千岁，六年不见，功力更见超绝，风采更盛当年，不过这装疯卖傻的功夫也更加的深厚了，嘻嘻！”莫言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说话间微微一笑，那一笑，不由得带出了绝美的风华。

    卫恒心神一荡，但六年的洪荒练就的钢铁般心智再加上六年佛光寺苦修的阿那含境般的空灵境界瞬间让他回复了常态。他看着莫言，呵呵一笑，沉声说道：“六年不见，姑娘你的功夫不是同样精进，呵呵，风华即可颠倒众生，这虎煞之威也更见凌厉。”卫恒丝毫不让半分，针锋相对的说道。

    莫言对卫恒的话语丝毫不见动怒，她长袖一收，负手而立，轻声说道：“千岁是否还记得六年前莫言所说的话语？你我之间决斗尚未结束……”

    微微一皱眉头，卫恒的眼中骤然间流露出一种极为阴森的光芒，他看着莫言，轻声说道：“本王当然没有忘记！不过姑娘如今似乎乃是朝廷钦犯，前次刺杀太后，更涉嫌毒杀本王的皇兄，姑娘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露面，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没有想到莫言闻听卫恒的话语，不仅不惧，反而哈哈大笑：“风城王，不错，是本姑娘刺杀那老姑婆，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就是我做的？至于你皇兄之事，那可是与本姑娘没有半点的关系，就算王爷你是当今储君，也不能如此乱说。嘻嘻，不过若是王爷今日和那卫义的密谋传到了忠勇王的耳中，不知会如何？”

    卫恒那平静的面孔突然间抽搐了两下，他看着莫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突然间嘿嘿的笑了。“既然姑娘知道了本王的秘密，那么就不要想再离开此地了！”说着，他脚步轻轻的向前一探，身形微微的有些弓起……

    “慢！”莫言的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她身形骤然间向后连退两步，沉声说道：“王爷，若是你我现在交手，非是莫言妄言，恐怕想要拿下本姑娘，绝不是什么易事。到时候拿不下莫言，你我交手劲气却恐怕已然将这大好的皇陵毁去……”

    卫恒的眉头皱起，他看着莫言。此刻莫言所处之地，恰是太平岭的中央位置，若是两人交手，从刚才的试探中可以看出莫言的功力之高绝，恐怕不在那可姰之下。这一交手，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身后的皇陵所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看着莫言，眼中流露出一种疑惑神情，好半天轻声说道：“既然姑娘你不愿意交手，那么来此又有何用意？”

    “哦，没有什么！”莫言的眼中透出一种狡佶的光芒，轻声说道：“我只是听说王爷入京，所以来探访故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在不觉中飞起了一抹红霞。

    卫恒一愣，他呆呆的看着莫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言那小儿女的娇羞之态已经将她心中的秘密说的一清二楚。但是卫恒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一来莫言身为幽冥密忍的教主，本身行动颇为诡异，而且她袭击张敏，更涉嫌到毒杀卫宏，究竟所为何者，卫恒一时间还无法猜出她的心意。

    莫言抬起头，脸色恢复了常态，她看着卫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王爷心中此刻定然疑惑，嘻嘻，不过莫言向王爷保证，莫言对王爷绝无半点的恶意。同时更希望王爷你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今日前来，只为拜访，绝无他意。方才你与十三王爷的对话，莫言已经忘记，你我的决战，我想他日再行定夺，如何？”

    卫恒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眼中却更见疑惑。他此次离开皇城，本是极为秘密，可是居然被莫言探知，那皇城之中的替身是否还有必要，他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知道卫恒此刻的心中所想，莫言脸上的笑容更见灿烂，低声说道：“王爷，请放心。您在皇城之中的替身，尚无人察觉，所以不必为此担心！”

    “那……”卫恒欲言又止。他本想询问莫言是如何知晓自己行踪的，但是心中明白即使问了，那莫言也不会告诉他半句，与其让她嘲笑，不若一言不发。

    轻移莲步，莫言缓缓的走到一颗古松之下，遥望天边浮云，好半天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王爷，莫言知你心中此刻颇多疑问，但是现在还不是解开这些疑问的时候。嘻嘻，也许再过个几年，你就会明白了。莫言可以向你保证，我幽冥密忍希望你登上皇位的想法，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卫恒此刻也不再对莫言戒备，他缓步来到莫言的身边，侧眼打量，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觉得眼前莫言似乎与自己似曾相识，好象是在那里见过一样。当然，不是上次在驻马关外的那一场不太愉快的搏杀。

    “姑娘，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本王就姑且相信你一回。只是本王不明白，若是本王登基，查到你们和毒杀先皇一事有关，必然要将你们幽冥密忍一网打尽。如此你们还要帮本王吗？”卫恒沉声问道。

    扭脸看了一眼卫恒，莫言嘻嘻的笑道：“为什么不帮？王爷，我幽冥密忍虽承受了当年岳陵的衣钵，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和岳陵有一样的野心。这近两千年来，我幽冥密忍一系几次试图扭转乾坤，可是先是岳陵被狼王击杀，又有扎木合大师败于许正阳之手。嘻嘻，两百年前，我密忍杰出首领商牟良，天纵之才，却被那傻乎乎的司马啸天击败。经过如此多的挫折，王爷以为我们还有多少的勇气再来承受失败？”

    卫恒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莫言的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莫言……

    “如今密忍已经不复当年悍勇，其中更是派系林立，甚至被他人利用。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想法。”莫言沉声接着说道。

    卫恒忍不住插口一句，“那为何姑娘要如此帮助本王呢？”

    莫言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展颜一笑，轻声说道：“王爷，你与我密忍有着很多的关联，只是你自己尚不知晓。莫言倾己身之力来帮助王爷，非是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我教中的最高机密。若不是害怕将来王爷对我密忍有所误会，莫言也不会前来与王爷说这些话语……”

    “慢着，你说本王和你们大有关联？”卫恒疑惑的看着莫言，似乎无法理解。他一身武功来自卫夺与赵倩儿，后来深入洪荒玄天大阵，自天地间领悟无上剑法，在后就是在佛光寺参悟了佛门无上玄功，与幽冥密忍全无半点的关系。而他一身的文学，乃是传承自文圣一脉，如何又和幽冥密忍拉上半点的关系。再说他的身世，似乎更与密忍无关，母亲本是当年修罗一脉，而父亲更与密忍没有关系，这渊源之说是从何而谈，卫恒一时间无法理解。

    莫言微微的一笑，轻声的说道：“王爷，你不必多虑，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你已经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莫言要说的其实就是王爷与我密忍确有渊源，密忍自莫言一系，将会效忠王爷，扶助王爷创立升龙盛世！”

    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莫言，突然间也笑了，沉声问道：“只是本王颇想知道，姑娘你如此帮助卫恒，所求为何？”

    “只求密忍有一栖身之地，别无他求！”莫言沉声回答。

    静静的看着莫言，卫恒久久也不说话，好半天，他突然间仰天大笑：“好，本王姑且相信姑娘你一次。本王保证，若是本王登上皇位，能创出我升龙盛世，必还你幽冥密忍一个清白，让你密忍门徒可以自由穿行我炎黄大陆！”

    “莫言多谢王爷！”闻听卫恒的保证，莫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光，她躬身对卫恒一礼，沉声说道：“王爷，我密忍三万八千门徒再次向王爷感谢！”

    卫恒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没有答话，扭头向远处眺望，久久不语……

    莫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卫恒，沉声说道：“王爷，此乃是莫言的令牌，凡我升龙秘舵之人，见此令牌，如见莫言。若是王爷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让他们来做，他们绝不会有半点的推脱。”

    卫恒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莫言手中的玉佩。当他的手和莫言那如凝玉脂一般的玉手轻轻一触，不由得心神再次一荡，连忙接过玉佩，缩手回去……

    莫言的脸也微微有些红润，她看了一眼卫恒，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幽怨。

    卫恒稳了一下心神，沉声问道：“姑娘……”

    没等卫恒说完，莫言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打断了卫恒的话语，轻声说道：“王爷，既然你与莫言已经是同盟，为何称呼如此的生疏？”

    “这……那……本王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姑娘你呀！”卫恒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低声说道。

    “师父她们都叫我毓清，你也可以这么叫……”莫言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声若蚊蝇一般，到了最后几乎无法听见。

    卫恒的脸也红了，他呵呵的傻笑了两声，好半天艰涩的开口道：“毓清……”

    “嗯……”莫言轻声的应道。

    “那本王若是找你，又如何通知？”卫恒低声说道。

    莫言的脸更加红了，“你只要告诉秘舵的人，他们自然会通知我，我会尽快赶来与你会合！”说着，她又从怀中取出一本秘册，递给了卫恒，低声说道：“这是我密忍在炎黄大陆上各地的秘舵所在。凡是以墨字书写的，都是毓清的门下，他们绝对都可以放心，但是红字所书的，就非是毓清门下，王爷对他们要小心提防！”

    卫恒眼中闪过一抹会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接过那尚带莫言体温的秘册，放回了怀中……

    “好了，莫言今日前来所为的就是此事，现在事情已了，莫言先走了，王爷也快快赶回皇城，以免夜长梦多……”莫言说话间恢复了初时的平静，沉声说道。

    “你要走了……”卫恒不禁脱口而出。虽然对莫言尚有两份不信任，但是不知为何，听到莫言要走，他心中突然间有些空荡荡的……

    莫言脸一红，轻声说道：“王爷不必担心，莫言近期就在升龙附近，若是王爷想找莫言，又不想被他人知道，只需在午门竖起一面红色旗帜，莫言自然会在此地相候。等王爷登上王位，莫言才会离开升龙。”

    “哦……”卫恒也觉得刚才问话有些失态，他点了点头，停了莫言的话，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些莫明的喜悦之情。

    “那也在升龙呆不久呀！”卫恒沉声说道。因为在数日之后，卫宏大行祭礼一过，他就将登上皇位，那时……

    “因为教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不过要是王爷有事情，尽管通知升龙秘舵首领，她会立刻通知我的。”莫言低声说道。

    虽觉如此甚好，但是卫恒心中不知为何还是有一丝遗憾，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似乎察觉到了卫恒心中的惆怅，莫言抬起头，笑了。她轻声说道：“王爷，他日莫言还要领教王爷的神功，但愿王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呀，嘻嘻！”

    卫恒也不由得笑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本王不会忘记，随时听候毓清你的邀请！”

    莫言的脸红扑扑的，拱手向卫恒说道：“那么毓清就告辞了，王爷保重！”

    “毓清保重！”卫恒脱口而出。

    莫言清朗的一笑，身形一晃，顿时如轻烟一般，瞬间离开了太平岭，消失不见。空气中尚留有她那淡淡的体香，卫恒不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心的怅然一时间难以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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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二十八章 储君之威

﻿当卫恒回到皇城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时分。卫恒身形如一抹轻烟闪动，瞬息之间划过了避过了那些侍卫们，转眼间来到了乾宁宫外。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卫恒走进了大殿。

    此时，毛得胜和张宾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的在殿中走动。榻椅之上，一个貌似卫恒，眼神痴呆的青年坐在上面，一动不动。毛得胜看见卫恒，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忙迎上前去，低声的说道：“主子，不好了！”

    卫恒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看了一眼毛得胜，然后又看了看那榻椅之上的替身青年。毛得胜和张宾心领神会，张宾立刻转身走到那青年身前，一挥手，带着那青年向殿后走去。殿内，只剩下了毛得胜和卫恒两人。这时卫恒才不慌不忙的先是在一边的卫宏灵柩之前躬身一礼，然后走回榻椅，坐下来沉声对毛得胜说道：“小毛子，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态？”

    “主子，昨日您和侍卫们动手，将那侍卫副统领朗越威废去，惹恼了乐清河一系的部将。特别是朗越威是九城兵马司付提调的郎越峰的弟弟，郎越峰就挑动御林军统领顾威在今日午前向您的随从挑战。谭先生没有动手，但是您的义母却被那顾威话语激恼，出身应战，三招将那顾威凌迟击杀。内务府这下有了理由，他们立刻把谭先生和您的义母拿下，囚禁在内务府中。奴才几次交涉，可他们的人倨傲无礼，说您的义母在皇城中伤了朝中大臣的性命，有违皇城内的和气，按律要根据内务府的规矩处理，就算是太后来了，也没有情面可讲！”

    ……

    卫恒闻听，立刻勃然作色，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沉声说道：“好大胆的内务府，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本王的人如此囚禁……”

    毛得胜脸上露出一丝惊惧，低声说道：“王爷，内务府的大总管乐晋乃是忠勇王乐清河的内侄。此人很懂得一些察言观色，就连太后也对他十分喜爱。前次先皇出事，内务府清洗一遍，唯有这乐晋和他的一群手下没有治罪……“

    卫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阴冷无比。好半天，他冷声说道：“嘿嘿，本王管他什么来头，和本王耍狠，他是不想活了，张宾！”

    刚安排了那替身的张宾才一走进大殿，就听到了卫恒那阴冷的喝声，连忙躬身应是，来到了卫恒的身前。

    “叫上贺君，张绝他们，带着侍卫，随本王一同前往内务府要人，若是他内务府敢给本王骄狂，本王立时要他内务府血流成河！”卫恒寒声说道。

    那冰冷的声音比千年玄冰还要阴冷，张宾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连忙躬身应命，转身走出了乾宁宫。卫恒在殿内走了一圈，伸手抓起放在榻椅边上的秋水灵觉，转身就要离开。但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在不经然之间闪过一抹笑意，挥手示意毛得胜上前，在他的耳边低声的细语两句。

    毛得胜原本脸上还有一丝忧虑，但是听着卫恒的话，那皱在一起的面孔渐渐的舒展。待卫恒说完，他用一种极为敬佩的目光看了卫恒一眼，躬身一礼，大步走出了乾宁宫。

    卫恒来到卫宏的灵柩前，眼中的寒光不再，轻声的说道：“皇兄，别怪小弟。今日小弟要血染皇城，他内务府任是有天大的靠山，小弟也要他从此服帖。”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乾宁宫……

    宫外，张宾已经将贺君等风城八卫连带着一干侍卫召集，他们看到卫恒，同时洪声拜见。卫恒也不理睬，大步向前，沉声喝道：“随本王杀向内务府！”

    ……

    一群侍卫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拥着卫恒，来到了内务府前。一路上也不理睬那些御林军及侍卫诧异的眼光，卫恒面沉似水，径自率先大步前行……

    内务府外的太监早就看见了卫恒一行人，一个太监匆匆跑进了内务府，另一个太监则迎上前，躬身刚要说话。那想到卫恒根本不听他的废话，口中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杀！”身后贺君腾身扑上，镔铁短戟化作一道寒芒，空中一闪，血光崩现。

    那太监连一声都未曾发出，就被贺君一戟斩为两端，头颅飞到一边身体倒在血泊之中。卫恒毫不在意，脚步不停，大步向内务走去。这一次，没有人再敢上前，府中的太监们连忙躲得远远的……

    进了内务府的大院，卫恒的眼睛扫视一圈，突然间一声悠长历啸，啸声高亢，初时清亮明澈，但是越啸越响，霹啦啦如焦雷一般，在众人身边落下。饶是一群侍卫连同风城八卫皆是高手，却也不禁感到心荡神驰……

    啸声持续许久，卫恒大袖一挥，啸声立止。他负手立于院中，冷冷的看着内务府大院的正厅。一个年龄约在四十左右的男子，脸色苍白的走出了大厅，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太监。此时从内务府大院的偏房之中，也缓缓的走出了数十人，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显得苍白无比。那中年人步履沉重来到了卫恒的身前，脸色苍白，语气中略带颤抖，沉声的说道：“王爷，您来奴才这内务府做啸，不知是何用意？”

    没有理睬许多，卫恒环视院中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人，好半天沉声问道：“你就是乐晋？”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卫恒身形骤然一身，掌势如刀，虚空一斩，向他劈去。那中年人一惊，身形连忙后退飞跃，但是卫恒如影随形一般的紧跟而上，掌势不变，势如闪电一般击在那中年人的身上……

    只觉一股绵长阴冷的气劲瞬间传遍全身，乐晋一口鲜血喷出口中，那鲜血尽呈乌黑颜色。他的脸上惨白如霜笼罩，眨眼间蔓延全身，就连那一双手都尽呈白色。呆呆的站在那里，乐晋一动不动，看着卫恒，嘴巴张了两张，身体颓然倒下。当他的身体与地面接触之时，就听蓬的一声，顿时碎裂开来……

    卫恒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着扫视众人一眼，突然间沉声喝道：“内务府众人目无法纪，擅自捕捉皇城中人，众怒已昭然。杀，只需要留一个活口，其余不许放过！”

    话音一落，身后的风城八卫身形电射，骤然间飞闪，惨叫声接连不断，内务府顿时被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笼罩……

    跟随卫恒的一干侍卫们有些傻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卫恒会如此的乱来，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上来就杀。当他们回过神来，刚要扑上，但就在这瞬间的光景，风城八卫已然收手，躬身立于卫恒身后。

    内务府大院之中鲜血流淌，遍地的死尸，那情形凄惨无比……

    卫恒冷冷的站在原地，面对眼前的景象丝毫不见半点的怜悯。这时侍卫拉着一个太监走到了卫恒的身前，一脚把那太监踹的跪在地上。

    “本王的人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卫恒寒声问道。

    那太监显然已经被卫恒的雷霆手段吓得半句不语，结结巴巴的指着后院，颤声说道：“王爷的人此刻被总管囚禁在后院之中……”

    手一挥，张绝几人上前将那太监抓起，卫恒沉声说道：“去把本王的人放出来，若是他们有一根毫毛的伤害，本王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那太监连连的点头，带着张绝向后院走去……

    卫恒看了一眼院中的尸体，脸上微微露出阴冷的笑容，他走到那乐晋的身前，吐了一口吐沫，沉声说道：“一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动本王的人，让你如此轻松的死实在是便宜了你……”

    说话间，谭方和可姰两人在张绝的带领下来到了卫恒的身前。两人身上没有半点的伤痕，精神奕奕。来到卫恒身前，两人躬身施礼，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内务府外一声高喊：“忠勇王乐清河求见！”

    “来的可真快呀！”卫恒心中冷笑不停，他看了一眼众人，却发现可姰的神色微微一变，但旋即归于正常。卫恒心中一动，沉声说道：“请！”说着，他一脚把挡在他身前的一具尸体踢飞，大步向外走去。

    乐清河虎步生风，急急的走进了内务府中。他本在军机处处理事务，却突然听到毛得胜的禀报，说风城王因为属下被扣，已然带人杀向内务府中。

    本来内务府做此事，乐清河也是知晓的。不过乐清河并没有在意，他心中十分恼怒那顾威多此一举，不但送了性命，连带着还使得御林军统领一职被空了下来。乐清河现在要考虑的是让谁来接任此职。况且在他想来卫恒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闹内务府，内务府的人抓捕卫恒的手下，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只要张敏一声话语，那么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所以乐清河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没有想到卫恒却拿着内务府动手了！乐清河闻听连忙向内务府赶去，当他来到府前，一股刺鼻的血腥气迎面扑来，让他心中不由得一沉……

    “乐王爷，您怎么来这里了？”卫恒笑呵呵的迎上前去。

    乐清河走进院中，看着满院的尸体，不由得身体微微一震。但是面对着卫恒的笑脸，他又不好立时翻脸，强作笑颜的迎上前去，沉声说道：“王爷，清河听说小侄将王爷的手下扣留，所以前来劝阻。没有想到……”

    卫恒闻听不由得一愣，他一脸的迷糊之态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王爷，您的小侄？是哪一个？”

    “就是内务府总管乐晋，不知道王爷是否……”乐清河故作平静的问道。

    “乐晋？”卫恒又是一愣，身体在不经意间一闪，把身后那身体已然四分五裂的尸体暴露在了乐清河眼前，低声说道：“不知道是谁。王爷，您怎么把您的小侄送到这内务府来了……”

    乐晋那一身挂着寒霜的尸体顿时出现在乐清河的眼帘之中。身体不由得微微的一颤，乐清河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看着那挂着白霜的尸体，好半天艰涩的说道：“小侄是自愿入宫，服侍太后和先皇的……”

    卫恒张大了嘴巴，脸色也变得有些白了，他连忙说道：“王爷，那你快点找找，本王也不知道谁是你的侄儿，您看看他……”

    “不用找了！”乐清河心中怒气渐起，看着卫恒沉声说道：“小侄的尸体就在王爷你的身后！王爷，你好辣的手段呀……”

    卫恒转身看了一眼乐晋的尸体，吃惊的说道：“他就是王爷您的侄儿？这个小王可是不知道呀，若是知道，小王也不会下此狠手了！不过，王爷，您的这侄儿也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小王的随从不过是杀了个奴才，他居然敢擅自抓捕。小王向他要人又不给，那小王就有些生气了，所以……”

    “王爷，你可知这皇城之中不准擅自伤人？若是有此事故发生，内务府自然出面管理！何况你的手下杀的人乃是御林军的统领……”乐清河怒声的说道。

    没有想到卫恒一脸的不以为然，轻嗤了一声，沉声说道：“王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有句话说的好，叫什么率土之什么滨，都是我家的，杀个奴才而已嘛，何必大惊小怪。本王今日还杀了一个，要不然就把那个什么统领也算在小王的头上好了。抓了小王的随从，小王还有什么面子可讲？”

    “你……”乐清河被卫恒的话气的浑身打颤，他瞪着卫恒，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看着若无其事的卫恒，沉声说道：“王爷你今日的话语，连同你今日的所为，本王必然如实向太后禀报……”

    “说就说呗，了不起本王回风城就是了！”卫恒眼睛一翻，丝毫不在意乐清河的话语，沉声说道：“乐王爷，本王可是储君，若是连杀个人都要被人责备，那还当个什么储君？还不如回风城来的快活些。”

    “你……”乐清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了，他看着卫恒，浑身微微的颤抖不停。

    卫恒白了乐清河一眼，突然间展颜一笑：“本王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既然乐王爷来了，那就拜托乐王爷了！”说完，他回头对身后的侍卫们一挥手，沉声喝道：“我们在！”说着，大步就向院外走去。

    乐清河脸色铁青，看着卫恒，也不知该怎样阻拦。没有想到卫恒来到院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笑着对乐清河说道：“王爷，赶明，本王还要向王爷请益，你我好生的比试一场，如何？“

    “本王自当奉陪！”乐清河咬着牙说道。

    卫恒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乐清河看着卫恒的背影，眼中骤然闪出一抹寒光。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他紧紧的看着紧紧跟随在一群侍卫之中的一女子，眉头不由得微微的一皱，心中不由得念叨：此人身形为何如此的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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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三十一章 群辅杨陵

﻿随着那清雅淡漠的声音，一个相貌清癯的中年人步履沉稳的从殿外大步走进。他身高八尺，面如冠玉，颌下长髯轻飘，两鬓斑白，举止之间颇为文雅，一副读书人的风范。但是随着他的身形，大殿中顿时笼罩了一层浓郁的肃杀之气，那冠玉般的脸庞，透出一种令人莫明的寒气。此人才一走进大殿，顿时原本有些骚乱的殿中立时安静了下来。倨傲如乐清河这样的人物也不禁脸色微微一变，露出尊敬神色。而张敏看到此人走进大殿，脸上立刻升起了淡淡的笑容，她缓缓的走上前去，向来人迎上前去……

    卫恒站在一旁，神色安静的看着来人。从殿中众人的样子，他已经隐隐的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而帝国中能让乐清河如此坦直的流露尊敬之意，能让张敏起身迎接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先败闪族铁骑于古纶河畔，后又陈兵通州，驻守帝国北方大门，北地兵马司的总督，升龙帝国军机处三辅之一，群辅杨陵！

    杨陵，本是一介书生，三十岁遇卫夺之后，跟随卫夺创下帝国江山，乃是名列这金殿两旁壁画中的肱骨重臣。他以一个参军身份跟随卫夺，其间奇计百出，立下了汗马功劳。与司徒陈星并列卫夺的两大智囊。在卫夺归天后，张敏与卫宏力排众议，硬是将他任命为北地兵马司总督一职，也打破了千年来武将领兵的惯例，以文臣出任武职。

    而后在当时的济州府，杨陵不顾朝中众多的议论，一力防守，并实施屯田，解散当时济州驻扎的半数军队，着令他们解甲归田，务农耕种。当时这一决定震动朝野，弹劾奏章连续不断。但是卫宏始终未曾动摇对杨陵的信心。因为他看到济州兵马在裁减之后，战力非但未减，反而更见强悍，而从屯田之后，济州地方向朝廷索要的军需粮草日益锐减，凭借其千里屯田，已然可以自给自足……

    就这样，在十年间百官不断的弹劾声中，济州兵马司不断的壮大，十万大军渐渐的发展为二十万，不但补充了当年的兵源，而且还更加的强悍。就在去年，也就是炎黄历二一四九年，杨陵突然一纸奏折，请求出兵。十年来，由于济州不断的将闪族击退，文武大臣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当时杨陵奏折一到，立刻再次掀起波澜，反对之声不绝于耳。但是秉持着对杨陵的信任，卫宏大笔一挥，批准了杨陵的奏章。杨陵在冬季突然出兵，在两个月之中，五战五捷，一举夺回通州，将闪族铁骑逼回了闪族草原。

    当此战报传来之时，乐清河仔细的看了杨陵的整个作战过程。当时放下奏章，仰天长叹：“即使以当年天岚帝国一代帝后，与司马啸天并称两大兵法大家的梁湛用兵也不过如此……”

    但是杨陵给众人的结束并没有就此停止，在年初再次突然出兵，与闪族铁骑决战于古纶河畔，一战尽歼闪族铁骑主力，更擒杀闪族三军主帅仉督翔翔，一扫帝国当年卫夺被击杀的耻辱。

    此一战几乎是在不可能战胜的情况下夺取了胜利。因为杨陵所选的决战之地，正是闪族人最为擅长的野战。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杨陵的名字，更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北地兵马司虽然在那一战之中元气大伤，但是依旧是帝国最为精锐的部队。

    乐清河虽然手中已经控制了整个中原地区的兵力，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杨陵手中的精锐铁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卫恒对杨陵更是早有耳闻，在风城时他就曾不止一次的听母亲说过杨陵这个名字。而且在六年前他入京之时，杨陵曾是他非常渴望拜访的一个人物。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始终未能见到杨陵，没有想到就在这新年即将到来之际，他见到了杨陵……

    躬身对张敏一礼，杨陵沉声说道：“济州随军参军杨陵见过太后！”

    张敏的脸上笑意更浓。杨陵所说的乃是他以前跟随卫夺之时的官职，在他已经成为了帝国肱骨之臣的今天，每次见到张敏之时，杨陵依旧沿用当年的职位。不知为何，每次听到杨陵这样说自己的时候，张敏总会感到心中十分的开心……

    连忙伸手一把将杨陵扶起，张敏看着他，笑着说道：“杨参军，你可是迟到了呀。唉，从去年一别之后，你风采不改，甚至更甚往日。，呵呵。”

    杨陵的脸上也浮起一抹笑容，微微有些歉意的低声说道：“太后，本来杨陵今晨就会赶到。但是在路上被事情阻挡，所以几近傍晚才感到太平岭。那时太后你们已经离开，臣就在皇上的陵前又呆了一阵，然后才赶来……”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张敏笑着打断了杨陵的话语，沉声说道：“你能赶来就好，哀家看到你，就已经十分高兴了。呵呵，灵心可好？哀家可是十分挂念她呀。”

    杨陵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情，呵呵的笑道：“多谢太后您还挂念着这丫头，呵呵，她此次随臣一同来到了京师。若不是因为她，臣还不会迟到……”

    “嗯，嗯，那赶明儿把她带到宫中来，算起来从她从师学艺，哀家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她了！”张敏说着，挥手示意卫恒上前，然后对杨陵笑道：“杨参军，你可还认识风城王？”

    杨陵看了一眼卫恒，眼中骤然射出一道奇光。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紧走两步，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在卫恒身前，洪声说道：“臣，杨陵见过万岁，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恒连忙伸手将杨陵扶起，显得十分惶恐的对杨陵说道：“杨公，你是我帝国的功臣，本王尚未正式登基，怎敢受您这大礼？本王在风城之时就听到了杨公您的威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向您请益，今日一见，本王已经大是开怀……”

    没有想到杨陵神色一正，沉声说道：“万岁，您此话差矣。先皇归天，太后立您为储君，更在方才已经宣读懿旨，说起来，您已经是我帝国的国君。臣怎敢有半分的懈怠，乱了这朝纲的规矩。”

    杨陵的话语一出，顿时百官醒悟过来，众人连忙伏身跪地，山呼万岁，就连乐清河也不得不跪在地上，高声的呼喝。

    张敏笑了，她看着眼前卫宏曾经最为信任的将领，不由得暗自点头。杨陵数语，已然将大局定下，接下来的就是看卫恒怎么往下来表演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跪在殿上的卫诚，示意卫恒让百官平身。卫恒会意的点了点头，挥手沉声说道：“众卿平身吧！”

    待百官归位之后，张敏缓步走回丹陛之上，示意卫恒坐在龙榻之上，然后自己坐在一旁，沉声向杨陵问道：“杨参军，不知道你刚才说如何处理这忤逆的逆子？”说着，张敏手指卫诚。卫诚不由得浑身一颤，一旁的卫义一推他，他立时明白过来，尽走两步，跪在大殿之上，静静的等候发落。

    杨陵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太后，威武王虽然胡闹，但毕竟是太祖的亲子，也是先皇的手足。入京皇上刚登上帝位，若是对威武王处置，实恐引起天下人对皇上误会。臣以为，既然威武王没有把他的领地治理好，那么不妨将他的王位削去，降为威武侯，依旧镇守威武郡。给他三年时间，若是三年他不能将威武郡治理好，太后和皇上再治他的罪，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

    张敏沉吟片刻，低声对卫恒说道：“皇上，此事还是请你来决定吧。”

    卫恒一笑，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笑容，沉声说道：“母后，刚才儿臣已经说过了，儿臣虽然登上了皇位，但是却需要为父皇和皇兄守陵三年，这三年之中朝中的事务都应该由乐王爷和陈司徒他们做主，儿臣不便插手。此事还是由乐王爷和陈司徒定夺吧……”

    张敏微微一笑，看着乐清河和陈星。乐清河刚想推给陈星，就见陈星已经抢先一步说道：“皇上，乐王爷乃是首辅大臣，臣此事唯乐王爷马首是瞻！”

    这一记太极推得十分巧妙，乐清河再无办法。从内心而言他当然希望能收拾卫诚，但是这出面当恶人的角色却不是他想做的。当下沉思一会儿，沉声说道：“臣以为杨公所说急是，不过臣认为还应该将威武郡的兵权夺去，以便使威武王可以全力治理威武郡，至于这兵权吗……”乐清河刚想说出让他的亲信担当，就听这时卫恒突然插口说道：“兵权不妨交给十三哥好了，看着他好象是挺和善的，也不说话。”

    乐清河的脸色顿时一沉，他看了一眼卫恒，只见卫恒一脸的若无其事，看着卫义挤眉弄眼，全无半点的帝王风范。乐清河不由得一叹，心中暗道：好一个多嘴的小子……

    但是卫恒已经说出了口，乐清河也不好当着百官扫了他的面子，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敏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卫诚，沉声说道：“那就这么办。卫诚，你听到了，给你三年时间，把你的领地好好的治理，三年后皇上亲政之时若你还无半点的建树，到时就算先皇替你求情，你也休想逃脱！”

    “儿臣谢母后！”卫诚伏地先是向张敏谢恩，然后又高声的说道：“臣谢皇上恩典！”说完，他抬起头，怨毒的看了乐清河一眼……

    乐清河若无其事，故作不知的不理睬卫诚，心中却在盘算着以后如何来对付卫诚。就在这时，张敏再次沉声说道：“既然此事已经结束，那么众卿家是否还有别的本奏？若是没有，今年乃是年关，按照惯例，皇上要在这里大宴群臣……”

    “太后且慢，臣还有事情！”乐清河连忙出声叫道。

    张敏一愣，看着乐清河沉声问道：“乐王爷还有什么事情？”

    “太后，您闭关这些日子，宫中出了些小变故。大内侍卫副统领朗越威和御林军统领顾威因为些小事情触怒乐皇上所以……如今这两个职位空缺下来，是否应该立刻补上？”乐清河恭声的说道。

    张敏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卫恒再次插口说道：“乐王爷，那个什么朗越威实在太差劲乐，连朕一拳都挡不住，居然还当这副统领？还有那个顾威，竟然连朕的侍卫三招都挡不住，实在是有些丢人……”

    乐清河闻听不由得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强压着怒气，沉声向卫恒问道：“那万岁的意思是？”

    卫恒嘻嘻一笑，“朕只是说说，至于如何决定，卿家自己决定吧！”

    乐清河有些为难了，按照他的本意是安排两个人进去就可以了。但是卫恒这话一出口，若是水平太低，到时候恐怕……

    正在乐清河有些为难的时候，杨陵突然间再次插口道：“呵呵，其实此事简单，不如举办一次比武大会，如今各家诸侯都在，让他们每人推选一名高手前去参加，胜者可以担当统领和副统领之职。这样乐王爷也不需为难了。”

    “比武？好呀！朕一直都想和乐王爷再比试一次，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好，杨公此议甚好！”卫恒闻听，顿时笑逐颜开。

    乐清河看了一眼杨陵，杨陵冲着他笑了笑……

    “既然乐卿家也没有什么意见，那就依杨公所议，举办比武大会，挑选统领人选。各位卿家可以不避亲舒，为国推荐。凡有才者，即使无法担任统领之职，朝廷也会给他们一个大好前程。嗯，比武大会就在一个月后，皇家校场之中举行！”张敏沉声说道。

    话一说完，百官同时跪拜大殿，同声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张敏和卫恒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得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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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三十五章 都尉谭青

﻿昆达尔灿坐在本阵之中，神色显得有些肃穆，静静的擦拭着手中的长枪。那黝黑的面孔上，透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显得十分的诡异。

    一个身穿校尉服饰的年青人快步来到了他的身旁，神色恭敬的将一个玉盒递到了他的面前。昆达尔灿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看着那名校尉，皱了一下眉头，沉声的问道：“这是什么？”

    校尉神色依旧十分的恭敬，沉声说道：“昆达将军，忠勇王命小人送上这火灵丹。王爷说方才将军一战，耗费了不少的精气神，下面与安西谭青的一战，王爷对将军寄与厚望，所以送上火灵丹，以帮助将军恢复元气。”

    昆达尔灿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那玉盒，沉声说道：“方才昆达尔灿击杀朗将军，王爷难道……”

    校尉呵呵的一笑，“将军不必多虑，王爷说了，两军搏杀，生死有命，将军胜了朗将军，这是将军的本事，王爷最是爱才，绝不会有半点的怪罪之意，同时王爷还让小人告诉将军，不必心存任何的顾虑，他希望看到将军的强绝的表现！”

    昆达尔灿闻听，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惊喜神色，沉声说道：“请转告王爷，就说昆达必不会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校尉笑了笑，再次恭敬的对昆达尔灿一礼，转身离开……

    昆达尔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的浮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这时从本阵之中闪身站出了一人，悄然来到昆达尔灿的身边，轻声的问道：“昆达，如何？”

    昆达尔灿扭头看了一眼，那人正是风城八卫的首领人物，贺君。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的说道：“万岁果然妙算，呵呵，他已经上钩了！”贺君点了点头，嘿嘿的冷笑了两声，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对面阵中飘扬的安西军旗，轻声问道：“昆达，下面你就要对那安西的谭青了，心中可有把握？”

    轻轻的摇了摇头，昆达尔灿的眉头在不经意中轻轻的皱在了一起，沉声说道：“大哥，我没有把握。我看过那谭青之前的比试，此人武力高强，我恐难有胜算。而且他似乎极为擅长骑战，马上功夫也十分的了得，而且前面的比试他似乎都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我心中没有半分的底气。”

    贺君闻听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看了一眼昆达尔灿，心中也暗自吃惊。要知道这昆达尔灿在风城八卫之中，武力仅在他和阳江之下，而骑战功夫，可以说无人能比。可是听他的口气，现在竟然没有半点的把握，他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到有些心惊……

    沉默了一会儿，贺君沉声说道：“昆达，此战你必须要胜，万岁就要依靠你来掌握这御林军，做将来反击的本钱！”

    昆达尔灿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哥，这一点我明白。绝不能让安西之人拿到了御林军的掌控权，否则万岁就危险了。我想不行的话我就使用背弩……”

    贺君默不作声，但是他的脸色已然同意了昆达尔灿的主意，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飘扬的安西军旗，轻轻的点了点头……

    鼓声三通，昆达尔灿飞身上马，提枪冲出了本阵，如一阵风一般的眨眼间冲进了校场之中。由于他方才那一场所表现出来的悍勇，使得全场一阵欢呼声大作。昆达尔灿神色平静，静静的看着对面飘扬的门旗，朗声说道：“昆达尔灿请战！”

    话音一出，压过了那喧闹之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场。乐清河坐在卫恒的下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安西门旗晃动，鼓声中兵马两旁一分，从中杀出一骑。马如龙，人如虎，瞬间来到了昆达尔灿的身前，看着昆达尔灿手中大枪一摆，拱手一礼。

    昆达尔灿看着眼前的这员将军，心中不由得微微的一颤。只见来人身高九尺，身材魁梧雄壮，肤色古铜，显出一种绝然的风姿。跨下一匹安西特有的高头大马，手中一把大枪，他来到昆达尔灿的身前，拱手一礼，沉声说道：“安西威武侯麾下骁骑都尉谭青！”

    昆达尔灿看着谭青，只见谭青神色平静，面无半点的表情。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昆达尔灿总觉得眼前这谭青有些面熟，更让他吃惊的是谭青立于他的身前，但是却气息内敛，使得昆达尔灿丝毫感受不到半分的谭青气机，若隐若现，难以捕捉……

    稳了一下心神，昆达尔灿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大枪一颤，沉声说道：“请！”

    谭青也不客气，就在昆达尔灿请字出口之时，跨下战马如风一般冲来，昆达尔灿也不犹豫，跨下战马四蹄奋飞，迎向谭青，手中烈火大枪一摆，带着强绝的无回之势，一枪向谭青刺去……

    在极短的一个空间之中，两把大枪都极没有任何的花巧之势，尽是古拙的一击，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枪刃玄之又玄的碰撞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昆达尔灿跨下的战马嘻溜溜的一声长嘶，向后连连退去，而昆达尔灿更感到从谭青的大枪上传来那强猛的劲力直撼心脉，一股中正平和的劲气却透着无比的诡异，让他感到了一种从心底发出的痛苦感觉。喉头就觉一股腥甜之气翻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大枪几觉重若千钧一般。

    连忙的运转真气，昆达尔灿缓缓的将那翻涌的气血压住，有些呆愣的看着对面的谭青。谭青的脸色也显得极为的苍白，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是气色却显得比昆达尔灿好了许多。两人都是把对手看成大敌，所以两人出手绝无半点的留情，尽是全力的一击，昆达尔灿显然落在下风。

    望楼之上的乐清河脸色顿时数变，他的眼睛不觉间眯成了一条缝，静静的看着校场中的两人，久久也不说话……

    就见谭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格外轻松的说道：“昆达将军好力气，呵呵，安西之地，除威武侯之外，再无一人可以接下我这一枪，昆达将军能接下这一枪，而且还面不改色，实在令小弟佩服。嘿嘿，不过此场比试，小弟志在必得，昆达将军休怪小弟手下无情了！”说完，他一催战马，再次向昆达尔灿飞扑而来。

    昆达尔灿神色平静，大枪挥舞，劲气呼啸，就听一声巨响之后，两人手中大枪碰撞一起，发出强猛的金铁交鸣之声，两匹战马在瞬间错身而过，就在错身的瞬间，昆达尔灿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若蚊蝇一般的声音，“小妹谭真可好？”

    那细若蚊蝇的声音如同九天的焦雷一般在昆达尔灿的耳边炸响，他身体不由得一颤，两匹战马已然错身而过。昆达尔灿调转马头，虽然极力镇静，但是眼中依旧流露出吃惊的神采，他没有理会已然发麻的手，有些呆愣的看着对面的谭青。

    谭青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微微在马上一欠身，就好象是调整坐姿一般，但是也就是这瞬间，昆达尔灿突然明白了为何看到谭青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象谭方！

    心中顿时明白了谭青的来历，昆达尔灿眼神柔和了许多，他沉声对谭青说道：“谭将军好本事，嘿嘿，昆达尔灿佩服。不过你要胜，昆达也要胜，那么就看你我究竟谁能称雄吧！”说完，大喝一声，催马前冲，在距离谭青尚有数尺之遥，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大枪轮圆，枪上寒芒带着极为古拙的寒芒，在空中划过数道诡异的弧线，强猛的气场骤然将谭青包围起来……

    谭青放声大笑不止，手中大枪一颤，身形也飞腾升空，长枪自腰后骤然诡异刺出，那诡谲枪影之中，却带着无尽的古拙之意，于无数道寒芒之中划穿而过，刺向昆达尔灿。

    一阵雨打琵琶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过之后，长枪相互碰撞，两股强绝劲气涌动校场之中，顿时校场之内鼓声雷动……

    两条人影瞬间分合，却没有向各自的战马飞去，而是大枪点地，两人借力再次腾空而起，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旋转，瞬间又斗在了一起……

    “娘娘一切安好，请国舅爷放心！”两人一边在空中飞舞搏斗，昆达尔灿压低了声音低声的说道。谭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大枪挥舞更急，枪影憧憧，全将昆达尔灿身形笼罩。

    “请告知万岁，就说谭青尊父命卧底安西，已然得威武侯的信任，此次奉命夺取统领之位，威武侯的用意万岁想来已经知晓……”说着，谭青一枪将昆达尔灿长枪封开，身形凌空向后翻腾，脚尖一点马背，再次腾空而起。

    昆达尔灿也趁机飞退，换了一口气再次腾空而起，势如苍鹰一般，向谭青扑去……

    校场中的围观者几曾见过如此的搏杀，顿时情绪高涨，呼喝声震天响起。

    坐在望楼之上的卫恒，脸上神色轻松，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扭头对身边脸色有些紧张的乐清河说道：“乐王爷，您看这两人谁能获胜？”

    乐清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听到卫恒的问话，还是神色恭敬的说道：“以臣看来，安西的谭青胜算颇大。”

    “哦，为何如此说来？”卫恒笑着问道。

    乐清河看了一眼卫恒，突然间也笑了，“万岁，您这是在考究老臣的眼力了。呵呵，昆达尔灿杀法虽然骁勇，但是却无奈内力不抵对方。那谭青出手，颇有大家风范，想来也是受明师指点的，而且内力浑厚，清正之中更有强绝的杀伤力。虽然老臣看不出来他的出手来历，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看出，此人应该师承自千年前文圣梁秋一脉……“

    卫恒心中一振，看了一眼乐清河，脸上笑呵呵的问道：“文圣梁秋？就是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夫子吗？呵呵，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千年之后武功尚有传人，朕真是有些后悔！”

    乐清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卫恒，“万岁后悔什么？”

    “呵呵，如此武力高强之人，朕却不能和他比试，如何让朕高兴？呵呵，听说他当年创出破杀七法，独步炎黄千年而不衰，如今炎黄大陆之上众多的门派，都受他影响颇深。朕颇想试试，看看究竟是他破杀七法厉害，还是朕的这上善归真决厉害！”卫恒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遗憾之意，长叹了一声。

    乐清河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场中的变化。此刻校场中的两人已然渐渐的分出了高下，昆达尔灿渐渐感到自己的真气无法接上，呼吸十分的急促……

    谭青看时机已然到来，两人在错身之时，他压低声音说道：“昆达，我下一招将会全力的出手，你万万是抵挡不住的，借机退下。此战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这场戏已经不需要再唱下去了……”

    昆达尔灿手中大枪挥舞不停，封开了谭青的招数，微微的颌首点头。谭青不再犹豫，口中骤然间发出一声长啸，身形腾空而起，拔空飞行，九转如苍鹰搏兔，手握枪身，几与臂合而为一，看似缓慢无比的一枪向昆达尔灿刺去。

    这一枪一出，站在望楼之上的乐清河骤然失声的喊道：“破杀七法！”喊声惊动了卫恒，他也不禁站起身来，定睛观看……

    做为这一枪的承受者，昆达尔灿在谭青一枪刺出之时，顿觉一种莫明的心悸涌上。那看似极为缓慢的一枪，却在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让他有些无法闪躲，那一快一慢截然不同的视觉差异却巧妙的融合为一，让昆达尔灿感到心口一阵气血翻涌。

    不敢多做考虑，昆达尔灿长枪骤然间破空而出，闪电般迎向谭青的一枪，劲气尚未接实，身形却诡异的向后借力退去，却又觉谭青的劲气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漩，强猛的真气带着强大的牵引之力，将他的动作延缓。大喝一声，手中烈火大枪脱手飞出，借着这一掷之力，昆达尔灿向后再次飞退，摆脱了谭青的那绝猛一枪，飞落地面，脸色煞白……

    谭青手中长枪一压飞射而来的烈火枪身，巧劲一挑，长枪破空飞起，再又笔直落下……

    伸手一把接住长枪，几乎是再同一时刻，谭青身形也落在地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昆达将军，你输了！”

    校场之中寂静无声，昆达尔灿看着谭青，眼中流露钦佩神光，突然间爽朗一笑，大声说道：“谭将军，我输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两人的来历，于是校场内千万道目光都注视在望楼之处……

    “万岁，您看这一场……”乐清河低声的问道。

    卫恒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场中的谭青，低声说道：“嘿嘿，破杀七法，果然好，果然好……”好久他扭头对乐清河说道：“乐王爷，这谭青竟然会破杀七法，呵呵！”

    乐清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沉声说道：“是呀，如此人才，正应该留在万岁身边，也好好生的领教当年文圣的绝世武功呀！”

    “嗯，不错，不错！”卫恒点了点头，他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乐王爷，不如就让他担任御林军统领吧！”

    乐清河笑了，“万岁，虽然他胜了，但是以臣来看，不必急着让他担任御林军统领职务。昆达尔灿熟悉骑战，应让他先将骑战之法传授御林军，而谭青不如让他组织一支禁卫军，好生的磨练一番，若有功勋，不妨再……”

    卫恒有些不耐烦的一甩手，沉声说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乐王爷你来处理吧。朕只要能和这谭青好生的切磋一番，别的不管！”

    “臣领旨！”乐清河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来到望楼边上，沉声喝道：“此场比试，安西谭青胜！谭青与昆达尔灿，三日后前往军机处接受任命。下一场，是争夺侍卫统领一职，第一场，江南廖德，对蒋致远！”

    随着乐清河的声音落下，校场内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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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三十六章 通州急报

﻿    ﻿卫恒坐在望楼之中，冷眼看着校场中走出来的两人，心中暗自冷笑不已。从两人行走之间的步履来看，那来自江南的廖德，绝非蒋致远的对手。看来乐清河对这侍卫统领一职是志在必得，因为这侍卫统领，总掌皇城的大内侍卫，只要拿到此一职位，就等于在皇城内放进了一个耳目。这种摆在明处的手段，是所有都心知肚明的！

    想到这里，卫恒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看着已经交手在一起的两人。相比之下，廖德的修为也颇为高强，招数尽走刚猛，与传统的江南武学背道而驰，而蒋致远却显得有些被动，出手全然被廖德压住。但是卫恒却看出，这蒋致远的修为远远的在廖德之上，出手之间显得格外的诡谲，看似他如今被廖德压制，但是实际上他就像一只猫，一只在戏弄已在掌指之间的老鼠，卫恒知道，这一场决斗也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结束了……

    “万岁，不知万岁如何看这一场比试？”乐清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刚才在御林军统领的角斗之中，虽然败了，但是却隐约感到有机可乘。而这一场比试，他心中更是自信满满，因为这蒋致远乃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卫恒身边的那个谭方，虽然没有见过此人出手，但是从近一个月中大内传出的消息来看，那谭方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

    卫恒闻听乐清河的问话，微微的笑了笑，沉声说道：“王爷选出的高手，又怎么会有错呢？呵呵，以朕来看，恐怕这廖德难以撑的过三十个回合！”

    乐清河有些自得的笑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扭头向校场之中看去，只见校场中此刻两人已然缠斗在一起，而蒋致远依旧是一副防守的架式，但是乐清河看出，用不了二十个回合，恐怕廖德必然败北！从刚才卫恒的估计之中，他已经暗自估量了卫恒如今的修为，相比之下乐清河相信若是和卫恒交手，他必然可以获胜，但是却恐怕要在……

    想到这里，乐清河也不由得暗自心惊卫恒的修为突进，他心中不由得暗自的咒骂幽冥密忍的消息不可靠，没有想到这卫恒竟然……

    乐清河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判断失误了，但是随即他又不停的安慰自己，就算是自己不了解卫恒，但是以张敏对卫恒的成见，如果卫恒真的是那样的心机深沉，恐怕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奏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有些放心了。转过头看着卫恒，乐清河神色显得极为恭敬，沉声的问道：“万岁，下一场就是您麾下的护卫谭方出战，怎么没有看到他来这校场之中呀？”

    卫恒显得微微一愣，他看了眼乐清河，笑着说道：“王爷难道不知道，昨日晚上母后下了懿旨，命谭方前往卧佛寺公务，所以一会儿蒋致远和那廖德战毕，就是你我君臣两人之间的较量了！”

    乐清河愣了，他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卫恒，心中念头急转，谭方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皇城，而自己却丝毫不知，为什么？他眼睛看着卫恒，而卫恒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直直的看着斗场之中的两人，没有理睬乐清河……

    突然间，乐清河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不由得暗自感谢张敏，轻声的笑了一下，扭头继续看着校场之中的搏斗的两人。

    ……

    那蒋致远果然是身手不凡，在廖德狂攻之后，开始反击，出手全然一派阴柔，尽走诡谲的路子，让望楼之上的两人看得不由得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从校场外一骑快马飞驰电掣的冲进来，虽有众多百姓围观，但是却丝毫不见减速，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喊道：“让开，让开，通州急件！”

    声音刚到，马匹已然即将冲到人群，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通道，让那快马冲进校场。通州是帝国北边的门户之地，帝国早有命令，若是通州急件，必须马上送交军机处首辅大臣，延误一刻，斩！

    快马也不停歇，瞬间来到望楼下，早有侍卫冲上前将快马拦住。马上之人立刻跳下战马，从背上取下一个封有火漆的信筒，交给了侍卫，大声的说道：“快，交于乐王爷，就说通州急件！”

    侍卫一惊，也不敢稍做停留，拿过信筒，转身走进了望楼……

    此刻校场之中的搏斗已然临近了尾声，廖德已然再无半点的还手之力，蒋致远不需太长时间就可以获胜。望楼上卫恒有些迫不及待的准备着，准备着即将到来的他和乐清河的一战！

    侍卫有些匆忙的走进望楼，来到卫恒和乐清河身前，单膝跪地，沉声说道：“万岁，王爷，通州急件！”

    卫恒一愣，他看了一眼乐清河，又看了看侍卫，眉头也不由得一皱，沉声说道：“这通州也忒是麻烦，杨陵不是刚走不到一个月吗？怎么这急件就已经送来了？把它交给乐王爷，朕不想看！”说完，他扭头向校场中看去。

    乐清河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通州近年来可以说少有急件，但是若是有急件，必然是发生了大事。他不敢有半点的怠慢，连忙接过了侍卫手中的信筒，撕开了火漆，拿出了一份奏折……

    看着奏折，乐清河的眉头更是皱在一起，脸色越发的阴沉……

    “嘭－！”的一声闷响骤然从校场中传来，只见廖德身体飞起，口中喷吐鲜血，无力的摔在地面，四肢微微一阵抽搐，转眼间没有动静。蒋致远神色倨傲的立于场中，挥手向四周围观之人致意。

    “乐王爷，乐王爷，该我们了，该我们了！”卫恒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急切，回头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

    乐清河沉吟不语，没有理会卫恒的话语。

    “乐王爷，为何不理睬朕！”卫恒语气中带着恼怒，厉声的喝道。

    卫恒的喝声将乐清河从沉思中唤醒过来，他看了卫恒一眼，神色显得格外的肃穆，躬身一礼，沉声说道：“万岁，老臣恐怕没有办法再和您切磋了！”

    “为什么？”卫恒显得格外的恼怒，怒声问道。

    一扬手中的奏折，乐清河沉声说道：“王爷，通州急件，自岁末起，闪族兵力向青岭横断山脉集结，自此奏折送出之日，青岭横断山脉前已经集结数万闪族铁骑，同时从呼言玛隆山下的龙象城和海西的德尔勒川的铁骑也不断的向江龙草原集结。众多迹象表明，闪族将会在不久之后，向通州发动攻击……”

    “那又怎么样？”卫恒眉头紧皱的看着乐清河，沉声问道。

    乐清河感到有些无法和卫恒交流，他想了想，恭敬的说道：“皇上，通州方面要求我们马上派遣必要的人马支援，以防闪族偷袭！”

    卫恒显得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乐清河……

    “万岁，所以臣必须马上回到军机处，召集军机处幕僚，商议如何对付闪族的突袭！”乐清河脸色略带歉意，沉声说道：“万岁，恐怕臣无法和您再比试了，还请万岁原谅！”

    “该死的闪族！”卫恒显得十分的懊丧，他颓然的坐在大椅之上，看着校场之中等候乐清河宣布结果的蒋致远，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若万岁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就先行告退了！”乐清河恭敬的一礼，沉声说道。

    卫恒无奈的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乐王爷有公务，朕也就不再勉强了，那王爷就宣布结果，然后先去忙公务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乐清河不再多言，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王爷，且慢！”卫恒突然开口又把他叫住。

    乐清河停下脚步，看着卫恒，低声说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卫恒想了一想，突然间一笑，“乐王爷，记得你我的赌注，呵呵……”

    乐清河也笑了，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呵呵，万岁放心，臣不会忘记的。臣今晚回府之后，就立刻写出炙阳真气的心决，明日早朝之前，送与万岁便是了！”

    呵呵的笑了，卫恒点了点头，示意乐清河自己没有事情了，然后看着校场之中，呆呆的出神不语……

    乐清河看着坐在大椅上的卫恒，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大步的离开了望楼。

    比武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蒋致远被任命为大内的侍卫统领，而谭青和昆达尔灿则没有立刻的任命下来，这使得坐在另一座望楼之上的卫诚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校场之中的人渐渐的散去，如此一场悬念颇多，也牵涉到众多人利益的比武，最后草草的结束了。众人低声的咒骂着，缓缓的离开了校场……

    毛得胜轻手轻脚的走上了望楼，他来到了依旧沉思不语的卫恒身后，低声的说道：“皇上，辇车已然准备妥当，不知道万岁打算何时回宫？”

    卫恒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大椅上，静静的看着校场空荡荡的校场。此刻校场之中，只剩下了保护在望楼四周的御林军……

    “毛得胜，你秘密的请谭先生来这里，朕有事情要和他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卫恒好半天才沉声的说道。

    “是！”毛得胜恭声的应了，然后匆匆的离开了望楼。没有过多久，一身宫中太监打扮的谭方悄然来到了望楼之上，走到了卫恒的身后，他躬身一礼，低声的说道：“万岁，不知万岁叫臣前来有什么事情？”

    卫恒转过头来，看着谭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岳父，不必如此多礼，孩儿请您来是有事情和您商量！”

    谭方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万岁，此处不比风城，也不是您的乾宁宫，凡事还是小心些的好！”卫恒点了点头，没有再和他就这个问题争执下去，想了一想，沉声说道：“岳父，方才的比试你已经看到了，不知您怎么看那蒋致远？”

    “万岁，蒋致远的武功高绝，臣看他的出手，颇有些感到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臣感到此人的似乎并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哦，呵呵，朕也是这么认为！”卫恒笑了笑，低声问道：“岳父，若是他和您交手，不知您是否有把握？”

    “臣想虽然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如果和臣交手，臣有把握在三百招之内将他除去！呵呵，若是真儿和柔儿两人联手，恐怕他连五十招都难撑过去！”谭方话语中显得自信满满，低声回答。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朕也这么看。岳父，此人以后就交给你来监视，要尽量查出来他的来历，朕有种预感，他很有可能和毒杀皇兄的人有些关联，若是真的如此，呵呵，我们不妨利用一下……”

    “臣明白！”谭方恭敬的回答道。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万岁，青儿此次跟随卫诚入京，不知道万岁是否要见他一下？”

    卫恒摇了摇头，“先不急，呵呵，卫诚不走，朕就不用急着和他见面。岳父可以先和青兄说一下，此次他恐怕很难当上那御林军的统领，所以让他不妨以此为借口，挑动卫诚的不满，朕现在就是需要各方的不满将乐清河的视线引开，而后朕才能够趁机浑水摸鱼，发展自己的力量！”

    “皇上圣明！”谭方轻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也将那廖德的尸体着人送回江南，也好……”

    “嗯，如此甚好！”卫恒转头向校场中看去，好半天沉声说道：“不过要让杨陀上钩，恐怕不宜，想来还需要一个能说会道之人出马，岳父以为何人可以担此重任？”

    谭方笑了，他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万岁，此事不妨让臣来做，待臣与青儿会面之后，立刻随着江南王的人马赶回驻马关！”

    卫恒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校场之中，久久不语……

    谭方知道卫恒必然还有事情要说，于是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也不打搅。果然，过了一会儿，卫恒突然沉声说道：“岳父，闪族似乎要对我帝国有所举动了！”

    闻听卫恒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谭方心中一惊，看着卫恒，他惊愕半晌之后才低声的说道：“万岁，此事不可能呀！”

    “朕也知道不可能！”卫恒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说道：“去年年初，闪族新败，实力已然大损，虽有伯赏天月这样的英明可汗，又有向清宇这样的贤臣，但是如果要马上恢复力量，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朕以为就算是闪族真有异动，也必须是三年之后的事情，否则他闪族决难和我们做正面的冲突……”

    “臣也是这么看！”谭方点了点头。

    卫恒长叹一声，低声的说道：“可是通州急件，说闪族人马在江龙草原集结，想来不会是假，朕有些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方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想，缓缓的来到了卫恒的身边，轻声的说道：“万岁，臣以为，闪族集结兵马，此事不会假，否则若是查实，杨陵恐怕难逃其责。”

    “那岳父的意思是……”卫恒脑中灵光一闪，他扭头看着谭方，似乎明白了谭方的意思。谭方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万岁，春季即将到来，闪族集结兵马，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是对我发动攻击，其二，就是练兵！”

    “那以岳父看会是那种情况？”卫恒扭头看着谭方，呵呵的笑着问道。

    “臣以为两者都有！”谭方轻声的说道。

    卫恒一愣，但旋即明白了谭方话中的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呵呵的说道：“义父的意思是向清宇想借此机会练兵，对通州发动小规模的突击？”

    “不错，臣是这样以为！”谭方点了点头，“万岁，那向清宇必然明白，若闪族向中原突进，第一个障碍就是通州。通州自修罗帝国起，就一直是我中原的北方门户，城墙高大而又坚实，闪族人擅长野战，不善攻坚，但是如果要向中原突击，那么就必须要越过通州。所以，他需要这样的机会，着手开始对闪族的将士加以训练，一方面可以训练攻坚，另一方面可以始终消耗我的帝国的精力……”

    “嗯，很有道理！”卫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那杨陵也是一代名将，难道就不明白这里面的奥妙吗？”

    “呵呵，万岁，如你所说，杨陵一代名将，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谭方笑着说道：“但是万岁，你应该记得岁前杨陵入京，除了参加先皇大行祭礼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向朝中申请一应的军饷物资，但是那一次他似乎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卫恒脸上露出恍然神色，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岳父，朕明白了，想来杨陵也明白他此次入京收获难以如愿，所以在离开之前就有了定夺，在他还没有回去的时候，就先行将此急件送出，以……”卫恒没有再说下去，谭方呵呵的也没有回答。

    “真是一只老狐狸！”卫恒不由得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轻声的笑了起来，笑了两声，他的笑容瞬间收起，眉头又一次皱在了一起，沉声说道：“不过，岳父，杨陵那边的事情确实要务。他镇守通州，守我帝国门户，确实需要很多的物资，乐清河一向都对他不是很感冒，此次他虽然这样做，但是我们能看出来，乐清河也一定可以看出来。即使给他补充物资，恐怕也是杯水车薪。通州的消耗，的确是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谭方点了点头……

    手扶望楼的栏杆，卫恒久久不语，好半天，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有办法，朕现在还不能过多的干预朝政，以免引起乐清河的怀疑，此事的确是有些难办！算了，我们先回宫，然后今晚朕再和母后好好的商议，岳父，你先去处理我们刚才定下的事情，事情完毕之后，我们再作商议！”

    “臣领旨！”谭方连忙拱手躬身退下。

    卫恒没有再作停留，他将毛得胜叫来，吩咐准备辇车。没有多久，皇家仪仗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校场……

    ……

    回到皇城之中，已经是天近黄昏之时，卫恒刚到乾宁宫坐下，就见谭真和颜柔儿两人神色间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了进来……

    连忙站起身来，卫恒拦住两人向他行礼，然后大大咧咧的搂住两人的腰肢，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轻声说道：“两位爱妻不用如此多礼！”

    谭真两人脸上立刻闪过一抹飞红，挣扎出卫恒的手臂，颜柔儿嗔怪中带着娇羞意味轻声的说道：“万岁，你怎么从校场回来，就变得如此轻浮，像个无行浪子一样！”

    卫恒呵呵的笑了，他轻声的说道：“爱妻们，朕现在就是在扮演一个无行浪子，不轻浮又如何像个浪子？呵呵……”

    三人说笑了两句，卫恒笑着问道：“诶，怎么不见飘雪妹子？她去了哪里？”

    谭真和颜柔儿闻听卫恒的问话，两人相视一笑，谭真神色瞬间肃穆，低声说道：“飘雪妹子现在正在陪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人！”

    “哦。什么客人如此重要，竟然让朕的爱妻相陪？”卫恒一愣，沉声问道。

    颜柔儿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呵呵，万岁，这位客人如今就在殿外等候，不知万岁是否要召见他呢？”

    疑惑的看着两女，卫恒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说了，朕又怎么能够不见？朕倒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有如此大的来头，宣他进来吧！”

    颜柔儿点了点头，飘然走出了大殿，没有过多久，颜柔儿和飘雪引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大步走进了殿中。那人一看见卫恒，立刻倒头便拜，“老奴方子夜，见过小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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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三十七章 昔日管家

﻿方子夜，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卫恒不由得一愣。凝神向来人看去，只见那人伏在地上，看不清他的面孔……

    “方先生，你抬起头！”卫恒说道。方子夜闻听却没有立刻抬起头，伏在地上，沉声说道：“老奴不敢抬头，实恐惊了圣驾！”

    卫恒笑了，“方先生，朕还不至于那样容易就被惊吓，呵呵，先生抬起头来，朕赦你无罪！”方子夜缓缓的抬起头，顿时一张奇丑无比，却又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卫恒的面前，那人年龄在六旬左右，苍苍白发，面呈暗紫，四方脸，一双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眸，让他显得格外的阴沉，脸上还有两块青色的胎记，若是在夜中猛然出现，就如同厉鬼一般。

    卫恒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身体不由得轻轻的颤抖，“你，你，你是……”

    “老奴方子夜，万岁还记得老奴吗？”只在那一瞬间，方子夜的眼中泪光闪动，他跪在地上，看着卫恒，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你是方管家！”卫恒顿时想起了来人是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方子夜的身前，一把拉起他，语带颤抖的说道：“方管家，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朕从云雾山脱困出来之后，曾打听你的消息，母后也不告诉朕，家中所有的人都不告诉朕，十三年来，朕无时无刻的不挂念着你……”说着，卫恒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紧紧的抓着方子夜，惊喜神色尽呈脸上。

    方子夜看着卫恒，也不由得流出两行浊泪，他身体微微的颤抖，脸上也尽是惊喜神情，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万岁，老奴也是想念你的紧呀！”

    此时，谭真三女已经悄然退出了乾宁宫大殿，空旷的殿中，只剩下了方子夜和卫恒两人，两人静静对视，久久不语……

    这貌似厉鬼的老人，卫恒丝毫不见陌生，他本是当年赵倩儿嫁给卫夺之后随行的管家，名叫方远。卫夺称帝之后，他不愿受皇城之中的种种约束，于是就辞别了赵倩儿，在升龙城的一隅安静的住下。而后卫恒出生，更受到张敏猜忌，赵倩儿于无奈之中向卫夺请求离开升龙，方远再次跟随赵倩儿，一起前往那西南的风城。

    方远虽然十分丑陋，但却甚有心机，办起事来十分爽快，从来没有耽误过赵倩儿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对卫恒十分的疼爱。在风城之时，为了防止来自京师的迫害，一方面赵倩儿对卫恒十分的放纵，但是另一方面，却对卫恒十分的严厉，稍有不是，就会责骂。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给卫恒求情的，就是这丑陋的老人，而且做为一个老人，他也是唯一在风城王府之中敢和赵倩儿顶嘴的……

    但是在卫恒失踪在云雾山六年之后再次回到风城时，方远却失踪了。卫恒也曾问过赵倩儿，但是赵倩儿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对方远的事情从来都是避而不谈。

    ……

    但是卫恒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时隔十三年后，再次遇到方远，而且是在这深宫大院之中，这让他怎能不惊喜万分。

    “方叔叔，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京师之中？”好半天，卫恒颤声的问道。一边问，一边拉着方远走上了丹陛，硬是让方远陪着他坐在身旁。

    方远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卫恒拉着坐在榻椅之上，看着卫恒，好半天才叹声说道：“一晃十四年，小主人，老奴也是挂念你的紧，一转眼的时间，小主人你也长大了，成了号令天下的帝王……”说着，他不由得再次流下了泪水。

    卫恒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拉着方远的手，声音中依旧有些激动的问道：“方叔叔，快告诉朕，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朕真的是好生的挂念你！”

    “老奴也挂念小主人你呀！”方远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轻声的说道：“说来话长，这还要从小主人您身陷云雾山中说起……”说着，方远的脸上露出飘忽的神情……

    原来，自从卫恒身陷云雾山后，身无子嗣，一直都把卫恒看成自己孩子的方远就如同丢了魂一样，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做起事情来也是丢三落四的。有几次他偷偷的一个人跑进了云雾山中，想要找到那传说中的玄天大阵。但是那玄天大阵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虽然方远走遍了云雾山，却没有找到那大阵的入口，如果不是赵倩儿派人将他强行拉回来，恐怕他还会一个人继续的守在那云雾山中孜孜不倦的寻找……

    赵倩儿心中也明白方远对卫恒的感情，心中虽然悲痛无比，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来劝说。后来赵倩儿在佛光寺中和慧真的一席长谈之后，她明白了卫恒身上还背负着另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猜测到的使命，于是静下心来，开始为卫恒的将来着手打算。

    但是她无法将与慧真所说的那些话告诉方远，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能。知道的人越少，对于卫恒的将来也就越发的安全。可是，看着方远每天呆坐在卫恒的房外，赵倩儿实在不忍心方远就此消沉下去。正好当时赵倩儿布置升龙城的耳目，而手下中最为熟悉升龙事务也莫过于在升龙城生活了多年的方远。几经劝说之后，方远带着赵倩儿的使命和对卫恒的牵挂，来到了升龙城。

    方远是一个经商的奇才，早在赵倩儿还没有离开升龙城的时候，他就在升龙城内办起了一个小小的商号，而且颇有成就。后来为了跟随赵倩儿前往风城，他将自己的基业送给了他的朋友，当他再次来到升龙城的时候，那小小的商号，已经成了一个颇有规模的商行。

    再次来到升龙城的方远，夹带着来自风城的雄厚资金，收买下当日他的商号，而后开始了他的商业神话。为了忘记卫恒失踪带来的悲伤，方远将他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经商才能尽情的释放，在短短的五六年的时间，他几乎控制了半个升龙城的商行，更借着风城的力量，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成为了升龙城最大的珠宝商，布商和粮商……

    卫恒静静的听着方远诉说着他的经历，心中也不由得为方远对自己的关爱而感动不已。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情，看着方远沉声的问道：“方叔叔，你刚才说你叫方子夜，莫非就是那个升龙城中的大富商方子夜？”

    方子夜呵呵的笑了，他看着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小主人，那是老奴本来就是叫做方子夜，方远是老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来到升龙城之后，为了避人耳目，老奴就重新了这个名字……”

    “那去年岁末一场豪赌，赌朕会登上皇位的可就是你？”没等方远说完，卫恒打断了他的话语，急急的问道。

    方远点了点头，“除了老奴，还有那个方子夜？呵呵，天下间又有谁能够比老奴更加熟悉小主人你呢？天下除了小主人你又有谁能够当着问鼎四方的王者呢？呵呵，再说，在小主人刚离开风城的时候，老奴就已经得到主母的信，所以，在别人都在笑话老奴疯癫的时候，老奴却在心里高兴，这帮子傻瓜白白的送了小主人一大笔的金钱！”

    卫恒不由得露出恍然神色，他笑了，有些不满的看着方子夜说道：“方叔叔，既然你早就知道朕要来，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朕？母后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朕，你就在这升龙城内，也好让朕早点接叔叔前来团圆……”

    方远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情，他笑着对卫恒说道：“小主人，不要怪主母。为了小主人你今日的成就，主母这些年来费尽了心思。六年前您来升龙的时候，恰逢老奴前往龙象城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没有见到小主人。此次老奴知道小主人进京，想了很久，但是最终决定还是不要马上和小主人见面。为的是老奴可以在暗处更加方便帮助小主人你！”

    “那这一次你进宫……”卫恒有些奇怪的看着方远，低声的问道。

    方远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其实这些年来，老奴一直都和飘雪姑娘有着联系，从小主人您入京的那一天，老奴就一直都在关注着您。前些日子飘雪姑娘和老奴见面，说起了您的事情，老奴以为这个时候可以现身了！”

    “为什么？”卫恒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方远。

    方远看着卫恒，脸上不由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他站起身来，在丹陛上走了两步，沉声说道：“昨天，老奴得到在龙象城的密报，说闪族人马正在向江龙草原集结，意图以通州为训练对象，开始着手训练其攻坚手段。老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想起来前些日子飘雪姑娘和我说的事情。通州去年刚刚大败闪族于古纶河，其实力也是大损，北地兵马司总督杨陵亲自入京向朝廷索要粮饷，物资，但似乎收获不大。如今闪族若是集结兵马对通州进行突击，虽不能成功，但是也必然进一步消耗通州的力量。通州与闪族不同，闪族背后依靠草原，其族民大都是以游牧为主，本就不是以务农为主。而且当年魔神司马啸天十大宝库之中留给了伯赏、晋楚两族六个，丝毫不需为金钱发愁。而北地兵马司之所以能在去年获胜，不是因为朝廷对他们的大力支持，而是因为杨陵十年来在济州的休养生息所聚集的力量。古纶河一战，想来杨陵的力量已经消耗不小，呵呵，乐清河绝对不会给杨陵什么支持，他只有坚守济州一线，继续沿用杨陵旧日的方法，中原地区就会掌控在他的手中……”

    卫恒呆呆的聆听着方远的侃侃而谈，他万万想不到方远竟然有如此的本领，首先竟然比朝廷还要早一日得知闪族的动向，而且更从那蛛丝马迹之中，探知了自己的难处。似乎是再次的认识了方远，卫恒呆呆的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方远停下了话头，扭头看着卫恒，微微的一笑，呵呵的笑道：“小主人不用惊奇，呵呵，老主人学比天人，胸中掌控乾坤，老奴这些不过是跟着老主人的日子多了，也学了一些。可惜老主人归天早，否则今日又哪里容得如乐清河这般的跳梁小丑猖狂！”

    卫恒呆愣了半天，才艰涩的说道：“方叔叔，你说的可是朕的外公？”

    方远呵呵的笑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老主人归天的早，很多的绝学没有能传下来，老奴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主母那时候年幼，很多东西都是跟着老主人留下的笔记自行的修炼而成。今日老奴秘密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

    卫恒不由得精神一振，他从来没有听赵倩儿提过他的外公，只是在隐约间知晓他的外公是一个不凡的人物，但是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自己也不清楚……

    “方叔叔，您说的是什么事情？”卫恒急急的问道。

    方远不慌不忙，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然后单膝跪在龙榻之前，双手呈给了卫恒，沉声说道：“这第一件事情，通州杨陵如今急需金钱。这九千万银票，乃是老奴送给小主人的第一件礼物！”

    卫恒呼的一声站起身来，神色显得格外的激动，颤抖着从方远手中结果那银票，颤声说道：“方叔叔，这，这，这礼物实在是太重了，你给了朕，你的商号……”

    方远抬起头看着卫恒，微微的一笑，沉声说道：“小主人了，不用担心，呵呵，这九千万并没有动老奴一分的金钱，这乃是升龙十大富商送给小主人的礼物。”

    “方叔叔，你是说这……”卫恒顿时明白了方远话中的含意，不由得笑了……

    方远呵呵的笑了，“不错，这些乃是去年岁末老奴和那群无聊之人豪赌得来，一百万的投注，一比九十的赔率，让老奴净得九千万。呵呵，老奴知道小主人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既然这些钱放在老奴那里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不如送给小主人，也可以暂且缓解小主人您的燃眉之急！这些金钱老奴已经以各种名义存在帝国最大的银庄，大通银庄之中，只要拿着银票，再用老奴的这一枚印章，即使是远在龙象城中也可以支取！”说着，方远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递给了卫恒。

    接过了那枚戒指，卫恒不由得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他拿着那银票，激动的说道：“方叔叔放心，朕定然会好好的使用这般富商的大礼，哈哈哈……”

    方远脸上带着笑容，沉声说道：“如果小主人您有什么金钱上的困难，请告知老奴，老奴一定会妥善为您解决！”

    “朕这里谢谢方叔叔的慷慨了！”卫恒不由得深深的对方远一礼。方远连忙站起身来，扶着卫恒，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将戒指带着手指上，卫恒把银票放在怀中，抬起头看着方远，又问：“方叔叔，您刚才说两件事情，不知道第二件又是什么事情？”

    闻听卫恒的问话，方远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肃穆的神色，他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粒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明珠，肃容说道：“小主人，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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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三十九章 百年国策

﻿皓月当空，升龙城外的三柳山深处，飞瀑轰鸣，直落三千尺，水花击打石面，发出震耳的轰鸣。三叠飞瀑，传说中当年修罗与夜叉决战，悟道天机之地，此刻在朦朦的水汽笼罩之下，更凸现出一派神秘……

    在飞瀑边缘，一块奇石突起，石上稳坐一名老僧。他坐在飞瀑的边缘之上，双目微闭，丝毫没有理会那隆隆的飞瀑震天的声响，如同一个千年来一直就稳坐于此的石像一般，在朦朦的水汽笼罩之下，丝毫没有半点的气息外露。

    骤然间，老僧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透过那笼罩上空的水汽向夜空眺望，只见天边那紫薇星闪烁耀眼光芒。老僧突然笑了，他点了点头，低声自语着说道：“神仆血脉已然连接，大德灵王即将临世，呵呵，老衲的使命也将要完成。三千年了，已经整整三千年了，卧佛寺的命运即将改变了……金翅，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着，他伸出双手，就听到全身发出一阵劈劈啪啪的骨节错动声响，那声响似轻微无比，却又在隆隆的飞瀑激流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一股淡淡的檀香骤然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双手变化无尽，尽显出缤纷的妙相，在胸前做出了各种不同的印契，就在一瞬间，笼罩在身外的水汽似乎受到了一种诡异力量的牵引，瞬间向老僧的身体汇聚，集结。水汽碰到老僧的身体，瞬间隐于其中，紧接着一种古怪的光芒从老僧的身体向外散发出来，光芒各异，呈五色缤纷，黄，红，黑，青，白五色闪烁不停，看似相互排斥，却又那样奇异的融合为一。五色光芒大盛，瞬间照亮漆黑山谷……

    就在那光亮骤然闪烁不息时，天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隐约传来一阵阵悦耳天籁，随着那天籁传来，五色光芒更盛，檀香之气弥漫整个山间，飞瀑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息止，流水声不再隆隆……

    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古怪的银电，电芒流动游走，几近撕破夜空，在这一刹那，连那当空的皓月也不禁为之黯然！

    劈劈啪啪的一阵震耳焦雷连环响起，焦雷响动之间，更有电流川流不息，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霹雳诡异的砸在老僧身上，紧接着，一道道银蛇舞动，不断向老僧的落身之地飞射而去……

    老僧立于山间，任由那霹雳撼动肉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见半点的痛楚神色。仿佛那霹雳轰炸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全身焦黑，却巍然不动。

    一道，两道，三道……

    随着那粗若儿臂的霹雳轰在老僧肉身，从他的身体中更散发出一种浓郁檀香，就在同时，卧佛寺钟声骤然响起，‘铛铛铛’的钟声回荡在山间，更为三柳山平添了一份极为古怪的气息！

    第九道霹雳砸在老僧身上，随着这一个霹雳落在老僧的肉身之上，那肉身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的力量，轰的声音巨响，老僧的身体骤然炸开，却不见半点的血肉飞溅，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虚空悬浮在飞瀑边缘之上，五色相融，显尽华丽瑰色……

    那光球飘飘然然，向飞瀑之后飘去，激流不止的飞瀑自动的分开一个通道，那光球缓缓的隐于飞瀑之后，紧接着，水声隆隆，再次响起，原本照亮山间的缤纷五色，瞬间隐去，不见半点的光芒！

    三柳山再次沉寂下来，三叠飞瀑依旧隆隆的直落三千尺，那天空的皓月再次将那柔和的光芒洒遍人间……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从前山的卧佛寺中窜起，晃动如浮于九霄的轻烟，眨眼间来到了三叠飞瀑之前。月光照耀下，一个身材雄壮如山的老僧满面泪水，他来到方才那老僧处身之地，久久凝立……

    好半天，他双手合十胸前，口中高喧一声佛号，老僧低声的说道：“师父，慧善来迟了，竟然连您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慧真师弟正在向卧佛寺赶回，待他回来之后，慧善会将住持一职交给慧真师弟，而后慧善就会再入尘世，以求得那众生之像。十年之后，慧善定会再返此地，完成万化归真之阵，之后慧善将在此地永陪恩师……”

    说完，他再次对着飞瀑三拜，转身腾空飞掠，向天边逸去……

    卫恒神色恭敬的坐在张敏的下首，静静不语。

    慈宁宫大殿之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响，张敏半靠在榻椅之上，双目微微的闭拢在一起，脸上露出沉思之态……

    大威懒洋洋的爬在卧榻之下，溜圆的肚子说明它着实已经吃了一个饱，它闭着眼睛，口鼻之中发出哼哼唧唧的怪异鼾声。

    好半天，张敏睁开了眼睛，她慈目扫了一眼卫恒，沉声说道：“恒儿，你似乎武功又有精进，哀家如今看你，已经无法看出你的深浅了！”

    卫恒微微的一欠身，恭敬的说道：“母后，两日前儿臣成功突破金刚不动禅功的阿罗汉之境，如今金刚不动禅功已近大成。”

    张敏的眼中骤然闪烁出一道奇光，她看着卫恒，半天不语。突然间笑了起来，“小猢狲，你越来越让哀家感到惊奇了，呵呵，没有想到，你这么快竟然能达到如此的境界……”说道这里，她神色突然间一哀，低声说道：“若是宏儿还在，那么定然也会十分高兴。都是哀家的错，都是哀家的错呀……”

    “母后，您……”卫恒连忙出声道，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劝说张敏。

    张敏微微的笑了一下，呵呵的轻声说道：“呵呵，年龄大了，总是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恒儿不用担心，哀家没有事情！”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恒儿，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开皇宫，前往那太平岭行宫，是也不是？”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母后，孩儿今日来就是向母后您告别。昨日早朝，乐清河说太平岭行宫已经建好。孩儿想是时候暂时离开了……”

    张敏点了点头，眼中却不由得闪烁出一道森冷的光芒，“嘿嘿，乐清河对此事倒是很热心呀！恒儿，你去了行宫也好，如今你新登帝位，正是众多目光焦点所在，很多事情不好办理，不若暂避风头，让他们先去闹个够。”

    “孩儿只是担心母后……”卫恒看着张敏，轻声的说道。

    张敏欣慰的一笑，她看着卫恒，眼中闪烁着慈祥的光芒，低声说道：“小猢狲，你有这个心，哀家就已经十分的开心了。呵呵，放心，在这京师之中，还没有人能撼动哀家半分，就算他乐清河也不行。这么多年了，哀家别的不行，耍手段，嘿嘿，哀家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多少……小猢狲，你此去太平岭，随行之人是否已经选好？”

    卫恒点了点头，沉声道：“母后，孩儿已经选定人员。此次和孩儿一起前往太平岭的，除了飘雪三人之外，孩儿的岳父，还有安西的谭青，风城八卫孩儿着令贺君张绝等人辅佐舅父大人，昆达尔灿和阳江掌管御林军，他们帮助母后您处理一些事情，不知这样是否可行？”

    “嗯，这样很好。不过那安西的谭青……”张敏显得有些不太放心，低声的问道。

    “母后，若要安西闹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谭青出任任何的职务，这样就会增加皇兄等人的不满情绪。那谭青是个人才，孩儿是想把他拉拢过来，顺便想让他帮助组织新军，成为我们他日的秘密武器。”卫恒并没有将他和谭青两人的关系向张敏告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样的关系，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张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大殿上又一次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好半天张敏再次开口问道：“恒儿，你是否已经想好以后的事情？三年后，你亲政之时，必需要有些打算……”

    “母后，孩儿已经有了想法，这三年之中，孩儿打算要前往闪族一行！”卫恒沉声说道。

    话一出口，张敏的眼睛骤然睁大，她看着卫恒，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好半天沉声说道：“恒儿，你去闪族做什么？”

    沉吟了一下，卫恒低声的说道：“母后，历朝历代，闪族和西羌都是两个最为不安定的因素。如今西羌之地有昭德母后平抚，隐患已经消除，但是闪族却依旧虎视我帝国北部门户，若是不加以妥善处理，将会引发一场浩劫。从轩辕王朝，到天岚帝国，几乎都是由于闪族的动乱而造成了王朝的动荡，若是不能平定闪族，我帝国终无安定之日……”说道这里，卫恒突然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张敏。

    张敏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卫恒的话语，脸上不露半点的神色，久久不语。好半天，她睁开眼睛，看着卫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恒儿，你继续说！“

    “是，母后！”卫恒神色恭敬的答了一声，接着说道：“平息闪族动乱，无非两个办法，一个是以武力镇压，虽然能得一时平定，但是如果再有半点风吹草动，战火必然再次燃烧……”

    “嗯，不错！”张敏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而且以帝国如今的形势，守成已是不易，若是再以武力镇压，孩儿以为胜算不多！”

    “哦，恒儿为何如此以为？”张敏看着卫恒，沉声的问道。

    “母后，虽然在去岁我帝国新败闪族，但是却依旧没有动其根本。闪族最为精锐的伯赏铁骑毫发未伤，伯赏天月却趁此机会将族内的顽固力量尽数消除，更借机实行新政，以伯赏、晋楚等几家的团结，恢复闪族元气并非难事。再加上当年天岚帝国的开国君主司马啸天给伯赏一族留下了大量的财富，和他们的新任三军统帅向清宇的才能，如果在他们元气恢复之后，我帝国决难抵挡闪族那剽悍铁骑。”卫恒沉声的分析着，“而我帝国，如今政令不一，乐清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他手中的兵马。江南王杨陀固守江南，也不可能听我调令。安西八位皇兄各有机心，恐怕也难臣服于孩儿。孩儿手中两大王牌，风城昭德母后手中虽有精锐羌人铁骑，但是远隔江南，同时还担负着牵制杨陀的任务，实难调用。北地兵马司杨陵虽然对朝廷忠心耿耿，但是却由于去岁和闪族的交战，虽获得胜利，却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有太大做为。所以我们决不可以让闪族再有任何的动作，所以就必需要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平抚！”

    张敏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卫恒，好半天沉声说道：“可是，恒儿，就算要平抚，也不需要你亲自前往呀！”

    卫恒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动了两步，沉声说道：“母后，孩儿却以为非孩儿去，不能平抚闪族！”

    看着卫恒脸上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张敏也不由得笑了，她问道：“为什么？”

    “母后，闪族人信奉力量，尊重的是实力。远的轩辕王朝孩儿不清楚是如何平定的闪族动乱，但是从大魏帝国时代起，几乎每一代君主都是以强大的力量让闪族人臣服。曹玄夹带羌人铁骑，大败闪族于升平草原，得了大魏帝国七百年的江山，修罗帝国靠着梁兴先败闪族于江龙草原，而后只身前往应战，击杀闪族可汗墨哈元和晋楚隆，使得数十万的闪族铁骑为其所用，打下了修罗帝国二百年的江山。就连那天岚帝国的司马啸天，虽然是闪族人，也经过了无数的征战方才让闪族战乱平息。如今，我帝国不能以武力镇压，但是身为一国的君主，却可以以己身的勇气和武力让他们敬服。孩儿要领教一下他们闪族那已进入天榜的三大高手，再以三寸不烂之舌要他们臣服于孩儿……”

    “若是你战胜了他们，他们依旧……”张敏插口说道。

    卫恒笑了，“母后，若是不能收服闪族，那我帝国也难逃覆灭厄运，所以，不论怎样，为了我帝国的昌盛，孩儿都要赌上一赌！”

    张敏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看着卫恒，突然间仰天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恒儿，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哀家也不拦你，从今日起，哀家要每日焚香，为我儿乞福！”

    “多谢母后！”卫恒闻听，单膝跪倒。

    “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闪族？”

    卫恒想了想，沉声说道：“此事尚不急一时，孩儿以为如今还是先看看各方的动静，若不挑动三方争斗，将乐清河的视线从京师转移，孩儿恐怕难以成行。”

    张敏点了点头，她眯着眼睛看着卫恒，突然笑了起来，“皇上，计将安出？”

    卫恒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殿门前，仰头看着天边的皓月，沉声说道：“孩儿昨日已经命谭先生前往驻马关，而且谭青此次校场比武获胜，未能如愿获得三哥的理想职位，必然也会让他十分不满。呵呵，这一把火孩儿已经开始烧了！”

    张敏静静的坐在榻椅上，看着卫恒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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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登基  第四十章 坎水炙阳

﻿早春的山风带着严冬过后那残余的寒意涌动在太平岭之上，卫恒负手立于太平岭，眯着眼睛遥望远处……

    身后一阵脚步声轻轻的传来，卫恒没有回头。从那轻微的脚步声中，卫恒已经听出来人的身份。谭真和谭青缓缓的来到了卫恒的身后，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万岁，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谭青过了一会儿，沉声的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轻声的问道：“三哥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谭青沉声道：“万岁，昨晚威武侯和西陵王两人已经离开京师，回返安西了！”卫恒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着谭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哦，他们有什么反应？”

    谭青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威武侯自然是怒火冲天，他说乐清河是在排挤皇族，为了他日篡位而故意打压臣。十三王爷倒是显得很平静，劝了威武侯很长时间。威武侯昨天秘密将臣招入王府，告诉臣他在京师尚有三千人马，可以随时供臣调用……”

    “哦，三哥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卫恒的眉毛微微一挑，那一双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眼眸眨了两眨，突然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行宫防卫颇不安全，谭将军还是再招些新人来扩充我行宫的新军人马吧……”

    谭青眉头微微的一皱，他有些犹豫的说道：“万岁，虽然威武侯对臣十分信任，但是难免还是对臣有所防备，臣害怕如果将他们调集来，会影响万岁您的计划呀！”

    卫恒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那样不是很好？朕这行宫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再多一个人知道也无所谓……”

    谭青顿时脸上露出恍然神色，也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

    转过头，卫恒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谭真，“真姐，飘雪和柔儿她们今日是否入京了？”

    谭真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今日一早她们就离开了，想来此刻已然和太后相聚一起了。”卫恒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转过身来向升龙城方向眺望着。

    “太后是我们今后反击的保障，所以必须要保证她老人家的安全。皇兄的身亡提醒我们，那皇城之中还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杀机。当日朕离开京师，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一个月来不断的让柔儿你们入京，就是为了能有借口再回皇城。”说着，他又一次转过身来，看着谭真，低声的问道：“可姰夫人这些日子有什么动静？”

    谭真闻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低声说道：“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很安静。呵呵，皇上，妾身曾几次试图和她交谈，但是看来除了皇上您之外，她谁也不愿意理睬。另外，妾身可以感到，她对您似乎没有一点恶意……”

    卫恒点了点头，“朕也感觉得到，但是她的来历过于离奇，不但风城那边没有她的半点消息，国舅和方叔叔他们也至今没有查到她的来历。朕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谭真沉默了，她也无法回答卫恒的问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的神色显得有些苦恼，呆立了半晌之后，他突然转身说道：“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急于一时，朕想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说着，他看着谭青问道：“青哥，岳父那边有没有消息？”

    谭青摇了摇头，卫恒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焦虑之色。谭真伸手轻轻的拉着卫恒的臂膀，柔声说道：“皇上，您不用如此着急，算算日子，也许父亲才刚到驻马关，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卫恒点了点头，长叹一声，“也许是朕有些着急了。唉……”他看着谭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静静的等待吧，以岳父大人的本事，想来说动杨陀并非是难事。”

    谭真和谭青连连点头……

    卫恒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朕从明日起要开始闭关！”

    谭真和谭青闻听卫恒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都不由得一愣。“皇上，好端端你要闭关做什么？”谭真轻声问道。

    卫恒转过身来，背对着两人，低声说道：“月前方叔叔送来一本小册子，朕一直苦思不得其解。明年我们必须要趁闪族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前往闪族一行。伯赏天月，晋楚天德都是炎黄大陆有数的高手，再加上那个出身诡异，尚不明深浅的向清宇，朕心中颇有些没有把握。所以朕必须要参悟那坎水神决，以应付来年的争斗！”

    谭真和谭青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皇上，那来年你打算带谁前往闪族？”谭真低声的问道。

    卫恒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朕现在还没有主意。真姐，你和飘雪。柔儿不能离开京师，必须要好生保护太后她老人家。青哥要着手训练皇城新军，也无法走开。在朕离开的时候，岳父需要代朕打理这里的事务，也难以成行，呵呵，算来算去，恐怕除了那神秘的可姰夫人，朕还真的想不起来要带谁去。”

    谭真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她自然明白卫恒话中的道理。但是闪族铁骑实力雄厚，那伯赏天月和晋楚天德也都是炎黄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而那个向清宇恐怕也不简单，否则又如何能让剽悍的闪族人认同？再加上那些闪族的高手，其实力却是不容忽视……

    “呵呵，算了，这件事情还早，一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来准备了！”卫恒笑了笑，然后对谭青说道：“青哥，朕闭关以后，在岳父回来之前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来打理了。呵呵，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谭青哈哈一笑，“皇上，放心，别的不行，这挑事请打架，谭青还是知道应该如何做的！”

    卫恒闻听也不由得呵呵的笑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谭真兄妹两人躬身告辞，先行向远处的行宫走去。卫恒缓缓的走到一个古松之下，坐在松下的一块巨石之上，神色有些凝重。虽说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高手难求，自己身边除了一个可姰，又有谁可以跟随呢？

    突然间，卫恒的眉头微微舒展，在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婀娜的身影……

    一拍自己的脑袋，卫恒呵呵的笑道：“怎么把她忘记了？嗯，明日就派人给她送一封信，让她也开始准备吧！”说着，他从话中拿出那书写着坎水神决的小册子，眉头不由得再次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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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四十一章 渔人之利

﻿天地初生，本是混沌，阴阳混合，孕生太极，太极初分，化生两仪。两仪相成，又成四象，四象运转，化为八极，五行相合，神鬼皆惊……

    坎宫为水，其数为六。习坎，入于坎窝，失道凶险，为刚中方成！

    卫恒盘坐于斗室之中，房间里没有一点的光线，从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极为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斗室照映的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为潮湿的水汽，犹如白霜一般的笼罩着卫恒的身体，缓缓的旋转。

    渐渐的，卫恒的身体缓缓的凭空升起，那白霜一般的水汽托着他的身躯悬浮与空中，斗室之中的水汽骤然间向卫恒扑去，将他牢牢的包裹住，就如同蚕茧一般。一种淡淡的蓝光从那蚕茧内部发出，一闪，一闪，更显得诡谲非常……

    如同整个人沉浸在温暖的水中一般，卫恒此刻全然没有半点的感觉，他双目紧紧的闭拢，好象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双手不停的在胸前做出各种诡异的印契，呈现出缤纷的妙相。那缓缓一动的玄霜骤然间凝滞，随着他那悠长的呼吸，产生出一种格外玄异的颤动。水汽渐渐的凝固，斗室之中更透出刺骨的冰寒。

    突然，他的双手做出微妙的变化，那已然成了固体一般的冰块在嘎崩声之中，闪出一支支锐利的冰箭。双眼骤然间睁开，卫恒口中发出一声沉喝，随着那喝声，冰箭呼啸飞射，带着强猛的力道向外冲击而去……

    轰隆的一声巨响，斗室那厚有数尺的墙壁骤然间被那冰箭轰击飞出，烟尘滚滚滚之中，房顶也呼啦的一声塌陷了下来。砖块、瓦砾如雨点落下，卫恒此刻已经虚空站起，任由那瓦砾飞落，全然不去理睬。

    就像全身有一层气体保护一般，那瓦砾落下之时，在卫恒身体外一尺间诡异的滑落……

    一根粗若象腿的梁柱砸下来，沉重的松木两种带着强大的力量飞落，卫恒抬起头，那原本乌黑深邃的大眼睛突然一道诡异蓝光闪动，木梁似乎被托住了，虚空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更为诡异的是，那木梁之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气覆盖，卫恒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右手伸出，虚空一抓，就见那木梁俨然被一种诡谲的力量撕扯，就听一声轻微的声响，瞬间化成了木屑，和着水珠向地面落下！

    “皇上！”斗室那巨大的响动已经惊动了行宫中的守卫，只见两道人影飞闪掠动，在眨眼之间飞扑到了卫恒的身前，谭方失声的喊出声来。

    缓缓的落于地面，卫恒没有理会两个目瞪口呆的人，他抬起头，仰望夜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步履轻缓，身上那阴柔气息骤然间隐入体内。然后看着谭方和谭青，微微的笑道：“岳父，青哥！”

    缓缓的回过神来，谭方看着卫恒，神色中渐渐的透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一抖衣衫，躬身对卫恒深深的一拜，沉声说道：“臣谭方，恭喜皇上再悟神功，他日这天榜第一高手之位，必然非皇上莫属！”

    一把拉住了谭方，卫恒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突然间笑了起来，“岳父，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对朕如此客气？”

    谭方和谭青相互看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都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谭青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皇上，您这一年半的闭关，不但神功大成，就连这气宇之间，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虽然皇上您让臣感到您的那种出世的超然气质，不过却全无今日的这种空灵感觉。若是打个比喻，以前您可以说是一个隐士，但是现在却已经是一个跳出五行之外的神仙。而且在空灵之中，更让臣感到了一种刚猛的雄厚，臣说不出这种感觉，但是臣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卫恒笑了，他拉着谭方，对谭青呵呵的笑道：“青哥，你说的什么呀？朕可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你刚才说朕闭关已经多久了？”

    谭方微微莞尔，“皇上，您已经闭关了一年半了！”

    “什么！”这一次是轮到卫恒有些呆若木鸡了，他看了看谭方，又看了看谭青，两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卫恒闭上了眼睛，好半天他沉声说道：“怎么会这样？朕感觉只是闭关了数日，怎么竟然……”

    “呵呵，皇上，这个说实话臣也是吃惊不少。从您进入闭关以后，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半点的动静，真儿几次想要冲进去，但是整个房间却被一股冰寒的古怪劲气笼罩。臣也曾试图进入，但是也没有能够成功……而后有一天我们发现摆在门前的食物不见了，就明白皇上没有事情。再后来，您似乎又开始了一次闭关，而且这一次似乎更加长久，整整五个月，五个月您没有半点的动静……当您最后一次的进入避谷状态之日到今天，已经有半年之久！”谭方神色肃穆的说道。

    卫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谭方两人，自己也不由的苦笑了数声……

    “算了，这件事情回头再说！”卫恒摆了摆手，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有些奇怪的问道：“咦，为何只有你们两人在行宫之中？”

    “哦，真儿，柔儿和飘雪她们三人在一年前奉旨回宫，陪同太后她老人家。皇上，难道您忘记了，这是您的吩咐呀……”谭方笑着说道。

    卫恒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朕说的不是他们！刚才朕出关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何这行宫之中却是静悄悄的，除了你们，没有一个人出来？”

    谭青笑着看了一眼谭方，呵呵的笑了。“皇上，如今这行宫后宫之中就只有我们三人，所有的大内侍卫都被臣安排在前庭，由可姰夫人把守后宫宫门。没有臣的命令，他们谁也不能进入后宫半步！”说着，谭方看到卫恒还是有些迷惑不解，紧跟着解释道：“皇上，从一年半前，臣将安西的人马调入皇宫，一方面挑动他们和乐清河人马之间的争斗，另一方面父亲和臣不断的劝说他们效忠皇上。凡冥顽不灵者，父亲和可姰夫人都借机将他们除去，同时按到了乐清河手下的头上。经过这一年的争斗，行宫之中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了！”

    “那乐清河方面……”卫恒闻听，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呵呵，皇上放心，乐清河如今被江南王缠在钟祥一线，同时被安西的八位王爷搅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太后她老人家从中不断的为我们说话，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行宫的变化。”谭青笑呵呵的说道。

    卫恒显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一想，沉声说道：“但是朕一年没有出现，他难道就不……”

    谭方闻听，也不由得笑道：“皇上，难道您忘记了当初您进京时安排国舅给您找了十个替身吗？这半年之中，我们不断的使用这十个替身，不但出现在行宫，就连皇城也时时会出现您的身影。呵呵，所以皇上放心，乐清河不但不会知道皇上这一年半来的动静，相反他一直都以为皇上您每天或是在行宫中观看操练，要么就是在皇城里胡闹……”

    卫恒点了点头，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皇上，我们不要总是站在这里说话，还是回房再说吧！”谭青看了看四周凌乱的景象，突然间插嘴说道。

    卫恒也不由得看了一眼已经成了一堆废墟的屋子，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对，对，朕听你们这么一说，也不觉感到有些饥饿了，我们回房间，慢慢的说！”

    谭方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您看臣这脑子……呵呵，我们回房再说！”说着，他肃手给卫恒让路，卫恒笑了笑，也不客气，大步向宫中走去。

    ……

    “儿呀，你可想死为娘了！”刚走到宫门前，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骤然向卫恒扑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卫恒身体腾空而起，念头刚起，一股淡淡的水汽向他聚拢过来，托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烟。

    来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卫恒的身形竟然如此的轻灵，身形一顿，紧接着奇诡的在空中一扭，如同灵蛇转动，也不停歇，再次向卫恒扑来……

    此时卫恒已经看清了来人，却是那神秘的可姰。心情不由得一松，他没有再躲闪，闪身落在地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看着可姰向他扑来。

    空气中的水汽骤然间颤动，当可姰将来到卫恒身前时，卫恒突然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心悸。那气息来自可姰，一种莫明的感觉骤然在他的心中升起。空气中的水汽突然沸腾了，迅速在他的身前凝结成玄色屏障，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外涌动而出。

    可姰也察觉到不妙，却又丝毫感觉不到卫恒半点的杀气。心中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体还是诡谲的扭动，向后飞退而去……

    轻巧的落在地面，可姰的眼中透出了一种奇怪的光芒。卫恒此时已经连忙走上前去，虽然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知道似乎自己新近参悟的坎水神决对可姰有一种莫明的排斥！

    “义母，你没有事情吧！”卫恒来到了可姰的身边，这一次他着意的克制着自己的心神，水汽不再涌动，他拉着可姰那冰凉的手掌，关切的问道。

    可姰仔细的看了卫恒两眼，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儿呀，你，你为什么……”

    卫恒知道她说的是方才的那诡谲的玄霜，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低声的安慰了两句，可姰的脸上又一次恢复了笑容。卫恒和她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请可姰给他准备饭菜……

    带着谭方和谭青走进了行宫的后殿，刚进殿门，卫恒突然转身过来，他看了看殿外，然后沉声对谭方父子说道：“岳父，刚才的情形你们可曾看见？”

    谭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突然对她攻击……”

    摆了摆手，卫恒的脸上露出迷惑神情，低声道：“谁说朕刚才想要攻击她？朕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朕明白，这一定和朕所修行的坎水神决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会对她产生排斥呢？”

    谭方苦笑了两声，然后看了看谭青，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卫恒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间一笑，呵呵的说道：“算了，既然我们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不用想。反正她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不过以后要对她投入更多的注意了！”

    谭方点了点头……

    “好了，先不谈这件事情。”卫恒突然间展颜一笑，沉声说道：“对了，义父，刚才您说乐清河和杨陀在钟祥一线僵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方呵呵的笑了，“这个，要从一年半前臣前往驻马关说起来了。臣当时吧廖德的尸体送回去，和杨陀说了很久。但是杨陀是个老狐狸，虽然臣反复的挑拨，他就是不上当。无奈间臣就打算回来向皇上复命，却没有想到碰到了杨陀的儿子，杨哲。呵呵，臣就说起来杨陀也是辅政大臣，却不能享有辅政大臣应有的权利。那杨哲年轻气盛，加之心高气傲，没有两句，就让臣说的一肚子火气。第二天，正当臣要离开驻马关的时候，杨陀突然让臣向皇上转交他的一封信，说是想要向皇上请求入京面圣。呵呵，臣带着这封信回来以后，交给了乐清河，没有想到乐清河第二天早朝之时，发了一个措词十分严厉的回函，让杨陀十分的恼怒。两人之间的矛盾就不曾止息。半年前，江南兵马和彭门的守将发生了一次摩擦，杨陀的义子当场被彭门的军士打死。呵呵，杨陀这下子真的是恼了，命令麾下人马在三天内将彭门拿下，并将彭门的守将乱刀砍死。乐清河也不愿示弱，于是……”

    卫恒闻听，不由得嘿嘿的一笑，打断了谭方的话语，沉声说道：“嗯，这样很好。就让他们斗吧，斗的两败俱伤，到时朕腾出手来后，也好再收拾他们！”说完，他扭头对谭青说道：“青哥，你训练的新军现在如何？”

    谭青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答，突然间卫恒神色一变，伸手阻止谭青，厉声喝道：“什么人在殿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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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四十四章 旧日赌约

﻿众人闻听不由得一愣，谭真马上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不是和乐清河……”

    卫恒伸手打断了谭真的话语，微微点头，说道：“不错，朕的意思正是和乐清河斗上一斗。嘿嘿，想他乐清河是我帝国的第一高手，我这个武痴要是不和他打上一场，怎么也说不过去！一年前由于闪族的事情而使我们失去了交手的机会。一年之后，还是因为闪族的事情，这一场赌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卫恒话音一落，谭方第一个表反对，他急急的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眼中带着笑意，卫恒目光一转，看着谭方，轻声问道：“哦，岳父为何认为不可？”

    “皇上，您要知道您现在身负我帝国的千秋基业，万不能乱呈勇武之争。那乐清河武功高强，万一……”

    “呵呵，万一伤了朕，你们吃罪不起是吗？”卫恒打断了谭方的话语，笑着说道：“岳父，你也太过小看朕了！嘿嘿，要是在一年之前，朕尚没有把握胜他，但是一年之后的今天，恐怕乐清河难是朕的对手！再说，朕并不是为了呈意气之争，这一战朕必需要输，而且要输的凄惨，让乐清河丝毫不会怀疑朕还能有力气前往闪族……”

    谭方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卫恒的用意，但是从内心而言，他总是觉得卫恒此举着实有些危险，他实在是不愿意让卫恒轻身涉险。但是卫恒的话却又让他一时间无法反驳，只能低着头半天不语！

    卫恒看出了谭方的心思，嘿嘿的笑了，笑罢，他神色骤然显得极为庄重，看着谭方沉声说道：“岳父，朕明白你心里想的，你害怕朕有危险，朕心里很感激！但是，岳父大人，如你所说，朕身负我帝国的千秋基业，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去冒险。朕已经大了，不是一个浑噩无知的孩子，该怎么做，朕心里有数！”

    好半天，谭方抬起头来，看着卫恒，神情格外的复杂。卫恒真的是长大了！嘴边已经开始长出了胡须，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出一种成熟的风范。但是不知道为何，谭方却总是觉得他还是一个孩子，还是那六年之前在兰婆江初遇时的少年！谭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卫恒念头，对于卫恒，他甚至比卫恒自己还有信心，但是……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谭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卫恒，好半天才开口说道：“皇上，你说的不错，你已经长大了！”说完，他再次叹息了一声，突然间一笑，呵呵的说道：“臣真的是……呵呵，既然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臣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皇上要记得，那乐清河的武功不凡，虽然皇上武功胜他一筹，但也不要掉以轻心。要知道这作假之举最易，也是最难，要乐清河相信，同时皇上自己也不能有半点的闪失，所以这尺度的把握，皇上三思！”

    卫恒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岳父大人，但请放心，呵呵，要说这装模作样，朕若是说第二，恐怕放眼这帝国之中，难有人敢说第一了！”

    此话一出，顿时屋中众人也不由得大笑起来，谭方虽然心情依旧有些沉重，却也不禁莞尔……

    时值七月，天气正是炎热之时，毒辣辣的阳光照在升龙城，让使得升龙城如同在炭火之中燃烧一样！热，除了热，还是热！连风也是热的……

    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少了许多，除了那街边的商贩之外，少有人在正午之时走动。有钱的人家就躲在家中，用各种的方法来降温，没有条件的人家则也是想尽了办法来抵抗这酷暑的炎热！

    乐清河独自坐在军机处的大厅之中，静静的翻阅着桌案上的公文，没有紧锁一起。一年多来，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但是大权在握，同时各方的消息都对他十分的有利……

    首先，卫恒不似卫宏一般的处处和他作对。这个皇帝如同隐形人一般，对他完全的放手，将朝廷的政务一股脑的都扔在了他的手中，整日里或是在太平岭的行宫之中痴痴的发呆，要么就是跟着一群人在周围的地方玩耍。刚开始摄政的时候，乐清河还隐隐的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卫恒全然没有半点想要亲政的念头。如此一来，让他着实的放心了不少！朝中的大臣如今大都是听从他的摆布，用乐清河自己的话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升龙城内唯一能够和他抗衡的，就只剩下了一个陈星，却还是整天在家中抱着本《道经》不理政务。不过那陈星死死的把持着九城兵马司，乐清河几次想要将他的亲信调入其中，陈星死活不同意。但是他却不停的将他的门生放进九城兵马司之中，其意图就是想要独占那最后一块肥肉。乐清河对此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若是陈星真的一无所求，他反而会有些怀疑。但是陈星把持着九城兵马司，虽说心中多少有些别扭，但是倒也让他完全的放下心了！

    因为陈星的那些子弟在九城兵马司中完全是在胡闹，借着兵马司的力量，不少人竟然做起了买卖，独霸着升龙城的商市，大肆的搜刮财富。不少人向乐清河反应了此事，结果乐清河都是一笑了之……

    其次，在升龙城外，乐清河一直担心的几个人似乎也遇到了麻烦。首先是他最为担心的风城赵倩儿！从去年的年末开始，西羌一族开始蠢蠢欲动，几次试图对风城袭击，企图突破云雾山一线，进军江南。这一下，立刻使得风城势力大受损失，数次向京城发出急报，要求增援。对于此，乐清河自然又是一番勉力，而后告诉赵倩儿说帝国如今国库空虚，兵力薄弱，实在没有援兵可用！他自然不会派兵增援，因为那西羌一系列的战乱皆是由他挑起。说到这里，乐清河不禁就有些得意。用一个三品将军的头衔，就收买了西羌一族酋长的儿子，而后又将整个羌族纳为己用，不但可以削弱风城的力量，同时也可以削弱羌人的力量，而使得他们斗个不停，使风城对他的威胁完全的消失，这是何等的快事！

    然后，江南在今年初发生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水灾，从四月开始天降大雨，一连月余。兰婆江水势骤然激增，其支脉清江，纳德河，土伦江沿线数处堤坝决口，水漫江南。洪水甚至只逼驻马关，让杨陀手忙脚乱。于是，正在冲突之中的兰婆江战事顿时缓和了下来，从现在的情形看，杨陀没有一年的时间，绝难再对他产生半点的威胁！

    于是，乐清河开始着手全力的布置他在中原地区的人马，按照现在的部署，乐清河乐观的估计，在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在中原地区的兵力可达百万！那个时候，不论是安西的八王，还是江南的杨陀，恐怕都无法挡住他前进的脚步了……

    不过，所有的事情也并非都是如他想象般的那么顺利。至少还有几件事情让他颇为烦心。首先就是安西的八王，在卫恒登基之后，显出了无比的团结。西陵郡的卫义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为患多年的亢龙山盗匪尽数剿灭，并且收为己用。也正是这个原因，卫义在八王之中的势力大增，甚至已经超过了三王卫诚，隐隐成为安西的首领人物。这卫义的威胁比之只是一介武夫一般的卫诚要大了许多，按照他现在的势头，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乐清河在中原地区的心腹大患！可是，偏偏那八个人都是皇族，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是不能轻易的对卫义等人做出举动的。但是这八人的存在，又恰恰的成为了他在中原地区的一个障碍！

    北地兵马司的杨陵如今也是实力大减。在没有京城的援助之下，杨陵再次行早年的屯田之法，在通州以南地区开始休生养息，如此一来，没有十年的时间，恐怕难以恢复他早年的元气。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凡事都是一利一弊，正是由于杨陵的势力大减，也让经过两年修整的闪族开始蠢蠢欲动，数次和通州兵马发生冲突，其用意十分的明显。乐清河对此也十分的担心……

    究竟是帮助？还不不帮助？乐清河心里也十分矛盾。虽然杨陵威胁很大，可是那闪族的威胁较之杨陵更大！但是如果帮助了杨陵，却又可能给自己无端端的树立了一个对手，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在几经思考之后，乐清河最后决定在济州一线屯集大军，一方面可以给闪族一定的威慑，另一方面一旦闪族突破了杨陵的通州防线，那么他可以凭济州为最后的屏障，阻挡闪族南进。在他除去了后方的威胁之后，反过来在对付闪族，那时就容易了许多!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乐清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时机的成熟了……

    所以，现在的乐清河丝毫也不着急，他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西。手捧着卷宗，乐清河的眉头紧锁，心中思量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乐清河不由得抬起头来，向外看去。几乎军机处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在正午时分决不允许有人打搅，因为在这个时候，乐清河大部分都是在休息或者思索问题……

    但是居然有人在这时前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乐清河心里思索着。

    一个年约四旬上下的中年书生疾步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汗水，一身儒衫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在路上急匆匆的赶路……

    乐清河一看来人，顿时笑了。他站起身来，大步迎上去，口中还轻声的笑道：“颜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乐清河的智囊，军机处幕僚，颜威。只见他大步来到乐清河的身前，微微一躬身，口中恭敬的说道：“王爷！”

    乐清河连忙将颜威扶起，看着他满脸的汗水，心中颇有些疑惑的问道：“颜先生，看你这一头汗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来来来，先别急，坐下喝口水再说！”说着，他高声的吩咐厅外的仆人上茶。

    颜威坐了下来，喘了两口气。这时亲兵将茶水端上，颜威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一抹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样子全无半点往日的儒雅风范……

    乐清河更加的奇怪了，他眉头微微的一皱，看着颜威沉声的问道：“颜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的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威喘了一口气，稳了一下心神，他看着乐清河，语气之中带着责怪之意，低声的说道：“王爷，您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做出如此的决定呢？如此决定，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乐清河心中更是疑惑，他看着颜威，好半天才笑着说道：“颜先生，你在说什么？什么事情清河做的儿戏了？”

    “王爷，您还瞒着我？”颜威的口气更加的不满，他微微的一皱眉头，低声的说道：“这大街小巷之中都已经传遍了！”

    呆呆的看着颜威，乐清河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好半天他苦笑一声，“颜先生，你到底说什么呀？本王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颜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色，他直直的盯着乐清河的面孔，看乐清河那一脸的无辜之态，好半天他也不由得用疑惑的口气问道：“王爷难道不是答应了皇上的邀战，决定后日在皇城决战，以完成一年半之前未完成的约定吗？”

    闻听颜威的话，乐清河一愣，他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疑惑的问道：“本王和皇上比武？你听谁说的？”

    颜威更加奇怪了，“王爷，现在这大街小巷里都是这么说的！从昨日起，升龙城的赌局紧急的召开，接受各方投注，一直到后日凌晨子时……”

    “开什么玩笑！”乐清河闻听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怒声的说道：“这是那个混蛋造出的谣言？本王又不是闲着没有事情，去比什么武？真是胡说八道！”

    颜威这一下也迷惑了，他看着乐清河呆愣了半点，才轻声的问道：“难道没有这回事？”

    “当然没有，颜先生，本王什么时候瞒过你？”乐清河苦笑着说道。

    轻轻的挠了挠头，颜威仿佛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王爷，可是外面传的可是很真呀！时间后日午时，地点皇城真武大殿，大家都说得活灵活现的，不像是假的呀！”

    乐清河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颜威苦笑不止，“颜先生，可是本王是对此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本王从来没有接到过皇上的通知，也没有接到任何从大内传来的消息，更不要说答应了……”

    “皇上有旨，辅政大臣忠勇王乐清河接旨！”没等乐清河话音落下，从大厅外传来了一个极为高亢的声音打断了乐清河的话语。随着那高亢尖锐的声音落下，只见大内总管毛得胜一身整齐的宫装大步走进了大厅。

    乐清河连忙上前，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开口，毛得胜已然神色严肃的说道：“忠勇王乐清河接旨！”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闹得有些头昏脑胀，乐清河连忙跪下，沉声说道：“臣乐清河聆听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忠勇王武功卓绝，乃我帝国第一勇士。朕心中颇为仰慕，一直想与忠勇王切磋较量。然由于各种事故，使得此次比武一拖再拖！朕经一年苦练，已无法再行等待，特宣召忠勇王乐清河，于后日午时，与朕在皇城真武大殿比武，望忠勇王万勿推却，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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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五十六章 轩辕家族

﻿“哦，有这样的事情？”血风闻听，也不由得疑惑起来，她扭头看着血水，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血水沉声说道：“其实我也是在家族一本古老的典籍中看到的。在两千多年前，曾出现了一个将天地八法融为一体而用的人物。不但如此，他还将我们家族的五行之术融会贯通，更创出了举世无双的功业！”

    “你是说梁秋，文圣梁秋！”脑中一抹灵光闪过，卫恒几乎不假思索的喊道。

    血水眼中闪烁诧异的光芒，点了点头，“没有想到皇上也知道此事？呵呵，不错，正是建立了千秋功业的文圣梁秋，他也是炎黄大陆上第一个将天地八法练成的人！”

    “妹妹，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血风此时疑惑的问道。

    “呵呵，这本是记载在我们家族典籍上的一件秘史，小妹也是在偶尔的机会看到的！”血水笑着回道。

    卫恒此刻已经听不到众人的谈话了，他神情显得格外的激动，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文圣祖师，果然不愧我炎黄第一人的称号，呵呵，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出其左右！朕真的是后悔晚生千年，否则能在文圣门下铺纸砚墨，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皇帝哥哥，我不管你什么快事，你还没有说答不答应！”这时，一旁对血风等人的对话感到莫明其妙的杨灵心，再也等不及了，大声的插口道。

    “灵心，你不要胡闹！”杨陵本也听得有些入迷，被杨灵心这样一打岔，不由得有些生气的呵斥，不过话语间倒没有什么怒气。

    卫恒也被杨灵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看着杨灵心，沉声问道：“灵心妹妹，什么事情朕答应不答应？”

    “皇帝哥哥耍赖！”没有想到杨灵心突然的哭闹起来，玉手不停的拍打身下的懒洋洋趴在地面的大威。那模样仿佛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卫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灵心妹子，是皇帝哥哥不好，到底什么事情，你再说一遍！”

    “皇上，不要理睬这丫头……”杨陵插嘴说道。但是没有等他说完，杨灵心已经满脸泪水的说道：“皇帝哥哥刚才还说只要灵心要求，皇帝哥哥一定会办到。灵心要皇帝哥哥传授那坎水神诀，可是……”

    哦，原来是这回事！卫恒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呵呵的笑道：“好，只要灵心妹妹高兴，朕明天就传授你坎水神诀，好不好？”

    杨灵心顿时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那娇憨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中有种想去怜爱的冲动。这时，血风突然开口说道：“万岁，既然您已经驾临通州，草民等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草民向万岁和杨大人告辞，今夜就离开通州，回转家族中去了……”

    “什么，你们要走？”卫恒不由得一愣，吃惊的看着四名轩辕弟子。

    “师姐，你们不要走……”杨灵心刚露出笑容的小脸，闻听血风如此一说，顿时再次露出苦色，她飞身上前，一把拉住了血风，脸上又怖满了泪水。

    “你这丫头，呵呵，真是不像个大人模样。灵心，今后你是一国的公主，万事不可任性，帮助万岁治理天下，这也是我轩辕弟子的使命，师妹，万不可让恩师失望！”血风轻轻的搂着杨灵心，温和的说道。说完，她抬起头，看着卫恒，沉声说道：“皇上，本来依照祖训，我轩辕家族本不能理会这世间的凡务。只是灵心是恩师宠爱的弟子，恩师抵不住灵心的苦苦哀求，所以派我们前来保护杨大人。但是在我们临来通州之前，恩师曾嘱咐我们，若遇灵王坎水，就是我们回转家族之日。今日得与坎水神诀，更没有想到这坎水神诀竟出现在皇上的身上，这世间之事，早就已经有了定数。呵呵，万岁，我们要马上将此事向恩师禀报，所以，告辞了！”说完，她放开了杨灵心，四人转身就向外走去。

    “且慢！”卫恒突然间想起一件紧要的事情，大声的说道。他紧走两步，示意颜柔儿将杨灵心拉住，然后来到四人面前，沉声说道：“卫恒心中尚有疑惑，想请四位姐姐解惑，不知……”

    “万岁，你心中的疑惑，我们已经知晓。今夜夜色正好，你我不妨踏雪而行，去领略着无边的雪夜风景，呵呵，也许可以为你解去心中的疑惑！”说完，四人身形拔地而起，在夜空中滑过淡淡虚影，瞬间消失不见。

    “柔儿，你在这里照顾杨公和灵心，朕去去就来！”卫恒急忙低声喝道，身形随着四人平地幻化，眨眼之间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颜柔儿紧紧搂着犹自抽泣的杨灵心，还有呆呆发楞的杨陵！

    ……

    雪花在北风之中飘然而动。卫恒紧跟着四人瞬间来到了通州城外。五人身形不停，转眼闪入二龙群山。奔驰了许久，血风四女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上俏然而立。卫恒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的止住，凭空旋转，落在四女的身前。

    “皇上可是要问那金翅神王之事？”血风笑着说道。

    卫恒愣了一下，神色有些阴沉的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当日朕曾听说过一句，金翅不显，轩辕不出。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血风轻轻的点了点头，“皇上，此事没有错。轩辕祖训，自轩辕星老祖宗建立了轩辕王朝之后，确有这样的一句话留下来：金翅不显，轩辕不出！”

    卫恒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的眉头紧皱一起，久久不语。好半天，他艰涩的说道：“朕想知道，这金翅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让立足炎黄大陆多年的轩辕世家有如此的誓言？”

    血风四人相视突然一笑，“皇上，你可是担心你这升龙江山的安危？呵呵，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渊源颇深的神话，不知道万岁是否听说过？”

    卫恒抬起头，“可是那天帝八大神王的神话？”

    血风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那么我们也就不用在重复此事了。不错，金翅正是八大神王中的金翅鹰王！”

    “文圣祖师曾有：子不语，怪力乱神！对于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朕从来都不是十分相信！朕想请教的是这金翅不显，轩辕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卫恒语气阴沉的问道。

    “呵呵，既然万岁过问，那么血风也不妨直言。轩辕星老祖宗曾说过，若是将来金翅鹰王出现，那么不论他要做什么，轩辕世家必须全力支持！”

    “即使他要夺朕这江山，轩辕世家也要支持？”卫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的说道。

    血风四人沉默了，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好半天，血风艰难的点了点头，“不错，无论他要做什么，我们都要支持！”

    卫恒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仿佛做着激烈的思考。

    “既然如此，还请四位告诉朕，那轩辕世家究竟座落何处？”卫恒沉声问道。

    血风沉默了，她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好半天开口说道：“皇上为何对此问题如此的关心？莫非……”

    “不错，朕不会让任何人来危害我卫氏王朝。朕不瞒你们，若是轩辕家族向朕臣服，那么一切都还好说，若是不然……”卫恒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那眼中透出的凌厉杀机已经将他心中的秘密说了一个通透。

    缓缓的摇了摇头，血风看着卫恒，好半天才艰涩的说道：“皇上，其实我们在你跟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你的意图。呵呵，恩师说的不错，皇室之心，并不难揣摩，只要从那利益考虑，朝最阴暗之处着想，必然可以猜出八九。万岁，既然你已经说破，那么我们也不妨说明白，金翅不显，轩辕不出！”

    卫恒眼中精芒一闪，“四位姐姐，卫恒并不想为难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那么朕只好将你们送往内监府。其实朕并不想对你们如何，朕只是想和你们的家主见上一见，也许他会改变主意……”

    “嘻嘻，那皇上可以去请问灵心师妹，她也知道我家族所在。”血风轻声笑道。

    卫恒也笑了，那双大眼睛更显深邃，脸色也更加的阴沉，“恐怕如今你们的家族早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狡兔三窟，嘿嘿，立足炎黄大陆近三千年的轩辕世家不会不了解这个道理。”

    “皇上果然聪慧！”血风长叹一声，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巾取下，出现在卫恒面前的，赫然是一张绝美的面孔。她微微一笑，“看来若是血风今日不说出家族所在，皇上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卫恒没有回答，但脸上那浓重的杀机已经表明了他心中所想。血风长叹一声，“恩师所想果然不错，我们所想实在太过天真了！”说着，她环视身后三人，只见三人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巾取下，绝美的脸颊上，都挂着坚毅之色。血风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卫恒，沉声说道：“皇上，难道你想以一人之力，挡我四人合力的五行大fǎ？”

    卫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呵呵，轩辕家的五行之术威震炎黄，朕还不至于那样的狂妄。嘿嘿，刚才交手，朕已经看出了你们和灵心五人各自身怀五行之一，所以让柔儿将灵心留下。如今你们五行缺木，法阵就算组起，也不会有原先的威力。若是灵心在，朕可能还会担心一些，但是若灵心不在，那么你们……”

    血风点了点头，“皇上，你果然好心思。而且这演戏的本事的确高明，在通州大厅之中，我们竟没有看出半分。乐清河不是你的对手，恩师看来也没有说错！”

    双眼眯成一条缝，卫恒双手垂于身侧，神色间显得格外的轻松。他微微一笑，“你们如此推崇你们的恩师，朕倒是越来越对她有兴趣了。嘿嘿，也正是如此，朕更不能放过你们，轩辕家族，将危害我帝国的基业，说什么朕也要将你们留下！”

    身形骤然闪动，四女身形飘动，瞬间占住四象之位，将卫恒牢牢的围在中央。血风的脸色肃穆，看着卫恒，沉声说道：“皇上，你不该如此的逼迫我们。轩辕家族对你从无半点的恶意……”

    “但是你们会威胁到朕的千秋帝国！”卫恒厉声打断了血风的话语。话语间，他向前大踏一步，这一步踏出，却似进非进，似退非退，丝毫看不出他下一步究竟是怎样的变化。但是庞大的气机却在一瞬间发出，围住卫恒的血风四人同时感到了卫恒那强大的气机涌动，身遭十余丈尽数被卫恒的气场笼罩。

    脸色瞬间数变，血风看了看其他三女，又看了看那身着一袭白衣，在北风呼号之中卓立中央的卫恒。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卫恒的身形淡淡如虚影一般的模糊，丝毫无法捕捉其气息所在，可又偏偏仿佛就在身边。

    心知今日这一战凶多吉少，血风长叹一声，“皇上，难道我们一定要战吗？”

    “当然可以不战！”卫恒的声音显得有些缥缈虚幻，他沉声说道：“其实只要你们告诉朕你们家族的所在，然后乖乖的随朕回转通州，那么我们就可以不战！嘿嘿，朕也不想与你们交手，可是……”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皇上出招吧！”血风打断了卫恒的话语，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你们要想好，呵呵，你们四人的武力尽算是中上，五行法阵如今也残缺不全。凭你们的身手，对付闪族的那些刺客或许可以，但是若要和朕抗衡，恐怕还远远不是朕的对手！”卫恒阴冷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在北风的呼号之下，更显出阴冷气息。

    “皇上，你真是太小看我们了！”血风长叹一声，随着她的话语传来，四人同时向前迈进一步，随着这一步，一股弥天的杀机骤然涌动，一扫先前那平和之气。四人气机犹如天成，将卫恒牢牢的控在中央。

    卫恒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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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六十四章 甘源遗迹

﻿甘源草原，位于闪族草原的东北方。

    这里在两百年前曾经是闪族草原和德尔勒川草原的一块缓冲地带。有甘源草原向东北，跨过铁山山脉，就是一望无际的德尔勒川草原。那里曾生活了无数个剽悍的马上民族，更供养给闪族最优良的战马！

    两百年前，天岚帝国国主司马啸天智取海西四郡，血战大牛城，将德尔勒川的牧民阻于铁山东北。在后来，更将整个德尔勒川征服，成就了当时司马、伯赏、和子车三足鼎立的局面……

    在甘源草原上，司马啸天与胯下黑云神驹相伴，单人挑战当年海西四郡的五千铁骑。而后又点燃甘源圣火，将海西四郡五千铁骑尽数消灭。这甘源圣火，是闪族人的骄傲，当甘源圣火燃起的同时，闪族也吹响了进军中原的号角！

    整整二百年，甘源圣火足足燃烧了二百年！在炎黄历二一零五年归于沉寂。那一年，天岚帝国最后的一任国主司马天绝坐上了皇帝的龙椅……

    甘源圣火，是闪族人兴盛的标志，也是闪族人最为自豪的事情。虽然在后来天岚帝国的国主被中原人同化，但是闪族人却依旧没有忘记那熊熊的圣火。甚至在圣火归于沉寂之后，这里依旧是闪族人的一块圣地。

    ……

    伯赏天月，是一个年过五十的汉子。草原上强劲的北风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岁月痕迹，也练就了他那坚硬刚强的风骨！

    执掌伯赏一族三十年，从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成长为一个雄霸草原的雄主，这期间经历了多少的艰辛，只有伯赏天月一人知晓。他始终牢记着伯赏一族曾经有过的辉煌，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再次率领着闪族大军，踏响进军中原的号角。

    伯赏一族，是一个拥有近四百年历史的部族。从第一代族长伯赏清源跟随着修罗帝国的两大圣王之一，夜叉王梁兴征战天下之后，伯赏一族人才辈出。在其后二百年中，雄霸极北草原，更培养出了一代魔神司马啸天和开国的国母伯赏木莲。

    在司马啸天的岳父，伯赏炙的带领下，伯赏一族走向了从未有过的辉煌。他们踏动铁蹄，和当时的草原霸主子车部落征战不停。后来伯赏炙死于密忍首领夜展风的手中，司马啸天以其女婿的身份，接掌了整个伯赏部落。

    在伯赏木莲的统合下，伯赏部落在短暂的分裂之后，变得更加的强大，在两年的时间将整个闪族征服在他们的脚下，更虎视中原，成为了魔神麾下一支最为强悍的铁骑……

    司马啸天征服了天下，但却又似乎无法忍受平静的生活。他带着伯赏木莲和梁湛，跨越了呼言玛隆山，去探索神秘的异世界。而伯赏一族则继承了司马啸天的宝藏，统领闪族，延续着昔日的辉煌！

    在伯赏一族的心中，司马啸天是不可战胜的，伯赏一族是永远的草原霸主！虽然圣火已经熄灭了近半个世纪，但是伯赏天月依旧保持着对那圣火的崇敬。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的魔神会再次回来，带着他们重新走向辉煌。

    可是此刻，伯赏天月那挺拔伟岸的身躯矗立在萧瑟的北风之中，满眼的泪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圣火虽然已经熄灭，但是由于二百年的燃烧，加之地底尚有微弱的余火，所以在遗迹的方圆百里之内，始终保持着如春一般的四季。这里往年都是一片苍郁的绿色，冰雪根本无法在这里留下痕迹！

    可是现在，整个圣火遗迹的上方，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雪。站在这里，丝毫没有半点的温暖气息，伯赏天月的心在哭泣……

    难道闪族真的无法回到当年的兴盛，难道伯赏一族再也无法重现昔日的辉煌？

    伯赏天月迷茫了……

    扭头向身边看去，只见整个行在的军士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更有不少的士兵跪在遗迹之前，放声的痛哭。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伯赏天月将肺中的浊气呼出，扭头向身边人看去。那人身披大氅，将整个身体都紧紧的包裹在大氅之内，更显得身体十分的单薄。只有一双露在大氅外的眸子，炯炯有神，放射着异样的光彩……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伯赏天月突然间开口问道。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在那遗迹上方的薄冰，声音显得十分的阴冷。

    大氅内的人半天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遗迹，也不说话。

    “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呀！”伯赏天月看身边的汉子没有开口，于是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圣火结冰，究竟代表着什么？当日向清宇向我提起此事，我还以为是谣言罢了，也没有在意，没有想到……”

    “大哥，还记得那天我占蓍的一卦吗？”大氅内的汉子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十分轻柔，丝毫不带半点火气，乍一听竟如同银铃一般的悦耳。如果不是那微微发沉的嗓音，恐怕让他人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女子。

    伯赏天月一怔，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兄弟，难道无可挽回了吗？”

    汉子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紫薇星光直冲北方，玄武失色。太玄，太素两星闪烁，显出中土气运强大。而那天我算出的结果，竟然是紫薇北行！”

    “你是说……”伯赏天月的眼中寒光一闪，阴声说道：“有客北来，已经身在闪族？”

    汉子点了点头，他抬手将头上的大氅揭开，露出秀气的面庞。那脸庞如白玉一般的光滑，透出一种妖异的光彩。目光如同一双毒蛇的眼睛，他扫视四周，闭上了眼睛……

    “兄弟，你做什么？”伯赏天月被那汉子异样的举动弄得一愣，奇怪的看着他，低声问道。

    汉子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大汗，我感觉到了！”

    “感到了什么？”伯赏天月奇怪的问道。

    “一个男人，三个女人，他们正在逼近我们。我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杀气，那个男人身上还有一种，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我很熟悉那种气息，竟然和我的巽风法体相似！好奇怪，这圣火上的薄冰，是一种十分邪恶的力量所制，我不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但是却也有熟悉的感觉……”汉子低声的呢喃道。

    他的声音虽然十分微弱，但是一旁的伯赏天月听得真切，顿时脸色大变。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厉声吼道：“来人，给我以此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索，一旦发现一男三女，就地格杀！”

    “遵命！”身后的亲兵用洪亮的嗓门应命。紧跟着，铁蹄声隆隆响起，数千人马瞬息间从行在中狂奔而出，向四面散开……

    “大汗，没有用的！”汉子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伯赏天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感觉我们必须要和他们有一次见面。而且不会等太久！”

    “宏，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伯赏天月闻听汉子如此一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难道以你晋楚世家的神力也无法感受到他们的所在吗？”

    那身体单薄的汉子竟然就是闪族的大祭师，晋楚宏！晋楚一家在闪族草原上拥有着无人可比的声誉。他们从闪族人征战草原的第一天起，就出现在闪族草原上。两千多年来，多少部落荣辱兴衰，都进入了历史的长河，而晋楚一族却始终雄立在闪族草原。

    晋楚家族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两百年前魔神司马啸天麾下的第一谋臣晋楚易均和狱神卫首领晋楚青书两人。这父子两人在司马啸天争霸天下的过程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两人最为恐怖的，莫过于他们家传的那种神秘力量！

    晋楚宏，虽然没有他们的祖先那样强大，但是依旧继承了那种神秘的力量。他是伯赏天月的表弟，所以从小就跟随着伯赏天月。在伯赏天月统合闪族的征程上，晋楚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此刻，他却带着苦涩的笑容，看着伯赏天月，轻轻的摇着头，低声说道：“大汗，你也知道我的神力并没有当年晋楚易均前辈强大，他继承了中原的何氏家族与晋楚家族的两种神力，而这种神力在他过世之后，就几乎失传了。如果是晋楚易均前辈在的话，也许可以知道他们的所在，但是现在凭我的力量，却无法感受到！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大汗，这四个人都具有神秘的身份，他们不好对付！”

    伯赏天月的脸色铁青，他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语。晋楚宏的话严重的打击了他的信心，他突然间感到有些慌乱。这些年来，靠着晋楚宏的力量，他总是可以料敌先机，可是如今，连晋楚宏都……

    究竟会是谁呢？伯赏天月的脑筋里不停的闪烁着各种人物的资料。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晋楚宏吃惊的说道：“宏，你看会不会是他？”

    晋楚宏点了点头，神情苦涩的点了点头，“大汗，我也这么认为！在我们所有对手的中，只有他的资料最为稀少，而且前些日子我们听到的那些谣言，恐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那我们怎么办？”伯赏天月恶狠狠的咬牙说道。

    “大汗，他们似乎并没有恶意，我想我们不妨见他一见。呵呵，说实话，对于这个人，我也十分的好奇！”晋楚宏笑了，他神色显得十分的轻松，低声说道。

    伯赏天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也好！嘿嘿，我也很想听听，他如何来劝动我们的决心！”

    “大汗，你看我们是不是这样？”晋楚宏突然间在伯赏天月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两句。

    伯赏天月连连的点头，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嗯，好！我们就这么办！”说完，他扭头再次对身后的亲兵喝道：“传我命令，今日祭祀大典暂时停止。在王帐之中摆下酒宴，严令军士，除我亲兵队外，任何人不得接近王帐百丈，违令者，斩！”

    亲兵闻听，不由得一愣，但是依旧躬身应命，转身下去安排。

    伯赏天月和晋楚宏两人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轻轻的点了点头！

    ……

    夜幕渐渐的笼罩了整个草原。

    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飘舞着雪花，将整个草原笼罩在一种白色的帘幕之中，显得格外的凄冷和庄严。

    圣火遗迹旁灯火通明，一队队的铁骑在行在外巡逻着，将漆黑的夜色照得通明！

    行在中央的黄金王帐之中，温暖如春。伯赏天月和晋楚宏两人坐在王帐中央，闭目不语。伯赏天月一身黑色的长衫，面前的长案之上摆放着美酒，野味，还有出鞘的长刀！

    晋楚宏依旧是一身大氅包裹着身体，双目微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王帐中静悄悄的，酒香弥漫空中！

    “报！”当行在中的刁斗撞响初更之时，从大帐外飞奔进一个亲兵，他来到的伯赏天月的面前，沉声说道：“启禀大汗，行在外有向清宇元帅求见！”

    伯赏天月一愣，他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那亲兵，心中微微一动。转首向一旁的晋楚宏看去，只见晋楚宏也睁开了眼睛，看着伯赏天月微微的点了点头……

    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伯赏天月的眼角抽搐两下，冷冷的说道：“带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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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六十七章 坎水巽风

﻿就在晋楚宏身形射出之时，一直坐在卫恒身边的杨灵心也动了！

    玉手如兰花一般的闪动，在胸前结成各种奇妙的法印。右手五指之上带有五个古香古色，式样古朴的铜戒。杨灵心一声低喝，霎时间无数青草从王帐的虎皮地毯下冲出。那些青草参差纠缠，相互扭在一起，结成一道道粗若儿臂的草藤。那草藤又在空中变幻，相互穿行纠缠，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大往，向四面八方迅速的集结。只在眨眼的功夫，整个王帐都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草墙之中。

    这诡异的变化，令一旁的向清宇大吃一惊。也几乎是在同时，他腾身拔地而起，身形如轻烟一般的闪掠，腰中的长剑不知在何时出鞘，握在了手中。长剑寒芒闪烁，犀利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闪电，纵横交错在王帐之中。那寒芒在半空中结成一点，又瞬间爆开，凌厉的剑气带着诡谲的呼啸声，向草墙刺去……

    王帐中顿时飘散着粉末一般的物体，那青草被强绝的剑气绞成了一片碎末，弥漫在空中。可是前面的青草刚刚斩开，后面又瞬间生长出新的草蔓，将草墙的缺口补上。而且，那青草的生长极为迅速，向清宇剑气虽然凌厉，却赶不上那草墙的加厚速度。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令向清宇心惊胆战！

    “清宇回来！”伯赏天月一声沉喝传入了向清宇的耳中。向清宇身形如大鸟一般旋转腾飞，悄然无声的落座伯赏天月的身边。

    此时，卫恒依旧笑盈盈的坐在长案之后，身形纹丝不动。王帐中央，莫言执刀俏然而立，在她的身后，颜柔儿两臂轻垂于身侧，神态显得悠闲无比……

    晋楚宏站在莫言的身前，原本罩在身外的大氅已经化成了飘飘飞舞的黑色蝴蝶，飘荡在空中。除去了大氅的他，一身乳白色的紧身劲装，勾勒出一身坟起的肌肉。

    平日里，晋楚宏总是一件宽大的大氅罩在身上，所以显得身材十分的单薄。可是如今大氅被莫言击碎，顿时显出他雄壮的体态。那几近十尺的身高，结实的肌肉尽显出雄性的阳刚之气，只是衬着他那如玄玉般闪烁阴柔流光的面庞，却显得有些诡异。

    晋楚宏站在莫言的身前，面孔虽然平静如常，但是眼中的惊异之情，却暴露出他内心中的惊骇。就在刚才短短的接触之中，莫言那诡异的气劲令他感到莫明的难受，最令他吃惊的是，眼前这个外貌流露高贵风华的绝美少女，出手之间却是阴毒无比。

    在莫言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有着同样绝世风华的柔弱少女，但是从刚才两人携手齐飞的身形来看，那个论剑阁的传人，恐怕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不过，晋楚宏此刻没有心情顾虑颜柔儿的威胁，因为在他的眼中，莫言的身手也同样是深不可测。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这些中原来的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向清宇站在伯赏天月的身边，羞愧的对伯赏天月说道：“大汗……”

    没有等他说完，伯赏天月轻轻的摆手，对向清宇低声说道：“清宇，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眼下我们面对的这几人，都不是简单的主。木色结界已经将我们困在其中，不要指望外面的人可以听到丝毫的动静，眼下我们先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向清宇轻轻的点了点头，静静的站在伯赏天月的身后，目光却带着无比惊骇的意味，看着站在卫恒身边的杨灵心。

    此刻，杨灵心手中的五色铜戒，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神情显得十分的庄肃，刚才那一派天真娇憨之态已经一扫而光。双手结成美妙的印契，她神色警戒的看着向清宇，一声不发……

    卫恒也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杨灵心。在他的记忆之中，杨灵心原本只有一只法戒，可是如今，在她的手上，却出现了四只，那正是轩辕家族的五行法戒！五行相生，虽然杨灵心只擅长青木之术，但是五行法戒全部在她手上，却使得那青木之术变得较之以往强横了不知多少倍。否则单纯以她的法力，绝难结出如此庞大的结界。

    卫恒奇怪的，是杨灵心什么时候持有了这五只法戒。在他的记忆中，其余的四个戒指，应该是在血风等人的手中……

    突然间想起当日在二龙山中和血风四人的拼斗，她们到最后也没有施展五行法术。否则卫恒即使可以胜，也绝不会胜的那样轻松。难道是……卫恒不由得暗暗心惊！

    不过，眼下的事情，杨灵心如何得到这五行法戒倒并不是最重要的。看来这伯赏天月等人，还需要费上一番手脚，否则他们是不会老实甘心结盟的！

    想到这里，卫恒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他静静的看着伯赏天月，也是一言不发。两道如冷电一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爆出灿烂的火花，一时间，王帐之中充斥着一种几令人窒息的杀机。

    就在此时，莫言身形骤然闪动，飘然向晋楚宏飞去。那衣抉飘动，俨然如奔月的仙子一般，透出绝美的风姿……

    那舒缓的动作，在一旁观战的伯赏天月和向清宇眼中，却是那样的柔美，飘忽间丝毫不带半点的火气，再加上莫言那绝美的风华，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美！

    但是站在莫言身前的晋楚宏却别有感受，在莫言身体初动之时，他却感到自己的心神已经恍惚，那咫尺的距离在他看来，却显得十分的遥远，而莫言却又在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妖法！晋楚宏心中大叫一声，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双手捏成凤眼之状，拂向莫言的耳鼓穴。

    一股砭肤刺骨的刀气却骤然闪出，迎面冲向晋楚宏。

    莫言全然不理会晋楚宏那分拂两耳的双手，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面门，长袖挥舞之间，一刀闪电从大袖中破空而出，既是直接简单，却又凌厉无匹。

    一旁的几人，也都是少有的武学大家，竟因莫言这一刀而生出了惨烈懔骇的奇异感觉。

    晋楚宏身为闪族的祭师，家传的绝学本就十分的不凡，在加上从小和伯赏天月一起修炼当年魔神传下的神功，在草原之上虽不是数一数二的，也是少有敌手。从他跟随伯赏天月之后，三十年来历经无数征战，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谲的刀法。莫言的这一刀，看似疾如闪电，但在他眼中却又显得舒缓无比，丝毫没有半点的劲道。更诡异的莫过于这一刀，似能紧锁他的心神，让他全无半点的战意。

    心中不由得一惊，晋楚宏知道，莫言这一刀乃是精气神合为一体，与刀相融。这种几乎完美的先天刀气，威力绝非寻常。

    心中不敢懈怠，双拳收回，身形骤然后仰急旋，瞬间转到了莫言的身侧，右手探出，形如虎爪，疾扣莫言的手腕，身形转换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招式更加的精妙无比。

    卫恒笑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口中叫了一声：“好！”说完，他笑着对颜柔儿说道：“柔儿，晋楚国师武功卓绝，晋楚世家的武学更是自成一派。呵呵，是否有些见猎心喜？”

    颜柔儿没有回答，只是轻声一笑，笑声悦耳动听，宛如银铃一般。但是晋楚宏的耳中，却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令他心中不由得一颤，手上跟着一顿。

    莫言也笑了起来，单手撮指成刀，硬生生的迎向晋楚宏的虎爪！

    砰！的一声，两人在交手片刻之后，终于毫无半点花假的交换了一招。

    两股强绝的劲气相撞，却又产生出一种蚀人肺腑的诡异劲气，涌动大帐之中。那气劲拂过草墙结界，瞬间带起无边的飞沫。青草在那如清风一般的劲气拂过之后，竟化成粉末……

    大帐之中的长案桌椅，除了卫恒和伯赏天月两人的之外，都瞬间漂浮而起，全然没有半点受力，那情形诡谲至极！

    “毓清姐姐，你把我的结界都破了，你要赔我！”突然间杨灵心大叫到，但是双手轻轻捏拿变幻，五行法戒再次闪出夺魄光芒……

    莫言两人硬接一招之后，莫言的身形向后轻飘，无声的落于地面。听到杨灵心的叫声，她不由得笑了一声，“小丫头，你要我赔你什么？”

    说话间，身形再次飘起，足不点地，衣带轻舞。莫言在空中一点那虚浮着的桌椅，身体突然间急速的旋转，如闪电一般疾扑晋楚宏，虽两人之间尚有些许的距离，但是大袖却破空舞动，电芒再次激射而出！

    刚才的一记拼斗，晋楚宏心中更加的吃惊。那莫言的气劲带着一股阴寒的诡谲煞气，瞬间直冲心脉。虽然真气运转之下将那劲气逼出，但是依旧是显得无比的凌厉。晋楚宏纵横草原多年，中原的高手也见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谲的劲气，那劲气就像，就像一条毒蛇，伺机而逝，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直迫心脉！

    眼见莫言再次扑出，晋楚宏冷哼一声，一拳迫击而出，拳势古拙，带着雄浑的内劲，迎向激射而来的电芒……

    “铛－！”的一声，拳头和疾电撞击，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空中的桌椅被强绝的劲气撕扯，瞬间化为烟尘飘落。

    莫言的身形向后翻滚，踉跄落地后犹自被晋楚宏那拳上的内劲迫的连退数步，脸色骤变。

    而晋楚宏也好不了多少。那道疾电依旧带着那种诡谲的内劲，直迫肺腑，令他感到心中莫明的难受。虽然竭力的化解，可是依旧隐约间有一丝阴毒之气游弋在经脉之中，顿时令他的真气运转显得有些滞涩。

    胸口急速的起伏数下，一道如小蛇一般的血丝蜿蜒从晋楚宏的嘴角滑落。手上传来一阵疼痛，他抬起手，只见拳面上一道寸余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流淌不息……

    “宏，你没事吧！”看到从晋楚宏手上滴落的血珠，伯赏天月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自然明白晋楚宏的功夫，那一双手早就练的如金刚一般的坚硬，晋楚宏靠着这一双拳头，几乎打遍了整个闪族草原。没有想到竟然……伯赏天月失声的喊道。

    晋楚宏摇了摇头，突然间笑了起来，他看着莫言，声音显得十分的平静，“丫头，让我看看！”

    莫言也笑了，她伸出手来，如冷玉一般洁白无暇的手上执着一柄短刃，刃口翻卷……

    “国师果然是闪族第一铁拳，嘻嘻，莫言这把短刀虽不是百炼金刚，却也坚硬锋利无比。以莫言真气加持，此刀可以天下任何神兵，没有想到在国师拳下却……嘻嘻，既然如此，要它作甚！”说完她抖手将短刃扔到了一边。

    “嘿嘿，我就说究竟是什么兵器竟然接我一拳却毫发无损，原来……呵呵，丫头，我这拳头二十年未曾流血，今日却被你破了。看来我小看你了！”晋楚宏也嘿嘿的笑了。

    “是吗，国师可知莫言本不擅兵器，既然国师以铁拳破了我的短刃，那么莫言也要使出全力了！”说着，她看似好不经意向前迈动一步。

    两人之间原本尚有十尺左右的距离，但是莫言这一看似漫不经心的碎步迈出，却瞬间将距离拉到了不足两尺，那洁白无暇的玉手在一声沉喝之后呼啸击出，隐隐间风雷响起！

    “遁地术！”晋楚宏失声叫道，身形瞬间飘动，向后急退。

    而莫言的拳头却如影随形，如灵蛇一般的闪动，进逼晋楚宏，两人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身形在王帐之中转动不止。

    晋楚宏心中此刻有苦难言。莫言的玉手虽然就在他的眼前，但是不知为何却给他一种毒蛇伺机而噬的奇异感觉，那一双手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他的身前，却又丝毫看不出后面的后着，晋楚宏知道，此刻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已经掌握在莫言的手中，唯一的方法，就是这样僵持，谁先动，谁败！

    两人的身形如同两抹轻烟，闪动不止。就在这时，颜柔儿轻咳一声，向前踏动一步……

    这一步踏动的十分巧妙，一步踏出之后，颜柔儿恰好立身在王帐中央。而莫言和晋楚宏两人围绕着颜柔儿的身体依旧急速转动。

    伯赏天月神色一变，他一把拉住要冲上前去的向清宇，两眼眯成一条缝，低声说道：“清宇，不要妄动。此刻她们三人的气机如满弦的利箭，如果任何人上去，都将会引发他们三人的攻击。而且直到现在，那论剑阁的女子并没有出手……”

    “可是……”向清宇低声急道。

    伯赏天月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面带笑容的卫恒，心中暗自的心惊！

    也就在这时，晋楚宏和莫言的身形停了下来。两人站在颜柔儿的两侧，仿佛要对颜柔儿夹击一般，但是晋楚宏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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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闪族  第六十九章 双雄盟约

﻿杨灵心这话一出口，也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卫恒看了伯赏天月一眼，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晋楚宏，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大汗，这打架打出了同门之宜，我们又该怎么办？”

    伯赏天月此时也正苦笑着看着向清宇和晋楚宏，心中自然明白若是执意要打下去，会是怎样的结果。刚才和卫恒虽然仅是那么不真实的交手一次，伯赏天月已经知道，卫恒的功夫，绝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闻听卫恒的问话，伯赏天月脸上笑容更加的苦涩。轻轻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升龙皇帝，不用打了！伯赏天月虽然高傲，但还不是输不起的人，你我若是交手，二百招之内我必败无疑！”说完，他走到向清宇的身边探手将他扶起。

    只是这一拉的瞬间功夫，向清宇感到从伯赏天月的手上传来一股阳和的真气，顿时将空荡荡的丹田填满。那充盈的感觉令向清宇精神一振，全身的真气再次回复了运转。

    伯赏天月如法炮制，又将晋楚宏拉起来，两人苦笑相视摇头……

    此时卫恒将杨灵心抱在怀中，那娇小羸弱的身体在卫恒的怀抱中微微一颤，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卫恒扭头看了一眼对着他们两人轻笑莫言和颜柔儿，也不禁点了点头！

    “升龙皇帝，既然我们不打了，那么不妨让你的小丫头撤去这结界吧！”伯赏天月沉声对卫恒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在怀中杨灵心的耳边低声说道：“妹妹，打开结界吧！”

    从卫恒口中呵出的热气令杨灵心那少女的心灵一颤，她满面通红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卫恒的怀中挣扎出来。双手胸前一合，法戒之上光芒一闪，顿时隐去。也就在光芒隐去的瞬间，王帐直面的草墙也顿时消失不见……

    “来人！”伯赏天月一声大喝，莫言和颜柔儿顿时神色紧张，紧盯着伯赏天月。

    数名亲兵在伯赏天月的沉喝声中冲进了大帐，一看到帐中的卫恒等人和地上的狼藉，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一阵金铁碰撞声后，亲兵各自拔出兵器。

    “收起你们的兵器，他妈的打了半天也没有人听见，这一会儿跑进来诈唬什么！”晋楚宏没好气的大声骂道：“吩咐厨兵，马上送来最好的饭菜和美酒，今天是我们闪族的朋友前来……”说完之后，他又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奶奶的，打了半天，打得老子肚子还真的是饿了！”

    那粗俗的言语如果是出自伯赏天月的口中，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出自那透着阴柔之气的晋楚宏的口中，却令人感到十分的怪异。颜柔儿和莫言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来！

    亲兵们疑惑的看了卫恒一眼，立刻手忙脚乱起来。他们从帐外端进了长案，又瞬间捧上美酒，放在了长案的边上……

    伯赏天月几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看到亲兵们忙碌完毕，伯赏天月这才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对卫恒说道：“升龙皇帝，请！”

    卫恒看了一眼那几个吃惊的张大嘴巴的亲兵，微微一笑，和伯赏天月携手坐在王帐正中的长案之后……

    “妈的，你们几个给我听着。今天的事情你们没有看见，没有听见，就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半句，老子就把你们放入油鼎，炸上一炸！”晋楚宏走到那几个亲兵的身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亲兵脸上顿时露出惊惧之色，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国师放心，今夜我等什么也没有看到……”说着，就躬身退出了王帐之中。

    “大汗，他们……”卫恒显然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

    伯赏天月伸手一摆，笑着说道：“升龙皇帝，你放心！我闪族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那些小子都是我伯赏家的奴才，对我忠心耿耿，他们不会乱说的！”说着，他一伸手对颜柔儿几人笑着说道：“美丽的姑娘们，请坐吧，我们不用再打了！”

    莫言、颜柔儿俏脸一红，微微一欠身，分坐在右首的两张长案后。在他们的对面，向清宇和晋楚宏也悄然落座。

    倒是杨灵心，她没有坐在莫言身边的长案后，而是跑到了卫恒的身边，紧靠着卫恒坐下，看着对她不断做着鬼脸的颜柔儿，小脸一红。

    说话间，刚被骂出去的几个亲兵手捧热气腾腾的野味走进了王帐。菜肴简单，不过是几只几只全熟的烤羊。那黄羊被烤的金黄，肉香瞬间弥漫在大帐之中……

    伯赏天月看了一眼卫恒，伸手端起满满的一碗酒水，笑道：“升龙皇帝，请！”

    卫恒自幼受母亲赵倩儿的教导，很少饮酒。但是今日的场面，他知道是少不了了！呵呵一笑，他也毫不客气，端起酒碗，“大汗，请！”

    说完，在伯赏天月的目光注视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烈酒入腹，卫恒感到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那白玉般的面孔，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酒红。卫恒眉头不皱，对着伯赏天月将酒碗一照，微微一笑。

    “好汉子，爽快！”伯赏天月放声大笑，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此时，大帐中洋溢着一种和谐的气氛，晋楚宏和向清宇也笑着将烈酒饮尽。颜柔儿和莫言是女孩子，对这种大碗喝酒颇为不适应，只是轻轻的泯了一口，倒是杨灵心颇有些男儿的风范，自己也倒了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小丫头，好酒量！”晋楚宏大笑着赞道，说完又对着向清宇笑道：“大元帅，你好像还没有你这个小师侄女豪爽，呵呵！”

    向清宇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晋楚宏，一言不发。

    杨灵心没有理睬晋楚宏，她若无其事的喝完，坐在卫恒的身边拿起短刀，熟练的将那烤羊分割，将羊头装在盘中，放在了伯赏天月的面前。

    伯赏天月眼中异光一闪，嘿嘿的笑了，“小丫头，你懂得可是不少呀！”

    颇为自豪的一仰头，看到卫恒的眼中犹自流露迷惑之意，杨灵心在卫恒耳边轻声说道：“哥哥，这是闪族人的规矩，全羊宴，羊头一定要献给在座最尊贵的主人！”说完，她又对着伯赏天月说道：“这个是自然，通州城里有好多闪族人，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大汗，你们的酒不好喝，没有我阿爸自己酿的烈！”

    “是吗？”伯赏天月放声大笑，“哪天我要向杨老头要一些！”

    “不许说我爸爸是老头，他不老！”杨灵心马上顶嘴道。

    伯赏天月一愣，看了看一帮笑呵呵的晋楚宏，笑得更加的开心了，“这个小丫头，你老爸不老，不过总没有你这个皇帝哥哥要年轻吧！”

    那话语中语带双关，顿时杨灵心小脸羞红，刚要发作，一旁的卫恒轻轻的一拉她，她又乖乖的坐了下来……

    伯赏天月目光在杨灵心，颜柔儿和莫言三女身上扫过，突然间长叹一声，笑着对卫恒说道：“升龙皇帝，你真是天下间少有的幸福之人。呵呵，这大陆之上最著名的论剑阁，最神秘的幽冥密忍，最高贵的轩辕世家，还有你刚才说得梁祖师的弟子后人，都围在了你的身边，你真是艳福齐天呀！”

    卫恒闻听，满是酒红的脸色变得通红，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三女，一时间心中也颇为自豪……

    “大汗，莫不是你也思春了？”突然间，一旁的晋楚宏开口说道。

    噗嗤－！向清宇一口水酒喷的漫天酒雾，咳嗽不停。伯赏天月面呈酱紫，狠狠的等着晋楚宏，刚要开口，哪知晋楚宏却头一转，看了一眼一旁的向清宇，突然间长叹一声……

    在座之人不由得一愣，伯赏天月沉声问道：“宏，你长吁短叹的做什么？”

    “呵呵，大汗，在这闪族草原之上，我原以为我们的这个冷面公子最是英俊潇洒，今日这升龙皇帝一来，顿时让他没有了半点的光彩。唉，大元帅呀，你还是早点找个女人吧，要不然这升龙皇帝在草原上再呆些日子，恐怕你……”

    “你……”向清宇顿时面孔羞红，看着晋楚宏竟说不出话来。

    在座之人顿时一起大笑……

    酒过了三旬，伯赏天月神色一正，他看着卫恒沉声说道：“升龙皇帝，如你刚才所说，若是我闪族人帮助你，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在座之人马上明白了这才是这顿酒宴的正题，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卫恒的身上。卫恒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酒碗放下，看了一眼伯赏天月，沉声说道：“大汗，朕能给你的，说不上是什么好处。不论你是否帮助朕，只要朕能够稳定了帝国的局势，那么朕都会做的。首先，朕会开放通州门户，任你闪族人进出，通州不设防！”

    伯赏天月眼中异彩一闪，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其实闪族人也是我炎黄大陆的一支，千万年前我们都是一个祖宗。闪族有骏马，有数不尽的特产，而中原也有许多你们没有的物资。朕会开放通商，并在升龙城设立监察司，你闪族商人可以自由在炎黄大陆进行贸易，同受我帝国法规管制。若是有官员对你们刁难，闪族商人可以直接状告，朕绝不姑息！”卫恒接着说道。

    伯赏天月再次点了点头，依旧不置可否。

    “第三，闪族归于自治，我帝国除在江龙城设立江龙一路巡查外，不插手闪族事物，一应遵守闪族人的规矩。当然，这江龙路巡查由闪族人担当！”说到这里，卫恒看着伯赏天月，静静的等待他的答复。

    伯赏天月笑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卫恒嘿嘿的笑道：“这个条件倒也不错。呵呵，不过升龙皇帝，你又要我们如何帮助你？”

    卫恒沉吟了一下，“朕只要求你闪族兵马不再进犯中原，从此中原人和闪族人和平相处，亲如一家！”

    伯赏天月点了点头，静静的等着卫恒后面的话语。没有想到卫恒却住口，抓起一块羊肉，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就这些？”伯赏天月愣住了，他看看晋楚宏，晋楚宏同样眼中流露疑惑之情。

    卫恒将羊肉咽下，笑了笑，“这闪族风味，果然不错！”说完一抹嘴，点了点头，对伯赏天月回道：“是的，就这么简单！”

    伯赏天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想了想，低声的试探道：“升龙皇帝，据我所知，你如今正在和那个叫什么乐清河的家伙斗的厉害，他手握天下半数兵马，而你只有远在西南的羌人铁骑可用。我闪族尚有二十万铁骑，难道你就不想……”

    卫恒一阵大笑打断了伯赏天月的话语，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大汗，你当真是误会了朕。朕不要你闪族人出兵。从天岚帝国时期，也就是桀帝十五年到今天，你闪族人就没有停止过战争。朕算了算，整整近五十年的时间。呵呵，五十年的战争，你闪族就算有再大的力量，也疲惫了。所以朕只要求大汗带领你的子民，好好的休养，待朕亲政之后，就会立刻实施今日对大汗的承诺！”

    伯赏天月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晋楚宏。那晋楚宏此刻已经有些泣不成声，泪水流满面孔……

    “升龙的皇帝呀，我不如你。这天下，伯赏天月永远也不会和你再挣了！你是一个仁厚之主，伯赏天月服了！”伯赏天月一声长叹。

    卫恒却笑了，“大汗，你不要把朕想得那么高尚。其实只要你们不用兵，就帮了我很大的忙。因为你们的平静，朕将可以抽出北地兵马司的人马，全力对付乐清河！”

    “北地兵马司？他们现在还有什么力量？恐怕要对付乐清河不易吧！”

    卫恒摇了摇头，“大汗错了，朕登基两年，全力的扶持北地兵马司。表面上杨总督已经力量大减，但是实际上，通州依旧还有二十万精锐铁骑！”

    伯赏天月吃惊的看了一眼卫恒，又看了看晋楚宏和向清宇，那两人也是一脸吃惊之色。

    “朕不希望你们闪族人再参与这场无谓的战争，这毕竟是朕家中的家务事！呵呵，不过这戏还是要唱，大汗想来明白朕的意思吧！”卫恒笑呵呵的看着伯赏天月说道。

    伯赏天月神情显得十分的严峻，他呆呆的看着卫恒，突然间站起身来，对一旁坐着的晋楚宏和向清宇一使眼色，大步向帐外走去。

    晋楚宏和向清宇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神色严峻！

    卫恒一愣，但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由得笑了。

    “皇上！”莫言开口道。没有等她说完，卫恒一摆手，笑着摇了摇头。他从杨灵心手中接过一个羊腿，对莫言和颜柔儿说道：“呵呵，你们也尝尝，味道真的不错。呵呵，赶明儿一定要我们的御厨房的师父来学学这羊肉的烤法……”

    看着卫恒那轻松的神情，虽然莫言和颜柔儿有些担心，但却没有出声。三人各怀心思的坐在大帐中，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伯赏天月三人大步走进了王帐。他们径直来到卫恒的身前停下。伯赏天月突然屈膝跪下，身后晋楚宏和向清宇也同时跪下！

    “升龙皇帝，我伯赏天月，闪族的大汗，以我闪族神灵乾达婆大神的名义向您宣誓，从今日起，闪族将永远臣服在升龙的大旗下，若有违背，原受大神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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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夺宫  第七十六章 轩辕家主

﻿    ﻿卫恒跨坐大威，如同一抹闪电一般的在空旷的旷野中疾驰。

    初春的积雪还没有融化，道路显得泥泞湿滑。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大威那风驰电掣的闪电速度……

    在他的身后，数骑紧跟，但却被甩的很远。

    一件白色的大氅笼罩着身子，上有点点星星的泥点，显示出长途跋涉的痕迹。脸上蒙着头巾，只露出了一双精芒闪烁的双眸。那眼中，流露着一种忧虑，忧虑着一种焦急。

    “坏哥哥，你等等我们！”远远的，从卫恒的身后传来一个娇憨的声音。

    卫恒口中一声低喝，大威骤然止住身形，稳稳的立在原地。身后，三骑快马疾驰而来，也再卫恒的身边停下。

    “万岁，你这么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莫言低声的问道。

    卫恒看了一眼三女，眼中流露出一种怜惜之意。他看了看天色，沉声说道：“君上血洗总堂，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被乐清河知道了，势必对朕有所怀疑。所以，我们必须在乐清河有所行动之前，赶回京师！”

    莫言轻点螓首，默不作声。卫恒又看了一眼小脸红扑扑，又透着一种疲惫之态的杨灵心，有些心疼的说道：“灵心，你看不让你跟来，你偏要跟来。真不知道你……唉，这一路上辛苦了！”

    杨灵心一挺胸，倔犟的说道：“不辛苦。跟着坏哥哥又好玩的事情，灵心要跟着！”

    “灵心，不是为了好玩的事情，是为了你的这个坏哥哥吧！”沉默的颜柔儿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的说道。

    话一出口，杨灵心顿时小脸一红，神色间有些不太自然的看了一眼卫恒，有些恼怒的看着颜柔儿，“才不是，颜姐姐乱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卫恒连忙岔开了话题，他用手一指前方，沉声说道：“朕记得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我们今夜就在那里休息。天色不早了，我们赶一赶，要不然晚上又要露宿荒野了！”

    三女同时点头，卫恒口中一声呼哨，大威发出一声低吼，闪电般的向前冲去，四爪落地，悄然无半点的声息……

    看着卫恒的背影，颜柔儿和莫言相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灵心，我们也跟上吧！”颜柔儿沉声说道。话音一落，三人扬鞭催马，紧跟着卫恒的背影，疾驰而去。

    夜幕缓缓的降临人间，夜空显得十分的清晰，点点的繁星闪烁，预示着一个好天气将要到来。

    卫恒等人在一个小村庄内停顿了下来。

    这是一个位于十万大山脚下的山村。村子不大，但是却有近百户人家。看外表，这个村落倒是显得十分的幽静，更没有半点的乡土之气。

    在村中的一家小店内安顿了下来，卫恒要了一个十分雅致的小院。小店的老板虽然对大威十分的惊奇，但是却没有过问太多，送上了热水和食物，他就悄然的退下。

    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卫恒坐在外间的火炕之上，看着炕桌上的饭菜，却没有半点的胃口。耳边传来从内屋中隐隐的嘻笑之声，他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甘源草原和伯赏天月等人结成了同盟之后，卫恒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几人又在向清宇的带领下，在草原上游玩了一些日子，这才返回了通州。刚回到通州，卫恒就接到了可姰血洗密忍总堂的消息。原以为可姰会把此事处理的低调一些，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做为。

    霎时间，刚与闪族结盟后的喜悦之情一扫而光。卫恒安排了杨陵整顿通州军务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向升龙城赶回。同时更派出灵虚等人前往总堂，向可姰传达他的意思。

    唯一意外的事情，就是杨灵心在从闪族回到通州之后，变的安静了许多。当听到卫恒将要离去的消息，她死活都要跟着卫恒回转通州。原想指望杨陵阻挠，可是杨陵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杨灵心放任不管。加之莫言、颜柔儿两女和杨灵心一段时日的相处，颇有些感情，也向卫恒请求，于是，一行四人一兽，匆匆的离开了通州。

    如今令卫恒头疼的，是可姰的大肆行动，会打草惊蛇，惊动乐清河。虽然如今闪族已经平静下来，通州人马也随之腾出手来。但是连年的征战，北地兵马司的人马也疲惫不堪，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卫恒初步估计，如果要杨陵的北地兵马司恢复到当年血战古纶河时候的水平，至少需要十个月的时间。那时，正好是卫恒守孝制三年期满，将要亲政之时。无论从各方面讲都时机成熟了！

    但是，可姰的突然举动，却令卫恒感到有些担心。如果乐清河察觉之后，孤注一掷，提前造反，那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长叹一声。当这个皇帝真是不宜，卫恒内心暗自苦笑。不但要装疯卖傻，还要如此的劳顿辛苦。眼看再忍一年，就要大功告成，却又出了这码子事情！此时的卫恒心中所想的，就是千万不要再把张敏拉进去，否则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内屋中的水声颇为撩人心神，想想里面有三个国色生香的美人，任何人都会怦然心动。只是卫恒此时却全然没有在意。

    给自己身前的酒杯中斟了一杯酒水，他端起酒杯，轻轻的泯了一口。这山村中特酿的酒虽不比那些名酒，但是却别有风味。卫恒暗自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刚要拿起筷子夹菜，突然间，卧在门旁的大威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全身的毛发乍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几乎就是同时，卫恒的身形也突然一闪，人尚未扑到门旁，那两扇木门已经被雄浑的劲气推开。他厉声对大威喝道：“大威，看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说话间，人已经闪身多出门外……

    静悄悄的夜色中，小院中没有一个人影。卫恒不由得一愣，真气骤然间运转，强大的六识铺天盖地的向四面八方涌去。

    眼角微微一抽搐，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卫恒的身形化成一道袅袅的轻烟，一闪而逝。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剑身闪烁着隐隐的幽蓝光芒。

    蓝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道犀利的剑气透墙而出，紧跟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在空中九折回旋，如一道闪电般的向远处逸去。

    卫恒的身形幻现在墙头之上，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来人的身手十分的高明，几乎和他不相上下。刚才他以剑灵之气融合坎水神诀化成冰剑，其速疾快。但是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而且还被对方尽数化解去剑气，从容离去。

    一种好胜之心骤然涌上心头，卫恒厉声对身后从房内慌乱冲出，衣衫不整的莫言和颜柔儿说道：“看护好灵心，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身形如疾电闪烁，在夜空之下化成一道轻烟，骤然消失在莫言和颜柔儿的眼前。

    两女对视，面面相觑。跟随卫恒这么多的时日，还从没有见过卫恒如此凝重的神色。当下两女心中不由得暗自担忧。但是卫恒临走交代，她们却又不敢违背，只好呆呆的站在门前，一言不发。

    “颜姐姐，毓清姐姐，出了什么事情？”这时听到动静的杨灵心也穿好了衣服，来到了两女的身后，急急的问道。

    颜柔儿强自一笑，低声说道：“没有事情，灵心回炕上坐着，别冻坏了身体！“

    “不行，我要去看看，颜妹子，灵心就拜托你照顾。”突然间，莫言恨恨的说道，说话间，身形已然腾起，如苍鹰一般在夜空中一闪，紧跟着卫恒离去的方向，转眼消失不见。

    颜柔儿还没有来得及阻拦，莫言已然离去，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卫恒消失的方向，扭头对杨灵心强笑道：“灵心，我们回炕上吧！”

    ……

    卫恒紧跟着前面的身影，疾驰而去。那人的身形闪动十分诡异，也十分的迅捷。但是不知为何，卫恒总刚到那人的身法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来历。

    心下一急，卫恒真气运转不息，速度骤然加快。也就是在卫恒加速的同时，前面的那人也突然加快了身形，始终和卫恒保持着距离。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明的怒意，卫恒看出了对方似乎是有意为之，当下运转坎水神诀，单手虚空一抓，真气流转之下，手心竟结出薄薄的冰珠。

    屈指飞弹，冰珠带着呼啸的风雷声向那人激射而去，眼见将要临近那人的身体，却有一道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冰珠也随之消失不见。

    那红光发自那人的身体，卫恒心中一惊，隐约间似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身形骤然加速，向对方疾驰，两人就这样如同夜幕之下的两个幽灵，在山间晃动，瞬间消失不见……

    大约急行了一刻钟，两人已经远离了山村。对方突然间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了脚步。看到对方停下，卫恒也硬生生将身体止住，就着皎洁的月光，凝神向对方看去。

    月光下，一个一袭黑衣的中年人负手凝立在卫恒的眼前。那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是却显露出一种雍容之气。洁白的面孔，皮肤如玉一般的光滑。颌下短须，眼中精芒闪烁。在他的后背，一把式样古拙的长刀斜背在身后。他面带淡淡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卫恒，一言不发……

    卫恒也没有看口，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两人之间相距七八丈之遥，一黑一白在夜色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股全然不同，却又相互间隐隐相契合的气机从他们的身上发出，两边的杂草仿佛被人连根拔起，骤然虚空悬浮与空中，静谧不动。

    卫恒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静静的看着对方。他脸上虽然平静如常，但内心却惊骇无比。对方的伸手比之乐清河还要高出几筹，虽然同属阳刚的内家真气，但是却比那炙阳真气要强横数倍。以卫恒如今的功力，竟然捉摸不到对方的半点气机，但是却隐隐可以感受到那强大的气场隐隐压制着自己的气机……

    对方也静静的看着卫恒，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身上那一袭黑袍鼓荡不止，眼中爆射出惊骇的神光。

    突然间，那人的手向身后缓缓的伸去，动作缓慢而稳定，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动都保持在同一速度之下。

    速度均衡不变，这基本上上是全无可能。人的动作能大体上保持在某一速度，已经十分的难得。任何的动作，都是有无数动作串连而成，动作和动作之间的变化，总难保持在一个均衡的状态。而那人探手向身后的动作，却像是前一个动作重复铸模。

    若非他对面站的是卫恒这等修为的人，绝无法看出其中的玄妙。心中连震，卫恒的脸色更加的凝重。双手在胸前合十，卫恒身形如静谧的山岳，更向那恒久立身在那里的一尊古佛，在刹那间，他的整个心神，都归于天地，与苍穹融合为一体……

    双目异光大盛，卫恒目注对方，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印在心中，专注无比。

    对方的手终于碰到了身后的长刀。那动作直若与天地和其背后永远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本体结合为一，本身就充满了恒常不变中，有法千变万化的味道。没有丝毫的空袭破绽可寻，更世人感到他出刀的刹那，必是惊天地，泣鬼神，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的恒古一刀！

    此时，卫恒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对方的刀法，已经进化为道，与天机相合，达到了鬼神莫测的层次。他明白，眼前之人的修为已近天人！金刚不动禅功和坎水神诀在瞬间已经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他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天人一刀。

    当黑衣人取刀的动作进行至不多一厘，不少半分的中段刹那，他突然间加速了。以肉眼难以察觉手法，忽然握住了刀柄。

    也就是在黑衣人加速的刹那，卫恒合十的双手也骤然分开，虚浮在空中的杂草突然间发出了锐利的尖啸之声，颤抖不停。

    “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天地立交，空旷的谷地突然充满了肃杀之气，长刀划上虚空，刀光闪闪，天地的生机死气全部都在瞬间集中到了刀锋，星光黯然失色。

    卫恒的眼前突然间消失了黑衣人的身影，眼中所见都是刀气破空。横过数丈的空间，向他直击而来。

    长刀没有任何的破风之声，也没有光华闪烁。但是这一刀却笼罩天地，让卫恒除了硬拼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卫恒没有动，那悬浮空中的杂草，突然间破空历啸，激射乱舞。而卫恒也在这一霎那急冲而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速度奇奥难测。突然间，他跃身空中，骤然疾扑而下，一道篮电闪动，冲进了那漫天的刀气之中。

    “砰！”的一声，卫恒以坎水凝结天地水气而结成的冰剑夺出，硬挡下了黑衣人那夺天地造化的完美一刀。身形更借力腾起，移过了数丈的空间，与黑衣人背对而立。

    漫天飞舞着草屑，缓缓的落入了尘埃。

    卫恒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黑衣人也同时转身，长刀已经不知在何时入鞘，他看着卫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依旧是原来的距离，没有丝毫的偏差，只是双方却换了一个位置。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两尊沉默的古佛。

    过了许久，卫恒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眸中的精芒更盛，他看着黑衣人，缓缓的开口道：“升龙三任帝君，卫恒！”

    黑衣人也笑了，他看着卫恒，用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道：“轩辕第一百九十七代家主，轩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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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夺宫  第八十章 再见慧真

﻿风在呼号，卷起漫天的风尘！

    夜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月亮已经悄悄的夺了起来，似乎不忍见证月下的惨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火光冲天而起……

    卫恒和莫言向身后的杨家庄看了一眼，神色显得十分的凝重。

    身形如电，两人腾身而起，如夜空中两只冲天而起的孤鹤一般，在乌云之中飘然舞动，轻烟一般的瞬间消失不见。

    身后的喊叫声渐渐的消失不见，火光也似乎离得很远了，卫恒和莫言在十万大山外停下了脚步。在他们的身前，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丘，山丘上遍布着坟茔。

    脚步轻缓的向山丘上走去，刚走到到山丘下，突然间从山丘上凌空飞出三道人影。卫恒神色木然，丝毫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在那三道人影刚出现的刹那，莫言已经腾空而且，在夜色中诡异的闪掠，移动……

    三声凄厉的喊叫犹自回荡夜空之中，莫言已经闪身回到了卫恒的身边。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向卫恒轻轻的点了点头……

    卫恒抿着嘴，看着三具如朽木一般的尸体跌落尘埃，神情依旧是一片木然。

    缓缓的走上了山丘，目光扫视着闪烁点点幽绿荧光的坟地，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扭头看了看紧跟在身后的莫言，莫言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伸出手，刹那间，一股强大弥天的力量涌动在坟地之中。卫恒的金刚不动禅功，和着莫言那强大的万化大fǎ，奇异而又诡谲的融合在一起，霎时间，天地之间回荡着一种十分诡谲的声响。从地底缓缓的探出了无数细小的枝杈，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其实就是森森的枯骨！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一声沉喝。就听一声轰然巨响，土砾飞舞在空中。当中坟茔前那巨大的石碑顿时化成一团烟雾粉末，在空中飘散缓缓的落下……

    当尘雾落下，坟地一片狼藉。以卫恒两人为中心，方圆尽百丈土地翻动，尸骸浮现地面。遍地白骨，闪烁碧磷幽光，更显得鬼气森森。

    卫恒目光扫视坟茔，缓缓的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莫言，沉声说道：“毓清，这里的事情只好麻烦你去一趟江南，向杨陀报告此事。记得，务必要激起他的怒气，朕要在回京之日听到杨陀起兵的消息！”

    “皇上放心，妾身定不辱使命！”莫言低声的说道。

    卫恒的眼角抽搐了几下，“让青子他们办完事情之后，立刻前往京师。在西华门外的方家老店安顿好之后，听从方子夜的安排，等候朕的指示！”

    莫言闻听方子夜三字，不由得一愣，“皇上，你说得可是那个京师首富，方子夜？”

    卫恒强作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他是朕的老管家，朕也要叫他一声大叔。你完成江南的事情之后，就在方家老店先安顿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踪。”

    “妾身明白！”莫言顺从的点了点头。

    卫恒抿着嘴，遥望天边冲天的火光，突然间长叹一声，“杨陀，不要怪朕断你祖坟，谁要你总是那样拖拖拉拉……”

    说完，他轻轻的搂住莫言，在她的脸颊一吻，身形骤然腾起，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言站在坟茔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当那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之气冲入她的鼻中刹那，她的体内突然涌动起一种莫明的诡谲力量，强大无比。

    缓缓的呼吸，缓缓的引导着那诡异的力量在体内游走，莫言的脸色变得通红，红的无比的妖异。骤然睁开双眼，一抹碧磷幽光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

    连忙镇住了体内涌动的真气，莫言心中砰砰的直跳。那股诡谲的力量带着一种难言的阴森意味，竟让她回想起了当年万化洞中修炼万化大fǎ时候的感觉。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这坟地在作怪吧！莫言自己解释道。不敢再停留在坟地之中，她连忙腾身闪动，飞扑下山丘……

    远处，莫青子带着黑压压一片的人来到了山丘下，欠身对莫言一礼，“教主！”

    “办的如何？”莫言面无表情的森冷问道。

    “全村一共一千四百六十人，全部击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所有的房舍都烧了，连那个客栈也没有放过……”莫青子的身上尽是殷红的鲜血，神色狰狞的说道。

    “很好，青子你过来！”莫言对莫青子轻轻的招了招手。莫青子顺从的跟着莫言走到一边。莫言目光向远处一扫，压低声音说道：“青子，从今天办完这件事情以后，你就是皇上的人。替皇上办差，最紧要的就是要紧守口风。今天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你记得吗？若是我听到一点风声，就算皇上不和你算帐，姐姐也会取你人头！”

    “姐姐放心，青子明白！”莫青子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说着他将脸上的血迹抹去。

    “姐姐对你自然放心，但是你那些属下姐姐却不放心！”莫言的脸色阴森可怖，“人多嘴杂，你知道的……”

    “姐姐你的意思是……”莫青子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惊恐的看着莫言。

    莫言嘴角微微一抽搐，突然间身形如一抹轻烟般的闪动，消失在莫青子的眼前。当她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人群之中。她乌黑的长发飘舞，白色的长袍无风鼓荡，一双玉手闪烁着碧磷的幽绿光芒，如同一抹幽魂一般的在人群中闪掠。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起，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见到眼前的人影晃动，紧跟着一抹幽光掠过，咽喉一凉，身体无声的栽倒向地面。

    只在瞬间的功夫，数十人倒下。其他的人还没有从这巨变中反应过来，莫言的身体已经腾空而且，双手在空中诡异而又有节奏的轻轻的颤动。那颤动的幅度很小，如果在旁边看去却又如同凝滞不动一般。

    但就是在这诡异的颤动之中，一股至阴至毒的绝猛内劲弥漫空中。真气在无声中的轻轻涌动，空气中一阵轻微的波动声响，紧跟着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地面上的百余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随着莫言的诡异呼吸，鲜血从胸腔夺出……

    也有几人看到情况不妙，刚要躲闪逃跑，但莫言却如同虚浮在空中的魔灵，手指颤动，一道道无声的指劲破空而出，穿透了他们的胸膛。

    缓缓的落地，莫言闭上了双眼，轻轻的嗅着那飘散在空中的血腥气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莫青子此刻脸色惨白，身体已经僵硬。

    莫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莫青子一笑，“青子，你不用怕，姐姐不会对你下毒手。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皇上，我，还有你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了！如果我听到外面有此风声，你知道……”

    “姐姐，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莫青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

    莫言点了点头，“姐姐也相信你不会说的！姐姐相信你……”

    说着，她走到莫青子的身边，伸手将莫青子拉起，“你立刻前往升龙城，在西华门方家老店听从一个叫方子夜的安排。青子，记得要听话！”

    “青子明白！”莫青子颤声回答。

    莫言笑了，她的笑容显得是那么的妖异，那么的阴森！目光向卫恒消失的方向看去，她低声的喃喃自语道：“卫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杨陀暴跳如雷！”

    ……

    卫恒从杨家庄离开之后，心里一直是沉甸甸的，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性。在坟场的刹那间，看着满地的森森白骨，他的心中有一种极为罪恶的感觉油然升起。

    这不是他应该做出的手段，当年从绝天洞中得到了梁秋的遗墨，他立志要成为一个千古的仁者。可是，撅人祖坟，这是一个仁者应该做的事情吗？

    心中怀着这种极端的压抑之情，他走得很慢。离开莫言之后，他总觉得有些古怪难以形容。和莫言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到很快乐，可是一离开莫言，他又会感到很罪恶。在他的心中，除了莫言的手段之外，最令他感到痛苦的，还是莫言的身世！

    她是乐清河的女儿，虽然可姰一直没有告诉她，但是能隐瞒一辈子吗？如果自己要和她结合，那乐清河又该如何的处置？对于这些问题，卫恒在和莫言一起的时候，是没有想过的，也没有时间去想。但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又不得不想。

    一路上就这样走走停停，本来半个月的路程，他竟然走了尽一个月的时间。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将莫言和乐清河，还有自己之间的关系理出一个头绪。但是，随着离升龙城越来越近，他的思绪也随着越来越乱……

    远处，已经可以隐约见到太平岭上那雄伟的皇陵了，卫恒却停下了脚步。他信步走上了三柳山，在山间缓缓的踱步而行。

    初春的三柳山，已经被一片充满盎然生机的绿色包围，卫恒魂不守舍的在山间走着，走着……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如暮鼓晨钟般的梵音袅袅，隐约间，带着一声古钟的撞响。卫恒抬起头，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前不远处，一座古色斑驳的寺院雄立在他的眼前，那寺门的门头上，写着雄浑的三个大字：卧佛寺！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来到了他师父慧真当年出家的地方，卫恒呆愣了。

    来到升龙城三年来，虽然太平岭与卧佛寺近在咫尺，可是卫恒却从来没有来过着卧佛古寺。心中虽然一直抱着一种愧疚，不过确也情有可原。今天，既然已经来到了卧佛寺的山门之外，也正好一偿宿愿！

    卫恒想毕，举步向山上走去。在紧闭的山门外停下了脚步，卫恒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明的恐惧。在这庄严的寺院之中，是否真的有一个能够洗涤自己心灵的地方？

    伸出手，刚要去敲击山门。那沉重的山门却缓缓的打开了……

    从寺院中走出一个年仅十余岁的小沙弥，他跨出山门，看到卫恒双手合十，“施主，主持大师命小僧前来迎接贵客到来！”

    卫恒一愣，他呆呆的看着小沙弥，“小师父是说我吗？”

    那小沙弥笑了起来，他看着卫恒，乌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如夜空的繁星般璀璨，“施主，卧佛寺从没有外人进入，今日山门外，除了施主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

    卫恒也笑了，他点了点头，伸手肃容说道：“既然如此，小师父头前带路！”

    “施主请随小僧来！”小沙弥躬身一礼，转身向寺中走去。

    卫恒紧跟着小沙弥走进了寺院，刚走了几步，山门却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缓缓的关闭了起来。卫恒一愣，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那山门紧闭，他扭头看着了一眼身前的小沙弥，却发现那小沙弥神情平静，丝毫没有半点的惊讶。看到卫恒看他，他微微一笑，“施主放心，卧佛寺中有许多神妙，这山门无风自闭，也是其中之一，施主不用迟疑，请随小僧来，主持大师已经等了许久了！”

    看着眼前这个说话俨然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的沙弥，卫恒再次笑了起来。他跟在小沙弥的身后，穿过了一进，二进的大院，走上的后进的院中。

    眼前是一座高高的台阶蜿蜒而上，直冲山颠。在院中，一颗参天的大树拔地而起，大树几乎有数人合抱。

    “这棵树是当年文圣梁秋悟道的地方，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了！”小沙弥颇为自豪的向卫恒介绍道。

    卫恒闻听，神色不由得一肃，上前两步，在大树下停下了脚步，恭敬的躬身一拜。

    小沙弥似乎对卫恒这种恭敬的态度十分的赞赏，待卫恒礼毕，他用手一指，“施主，顺着石阶而上，主持大师就在灵骨殿中恭候！”

    卫恒点了点头，迈步走上了台阶，顺着石阶缓缓而上，耳边那梵音愈发的响亮，直若黄吕大钟！

    闭上了眼睛，卫恒没有注视脚下的台阶，他仿佛一个虔诚的佛徒，怀着一种极为崇敬的心理，缓缓的向上走去，每一步迈出，卫恒都会感到一种心灵的悸动。

    他没有运转真气，也没有施展任何的功夫，在这通往灵骨殿的石阶上，卫恒感到仿佛是自己的一种心灵的洗涤。他始终闭着眼睛，脚步仿佛有灵觉的点动着石阶，一步，一步的缓缓而行……

    睁开了眼睛，卫恒长出了一口气。他扭头向下看去，心中不由得颇有些吃惊，这石阶如灵蛇蜿蜒，在山间徐徐而上，多的有些数不清。

    而在卫恒的面前，则是一个广阔的山颠，除了一座雄伟的大雄宝殿之外，竟再也没有半点的事物。站在大殿之前，卫恒放眼眺望，遥远的升龙城竟也隐约可见……

    一种无铸的豪情油然而生，仿佛在经过了这无数的台阶之后，卫恒的心灵豁然开朗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举步走进了大雄宝殿。

    大殿中正中，一座巨大的佛像矗立在那里。那佛像是以黄金打造，虽然历经了烟火的熏染，却依旧金光闪闪。大佛之前，一名身着主持袈裟的僧人背对着卫恒，静静的理佛。

    “大师，小子奉召而来，不知大师有何指点！”从在佛光寺的时候，卫恒就对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如今走进了当年恩师的师门之中，卫恒心中更加的崇敬，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懈怠。一走进大殿，他就五体投地的跪在了佛前，恭敬的对那僧人说道。

    僧人没有回头，一个苍老中略带清音的声音在卫恒的耳边响起：“皇上不必如此多礼，卧佛寺今日能得皇上光临，其实才是幸运的紧。今日请皇上前来，只是想要一叙旧情！”

    卫恒的身体一颤，他不是因为那僧人叫出了他的身份，而是因为这声音太过于耳熟。抬起头来，卫恒向那僧人看去。那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但是却又不敢确定。

    僧人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来。卫恒顿时失声的喊道：“慧真师父，怎么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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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夺宫  第八十二章 九城提督

﻿刹那间，卫恒已经明白了慧真的死因。回想昨夜慧真和他的谈话，就已经隐隐带出了他的决定！

    挑动杨陀和乐清河之间的争斗，本来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卫恒将杨陀的祖坟毁去，稼祸给乐清河，手段就有些阴损。如果此事传出去，那么对卫恒今后的声誉将会有极大的影响。卫恒已经不是以前的风城少年，他已经成为了升龙帝王，就算他现在不动手，但是这件事情始终在他的心中是一个阴影。说得不好听些，如果那一日卫恒突然觉得慧真多余了，那么很有可能会对整个卧佛寺下手！

    如今慧真死了，卧佛寺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回响昨夜的梦境，卫恒突然明白了，当他坐在帝王龙椅的刹那间，他注定要成为一个孤家寡人！但是，这是他所希望的吗？

    卫恒跪在慧真的身前，哭泣不停，他的大脑中此刻已经麻木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显得不再重要……

    “皇上！”一个雄浑的声音在卫恒的耳边响起。抬起头，卫恒透过朦胧的泪眼，在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那老僧的神情平静，丝毫没有半点的波动，他看着卫恒，眼中透着柔和的光芒。

    “大师是……”卫恒刚一开口，顿时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扭头看去，却不由得一愣。原本站满了僧人的灵骨殿，此刻竟然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出了他和眼前的老僧，再就是慧真的法体。

    “老衲慧善，乃是慧真师弟的师兄！”老僧平静的开口。

    慧善，卫恒听慧真讲过这个名字，但是眼见这个老僧，却不由得一愣。这老僧的面孔显得十分的苍白，全无半点的血色。与慧真不同，老僧的神色有些疲惫，或者说是极端的疲惫，没有半点得道的风采。卫恒呆呆的看着慧善，好半天才艰涩的说道：“大师已经知道了朕的身份？”

    慧善微微点头，“今日凌晨，慧真师弟突然着寺中僧人将老僧找来。他告诉老僧他坐化在即，要老僧接手卧佛寺主持一职。而后就撒手圆寂了……”

    从老僧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悲伤之色，仿佛慧真的死十分平常，但是听在卫恒的耳中，却变得格外的怪异。他看着老僧，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不知慧真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朕？”

    慧善摇了摇头，“慧真师弟走得匆忙，没有说很多。他只是着老僧告诉皇上，与其等待，忍耐，不如破釜沉舟！”

    “师父……”卫恒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看着面带笑容的慧真法体，低声的呢喃着：“多谢师父，朕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慧善，突然间冷冷的开口道：“大师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愁苦，师父一去，这卧佛寺的主持想来也非大师莫属了！”

    “呵呵，皇上你误会了，出家人断绝七情六欲，早就没有了什么感情。慧真师弟坐化，对我们来讲虽然是死亡，但是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新生。佛家生死轮回，本来就是平常事，何必表露那惺惺之态。老僧已经安排慧真师弟的弟子接任主持之位，老僧在法事完成之后，还有要务去做，马上就要离开了！”

    卫恒闻听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他想起慧真和他说过，眼前的老僧乃是慧真的师兄，慧真的主持之职，也就是这老僧所让。想到这里，他双手合十，对慧善深深一礼，“大师包涵，是朕失言了！”

    慧善呵呵的笑了，“皇上不必在意。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皇上离开吧。慧真师弟的法体过一会儿就要焚起，其骨灰舍利，都会存放这灵骨殿中，将来待皇上平定了一切之后，不妨再来！”

    卫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扭头向殿外走去，当走到大门前的刹那间，他又停下了脚步……

    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慧真，仿佛是要将慧真的容貌记在心中一般。然后一声长啸，身形如电，骤然直射山下。

    看着卫恒消失的背影，慧善突然间笑了！

    ……

    离开了卧佛寺，卫恒一路狂奔。

    心中不停的呐喊着，任由泪水无声的狂涌……

    我不要做一个孤家寡人！卫恒大声的在心中说道。

    不知不觉中，升龙城那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了卫恒的眼中。停下了脚步，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看那斑驳的城墙，卫恒突然升起一种难言的激动，暂时将失去慧真的痛苦忘记了……

    也许是由于江南兵乱的缘故，升龙城的守卫有些森严，城门处禁军把守，一个一个的盘查进出的百姓。卫恒来到了城前，皱着眉头看着如潮水一般簇拥涌动的人头，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明的感叹。

    站在人群中，卫恒缓缓的随着人潮向城中走去。渐渐的，他发现有些不妙，因为守城的禁军不仅仅是盘查，而且所有的百姓似乎都有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帖子。如果没有那帖子，就要被拉到一旁，反复的盘问。

    心中一惊，卫恒不由得暗自叫苦。他有些无奈，为何自己不先到皇陵行宫打听一下情况，就冒然要走进皇城，这一来，弄个不好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卫恒心中叫苦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城门的关卡之前。一手头目模样的禁军来到了卫恒的身前，伸出手来，大声的说道：“关牌！”

    “这……”卫恒自然没有什么关牌，他看着那禁军，苦笑一声，“长官，小人是外地人，并没有什么关牌！”

    禁军头目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没有关牌？跟我来！”说着，他扭头就向一旁走去。

    卫恒看了看一旁紧张戒备的禁军，无奈的跟着那头目，走到了城门楼下。

    在城门楼的一旁，一张大桌摆在那里。桌后，一名身穿四品官服的军人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紫砂茶壶，神情肃穆。那禁军头目来到那军人的面前，躬身一礼，沉声说道：“启禀大人，这有一个人没有关牌，他说是外地人，但是却一口京师口音，请大人发落！”

    卫恒跟在后面，将那头目的话语听得真切，顿时心中暗自懊悔，实在不该乱说，没有想到竟然在口音上露出了马脚。

    军人抬起头，目光正和卫恒撞个正着。一看这人，卫恒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前的官员，却是九城兵马司提督宣凌宇！

    宣凌宇和卫恒相识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九年前卫恒入京，在兰婆江遇险，就已经和宣凌宇相识，今日这突然一见，又怎能不由得他心惊。

    宣凌宇看到卫恒，也不由得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虽然上一次见到卫恒的时候，还是在卫恒的登基大典之上，但是两年多来，卫恒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所以宣凌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卫恒的身份。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宣凌宇，卫恒的眼角抽搐两下，全身功力顿时涌动体内。在那瞬间的功夫，他已经决定若是宣凌宇有半点的不对劲，他就当场将他击杀！

    两人那紧张的神情，顿时影响到了周围的禁军士兵，霎时间，刀光剑影晃动，数十名士兵瞬间将卫恒的身体围住，神色显得紧张无比。

    “好你个家伙还敢回来！”突然间，宣凌宇一声怪叫，他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卫恒，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三年前你欠了老子的钱，不吭声的跑了。老子以为你已经死在外面，没有想到你还敢回来！”

    宣凌宇这话一出口，顿时周围的禁军军士的脸色缓和下来，一个个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着宣凌宇和卫恒，也不出声。

    卫恒心中长出一口气，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强笑，“宣大人，没有想到能碰到您老人家呀，呵呵，小人给您请安了！”

    说着，他上前两步，做势就要叩首，但宣凌宇哪敢让他跪下，一把抓住他，大声的吼道：“小子，别和我来这一套，当年欠了老子的钱，这些年利滚利也该算一算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卫恒连连的点头，“小人这两年在外也小有一些积蓄，就是为了还大人这个帐！”卫恒脸上带着阿谀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

    宣凌宇神色显得有些满意了，他点了点头，嘿嘿的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嘿嘿……”

    “大人哪里话，小人当年也是没有办法。这两年在外拼命的打工，就是为了还大人这个帐！”卫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了宣凌宇，“大人，这个就算是小人先还上利息，本金今晚小人在方家老店的酒楼中摆酒一桌，还请宣大人务必赏脸。呵呵，小人还带来了宣大人老家的口信！”

    宣凌宇闻听一愣，但是脸色瞬间数变。他目光疑惑的看了卫恒一眼，伸手将卫恒手中的布包接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也好，今晚老子给你这个面子，晚上方家老店，不见不散！”说着，他一摆手对身后的人说道：“给他办一个关牌！”

    此事两边的军士，已经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禁军头目笑呵呵的上前，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关牌帖子，递给了卫恒，笑嘻嘻的说道：“实在对不住，没有想到……哈哈，拿好关牌，记得要多弄些野味，我家大人喜欢这一口！”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卫恒连连的哈腰，然后又对宣凌宇一礼，躬着身子退下，向城中走去……

    看着卫恒的背影，宣凌宇疑惑的打开了手中的布包，但是当他目光看到了布包中的两件事物，顿时脸色大变。

    ……

    离开了城门，卫恒大步走向城西。在西华门外的一家挂着黑色招牌的客栈门口停下，他点了点头，举步走进。

    客栈中的人很多，但看衣着，大都是十分的光鲜。刚一进门，一个小二已经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客官，您一位？”

    “这里可是方家老店？”卫恒没有回答，目光在店内游弋。

    “这个当然就是方家老店，客官没有看到外面的牌子……”

    没有让那小二继续说下去，卫恒一摆手，沉声说道：“叫你们的老板出来！”

    “老板，你找哪位老板？”小二有些奇怪的问道。

    “就是方子夜！”卫恒有些不堪大堂内的喧闹，皱着眉头说道。

    一听卫恒要找方子夜，那小二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连忙走到柜台，向柜台后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说了两句。那掌柜的看了一眼卫恒，缓缓走出柜台，来到了卫恒的身前，“这个客官……”

    没有等他说完，卫恒立刻拦住了他，沉声说道：“让方远来见我！”

    一听方远二字，掌柜的脸色顿时色变，他看了卫恒一眼，眼神中显出惊骇之色。连忙躬身揖让，“客官请随我来！”

    说着，他扭头对身边的小二说了两句，头前带路，大步走向后院。卫恒跟着掌柜，亦步亦趋……

    来到后院中一个偏僻的厢房之中，掌柜的躬身请卫恒坐下，低声问道：“敢问客官是从西边来的？”

    卫恒一皱眉，从怀中再次取出一个小锦布包，他递给了那掌柜，“拿给方远，他自然会来见我！”

    “是，客官稍等！”那掌柜的神色恭敬，转身退出了厢房。

    卫恒一个人坐在厢房内，不安的来回走动。看升龙城城门的情形，局势已经相当的紧张。当然卫恒明白这紧张大都是由于江南杨陀的陈兵兰婆江，但是不能否认，这其中也有乐清河对京师加强稽查的原由。

    慧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卫恒抿着嘴，紧皱眉头。要想对付乐清河，就要先把他手下的那神风营的将领控制起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

    卫恒心中隐约有了计算。就在他眉头稍展的刹那，从屋外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传来，门一开，方远大步走进厢房，看到卫恒，他一脸的惊喜之色，倒头拜下，“老奴方远，见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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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夺宫  第八十七章 行宫之战

﻿皇家九锡，乃是一国帝王专用之物，即使高贵如太后，也不能尝试使用！

    一般而言，若是要逼宫使帝王退位，大都是先着令他们赐赏九锡，以示荣耀。而九锡一旦赏赐，那么也就意味着一场政变将要开始了……

    乐清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事物，大脑已经有些麻木了！虽然说尚少了百名虎贲，但是凭他王府中的甲士，别说百名虎贲，就是千名，万名虎贲，也可以凑齐。关键在于，这九锡一下，就是向整个帝国的臣民，臣子们宣布，乐清河将要逼宫了！

    就算他乐清河没有逼宫造反的想法，就凭这九锡的赏赐，已经让他有口难辨。要知道九锡是一国君主的体面，若是好端端的赏赐给臣子，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卫恒这一招，让乐清河再也没有半点的回旋余地……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乐清河不想再看眼前这九锡的仪仗。挥了挥手，他示意家人将九锡搬到屋后，一个人缓缓的走进了大厅。

    颜威紧紧的跟随着乐清河，也不开口，神色显得十分的凝重。大厅中，似乎在一瞬间的功夫，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让乐清河几乎无法喘息……

    “王爷，您打算怎么办？”颜威低声的问道。

    乐清河依旧的闭着眼睛，没有回答颜威。他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好半天，他咬着牙，沉声说道：“那小兔崽子看来是要和我们扯破脸来干了。九锡一下，就算本王没有造反之心，天下人也不会相信。而且，这京城的大小官员也一定会相信，这是本王向那小兔崽子强行要来的体面！”

    说到这里，乐清河突然停了下来，眼睛骤然间睁开，闪烁出夺目的寒光。

    “既然如此，那么本王索性就也就不再顾虑那么多了！”乐清河坐直了身体，他看着颜威，沉声说道：“颜先生，你立刻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今晚在王府会面！本王这就前往军机处，将昆达尔灿的任命落实，本王等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霎时间，颜威兴奋了起来，他站起来躬身对乐清河激动的说道：“王爷，颜某等这一日，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乐清河站起身来，上前拉住了颜威的手，神情也有些激动了，“颜先生，本王知道颜先生这些年来为本王苦苦筹划，辛苦了许多！当年颜先生跟随本王的时候，正是风华正茂之年，这么多年下来，你华发已生，本王真的是……唉，先生，若是我们今日能够成事，先生当记首功！”

    明显的感觉到颜威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乐清河以为这也是由于颜威过于激动造成。果然颜威脸上挂着泪水，努力的将心头的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沉声说道：“王爷，还有一件事王爷要注意！”

    “先生请讲！”

    “皇上既然决定与王爷撕破脸，那么一定有了完全的准备。这三年中，他深居简出，我们很难查探到他的行踪。所以这是对我们最为不利的事情。王爷，我们在起事之前尚有些时间，不妨将他的老底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如果能查到一些，那么我们也就多了一些胜算！”颜威的神色显得极为诚恳，他看着乐清河沉声说道。

    没有想到乐清河在听完了颜威的话语之后，却笑了起来。

    “先生你实在是过虑了！卫恒虽然精明，但是毕竟年轻。他能有什么力量？除了个人的武力高绝一些之外，能够依持的恐怕只有通州的杨陵和他远在风城的母亲。说实话，若是这两个人在本王的面前，那本王或许还要注意一些，可是如今通州被闪族狂攻不止，北地兵马司绝对难以调出。而他老妈的风城铁骑，自从西羌一乱，势力已经大减，呵呵，如今一方面要阻止西羌东进，一方面还要防止杨陀，能偏守一隅，就已经是不错了……”

    颜威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看乐清河，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躬身对乐清河一礼，他转身向大厅外走去。走到了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对乐清河沉声说道：“王爷，话虽是如此，但是不要忘记我们已经看轻了皇上很多次。那御林军驻扎行宫大营，若是王爷有时间，不妨前往派人前往行宫看看，那也许是皇上手中最厉害的一张王牌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将乐清河一个人扔在的空荡荡的大厅之中……

    乐清河愣住了！颜威那最后说话的态度，明显是带着不满。自从跟随自己以来，颜威始终都保持着一种恭敬的态度。虽然有时候乐清河让颜威十分的恼怒，但他却从来没有当着乐清河面将不满表露。而这一次，颜威竟然那样明白无误的将那种不满的情绪表达，令乐清河有些意外。

    不过，乐清河倒是没有在意太多，他站在大厅中呆愣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内间的小屋……

    换上了官服，乐清河跨马直奔皇城。今天对他将会是繁忙的一天，因为有很多事情，都等待着他前去处理。

    来到了军机处，乐清河首先让人查实了昆达尔灿的事情。昨日签发了通函，将昆达尔灿调派往九城兵马司。兵部倒也十分的勤快，很快的就将此事落实了。

    而后，他签下了命令神风营向钟祥、复一线移动的手令，命他的部属严加注意钟祥宣凌宇和谭青的动向，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两件大事决定之后，乐清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茶，在军机处的首辅房间中闭目养神。如果在以前，这种悠闲的日子是不多见的，每天成堆的公文要他批示，拟票。但是现在，有很多事情他必须要理出头绪，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首先，卫恒在三月末突然出关，伤势看来已经好了八九分。他每日临朝听政，在朝堂上也不开口，沉默不语。但是就是由于他这一临朝，使得乐清河的方寸大乱，许多事情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决定。

    其次，出关后的卫恒一反常态，数次驳回了他拟出的通函。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罢免了十三个京城官员，其中包括他乐清河安排的在大内的侍卫统领蒋致远，和御林军骁骑都统昆达尔灿。这样一来，等于将乐清河在皇城的力量消减了不少，虽然这两人的官职并不大，但是却十分的重要。卫恒以雷厉风行之势在月余时间里，将他苦心经营十余年的大内势力尽数摧毁，皇城已经不再掌控在他乐清河的手中！

    虽然卫恒依旧对他十分的尊敬，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但是乐清河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这种压力，即使是当年卫夺也没有给他过这样的感觉，生平第一次，乐清河感到了一种恐惧。

    闭着眼睛，乐清河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沉思不语。

    想一想卫恒的突然变化，再加上之前杨陀对兰婆江突然用兵，两个月的时间里陈兵江南三十万大军，数次对钟祥，复一线攻击，这一切对乐清河来说，都太过突然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乐清河突然激灵的一个寒蝉，他想起来，若是卫恒的这变化和杨陀的突然用兵两者之间有所联系，那么这个年仅二十三四的青年皇帝，也实在太过可怕了！他不得不重新的对卫恒做出一种估量。从当年卫恒入京之后的表现，到他二次入京登基三年的动态，乐清河一一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是越想，他越是心惊胆颤，全身在不自觉中，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骤然睁开了眼睛，乐清河的脸色有些惨白。他站起身来，在屋中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心里不停的盘算。如果按照卫恒的这种手段来看，那么他一定有了万全之策，才对自己进行发难。可是他手中究竟有什么王牌呢？乐清河百思不得其解。

    放眼整个帝国，最有可能和他作对的无外就是那么几个人。如他今日对颜威所说，赵倩儿不可能，杨陵也不可能。那么是杨陀？

    想到这里，乐清河的眉头簇动数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陀不可能！如果他是和卫恒一系，那么就不会对兰婆江发动那样猛烈的进攻。而且以杨陀的野心和心性，他也不会轻易的臣服于某个人的手中。卫恒如果对自己防范，那么也不会不对杨陀有所防范。

    这几个人都除去后，整个帝国之中有实力和他乐清河作对的，恐怕只剩下了安西八王！乐清河想到这里，走到桌案前，从如山一般堆积的公文中，取出了一叠公文，坐在大椅上仔细的翻阅着。

    这些都是来自安西的公文，从这些关防通函中，乐清河感到虽然安西八王的力量不断在增加，但是还不足以对京师形成特别大的威胁。不过从近期的通函来看，安西八王不断的向漠西长廊一线移动，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轻轻的摇了摇头，乐清河感到了一阵头疼。他伏案书写了一张通函，令人送交了兵部。其实这通函的内容很简单，不过是命驻扎京师百里之内的十万人马，立刻开拔，向漠西长廊一带移动，以防安西八王突袭朔方……

    处理完了这一切，乐清河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天近正午，家人送来了饭菜，他简单的用了一些，继续在屋中处理公文。

    所有的公文处理完毕，屋外已经是日落西山，一轮皓月当空，皇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正是春暖花月夜的好天气！

    走出了皇城，乐清河看了看天色，时间尚早。约定今晚商议大事，距此还有两三个时辰的光景。吩咐家人先行回府，乐清河独自在街头行走。看着灯火通明，人潮接踵的热闹长街，乐清河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明的感慨……

    突然间想起早上颜威离去的时候，曾告诉他要他前往太平岭行宫一探。虽然不明白颜威的意思，但是乐清河却有了一种冲动！

    穿街过巷，乐清河走出了升龙城，直奔太平岭而去。一路上，他不断的思索着，究竟颜威让他前往太平岭有什么用意？

    怀着满腹的疑惑，乐清河身形如夜空下一抹淡淡的流光闪烁，飞驰旷野之中。春夜中和风煦煦，令人感到一种勃勃生机。但是乐清河无暇理会这些，此时他只想看看那行宫之中究竟有些什么样的奥妙……

    太平岭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息。

    皇陵矗立岭上，在黑夜之中透出了一种莫明的阴森。乐清河来到了太平岭，却意外的发现岭上的守卫异常的松懈。这里，原本是御林军驻扎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何，一路上仅有百余名垂老的军士懒洋洋的靠在山道边的大石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心中有些奇怪，乐清河此时真的有些不太明白颜威为何要他来这行宫看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来了，就不妨看个清楚。想到这里，乐清河身形展开，如苍鹰飞腾，在夜空中轻旋闪掠，躲过了巡逻的军士，瞬息间扑进了行宫之中。

    这太平岭行宫，乃是乐清河一手督建起来的地方，他自然也十分熟悉这行宫的构造。身形飘忽，如同一个幽灵一般，乐清河在行宫之中闪掠不止。

    整个行宫死气沉沉，仿佛一座坟墓一般的寂静无声。大多数的房间都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线。乐清河越发的有些奇怪，他伏身在琉璃瓦铺成的房顶之上，疑惑的向四处张望，但是依旧是没有半点的发现。

    心中不由得暗自咒骂颜威，他实在有些不太明白颜威为何要他前来这行宫之中。不过他也有些奇怪，根据他的线报，太平岭乃是卫恒的一处据点，密忍的一干高手都驻扎在这里，可是看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个人堪称高手的人……

    刚要离去，乐清河有些不耐。就在他刚要起身的刹那，突然间，行宫外一片光明，一行宫女手掌宫灯，鱼贯而入，缓缓的走进了行宫之中。

    在这一行人之中，乐清河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霎时间，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耐着性子，再次伏下了身子，眼看着那一行人走进了大殿之中。

    身下的大殿骤然间光亮起来，紧跟着，一个令乐清河十分熟悉的声音从大殿中传来：“你们都下去吧，在行宫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来！”

    “是，夫人！”宫女俏生生的回应，然后，一行宫装少女缓缓的从大殿中走出，直奔远处的行宫大门。

    眼看着那些宫女走出了行宫大门，乐清河依旧静静的伏在殿顶，静静的四下观察。待确定了四周没有人之后，他身轻如燕，轻飘飘的落在了行宫大院之中。蹑手蹑脚的来到殿门前，他探首向大殿中张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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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夺宫  第八十八章 昔日情人

﻿可姰站在大殿中，向四处打量了两眼，然后直奔大殿正中的龙椅走去。谭方的鹤舞清风长剑无声的摆在龙案之上，古朴的长鞘，透出了一种莫明的震撼。

    和谭方相处了一段日子，可姰竟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对他产生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情。那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情，在多年前，可姰也曾品尝了其中的甘甜，那种感情，就叫做爱情！

    谭方和乐清河，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乐清河有野心，有霸气，和他在一起，时刻都会感到一种震撼的感觉在心头回绕，但是他又太过于优柔寡断，大好的江山，大好的时机就让他白白的浪费……

    而谭方不同，和他相处，就如同浸泡在一潭温煦的柔水之中，那水流会将你一身的疲惫洗去。但是当他发怒的时候，也就同那泛滥的洪水一般，绝不拖泥带水，誓将一切吞噬！相比之下，谭方较之乐清河更有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可姰已经过了那种小儿女的柔情蜜意的年龄，对她来说，一份永恒的平淡，要远远好过那种跌宕起伏，却永远没有着落的激情。而且，谭方似乎也对她颇有些感觉，两人经常一起品诗论画，别有一番滋味。

    今夜卫恒紫禁城摆酒，宴请一干亲信重臣，而可姰和谭方自然也在其中。两人离开行宫，走到半路谭方才想起来他的长剑摆在了行宫大殿的龙案之上。这可不是小事，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此事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自从将张敏毒杀之后，谭方和可姰两人都是小心翼翼，行事如履薄冰。卫恒虽然回来后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那双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眸中，两人都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满。本来张敏此事若是依着卫恒的意思，稍做解释，也就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行事如此的激烈，极有可能为以后留下后患。

    虽然卫恒平日里看上去仁厚无比，但是手段行事极为毒辣，这一点谭方和可姰都已经隐隐的察觉。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原因，两人才更加的小心，不敢留下任何让卫恒起疑的话柄。本来谭方是要自己前来取剑，但是由于他乃是卫恒身边的首辅大臣，所以自然不能迟到，于是可姰就自告奋勇，独自回转行宫，想把长剑取走。

    当她来到了桌案之旁，将鹤舞清风拿在了手中，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当手碰触那冰冷的剑鞘之时，可姰仿佛牵手谭方，一时间，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了……

    突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隐隐传来，顿时令可姰的六识归于平静。她背对大门，尚未转身，就觉得一道雄浑，凌厉的刀气骤然间从身后逼来。

    心中一惊，可姰的脸色顿时数变。她并非是没有见过阵仗的人，相反出道至今，大小阵仗数百场，可是可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诡异的刀气。

    那刀气来时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直到及体刹那，方才显出隐隐的沉雷呼啸。刀气之中带着一种灼人肺腑的奇异热流，瞬间让可姰陷入了一种近乎于无法抗拒的诡异漩涡之中！

    那时千百道奇异的力量组合而成，在一道刀气之中，竟分出了数股力量，或是扯动可姰步履向前，或是直压而来，而且，还有几道横向和旋转的力量，霎时间，可姰感到了自己仿佛掉进了大海中那怒涛汹涌，暗流激荡的漩涡之中，令她难以把持！

    好在可姰那超人的六识抢先一步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气，否则此时早就东倒西歪，被刀气分成数段……

    心中骤然间灵觉一闪，可姰似乎知道了来人是何方神圣，心中更加感到一种恐惧。但是她明白此时乃是生死关头，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手中的鹤舞清风聚集全身的功力，俯身坐马，同时直刺来人。

    就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的功夫，她看到一个隐约的黑影在她的身后出现。紧跟着一道如流星一般的寒芒呼啸着扑向她，那短刀之上的隐隐红芒，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扩大。

    无坚不摧的刀气，带着强绝弥天的杀气，投过短刀的锋刃侵来，可姰顿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全身有若刀割一般的痛苦。

    从可姰拿起鹤舞清风，直到察觉到敌人的暗袭，期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但是也就是在这瞬息之间，可姰也陷入了生平从未遇到过的凶险之中。

    眼看手中那连鞘的鹤舞清风可以准确的封挡住对方的短刃时，对方的短刃却又突然间生出了奇妙的变化，长剑竟击在一片虚空之中，眼前依旧全无人迹。

    好在可姰那强大的灵觉清晰的告诉她，对方的身形正在以一种奇诡无比的身法闪掠，腾飞到了她右侧目光难以顾及到的死角位置。可是眼前依旧闪烁着那诡异可怖的红芒，不断的眩闪，不断的变化，令她感到一种睁目如盲的感觉，一切只能凭借着她那强大的六识做出相应的反应！

    红芒在她的右侧一闪，那短刃似乎要劈砍向她的右腰眼处。那看上去似曾相识的红芒，令可姰忽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但是心中却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可姰不假思索，硬生生将刺空的长剑收回，剑做棍使，拦腰侧劈而出。

    同时，她身体在几乎无法转动的角度横地一扭，凝神向来人看去。

    可是却只是见人影一闪，长剑再次落入一片虚空之中。

    只是两招之间，可姰已经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她明白今日自己绝难幸免，因为那两招之间，已经让她完全落入了下风……

    身体骤然间向后急退，长剑瞬间回笼身前。她并非是要逃离，因为她也明白，若是那对手没有猜错的话，逃跑只能加速死亡。她后退，其实不过是为了能稳住阵脚，将长剑撤出。

    两招之间，竟然让她没有时间拔剑，可姰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视角来估量对手的身手！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让她有时间稳住阵脚，募地一下，刀气骤然间剧盛，霎时间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刀影寒光，虚实难测……

    面对扑面而来的冲冲刀影，但是可姰依旧清楚的觉察到对方就在她的身前，而且那最为致命的一刀，带着强绝无铸的劲气直扑她的腹部。

    虽然身形向后不断的急退，但是对方的速度却比她要快上许多，虽然身体急退不止，可是主动却依旧全操在对方的手内。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可姰长剑骤然在手中急速旋转，长剑旋转着，绞击在对方的短刀锋刃之上……

    这时交手半天以来双方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也是可姰第一次碰触到了对方手中的兵刃。但是刀剑交击，却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长剑仿佛刺入了一块绵软的海绵之中，疯狂的将可姰那强横的劲气吸收。而且，那短刃之上仿佛有一种诡异的吸力，将可姰的长剑紧紧的粘在刀锋之上，让她无法抽回……

    心中不由得大惊，可姰不敢再僵持下去，她知道若是僵持下去，对手那强绝的一刀若是发出，凭她的功力绝难承受！

    手指一按长剑卡口，就听一声清脆的鸣响，寒芒簇动，鹤舞清风终于脱鞘而出，剑身闪烁诡异的寒光。可姰身形向后倒翻，长剑脱鞘，心中顿生一种豪气……

    但是也就是在那一声清脆的鸣响尚在耳边回响之时，可姰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沉喝之声：“君上，好久不见了！”

    说话间，无铸的刀气随之爆发。

    刀气在空中化成无数诡异的气刃，或横，或竖，亦或打着旋儿。无数的刀气，带着一种凄厉的鸣啸之声，充斥了整个大殿。大理石建成的支柱在瞬间被凌厉的刀气切碎，分割！而那些如雨点一般的气刃在空中迅速的汇聚，组成了一道强横无比的巨大气刃，隐约间带着沉雷之声，扑向了可姰的身形！

    霎时间，可姰感到自己的全身仿佛凝滞了，气机被对方完全的控制，四肢不再受自己的指挥。心中的惊惧无法形容，她竭力一声大吼，手中鹤舞清风骤然化作一道晶亮的剑幕，横在了她的身前……

    “轰！”一声响绝人寰的绝响回荡天际之中。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都是强大无比的刀气和剑气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惊天的声响。劲气鼓动在大殿之中，隐约间还发出了奇异的声息。劲风拂过，大殿之中的物品尽数化作一团粉尘，飘散空中。

    可姰的身体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扑通一声跌落在尘埃，口鼻之中鲜血狂涌不止……

    惊天的声响惊动了整个太平岭行宫，霎时间人声鼎沸，灯火闪烁，迅速向行宫大殿汇聚！

    乐清河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杀机，看着倒在地上，口鼻喷涌鲜血的可姰，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不忍之色，但是那一丝不忍，却在瞬间消失……

    可姰的脸色惨白如纸，全身犹如散架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感到无比的难过。乐清河那强绝无铸的炙阳真气在刚才的刹那间尽数将她的经脉摧毁，心脉也随之被震断！

    但是可姰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惨笑，她看着乐清河，气力显得有些不足，身体动了动，却半天没有坐起来。全身的骨骼已经被震碎，她瘫软在地上，轻声的笑道：“清河，没有想到你我再见，已经成为了敌人！”

    抬头向外看了看，乐清河阴冷的说道：“可姰，你不该杀死张敏！”

    “嘻嘻，张敏她该死！虽然皇上也不高兴，但是我却很开心。当我看到她倒在我的脚下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清河，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错了太多的机会，如今想要成事，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可姰低声的说道，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瞬间将她胸前的衣襟染红。

    乐清河的面孔抽搐两下，咬着牙看着可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我多年相交，我万万没有想到背叛我的竟然是你，为什么！”

    “当断不断，不当断之时却又莽撞决断，清河，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偏偏有不安于现状。你不是成大事的人，我以前真的是错了！”可姰依旧一脸惨淡的笑容，声音轻柔淡雅，丝毫没有半点的怒气，“你没有皇上的狠辣，你没有皇上的果断，但是却又整日妄想那九五之尊，呵呵，你……”

    可姰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了下去，到了最后竟没有半点的声息，眼眸中的那一丝光芒也渐渐的隐去，但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鲜血不断的从口鼻中涌出，那景象当真是诡异至极！

    乐清河的眼中闪过一抹恻隐的光芒，他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可姰，缓步上前，伏身在可姰的耳边低声说道：“君上，即使你怎样对清河，清河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该杀死太后，今日这一刀，是为了太后！”

    说完，他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可姰，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远处，脚步声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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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零二章 大瑶关前

﻿身穿一身亮银铠甲的莫言手扶大瑶关城头，遥望远处遮天避日的九龙战旗，心中沉重万分。但是虽然心中沉重，但是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忧虑之色。她轻轻的拢了一下随风散开的秀发，那曼妙的风姿，顿时令城头上困顿的军士精神一振！

    三日前，也就是她率兵进入大瑶关的第二日，安西人马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的突然出现在大瑶关前。几乎是仓促的应战，莫言的人马在全无半点险要可守的大瑶关上血战一日有余，终于将来敌击退。但是随即她就发现，她面临的是更多悍猛的安西士兵。

    不过令莫言奇怪的是，当这些安西人马来到了大瑶关前的时候，并没有急于的攻击，而是在城外三十里处扎下了营寨，对大瑶关遥遥对峙。这种异常的举动，令莫言困惑不已，而且她发现对方的人马仅有数万，与她概念中的安西兵力大不相同。

    这也许只是对方的先锋人马！莫言这样的安慰自己，但是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劲。究竟是那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认为能够被卫恒视作对手的十三王卫义绝不会这样简单。

    “娘娘，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下去休息一下吧！”大瑶关的守将是一个年龄在五十左右的汉子。他本姓卫，单字一个瑨，说起来他也是卫夺的一个血脉较为疏远的亲戚，卫夺称帝之后，凭着这淡薄的血缘关系，在到达升龙城十天之后，他就被派往了这荒凉的大瑶关。这一呆，就是整整二十三年！

    卫瑨并非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只是一来和卫夺并没有太多的交情，二来他也是一个不善迎奉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很木纳的人。在大瑶关二十年，竟没有回过京师一次。渐渐的，就连卫夺也将他忘记，甚至在宗人府内，也没有设他的位置。

    不过卫瑨在大院关的二十多年中，倒也是政绩颇为卓著。二十三年，大瑶关从一个仅有数万人的城市，发展成了一个几尽三十万的中型城镇。同时，他丝毫没有因为大瑶关的地位而放松了军备，在这个三十万人口的城市中，竟然有两万农兵，这在当时没有朝廷支付军饷的情况下，简直是一个奇迹。莫言一到大瑶关，就被这两万精装的农兵惊呆了。几乎在见到了卫瑨的同时，她心中也下定了注意，一定要将卫瑨推荐给卫恒。

    而卫瑨，经过了二十三年的磨练，也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官场的事情。所以从莫言亲兵的口中，他也知晓了眼前这位举手投足中都带着傲视风华的美妇人，就是当今皇上未来的妃子。

    莫言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看了一眼卫瑨，微微的一笑，“卫将军不用担心本宫。将士们不也都是两天没有休息，您不也是两天没有合眼？嘻嘻，放心，本宫自信这一身的功力比你们都能撑住！”

    卫瑨闻听，呵呵的憨笑两声，站在莫言的身边，并肩遥望，好半天，他轻声的摇头说道：“不对劲呀！”

    莫言闻听，眼中精芒一闪，扭头看着卫瑨，低声的问道：“哦，将军以为什么地方不对劲？”

    卫瑨摇了摇头，双眼在不经意间眯成了一条缝，“娘娘，大瑶关虽然地处朔风平原东南之极，但是却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在这里扎营，奇怪！”

    莫言的心中一动，心中的疑虑更加的浓重，她疑惑的向卫瑨问道：“卫将军，若是你用兵，又会怎么样？”

    卫瑨挠了挠头，沉声说道：“若是以末将指挥这彪人马，会绕过大瑶关，根本不需要对这里理睬，直逼升龙城！”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察觉了一丝不对，连忙躬身对莫言说道：“娘娘，末将说的是假如……”

    可是这一解释，却又越描越黑，顿时卫瑨的面孔涨的通红，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看着卫瑨那张大红脸，嘻嘻的笑道：“卫将军，你不用解释，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嘻嘻，你不用担心本宫会以为你有不臣之心，而且也不用担心皇上会对你有什么怪罪！”

    卫瑨听了莫言的话，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

    莫言看了一眼他，然后又扭头向远处的安西大营看去，刚要开口。突然间城头马道上一阵急促的蹄声传来，莫言扭头看去，只见一名亲兵纵马冲上了城头，飞身跳下了战马。他径直来到了莫言的身前，躬身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娘娘，谭帅已经到了！”

    莫言心中一振，不知为何谭方到来，她却全无半点的喜悦。皱了一下眉头，她沉声问道：“谭帅现在何处？”

    “已经在帅府中等候！”

    “什么！”莫言一惊，心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来不及再问，转身对卫瑨沉声说道：“卫将军，城头就交给你了，本宫马上就去见谭帅！”

    “娘娘请！”卫瑨连忙躬身应道。

    莫言也不答话，大步来到那亲兵的战马前，飞身上马，风驰电掣一般的冲下城头。看着莫言的背影，卫瑨又转身向远处的安西大营看去，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都是卫家的人，挣个什么劲儿呀！”

    ……

    莫言打马如飞，直奔大瑶关帅府门前。她飞身跳下战马，几乎没有和站在门边的府兵招呼，径直冲进了帅府大厅。

    大厅中，谭方一脸的忧虑之色，负手站立。他一声普通士兵的打扮，丝毫看不出半点的统帅之气。看到莫言走进大厅，他连忙迎了上前，沉声说道：“毓清，城外情况如何？”

    几乎没有来得及喘气，莫言一看到谭方也同声问道：“先生，我大军行止何方？”

    两人话一出口，都不由得一愣，紧跟着笑了起来。莫言伸手将谭方让到了主位之上，自己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沉声问道：“先生，您怎么这么一身打扮，我大军如今现在何处？”

    谭方笑了笑，“毓清，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是的，安西人马大张旗鼓的在大瑶关外扎下营寨，本来莫言以为是他们的主力未至。刚才听到先生前来，莫言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莫言看着谭方，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

    谭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剑眉一挑，沉声说道：“哦，毓清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莫言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缓缓的说道：“大瑶关并没有十分重要的军事地位，而卫义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城外扎营，一个是因为他前军行进太猛，孤军深入，所以暂时等待主力到达，趁机休整；但是数万人的前军如此莽撞突进，似乎又不太符合卫义的用兵之道。自从当年在皇陵见到卫义之后，莫言就曾仔细的研究过他的所有资料。此人十分的小心，从不冒然突进，比如说他收三王卫诚的人马，取八王卫廉的城郡，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安西的统一。说明此人谋后而动，绝不会是一个莽撞之人！”

    说着，莫言停了下来，看着谭方，似乎在查找他脸上的反应。但是她却失望了，谭方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之色，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意见。看到莫言停了下来，谭方淡淡的一笑，沉声说道：“毓清说得不错，继续！”

    轻咳了一声，莫言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既然不是孤军突进，那么一定另有其他的奥妙。莫言本来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听到先生突然到来，莫言就有了一个想法。城外的那数万人马，会不会只是一个饵？他以强势兵力威逼大瑶关，迫使谭先生领兵突进，而后趁机伏击？也就是说，他已经发现了这样的一支人马前来大瑶关，所以要……”

    谭方看着莫言，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开心，笑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莫言却不由得迷茫了，她呆呆的看着谭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

    笑了一会儿，谭方止住了笑声，看着有些惶恐之态的莫言，他呵呵的笑道：“毓清，你不用担心，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谭某笑，是开心的笑！没有想到，二百年后，我帝国又出了一个少有的女兵法大家！”

    闻听谭方的夸奖，莫言不由得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低声的说道：“先生过奖了！”

    “呵呵，毓清，你不用如此客气。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何时听谭某夸奖过谁？就连我那丑丫头我也少有夸奖。呵呵，你说的不错，卫义的确是在玩弄一手暗渡陈仓的诡计。他的主力人马已经出现在大瑶关以东的大瑶山，其兵力足有三十万！”谭方笑盈盈的看着莫言，沉声说道。

    “什么！”莫言闻听，顿时已经，呼的一下站起身来。

    谭方点了点头，“谭某在昨日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要我们放弃大瑶关，回防京师！”

    莫言呆住了，她看着谭方，一时间感到脑子里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粥。倒是谭方依旧显得气定神闲，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将凉茶一口饮尽。而后，他缓缓的放下茶杯，沉声说道：“卫义不会对大瑶关强攻，待收拾了我们在大瑶山外的人马之后，他就会立刻挥兵直向京师杀去。皇上的意思，是要集中所有的兵力，在京师与卫义一决死战！”

    “但是……”莫言缓缓的将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看着谭方低声问道：“若是我们退兵，卫义趁势掩杀，那我们岂不是……”

    谭方赞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毓清说得不错，我们自然不能就这样轻易的退去，否则大军一旦后退，那么必然将会被卫义追击，同样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那先生的意思是……”

    谭方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寒芒，他的嘴角轻轻一翘，低声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的目光吸引过来，吸引到大瑶关来！”

    莫言看着谭方，突然间激灵的打了一个寒蝉。她明白了谭方的意思，也就是说必需要有一个人做诱饵，对大瑶关前的安西人马进行狂攻。要卫义以为己方的主力人马已经到达了大瑶关，那么就会回师救援，从而使己方的主力能够有时间从容脱身……

    莫言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狂跳的的心平息下来。她站起身来，恭敬的对谭方说道：“先生，莫言请命！”

    谭方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莫言的身前，沉声说道：“毓清，你能有此心，可见你对皇上的一片心意。呵呵，足够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大瑶关，与我军主力汇合，急速回转升龙城。”

    “先生，那谁来……”莫言急急的问道，突然间，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呆愣愣的看着谭方，再也没有问下去。

    谭方的脸上显出一抹极为柔和的笑容，他伸手轻轻的在莫言那柔软的秀发拂过，低声的说道：“毓清，你和君上真是一个样子！”谭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莫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并不清楚谭方和可姰之间的事情，只是在刹那间，她的泪水涌了出来，谭方那柔和的笑容，让她想起了她的梦中曾出现过多少次的从未见过的父亲！

    但是谭方并没有让她开口，脸色突然间一肃，沉声说道：“莫言，本帅以三军主帅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前往大瑶山外与我军汇合，而后立刻班师回京。军中之事，尽由你来调遣，三军统帅之职就由你接任。”说着，他探手从怀中取出金龙兵符，并将腰间的鹤舞清风解下，递给了莫言。

    一种莫明的悲伤，悄然的占据了莫言的心，她望着谭方，嘴巴颤抖两下，却没有伸手去接那兵符和长剑。

    谭方脸色一寒，沉声说道：“莫言，难道你想要抗命吗？”

    “莫言不敢！”眼中满是泪水，莫言轻轻的从谭方的手中接过了长剑和兵符，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谭方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莫言，你立刻动身，走小路绕过大瑶山，我军人马就在黑风口待命，贺君在那里等着你呢！”

    “先生！”莫言失声的叫道。

    谭方微微的一笑，“去吧，皇上还在京师等着我们的将士，不要让他等的太久了！你放心，本帅自然有办法离开，到时候，本帅还要前往京师，看着我那傻丫头和皇上的婚庆大典呢！”

    莫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谭方的主意已定，绝难再改变什么。于是，她躬身对谭方一礼，手捧兵符和长剑就向外走去。当她走到了门边，谭方突然开口叫道：“毓清！”

    “先生？”

    “记得换上一身衣服，要走小道，不要被卫义察觉，那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家伙！”谭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仿佛是一个慈祥的父亲看着即将远行的女儿，不放心的叮咛着。

    莫言点了点头，再次对谭方一礼，转身飞身离开了帅府的大厅。

    看着莫言的背影消失，谭方笑了。半晌之后，他突然间一声沉喝：“来人！”

    府外的亲兵听到谭方的呼喝，连忙走进了大厅。这亲兵也是一名禁军的军士，来到了谭方的面前，恭敬的施礼道：“元帅，有何吩咐？”

    “带本帅前往城头，本帅要和卫瑨将军一谈！”谭方沉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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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零四章 黑风之夜

﻿大瑶山，在夜色中更显出一派苍茫之色。

    在群山环绕的山麓之中，卫义站在一处高崖之上，向远处望去。夜色里，大瑶山更透出一种凄凉之美。山外，禁军大营的点点灯火如繁星一般，遍洒大地。悠长的刁斗之声，隐约的传入山中，却又是那样的模糊……

    三年前，皇陵前与卫恒一晤，卫恒的话将他心中隐藏的雄心壮志激起。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明白，他不可能再回头，他与卫恒之间，必需要有一场血的对话！三年来，他苦心经营，将安西十二郡尽收于他的麾下。他知道当他登上了安西霸主的那一刻时，他身上背负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一个郡的安危。他统一了安西，也就将安西的七位王爷的荣辱和身家性命，都一肩担起！

    想到这里，卫义就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在内心之中，他不希望和卫恒为敌。虽然仅仅是那皇陵前的一席谈话，但是他明白，这个平日里总是装作白痴一般的兄弟，有多么的可怕！一个六岁的孩童，能够学会自保，并且把精明的太后张敏瞒过，这已经说明了卫恒的心计有多么的深沉。卫义宁愿面对十个安西七王，也不愿意面对卫恒这样的一个敌人。

    但是，这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如果他不去对付卫恒，那么首先就要被那七个兄弟对付。与其那样，不如和卫恒一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所以，从一年前，他就暗自的买通了朔方的守将。也就是说在一年前，他已经打通了进入中原的大门。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躁进。一来升龙城还有一个乐清河，那手中庞大的军队，令他感到心惊。二来，他要确定杨陵无力对他威胁，因为一旦安西起兵，最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不是乐清河，还是杨陵手中那二十万精锐的北地兵马司！

    同时，他还要将朔风平原的地形摸熟。一年的时间，他找到了一条从朔方城至大瑶山的小道，一条已经荒废了千年的小道。通过这一条小道，从年初开始，他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将三十多万人马秘密的运到了大瑶山之中，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杨陵也被闪族死死的缠在了通州……

    一切都很顺利，卫恒终于开始对乐清河下手了。几乎在乐清河的那场夺宫之变当天，卫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将漠西长廊的乐党人马一网打尽，不留半点的痕迹！十万人马无声的消失了。至于手段，卫义每每想起这件事，总会从恶梦中惊醒。因为那一战，他消灭了两万，而剩下的八万人马都被他坑杀在漠西长廊的苍茫风沙之中！

    坑杀降卒，自古有之。无论是当年的曹玄，还是后来的许正阳，亦或是前朝的司马啸天，都曾有过大规模的坑杀降卒的事情。但是当他真正的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卫义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眼见八万人被活生生的投进了坑中，耳边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卫义真的是佩服先朝的那些帝王，具有那样强悍的神经。至少在他，一连多少日都没有入睡……

    想到这里，卫义就不由得感到凄然。这不是他，难道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他必须要将自己的本性抹杀吗？

    仲夏的风是燥热的，即使是在山间，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种浮躁的酷热。卫义抬起头，又一次看了看远处禁军大营的灯火，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疑虑。他也是在十日前发现禁军的人马正在向大瑶关挺进。对于升龙城的人马，卫义十分清楚。如果除去了禁军和御林军，恐怕卫恒手中可用的人马就不多了！

    如果能够将禁军除去，即使是行踪暴露了，也都是值得的。因为按照升龙城的人马配比，如果这十万禁军被消灭，那么卫恒手中可用的兵力就不足十万！

    而且卫恒刚刚平定了乐清河的叛乱，究竟有多少人效忠，还是两说。诺大的一个升龙城，仅仅凭着几万御林军，卫恒很难坚持多久。所以，如果能把这十万禁军吃掉与否，关系十分的重大。

    但是，前两日还疯狂前进的禁军在昨夜到达黑风口外的时候，却突然间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这不禁让卫义感到一丝紧张。是否是己方的行踪暴露？亦或是对方暂时的休整？两者都有可能，无论哪一条，都是合情合理。

    在卫义以为，只要禁军进了大瑶山，那么就注定了全军覆没。但是如果他们不进大瑶山，那就只剩下了强攻一途。对卫义来说，强攻，是他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就在卫义在高崖上眺望禁军大营的时候，一片乌云无声的将皓月遮挡，就在那皎洁的月光被抹去的刹那间，大瑶关方向突然三声号炮声响，紧跟着震天的喊杀声响起。虽然距离尚遥远，但是卫义却听得那样真切。

    不可能！难道是对方也用了暗渡陈仓之计，将人马集中大瑶关，偷袭己方的大营？这是卫义的第一个反应！想到这里，他目光向大瑶关方向望去，只见黑云之下，火光冲天，将西北照映的通红……

    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卫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真的，对方真的是在偷袭己方的大营！从那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火光来看，对方的人马最少和己方大营的人马持平。

    那黑风口外的禁军大营难道是诱饵？看那晃动的灯火，卫义难以相信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山下人影连闪，数道人影飞扑向高崖之上。但是没等那人影登上高崖，从山石边的隐秘处突然闪出近百人影，刀剑寒光闪烁，将来人挡下！

    “混蛋东西，让开！”那粗豪的声音让卫义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扭过身子，卫义沉声说道：“给三王爷让开！”

    话音一落，人影乍闪，数十名亲兵竟然在瞬息之间再次隐去了身形。来人正是威武侯卫诚，在他的身后，尚跟着两个皇袍锦绸的壮年人，再后面，就是三名亲兵随扈。

    卫诚大步走上高崖，来到卫义的身边。虽然兵权交给了卫义，但是卫诚却丝毫没有显出半点的不满之色。对于卫义，卫诚是真心的成服，毕竟三年来卫义的能力如何，安西的几个王爷都有目共睹。或许初时他们心中有些不满，但是到了后来，却又不得不对卫义钦佩有加。

    “十三弟，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卫诚看着远处通红的天际，怒声的说道：“那个兔崽子的人马怎么会越过了大瑶关？”

    目光显得有些迷离，卫义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火光，低声的说道：“三哥，六哥，十五弟，你们认为是谭方的主力已经到了大瑶关吗？”

    卫间，众皇子之中排名第六。听到了卫义的问话，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十三弟，探马刚才已经回报，确实是谭方的旗号，而且对方的人数众多，都十分的凶悍。我担心十二弟能否挡住……”

    “是谭方的旗号？”卫义一惊，连忙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老东西的旗号！不过黑夜中我们看不出人数，只是孩子们说那大营里喊杀震天，像是有十几万人马厮杀。而且三万人大营，同时被袭，恐怕是他们的主力。我们是不是马上回兵救援？”卫诚急急的问道。

    卫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再次向远方禁军大营中那闪烁的灯火看去，心中一动，突然间对身后的十五皇子卫同大声吼道：“十五弟，立刻点齐人马！”

    “是！”卫同几乎没有考虑，连忙应命，转身就要离去。

    “十三弟，是要救援十二弟他们吗？”卫间看到卫义的脸色，心中一动，低声的问道。

    卫义的眉头紧皱一起，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点齐三军人马，突袭黑风口外，禁军大营！”

    “什么，那十二弟怎么办？”卫诚一愣，连忙问道。连已经走到高崖山路的卫同也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卫义。

    卫义咬着牙，看着远处的禁军大营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禁军大营今夜的灯火闪动十分频繁？那不是他们火光原地闪动，而是他们在偷偷的撤退，他们要回升龙城！十二弟那边，必然是他们的幌子，为了掩护他们大军的撤退！”说完，他厉声对卫同吼道：“十五弟，一刻钟之内，我要兵马出动，不能让那禁军逃回升龙城！”

    ……

    莫言站在前军的了望楼上，向远处正在缓缓撤出中军大营的人马看去，心中焦虑万分。她扭头对身后的亲兵问道：“已经走了多少了？”

    “启禀娘娘，三个时辰中，神弓营和神机营连同后军已经全部撤出。中军人马也已经快要撤退完毕。骁骑营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开始撤离，估计要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全军就可以退出了！”

    “不行，太慢了！”莫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扭过头向大瑶关方向看去，“谭帅已经开始袭击，不论能否调动卫义的人马，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传本宫命令，加快速度，不要再掩饰痕迹，命令骁骑营和中军同时加快速度撤离，一个时辰之后，骠骑营开始撤退！”

    “遵命！”那亲兵闻听，连忙冲下了了望楼，向战马一声长嘶，向中军冲去。

    低头看了看前营中一个个整装待发的骠骑人马，莫言再也无法保持住内心的平静，忧虑之色写满了脸上。

    不一会儿，战马长嘶，贺君满脸的汗水，纵马疾驰，飞奔到了望楼下。他跳下战马，冲上了望楼，急急的说道：“娘娘……”

    没等他说完，莫言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贺君，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坐镇骁骑营吗？你跑到这前军做什么？”

    “娘娘，骁骑营已经开始撤退，臣是请娘娘也动身吧！”

    原本是一句十分体贴的话，却令莫言勃然大怒，“混蛋的奴才，本宫已经说过，要你务必保证骁骑营全部撤离，你不在你的营中带着，跑到这里献媚吗？本宫的事情，自有本宫处理，用不着你来管。贺君，着你在一个时辰内将骁骑营的人马全部撤离，如果有一个士兵留下，我取了你的狗头！”

    “娘娘！”贺君还要说什么，但是当他看到莫言那双喷火的双眼，心中一颤，立刻躬身一礼，转身冲下了了望楼。

    看着贺君离去的背影，莫言的面颊微微抽搐一下，长叹一声，转身也走下了了望楼。

    楼下，早有亲兵牵着战马来到了她的身前。莫言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把绣龙大刀。然后，她看了看身边的亲兵，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小人名叫夜岚！”那亲兵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精明，听到莫言的问话，连忙低声回答。

    莫言点了点头，“夜岚，本宫记下你的名字。本宫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交给你办，不知你是否可当重任？”

    “但请娘娘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夜岚闻听，连忙恭声回道。

    解下了腰间的鹤舞清风，莫言的神色凝重，将长剑交给了夜岚，低声说道：“夜岚，你听着。立刻带着这柄长剑，跟随中军人马撤退。离开大营之后，你不必跟随大军行动，直接前往京师。西华门外的方家老店你是否知道？”

    “小人知道！”夜岚看着莫言的凝重神色，也不由得神色凝重了起来。

    “很好，你一个人速度快，到了方家老店，就告诉那掌柜的找方远！见到方远，将此剑交给他，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记住，无论他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的回答，将这里的敌情告诉他，明白了吗？”

    夜岚显然有些不太疑惑，但是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娘娘，您就放心吧，小人不会忘记的！”说完，他结果长剑，跨上一旁的战马，打马如飞，疾驰而去。

    莫言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那名骠骑营将领，又看了看有些慌乱的骠骑营士兵，突然间展颜一笑，沉声说道：“将士们，你们怕吗？”

    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遍了每一个骠骑营军士的耳中。那悦耳的声音响起，顿时令所有的军士精神一振，“不怕！”

    震天的声音回荡大营上空，莫言笑了。

    “再等片刻，我们就离去，本宫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

    莫言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大营的地面轻轻的颤抖了起来，紧跟着，一骑侦骑风一般的冲进了大营之中，他飞一般的冲到了莫言的马前，跳下战马，脸上带着莫明的恐慌，急急的说道：“娘娘，不好了，安西叛军向黑风口杀来了！”

    “什么！”莫言的脸色顿时大变，她看着那名探马，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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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零九章 惊闻噩耗

﻿鹤舞清风静悄悄的躺在桌子上，古拙的剑鞘之上，散发着一种黯然的光亮……

    卫恒呆呆的看着鹤舞清风，久久说不出话来。方远站在他对面，也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卫恒。霎时间，书房之中笼罩着一层令人窒息的寂静。

    “大叔，这，这是怎么回事？”卫恒过了很久，抬起头来看着方远，神色木然的沉声问道。

    方远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七月二十日，莫言娘娘率领先锋五千骠骑到达大瑶关，同日，大瑶关发生战事。安西人马如同天降一般出现在大瑶关外。经过一日攻城之后，退后三十里，安营扎寨！”

    卫恒闭着眼睛，木然的坐在大椅之上，静静的听着方远说话，也不开口。方远看了一眼卫恒，接着沉声说道：“七月二十三日，谭帅率兵抵达大瑶山黑风口外，发现安西大军的动向并接到了皇上的密旨，不敢再冒然突进。于是将人马驻扎黑风口外，后部军马同日向升龙城退却，而主力人马却不敢动作。次日，谭帅孤身抵达大瑶关，以元帅的身份逼迫娘娘离开大瑶关，并在当夜对大瑶关外三十里的安西大营发动突袭，以希望能吸引安西人马的注意力，掩护黑风口外主力人马退却！”

    卫恒的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不停。好半天，他抬起头看着方远，“那突袭结果如何？”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只是大瑶关仅有五千人马，而安西大营之中驻扎数万安西大军，谭帅恐怕……”

    “那这把剑怎么会……”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的强烈，卫恒低声的问道。

    方远沉吟了一下，沉声答道：“二十四日晚，莫言娘娘抵达黑风口外大营，此剑随身携带。当晚，黑风口大营开始向升龙城撤退！”

    “那毓清她……”卫恒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大声的问道。

    方远摇了摇头，“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莫言娘娘和五千骠骑坐镇前军大营，要最后撤退！”

    “那这把剑……”

    “当骁骑营开始撤退的时候，莫言娘娘突然命她的亲兵夜岚，提前离开大营，并将此剑交付给了夜岚。她告诉夜岚，让夜岚不要随军行动，先行赶回京师，通报皇上。娘娘害怕夜岚难以见到皇上，所以就将老奴的地方告诉夜岚，今日黄昏时分，夜岚抵达京城。”方远的声音显得有些生硬，他一字一顿的低声说道。

    扑通一声，卫恒跌座咱大椅之中，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方远则站在桌前，接着说道：“据夜岚禀报，安西人马总数几尽四十万，而且装备极为精良。当他离开之前，娘娘曾吩咐他告诉皇上，安西势大，请皇上万不可调以轻心！”

    方远说了什么，卫恒后来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的坐在大椅上，脸上的表情木然生硬……

    门轻轻的推开了，谭真四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方叔叔，您怎么来了，嘻嘻，我们正说过两日去看您……”人还没有进来，飘雪那欢快的声音已经冲入了书房。四女走进了书房，但是却被卫恒和方远脸上的凝重之色惊的一呆，顿时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方远转过身，强自一笑，对四女恭敬的一礼，也不说话。

    “方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感到了气氛有些不太正常，谭真强笑着看着方远，迟疑的问道。

    方远的嘴巴张了两张，但是却没有开口。他扭头向卫恒看去，只见卫恒依旧双眼紧闭，仿佛没有察觉谭真四人的到来。

    心中的不祥之感愈发的强烈，谭真的目光游离，突然间在卫恒的桌案之上停下。她的面颊抽搐不止，缓缓的走上前，身形摇摇欲倒。

    方远上前想要搀扶，但是谭真一把将他推开。她来到了桌前，看着那案上的鹤舞清风，双手颤抖着将长剑拿起，捧在手中。端详了半天，她嘴角抽搐两下，扭头看着方远，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方叔叔，这，这不是我父亲的佩剑吗？怎么，怎么会……我父亲他怎么了？”

    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方远看着谭真，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时，卫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站起身来，来到谭真的身边，伸手将她那颤抖的娇躯搂在怀中，看着方远，沉声说道：“大叔，你告诉真姐吧！”

    “方叔叔，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父亲他怎么了？”当谭真的身体靠在卫恒的怀中之时，心中已经有些了然。她一手抓住长剑，一手紧紧的揪住了卫恒的衣襟，看着方远，低声问道。

    方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沉吟了一下，用尽量委婉的口气，将刚才告诉卫恒的事情说了一遍，话还没有说完，书房中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站在卫恒身后的飘雪竟然一口鲜血夺口喷出，身体向后栽倒。

    心中暗骂一声自己，卫恒这才想起来飘雪也是谭方的义女！飘雪自幼没有亲人，跟着太后赵倩儿，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后来当卫恒二次入京，登基之后，飘雪拜在了谭方的膝下，成了谭方的义女。相对而言，飘雪比之谭真更加的脆弱，而对谭方的感情，丝毫不见得比谭真少……

    好在一旁的颜柔儿早就注意到飘雪的脸色不对，就在飘雪将要倒下之时，连忙伸手将她的娇躯扶住。卫恒一手紧紧的搂住身体颤抖不停的谭真，一手从颜柔儿手中将飘雪接过来。手抵飘雪的后心，真气骤然间催动，一股平和瞬间冲入了飘雪那柔弱的身体，顿时飘雪苏醒了过来。

    “父亲！”醒来的飘雪，一声凄厉的喊叫，伏在卫恒的怀中失声痛哭。

    倒是谭真显得十分的平静，低声的劝慰着飘雪，但是眼泪却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卫恒咬着牙，将两女紧紧的抱在怀中，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杨灵心，低声说道：“灵心，把门关上。”说着，他看着身体犹自颤抖不停的谭真，低声的说道：“真姐，哭吧，想哭就哭出来，朕陪着你一起哭！飘雪，真姐，你们没有了父亲，朕也没有了老师，甚至连妻子都失去了！朕也想哭，我们一起哭！”

    泪水顺着卫恒的脸颊无声的滑落，他强忍着悲痛，看着杨灵心将书房门关上。接着说道：“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完之后，我们走出去，就不能在哭。这是咱皇家的体面。”

    “傻子，我爸爸他……”突然间，谭真失声的痛哭起来，她双手死死的将卫恒的身体搂抱着，身体更随着哭声颤抖不停。

    颜柔儿和杨灵心都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般，两人上前，将谭真和飘雪的身体扶住，缓缓的在屋中坐下，低声的劝慰不停。

    卫恒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已经乱成一团的情绪。双眼骤然间睁开，他的眼眸中闪射出骇人的杀机，咬着牙阴冷无比的看着方远低声问道：“那个夜岚有没有说别的？“

    方远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卫恒点了点头，“大叔，你回头把夜岚领到宫里，朕要嘉奖他！”说着，他转过脸，对犹自抽泣不止的谭真说道：“真姐，贺君他们是否已经有了消息？”

    缓缓的抬起头，谭真泪眼朦胧的看着卫恒，颤声的说道：“还没有。听先回来的禁军将领说，贺君督导后军，行进并不是十分迅速。皇上，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毓清妹子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情的！”

    卫恒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他在屋中走动了两步，沉声说道：“此事先不要告知谭青，如今他正督战钟祥战事，此时告诉他这事情，我钟祥防线必然产生混乱。传令吴有德，命监礼司将先生的名字记入宗人府的档案，同时命内监府秘密前往大瑶关，打探此事！”

    谭真闻听卫恒的话，突然间精神一振，“皇上，你是说父亲可能没有……”

    卫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岳父大人武力高绝，天下少有。就算在千军万马之中，要想逃出也并非是难事。”

    “可是若我军突袭安西大营，那大瑶关是否……”飘雪此刻也将情绪稳定了下来。闻听卫恒的话，她突然间开口说道。

    卫恒的嘴角一撇，脸上顿时暴露出骇人的杀机，他眯着双眼，低声说道：“卫义想要血洗大瑶关？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哼，他一生将求仁德天下，做事都要透出一个仁字，血洗大瑶关，恐怕他还没有那份胆气去做！再说，大瑶关并非重要之地，他也不会耗费大精神来对付大瑶关，所以朕以为大瑶关必然无碍！”

    说到这里，卫恒突然间一声长叹，神色间缓和了一些，低声的说道：“不管岳父是否平安，都要想办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岳父真的有半点的不测，传令宗人府，将岳父灵位列入太庙之中，他日享配朕之灵位之上！”

    一句话出口，霎时间屋中的几人都惊呆了。本来列入宗人府名册，谭家等于加入了卫氏一门，不论将来如何，谭门都将永享王爵之位。而进入太庙，更是做臣下少有的荣耀，更何况列位于卫恒之上，等同于将谭方的位置与太祖卫夺等人并列一起……

    “臣妾待父亲叩谢皇上圣恩！”几乎是同一时间，谭真和飘雪同时翻身跪倒，声音颤抖的说道。

    卫恒脸上强作出一抹笑容，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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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兄弟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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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恒静静的盘坐在乾宁宫大殿的卧榻之上呼吸显得十分的悠长。【无弹窗.】体内的真气和坎水灵力已经水乳交融丝毫不见往日的泾渭分明。

    中秋之夜以无上坎水灵力配合水灵铜戒冰封升龙九门使得卫恒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当异变生之后谭真等人急忙赶到了上清门却现卫恒栽倒在望台中央气息奄奄。

    就在卫义派亲兵射箭之时谭真、颜柔儿、飘雪三人正在合力救治卫恒而杨灵心更是将五行之戒全部套在了卫恒的手指之上以五行相生之力激水灵铜戒之中的灵力。

    合谭真三人之力加上五行之戒竟然耗费了一日光景方使得卫恒稍有起色。待卫恒醒转之后自行运转真气却现昔日苦练的金刚不动禅功和坎水神诀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日间天灵三次震动几乎元神脱窍而出！

    体内的真气如玉珠滚盘一般的畅快淋漓卫恒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真气流转之时如实物一般触摸经脉的奇妙感觉。他明白此时的他距离天神之境仅剩下了一步之遥。但是他不想成为神因为他明白他尚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莫言生死未明江南战乱未息他必须等待……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卫恒感到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畅快。整个人的六识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心念一动几乎可以覆盖了整个升龙城的角落。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卫恒走下卧榻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大殿外的一阵低沉的窃语。

    “娘娘老臣以为这不过是十三王的一个诡计罢了！如今皇上祈求上天护佑冰封九城使得安西兵马军心大乱一连数日不见半点的动静想来十三王也明白若不除去皇上恐怕他难逃一败。所以他才会约见圣上想借约见之名趁机加害皇上！”声音低沉苍龙中带着一丝沉稳卫恒一听就知道是陈星的声音。

    “司徒大人颜某以为不然。十三王如今骑虎难下内有五王等人相逼外临军心不稳。颜某以为他也许想要借此机会和皇上讲些条件臣服朝廷。若是如此则中原不战而安颜某认为倒也不妨一试！”

    “可是若十三王趁机加害皇上那又该如何？皇上如今是我帝国的灵魂升龙百姓对皇上无不崇敬有加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那皇上隐忍多年除去乐王的一番努力就化为东逝之水……”周青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满沉声的反驳道。

    “嗯本宫也以为此时不需要冒险。秋日降临冬日瞬间将至。那时安西的粮草等物必将困难。而且冰封九门已经遍传炎黄大6用不…了多久各地诸侯必将不再只是观望那个时候安西人马不战自败皇上实在不需要冒这个险！”谭真的声音依旧如银铃一般的响起但是她的话锋却又突然一转“不过此事还要皇上决定我们不要胡乱决定。皇上是少有的明主他自然会有妥当的安排！”

    卫恒静静的听着殿外的讨论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他想了想突然间举步向大殿外走去。

    殿门一开卫恒跨出了高高的门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朕决定会一会十三王！”

    “皇上！”殿外讨论正酣的几人没有想到卫恒突然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特别是谭真以往卫恒行动间总会带着些许的声息可是这一次竟然是卫恒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而她还是一无所知。一时间众人显得有些慌乱陈星、颜威、周青几人忙不迭的要向卫恒叩拜施礼。

    看着几个慌乱不堪的人卫恒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这么多礼了。这几日多亏了你们帮着护卫九门朕感激万分。”

    “这本就是臣等的本份倒是让皇上劳累昏倒实在是臣等无能皇上如此说实在让臣等愧煞！”陈星几人连忙说道。

    卫恒笑了笑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天空不由得闭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谭真轻声问道：“柔儿她们呢？”

    “哦柔儿和飘雪各守德清上清两门正在巡视城防！妾身这就去找人将她们叫来。”谭真连忙回道。不知道为何此次见到卫恒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突然间从她的心中升起。如此真实的站在眼前却又显得那样的虚幻这就是卫恒给她的感觉一时间令谭真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卫恒摆了摆手“不用了她们有她们的事情就不要打搅她们了！朕想去花园中走走真姐和几位大人就陪着朕一起去看看吧！”说完他也不理众人径直拔脚离去。

    谭真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紧紧跟在卫恒的身后向御花园走去……

    在花园中默默的走了一会儿卫恒缓步走上了一座凉亭在亭中坐下。他看了一眼远远跟在众人身后的吴有德突然间开口道：“吴有德去把前些日子杨公送来的末茶煮一些朕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入了吴有德的耳中。吴有德一愣但是马上恭敬的遥遥一礼转身离去。

    挥手示意众人坐下卫恒自己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坐位。座好之后他看了神色严肃的几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真姐三位大人不要如此紧张呵呵大家还是放松一些。这秋日的美景若是你们都是板着脸实在有些不适合。”

    听了卫恒的话陈星几人不由得尴尬的笑了。谭真默默的坐在卫恒的身边突然间开口问道：“皇上刚才妾身和陈大人他们的谈话皇上都已经听到了？”

    卫恒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谭真抿着嘴沉吟了一下低声的说道：“两日前十三王突然派人射箭书进上清门请皇上相见太平岭皇陵。心中说只是一叙三年的分别之情别无他意。太平岭上只皇上与他别无旁人。妾身不敢擅自回答所以也没有回复。这两日安西的信使每天徘徊城下看样子在等待皇上的答复！”

    卫恒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待谭真说完他微微一笑沉声说道：“真姐你这就回复安西信使二十日午时朕和十三哥皇陵相见！”

    “皇上！”陈星和周青失声喊道。但是谭真却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虽然她心中也不愿意但是不知为何当卫恒说完之后她竟感到那轻松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是被催眠一般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起身执行。

    陈星和周青呆呆的看着谭真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是随即他们有惶急的看着卫恒周青急急的说道：“皇上十三王如今突然要约见皇上一定是……”

    卫恒摆了摆手打断了陈星的话语。他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凉亭边看着亭下的假山轻声开口道：“你们放心十三哥是不敢对朕不利的。”

    说着他扭过头看着陈星三人见他们都带着疑惑的神情呵呵的笑道：“中秋朕求得神佑使得安西人马军心大乱十三哥也陷入了进退为难的地步。但是那毕竟只是神迹和朕没有半点的关系。十三哥约见朕若是朕不去他就会告诉麾下的兵众说天神只不过是护佑升龙帝国而非是护佑朕。呵呵再说了朕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以后又怎么能支撑起如此巨大的帝国。”

    “可是皇上……”陈星虽然有些也觉得卫恒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却依旧觉得有些冒险他开口说道。

    但是卫恒再次打断了陈星的话语沉声说道：“老司徒你放心十三哥绝不敢对朕如何？朕有天神护佑若是他对朕动手恐怕他将来也难以面对他的麾下。而且不是朕夸口哼就算他安西几十万大军将朕包围也困不住朕！”

    说完卫恒转身肃容说道：“此事就这么决定朕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一会儿朕就要开始静修二十日之前朕不要任何人前来打搅。此次既然是十三哥约见想来二十日之前他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三位大人多辛苦一些九城的护卫要加紧。嘿嘿朕想会面之后我们会有一场少有的苦战！”

    陈星、颜威和周青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抿着嘴恭敬的站起身来对卫恒施礼道：“臣等遵旨！”

    “你们下去吧！”卫恒没有再回头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三人再次领命躬身退下。卫恒双手负于身后抬起头看着明媚天空嘴角抽搐两下低声自语道：“十三哥你还有什么手段就给朕拿出来吧！”

    御花园外吴有德带着几个太监端着茶炉匆匆的向凉亭走来。

    ……

    太平岭上空旷寂静两座皇陵并排错落雄伟壮观。

    卫义早早来到了太平岭上静静的站在卫夺的皇陵之前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影他在皇陵前站立了一会儿缓步走上山顶眺望远方！

    升龙城外的坚冰依旧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虽然数日来已经融化了大半不少但是城墙上依旧挂着厚厚的冰茬。卫义轻咬着下唇眼中带着迷茫之色久久不语。

    安西大军表面上已经平静了但是卫义知道那神迹已经在众军士的心中深深的扎根很难抹去。原以为卫恒绝不会赴约但是却没有想到最终他还是答应下来。这使得卫义的一番心思再次化为东逝之水。

    如今之计他只有一战而且升龙之战必须战决否则寒冬一旦来临安西的后续供应必然会出现问题那是他才是真正的麻烦了！好在忠于皇室的北地兵马司依旧陷在与闪族艰苦的鏖战之中一时间难以抽出人马。但是若是时间一久难免出现乱子。卫义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今天和卫恒的会面不能得到足够的保障那么他就要疯狂的挥兵进击升龙城否则若是再出现什么诡异的情况安西大军必然不战自败！

    想到这里卫义不由得一阵头疼。卫间不断的派人对催促他进攻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如今自己面临的困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骄阳悬挂正中午时将至。

    卫义的神经在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之中渐渐的趋于紧张。他呆呆的看着太平岭上的山道脸色也越的沉肃。

    天空中突然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水气空气随之变得潮湿无比。如同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卫义心头升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也就是在这种感觉升起的刹那一丝惊悸也随着升起他沉声的低喝道：“十八弟你来了！”

    空旷的山顶之上空气骤然间剧烈的滚动那气体的激荡将地面上的尘土卷起卫义戒备的看着四周一言不。

    “十三哥三年未见风采依旧！”随着卫恒那清雅淡漠缥缈虚无的声音回响在山顶的刹那卫恒突然无声的幻现在卫义身前三丈的地方。

    心中一惊卫义身形连退数步看着突如其来的卫恒半天说不出话来。

    卫恒的神色显得十分的轻松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看着卫义柔和的双眼之中骤然间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虽然那杀机稍纵即逝但是卫义依旧清楚感受到了他缓缓的将慌乱的心神收回看着卫恒许久后轻声说道：“十八弟好久不见了！”

    双手负于背后卫恒看着卫义一言不。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无声的从他的身上出卫义竟产生了一种几欲跪倒的感觉。

    “十三哥三年前我们为了卫氏的血脉在父皇的陵前相约联手。三年后我们兵戈相见不知道十三哥叫朕来又有什么指教？”卫恒沉声说道。

    心里一紧卫义半天没有说出来。

    卫恒转过身来缓缓走到了山崖边上遥望远处遮天避日的安西大营沉声说道：“怎么？十三哥你将朕约来又一言不莫非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话讲了吗？”

    卫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稳定下来他看着卫恒的背影心中竟再次升起一种莫明的虚幻感觉。沉吟了一下他缓缓的开口道：“十八弟……”

    “十三哥你应该称朕是皇上！在你一天没有打下升龙城的时候朕就是这帝国的君王！”卫恒依旧背对着卫义但是话语间充满了火药气息。

    卫义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皇上！”

    卫恒的身体在卫义的称呼中一颤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卫义叫了一声之后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皇上我们兄弟之间难道一定要兵戈相见吗？”

    卫恒沉默了好半天他沉声说道：“兵战由你起非朕之本意。既然你要战那么朕就奉陪到底！”

    心中一冷卫义虽然明知道卫恒会是如此的反应但是听了他这话依旧感到有些失望。再次沉吟一下他缓缓的开口道：“皇上我们是否一父而出的兄弟如今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卫恒的身体再次一颤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卫义低声说道：“十三哥你说呢？”

    卫义苦笑了起来他的眼中带着落寞的神采半天没有回答。

    “朕的爱妻朕的岳父还有无数死在黑风口大瑶关的将士朕不能负了他们！要挽回可以交出你安西所有的兵权几位兄长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师当一个安乐王爷否则我们就必须一战！”卫恒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我们不答应呢？”卫义沉默了半晌低声的问道。

    卫恒突然间笑了但是那笑容却十分的古怪。他看着卫义缓缓的说道：“十三哥你我心中都明白。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卫义沉默了他看着卫恒眼中尽是悲哀之色。而卫恒也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

    风带着一种肃杀之气拂过太平岭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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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异变突生

﻿太平岭会面，并没有为卫义带来多少的回转余地。他明白，卫恒是绝不会让帝国再如以往那样兵权放在外面。或许卫恒会放弃莫言和谭方的仇恨，但绝不会放弃兵权的统一！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开升龙城。如卫恒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

    于是，接下来的十余日中，安西军马开始了全面的进攻。

    以上清门，德清门，西华门和紫华门四门为主，卫义指挥兵马进行疯狂攻击。每个城门外陈兵十万，分为五批人马，每批人马两万，每两个时辰便换上一轮。如此反复不分昼夜的攻击，却始终保持着安西人马以精锐的生力军发起攻击。

    火炮不停的对城头轰击，覆盖在城外的冰层在进攻开始后的一日之中被毁去。护城河水被硬生生的切断了源头，紧跟着被安西军马填平。

    十余日下来，升龙城用青石建起的城墙上，被一层层的鲜血糊成了酱紫色。血流像汩汩流淌的溪水一般，顺着城墙向下流淌。三丈多高的城墙，在秋天的艳阳中，猩红发亮。

    面对着安西军马的疯狂攻击，升龙城的守军个个血气蒸腾，杀红了眼，喊哑了嗓，如同哑巴一般狠狠的挥舞刀矛，猛烈的与攻上城头的安西军士砍杀。所有的弓箭被鲜血浸泡的滑腻难抓，射出去的箭，如同醉汉一般在空中摇荡；所有的火炮都炮管发红，无法再向外发射。就连麒麟火炮，在轰鸣了五天之后，也变成了一堆废铁。

    堆积在城头的滚木檑石，砖头瓦块，都带着血水汗水，以及黏呼呼的饭菜残渣滚砸下城墙，刀剑已经被砍的锋刃残缺，变成了铁片，却没有时间顾得上换一把。每一个城头的士兵，不论是新军还是老兵，全部都杀的昏天黑地，血透甲袍。到了后来，更有人干脆扔去了甲胄，光着膀子，披头散发的死命拼杀。但是没有片刻，每个人又变成血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张开后也是血红血红。

    所有的人都已经没有了别的念头，在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卫恒也不再在城楼指挥，而是飞奔在城头上的各个危险地段。从士兵手中夺过来的雁翎刀，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把，明黄色的皇袍也已经变成了暗红之色。十余日的血战，令他的胡须和头发都已经散乱的纠缠在一起。但是他犹自瞪着通红的双眼，如同幽灵一般的飞驰城头，击杀冲上城头的安西将领！

    炎黄历二一五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到九月八日，厮杀整整在升龙城外持续了十八天。不论是安西的人马，还是升龙方面的守军，都死伤惨重。

    九月八日黄昏时分，终于从安西大营中传来了一阵悠长的牛角号声，大战停息了！

    硝烟在落日的余辉下腾腾冲向天空，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升龙城外，尸体遍布，而从城头犹自不停的向城下扔掷着安西方面的尸体。

    焦土已经变成了酱紫，血水流淌，地面化成一片泥泞，苍茫的大地上，在夕阳血红的光芒照耀下，闪烁着一种妖异的红芒！

    ……

    卫义疲惫的坐在大帐之中，看着帐中一个个神情疲惫不堪的将士，心中一片惨然。大营中伤兵的哀嚎之声不时传入大帐之中，更让寂静的王帐中充满了一片凄然的气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义目光扫视大帐中的将领，用几乎难以听清楚的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说道：“卫同，把这些日子来我军的伤亡报上来！”

    大帐中一片寂静，卫同神色疲惫的站起身来，他轻轻的理了一下焦黄的头发，神色木然的沉声说道：“大帅，交战十八日，我军伤三万，亡两万。其中伤者大部分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前军五百门火炮尽数报废，中军尚有两千门火炮，不过也有半数报废。攻城器械大半损坏，其中多数已经无法再修理使用……”

    卫义脸上带着疲惫之色，轻轻摆手，示意卫同不要再说下去。他沉默了半晌之后，睁开眼睛扫视帐中众将，低声说道：“将军们，你们有什么话说？”

    帐中的众将沉默了，过了很久，卫同突然间低声的吼道：“十三哥，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十八天，我们攻上升龙城数十次，可是每一次都被对方打下城楼。仅仅是在上清门外，我军损失了十几个将军，我的亲兵队已经全军覆没。他妈的，不是说那些御林军没有战斗力吗？我看他们不比我们差多少！”

    “卫同住嘴！”卫义突然间一声低吼，打断了卫同的话语。他双手扶案，站起身来，手臂支撑着身体，看着卫同，好半天将激动的情绪平息下来，看着卫同低声的说道：“十五弟，不要再说下去了！”

    说着，他颓然的坐在帅椅伤，半天低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说说后面我们要怎么打！”

    卫同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怎么打？照着老样子，我们攻他三十天，老子就不相信升龙城的人都是铁打的！我们损失虽然惨重，但是他们不也是一样？”

    “王爷，可是将士们也很累了！您也知道之前升龙城外的异象，把大家的士气夺走。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结果一连十八天下来，我们损失惨重，将士们情绪已经开始不稳了！”一个参将模样的将领站起身来，低声的说道。

    参将的话一出口，满帐的将领纷纷点头。

    卫同眼睛一瞪，怒声说道：“他妈的，不是说过再提此事者斩吗？谁要是乱军心，就立刻斩首，难道你还手软了？”

    “王爷，要是只有一两个也就算了，可是整营的人讨论此事，难不成让我全杀了不成？哼，没等我们杀完，将士们恐怕就把我们杀了！”那参将仿佛也来了火气，大声的把卫同的话顶了回去。

    “你……”

    “十五，王将军，都不要再说了！”卫义突然开口打断了卫同两人的争执。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卫同，沉声说道：“十五，王将军说的不错，我们一天不打下升龙城，天佑老十八的流言就不会消失，杀不完的！”

    说着，他又看着那名参将，沉声说道：“不过王将军，卫同说的也不错，如此任由流言传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不战自败，你最好还是能够查一查，处置几个带头的士兵，把这个流言压一下。”

    卫同和那参将相互瞪着，听了卫义的话，都沉默了下来。

    “可是大帅，我们的攻城器械已经不够了，而且昨日神机营已经开始出现粮饷紧张，而且火药也已经不够了！”

    卫义闻听一愣，他看了看那名说话的将领，扭头看着卫同，低声问道：“十五，此事可当真？”

    卫同点了点头，“五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说的好好的，保证我们的粮饷物资不断，可是这才九月，就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若是等到了冬日来临，那这几十万将士还不都被困死在这里！”

    脸色顿时大变，卫义沉思一下，接着问道：“那你催过五哥那边没有？”

    “催过了，但是上次从朔方来得军需官说从朔方到升龙一路上有些不安稳，押运比较吃力，所以有些跟不上……”

    “是大瑶关那边找麻烦吗？”

    卫同皱着眉头摇首说道：“那倒不是，卫瑨那家伙倒是很老实，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听那军需官说，朔风平原现在出现了几批闪族人马，不停对我军的粮车骚扰。要是人少了，他们就抢，可是押运人多了，这人手又不足，所以……”

    “慢着，你说朔风平原出现闪族人马？”卫义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出声打断了卫同喋喋不休的话语。

    卫同点了点头，“嗯，是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闪族兵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倒是麻烦事情！”

    “闪族怎么会出现在朔风平原！”卫义突然间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帐中众将，“难道通州已经被攻破了不成？”

    王帐之中突然间寂静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半天没有开口。卫同挠了挠头，苦恼的说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前些日子我们都在全力攻击升龙城，所以倒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我想杨陵不会那么没有用处吧，这么容易就被闪族人攻破了通州，那他还称什么我帝国的名将？再说，如果闪族攻破通州，各州府应该有些消息吧，可是我们却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我想会不会是小股闪族人跑到了朔风平原……”

    “不可能！”卫义厉声的喝道，他紧张的在大帐中不安的走动着，半晌之后，他突然开口说道：“闪族人最讲究团结，而且闪族军队也讲究纪律。他们不可能这样凭空跑出一支人马在草原上打家劫舍，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说着，他回到了帅案后，抓起案上的令箭，厉声对帐外吼道：“来人！”

    数名亲兵应声走进大帐，来到卫义的帅案之前恭敬的施礼。

    将手中的令箭向亲兵扔去，卫义沉声说道：“立刻放出侦骑，彻查自潼山至升龙一线，是否出现闪族兵马，一有发现，立刻来报！”

    “遵命！”亲兵接过令箭，转身冲出大帐。

    卫义又看着帐中众将，突然间苦笑着说道：“将军们，从今日开始，各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兵。同时整备兵马，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王帐之中的众将顿时脸上都露出了肃穆之色，他们看着卫义，呆呆的不知改说些什么。好半天，卫同迟疑的问道：“十三哥，你说我们有麻烦，是什么意思？”

    呆呆的坐在大椅上，卫义沉默了半晌之后，看着帐中众将，又看了看卫同，低声说道：“我还不能肯定，但是我想我们都已经落入了老十八的算计之中！”

    说完，他也不理睬卫同那疑惑的眼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卫同和帐中众将相互对视一眼，迷茫的挠着头，呆呆的看着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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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江南密事

﻿卫义的脸上没有丝毫吃惊的神色，他淡然的看着卫同，低声的问道：“哦，这么说他们已经兵出通州了。现在在什么方位？”

    卫同沉默了一下，“十三哥，如今闪族已经逼近渔阳，并且向大瑶山方向靠拢。”

    “那杨陵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卫义依旧保持着平静，低声的问道。

    卫同摇了摇头，神色诧异的看着卫义，沉声道：“既然闪族突破通州，那杨陵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十三哥为什么这么问？”

    苦涩的笑了起来，卫义站起身，在王帐之中走动两步，看着卫同，苦笑着说道：“十五弟，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这里面的奥妙吗？”

    卫同一愣，呆呆的问道：“什么奥妙？”

    “闪族无声无息的兵临渔阳，而我们竟然没有任何消息。这说明了什么？”卫义摇着头苦笑道：“依着杨陵的性子，如果通州一旦吃紧，那么他就会立刻向京师回报。可是直到今天，我们都没有听到杨陵有什么动静。闪族人不会这样强大，杨陵也不会那么好强，这说明闪族人是被杨陵放过通州的！”

    卫同闻听，顿时吃了一惊，他退后两步，看着卫义，好半天才吃惊的说道：“十三哥，不会吧！杨陵和闪族人可是老对头，他怎么可能……”

    “如果依着杨陵的性子，他当然不会和闪族人勾结，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老十八的安排，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有了可能了！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清楚闪族人为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潼山，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各地洲郡为何没有任何的上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州为何没有任何动静！”卫义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他颓然的坐在椅上，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卫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卫义，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十三哥，你是说老十八和闪族人勾结？”

    卫义抬起头，看着卫同，轻轻点头，却没有出声。

    “不可能！”卫同立刻大声说道，他激动的看着卫义，“十三哥，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是否可能？闪族人和我们有杀父杀兄之仇，当初父皇和四皇兄都战死济州城外，难道他老十八竟然忘记了这仇恨？还有，就算老十八想要泯去这仇恨，闪族人是否愿意？不要忘记，仉督翔翔可是就死在杨陵手中。闪族人和我们斗了那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会愿意和老十八合作？”

    卫义呵呵的笑了起来，“十五弟，你真的是忒天真了！政治上的事情，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只要对双方有利，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不要说是老十八，就算是放在我身上，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我就奇怪，老十八什么时候和闪族人达成了协议，而且以伯赏天月那等骄横的人，为什么会大营和老十八合作！”

    “这……”卫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默默的看着卫义，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卫义沉吟了一下，突然间仿佛想起来什么，扭头对卫同问道：“对了，老十八，我们多长时间没有和五哥他们联系了？”

    卫同一愣，皱着眉头算了算，沉声说道：“嗯，上月二十八日五哥送来了一批物资，之后就没有消息了。算一算到今天，应该有十几天了吧！”说完，他奇怪的看着卫义，“十三哥，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卫义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的敲击大椅扶手，“十五弟，那以前五哥那边的军需多少时间送来一次？”

    “嗯，出朔方城之后，军需运送大约三天一次，在我们到达升龙城之后，是五天一次……”说着，卫同的脸色也渐渐的变了颜色，他突然间住口，看着卫义，“十三哥，你是不是说……”

    卫义轻轻点头，却没有开口。但是卫同仿佛是安慰自己一般，突然间笑了起来，“十三哥，你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闪族人大军集结渔阳，他们又怎么可能再突袭朔方城？一定是五哥那边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

    “如果是杨陵的北地兵马司呢？”卫义突然间冷冷的说道。

    心中一惊，卫同和卫义注视半晌之后，突然间冲出了大帐。

    卫义呆呆的坐在大椅之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过了很久，他突然间苦涩的笑了起来，“皇上，这局棋你胜了！”

    ……

    卫恒兴奋的在乾宁宫大殿之中走来走去，谭真等人坐在大殿两旁的大椅之上，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容。

    “呵呵，没有想到杨公竟然提前发动攻击，呵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了朔方城，好，实在是好！”卫恒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兴奋的说道。

    陈星等人闻听，不由得偷笑起来，而杨灵心更是夸张的大笑，她指着卫恒，“皇帝哥哥，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十七次这么说了，你不觉得烦，我听着都觉得烦了！”

    “是吗？朕已经说了这么多遍了？”卫恒看了一眼杨灵心，又看了看谭真，突然笑着问道。

    谭真等人强忍着笑容，连连点头。如此放肆的话语，这整个大殿之中，除了杨灵心之外，再也没有别人敢说，看着卫恒有些尴尬的模样，众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卫恒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两声，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呵呵，朕高兴，朕不仅要说十七次，还要说七十次！杨公此次做的好，呵呵，朕看十三哥他们恐怕此刻已经坐不住了吧！”

    众人纷纷的点头，不过颜威却笑了一会儿，眉头突然一皱，“皇上，不过我们还是不可大意。若是十三王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难保不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里，和我们最后一拼，城中防务不可懈怠呀！”

    “嗯，颜公说的不错！”卫恒闻听，也止住了笑容，连连的点头，沉声说道：“朕已经命令各城守将，趁此机会加紧防务。呵呵，如果十三哥他们再开战，一定是惨烈万分。”

    “臣妾以为不然！”一直沉默的谭真突然间开口说道：“防务固然要加强，但是臣妾却以为十三王他们如今已经没有心思再战了！”

    “哦，真姐为何如此说？”

    谭真站起来，在大殿上走了两步，沉声说道：“皇上，杨公五日占领朔方，消息未必已经传到了十三王的耳中。可是向将军率领闪族铁骑兵临渔阳，必然会令十三王担心朔方方面的事情。臣妾想，此刻叛军必然处于一种慌乱状态，根本无心再战，他们现在想要的是确认朔方无忧，而后才能决定后面的事情。所以十三王如今在未确认后路已断之前，难以再对升龙城发动攻击。嘻嘻，但是等他确认之后，向将军的人马恐怕已经逼近他，那个时候，他要担心的是我们是否会出兵夹击，而不是和我们拼死一战！”

    “嗯，嗯，真姐说的不错！”卫恒听了谭真的分析，不由得心情大好，他看了一眼陈星，笑着说道：“老司徒，接下来我们要开始着手反击了，禁军方面是否已经有所安排了？”

    “呵呵，皇上放心，禁军人马如今求战心切，骁骑营更是因为上次被叛军混入的事情而耿耿于怀，每天听着城头的喊杀，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呢！”

    卫恒笑着点了点头，大步走上丹陛后坐下，“如此看来，安西叛军已经不能对我们产生太大的威胁了。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安置这么多人马和江南的战事！”

    “皇上，臣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如果再如以前一样，将兵权分出，难免还会出现如乐党的事情，所以臣有一个建议！”颜威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卫恒剑眉一扬，饶有兴趣的笑道：“哦，颜公有什么意见？”

    颜威看了陈星和周青一眼，沉声说道：“此事臣与司徒大人和周大人曾经说过多次，若要长治久安，这兵权必须牢牢掌握在皇上的手中。所以臣建议设立大都督府，总督天下兵马，只管训练，但是并没有调遣兵马权利，同时以兵部派遣人员任职，与大都督府相互节制，这兵马调遣必须要有皇上的亲笔朱批才可以执行！”

    卫恒皱着眉头，静静的听完颜威的话，缓缓点头，“嗯，这个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吧，颜公和老司徒以及周大人三人呈上折子，朕仔细看过之后再说。如今耽误之急，是要确定江南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大殿上众人，神色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朕一直都很奇怪。朕和杨陀打过两次交道，对他可以说十分的了解。按着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如此拼命的对钟祥攻击，怎么如今一副要夺了朕这江山一样，连老家都不顾了？”

    “这……”陈星等人不由得沉默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卫恒摇了摇头。

    “真姐，前些日子朕要你打听江南的事情，不知道内监府是否已经有了消息？”

    谭真见卫恒向自己看来，眉头一皱，低声说道：“皇上，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内监府和密忍两方谍报，都说杨陀已经有三个月未曾露面，如今从驻马关发出的指令，都是出自杨陀之子，杨哲的手中。据驻马关方面报告，杨陀好像是病了！”

    “病了？”卫恒看着谭真，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谭真点了点头，“不过此事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莫青子和李兰子等人已经率领密忍部众潜入驻马关，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卫恒仿佛没有听见谭真后面的话语，眉头紧簇，好半天沉声说道：“此事有些古怪，杨陀在这个时候病了？哼，朕才不相信！”说着，他突然间停住了话头，眼眸中一道精芒闪过，卫恒看着谭真，“真姐，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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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民请命

﻿升龙城皇宫。

    卫恒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吃惊的看着陈星，神色间显得十分的疑惑。他看着陈星，笑着问道：“卫同要见朕？”

    陈星点点头，神色肃然的说道：“是的，昨日十五王爷派人传书，说希望能和皇上当面一谈。”

    卫恒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凉亭的扶手边，沉声说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话要和朕说？从小他就和朕不对付，长大了又帮着十三哥攻打朕。朕的爱妻死在他们手里，朕的岳父死在他们手里，但是朕不怪他们。朕给了他们机会，朕在皇陵就说过，他们要么就交出兵权，老实的在京城里当个太平王爷，要么就和朕一决胜负！嘿嘿，他们选择了战，那朕就成全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才说要和朕再谈？朕不知道该和他们谈什么！”

    “皇上！”陈星看着卫恒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得狰狞无比的面孔，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缓缓平息激动的情绪，卫恒摇着头，低声说道：“朕给了他们机会，但是他们不要。现在朕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最后，卫恒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的看着陈星，低声的吼道。

    陈星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劝说眼前这个英武的帝王。他知道，从卫恒得知莫言和谭方去世的消息之后，一直都强压着内心的痛苦。因为那个时候，大局未定，他必须隐忍。

    但是，现在不同了。江南战乱平息指日可待，安西数十万大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卫恒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或许他可以放过那数十万叛乱的安西军士，但是对于卫义等人，他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而且，就算是卫恒愿意饶过卫义等人，谭真呢？谭方呢？这两人一个是即将登上皇后之位的睿智女子，一个是统领钟祥大军，即将成为五军督护府大督统的将军，两人的父亲死在了卫义等人手中，他们会饶过卫义吗？

    陈星呆呆的看着卫恒，沉默了很久，低声说道：“皇上……”

    没等他说完，卫恒突然间一摆手，沉声说道：“老司徒，朕知道你的意思。朕和他们同出一父，说起来也是手足。但是这许多年来，他们有将朕当成手足吗？嘿嘿，当他们起兵的一刻起，他们就应该知道，朕和他们的那点血脉亲情，早就已经没有了！”

    说完，他大步向凉亭外走去，走到台阶前，卫恒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陈星，沉声说道：“老司徒，他们现在是朕的敌人！”

    这一句话说得阴冷非常，陈星听在耳中，不由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下来，低声说道：“老臣明白！”

    卫恒没有再理睬陈星，大步向花园外走去。陈星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冷汗湿透的脊背。卫恒最后的那一句话，语带双关，一方面表明了他自己的心意，另一方面又在警告陈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陈星久经宦海，又怎么听不出来……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陈星将额头的冷汗擦去，心里面犹自叫着苦。就在他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老司徒，请留步！”

    陈星一愣，顺着声音向凉亭外看去，只见谭真和飘雪俏生生的站在假山边上，看着他微微的笑着。

    连忙上前两步，陈星来到谭真和飘雪的身前，恭敬的说道：“两位娘娘也在，老臣实在是老了，居然没有察觉。”

    “呵呵，我们来连皇上都没有察觉，老司徒没有听见，这也是正常！”谭真笑嘻嘻的说道。说完，她脸上的笑容一正，看着陈星沉声说道：“老司徒，怎么？皇上不同意吗？”

    “娘娘也知道了？”陈星一愣，看着谭真问道。

    谭真和飘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道：“十五王爷求见皇上，皇上是否不愿见？”

    陈星点点头，低声说道：“皇上对莫言娘娘的死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这恨是在心里。如今王爷们的命就在他手中握着，老臣担心皇上会因此而变了性子……”

    “老司徒的担心我们明白。呵呵，其实你最担心的是本宫和家兄不愿饶了王爷们，是吗？”

    “老臣不敢！”陈星心中一颤，连忙惶恐的说道。

    谭真笑了笑，沉声说道：“老司徒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不过老司徒，本宫要说的，是请老司徒放心，若是皇上愿意化解这段仇恨，本宫绝不会阻挠。而且本宫愿意劝阻家兄，也不干涉此事！”

    “如此老臣要替先皇多谢了！”陈星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看着谭真，颤声说道：“娘娘，先皇膝下二十余子，到今天，仅剩下了皇上和四王爷他们几人。虽说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都是手足，先皇若是看到手足相残的情形，定然心中悲痛呀！陈星说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谭真和飘雪对视一眼，也不由得有些动情了。谭真上前两步，扶着陈星，低声劝道：“老司徒这番心意，本宫明白。本宫也会找机会劝阻皇上，只是这效果……唉，如今能劝阻皇上的，恐怕只有一人！”

    “是谁？”陈星眼中立刻有了一丝神采，激动的问道。

    谭真看了一眼飘雪，飘雪沉吟了一下，上前两步，低声说道：“老司徒，如今能劝阻皇上，恐怕只有远在风城的昭德太后。也只有昭德太后，才能够让皇上冷静下来。”

    陈星一愣，但是随即苦笑不停，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老臣也知道这个，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昭德太后如今远在风城，怎么说得动皇上？”

    谭真点了点头，“老司徒说的不错，但是如今我们只有寄希望在昭德太后身上，要知道太后在月初已经兵临虎丘，挥师北上。待钟祥大军和太后的人马汇合，江南之乱平息指日可待。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安西叛军是否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杨公断了他们的粮道，已经有十几日了！”

    陈星沉默了，他看着谭真和飘雪，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忧虑的光芒。

    ……

    深夜降临，陈星回到了他那座豪华无比的府邸之中。这府邸原本是他为了掩护自己，不受乐清河敌视的地方，虽然乐清河已经不再，但是卫恒却没有将这府邸收回。

    步履沉重的穿过了庭院，陈星刚走到客厅门前，就见一人大步从厅中走出，几乎是小跑一般的来到了陈星的面前，焦虑的问道：“老师，十八弟他怎么说？”

    那人却是卫同。两日前，他孤身设法混进了升龙城中，找到了陈星，希望陈星能转达他一见卫恒的要求。卫同幼年曾受教于陈星门下，两人之间感情颇深。陈星反复思量之后，答应了卫同的要求，让卫同在府中等候。

    听到卫同的问话，陈星长叹一声，拉着卫同的手，低声说道：“王爷，我们进去再说吧！”说着，他低着头，大步向客厅走去。

    看着陈星那阴沉的脸色，卫同不由得心中一凉。他默默的跟着陈星走进屋中，看着陈星坐下，也不开口。

    陈星挠了挠头，闭上眼睛沉肃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卫同，低声问道：“王爷，你要老实的回答老夫的问题，你安西人马若是不降，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卫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下，“老师，学生也不瞒你。我安西大军的粮饷供应，都是从安西运送。你也知道安西的情况，大规模的押运是不可能的，所以大营之中保持一个月的军饷供应，已经是不错了。但是从朔方城被占领之后，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几日了，我大军粮饷能坚持到月末，估计就要殆尽。”

    “如果省一些呢？”

    卫同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刚才学生说的，就是省一些之后。不过粮饷目前倒还好，如果没有了，我们就杀马。关键是杨公和闪族兵马逼近，而钟祥大军也越过了天门关，向京师回援。再加上前些日子升龙城冰结城头，令我军心不稳，将士们都已经不想打了！”

    陈星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抿着嘴，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卫同，沉声说道：“王爷，说实话，老臣是非常想帮你们。毕竟你们都是先皇所出，怎么说都是手足。只是你们前面做的有些过了，令皇上对你们愤恨无比。刚才老臣和娘娘还在商量，谁能在皇上面前为你们求情，想来想去，也只有昭德太后！”

    “老师是说风城的昭德太后？”

    陈星点了点头，“昭德太后为人贤良淑德，最是仁厚。若是她在，定然会帮你们求情。但是她现在还在江南，恐怕要回到京师，至少也是年末。原以为你们能等一下，只要不做无谓反抗，老臣和娘娘设法为你们求情。没有想到……”

    卫同呆住了，他愣在原地，痛苦的闭上眼睛，低声自语道：“这，这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难道就这样不保了吗？”

    “哦，你们麾下的将士没有干系，皇上早就有旨意，此次战胜，只问罪几位王爷，一应安西携从，都不会问罪的！”陈星突然间开口说道。

    “老师，此事当真？”卫同顿时激动了，他上前一步，急急的问道。

    陈星奇怪的点了点头，“是的，这道旨意在你们兵临城下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发出了！只是皇上没有发出赦免你们的旨意。”

    卫同闻听，突然间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看着陈星，笑着说道：“老师，只要数十万将士能够豁免，学生就放心了！”

    陈星一愣，他看着卫同，奇怪的问道：“王爷，难道这个就是你要和皇上说的事情？”

    “呵呵，没错，这就是学生今日来得目的。学生知道，十八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一点学生在起兵的时候就明白了。说实话，大丈夫战死疆场，本来也是平常的事情，我们几兄弟为了权而斗，生死早就明了。只是一直以来担心跟随我们的这些将士，所以才一直没有请降。”卫同笑嘻嘻的说道，脸上早就没有了半点忧烦的神色。他缓缓在一张大椅上坐下，沉声说道：“逐鹿中原，生死各安天命，呵呵，学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十八弟既然不会迁怒安西的生民与将士，那么学生也就放心了。老师，请你告诉皇上，我们请降！”

    陈星有些激动了，他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焦躁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好半天，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咬牙，看着卫同沉声说道：“王爷，你在这里等着，老臣这就再入皇城，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们请下赦免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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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盛世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执子之手

﻿莫言孤绝高傲的站在院落当中，白衣轻轻飘动，月光照耀，宛如欲乘风而去的广寒仙子……

    方家老店内静悄悄的，刚才的刹那接触，并没有将店中的人惊醒。夜空中回荡着莫言那悦耳如银铃一般冷漠的声音，“你是谁？”

    卫恒愣住了，他看着莫言，呆愣半晌之后，疑惑的开口说道：“毓清，你怎么了？是朕呀！”

    莫言的目光有些凝滞，她看着卫恒，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迷茫之色，好半天低声说道：“你是谁？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毓清？好熟悉的名字，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卫恒也迷惑了，眼前的女子的的确确就是莫言，但是她的话却让他有些不解。举步刚要上前，莫言突然间厉声说道：“站住，你要干什么？”

    “毓清，你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朕了吗？朕是卫恒，那个和你在驻马关外比武，和你一同畅游草原的风城王，你不记得了吗？”卫恒感到一丝隐忧，低声的问道。

    莫言身体骤然间一振，呆呆的看着卫恒，好半天，轻轻的摇头，“卫恒，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你为什么叫我毓清？为什么我对毓清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心中已经有些明白，卫恒沉默了。他呆呆的看着脸上带着迷茫之色的莫言，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但是莫言脸上的冰冷之色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目光，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卫恒，一言不发。

    ……

    方家老店外一阵喧哗，紧跟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谭真四人在卫瑨的引领下，急速的走进了院中。

    “毓清妹妹！”一看到莫言，颜柔儿失声喊道。

    莫言目光一转，在谭真几人的面孔上扫过，脸上依旧带着迷茫之色。她看着颜柔儿，好半天迟疑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也叫我毓清？”说完，她目光落在卫瑨身上，脸上顿时化作一连灿烂笑容，“卫先生，她们是谁，为什么她们叫我毓清。为什么她们都认识我，而我却想不起来她们是谁？”

    卫瑨原本在打量已经残破的院墙，心里在暗自计算将要支出的赔金。但是听到莫言的问话，他连忙上前，恭敬的说道：“娘娘，那就是皇上，您的夫君呀！”说着，他一指卫恒，然后又指着颜柔儿几人，低声说道：“她们都是你的姐妹，您不记得了吗？”

    莫言呆呆的打量着众人，突然指着卫恒，柔声说道：“他是卫恒？”

    一听莫言直呼卫恒的名纬，卫瑨不由得心里一惊，刚要开口，却见卫恒缓缓上前，拉着莫言的手，低声的说道：“是的，我就是卫恒，毓清，你还记得我吗？”

    卫瑨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谭真四人，只见谭真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轻摇首示意他不要开口。

    莫言这一次没有再反抗，她任由卫恒握着她的手，目光中突然间充满了柔情，她看着卫恒的双眼，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我的亲人，我可以感觉到。我每天都会梦到一个人，但是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记得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柔和，深邃，令人感到平静。我一直都在找这双眼睛，现在我找到了！”

    说着，莫言抬起手，一指卫恒的眼睛，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卫恒也笑了，那双深邃柔和的大眼睛，闪烁着泪光……

    “卫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谭真拉着卫瑨，低声的问道。

    卫瑨想了想，低声说道：“臣是在黑风崖下找到娘娘的，当时莫言娘娘全身都是鲜血，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特别是头部，伤势比较严重，可能是跳下黑风崖时，受到了什么撞击。后来臣将娘娘带回了大瑶关，娘娘伤好之后，却记忆全失。对以前的事情只是隐约有些印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卫恒双上紧握莫言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卫瑨的话，却一字不差的听进耳中，他看着莫言，低声说道：“毓清，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会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

    莫言笑了，泪水顺着脸颊的笑容无声的滑落。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皇上，我们先进屋再说吧！”卫瑨低声的说道。

    卫恒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看着莫言，柔声说道：“毓清，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好吗？”

    莫言看了看卫瑨，又看了看卫恒，轻轻点头。卫恒拉着莫言的手，扭头对谭真笑着说道：“真姐，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说着，他大步向外走去。

    卫瑨站在身后，静静的躬身垂首而立。卫恒走了两步，突然间停下脚步，他扭头看着卫瑨，沉声说道：“卫瑨，明日早朝，午门侯旨，朕要召见你！”

    说完，他一手拉着莫言，一手拉着谭真，对颜柔儿三人笑着说道：“回宫！”

    方家老店外，灯火通明，御林军神色警戒的把守在长街之上，金辇就停在店门前。客栈的掌柜恭敬的跪在店门口，也不抬头。

    卫恒没有理睬众人，径直登上金辇，沉声喝道：“起驾，回宫！”

    金辇缓缓的移动了，莫言靠在卫恒的肩膀上，竟然在片刻间沉沉的睡去……

    “皇上！”谭真看卫恒此刻心情大好，不由得趁机低声说道：“莫言妹妹这病是否要御医看看？”

    卫恒看看怀中沉睡的莫言，神色平静的说道：“不，也许这样对毓清是一种福气！”

    谭真一愣，看了看身边的颜柔儿和飘雪，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不错，失去记忆的莫言也许会更幸福，因为她不记得可姰，不记得乐清河，她只要记得卫恒，那就足够了！

    当然卫恒的心里，还有另一层想法。

    绝天神殿之中那与莫言神情相同的神像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也许，失去记忆的莫言，会让山风永远不显身炎黄大陆……

    想到这里，卫恒不由得笑了。

    “皇上，那宗人府的几位王爷……”谭真再次提起了卫义等人。

    卫恒一愣，他看了谭真一眼，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他柔声说道：“真姐，飘雪，天亮之后，你们去狱神庙把卫义他们放出来，让他们准备好，三日后和朕一同前往天门关！”

    “皇上圣明！”谭真听到这句话，也笑了起来，她看着卫恒，又看看沉睡的莫言，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一口气。

    金辇在午门外停下，紧跟着一阵轻微的颤动，让熟睡中的莫言睁开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卫恒，低声问道：“卫恒，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卫恒看着莫言，又看了看谭真四人，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到家了！”

    随着皇城内一声钟鸣，午门大开，金辇缓缓的驶进了皇城之中。

    天边闪烁着一抹鱼肚光亮，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