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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落日余晖在层层云海中投射出橘红色的瑰丽云彩，一架飞机翱翔飞过这火红的半边天，在天空划上一道长长的白色轨迹。

    头等舱内，范英奇一身「恩捷航空」空中少爷的蓝白制服，步伐优雅的行走于宽敞舒适的空间内，亲切的服务几名重量级的旅客。

    「少爷，请帮我调整一下椅子。」

    一名熟女级的旅客装出十八岁少女才有的清丽嗓音，一双涂满紫色眼影的双眸频频向他放电。

    范英奇迷人一笑，上前倾身为她调整座椅时，左手则不着痕迹的往身后做了一个划漩涡的手势，当眼前的熟女趁机环抱他的脖子，血盆大口正一吋吋逼近他的脸时──

    「当」的一声，系上安全带的指示灯倏地一亮，机上也随即广播飞机遇上乱流，敬请各位乘客回到座位并系上安全带等提醒。

    范英奇立即直起腰杆，礼貌的跟一脸懊恼的熟女点一下头后，随即往回走，到机组员的休息室，抚着胸口，大大的吐了口气。

    台籍座舱长秦凯丽也广播完毕，将麦克风放妥后，走进休息室，一脸受不了的看着这名雅风流的超级帅哥。

    「范英奇，我真后悔跟你同班机，你一个手势，我就要报一次乱流，从纽约起飞到现在，我已经报了几次乱流了？！机长已经在跟我抗议了。」

    「杰克他敢抗议？若不是我让贤，他有机会娶到妳？」

    秦凯丽美丽的脸蛋蓦然一红，的确是他手下留情，没有朝她放电，她与杰克才能走得如此顺利。

    「可是……就算杰克没抗议，副机长也抗议了，明明没乱流，怎么──」

    「杰克的职位较高。」言下之意，副机长抗议又如何？

    她对他真的莫可奈何，「我真不明白，你根本不欠这份薪水过活，」她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如果方便把妹也算在附加价值内，那的确值得。」他的风流韵事的确因一程又一程的飞行而更加精彩。

    「这个理由己经非常足够了，尤其在头等舱，这些天子骄女哪个不美、哪个不靓？最重要的是，她们酷爱邂逅但不爱永远，好聚好散，不过，这一趟飞行的运气太差，全遇上熟过头的熟女。」唉，一张俊颜上颇见哀怨。

    秦凯丽噗哧一笑，「拜托，并不全是熟女，当中有个年轻美眉，而且她是截至目前为止，惟一一个你还没向我打暗号、报乱流的美眉。」

    「那也算美眉？」

    他嘲弄的目光移到那名穿着条纹套装的女乘客，她脸上那一支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就占住她的半张脸，头发全部往后梳成一个发髻，素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彩妆，而依他经验丰富的目测法，她全身上下应该只有排骨，根本是个营养不良的纸片人，怎么看都跟美眉沾不上边。

    不过，她也的确是目前飞行十二个钟头以来，尚未找机会吃他豆腐的女人，这也算异类，而且，她大半的时间几乎都是低着头，不是抄抄写写，就是K着一本重量不轻的砖块书。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偷看他，事实上，他还有好几次逮到她窥视的眼神，但四目交接，她立即低头，所以，他相信，她心动，只是没有行动。

    又当的一声，系上安全带的指示灯一灭，下一秒，好几个服务灯在同一时间亮起，秦凯丽一看那几个亮起的灯号，随即对一旁瞬间垮下脸的帅哥寄予同情眼神。

    这几个客人都属于阿姊级的，正值狼虎之年，其中有好几名熟面孔甚至是得知机上服务人员有范英奇，才特意搭乘这架班机的，这年头，有钱没处花的师奶还真不少。

    她同情的拍拍他的肩道:「Goodluck。」说完便前去服务旅客，但她也有心理准备，这些阿姊级的客人一定指名要范英奇，她得多费唇舌告知她也有能力满足她们的需要……

    范英奇吐了口长气，也跟着走出去，他在这一行待了一段时间，很清楚吃豆腐绝不是男人的专利，欲求不满的母狼更不少，但这一趟的运气实在太背，母狼成群。

    他微笑的越过几名双眸闪闪发光的女客们，决定换点口味，没鱼虾也好，反正还能倒胃到什么程度？！他走到眼前这名仍低头看着砖块书的排骨妹，突然觉得这个位在边边、角角的位置真不赖，尤其一旁及前方位置都是空位，那些母狼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过来抢他吧。

    「妳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段薇瑜抬起头来，黑眶眼镜后的明眸透着一抹疑惑，「我并没有按服务钮。」

    她的声音出乎意外的好听，清清淡淡、不黏不腻。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只是──」范英奇深邃迷人的黑眸闪过一道邪魅的笑意，「妳真的不需要我的任何服务？」

    「不需要。」她一拧眉，低头继续看书。

    他蹙眉，不相信她会错失这个难得的好机会，「妳也没有话跟我说？」

    「没有。」这一次，她连抬头都懒。

    「恕我冒昧，但我相信在这不短的飞行时间里，妳有不少时间都是盯着我瞧。」他给她机会，当然也是延长他去服务那几个母狼的时间，至少让他的「眼睛」能休息一下。

    她抬起头，推推那副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老处女专属的古董眼镜，「那又如何？」

    承认了，但态度欠佳，他炯炯有神的黑眸浮上笑意，「何必必恼羞成怒，大家都是朋友。」

    「你在对我搭讪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先是蹙眉，但俊美的脸上随即漾起勾人魂魄的迷人笑意，他对她是没啥意思，但至少她的反应跟那些母狼不同，剩下来的飞行时间，的确可以换成这道清粥小菜中和一下过多的胃酸。

    见他笑而不语，段薇瑜冷冷的道，「抱歉，你找错人了，但我看到有几双饥渴的眼神正痴痴的回头看你，那些人可能比较适合你。」

    范英奇瞪着这双冷漠到几近到没温度的黑白明眸，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我不欣赏女人玩欲擒故纵的技俩。」

    「你还真自大。」

    「总比妳自欺欺人的好。」

    段薇瑜抿唇瞪视着这张无懈可击的俊颜，「因为我是头等舱内惟一不跟你毛手毛脚的女人，所以，只要我不再是异类，你就会离我远远的了，对不？」

    在他尚未从她这一席冷飕飕的话语反应过来前，她突然起身主动献吻，就在她的粉嫩红唇离他的俊颜只有一吋距离时，「砰」地一声，他突然感到脚传来了一阵痛，他脸色丕变，一咬牙，咽下那声差点逸出口中的痛呼后，低头一看，没错，那本砖块书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他的脚上。

    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已坐回座位的女人。

    「我想我们又遇上另一次『乱流』了。」她的眼神充满嘲讽。

    「妳──」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她的杰作，因为那本书没长脚、也不会飞，怎么会去「亲」他的脚？

    她弯下身，捡起那本书后，冷冷的看着他，「看来我的书是比我还要渴望男人，你要不要亲亲它？我看它跟你一样饥渴。」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原来都是它在负责满足妳，难怪它这么饥渴！」

    「你──」倒抽一口冷气。他以为她听不懂他话里的性暗示吗？段薇瑜粉脸煞白的怒视着他，「我想休息了，在飞机落地前别再打扰我！」

    语毕，她闭眼假寐。

    同样是火冒三丈的他直接回到机组员的休息室，对那些还想拉住他的其他女客视而不见，生平第一遭，遇到一个没长眼又不识好歹的女人！

    她真以为她是天仙下凡？她只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才勉强接近的……

    秦凯丽随即也走了回来，脸上有着憋不住的笑意，她刚刚看到一个历史镜头，眼前这名无懈可击的大帅哥居然踢到铁板、不，砸到脚了。

    「我脚瘸了，剩下来的时间全麻烦妳了。」

    范英奇臭着一张脸，边说边在椅子坐下后，即脱下右脚的鞋袜，再揉揉被砖块书重击而红肿瘀青的脚背，在心里，可把那个装清高的老处女咒骂个上百遍。

    「啧啧，挺惨的，但我哪有能力摆平那些母狼？」秦凯丽一脸无奈。

    「妳自己看着办吧，总之，大少爷我绝不会忍着脚痛去侍候女人。」

    他当空中少爷除了把美眉方便、世界免费走透透外，其实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但就算为了那个原因，他也不会委屈自己！

    「我看你是自尊受损吧？」她可是全看见啰。

    他瞪她一眼，她识相的举手投降，结束这个令他大不爽的话题。

    在接下来的飞行时间里，也真的只看见秦凯丽在头等舱服务，只不过，大半时间，她都是在向那些望眼欲穿的阿姊级乘客解释范英奇身体微恚，所以有任何的需要，她同样可以提供服务。

    但她们并不好说服，甚至母性大发，表明意愿想照顾他，秦凯丽只得耐着性子委婉的拒绝。

    最后，女客们见座舱长态度坚定，也只好无奈的去梦周公，至于段薇瑜，她仍是低着头抄抄写写。

    「谢谢！希望很快的能再为您服务…」

    飞机飞抵机场，所有的空服员站在舱门前一字排开，一一向下机的旅客们微笑点头称谢。

    头等舱的客人有优先下机的权利，那些阿姊级的客人不忘把握最后机会，善用「国际礼仪」，对范英奇抱抱、亲亲表示道谢外，还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塞纸条、丢钥匙，一直到最后一位旅客──段薇瑜下机时，秦凯丽忍不住漾起一抹敬佩的笑意，而她也回她一个微笑，但在见到她身边魅力四射的范英奇时，她只是冷冷的瞅他一眼，便要下机。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为您服务。」范英奇一个弯身，刻意的挡住她，嘴上说的跟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搭。

    「你挡路了。」段薇瑜直视着那双充满嘲弄的蛮横黑眸。

    他直起腰杆，刻意的往右走一步，直接挡住下机门，再给秦凯丽一个眼神。

    她颢得有些为难，但一想到他可能是要挽救受伤的自尊后，便微笑的往商务舱走去。

    「妳欠我一个道歉，」范英奇看着这名冷面施暴者，煞有其事的指指他的脚，「妳那本饥渴的书惹的祸。」想这样就闪？虽然拜她之赐，他真的当起「少爷」，但他就是不想这么便宜她。

    「你是因祸得福，明正言顺的混水摸鱼不必工作。」她边说边将手提行李拿到身前，还刻意的将小侄女送给她的小狗坠饰面向他，暗示「好狗不挡路」。

    他黑眸半瞇，故意忽略这个暗示，「妳察觉到了，可见妳并非对我视而不见。」

    「我是不可能对你视而不见，很快你就会明白原因。」

    段薇瑜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很不客气的以随身行李将他硬挤到另一边，迅速的下机离开。

    范英奇一双黑眸浮现一抹困惑，那句话是啥意思？

    ※※※

    翌日，上午近十点，范英奇在睡梦中被秦凯丽的电话吵醒，要他「火速」赶到公司去。

    还好，他大少爷这一觉睡得饱满、精神抖擞，住家与位居台北巿中心的「恩捷航空公司」的办公大楼也只有十分钟车程，他得以「火速」的赶到公司。

    一到公司，他立即发觉气氛大不同，不少地勤人员全偷偷地瞄着他，有担心、有崇拜、也有愉快，因为他在这儿的人缘壁垒分明，大多是女的爱、男的恨。

    但今天，男的却很愉快？

    他来到办公楼层，没见到秦凯丽，倒是一名面色忐忑的男同事将一张排班表交给他。

    「这是什么？」他一看，脸色丕变，当场把排班表揪成一团，五天后，他又要飞纽约？！有没有搞错？他要飞不飞得视他心情而定。

    「就、就是上面写的，还有，你、你被降到经济舱服务，你还得做一份职前训练，这五天天天都要来公司报到，有专人会帮你训练，」他顿了一下，又咽了口口水后道，「最后一件事是，上级交待，一名空少不需要有个人专属的办公室，所以你的特别待遇也将结束，你的东西要收拾，以后不能『耍特权』，一视同仁。」

    何袁申硬着头皮把这个坏消息告诉「恩捷航空公司」的活招牌，虽然他也不明白，公司的票务业务有近五成全是范英奇的庞大后援会在贡献的，新来的特助怎么会对他开刀？！

    「这到底是哪个家伙的指令？」一双黑眸窜起两簇沸腾怒火，他对公司业务的贡献度可是无人能及，同业的挖角动作也不断，是哪个主管的头壳坏掉了？

    「一个新来的执行特助，来头不小，就连你那几个麻吉座舱长、高阶主管也罩不了你，你要好自为之。」秦凯丽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响起，何袁申急忙闪人，上级要他转告的他都说了。

    范英奇嗤笑一声，双手环胸的看着秦凯丽，「好自之之？我又不靠这一份薪水过活，他能耐我何？」

    他眸中露出一抹狡黠眸光，「是『她』不是『他』。」以英文说道。

    「那简单，岂会有我摆不平的的女人？」他胸有成竹的挑了挑眉，魅惑一笑，电力一出，不信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当然，除了昨天那个不长眼的──

    我是不可能对你视而不见，很快你就会明白原因。

    难道是…他眉头一皱。不，不会那么背！

    「她是异数，她在原执行长办公室等你，而我已经被训一顿了。」

    秦凯丽好心提醒，她是遭池鱼之殃，但她被训得心服口服，而这个在台湾分公司一直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帅哥，在被他电得鬼迷心窍的女执行长被调派回美，改由美国总公司派来的执行特助后，他所向披靡的魅力可能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范英奇面对秦凯丽那等着看好戏的愉悦眼神，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来愈浓。

    他转身搭了电梯前往特助办公室去，一到门口，他习惯性的开门进去，一见到那名几乎被大大的红木长桌遮了一半的娇小身影时，他仰头一翻白眼，摇了摇头。

    完了！他是太久没去跟佛祖请安了？否则运气怎么这么背！

    新来的执行特助竟然真的就是拿砖块书去亲他脚的老处女！

    对，标准的老处女装扮，头发绾起、扎得一丝不苟，一副黑眶眼镜撑在微翘的鼻梁上，脸上不见妆，身上是一件保守过火的黑色套装，全身上下连点饰品也没有，真够黯淡。

    「范英奇来了。」他很大方的宣布自己的到来，但表情却不佳。

    正专注于手中档的段薇瑜在听到这声低沈的嗓音后，才抬起头来，七情不动的面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从他微乱却又自然的黑发、二道剑眉、一双桀骜不驯的黑眸、到高挺鼻梁下，那薄抿的冷硬唇线及浑身散发的无形怒焰，她相信何袁申已经把她交待的事转述给他听了。

    「范英奇先生，我们昨天已经见过面，就不必再介绍彼此了，我直接切入重点，你是靠美色考进公司的吧。」

    段薇瑜一出口就满含嘲讽，但她随即翻翻她桌上那迭高高的诉状及他的所有相关数据。

    「这些档可以证明我并没有冤枉你。」

    他黑眸半瞇，瞪着那迭资料，他相信里面有他报考的分数，他也承认不管是笔试或面试，他都只有用三分之一的心在应考，三分之二全用在欣赏美女上。

    「我想一个哈佛毕业生愿意来恩捷当空少，已是大才小用，考试成绩只是参考。」

    「是吗？有不少客人投诉你，其中又以男客居多，当然女客也不少，」她冷冷的盯着他，「所以，我也特意搭头等舱观察你的一言一行，而列出的罪状的确不少──当然，还得加上刚刚连进门都不懂得敲门的无礼举动。」

    她边说边将她在飞机上抄抄写写的纸张递给他。

    抿抿唇，他不悦的接过手，看到上面洋洋洒洒、写得密密麻麻的，包括在几点几分谎报乱流、对女客上下其手、跟女客打情骂俏、不尊重男客权益、甚至忘记身份搭讪、挑逗女客、还有混水模鱼、阻碍旅客下机等等…

    呼！她还真是观察入微啊，可惜，还是不长眼，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在对谁上下其手！

    他黑眸中不屑的怒火更加炽烈，「我一向懒得为自己辩护，但遇上妳这种『天才』，我只好勉强说一下，那些申诉的男客跟女客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作崇？男的是，他们要搭讪的目标因我而不理他们，女的则是因为我忽略她们而──」

    「范英奇先生！」眼镜后的瞳眸射出两道犀利冷光，「注意你的说词，也请你搞清楚，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他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男人是不少，但迷人的男人不多，妳列那些罪，我一件都不服，至于五天后飞纽约、甚至什么鬼受训，我也一概不接受！」

    「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接──」

    她话未说完，他猝然转身出去，新官上任三把火，敢拿他开刀？他绷着一张俊颜，大步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见自己的私人东西居然已经被人装箱摆妥在桌上后，他胸口的那一团火烧得更旺了。

    「被削得很惨？」秦凯丽一见到帅哥脸色气得铁青，同情的问。

    「削？！一个老处女怎么削我，我也没感觉！」他气呼呼的否认！

    「老？她才二十五岁。」

    换他一愣，但随即嘲讽，「我看是她把一些岁数存到银行去生利息！」

    见他一脸的不以为然，她再次强调，「是真的，她是咱们大老板的亲戚，她在他身边当了二年特助，这次是临危受命过来处理台湾业务──咦？你去哪里？」

    见他起身就走，她不解的又追上去，但他直接走进电梯按了钮。她忙喊叫，「那明天的特训──」

    「星期六、日是我的棒球日，我不会因为一个趾高气昂的老女人而坏了我的生活乐趣，这一句话妳帮我送去给她！」

    在电梯关门的剎那，范英奇的怒火挟杂着这句话冲了出来。

    秦凯丽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火，不过，那句话她可不敢传，这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不好，她还是帮他找个借口好了。

    ※※※

    天朗气清的星期六上午，在台北天母一处私人棒球场上，热情的粉丝或坐或站的在观众席上，拿着加油棒及自制的海报，对着场内大声叫喊，「最爱HI──-6！」

    「嗨-SIX，我爱你们。」一张张鲜明的海报「杜睿东，世界第一投！」、「麦亚恩，超强神补！」、「官皓钧，金手套！」、「柯宸宇，打点王！」、「古南勋，黄金战士！」、「范英奇，全垒打王！」更是在每个人手上挥舞，远远看去，像极了一道道彩色波浪。

    场内，这一支由剑桥、哈佛、南加大、巴黎、耶鲁等几所大学的毕业校友所组成的「飙风棒球队」的球员正在做例行练习，但除了「嗨六」这六名人气王外，飙风的其他队员对这些女粉丝们都很想点一首歌送给她们，叫「爱不对人」。

    因为「嗨──SIX」的成员都是大男人主义的拥护者，对女人的观感也只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女人，妳的名字叫『渺小』。」

    当然，若以前阵子古南勋的沦陷情海来说，「嗨六」其实可以改成「嗨五」，但他跟余婉儿尚未结婚，所以这些粉丝们还奢望能将他死会活标。

    此时，总教头谢家威站在打击区，一边跟队员纠正打击姿势，一边也忍不住的瞟了场上那些扯开喉咙大喊的众粉丝，那些人大概都吞了某牌的润喉糖，喉功可畏。

    他摇摇头，再看向早已退到休息区内，「六缺一」的五名帅哥正排排坐，这范英奇飞欧、美二个多月，也应该在昨日返台了，怎么今天还没见到人？

    但六缺一，对那些疯狂的追星族似乎没啥影响。也难怪，嗨──SIX的长相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让男人看了嫉妒、女人看了流口水，再加上他们全是天之骄子，这种种出色条件要女人不疯他们也难。

    「范英奇！范英奇！」

    众粉丝们一见到二个月余未见的范英奇一身黑白棒球衣的出现在休息区时，个个是又兴奋又尖叫…

    来了！谢家威眼中含笑的大步走过去，六个大男人正像孩子似的握拳互搥对方的肩膀，打闹成一团。

    凭心而论，这六人间的友谊的确很深厚，连他这个教头都有些嫉妒呢。

    「教头，好久不见。」范英奇也送给他的肩膀一拳。

    谢家威也不客气的回送一拳，「是啊，你一连飞到美国、再飞北欧、再绕回美国，时间长达二个多月，你的日子可真消遥，猎艳名单又添了几百笔了？」他故意糗他。

    他勾起嘴角一笑，「就是上百笔而已，教头。」

    二人稍微聊了一下，谢家威便去指导其他球员。

    范英奇看着其他好友，目光落在冷凝孤傲的古南勋身上，开玩笑的道，「怎么不见婉儿来陪你打球？还是已经被甩了？」

    古南勋一愣，随即瞪他一眼，「婉儿只是到法国去拍摄影片，过段日子就会回来。」其实时间长达半年、也许更久，但他的爱情绝对不许他人开玩笑。

    「法国？那更惨，那里的空气充满罗曼蒂克，法国男人更是以热情、舌吻闻名──」

    范英奇这话可说到他的不安处了，古南勋脸色丕变，真的动怒了，「你够了。」

    见两个好友一见面就迸出「火花」，大胆狂放、举止优雅的捕手麦亚恩直接把手上的球塞给古南勋这个游击手，「我想这很适合用来塞他的嘴。」

    没想到范英奇拦截了这颗球，反而跟他道，「亚恩，我今晚刚好没有女人暖床，你可不可以──」

    「少拿我的长相来开玩笑。」麦亚恩脸色一沈，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浑身上下又无一丝阳刚味，但这并不是他的错！

    「英奇，你怎么了？」杜睿东一眼就看穿好友的不对劲，因为他们六个人都很清楚彼此的死穴，但他却尽往每个人的死穴踩。

    范英奇脸色尴尬，一连两天由段薇瑜挑起来的怒火直到昨晚还熄不了，尤其一想到是个小小的女人来捣乱他的好日子，他更是气得想吐血！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看着众友人，知道依他现在的火气，肯定会把这票友人全得罪光了，他直接拿了球棒，「我到发球机去练习挥棒。」

    其他成员不解的看着他闷着一张俊颜走到场边，示意练球员开发球机后，随即握紧棒子，将一颗颗球用力的击向护网。

    「那些球跟他有仇？！」官皓钧拧眉道出众人的疑惑。

    因为范英奇这个好酒量、好胆又好色的风流公子哥儿针对每一球都是使劲力气的敲出去，不见技巧、只见蛮力。

    「只有一种生物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总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优雅的柯宸宇突然开口。

    「对我们嗨六的其他成员，就这种生物，我承认有这种破坏力，但英奇是在这种生物中打滚最久的，我认为不可能！」古南勋有不同的想法，因为他能拥有余婉儿，范英奇功不可没，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他摆不平的女人！

    「待会儿到我的咖啡屋喝啡啡、聊是非时，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个情圣的口中套点东西来。」柯宸宇有这个把握。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但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几名眼熟的白衣人突地出现在观众席，范英奇立即回休闲区，给众友人一个眼神。

    好朋友不记仇、相当配合的拿了各自的衣物球具，再跟总教头打了个手势后，就离开休息区。

    而场边的观众也开始往各个出口冲，在他们五人步出球场被热情的球迷包围时，范英奇早已成功的从另一个出口落跑了。

    友情真伟大，每回范英奇飞一趟，他们就得牺牲色相一次，好让他父母派来逮人的帮派份子被困在人群中动弹不得、因此那群人始终交不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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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阳明山上一处占地数干坪的私人土地上，错落着几栋豪华住宅，桃、梅、松、竹点缀其间，有假山、有流水、有亭台、有花圃，而在一处平坦的绿地上，一群身穿白衣制服的年轻男子，正跟着执行教练练习擒拿术，另一块空地上，也有近二十名白衣男女在练习空手道。

    「你们这些饭桶！全是饭桶！还不给我滚出去！」

    一个电霆怒吼陡地从前方一栋金碧辉煌的豪宅劈了出来，但这些白衣男女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看也没看屋子一眼，继续自己的练习。

    因为这是老戏码了，他们这群「鸿兴帮」的手下早就见怪不怪。

    下一秒，几名白衣人快步从屋子里出来，个个一脸无奈。老帮主总要他们去请少帮主回家，但又要他们不能太引人注意、不能动武、不能耍流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豪宅内，一名光头佬气呼呼的直踱方步，一旁沙发上则坐着一名神情复杂、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及一名眸中带笑、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士强兄，怎么说英奇也平安的飞回来了，他若要回来看你跟惠兰嫂子就会回来，何必老是找下属到球场去逮人？」

    「何必？」他浓眉一蹙，气呼呼的走到一面刻印着一整年月历的大墙前，用力的拍着，「你看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那个儿子回到这儿的日子不到五天，日期全刻在这儿了，你问我何必？！」

    的确，上面还准确无误的划了红圈圈，甚至写上范英奇回来跟离去的时间，最长纪录是半小时。

    闻言，范家的世交老友童东阳微微一笑，「他回来，你不是叨念他风流、不娶老塞，就批评他的工作，难怪他不喜欢回来。」

    「我说的有错吗？就工作来说，空中少爷？！那跟服务生有什么差别？我范士强的独子去做端盘子的工作？再说那一份薪水能有多少钱？光我一年从台湾头收到台湾尾的房租都足够他做十年了！」他怒声咆哮、气得跳脚。

    「那份工作在于乐趣。」童东阳边说边揉揉发疼的耳际。

    「但他明知我们担心他的工作，可他仍执意要做，那可是高危险职业啊！」傅惠兰也有怨言。

    「但却是惟一一份你们不会介入的工作。」童东阳虽然笑笑的说，但这话却是一针见血。

    因为范士强希望独子继承家业，但偏偏范英奇对家族的帮派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才会不停住外发展。三百六十行中，只要能引起他一丁点兴趣的，他就会去玩玩，不过顾虑到这对宝贝父母肯定会天天上门关切，直到他转行为止，所以他现在选择空中少爷这份工作。

    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眼前这对昔日黑道上被称为「苍鹰」、「铁娘子」的两人有着不为人知的搭机恐惧症，所以他们只能在「地面上」堵儿子，一旦他飞上了天，两人就只能望天兴叹，而这自然就是范英奇乐在其中的真正主因——他的耳根子能清净，还有无限自由。

    范士强跟博惠兰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他们实在不明白儿子在想什么？

    鸿兴帮在这十几年来早就漂白了，根本不算是黑道帮派，除了一些「传统事业外」，其他全是正经生意，见得了光的嘛，但儿子对外却只介绍他们是「房地产大亨」，却全然不提他们的祖传事业，真是不肖子！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气了，如果真的想念儿子，可以去看他打球啊，他很热中棒球运动的。」

    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这事，这对老金童玉女更是气得想揍人。儿子有时间打球却没时间回来看他们？！再说看到他们派出去的人，也该「想」起他们两个老的还没升天吧？人没来竟连通电话也没有，真是气煞人也！

    童东阳见两人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这才惊觉自己又误踩地雷，聪明的先行告辞，免得耳朵受难。

    而屋里的两人则继续数落儿子的不是，外面的人继续练功……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连四天，范英奇没再踏进公司一步，但奇怪的是，那个老处女也没差遣半个人打电话叫他去受训，倒是一些知道他回国的老相好，竞相邀他去吃饭、度良宵。

    「嗨——SIX」的几个麻吉当然也有联络，甚至问到他前几天是不是鬼上身，否则为什么态度奇差，差点变成顾人怨？但这叫他怎么解释？说他被一个女人欺压，踩在脚下？！

    那多没面子，所以他只能干笑两声带过，说是时差在搞鬼。

    不过那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是放过他了？正等着向他邀功？还是准备重新打好两人关系？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

    范英奇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嘴角提起一抹得意的笑，果然还是捺不住性子打来了。

    他刻意下接，听到电话自动转为录音机后——

    「英奇，我是凯丽，我下午要飞纽约，还会转往欧洲，可能得待上两个月，我要你今天，最晚明天一定要到公司一趟，至少跟段特助好好谈一谈，她跟我说了，到明天你还不出现，她就会直接要人事处结算你的薪资并Mail一封解职……」

    什么？！范英奇眼内冒火，他一把拿起话筒，「凯丽，妳说的是真的？」

    「英奇，你在？！真是太好了，你来一趟公司吧！」

    「我会去，我会去找那个番婆！」他忿怒的扔下电话跑回房里，迅速换了一套洛夫罗伦的灰色西装后，开车直奔公司。

    「英奇——」秦凯丽一见到他，顿时傻眼，「你飚车来的？」虽然她知道公司跟他的住所离很近，但她才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吧？

    「那个女人呢？！」他咬牙切齿道。

    「呃，她在开会——」

    他转身直接往电梯走去，一上到十二楼，跨出电梯快步来到会议室，他连门也没敲就闯进去，直直越过那些面露担忧的女人、目光愉悦的男人，然后来到仍是一身黑色套装，头梳发髻的段薇瑜身旁。

    她抬头看着浑身冒火的英俊男人，「请你出去，我在开会。」

    「妳不是苦苦等了我四天？我现在来了。」他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

    但段薇瑜冷若冰霜的表情仍无任何波动，倒是眼神更为冷冽，「等你？你旷职四天，公司仍正常运作，我想你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妳——」他头一回被女人逼得哑口无言。

    「请你出去。」她再下一次逐客令。

    他撇撇嘴角，绷着一张脸离开，再拐了个弯，直接往她的专属办公室走去，大剌剌的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连做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约莫半个小时后，段薇瑜走了进来，一见他气焰嚣张的坐在自己的皮椅上，倒是没说什么。

    她先将手上的文件放到桌上，才瞪视着他，「你大可不必来公司。」

    「因为妳迫不及待想把我Fire了？」

    「可以这么说。」

    「这算什么？威胁我吗？」在冷静过后，他很明白这女人在要什么诡计。

    「什么意思？」

    「妳这种女人我看太多了，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他拍拍办公桌，魅惑一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男人踩在脚下，甚至掌控男人，但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奴役用的——」

    「范英奇先生，我想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你真的很自以为是。」她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他也不动怒，仍维持一贯的优雅神态，「妳也不遑多让，自以为是的安排。」

    段薇瑜的眸中窜出怒火，「我是眼见为凭，在飞机上——」

    「眼见为凭？」他嗤笑着打断她的话，「那妳就应该看得出来，那些老豆腐我是被逼着咽下的。」

    「如果你的言行举止不轻浮，那些女客也不至于把你当成上等牛排。」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他冷笑的往后靠坐，「我明白了，日后有女客要献吻、要拥抱，我只要绷着一张脸，再送上一句『请自重』就行了。」

    「还有不得罪客人的方法。」

    「是！客人永远是对的！」范英奇讽刺的回答，「而言词矛盾一向是女人的专利。」

    她抿紧薄唇，看他臭着一张俊脸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双手环胸睨视着她。

    「我今天来，并不是来受训的，至于明天我也没空飞，既然被Fire了，我的脸皮也没那么厚，硬是要这份工作，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如果你的工作态度一向如此，你在哪里都待不久。」

    「妳担心我？」他的眼睛浮现笑意。

    「少住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绝不会把关心浪费在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身上。」段薇瑜的眼神仍冷得足以冻死人。

    这女人！他头一回被女人气得牙痒痒的，但念头一转，女人是那么渺小，他何必跟她们一样小眼睛、小鼻子。何况，她故意这么碍他的眼，原因还不清楚吗？

    范英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想妳要引起我注意的方法用对了。」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请问我干么要引起你的注意？」

    「这还用说？大家心知肚明。」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明白！」

    他开始有些不耐。这个女人太不可爱了，他既然已经识破她的伎俩，她就该大方承认，大家马上进入游戏状态，何必大玩捉迷藏？！

    还是她就爱另一种调调，来个「霸王硬上弓」？

    「段特助，我在情场上的战绩辉煌，早已千锤百炼，什么样的女人没遇过，欲擒故纵的女人不少，佯装反骨的情欲女是一堆。」他的语气带着戏嘻，眼神更有着一抹准备侵犯的笑意，上前一步，把两人间的距离缩到只剩咫尺。「我要离职了，此时就是妳的最后一次机会，妳就不必装客气，来吧。」

    她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戴在脸上的冷漠面具也未出现任何波动，双眸平静得如一面死寂的静湖。

    这样的眼神可让范英奇玩不下去。如果她是喜欢来硬的那类SM女，她的眼神应会透出一抹变态的兴奋之情，但并没有，那——她对他是真的没兴趣？！

    不可能！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可以对他视而不见，这个信心除了俊美无俦的长相外，当然还有女人看到他时的反应，然而，眼前这一个——

    「我知道你热中于爱情游戏，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还是另觅人选吧。」

    她的眼神清澈、坚定，不见一丝忸怩作态。

    范英奇困惑的蹙眉，「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我看妳能虚伪多久？」

    他越过她离开办公室，但他仍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撞墙，他宁愿相信她是要拉长战线、延长打战的时间，好把他困在她的游戏中更久，继而赢得他的心。

    但她错了，这种把戏他看太多了，要玩心，他没兴趣，倒是床上的事可以做一做，男欢女爱后，大家拍拍屁股走人，不都轻松了。

    何况，红颜祸水，古今皆然，她们只适合当玩物。

    范英奇走人，段薇瑜回到座位坐下，想到会议结束时，女高阶主管们为他说情的画面，她不由得深吸口气。这个男人是祸害，他的离开对公司绝对是好事。

    又是一个周末的到来，天母私人球场一如以往涌进满满的「嗨——SIX」球迷，由于今日有赛程，前来观战的球迷不再清一色是女性，男性观众也不少，毕竟飙风棒球队也是一支达国际水平的业余球队，每个帅哥除了有一张好皮相外，也有好球技。

    今日，飙风棒球队要对战的是穿着蓝白球服，台湾一家跨国电信集团的「荷际棒球队」。

    「嗨——SIX」全是超级发电机，当深沉霸气的杜睿东、俊魅狂放的麦亚恩、粗犷俊俏的官皓钧、卓尔不凡的柯宸宇、俊雅风流的范英奇、冷凝孤傲的古南勋六人，着一身球衣出现在场内热身时，全场球迷们莫不用力敲打手中的加油棒，此起彼落的尖叫声更是响彻云霄。

    在「嗨——SIX」热身完毕后，荷际的球员也随即上场，欢呼声同样高涨，因为粉丝们爱「嗨——SIX」、也爱棒球，所以，对上场的敌队，仍是抱以热烈掌声，只是，掌声瞬间一停，众粉丝的眼睛全瞪向场上一名超迷你的投手——

    「那是女生吧？」

    「她有没有一百五十公分啊？」

    「她可以当投手吗？」

    众粉丝们交头接耳、议论声陡起，而场上那名穿着棒球装仍难掩凹凸曲线的清秀佳人，正在调整球帽，并将后脑勺的一束马尾塞入帽内戴好，准备投出第一球。

    咻的一声，球准确无误的进入捕手手套中，球速极快，众粉丝们的眼睛倏然瞪大。

    飙风棒球队的休息区内，总教头谢家威看着所有飘风棒球队的球员，他们个个也是一脸错愕。

    他微微一笑，「她是段薇瑜，这次因工作由美返台，你们都看到她投球的姿势跟球速了，她从小就在纽西兰打少棒，直至大学到美读书时，都还是棒球队里的著名女投，而荷际的教头曾在大学带过她，所以一知道她来台，再加上他的投手有状况，所以临时商请她帮忙——」他顿了一下，看看大家又道：「因为是友谊赛，她的投球水平也够，所以我便代大家答应了，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没有。」众球员们全笑着回答。

    女人大都打垒球，会打棒球的着实不多，因此这球赛又多了些惊奇，他们一点部不介意！

    谢家威敏锐的目光掠过这些贵族球员，停在范英奇身上，「你有意见？」

    范英奇没有反应，他仍难以置信的瞪着在场上练投的女人，发现她除了奋力投球外，那双半掩在帽沿下的眸子仍不见波动。他相信她有看到他，就算没看到他，也一定有听到球迷们欢呼他名字的如雷尖叫。

    他冷笑。她虚伪的时间还真短，这么快就找到接近他的办法，而且还站在他视为「男人圣地」的球场上？！

    「英奇？你在想什么？总教头问你有没有意见？」

    麦亚恩唤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友人跟教头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我没意见，反正只是友谊赛。」

    看起来是挺有意见的！「嗨——SIX」的其他成员一眼就瞧出他的口是心非，所以众人也迅速的交换了下困惑眸光。

    在对手结束热身后，比赛立即展开，飙风先攻、荷际先守。

    古南勋看着臭着一张脸的范英奇，「你认识她？」这对女人满天下的他而言，极有可能。

    他点点头，未说那些恩怨，只是不悦的道了句，「她说我是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闻言，众友哗然。女人一看到英奇，只有往前扑的冲动，巴不得他用下半身思考，怎么——

    「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把她打倒在投手板上痛哭不已，让她瞧瞧她错得有多离谱。」他这句话不只是对众友人说，更是对自己说的。

    第一棒官皓钧上场打击，投手丘上是娇小的段薇瑜，但她显然不是省油的灯，球投得边边角角，但都在好球带内，并不好打。

    不意外的，官皓钧被三振了，接下来是柯宸宇，在一个高飞球被接杀后，同样出局，第三棒古南勋靠着好脚力，在一个触击下，上了垒，也让在场边等着上场修理她的范英奇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

    投手丘上的人儿一看到他上场，神情仍旧淡漠。

    她在美国时曾听闻台湾有支业余棒球队，里头有六名球技一流的风云人物，她也曾想过来看他们比赛，但她压根不知道那个讨厌鬼也是其中之一，否则，昨晚老教练要她投今天这场球，她肯定拒绝。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中透着抹想修理她的傲气，她眼中冷光一闪，投出第一球，他一看是直球，但球来到他手肘部位时，又往内角弯去。错了！这是一只内角下坠球，他来不及挥棒，却听到身后传来裁判判出一好球。

    该死！他重新握棒，恶狠狠的瞪着她。第二球，他用力挥棒却落空，又是一好球。

    可恶！他离开垒包，用力挥了挥棒，再站回去，把重心放在右脚，眼看她投出第三球，一见球到位后，他快速扭腰挥棒，竟然还是挥棒落空，那是一只曲线变化球。

    「Out！」

    身后传来裁判快狠准的判决。该死！他居然被她三振了！

    范英奇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他是第四棒，一队中的最强棒，竟然——

    他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休息区，但一群好友已帮他拿了手套，「换我们守备，你气昏了？」

    「我是！」他气冲冲的瞪着走入休息区的段薇瑜。

    「甭气了，刚刚乔森把她在纽西兰打球的辉煌战绩聊了不少，别看她瘦瘦小小的，爆发力惊人、球速最高可催到145公里，有球威、压制力极强，这场友谊赛并不好打。」柯宸宇拍拍他的手，走去守二垒，范英奇则走到三垒垒包。

    杜睿东这个王牌投手，一上场就有一股王者气势，他并未让段薇瑜专美于前，也让对手三上三下。

    而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是两名投手的比赛，双方几局打下来，都挂鸭蛋。

    最可怜的该是全垒打王范英奇，段薇瑜在他每次上场打击时，都送上好球，当场把他变成K金战士。

    这让范英奇越打越火，打击顺序一轮下来，又轮到他，他一双冷峻鹰眸直勾勾的睨着她，但回应他的那双水灵眸子仍是平静无波，看不到任何思绪。

    再次对决，让他差点冒出脏话！

    他他他……×的，她又连送他三好球，让他连挥棒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回休息区。

    「你太急躁了。」古南勋忍不住开口。

    「但她的球真的不好打。」麦亚恩说了一句公道话。

    「尤其投给英奇的球更刁钻。」杜睿东的话就更清楚了。

    这一点除了打到快发疯的范英奇外，「嗨——SIX」的其他成员都察觉到了，他们嘴巴不说，只是不想让他更难看，但杜睿东这一开口，几个人也忍俊不住的低笑出声。

    事实上，段薇瑜在对上范英奇时，投球时间相对拉得较长，但一出手都是刁钻难打的好球，所以，他反而成了最快被Out的球员。

    范英奇瞪着这群痛苦憋住一肚子笑意的好友，「你们看着好了，最后一次上场，我要是没打到她的球，我就跟她姓！」他咬牙切齿的怒道。

    比赛继续进行着，双方仍是零比零，杜睿东的球速仍保持一贯的水平，段薇瑜毕竟是女人，球速逐渐慢下来，但她投球的节奏仍旧维持得很好。

    范英奇熬了好久，总算再次上场。而这一次，他一定要雪耻！

    段薇瑜冷冷的看着他，投出了第一球，他的眼神跟着球移动，「就是你了！」他冷笑一声，用力挥棒，锵的一声，球敲出去了，但球没有飞得又高又远，反而直直朝投手丘飞去——

    段薇瑜闪避不及，太阳穴一个重击，视线顿时变成一片空白，她倒地不起，四周响起如雷的惊呼声，但她听不见，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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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段薇瑜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三个小时后，面对的竟是范英奇那张面无表情的俊颜。

    她先是困惑的拧眉，再看看这间典雅豪华有如五星级饭店的房间。

    「这里是医院，妳在投手丘上被我的球打中昏倒——」他咳了声，又道：「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算是道歉，因为他们「嗨——SIX」从来不跟女人说对不起的。

    当她倒地时，他是第一个冲到她身边的。瞪着她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他的心里竟然起了一阵惊慌与不舍，这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奇怪，而在他将她抱起往外冲时，他更觉得她轻如羽毛，像这样小的人儿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把他变成K金战士？！

    段薇瑜静静的望着他，感觉到那双深邃迷人的黑眸浮现一抹浓浓的困惑，但她不愿探究原因，只道：「球场上的意外没有人能预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浓眉一蹙，「就这样？」

    「我想休息了。」她随即又闭上眼睛，一副要他快快走人的样子。

    范英奇哑然的瞪着这张清丽素颜。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趁机要他一个吻、一个拥抱，而且还嫌烦的要他赶快闪人？他什么时候变成顾人怨了？

    不，他刚刚在外面候着时，一大堆护士、病患、女医生不断跟他要签名、拍台照，这足见他仍是魅力十足，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已经给了特赦令，他竟杵着不走，不，他根本不愿意走，这个女人让他很感冒，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对女人的魅力大减，他若是没有搞定她，这样复杂又不解的心情肯定丢不掉，反而会一直绕着她转。

    段薇瑜阖上眼睛一会，却始终没有听到开门声，她张开眼眸，却看到他轻声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床前，「你在做什么？」

    他露齿一笑，「当看护。」

    「什么？」她一愣，不解的看着他煞有其事的起身，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好。

    他摊摊手，「是我伤了妳，我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拜托！她冷冷的瞪着眼前这张帅到不象话的脸，「我允许你走。」

    「我良心过不去，妳睡吧。」他再次坐回椅子上。

    「我不习惯一个男人守在床边看着我睡——」她倏地住了口，眼眶随即泛红，然后慌乱的转身背对他。这一句脱口而出的话没来由的牵动心中的旧伤口，一个她久未回想起的画面突然进入脑海，一个深情的男人站在她床边为怕黑的她守夜，让她可以一觉到天亮……可，如今回想起来，竟成了不堪的回忆。

    盈聚的泪水立即从眼眶滚落，一滴一滴的滑落粉颊。

    「妳怎么了？」怎么她的背影看似在颤抖？

    「我没事，请你出去。」她哽声下起逐客令。

    这声音——她在哭？他站起身，「好，我出去了。」

    话语一歇，冷不防的，一只温厚的大手突地贴近她脸颊，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因为这动作太突然了，来不及防备的她，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顿时面向俊美无俦的他。

    四目交错，那双来不及用冷漠包裹的灿亮星眸，让范英奇有机可趁的探进她的灵魂深处，看到了她眼中的浓浓哀伤与痛楚。

    莫名的，他的心脏一震，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浓烈渴望，竟如排山倒海般泉涌而上，连他自己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渴望给吓到，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而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清楚的看见那来得又快又急的保护眸光。

    这样的眼神在她太过青涩、太过单纯、未经爱情洗练前，男人——很多的男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但现在她成长了，不是？

    在经历丑陋的爱情后，她懂得、也学会用冷漠来掩饰那双好友说过，能把男人勾魂摄魄、引人怜惜的灵魂之窗。

    她眨眨泪眼，急急拉掉那双颊上令她意外的温暖大手，「请你离开。」

    范英奇看着那双晶亮黑眸再次被刻意的淡漠给掩盖，但那双楚楚动人的泪眸仍在他脑海里，「为什么像只刺猬？」

    段薇瑜摇头。经过上一段不堪的恋情后，她对男人已经没有信心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对情感的专注与执着同样是零，他跟「他」是同类！

    「不说话？」他抚着下颚，「还是妳看不惯我的自大，所以特别讨厌我？」

    这一次，她连摇头都没有，只是沉默。

    「妳不说话，我就当妳默认了。那我申诉一下，我的自大是女人宠出来的，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也只能让女人来治了。」

    他很难形容此时的感觉，但在她连送他几K，还有刚刚那个泪眼汪汪的模样，她的确引起他的兴趣了。

    他话中有话，聪明的她也听出来了，但对这类的男人，她只想保持安全距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改变这一点，请你离开。」

    「怎么会没关系？光妳头上那个包就跟我有关系。」他笑着，笑得很迷人。

    无奈她的免疫力超强的，不仅没被他电到，眸中的不耐之光更炙，「我说我不介意。」

    范英奇优雅耸肩，「我介意，所以，这段日子，我会不定时来看妳——」

    「不要来。」

    「妳——」这女人到底懂不懂她拒绝了什么？！

    「我讨厌男人。」她干脆把话讲白，尤其是他这种男人。

    他挑眉一笑，「那怎么行，女人的幸福只有男人才给得起，我破天荒的头一次自我推荐，妳可不要丧失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闻言，她哭笑不得。他还真是自大无比得让人难以接受！

    「我的幸福我自己负责。」不过，她的幸福似乎早已遗弃了地。

    这算婉拒吗？有没有搞错？不行！他不信自己真的迷不了她，看来，筹码得再加注，赌大一点，「段薇瑜小姐，我想我提的是正式的交往，而不是一夜情的那一种，妳还是没兴趣？」

    「没错，我还是没兴趣。」

    轰的一声，这记闷棍可真响！他复杂的眸子睨着她。

    人生头一回如此认真的跟一个女人提出交往要求，竟吃了闭门羹？

    他范英奇只要十分钟，就能将一个看上眼的女人带上床，而她竟然完全不给面子？他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也不知道她前辈子烧了多少好香才有如此福报，她竟然——实在很不长眼！

    「我想休息了。」

    又是一道逐客令！她应该荣登给他下最多逐客令排行榜的女人，以往他看上眼的女人，有哪一个不是手到擒来？

    「好吧，妳先休息，我晚一点再来看妳。」逼紧了是不太好。

    「我说不用了——」这人是听不懂国语吗？她发现他可以很轻易就激怒她。

    「我不习惯女人拒绝我，也不打算由妳开先例。」他一派泰然的扔下这句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她，「我去跟医生说妳醒了。」这才步出病房。

    段薇瑜一脸凝重。她不要他来招惹自己，她爱过一次就够了，她怕了。

    不久，医生跟护士走了进来，令她错愕的是，范英奇也跟在后头，在医生为她复检及问诊时，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双沉潜不见任何思绪的黑眸，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直到医生要她住院观察几天后，他才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一走，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类男人是她的致命伤，她一定要记取教训。

    接下来几天，范英奇这个无业游民天天往段薇瑜的病房跑，鲜花、礼品、顶级水果也一样样的往里面送，但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在病房内消失，因为她总当着他的面，请护士将东西转送到其他病房，而范英奇倒像个凯子，一点也不介意。

    除了物质攻势外，他在精神层面也强力进攻。

    不但对她嘘寒问暖，甚至在晚上还软硬兼施的留在病房内陪她到天明，极尽温柔之能事，耐心百分百。

    但段薇瑜仍像一座冰山，他的无敌魅力怎么也融化不了她，她完完全全把他视为隐形人，连话也懒得应，但遇到其他访客，她总会给个笑容，真是差别待遇。

    他不懂，女人不全都是那么一回事？哄她、抱她、亲她、爱她，哪个女人不爱这些招术？

    但段薇瑜为什么不一样？一见到他，她就板着一张晚娘面孔，活像他欠了她几千几亿，要是他想更靠近一点，她更会直接塞两个枕头给他，摆明了要保持安全距离。

    这女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而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上演起百折不挠的戏码，天天吃她的闭门羹？

    他很清楚她极有可能是那类爱要欲擒故纵的女人，拿着钓竿放长线钓大鱼，而他这条黄金鱼应该要离她的饵远远的，而不是往前追逐。但那一双忘了防备的悲伤明眸，总是三不五时拜访他的脑袋，引起他的好奇心、催促着他去靠近她，想要抹去那抹悲伤。

    他知道，这全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挑战性高、降服不了的就更想往前扑，他范英奇是一个大情圣，这种手段他太了解了，所以，只有快快摆平她，他才能恢复正常！

    「英奇，在想什么？换你上场了。」

    卓尔不凡的柯宸宇轻拍了思绪百转的他的肩膀一下，他这才从沉思中醒来，也才想起自己此时正站在球场上。

    头上顶着夏日烈阳，场边仍挤满了用力呼喊他名字的观众，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他竟然可以神游？！

    范英奇蹙眉，拿起球棒上场，当投手投出第一球时，他几乎没有多想，用力的扭腰挥棒，锵的一声，他挥出一记高飞球。

    惨了！界外！还被对方三垒手硬是将球从观众席上捞到手套里接杀！

    他低低吐了一声诅咒，拿着棒子走回休息区。

    「你到底上到几垒垒包了？」官皓钧话中有话。瞧好友心烦气躁，这很明显是男人在情欲上没有充分发泄的反应，而这几天，他的目标是段薇瑜，在天天探病的密集攻势下，应该早就在床上滚上好几轮了。

    「几垒？跟刚刚那一球一样，高飞界外还被接杀，你说能上几垒？！」他没好气的回答。

    「不会吧，搞了那么久，连一垒都没站上去？」一旁的麦亚恩一脸错愕。情圣一、二十年的把妹功力怎么可能那么逊？！

    「我不相信。」古南勋对好友也很有信心。

    但杜睿东却另有想法，「她看起来跟英奇以前交往的女人不同，有一种冷然的气质，但冷中有热，也因为这种矛盾，才让她看来更显不同。」

    范英奇皱眉，「你的意思是，她真的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我的看法确实如此。」

    那前途就不看好了，这一星期来，他的把妹绝招逐渐一一败北，发电机竟然发不了电？！黑眸不禁现出一丝危机。

    「没上垒，那你『那儿』都没抗议？」官皓钧意有所指的道。

    经好友这一么问，他才想到身体的需求，「它已经关机好几天了。」

    「为她而关机？！难怪你打起球来这么急躁，你已经超载了。」

    「超载还不至于，只是什么叫为她而关机？！」他对这句话有点感冒。

    「不然呢？我不信你手随便一招，会没有女人倒贴过来。」粗犷俊美的官皓钧对好友的魅力可是有相当的信心。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闷。这话倒是真的，但没搞定段薇瑜前，他也没啥胃口，何况，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摆不平，这样他还算一个男人吗？

    「你们嗨六何时把球场当成聊是非的场所了？」总教头谢家威凶悍的声音突地响起。

    众人这才看到他双手抆腰，一双黑眸怒视着他们。不知他站在这儿多久了？他们竟然把他当成隐形人。

    「换我们守了，你们是打还是不打？！」

    吼声一起，众人默契十足的拿了手套快步越过他，一致跑向球场。

    谢家威吐了一口长气，拿起球帽，爬了爬头发。这六个帅家伙没把女人当一回事时，他担心他们的人生，会因没有爱情的滋润而欠营养；但在他们开始把女人拿来当话题聊时，他又担心，毕竟女人虽可爱，但破坏力惊人，这几个帅家伙如果一个个沦陷情海，那在球场上的战力究竟是加分？还是减分？！

    范英奇一打完球，在众友人打趣的目光中，拿了好几束球迷们送的花，直接开车前往医院准备接段薇瑜出院。

    不过，她显然已经找人代她办出院手续了。

    她一见到这个「百缠不休」的男人，直接开口道：「我已经请赫经理来接我出院，你可以离开了。」

    段薇瑜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大把鲜花送给她，「借花献佛。」

    「不用了，谢教头还有飙风及荷际队员们，已经差人送了很多花，我全都转送出去了。」意思是，他也可以直接将它们转送给别人，省得麻烦。

    范荚奇耸耸肩，把花放在桌上后，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她的头发不再挽起，少了那副老处女眼镜，柔亮的长发披挂在肩上，看起来的确幼齿得多，就像个清汤挂面的大学生，而那张巴掌小脸更是越看越顺眼，别有一种清丽绝尘之美。

    她很不喜欢他此时看自己的眼神，那让她莫名的感到紧张。

    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内，段薇瑜决定到医院门口去等赫经理，但想越过他走出去并不容易，他一移身挡在门口，并反手将房门上锁。

    她神情一凛，抬头看着这个跋扈难缠的英俊男人，「因为你，我被迫躺在这里一个星期，观察有没有脑震荡，我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做，你——」

    「我知道妳一定会直接到公司去，而且，接下来的日子也一定都会很忙，所以有些话我们得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他边说边走向前，她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这类强势又英俊的男人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他这几晚的相陪更是令她不安，范英奇几乎是循着「他」的模式在接近她。

    虽是巧合，但已经对她构成威胁了，她害怕，而且很怕，怕自己再一次受伤。

    范英奇发现她眸中的冷漠已被一抹惊惧取代，让她看来就像只惊弓之鸟。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此时看来有多么楚楚可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渴望将她拥入怀中保护。

    只是，他一步步靠近，她也一步步闪躲。

    他抿抿唇，停下脚步，「我身上有病毒，还是有致癌物？」

    差不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好稳住紊乱的心跳，同时找回自己的冷漠防护罩，「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想出去。」

    「不懂？段薇瑜，妳不笨，我们可不可以直接点，我范英奇从来没这么有耐心追求过一个女人，当然，在妳看来也许只花了一星期，但对我而言，这时间已经够长了。」

    她闻言冷笑，「那真是太委屈你了。但话说回来，你的追求也相当困扰我，我说了，我讨厌男人，你也不笨，范英奇，请你别将时间再浪费在我身上。」

    「段薇瑜，我不相信我对妳连一点点吸引力都没有？如果没有，或许该说，如果这一星期的努力都没在妳身上造成任何影响，那妳就该如最初见面时一样——我靠近妳时，妳连闪都不闪。」

    他突然倾身靠近，与她的粉脸相距只有二毫米，近得两人的睫毛相触，近得她鼻间充斥着他的阳刚气息，她急喘口气、不得不再倒退一步，虽然明知这是懦夫的一行为。

    见状，他挺直腰杆，迷人的黑眸浮现一抹戏谑，像在嘲笑她的言行不一。

    段薇瑜咽了一口口水，「我从不否认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那并不代表我一定会被你吸引。」

    「妳的话太矛盾了，妳的言行举止更是说服不了我。」他伸手执起她柔美的下颚，她则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水亮明眸窜起两簇怒焰。

    「范英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跟你这种男人有任何交集。」

    「什么叫我『这种男人』？妳根本还不算认识我。」他相当不悦的抗议。

    「我认识。你们这种男人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好证明自己的魅力所向披靡，你们眼里容不下一个对你们魅力无动于衷的女人，所以你们极尽所能的要她臣服在你们的魅力之下，在她傻呼呼的交出自己的心、愚蠢的沉浸在爱情海时，你们再狠狠的捅她一刀，让她明白自己有多无知！」

    她一双飙泪的晶莹水眸充满痛楚，心中的旧伤口再次裂开，狠狠的抽痛着。

    爱情她尝过，时间长达两年，但她竟然是一个介入他人婚姻却毫不知情的第三者！当元配远从另一个国家来辱骂她时，四周责备轻蔑的眸光，像箭一样射在她心上，伤得她体无完肤。

    范英奇蹙眉凝睇着她泪眼婆娑的粉颜。她眸中的伤痛如此明显，而且，她的主词是「你们」，究竟是哪个兔崽子伤了她？！他突然有股想将那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绷着脸，心疼她的心痛，长臂一伸，猛地将泪如雨下的她扣入怀中。

    段薇瑜愣了一秒，随即奋力挣扎，「放开我！」

    「嘘！妳用力哭吧，哭出声音来，就会好过些了。」

    「不要，你放开我，离我远远的！」

    她又踢又捶，拚命挣扎。

    女投手的手劲跟脚劲可不是开玩笑的，范英奇一张脸皱得跟肉包没两样，但他仍紧紧的拥住她，任她打、任她踹，但他心里可是打定了主意。今天的帐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好好回送他，他范英奇可不当替死鬼！

    「放开我……」

    俏脸上满是泪水。她不要再被保护在温厚的胸膛里，也不要被温柔安慰、小心呵护，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让脆弱的心再次被击碎，她不要……

    「呜呜呜……」她累了，没力了，崩溃的靠在他怀中哭泣。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了……」他紧拥着她，感觉身上痛了好几处，但胸口被她热泪浸湿的地方却更疼，像疼到心坎里一样，一颗心竟莫名的绞成一团。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段特助，出院手续都办好了，段特助？！」

    闻声，她轻轻推开范英奇，但眼神始终不敢对上他的。

    第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崩溃痛哭，就连伤她的男人，也不曾……她慌乱的拭去泪水，越过他，打开门快步走出去。

    他跟她的交集应该就此结束了。

    但段薇瑜不想再跟范英奇交集的心愿，上帝显然还没打算受理。

    她一踏进航空公司的专属办公室，就看到助理搬了一座小山高的资料到她的桌上，「这是？」

    「不知不谁将范先生被特助炒鱿鱼的消息公布在网站上，这些都是涌进我们公司网站的抗议信，而除了这些信外，还有好多VIP级的白金客户也打到客服部为范先生抱不平……」

    助理边说边看着顶头上司。她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范英奇给辞了？

    段薇瑜拧眉。一个空中少爷的离职，竟能产生这么大的效应？！

    铃铃——她的专线响起，瞥向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知道是叔叔从美国打过来的。

    她示意助理先出去后，才拿起话筒，「叔叔。」

    「薇瑜，一切都好吧？」电话另一端传来叔叔的声音。

    「都没问题了，只是真抱歉，我一来台湾没做多少事，反而先到医院待了一星期。」

    「没关系，妳没事比较重要，不过——」他顿了一下又道：「薇瑜，叔叔虽然说过让妳全权处理台湾那边的事，但有件事我一定要介入。」

    过不久，她挂断电话，叹了一口长气。其实她也不意外叔叔要介入的事，就是范英奇的工作。

    看来他的人缘比她想象中还要好，有不少顶级客人已经直接将抱怨电话打到叔叔那里，重点是，她得立即将他找回公司上班，因为有好几家航空公司在向他进行挖角了。

    难怪那家伙总是老神在在，根本不担心没工作，天天只往她病房跑。

    但，请他回来……她咬着下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家伙怎么可能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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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果然，预感成真，段薇瑜硬着头皮联系范英奇，却也开始尝到闭门羹的滋味。

    她打电话到他家里，只有电话录音机，打他手机，全进了语音信箱，她甚至到他家大门按门铃，无人应门。

    一连数日，她在处理公事之余，也留言数十通，但他却一通也没回！

    那只能到「那个」地方去堵看看了。

    星期六，她前往天母棒球场，一到球场，热情的粉丝已占了大半的观众席，她看了一下，今日并无赛事，可见「嗨——SIX」的人气实在很旺。

    她的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高大挺拔的孰i悉身影，深吸了口长气，她走进场边，见到总教头谢家威后，「你好，抱歉，我想——」

    「一切都好吧？出院后还没去看妳。」

    「很好。」

    她一脸尴尬。

    「找英奇对不对？妳等一下。」他微微一笑，走到正在做挥棒练习的范英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再以眼神示意的看向他身后，范英奇这才回头，看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段薇瑜，随即拿着球棒走过去。

    她看起来很不一样，头发扎了马尾，清秀的绝丽脸庞少了过去刻意装出的疏离淡漠，看来他这几天的拒绝响应收到成效了！

    他迷人的一笑，「有事？」

    「我不相信你连一通留言也没听到？」段薇瑜隐忍住扬起的怒火，直勾勾的看着他。

    「留言？我不知道，我的录音机坏了。」他一脸困惑的答。

    「那手机呢？」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的手机好像遗留在某一个女人的床上，她一直没有还给我，我也懒得再去申办，有事吗？」他深邃的黑眸有着令她大为光火的促狭眸光，透露出他分明知道她在「努力」找他一事。

    她绷着一张丽颜，「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我在打球。」他一副爱莫能助，但眼神却传递着不同讯息，为她也有这一天而感到好笑。

    她讨厌这种眼神，但却不得不低头，「我可以等你。」

    「那不是太委屈了？我记得有人说过，她讨厌男人。」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她咬咬牙。这男人还是一样讨厌！

    「我知道，有个女人借了我的胸膛痛哭流涕后，便一声不吭的走人，那种女人是不太可能为了自己的事而来找我这种讨厌的男人！」

    一提到这事，她可尴尬了，闷闷的不知该说什么？那是她第一次情绪失控，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没话说了？」范英奇笑开了嘴，黑眸闪闪发光，「那妳来球场找我，难道是想跟我算账？因为我在病房抱了妳，还抱了好久？」他故意捉弄她。

    她粉颊爆红，「当然不是，我巴不得忘了那天的事。」

    其实，他也知道她所为何来，一些顶级贵客全是他后援会的超级会员，他一走人，航空公司的业绩肯定会跟着掉。

    「如果要谈很久，就先离开，不然会影响到他人的心情。」谢家威一脸严峻的拿走范英奇手上的球棒，示意他带段薇瑜离开。

    观众席上鼓噪声不断，嫉妒的眸光更是乱射一通，但这对男女毫无所觉。

    「好吧，我们先离开。」他朝几个好友挥挥手，便往休息区走去，她则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他的车子旁，他转头看她，「妳有开车来吗？」

    「没有，我还没跟公司配车，事实上，我现在暂住在我一个朋友家，那里离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也没需要。」

    「那好，上车吧。」他很绅士的为她开车门。

    她坐进车内，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坐进来后，突然觉得空间很挤，空气中充塞着他的男人味，一呼一吸间，她的心也莫名的骚动起来。

    「最近在忙什么？」毕竟要找他回来工作，段薇瑜的口气软了不少。

    范英奇边开车边答，「面试，好多家航空公司一听我没工作——」

    「你有工作了，公司会以最好的条件请你复职。」她直接打断他的话。

    等了半晌，却没听到任何回应，她这才看向他，发现那双仍直视着前方道路的魅惑黑眸有着浓浓笑意。

    她润润干涩的唇瓣，「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将车子开到路边，关掉汽车引擎后，笑睇着她，「妳看着我再说一次？」

    段薇瑜定了定纷乱的心绪，逼自己正视那双正盯着她不放的精眸，「请你回来上班。」

    他的嘴角坏坏的扬起，「段特助，妳这样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高兴时直接把我Fire，现在心情好了，又请我回去？」

    「我只是照上级的指示办事。」

    「听来，妳请我回去上班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算了，我可不想在妳这种主管下面工作，太累了。」他再次开车上路。

    「你的意思是你不回来？」她瞪着他。

    「看妳的诚意到哪里，我再决定。」他之后便不再看她一眼。

    「你——什么诚意？！我找了你好几天——」

    「那是另一回事，我说的诚意，叫『投其所好』，妳好好想一想吧。」

    范英奇给了这个暗示之后，径自专心开车，而身边的段薇瑜则陷入烦躁的思绪中。他的意思很清楚，她得答应他的追求，但她怎么能？她好不容易才拼凑回来的一颗心上仍有伤痕，如何能再禁得起另一次摧残？！

    「你在为难我。」她闷闷的开口，一颗心沉甸甸的。

    「妳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他真的怀疑她的审美观是不是只有三岁小孩的程度，不然，怎么不识他这个人间极品？！「就算妳被男人伤过心，但男人也有好坏之分，像我，就不曾伤过女人的心，好聚好散是我的座右铭，妳是歹运遇见『他』，而现在则是走好运遇见我。」

    段薇瑜只能苦笑。也许这样的机会，别的女人是求之不得，但她——

    「妳可以慢慢考虑，我范英奇从不勉强女人，妳的答案若是否定，我也OK。」话说得轻松，但只有他清楚，他的心脏正窝囊的加快跳载速度，心弦运像拉弓侧舵绷得死紧，胸口也有一股说不出的紧张，真诡异，这是哪门子的反应？！

    一路上，两人不再交谈。

    在开车送她到公司门口时，他也已恢复一派泰然，「需不需要送妳回家？」

    「不用，到这里就行了。」

    看着他先行下车，绕到她这边为她开车门后，她也立刻下车，然后凝睇着眼前这张沉稳的脸庞。

    「如果——我说，我们从做朋友开始可以吗？」

    范英奇缓缓的扬起嘴角，眸中浮现笑意，「这其中应该没有掺杂任何勉强的成分吧？」

    「没有。」

    等待终究是值得的，而她的回答也证实了他的魅力果然百分百。

    他俯身，「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段薇瑜瞪着忽然在她眼前放大的英俊容颜，在她尚未反应过来前，他的唇已攫取了她的粉嫩小嘴，在她惊愕的微启樱唇时，他更是毫不客气的探舌而入，她倒抽了口凉气，正要推开他时，他已经结束了这个快狠准的第一次接触。

    「你、你、你……」她粉脸气得煞白，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只』是朋友间的法式舌吻。」他俏皮的朝她眨眨眼，便走回驾驶座，愉悦的开车离去。

    心情好，心情太好，就像头顶上的和煦阳光，灿烂、温暖又舒适怡人。

    但段薇瑜的心情可不好，她用力擦拭双唇，想将他的味道给抹去。

    可恶！照他这种「进度」，她不是很快就被他啃干净了？！

    天，她后悔了！像他这种自大狂，她根本不该跟他做朋友的！

    然而，范英奇怎么可能让段薇瑜有后悔的机会，他好不容易这阵子的辛苦有了代价，怎么可能不把握良机从她身上捞点好康，补偿一下自己。

    第二日，她前脚刚踏进办公室，他后脚也跟着到了公司，因为人缘好、魅力无法挡，多日未见的女同事都想趁机跟他要个拥抱，甚至来个亲亲，但他只是轻咳两声，一脸正经的道：「我还在留校察看，言行举止都在段特助监督中，请大家克制一下，免得我又成了无业游民。」

    这个软性警告有效，众女士立即倒退一步，改以用眼神膜拜，而范英奇微微一笑，电眼四射，将她们电得晕头转向后，踩着优雅的步伐越过那些酸葡萄心理的男性同仁，搭上电梯，直接前往段薇瑜的办公室。

    习惯使然，他还是直接开门进去。

    段薇瑜怔愕的瞪着他。她昨晚辗转难眠，全都是眼前这张春风得意的俊颜惹的祸！最糟糕的是，那蜻蜓点水却震撼无比的舌吻，更是在她脑海里转啊转，逼得她快发疯了！

    但他今天看来似乎更帅了，神采飞扬，带笑的黑眸莫名的又将她的心揪紧，她手足无措的交缠着十指，不知该不该从座位上起身。

    相对于她的紧张，范英奇可是大方极了，他好整以暇的来到她身边，一俯身就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早安，我的朋友。」

    语毕，还直接将他看不顺眼的发髻给拆掉，一头柔亮长发如瀑布般直泻而下，让刚刚的老处女顿时成了小美人。

    她用子捣住额头，呆呆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又吻！」

    「我们是朋友嘛。」他的声音超甜。

    「朋——」她咋舌，连忙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的吻把她原本就紊乱不已的心绪弄得更乱了，「朋友间不必吻来吻去的！」

    「所以只有我吻妳。」他俏皮的回答，然后大方的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段薇瑜无言以对。事实上，依她现在几近空白的脑袋，她知道自己怎么也说不过他……那就谈工作，对，这是安全话题。

    「你是来复职的吧？我请人事主管——」

    「不，还没有。」

    她一愣，「你、你不是说我的诚意够，你就愿意回来？」

    「诚意只到二十分，离满分还很遥远。」

    小美人脸色丕变，「你不要得寸进尺！」

    「女人就偏爱男人得寸进尺。」他调皮一笑。

    「范英奇！」她头疼，觉得他简直在要无赖。

    「我的朋友，妳的个性太急了，我话还没有说完——」

    他又站起身来走近她。但因才刚被无预警的亲了下，这一次她警觉的瞪着他，惹来他一阵大笑，可他一样又故意俯身靠近她，她不由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还将那张皮椅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一愣，噗哧一笑的频频摇头，「老天爷，妳的反应会让我更想捉弄妳。」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靠近我了。」一双美眸仍是戒备。

    「薇瑜，我是说真的，如果妳的反应跟大半的女人一样，我们早就玩完了。」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女人要的就是床上那档子事，可她非但不要，连亲吻都想逃，他当然越玩兴致越高。

    但一次的苦恋让段薇瑜吃足苦头，她只知道，她要保护自己，要让他对她一点胃口也没有，这样她才会安全。

    瞧她那认真戒备的眼神，黑眸中的笑意更浓了，范英奇爬了爬刘海，优雅的指着皮椅，「坐下吧，我保证不对妳做坏事。」

    「真的？」其实眼前这幕若是被其他员工撞见，也着实可笑。

    他点头，还煞有其事的举手发誓，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回位子。

    但她错了，范英奇突然将椅子来个大反转，将她背对办公室门外，一双大手则分别摆在她椅子的左右把手，直接将她锁在自己身前。

    她微微一僵，身体紧靠着椅背，火冒三丈的瞪他，「你说你不会做坏事的。」

    「是啊，所以是做好事，把妳的诚意提升到四十分，」他微侧着脸，炯炯有神的黑眸，凝睇着她这张越看越让人心动的精致小脸，「我知道要妳吻我，妳肯定又说为难，那朋友间来个鼓励的拥抱不为过吧？」

    段薇瑜一愣，「要、要我抱你？！」她差点口吃。

    「嗯，国际间的礼仪，来个抱抱。」他炯亮的眼眸很努力的勾引她，但电压显然不足。

    她没好气的瞪他，「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需要鼓励的地方。」

    他煞有其事的叹息一声，「妳应该知道，一个有尊严、有抱负的有为青年，在被无情的Fire后，那份挫折感有多重？所以要他再回到原工作单位，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可是你是被我请回来的。」他哪有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范英奇闷闷的抚着胸口，「但大家可不会这么看我，尤其是那些讨厌我的男同事，一定会把握机会嘲笑我，说我脸皮厚、没自尊，听女人的话……」

    「够了！」

    她相信这个男人有三寸不烂之舌，他是不达目的绝不闭口的，看来，为了结束这种僵持的局面，她还是顺应他的要求才能尽速脱身。

    酡红着脸，她缓缓的贴着椅背起身，往喉咙咽下口水后，才张开手臂抱住这个高俊挺拔的男人，停留一秒就要闪人，却被他大手一捞，迅速回抱，还紧紧的将她扣在宽厚的怀中，俊脸上满是笑意。

    他还是喜欢女人投怀送抱，尤其对象是段薇瑜时，这个感觉只有五个×字能形容。

    段薇瑜被迫听他怦怦的心跳声、被迫感受他胸口的温暖、被迫呼吸他充满男人味的阳刚气息，她的脑袋混沌、气息加剧，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勉强从干涩的声带挤出话来，「可以放开了？」

    「再一会儿，我的勇气还没凝聚上来。」他一个深呼吸，眷恋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你哪需要勇气，你的色胆就够你做任何事了。」她没好气道。

    「但色胆却不能用在妳身上，这也是一种挫败。」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她咬着下唇，缓缓的抬头看他。

    「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相信能拒绝你的不多。」

    「但妳就是其中之一，我哪有勇气再去找下一个？」

    办公室的门此时突然被打开，「段特助——」年届五旬的赫经理拿了一迭文件走进来，一见两人相拥，他愣了下，老脸一红，急忙走出去，「抱歉、抱歉！」

    新特助果然还是难逃范英奇的魅力。

    她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急忙挣脱范英奇的拥抱，再胡乱的顺顺发丝，尴尬万分的道：「这下可好了。」不知她的八卦会不会在公司流传？

    「妳安心办公吧，赫经理的嘴巴还算紧，不会乱说什么的。」他笑着说完就往外走。

    段薇瑜一愣，想也没想的追上前去，「你要到人事部去办理复职——」

    「别忘了，妳的分数只到四十，还不到开工标准。」他朝她眨眨眼。

    她脸色一变，「这……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她有一种被要的感觉。

    「当然是来让妳诚意加分的，一天二十分，不要太急，还有六十分可以慢慢享受，妳好好期待吧。」临走前，他送了她一记飞吻。

    她略显仓皇的闪避，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可笑至极。

    这一个无可救药的自大狂，好像把她当成游戏玩上瘾了。

    对范英奇而言，打铁当然要趁热。

    朦胧夜色下，段薇瑜在七点离开办公室，步行到离公司约十分钟路程的一栋大楼，她并未注意到有一辆车子一直以缓慢的车速尾随在后，直到她要转进大楼门厅时，身后传来叭叭的喇叭声，她才好奇的回头，却一眼看见范英奇在车内跟她点头接着马上下车，迅速将车子上锁，修长挺拔的身影竟朝她直直走来。

    「这里不能停车。」她指指他的车子，但又觉得自己干么那么多事？

    他回看一眼，再看着她道：「那只好妳跟我上车，我才能将车子开走。」

    「我？」她又不是低能儿，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了。「我要回家休息。」

    「那我跟妳上去。」他真的很皮。

    「范英奇，我真的累了。」段薇瑜按捺着最后一丝耐心道。今天虽然看了一堆档，却因他而导致心神不宁，所以工作效率根本是零。

    「我也看得出来，」他一脸赞同，「刚好我很会按摩，可以让妳——」

    「够了！」她受不了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进大楼，没想到，他还真的厚着脸皮跟了进来，她猝然转身，语气往上一扬，「你的车子会被拖吊。」

    「如果妳担心，就跟我上车，我们这对好朋友去吃晚餐。」

    她的太阳穴隐隐抽痛，「别再说朋友、朋友的。」她已经很后悔了。

    「我没说朋友，我说『好』朋友。」他特别强调那个「好」字。

    段薇瑜抿唇瞪他，「别嚼舌根，我真的没力气跟你斗嘴。」她往前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一踏入电梯，才回身，他也走了进来，她的头不禁越来越疼，「你的车子——」

    「罚单我还缴得起，妳回家我就跟妳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环胸背靠着电梯，不愿去按楼层按钮。虽然过些日子，她就要去看房子，过不久应该就会搬新家，但她就是不愿让他进屋。

    「缴不缴得起是你的事，你口中的『家』是我朋友的，我不能让你随随便便进去。」

    「那个人是妳的朋友，我们又是朋友，有啥关系？」

    咬咬牙，她伸手揉揉发疼的眉宇，「老实说，你再胡闹下去，我也不太想让你回公司工作了。」

    「无所谓，认真说起来，我就算好吃懒做也饿不死，因为我家房子多，房租收到手软……」

    「那你干么当空少？！」她已经快要失控吼人了。

    「把美眉啊，妳知道的不是？」

    「我——」她顿时语塞。这个男人的脸皮，简直不输铜墙铁壁。

    「上几楼？」他突然改了话题。

    「十一——」她答得顺口，一看他按楼层按钮，马上又在心中骂自己笨。

    一到十一楼，两人步出电梯，范英奇微笑的看着她，她却是恼怒的瞪着他。

    「我真的没心情、没体力招待『朋友』，可以吗？」

    「妳不用招待我，我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家，很随意的。」他一副要她不必担心的模样。

    她相信，但她哪能让他进屋！

    两人独处绝不是好事，他的魅力持续发烧中，而她现在的脑袋仍然呈现真空状态，抵抗力也弱，还是往人多的地方去比较安全。

    段薇瑜闷闷的又折回电梯内，按了一楼按钮，他也跟着走进来，却但笑不语。

    「你不说什么？」她凶巴巴的瞪着他。

    他优雅耸肩，「说妳怕我把妳吃了，所以还是陪我吃饭比较保险吗？」

    这男人，他怎能如此轻易洞悉她的心绪？

    莫可奈何的，她乖乖上了他的车，陪他吃了顿时间长到足以累死人的顶级法国料理，之后他没打算放过她，接着又载她上阳明山看夜景，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头顶着璀璨繁星。

    因山风徐徐，他很绅士的将外套脱给她披上，但不到五分钟，他却说他会冷，她直觉要将外套脱还给他，他又不肯，还说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直接将她拥入怀中，「这样，妳温暖我也温暖。」

    她应该要挣扎的，但她真的没力了，看看手表，午夜一点。她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此刻，风真的很凉，他的胸膛真的很温暖，而疲惫的她，竟然就在这样美丽的夜色包围下，松懈心防，在他怀中阖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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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情圣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蔚蓝的天空下，范英奇拥着怀中人儿，表情很满足。

    段薇瑜知道自己睡着了，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他怀中睡那么久，当她张开眼眸时，天空已转成一片蔚蓝，温煦的阳光早已亲吻大地。

    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范英奇居然维持了同样的姿势——温柔的拥着她。

    她尴尬万分的要起身，但她一动，他脸上的笑容却立即一僵。

    「等一等，别动，我浑身又麻又僵的。」

    闻言她不敢动。维持同一个姿势那么久，的确会又麻又僵，但两人的脸庞相距只有咫尺，近得感觉得到他的呼吸，甚至是体温，要她不动怎么成？

    她脸蛋酡红，心跳开始失速狂奔。

    「我、我不动也不成啊。」

    「那慢慢来。」

    「呃，好，慢慢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听他的话呢！范英奇将到口的笑意，硬是咽下肚去，打算为受苦受难了好几个小时的身体讨些福利。

    「薇瑜，我的脸被夜风吹了一夜，此时虽然有一点阳光，但仍呈现僵硬状态，妳可不可以用妳的双手帮我温暖一下？」

    「什、什么？」她的心跳咚地漏掉一拍，随即又加速狂奔。

    「太为难妳了，是不是？」他一脸失望。

    「不，比起我在你身上睡了一晚是不为难。」做人要有良心，不是？她深吸口气，尽管粉脸爆红，小手颤抖，她还是鼓起勇气，双手轻轻的放到他脸上，忐忑的道：「这，这样行吗？」

    「贴紧一点就更好了。」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接触，就可以让他这么愉快，看来他果真关机太久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将手心完全贴在这张令人心动的俊颜上。

    真舒服！范英奇忍不住得寸进尺，「其实，我的唇更冷。」

    「什么？！」她的心脏差点被吓停。

    「来个朋友的温暖之吻，可以吗？」

    「不行。」这一点绝对没得商量。

    意料中的答案，「那妳的手帮我温暖一下不为过吧？」

    段薇瑜还是摇头。这太亲密了，不管是手还是唇。

    他的心在哀号，「朋友，妳知道妳睡了几个钟头？我又有多少机会可以一亲芳泽？但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没有逾矩，而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也不行吗？」

    越说越后悔，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忘了把握机会？

    只是，看着她熟睡的清丽脸庞，他居然起不了一丝邪念，甚至因她卸下心防、因她对他的信任，而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满足涌上心头。

    「你、你别捉弄我了，我真的很不自在，我的手可以收回来了吧？」她在情场上的经验极少，也相信自己绝对斗不过他，干脆把话说白了。

    「好吧，那妳帮我把手搓一搓，让血路活络一下。」

    这个要求尚可接受，她勉强的点点头，双手移到他僵掉的大掌，一边搓一边呵气，一再持续这个动作没多久，他的手指终于能灵活的动了，但却在第一时间与她的十指交握，让她一脸错愕的抬头看他。

    范英奇没有看她，视线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有抹微妙又迷人的笑意。总算正式攻占了一垒垒包，再来一个深情的吻，上二垒。

    段薇瑜用力的抽回手，瞬间将他美丽的遐想弄碎一地，他蹙眉，从梦想中回到现实。唉，对这个女人，他真的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谢谢，再来妳慢慢的移动身子坐到旁边，但要很慢，OK？」

    她点点头，很慢很慢的移到一旁的草地上，但她真的太慢了，身子缓缓的在他身上移动，引起了他一个不该有的反应。

    在她还没感觉到前，他只能忍住那僵麻的双腿，逼自己站起身来，但因双脚的血路不通，他一个没站稳，反而踉跄的往前一倒，她来不及闪避，被他压在身下，因重力加速度，她痛呼一声，他急着要撑起身体好不伤她，可下半身却不合作，仍跌靠在她身上，而此时他双胯间正呈开机状态，两人间又没有隙缝……

    她感觉到了，错愕的瞪大眼睛，他则尴尬的咬牙翻身，面向蓝蓝的天空。

    真是糗了！

    段薇瑜粉脸酡红，双手环抱着自己，也盯着蓝蓝天际，困窘得不知所措。

    半晌，范英奇侧转身子，以手肘支撑着头，凝睇着轻咬着下唇的丽颜，性感沙哑的低喃，「没办法了，妳的唇得借我一下。」

    语毕，他俯身吻上她红艳诱人的唇。

    温暖的阳光穿透玻璃帷幕，在马蹄型的大型会议厅洒了一片金黄。

    「……创造客源、创造利润是我们的目标，希望大家能凝聚心力，共同努力，为了激励公司的每一份子，新的鼓励措施、升迁政策，都附在各位桌前的档中，这些条款也将在公布栏中公布，而为了让员工与上级间的双向沟通无非，将另设一个部落格，让员工得以建议、留言……」

    会议室里，段薇瑜身穿一袭香奈儿精致订制服，头发仍挽起扎成髻，利落的主持会议，展现超龄的沉稳与魅力，让端坐在会议厅中近二十名的高阶干部听了频频点头，但也有七、八名主管在翻阅桌上的档后，表情转为不悦。

    「对勇于建言的人，在绩效评鉴上也有加分效果，这是我的保证。」

    她在总结时，加了这句话，无非是针对公司的谄媚文化，否则大家都挑好的话说，反而看不出问题症结，对公司的成长毫无帮助。

    会议结束后，有几名公司元老对她在这星期拟定的升迁政策感到不满，因为新的升迁政策是依员工对公司的贡献度来衡量，其中又以高度的绩效水平来评量，好激励员工主动向外拚业绩。

    问题是他们都已坐到最高位置，要他们再拉低姿态向外拉业绩，这象话吗？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主管围着段薇瑜，对她大表不满。

    而她面对七、八名年纪都大于自己的长者，虽然极力向他们说明，但一张嘴难敌众怨，到后来，她反而难以招架。

    啪啪啪——突然，门口传来掌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灰色西装的范英奇，带着一脸微笑边鼓掌边走进来。

    「范英奇，你不是公司的人，进来做啥？」

    「不，就算他是公司的人，也没资格进会议室。」

    七、八个人不满的情绪再起。

    段薇瑜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甚至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但惟一确定的是，他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尤其一想到几天前，他向她借的那一个吻——

    那「一下」像是有一辈子之久，温柔、狂野中又带有深情，他将她吻得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对爱情的恐惧，当时，若他想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她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阻止？

    事后，他送她回家，两人什么也没说，而这几天，因工作忙碌，一下班她又去看房子，空闲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乱想，但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那日的画面霎时浮现脑海，身体的情欲不禁蠢动……

    她连忙低头，甩掉那个画面，在心中斥责自己的莫名反应。

    范英奇走到她身边，看着仍鼓噪的众人。

    「我在会议结束后就站在门外了，所以你们的争执我也全听见了，我想我这个『局外人』应该可以说些公道话。」

    众主管安静下来，听他的口气，好像他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也好，这个师奶杀手，也许能改变这个乳臭未干女娃儿的决策。

    「奇异总裁威尔许曾讲过『4E+1P』，也就是Energy、Energize、Edge、Execute跟Passion，中文就是活力、激励、优势、执行跟热情，我想请问你们这几位高阶主管，你们每天除了来公司签个名外，还有没有任何特质是符合上述几点的？」

    众人脸色倏地一变。

    「要改变才能生存，商场就是战场，没有战力的兵还留在场上，只有打败战的份，而且段特助很善良，她还给你们这些『签名老兵』一次机会，换成是我，对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寄生虫，我会直接请你们办优退。」

    一席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后，只能摸着鼻子，拿走桌上档迅速步出会议室。

    段薇瑜这才吐了一口长气，抬头看着这个将近一星期没出现，但一出现就为她摆平一件难事的男人，「谢谢你！」

    「请我喝杯咖啡。」他边说边将她的发髻拆下，「他们倚老卖老，妳则扮老，我想妳的能力跟这个发型应该没有直接关系吧？」

    她噗哧一笑，心情顿时转好许多。

    两人离开办公室，直接搭电梯出公司，到了附近一间装潢典雅的咖啡屋。

    看他熟稔的跟每个服务生打招呼，「这儿你很熟？」

    「嗯，这是宸宇开的分店之一，他的冰酿咖啡一级棒，妳一定要试试。」

    不久，服务生送来两杯咖啡，她浅尝一口，眼睛一亮，「好醇。」

    「那当然，这个咖啡豆是他费尽心思才买到手的，不过，纯粹只分享给我们嗨六，算妳好运，因为我才有机会品尝。」

    段薇瑜点点头。一个问题卡在喉间，想问又不知该不该问？问了不就表示她在乎他？

    但范英奇看出来了，「妳想知道我怎么一星期都不见人？」

    她粉脸一红，「没有。」她不懂，他怎能这么了解她的思绪？

    「是吗？那就不用说了。」他无所谓的又啜了口香醇浓郁的咖啡。

    这人——她咬着下唇，「既然你提了，就说吧？」

    「说是可以，但妳得先给我一个爱的亲亲或抱抱，朋友久别重逢都是如此。」

    「那不用说了。」她的粉脸更红了。他真的很会趁机揩油！

    「这么快就生疏了？」他忍不住叹气，战力没有持续就是如此。

    但能怎么办？

    他父母又派出一些兄弟堵他，而他担心段薇瑜会曝光，也担心有着流氓气息的父母，会再来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改编版——掳他心爱的女人，逼他天天回家报到。这种事可是发生过，但是，他们却不曾得逞，因为那些女人跟他只有一夜情。可段薇瑜不同，对他而言，她有些特殊，所以，他只好忍着不来找她，进行全台大流窜，四处访友。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的凝睇着自己，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被看得很不自在，于是连忙改变话题，「听你刚刚在会议厅的谈话，你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管理人才。」

    「那当然，在没当空少之前，我可是把好几家岌岌可危的破产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让它们起死回生。」

    「真的？」

    「当然，哈佛的管理学位可不是拿假的。」说到那些丰功伟业，他可是得意极了，而几家公司回韵给他的酬劳，也足够他一辈子不愁吃穿。

    「那为什么要离职？」她不懂。

    「挑战没了，趣味就没了。」

    「对女人，你也是抱持一样的想法，对不对？」她直觉的下判断。

    「也许吧，不过，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引起我的挑战欲，」他炯炯有神的双眸含笑的盯着她，「截至目前为止，妳的挑战性最高。」

    「我并不想引起你的挑战欲。」她有些郁闷。

    「我知道，这也是我锲而不舍的原因。」他笑。

    她咬着下唇，直视着这张迷人笑脸，「我没有兴趣玩爱情游戏。」

    闻言，他的表情变得很认真，「我们是朋友，我也打算从朋友进阶到亲密爱人，但至于是不是一场游戏？我认为还不到评断的时候，只是——」他顿了一下，突然又扬嘴一笑，「我必须承认，我以前没把女人当一回事，也认为女人只是男人上床的必要工具之一，但妳给了我很不一样的想法，甚至，我居然开始喜欢上这种暧昧不明、循序渐进的交往方式。」

    她感到受宠若惊，也讶异于他如此坦白。

    「当然，我还是一个大男人主义者，我不敢说我们的交往会跟童话一样，结局是王子跟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但至少我是诚恳的，跟妳遇见的那只兔崽子绝对不同。」

    段薇瑜神情一黯。他的确很坦然，是比「他」可取。

    「下班后一起去吃饭？」他随即改变话题。

    她摇着头，「不，我朋友从非洲回来了，就是让我借住的那位朋友，我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起用餐，」她看了手表一眼，「我也该回办公室了。」

    一说完，她拿着账单起身，范英奇也无异议的让她拿到柜台，只是她一看账单却傻眼，上面并没有金额。

    「友情无价。」他勾起嘴角一笑，随即拿过她手上的账单，在上头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可以白吃白喝的回条，让店家呈报给大老板柯宸宇。

    两人边聊边走回到公司大楼门口，段薇瑜看着他。就最近会计部门呈送给她的数据数据，她很清楚他的魅力之于公司业务有多大的贡献。

    「你愿意回来工作了吗？」

    「以现在的评分来看，妳只有六十分，及格边缘。」

    她咬着下唇，「范英奇，老实说，你一走，公司业务立刻掉三成，因为掉的都是那些金字塔顶端的客人，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早点——」

    他坏坏一笑，「要快一点吗？那好，我就再给妳一次加分的机会。」

    范英奇突然拉着她往地下停车场走，直到走进一个隐密的墙角间，他一伸手，迅速将她拥入怀中，饥渴的吻住她，这可是他今天看到她时最想做的事。

    他的唇舌在她的唇问狂野的滑动着，恣意的挑逗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被吻得浑身无力，若不是他的大手紧抱住她，她怀疑自己会因而瘫软在地。

    随着这个吻越来越火辣，原始欲望亦被唤醒了，情欲之火在范英奇的血液中燃烧，他急迫的双手解开她的上衣扣子，灼热的手探入搜寻她的柔软，在碰触到的剎那，他逸出一声申吟，随即以唇代手品尝她意外的丰润。

    段薇瑜听到一声吟哦的沙哑申吟，但在惊觉是出自她口中时，身子不禁一颤，顿时从情欲中清醒，仓皇的拉紧零乱的上衫，踉跄的往后跌靠在墙上，以仍然迷离的眼眸看着他，喘着气道：「不可以，不可以的。」

    天，失控了！他爬了爬刘海，看着她颤抖的手急着要整理衣衫，他上前一步，「让我来吧。」

    她原想拒绝，但自己的手实在抖得太厉害了，不得不由他代劳。

    他替她整理好衣衫，凝视着那张变得疏远的紧绷粉颜，「情况有些失控，我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

    「不、不要再这样了，以一个吻来换取分数，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想再继续承受。」那会让她降服在他的吻中、他的魅力下，傻傻的又丢了自己的心！她越想越害怕，泪水立即滚落眼眶。

    范英奇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妳别哭了，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眼泪会感到心痛。」

    「骗人。」她哽咽。

    「妳是我的朋友，我不会骗妳的。」

    朋友？都快把她吃了，还算朋友？！段薇瑜枕靠在他怀中。怎么办？他越来越吸引她，她该如何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他放开她，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我先回去，妳平静下来后再回去上班，明晚我来接妳下班，我们去吃饭——」

    「我不想。」她摇头，他们的亲密接触一次比一次还要激烈，每一次见面都成了冒险。

    他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会当绅士，我保证。」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轻啄了她的额头一下，这才笑笑的离开。

    段薇瑜凝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这样下去，行吗？她怕会守不了自己的这颗心。

    夜暮低垂，范士强跟傅惠兰早早开了灯，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看着墙面上儿子回家的纪录。

    怪了，那个不肖子再怎么不孝，除了飞到欧、美两三个月的时间外，一个月总会回来一次，可这一次时间早就超过了，却还不见人！

    范士强拿着笔，走回椅子坐下，抚着下颚，「那小子反常了，这次我又派人去堵他，他也该顺势回来，但怎么都没有？」

    「有问题。」傅惠兰也觉得儿子不对劲。

    他眼睛一亮，「还是我们亲自去堵他？让他想到我们两个尚在人间？」

    她眼睛也跟着一亮，但马上想到自己曾说过的话，撇撇嘴角道：「不要，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我是他娘，本来他就应该来看我才是！」

    「但他就是不回来啊，再熬下去，我会想死儿子的。」范士强其实很以这个儿子为傲。他只是没定性，但他做什么像什么，三百六十五行，样样都行。

    她也好想那个臭小子，但她拉不下脸去找他，因为她说过他回不回来都随他，她是没感觉、无所谓。

    「惠兰，妳那拗脾气要改一下，何必跟自己的儿子认真，还有，每次回来，妳就拿厚厚的一本相亲簿要他看，又要他吃二十道补品补身，他——」

    「你有没有搞错？」她一双眸子立即窜上怒焰，「是你爱碎碎念，一见到他就开始念经，没念三天三夜不停下来，谁受得了，他不回来全是因为你——」

    「是妳！」

    「是你！」

    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挺拔身影正悄悄的退出去，同时还跟帮上兄弟送个眼神，要他们当做没看到他。

    范英奇可是突然良心发现回来瞧瞧两个老人家，没想到两人吵得正凶，他要是白痴的出现，就成了围攻的对象，还是走为上策。

    「嘿！嘿！回神。」

    位居北市东区一家港式饮茶的包厢里，萧洁茹伸出右手在好友面前晃了又晃。

    「薇瑜！薇瑜！」

    她的声音忍不住的变得高亢。从今晚用餐开始，这个好朋友就不对劲，动不动就神游，一桌子的精致好菜全都凉掉了，她却没尝上几口。

    段薇瑜一回神，表情尴尬，但一想到明晚要跟范英奇用餐，她就觉得不安——不安的是她居然也有两种矛盾情绪，既想见他，又怕见到他。

    一见好友又陷入沉思，头发削得像男孩一样短的萧洁茹，不由得仰头翻白眼，又唤了她好几声，见她终于回神，才一脸受不了的道：「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妳这个样子就跟康宪夫在交往时一样！」

    「我没有，不过，我不想听到妳提到他。」她的表情变得很闷。

    她轻哼一声，「我也不爱提他，但妳老实说，是不是有男人了？」

    段薇瑜咬着下唇，知道自己瞒不了这个好友的，一其实也不算是……」

    她将跟范英奇相处的情形大略提了一下，但下意识的，她都挑他坏的事说，彷佛也在说服自己他根本一无是处。

    「听起来，也是花心萝卜那一型的，英俊、对女人有办法，但妳可别着了他的道。」

    「他跟宪夫不一样。」她不自觉又替范英奇辩白。

    「不一样？对，是不一样，因为妳本来就太纯又ㄍㄧㄥ，所以康宪夫花了好多时间跟精力，才能跟妳有进一步的发展，但这个范英奇显然技高一筹，不到两个月就推进——你们还没做那档子事吧？」这么问是因为好友都避掉相关部分。

    她粉脸酡红，「当然没有。」

    「亲吻、抚摸都没有？」她不相信，花心男人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女人的身体，他们不会浪费时间，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创造机会！

    好友问得露骨，段薇瑜脸上的霞红又深了一层，害她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只好拿起杯子一连喝了三杯茶。

    身为她的多年好友，萧洁如可看懂了这个表情，她啧啧两声，「这家伙的魅力肯定不容小觑，我敢打赌，妳明晚就会被他啃干净了。」

    「不会的。」她的语气缺乏自信。

    「不会？我告诉妳，他现在可是火力齐开、只专攻妳耶，他还是个业余的棒球选手，现在又是无业游民，此时，这个男人的体力跟欲望一定处于最高峰，而妳就是他看上的猎物，妳能逃得过？」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别忘了，我是精神科医生，我的诊断绝不会错。不行，什么样的男人来追妳我都赞成，但这一种就是不行，我得帮妳想个法子。」

    她边吃东西边想，最后想到一个好方法。

    「妳不是已经看好新家要搬了？我的诊所也将迁移到世贸附近，所以我也不续租了，但那些家具都是我买的，所以，全送给妳好了，我在世贸只想租间小套房，所以也摆不下。」

    段薇瑜一愣。这好友超败家的，一间三、四十坪大的房子里塞了好多东西，要把它们都挤到她的新居去？

    「不不不，我不要，我只打算买张床跟衣柜。」她并没打算在台湾定居啊。

    「重点不是这个，因为房东要把房子留给儿子开公司，叫我一定要找人把里面清空，而范英奇闲着也是闲着，他做搬家工人耗些力气，妳得利我也得利。」

    「他没有那种力气的。」他看起来就很好命，要他搬家？

    「他没有才好，妳想想，搬了一天的家，普通人都腰酸背痛了，就让他痛上半个月好了。」

    她咬着下唇，「可他平常有打球，我还是觉得不需——」

    「打球是运动，搬家叫劳动，施力点不同，总之，就这么办。」

    好友很坚持，但她却觉得这个点子荒谬极了，只是再想想，如果他真的腰酸背痛半个月，他的侵略性应该会减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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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翌日，段薇瑜一进办公室，就打了通电话给范英奇，取消晚上的约会，原因很简单，就是捉好友当挡箭牌，两个女人就是还有一拖拉库的话要聊。

    其实主因是她的新家，前房客的租期要到这个星期六才到期，所以最快，她也只能在星期日才能叫范英奇来当搬家工人。

    而这几天，为了避开他的魔掌，好友已经严重警告她，绝对不能跟他碰面，她是很乐意，毕竟她也不想被他吃得一乾二净。

    但对范英奇而言，约会取消，他好失望，他当然也怀疑她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但情圣的功力说穿了，就是比脸皮、比耐力，他可以让她稍喘口气，再进行下一波攻击。

    只是——

    范英奇双手当枕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刚刚才切断的电话，脑中沉淀着思绪。这下可好，没戏唱了，这一天要做什么？！他蹙眉的想。何时他的生活以段薇瑜为中心了？她没空，他就不知该做什么了。

    吐了口长气，他从客厅往后院走，经过花室，再往后走到一片占地宽广的高尔夫球练习场，努力挥了几杆后，觉得又无聊的回到室内。

    看着电话，他忍不住再次打给段薇瑜，但她在开会，无法接听电话。

    他抿抿唇，又拨电话给古南勋，但那家伙肯定又在闭关设计表款，所以没接电话。他想了想，又打给柯宸宇、官皓钧、麦亚恩、杜睿东，四人虽然接了电话，但都有事，有客人、有病人、有会议……因此没人有空出来。

    呿！一再扛龟，几通电话就养子一群乌龟，真是够了。

    他拿起手机，按了里面的电话簿，上头记录了上百名妙龄女郎的电话号码。他相信只要单击……想了想，他还是把手机收回口袋。那些女人，他连她们的长相都想不起来了，叫她们来陪他岂不可笑？！

    算了，回家当孝子，免得他那对流氓父母抓狂。

    他拿了西装外套，驱车前往阳明山的老家，不像上回那样把车停在外面，等看好状况再决定要不要「现身」，这一次，他直接将车子驶入车库，帮中兄弟清楚他是打定主意要回来让两老「念」的，因此，也赶忙去通报老帮主。

    当他一下车——

    「欢迎少主回家！」

    整齐得像在合唱似的，浑厚无比、响彻云霄，就连树上鸟儿都吓得振翅高飞。

    范英奇一翻白眼，看着前面两排个个将腰弯成九十度的兄弟们。这也是他不想回来的原因之一，他根本不想当什么少主。

    越过众人，他步人金碧辉煌的屋内，一眼就看到父亲又拿着笔在墙上记录他踏进屋来的时间。

    「爸！」他再看向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茶的母亲，「妈！」

    「终于想起我们来了？」

    两老异口同声，神情锐利的射向这名承袭了两人外貌的不肖子。

    不过，在五分钟前，当获知爱子终于回来时，他们可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仰天狂笑。

    范英奇莞尔一笑，大方的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听到你们说话这么『有力』，我真的很放心。」

    「放心？今天下红雨？你还会关心我们？！」傅惠兰眼中又射出一道冷光。

    「妈，妳说过的，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脸色丕变，将杯子用力甩到桌上，「臭小子！少拿我的话来堵我的嘴，世界上哪有你这种儿子，我真后悔，早知道当时——」

    「就不生了！」他笑嘻嘻的接下母亲的话，「妈，妳也该换些词了。」

    「闭嘴！」她恶狠狠的瞪着故意模仿她的儿子。

    「好了，老婆，妳先别说话。英奇，」范士强笑嘻嘻的看着儿子，「据可靠的消息指出，你被炒鱿鱼了是不？那正好，你的工作我本来就不赞成，老是在天空飞——」

    「爸，我很有可能会复职。」整天无所事事，真的很无聊，尤其没有段薇瑜可逗弄的日子，更无聊。

    范士强脸色一变，「复什么职？范家又不是没饭给你吃！」

    「是啊，你这孩子怎么一回事……」

    两人叽叽喳喳对着儿子又叨念起来，范英奇只觉得魔音传脑。他后悔了，当孝子还不如当浪子……

    段薇瑜在军师好友的指点之下，以忙为借口，足足跟范英奇玩了好几天的捉迷藏，之后才主动打电话约他今晚七点到公司。

    范英奇到公司时，除了值班人员外，多数员工都已下班，一到她办公室，助理却在里面，在他走进来时，段薇瑜才示意她先离开一下。

    这代表的是，助理还没打算下班！

    他抿抿唇，微笑的看着她，「看来，妳是真的很忙。」

    这么说，是因为不管他打电话或亲自前来，他都无法接触到她，不是助理挡了电话说她没空，就是说她跟总公司在进行视频会议，不能被打扰。

    「抱歉，我最近是真的很忙，所以这会儿有空档，就请你过来了。」

    她小心用字，事实上，几天不见，若诚实点的说，她其实是很想念他的。

    他看来似乎更英俊了，一件白色开襟衬衫、灰色西装裤，优闲中带了点优雅，真的很迷人，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感到燥热。

    范英奇在沙发上坐下，瞧着穿着更趋保守的清秀佳人，，天气不冷不热，她穿了一件细格子黑白套装外，脖子上还系了一条丝巾，他笑，「妳的春装不会太老气了？」

    被发现了？她会穿得像老姑婆，当然也是好友的点子，就怕她看起来太秀色可餐，一时天雷勾动地火，她就被他给吃了。

    原本头发也要梳成一个发髻，但她觉得免了，因为这男人一定会把它打散的。

    她尴尬的拉拉丝巾，额上也微微冒汗，「我、我想请问你，星期天有空吗？呃——有好事找你。」

    「好事？」他暧昧一笑，瞳眸中的情欲之火立即点燃。

    看在她眼里，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她忍不住猛往喉咙咽口水，这才将她要搬新家，好友决定把旧家具、家电全送给她的事娓娓道来，然后才问：「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搬家？」话虽出口，她还是三心二意，想花钱找搬家公司算了。

    搬家？！找他这个无敌万人迷，不是为了上床，而是要他把力气用在搬家上？天哪，他还以为她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于开窍想跟他约会培养感情呢！

    「我又不是苦力。」有没有搞错？这是哪门子的「好事」？！

    段薇瑜漂亮的眉宇一拧。如果他很豪爽的答应，她也许会改变主意，但瞧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他占她便宜时可不是这种脸色。

    「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应该相互帮忙？！」她也学会他的招数，一句「朋友」万事OK。

    他只能瞪着巧笑倩兮的她，「我可以找人——」

    「我也可以找得到人，但我以为『朋友』就可以帮忙了。」她故意加强那两个字，提醒他利用这两个字，占了她多少便宜！

    「好吧，我答应帮忙。」范英奇起身，饶富兴味的笑看着她。

    她提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朋友的好处。

    他走近她，但她也聪明的起身，拿了一迭文件走到柜子里放下，一见他又走了过来，随即移身到办公桌后方，直接看着他道：「你保证过你会当绅士的。」

    「看来，妳并不急着找我回来上班？」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

    一提到这事，段薇瑜的表情变得很认真，「我叔叔很在乎这件事，但是我跟他说，你需要时间考虑。」

    「妳不诚实，我根本不需要时间考虑，一切在于妳。」

    「但我也说了，我不想以吻换分数，我也有我的原则跟尊严。」这一点，她很在乎。

    话题渐趋严肃，气氛也变得紧绷，他凝望着她，不得不承认她跟他以前认识的女人，的确有很大的不同。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才微微一笑，「罢了，我觉得当无业游民也太无聊，下星期一我就回来工作，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暂时不飞，只在地上支持，上机服务的时间最快也只能在两个月以后。」这样他才有时间跟她混得熟一点。

    她的双眸顿时熠熠发光，脸上又惊又喜，「可以，当然可以。」

    范英奇走近她，「走吧，我肚子饿了，我带妳去吃饭。」

    她却摇着头，「我还有事要忙，而且，晚一点也跟洁茹有约了。」

    「她一回来，妳都把妳的时问全给了她？」

    「我们已经有好久没见面了，当然有很多话要聊。」

    「那好吧。」他也不想勉强她，虽然他很失望，熬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但两人连点近距离的接触也没有，更糟的是，她还像防色狼似的防着他。

    「段薇瑜。」他突然开口喊她。

    「咦？」她不解的看着他，他已经很久没叫她的全名了。

    「我不知道妳在防备我什么？但是，我范英奇从不勉强女人。」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他生气了吗？她突然感到很愧疚，像他这种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是不是太自以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也许，他对她根本没兴趣，她只是在庸人自扰。

    夕阳的余晖在天空中逐渐淡去，一轮火红也跌入地平线。

    北海岸的天空出现微淡星光，而沙滩前，一座户外咖啡屋在每张桌子上点起浪漫烛火，浓醇的咖啡香随着夜风飞舞。

    「嗨——SIX」六名英俊的大男人共聚一堂，人手一杯咖啡，品尝海色、夜色，也品尝心事。

    今天在天母棒球场进行训练后，六人便骑了重型机车全往这儿来，这里是咖啡狂柯宸宇的店之一，他的连锁咖啡屋是山上、城市、海边都有。

    六人中，范英奇可以说是心情最郁闷的，好友们看得出来，当然也猜得出来是哪个女人引起的。

    只是一听到段薇瑜要找他搬家，众人不禁傻眼。搬家工人跟他们这几个天之骄子怎么搭得上边？！

    「她真异类，竟然要你把力气用在那种地方。」官皓钧还真不敢相信。

    「我也这么觉得，但如果是真的，她可以跟洁癖王南勋结拜了。」柯宸字笑指着坐在一旁，正跟余婉儿在通越洋电诂的古南勋。

    「没错，当初我们要他把余婉儿操到没力，指的可是『炒饭』那档子事，没想到他却要她天天洗涮涮、当女佣，而现在又出现另一号天才了。」麦亚恩也趁机调侃着。

    「也许段薇瑜就是怕英奇把力气用到她身上，所以，才让他力气能减一分算一分。」杜睿东英俊的脸上有抹掩藏不住的笑意。

    范英奇浓眉一拧。她的确不希望跟他有任何交集，尤其在那次失控的进垒后，她对他的防备心就更强了，可是——「我有这么可怕吗？」他忍不住问好友。

    几个好友们闻言，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想，她是怕被你吸引吧。」官皓钧也挺懂女人心的。

    「应该吧？」他很自傲，但随即叹气，「可是近几日的挫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点点沮丧。」在好友面前，他很老实的陈述心情。

    「这种感觉我有过，可是熬成正果后，这些挫败根本不算什么。」古南勋一结东通话，立刻加入对谈，只是刚跟远在法国的余婉儿情话绵绵完，他可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杜睿东、麦亚恩、官皓钧、柯宸宇、范英奇全瞪着这个过于眉飞色舞的大帅哥。现在他身上可看不到一丝该有的冷凝孤傲，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可怕！

    「说真的，我们都知道女人是很麻烦的生物，段薇瑜好玩归好玩，你这情圣可别将心给一起玩下去了。」官皓钧忍不住提醒。瞧瞧南勋的变化，这种事绝对鼓励不来，一个大男人的喜怒哀乐绝不能由一个渺小的女人来左右。

    范英奇那双黑眸浮上一抹笑意，「我怎么会不懂女人有多麻烦，只是，段薇瑜真的特别，但有没有特别到让我将心玩下去，则有待观察。」他不敢将话说满，因为她对他而言，的确很特殊。

    「看来，你明天会去当苦力了？」官皓钧有些不以为然。他们全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种事，花钱请工人就行了。

    「我会去，朋友嘛，哪能不帮忙，是不是？我亲爱的『朋友们』。」

    他这话可贼了，要大家一起「共襄盛举」呢。

    其他五人看了看，迅速交换目光，帮与不帮的讯息在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达成协议——五人决定友情赞助。

    反正先前为了南勋跟余婉儿那一对，他们已跑过马拉松了，这回为了看好戏，去当搬家公司的苦力，会有什么困难？就当健身。

    第二天，友情最伟大的戏码开麦拉。

    上午九点，六人同时来到段薇瑜即将搬离的住家大楼，六个帅哥一起现身，立即引起住户一阵骚动，有不少住户闻声跑出来争相目睹，而一些棒球粉丝更是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飙风棒球队中的「嗨——SIX」，纷纷要求拍照、签名，六人举步维艰，困在一楼大厅久久。

    好不容易摆平闲杂人等后，范英奇才带着一干好友搭上电梯，按下十一楼之三的门铃。

    段薇瑜迅速的跑来开门，因为她跟范英奇约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小时，她还以为他不来了。

    「你来了。」一看到他，她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又随即一愣，惊愕的美眸看向他身后。怎么……怎么「嗨——SIX」全到齐了？！她顿时傻眼。

    她跟他们打过一场球赛，所以，对这五名挺拔俊逸的大男人也是印象深刻。

    「有人说，是朋友，哪能不帮忙？所以，我们这些朋友就被软性的威胁给逼来了。」柯宸宇边说还边瞥了范英奇一眼，谁是那个人很明显了。

    她好尴尬，「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分工合作，动作才会快。对了，妳那个朋友呢？」范英奇很想看看这阵子老是占住她时间的好朋友。

    「呃，她有事，所以没法子过来帮忙，但雇来的货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看着一一走进来的六个英俊男人，内心暗忖。糟糕，洁茹的意思是要范英奇一人搞到累瘫的，这下子……

    她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六名大帅哥，轻轻松松便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去，因为呆掉了，她差点忘了好友交代的另一件事——要趁机把电梯电源开关给关了，制造电梯坏掉的效果，让范英奇爬楼梯爬到脚软。

    可话说回来，那是一对一时，现在是六对一，她还是甭搞鬼了。思绪烦杂的段薇瑜，只能看着众帅哥不到两三下工夫就搬得清洁溜溜。

    「上车了。」范英奇将目瞪口呆的她拉下楼去。

    于是，一行人开着价值不菲的名车，浩浩荡荡的尾随一辆大货车，前往位于市区静巷里，一间独栋的两层楼洋房，左侧有一个小小庭园，右边则是车库，房龄看来已有一段时日，但长年住在国外的段薇瑜，实在不习惯住在大楼内，这里的静谧及隐私，她很喜欢。

    不过，在看到六个大男人，加上一名自告奋勇帮忙搬运的货车司机，在不到一个钟头内，将车上的东西全搬移进去，还很有头脑的将东西摆在适当的位置时，她突然很后悔，她应该要住更高更远的地方才是。

    不久，「嗨——SIX」的其他五人及货车司机全走人了，屋里只剩下一个男人，还是她最担心的那一个。

    「范英奇，你不回去休息？」

    「我又不累，何况，妳好不容易才有时间跟我相处，我决定今天就赖在妳这儿了。」

    什么？！她咬着下唇，看着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的范英奇。他身上散发的阳刚魅力，正一吋一吋啃蚀她岌岌可危的坚持，她很担心自己很快就会举白旗投降。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看了下摆在他身边的皮包。此时拿手机太奇怪，对了，她记得洗手间里也有分机，而前屋主并没有办迁机，线路应该还是通的。

    她连忙进厕所，用分机打电话给她的女诸葛，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范英奇等了一会儿，无聊的吐了口气，双手干脆当枕的在沙发上躺平，不经意看到小圆桌上电话的通话钮竟是亮的。

    他好奇的坐起身来，轻轻的拿起话筒。

    「千万别自乱阵脚！薇瑜，妳先告诉他，东西要归位、每个角落都要打扫，再请他帮妳检查各个电器，还有卫浴设备……总之，妳让他累到瘫，就算他跟妳混一天，也没力气做坏事。」

    「呃，好吧。」段薇瑜已经没了主意。好友说什么就什么吧！

    她小小声的挂断电话，压根没想到外面也有人正悄悄的和她一样的动作，还将她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黑眸甚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一名军师，看来睿东这个王牌投手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小美人真的很担心他会把力气用在她身上。

    他邪魅一笑。美色当前，他怎么可以把力气耗在那些硬邦邦、触感欠佳的家具上呢！

    段薇瑜一跨出浴室，就看到范英奇已经在沙发上躺平，还呼呼大睡起来。

    怎、怎么可能？她愣了愣，马上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范英奇、范英奇，你、你别睡啊，你还要帮我整理呢！」

    他仍是阖着眼，只用含糊的声音道：「我好累，昨晚没睡好，今天一早就当苦力，妳先让我睡一下，晚一会儿我再帮妳整理……」

    「呃，可是，你刚才说不累的？」

    见他根本不理她，段薇瑜咬着下唇，看他又乔了下位子，呼吸立即变得平稳。怎么说睡就睡？！她靠近他的脸，仔细的端详。又不像是假睡……

    这会儿怎么办？看看时间，都快近中午了，他这一睡要睡到几点？

    她想想不妥，又赶忙走回洗手间，打电话给好友。

    而沙发上的范英奇也在浴室门关上的剎那，睁开一只眼，然后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又拿起电话qie听。

    「什么？他要小睡一下？不好了，他是要养精蓄锐，待会儿好吃妳这个大餐，不行、不行，妳会被吃干抹净的，偏偏我又不能丢下病患走人。」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慌。

    范英奇蹙眉。现在是上演小红帽跟大野狼的戏码吗？！这个军师真白目！

    「那怎么办？洁茹，妳快告诉我，我已经没主意了。」

    她真的很害怕和他独处一室，她担心自己抵抗不了他的魅力，而此刻看来，请他帮忙搬家根本是个烂主意。

    「冷静、冷静，妳先叫醒他，跟他说妳要出去买东西，然后妳就来我这儿，过了今晚再说。」

    呿！他撇撇嘴。这女人会不会太多事了？就连电话——他瞪了话筒一眼，更没存在的必要。

    他狡狯一笑，听两个女人还在交谈，先是小声的将话筒放在一旁，再从她皮包里拿出手机将它关机，这才又重新拿起话筒，这时那个叫洁茹的女人，还在安抚小红帽的情绪。

    好不容易两人道了拜拜，他轻声的挂上电话，马上将电话线给拔掉。

    一一处理掉这些待会儿可能会破坏他好事的杂音后，他才躺回沙发上，等那只胆小鬼出来。

    段薇瑜神情不安的来到他身旁。

    「英奇？英奇？」她轻轻的摇晃他，看他拧眉、张开双眸后，才道：「我要出去买个——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没预警的，他竟然一伸手就将她拉入怀中抱着。

    她又别扭又紧张，「范英奇，你干什么？」作春梦吗？

    「我睡觉时习惯抱着女人睡，妳先借我抱一下，等我睡熟了，妳再走。」

    他似睡未睡的半阖着眼，喃喃低语道，把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中紧拙著。

    「不行——」她呼吸紊乱、双手慌张的想推开他，但他的手臂好有力，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怎么办？她惊惶失惜。她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他的魅力是浑然天成的，那双时而沉静魅惑、时而笑意盈盈、时而充满力量的双眸，让她这个对爱情死心的女人也情不自禁被吸引。

    段薇瑜静静的凝睇着他，猜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一时的激情吗？证明他的魅力？还是想要她的心？

    四周突然变得沉寂，阳光慵懒的午后，静得听得到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静得听得到他沉稳的吸吸声……看着他的俊颜，她竟然有些痴迷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不知道过了多久，急遽的门铃声突地响起。

    门外站着萧洁茹。她心急如焚，因为好友迟迟没来找她，打她手机、电话都不通，她在忙完那名病患后，就直接杀过来，拚了命的按门铃，一定要破坏某人的好事！

    是哪个扰人清梦的臭家伙！范英奇在心中嘀咕着。

    他当然没睡着，静静享受抱着段薇瑜的感觉很好、超乎想象的好，是一种难以形容美妙感觉，但这刺耳的门铃声却将它破坏了。

    他下得不张开眼，这才看到怀中人儿也睁着清澈眼眸看着他，「妳都没睡？」

    段薇瑜摇头。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被他抱在怀里怎么可能睡得着？又不像上回在阳明山那样，她是被他烦得疲惫不堪，才累到睡着的。

    叮咚！叮咚——夺命连环按还是不停歇。

    范英奇咬着牙，拥着她往门口走。

    「不行，你得先放开我。」她大概猜得出来人是谁，声音忍下住压低。

    「放开？」他坏坏的笑看她一眼，「都过午后了，我又饿又累，妳帮我撑着我这疲惫的身体也不为过吧。」一说完，他还故意将一半的重量压往她小小的肩膀，害她差点没跌倒，好在他又及时撑起身子。

    她瞪他一眼，「请你别闹了，我说话这么小声，是不想让洁茹听到我大叫的声音，不然她误会了，还会破门而入呢！」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洁茹？原来是妳的军师来了。」他狡黠一笑。

    她惊讶的瞪着他，一时也忘了反应，傻呼呼的任他揽着去开门。

    门一开，萧洁茹的手指还贴在门铃上，但一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还有范英奇那目光猖狂的非凡俊颜时，整个人也愣住了。

    「有事吗？大军师？」

    「咦？」她眼睛倏地瞠大，飞快的看向好友。

    他微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她，「如妳所见，薇瑜她完好如缺，我连一根寒毛也没伤到她，更甭提一亲芳泽了。」

    目光再落回他怀中的美人儿身上，直接勾起她的下巴，啄了她的粉唇一下，再示威似的看着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的萧洁茹。

    「这是我跟她讨的搬家酬劳，我走了。」

    两个女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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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怪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妳的军师？」

    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萧洁如，一边看着好友一边思索着。范英奇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这个男人不像康宪夫那样轻佻，整个人气势非凡，综合了高贵、傲慢和聪明，看似标准的坏男人，却又另有一种很真的气质，让人无法讨厌他。

    段薇瑜答不出来，而且很沮丧，看着好友发亮的眼睛，更是感到困惑，「怎么了？」

    「这个男人可以交。」

    「什么？！」

    「相信我，那是一种直觉，我说过，我是精神科医生。」

    「洁茹，可是妳一开始不是那样说的。」她都被她搞迷糊了。

    「那是因为妳的陈述不完整，我现在是眼见为凭，」她抚着下颚，直勾勾的看着一脸无措的好友，「另一点就是，我看妳根本已经沦陷了。」

    「才没有。」她答得心虚。

    「不用否认，这怪不了妳，我也很少遇见这样优质的男人，连我都看呆了。」萧洁如想了想，「妳有他的电话吧，叫他回来，我马上闪人。」

    「妳别闹了！」

    「我没闹，妳敢说妳在跟我说范英奇的事时，不是全挑坏的说？」

    她无法否认，因为她怕好友会听出她已经快把持不住自己的心了。

    「妳约他来。」好男人就要把握，她把话筒直接拿给她。

    段薇瑜摇摇头，眸光变得黯淡，「不、不行的，他对女人抱持的态度是，挑战没了，兴趣就没了，」她眼眶微微泛红，「妳明白的，这句话代表他不要永远，可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没办法随时在爱隋中抽身。」

    这倒也是，她没回话驳斥，可是，至少范英奇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而且他似乎也不打算放开她这个好朋友。

    她知道薇瑜缺乏再爱的勇气，也害怕一旦不顾一切的爱了，等待的又是另一次心碎！唉，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心态在作崇。

    两人最后决定暂停这个话题，卷起袖子，开始整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饥肠辘辘的两人越整理越没力，连萧洁茹都后悔把这些家具送给好友，因为光擦拭这些东西就让她腰酸背痛了。

    猛一看表，发现已经下午五点，「我们打电话叫披萨来吃好不好？」

    段薇瑜边揉揉肩膀边点头，才拿起话筒，门铃竟响了起来。

    她直接走过去开门，没想到是一家五星级饭店送来的餐点，「呃，我们并没有叫外烩啊。」

    「是范英奇先生请我们送过来的，他已经付清款项了。」

    随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端上桌，同时还附上顶级法国红酒和鲜花，气氛百分百，两个女人在餐桌边坐下，段薇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胸口顿时漾起一股暖意。

    萧洁茹则是大口大口吃着，再看向嘴角噙着一抹甜笑的好友。她相信她只是死鸭子嘴硬，其实根本早就丢了心。

    天清气朗的星期一早晨，范英奇回航空公司上班了。

    一踏进恩捷航空公司的大门，所有女同事都人手一束花的挤向他，就连在欧洲线飞了两个月的秦凯丽也已回国，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段特助对你一定有不一样的观感了，所以才会让你复职，是不是？」趁着这个拥抱的机会，她在他耳畔轻声道。

    他但笑不语，但秦凯丽看得出这个笑容带有得意跟骄傲。

    范英奇将花束请她代为处理后，便往段薇瑜的办公室走去，本想直接开门，但想了想，先是敲了敲门后才微笑走进去。

    一进去，就见娇小的她埋首在一堆文件中，「薇瑜。」

    她抬头，一见是丰神俊朗的他，立即小心的隐藏胸口突然引起的不规则跳动。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洛夫罗伦西装、立领白色衬衫，怎么看都不像空中少爷，反而像某家企业的大总裁。

    「上班了。」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好笨。这是什么开场白！忙将视线又落在文件上。

    「嗯，新家都整理好了？」

    段薇瑜点点头，还是没看他，「呃，谢谢你帮我们准备晚餐。」

    「不客气！」他见她不太敢将眼神正视他，于是玩心一起，反而故意走到她身边，倾身看着她，「妳怎么了？」

    她直觉的往后靠坐，心里警钟大响。

    随着两人一次又一次的见面，他的致命吸引力持续在她心中发酵，所以，能少看一次算一次。

    「薇瑜？」他挑眉，眸中带了抹玩味，手伸向她的同时，却见她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另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才回头看着笑意更浓的男人，「笑什么？」

    「只是想到了昨天的事。我想，妳是真的很担心我会把精力用在妳身上，是不是？」

    「并没有，你想太多了。」她粉脸涨红，尴尬的否认。

    昨晚她跟洁茹想了一整夜，对「军师」这件事，他肯定是偷听她们谈话才会知道，但她不会白目的去问这种事。

    只是有人却故意承认，「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妳说，昨晚在妳那里时，我突然想打电话，拿起话筒后，没想到就听到两个女人在谈论我——」

    「我要办公了。」段薇瑜立时打断他的话。

    「妳就真的这么怕我？还是怕我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够了，我并不想谈。」她快步的走回办公桌坐下。

    但范英奇并不想让她逃避这个问题，于是又走到她身边，「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不过，我不是禽兽，绝不会霸王硬上弓，妳不必怕我，可以放心的跟我在一起。」

    段薇瑜闷闷的看着他，「我没有要跟你在一起。」

    「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她的心突地一沉。相较于他的信心满满，仿佛已把她视为到手的猎物，而扪心自问，她的确被他吸引了，他得到她的确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但接下来呢？

    她是不是又要再承受一次心碎？！想着想着，她突然对自己生起气来。她为什么不懂得记取教训？为什么再一次让心沦陷？！

    范英奇发现她的脸色转为沉郁，眸中甚至有着不明的怒火，「妳在生气？」

    「没有。」

    「明明就有，为什么？我以为我们只是闲聊？」

    「我说没有就没有。」她的声音略微尖锐。

    「还是我说中了妳的心思，妳害怕已经爱上我了？」

    她脸色发白，「你一定要这么自大吗？」

    「因为我知道妳被我吸引了。」

    「够了！我受够你的疯言疯语了，出去！」

    他直勾勾的凝睇着佯装整理档的她，抿紧了唇，一把拿走她手上的文件。

    「妳是个胆小鬼，段薇瑜，妳连接受新恋情的勇气都没有！」

    她用力的将档给揪扯回来，「对，我的确是，而且一直都是。」她承认，喉间竟微微泛酸，「没有受过伤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种痛有多痛！」

    他开始火大，「因为一个错误的男人，妳就否决了所有的男人，值得吗？」

    「但谁能告诉我，下一个男人一定会是好的？」她眼眶泛红的抬头怒问：「你吗？你要给我承诺？我说过，我玩不起爱情游戏，你可以保证你一生只守候我、呵护我，一生只爱我一个？！」

    范英奇蹙眉，「我不想欺骗妳，我不曾想过这些问题。」

    段薇瑜苦笑，「很好，请你去思考这些问题，但在你找到答案前，我们就只当朋友，就只有朋友，好吗？」

    他定定的看着她，她也凝望着他不放。

    她不懂，一个善于玩爱情游戏的男人，跟她这个不想再被伤害的女人，两人明明就是两条并行线，他为何一定要把两条线纠结在一起？！

    他也不懂，他们彼此吸引、互有好感，她应该鼓起勇气陪他走下去，这样他们才有机会看到结局，不是？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抱歉，业务会议要开始了。」门口站着一脸尴尬的助理。

    段薇瑜深吸口气，看也不看范英奇一眼，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他爬了爬刘海，一脸烦躁的走了出去，刚好遇到秦凯丽迎面而来。

    她一见他神情阴郁，不解的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径自前往人事部重新办理到职手续，尔后再回到自己的办公楼层，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个胆小鬼的话。

    他比那个伤她心的兔崽子好吗？！他给得起承诺吗？他真的可以一辈子只守护一个女人？！他困惑了，这个以前他一直嗤之以鼻的问题，此时此刻，他却认真的思考空白。

    这些问题足足困扰了范英奇好几天，就算因为他的复职，那些师奶级的后援会以实际行动——预订头等舱机票来支持他，他也没啥感觉。

    不过也因为她们的支持，两个月后，他又变成空中飞人，排班表上显示，他飞了一趟美国后，就换在欧洲飞来飞去，时间将近一个半月，有不少人为他抱不平，但他还是不痛不痒。

    当然，认真说来，这样的行程跟他以往飞航的模式很像，可以让他离台湾远远的，但是以他现在的心态，他却不想离台湾太远。

    原因当然是段薇瑜，尤其这些日子，他们两人虽然都在公司上班却不再见面。

    楼层不同并非主因，因为对他而言，要见她一点都不难，他只要像以前一样，搭电梯上去，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她办公室就成了，但他却没这么做。

    只因她在乎的那些问题，他仍找不到答案，他知道自己钻进死胡同了，他明明可以不理会那些问题，厚着脸皮去接近她，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转性了。

    段薇瑜也知道他天天都有到公司来，就算空姐、空少不飞的日子，公司仍会要求他们必须做一些业务行政的支持。

    但她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只要有人开门，甚至敲门进来，她总会以为是他，结果都不是，她虽然松了口气，却也有一股难言的失落感涌上。

    而他的复职，业绩上立见成长，他的魅力跟南韩的师奶级杀手斐勇俊简直不相上下，那些热情粉丝无不砸下大钱，包了头等舱的位置。

    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座森林？

    她苦笑，也许他早已另寻目标了吧。

    段薇瑜瞥向窗外的夜色，再低头看了手表一眼。已经七点了，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他应该下班了吧？

    唉，这一颗心，怎么不听话的老绕着他转呢？

    段薇瑜在公司待到九点才回家，没想到一靠近家门，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家门口，附近还有几名邻居在交头接耳，她连忙下车询问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邻居连忙指着她，再跟警察道：「她就是被闯空门的住户，真倒霉，才搬来没多尼！」

    她被闯空门了？

    接下来，两名警察跟她进屋去，里面已被偷儿彻底搜过，翻箱倒柜、乱七八糟的，在她逐一清点东西后，发现一些较值钱的名牌服饰，以及现金全被偷走了。

    警察做完笔录便离去，只剩她一人面对着一团乱，她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打开电话簿，直接点了范英奇的手机号码，但仅仅只有一秒，她立即回神按掉。

    她在干什么呢？苦笑着转而拨电话给萧洁茹，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好友。

    约莫半个小时，萧洁茹便匆匆赶来，看着她们两人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屋子被小偷弄成一团乱，气得咒骂了许久，最后见好友已经认份的开始收拾，她也只好弯下腰跟着帮忙。

    「妳要小心，有的小偷很恶劣，会食髓知味再来偷一次。对了，叫范英奇晚上来陪妳，这样我也安心些。」

    段薇瑜拿着箱子的手一震。洁如这一星期都很忙，她们根本没有机会谈心，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几天自己跟范英奇完全没碰面。

    「我、我想我把他吓胞了。」她故意调侃自己，但眸中却窝囊的泛起泪光。

    「到底怎么回事？」萧洁茹连忙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她哽咽的道出那一天发生的事，「所以这几天我们都没见面，不过这样也好，他的答案很清楚了，我还来得及回头。」

    「来得及吗？」她明显怀疑。

    段薇瑜当做没听见，勉强挤出笑意，「快帮我整理吧。」

    「胆小鬼！」好友突然念了她一句。

    她眼眶一红，泪水突然一滴滴滚落眼眶，「我去一下洗手间。」

    萧洁茹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对喔，范英奇也说薇瑜是胆小鬼，她怎么会这么大意呢？不过，这个小女人真的很糟糕，明明很在乎他的嘛……

    她的眼神瞄到桌上的手机，打开电话簿，嘴角扬起一笑，直接按了拨出钮，随即听到范英奇那低沉性感的嗓音。

    「喂？」

    「范英奇，我是萧洁茹，你还记得我吧？」她刻意把声音压低。

    「嗯，失败的大军师，有事吗？」

    这个男人还真有幽默感，「有，我正有打算出卖薇瑜的心思，虽然这是背叛朋友的行为，但我希望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在电话里头交代了一番，便迅速断话，然后她小心的将手机摆回桌上，此时，段薇瑜也从洗手间出来，双眼红肿。

    「还好吧？」

    「嗯，其实妳跟范英奇都没说错，我真的是胆小鬼，明明受他吸引，却没有勇气承认。」说着，她又想哭了，于是佯装弯身收拾东西好掩饰自己的心情。

    萧洁茹边收拾边问：「妳打算就这么跟他算了？」

    「他已经放弃了，这或许对我们都好，我这么优柔寡断，又相互矛盾的个性，还是一个人就好。」

    「薇瑜——」

    她摇摇头，「我是说真的，爱一个人其实很辛苦，要阻止自己去爱一个人更辛苦。」她苦笑，「妳知道吗？每回跟范英奇在一起，我总是不断的在心里反复叮咛自己要小心、要理智，绝不能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他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专情的人，若是跟他在一起，时间也不会太久，他一定会让我伤第二次心——」

    「妳对他还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萧洁茹忍不住插话。看来，那个男人得好好反省一下。

    段薇瑜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有无信心，但她似乎泄露太多对他的感觉，于是沉默下来，静静的收拾着。

    萧洁茹知道好友需要沉淀一下，也就安静的跟着动作，不过也趁着在桌边收拾时，她偷偷的将手机给关了。

    再来就要看那个男人的表现了，如果他在乎薇瑜，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萧洁茹此刻有些失望。她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屋子，又到外面花了近一小时用餐，在陪薇瑜回到住处时，却依然没有看到她期待见到的挺拔身影，甚至她还不死心的往巷头、巷尾前后瞄了瞄。

    「妳在找什么？」段薇瑜不解的看着她。

    「没、没有。」她干笑两声。真是的，也许好友是对的，那个男人根本因为给不起承诺而放弃她了，亏她对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心呢！

    才刚这么想，一辆黑色奔驰突然行驶而来，并在她们面前停下车，而下车的人正是范英奇。

    厚，总算出现了，难道他是乌龟转世喔！萧洁茹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而那家伙居然还在讲手机。

    「我现在不在家，在一个朋友这边……妳只停留一下就要回台中，那好，我给妳这里的地址，妳直接过来……」范英奇没理会段薇瑜那张错愕的小脸，及萧洁茹要他快快结束通话的眼神，一派泰然的走近门口，将门牌地址念出后才挂掉电话，「好，待会儿见。」

    段薇瑜没预期会看见他，这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略显无措的交缠着十指。

    好友倒是利落，直接从她皮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笑嘻嘻道：「进来坐嘛。」

    她瞪着萧洁如。这里到底是谁的家啊？却见范英奇很大方的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也很自在，好像这一星期两人没碰面一事，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尴尬的为他倒了杯茶水，她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他喝了一口水，才解释道：「我有个哈佛的学妹刚从荷兰回来，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她只待几分钟就会离开，所以我直接约她来妳这儿，没问题吧？」

    「呃，没关系。」学妹？两人的关系很要好吗？她突然在乎起这一点。

    萧洁茹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多些人走动是比较好，不然像今天，小偷就来光顾她家——」

    「什么？！」范英奇一愣，看着拚命拉着她的衣袖，要她别说的段薇瑜，不由得关心问道：「妳没事吧？」

    「没有，事发时我并不在家。」她边说边瞪了好友一眼。

    「跟他说有什么关系，不然，妳又不肯让我陪妳，那就请魄力较够的男人来帮妳。」萧洁如用力指了指高俊挺拔的范英奇。

    「拜托，他跟小偷有什么差别？！」一急不禁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后悔了。呃，她的意思是两者同样都具有威胁性，但这怎么解释？

    她紧张的咬着下唇，一张俏脸好尴尬。

    「段薇瑜，妳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被妳归类为鸡鸣狗盗之辈了？」他眉峰一挑，表情相当不悦。要不是知道她多少也在乎自己，他肯定马上转身走人。

    「错了，她是把你归纳为采花盗那一类。」萧洁茹马上更正。

    段薇瑜难以置信的瞪着好友，怀疑她究竟站在哪一边。

    「原来——」他坏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粉颊酡红、连耳根子都是一样的颜色，可见她好友的推测是对的。「洁茹，妳先回去，我今晚会在这里陪她。」他装出一副绝不侵犯女人的神圣表情。

    萧洁茹噗哧一笑，「好啊，那她的『人身安全』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他像童子罩似的以右手起誓，但在看向段薇瑜时，表情可就邪魅得很。反正有人说了，他一看就不是专情的男人，若是跟他在一起，一定会伤第二次心，既然她都把他看得这么扁了，他又何必自虐，当起谦谦君子？！

    段薇瑜瞪着那双像在看什么美味点心的垂涎眼神，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眼里看到如此赤裸的原始欲望。

    「那我走了。」

    「洁茹——」她直觉的抓住好友不放。她怎么可以将她留给这匹大野狼？！

    萧洁茹贼兮兮的跟她眨眨眼，竟然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这个好朋友在经历一段感情过后，变得不信任男人、不信任爱情，但我对你有很大的期待，那是一种直觉，相信你有一股独特的魅力，可以把她从那道不信任的墙里拉出来，你可别让我失望喽！」一说完，她就趁好友呆住的时间，先行离开了。

    段薇瑜呆望着被关上的门。洁茹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真的这样走了？！那她可以逃吗？！

    仿佛洞悉了她眸中的思绪，范英奇挑高了浓眉，突然起身，来到门边，双手环胸的看着她，马上粉碎她想当逃兵的希望。

    「看妳是要玩猫捉老鼠，还是老鹰捉小鸡，我都奉陪，今晚我们就好好玩一玩吧！」

    这是宣布游戏开始吗？她盯着他，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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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室内一片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抹紧绷又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段薇瑜已经浑身不自在了，但范英奇似乎还要她更不自在，他带着引人犯罪的魅惑笑容一步步朝她靠近。

    她直觉的想逃，但他手长、脚更长，她往右边一跑，却正好撞进他怀中，她倒抽了口凉气，拚了命想挣脱，他却抱得好紧，而表情也带着抹有趣的玩味，「我捉到妳了。」

    「我不想玩游戏。」她咽着口水，一颗心因紧张而揪成一团。

    「好，那我来问个问题。请问妳，我在妳身上采过花吗？」

    她抬起头来，嗫嚅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低声道：「没有……」

    「那就惨了！」范英奇坏坏的挑挑眉，「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不管任何批评，一定要名副其实才行，所以——」他微瞇着黑眸，炽烈的眸光锁着她诱人的粉唇，缓缓的接近她。

    段薇瑜颤抖着，明明知道应该逃开，但她的双脚怎么也动不了。

    叮咚——门铃声突地响起，打破了此时的魔咒。

    他低低的诅咒一声，「该死的，我竟然忘了她！」

    应该是他学妹来了！她松了口气。这门铃来得真是时候！

    范英奇一放开她后，段薇瑜立即跑去开门，但一看到门后的女人时，脸色倏地一变，惊呼一声抚胸倒退一步。

    门外的曾语慈先是一怔，但随即怒气冲冲的指着她叫骂，「狐狸精！妳为什么在英奇哥这里？！」

    范英奇快步上前，一把揽住几乎软脚的段薇瑜，她脸色苍白，惊惧的眸光直直盯着曾语慈，他蹙眉，看向外形冶艳的学妹，「妳叫她狐狸精？」

    「对，小宝没有爸爸全都拜她所赐！」鄙夷的目光仍锁在浑身颤抖的段薇瑜身上，「她不要脸、跟宪夫有两年的地下奸情，她是破坏我婚姻的臭女人、淫妇……」

    曾语慈像疯子似的连珠炮谩骂难听的字眼，这高亢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为清晰，引起附近不少人开门关切，好一会儿后，他们看段薇瑜的眼神也变得不太友差口。

    范英奇心疼她，要学妹闭嘴，但她根本不听，他便火大的将她拉进屋内，但盛怒中的她仍像泼妇似的骂个不停，尖锐的声音不时传出屋外，从窗户看出去，那些邻人仍对这里指指点点。

    他低头看着面如土灰的段薇瑜，已经明白伤她心的兔崽子、还有上回害他被她痛K一顿的真正罪犯，就是他鄙夷多年的康宪夫——他哈佛的学弟。

    段薇瑜好羞愧、好害怕，也好无助。她都已经逃得这么远了，曾语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面前？上天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语慈，如果妳还不停止，我不介意拿东西塞妳的嘴！」范英奇严峻的声音，终于劈进曾语慈那失去理智的脑袋，她神情一震，不甘愿的收回声音。

    段薇瑜眸中闪烁着泪光，哽声道：「我说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介入了你们的婚姻，他骗我他还是单身——」

    曾语慈冷笑说：「他的确是单身，我们前天离婚的，妳满意了吗？」

    她难过得猛掉泪、低声啜泣。

    范英奇紧拥着她，不悦的眸光扫向学妹，「我记得『衣冠禽兽』是妳替康宪夫取的别名，所以，问题绝不是出在薇瑜身上。」

    「英奇哥，你不懂，她太会装清纯，一双无辜又勾人的眼睛更是——」

    「够了！」他一脸严肃的打断她的话，「她是怎样的人我自会判断，而妳的丈夫，我认识的时间更久，妳应该记得他不敢回台湾的原因吧？」

    她当然记得，因为宪夫是个花心萝卜，而他们的婚姻则是个笑话。有一次，她受不了他的劈腿找英奇哥哭诉，他便找人把宪夫打个半死，从此，宪夫再也没有踏进台湾一步。不过……

    她苦笑的看向段薇瑜，目光再回到范英奇身上，「宪夫也来到台湾了，他说她离开他的这段日子，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他是为了追回她而来的。」

    这也是她看到她会如此激动的原因，她抢了她的男人、毁了她的婚姻！

    「康宪夫的话，我习惯打折再打折，妳当了他那么多年的妻子，难道还不了解他吗？」范英奇冷冷的提醒她。

    她一怔，无言，泪水随即涌上眼眶，但她硬是将它们压回眼底，目光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梭巡。从英奇哥捍卫及心疼段薇瑜的反应看来，她明白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没有二话的起身离开。

    曾语慈离开了，但屋内的气氛已经完全转变。

    段薇瑜眼角仍噙着泪水、静静的坐在沙发一角，范英奇在她身边坐下，本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她却突地从沙发上弹跳起身，改坐到另一边。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蹙眉，她的表情让他很担心，淡漠的眼神有着疏远。

    「我想跟妳谈谈康宪夫。」他知道她又想逃避了。

    「我不想，请你离开。」她冷冷的说。

    范英奇不舍的黑眸，凝睇着那双以冷漠掩饰痛楚的美眸，明白她的伤口已被狠狠的撕开，为了不在他眼前崩溃，她必须赶他走。

    他给她的信任是不足，但难道连一点可以倚赖的感觉也没有？！

    抿抿唇，他喉间莫名的尝到一丝苦涩，「好吧，妳叫洁茹来陪妳，我就走。」

    「你——」

    「我坚持。」

    瞧见那双黑眸中的执拗，她只得打电话叫洁茹过来，而在等待好友前来的这段时间，两人虽没交谈，但她清楚的感到他眸中的怜悯与不舍，可是她不要被同情，她有自尊，她再也不要接收这样的目光，那会提醒她是多么愚蠢的介入他人婚姻之中，提醒她那一段不堪的日子……

    过了好一会，萧洁茹赶了过来，范英奇深深的看了段薇瑜一眼后就离开，她在将门关上后，不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好友，「怎么回事？他陪妳不好吗？」

    「我、我想睡了，请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妳也可以离开了，抱歉！」

    她低头快步跑回房间，将门上锁后，躲进被子里哭泣。

    想起自己对康宪夫的用情，想起曾语慈到公司拍桌辱骂的情景，想起被众人指责鄙视的眼神……她不要、她不要再跟爱情有任何瓜葛了，因为她一定会再度受伤的，对，她要保护自己，她要变回冷漠的段薇瑜，那个没有男人敢接近的段薇瑜。

    叮咚！叮咚——

    翌日，太阳仍躲在厚厚的云层下，城市仍是一片灰蒙昏暗，段薇瑜的住处有了访客。

    窝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的萧洁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瞄了窗外一眼，发现天色未亮，「谁啊，一大清早的。」她嘟嚷着起身开门，没想到竟是昨晚不吭一声就走人的范英奇。

    「她还好吗？」他边走进来边问。

    她摇头，指指一楼的主卧室，「不好，我听她隐隐约约哭了一夜，但她怎么也不跟我说话还要我离开，我了解她的倔脾气，但她不说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叹了一声，「你来了刚好，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把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你，为什么会变这样？」

    范英奇忧心的眸光先是瞥了主卧室一眼，才在沙发上坐下，将昨晚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真是见鬼了，世界怎么这么小！萧洁茹听闻后不禁目瞪口呆。

    咔的一声，房门突然打开，段薇瑜一身利落套装打扮的走了出来，久未束起的长发扎成了发髻，她看到范英奇在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好友道：「抱歉，让妳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萧洁茹连忙走近她，「没关系，妳还好吧？范英奇来看妳了——」

    「我有事想跟他私下谈。」她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也好，你们好好谈谈，我先回去了。」拧眉看着好友那双冷漠的眼，在经过范英奇身边时，忍不住拍他的手臂一下，「我看她这只寄居蟹又缩回她的壳里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也看出来了，她的眼神就跟他们初次见面时，在班机上看到的一样，难以亲近，冷冽得不见任何温度。

    萧洁茹忧虑的再看好友一眼才离开，并顺手将门给带上。

    范英奇走到段薇瑜面前，她没有闪躲，一动也不动的。他知道一切又回到原点了，这段日子的相交及努力都成了空白。

    他的脸微微一僵，眼中冒出火花，以手执起她的下颚，咬牙切齿怒道：「该死的！让妳伤心的男人并不是我！」

    「我知道，」她没有拨开他的手，仍旧保持淡漠，「但我该记取教训，免得重蹈覆辙。」

    「妳的意思是——我会伤害妳？」

    「不会的，因为我再也不会被任何男人伤害了。」

    这句话等同于宣布她放弃了他。

    他脸色陡变，内心涌起更加澎湃的怒火，「妳一定要这么孬——」

    「随你怎么说！」段薇瑜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自己对你而言，仍有挑战性，而这是你的兴趣所在，所以，如果一夜情可以让你放弃我，让你对这段时间的耗时耗力有所补偿，让你不再把目标对准我，我很乐意现在让你如愿，同时做个结束。」语毕，她开始解开上衣扣子。

    范英奇抿紧了唇，脸色铁青，火冒三丈的一把揪住她的手，闪烁着怒焰的黑眸瞪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这就是妳眼中的我？！」

    她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怕泄露了心中真正的思绪，她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他若真的要她，她根本无力抵抗，她早就是他的人了，可是他耐心的给了她时间。

    这些她都懂，但她怕了呀，万一她给了他自己的心，他却不要——

    一种置身冰窖的寒冷立即将她包围，下，她不要……长痛不如短痛。

    「该死的，段薇瑜，妳说话啊？」他神情痛楚的对她咆哮。

    她咬着下唇，强撑着冷漠的神情。

    他咬咬牙，「好！我知道康宪夫是妳的梦魇，那我把他找来，让妳彻彻底底的从恶梦中清醒！」

    闻言她脸色倏地一变。

    「他是妳的心魔，我要妳重新看看他，再反问自己，为了那种男人把自己变成感情的绝缘体，值得吗？」

    她不要再见到他！「请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也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错了，妳的事就是我的事，妳要缩回妳的壳，当妳的胆小鬼，我可以暂时容忍，但别想把我推开，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妳从我身边逃开！」

    范英奇怒不可遏的扔下这一席话后，迅速转身离去。

    一辈子？段薇瑜一怔，眼眶一红，冷漠的神色顿时崩溃，她跌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不要，不要给她这种承诺，那种拥有再失去的感觉太痛、太让人绝望了，她真的不想要，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范英奇这一天跷班了，他直接开车回到父母位在阳明山的住处。

    范士强、傅惠兰一见儿子回来是开心得不得了，范士强更是拿起笔在墙上，边看手表边记录儿子回来的时间，不过，在知道他回来是要他们派人去找康宪夫后，两人的表情就变了。

    「会到鸿兴帮总部来的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殴，但你这臭小子回自己家也跟外人一样有目的，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范士强一脸不悦。

    「没错，再说你找康宪夫干啥？那家伙被我们痛揍一顿后，就不敢来台湾了，应该也不敢再对不起语慈——」傅惠兰一顿，「不会吧？！他老毛病又犯了，你又要帮语慈出气？」那个劈腿高手，她也是认识的。

    「这一次我是替自己还有某个人出气。」看到父母的眼神敏锐的一亮时，他才惊觉自己说得太快。

    「某个人是谁？」两老立即一左一右的往他靠近，眨着兴味浓厚的眼睛追问。

    范英奇轻咳两声，连忙起身越过两人，直直往门口走，「我等你们消息，不用送了。」

    「啥？」两人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只听到汽车绝尘而去的声音。

    范士强双手环胸，气炸心肺的叨念起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臭小子，他抚着下颚问老婆，「妳有没有觉得咱们儿子怪怪的？」

    「有啊，他这次回来跟以前都不一样，几乎不笑了。」傅惠兰也觉得不对劲，「那个『某个人』一定是关键，」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们赶快派人去把康宪夫找出来，我想他一定可以替我们解开这个谜题。」

    「没错。」

    鸿兴帮纵横黑白两道，虽然已经不在道上活动，但与各帮派仍是保持着友好关系，而台湾就这么点大，追缉令一出，从南到北、由东向西，每一吋土地都被翻了一遍，不到三天，两老就掌握到康宪夫的行踪。

    不过，在他们通知儿子，目标这几天常在一个独栋洋房徘徊后，儿子竟然直接挂他们电话，隐约间，他们好像还听到了一个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问题！」两人互看一眼，决定也去查到的地址走一走、瞧一瞧。

    叮咚——

    晚上八点三十分，段薇瑜呆坐在客厅里，门铃响个不停，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几天，范英奇始终旷职没来上班，她好担心也好害怕，他真的去找康宪夫了吗？

    叮咚——

    她仍然没有动作，怕开门看到的就是康宪夫，她沉痛的闭上眼睛，思绪纷乱不已。

    叮咚！叮咚——

    门外站着的正是俊美无俦的康宪夫，无视附近一些住户看他的奇怪目光，他仍拚命的按铃。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段薇瑜，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要跟她再续情缘。

    「不必再按了！」

    一道冷峻但熟悉的声音突地在他身后响起，他困惑的转身，迎接他的竟是一记右勾拳，还狠狠的打向他最引以为傲的右脸，其力道之大，让他痛呼一声外，还整个人飞跌在地。

    他痛苦的坐起身，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抬头怒叫，「你这个神——」在看清楚是谁出手后，他脸色突然一变，「范学长！」

    范英奇一脸阴霾的瞪着他，「我没有你这种学弟。」他大步上前，火冒三丈的又重重的踢了他肚子一脚。

    康宪夫痛得缩起身体，双手抱着肚子，「痛！」

    附近邻人一听到这静谧的巷子竟然有人打架，纷纷开门、开窗观看，没想到竟看到两个英俊的男人在打架。

    而在屋内的段薇瑜也听到这阵骚动，又看到外面的邻居对着她这边指指点点，她疑惑的拧眉，走到门口，从门上的猫眼看出去，即刻瞠大眼睛，迅速的拉开门。

    被打得坐倒在地的康宪夫一看到她，眼神一柔，「宝贝，妳总算肯出来了，妳知道我有多想妳吗？我离婚了，我恢复自由身了——」

    她双手捣住耳朵，冷冷的看着他，「不要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请你，还有你马上走。」她的目光睐着一直在一旁盯着她的范英奇。

    四道眸光胶着，她眼神沉潜得不见任何波动，他的也同样看不出真正的思绪。

    康宪夫眉头一拧，踉舱的站起身来，视线也落在范英奇身上，不解的在他跟段薇瑜身上来回梭巡。难道她跟范学长——

    不可能！段薇瑜很死心眼的。

    「看看他，我揍了他，妳心疼吗？」范英奇的眸子仍锁着她的。

    「我不在乎。」她连看也没看康宪夫一眼。

    「真的不在乎？」他突地上前，又用力的往康宪夫脸上挥了一拳。

    「噢！学长，你——」他抚着又被痛殴的右脸颊，愤怒的瞪着范英奇，「我不打你是因为尊重你是我学长，但那并不代表——」

    「你不打我是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我，不还手至少还能少挨点揍！」他怒不可遏的又送他一拳。

    康宪夫痛呼一声，再次倒地。虽不甘愿却真的不敢还手，范英奇的话是对的，他的确打不过他，但就算是软脚虾，在深爱的女人面前，还是该表现点男子气概，就算逞些口舌之勇都好。

    「我是真的尊重学长，而且，我也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暴力——」

    他一挥手又送他一拳，「你再说，我看你能虚伪恶心到什么地步！」

    康宪夫一连被揍了好几拳，几乎在地上躺平了，但他相信段薇瑜一定会很舍不得的。

    他看向她，神情痛苦但坚定，「薇瑜，就算学长把我打死了，我还是要说，我爱妳，我是妳的第一个男人，妳也深爱着我不是——」

    「给我闭嘴！」范英奇越听火气越旺，又连挥几拳。

    段薇瑜看得心惊胆战，又听闻旁边有人喊着要报警，她急忙跑到康宪夫的身边喊道：「不要再打了！」

    范英奇一个拳头紧急收回，否则只差一吋，他就要打到她的脸了。

    可眼前这一幕真教人伤心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不见怒火，倒像突然降下一场冰雪般，冷冽无比，「这就是妳要的男人，好，我尊重妳的抉择！」

    他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车内，心灰意冷的他并没有看到两张熟面孔也混在邻人之中，正以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范士强跟傅惠兰见儿子开车离去后，两人互看一眼，不禁替儿子感到心酸。怎么他爱上那个叫「薇瑜」的女孩会不爱他呢？他们叹息一声，随即也跟着离开。

    段薇瑜将目光移到早已不见车影的巷口。这样也好，他们原本就该是两条并行线。

    「噢！好痛、好痛喔……薇瑜……好痛……」

    她身后传来一声比一声还大的申吟，意欲引起她的注意。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扶起那个一直唉唉叫的男人。

    「妳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挨打，薇瑜。」他好得意。

    他竟然沾沾自喜？她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他显然还未意识到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张脸，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而少了那张迷人的脸孔后，他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值得她深爱的特质存在呢？！

    她突然觉得好可笑、好可悲，她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你可以走了！」

    康宪夫愣了一愣，「什、什么？」

    「我要英奇不要打你并不是舍不得你，而是我看够了。」她的表情很冷，冷得让他忘了说话，直到她回到屋里，关上大门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拚命按着门铃，且不断大喊，「我是爱妳的，宝贝，宝贝……」

    萧洁茹在此时开车过来，一见到街道上聚集了不少人，她不禁感到好奇，但到将车停在好友门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却不由得心生愤怒。

    「康宪夫？！好啊！你这个烂人，你怎么敢再来烦她？」她很快的下车，然后用皮包猛K他的头，再来个拳打脚踢，但见他唉叫着转过身来时，忍不住吓了一跳。见鬼了，他的脸！

    康宪夫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却也识趣的开车离开。

    她眨了眨眼，喃喃的道：「奇怪，是谁早我一步把他揍成猪头的？！」

    萧洁如上前去按门铃，但好友就是不理，她只好打手机进去，段薇瑜这才前来开门，小脸上却满是泪水。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事了，都没事了……」她抱住好友痛哭失声，并告诉自己，范英奇不会再理她了，而康宪夫这个心魔也没了。

    经过丑陋的爱情洗练后，她的确成长了，只是，她是不是也同时失去了一个值得地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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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第二天早上，天空仍是灰蒙蒙的，甚至还飘起了些微雨丝。

    天母棒球场上即将举办一场「飙风」及一家美国跨国公司所组成棒球队的友谊赛，虽然气候欠佳，但球场上仍座无虚席，当然也不时传来粉丝们高亢的尖叫及加油声。

    只是，比赛时间都快到了，「嗨——SIX」中的全垒打王却还不见人影。

    休息区内，谢家威拧着眉边看表边踱方步。范英奇家里电话无人接听，手机又进语音信箱，「嗨——SIX」的其他人也说他今天应该没有班机要飞……那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教头，英奇来了。」

    球员们的声音让他顿时回神，一转过身，果然看到他出现在场边，而满场的粉丝则是用力敲击加油棒，大声吶喊他的名字，「范英奇！范英奇……」

    谢家威快步走到他身边，「你在干什么？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范英奇没有多做解释。他昨晚气得睡不着，又想到旧情复燃的两人也许正在床上翻云覆雨，一股妒火将他的心啃蚀得好难受，最后他是如何睡着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比赛开始了。」谢家威看裁判举起手势，他明白的点点头，再拍拍范英奇的屁股，「有什么事等比赛完再说。」他多少也看得出这个号称全垒打王的家伙怪怪的。

    这一场球赛由飙风棒球队先攻，「嗨——SIX」中的几人坐在休息区内，第一棒由官皓钧先行上场，第二棒的柯宸宇则到一旁去做挥棒热身。

    范英奇看到几名好友以担心的眼神看他，连忙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的。」

    「看来就是有事。」古南勋直接否定。

    杜睿东跟麦亚恩也点头附和。

    他润润唇，爬了爬刘海，想起昨晚段薇瑜护着康宪夫的画面，就忍不住叹道：「女人真的很难懂。」这一句话道尽他的挫败及无力感。

    闻言，几个人差点没从板凳上跌下来，就连深沉霸气的杜睿东也因这句话而出现滑稽的动作，大家不约而同都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他们耳朵坏了吗？这句话怎么会从风流史一长串的情圣口中说出来？

    大家的神色让他更难堪，吐了口长气后接着说：「不过还好的是，我并没有把心玩下去，我绝没有爱上段薇瑜！」怕大家不信，他还故意加强语气，「所以我决定了，日后，对女人这种生物，还是拿来应付生理需求就好！」

    语毕，也不管是否有机会轮到他上场，他也拿着棒子到场边练习挥棒。

    上场的队友表现都不错，除了柯宸宇被吊球吊到而三振出局外，后面的两棒分别都敲出一垒安打，因此他这个强棒有机会上场打击。

    谢家威以手势向他打了暗号，要他不要挥大棒，毕竟他近日来的球感不佳，老是打出高飞球。

    但他并没有听从指示，在投手投出快速直球时，他大棒一挥，球飞得好高，但见高不见远，不仅被接杀，还让对方上演一次漂亮的双杀，这一局就这么结束了。

    谢家威看他绷着一张脸跑回来，也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要其他球员准备上场守备。

    官皓钧将手套交给范英奇，再拍拍他的肩，「还好吧？瞧你一脸很闷的样子，难道你对段薇瑜还是没有奔回本垒？」

    范英奇知道他刚刚是第一个上场打击的，所以根本没有听到他跟其他好友说的话，「就跟你刚刚的情形一样。」

    官皓钧一愣。刚刚他是直奔本垒垒包前，被捕手封杀出局的。

    他难以置信，「你被判出局，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关机关太久，故障没电了？！」依好友的魅力，应该可以一次跑完全程的，怎么可能没有回到本垒？

    范英奇摇摇头，示意对方的打击手已站上打击位置，话题就此结束。

    比赛持续进行着，「嗨——SIX」除了他以外，皆发挥了实力，比数上也取得绝对领先状态，要赢这场球是没问题的，但他知道，教头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所以最后一次上场的机会，他必须要有所表现才行。

    锵的一声，范英奇这一棒击出，又是一记高飞界外，而三垒手不死心，努力的追到场边——接杀出局！

    他脸色阴沉，气愤的把球棒用力往地上敲。他是怎么了？不，是球怎么了？为何老跟他作对，不飞进全垒打墙，却老是飞到界外去，这难道是在预言他的爱情终究上不了垒包、得不了分？！

    球赛一结束，范英奇第一个就想走人，但其他「嗨——SIX」的朋友可不允许，五个人架着他到古南勋的家去，而粉红猪妮妮一看到主人回家，立即跳到他怀里撒娇。

    洁癖王真的转性了，居然抱着牠坐到沙发上。

    看着这一幕，范英奇突然很有感触，「女人的破坏力真是无限大。」

    他何曾跟一个女人混了好几个月，却没有肌肤之亲？！甚至还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最爱的棒球打得乱七八槽！

    也许早把她吃干抹净，此时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但当时，他的确喜欢上那种慢慢来、浅尝即止的滋味。

    好朋友是做什么的？就是听他吐苦水，了解昨夜让他无法成眠的原因。

    大家的胳臂都是往里弯，替他抱不平，说段薇瑜的眼光有问题……但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她就是不长眼，而他竟然还是栽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他看着这群好朋友，「算了，我那段时间的磁场肯定有问题，但我现在恢复正常了。」

    话一说完，范英奇立即拨打手机，约了一名富家女共度晚餐，刻意要证明自己的话。

    但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要完全忘掉段薇瑜，恐怕没那么快。

    真是冤家珞窄。

    当范英奇跟富家女有说有笑的在装潢别致、以透明艺术屏风隔成的开放式包厢理事受法国料理时，两名跟随侍者走过来的熟悉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视线内，使得他脸上笑意立即一僵。

    段薇瑜惊愕的停下脚步，跟在她身边的萧洁茹尚未看到范英奇，只是睁大眼睛欣赏着这间风格迥异的法国餐厅，「这儿的感觉挺不赖的，薇瑜，妳比我还内行，居然知道这个好——」她倏然住口，惊讶的看着在一旁用餐的男人，发现他怀中还窝了个大美人呢！

    「之前就是这位范先生带我来的。」

    段薇瑜冷冷的看着一脸吃惊的范英奇，再瞥向他身旁的女伴。她突然很庆幸，也很感谢康宪夫的及时出现，虽然旧伤口又疼了一次，但眼前这一幕，让她对他仍有的依恋全都打散了。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呀，马上就转战其他女人了，哼！男人，她还看不够吗？

    「范英奇，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洁茹气呼呼的看着他。

    不待他回话，段薇瑜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只是一见到侍者就在范英奇的前一个包厢站立时，她的心顿时一沉。

    果然，她一坐下，视线便越过透明屏风，将隔壁的互动全看在眼里。

    那名美女笑盈盈的轻啄他的脸颊，他看起来也挺享受的。

    背对着他的萧洁茹则故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再回身看着好友，「妳要不要眼我交换位子？至少不必看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不用了，我跟范先生只是朋友，看到他陷入热恋，我也很替他高兴。」

    她的声音维持平稳，不大不小，但范英奇还是听见了，脸色也更闷了。

    究竟是谁陷入热恋？她也太看得起他了吧！那她的男人呢？怎么没见到人？

    他再回头看，好奇康宪夫会不会出现，但并没有。

    这一顿饭他吃得毫无感觉，身旁的美女则使尽浑身解数欲吸引他的注意，但他的目光仍不时往屏风另一边瞄过去，看到隔壁两个女人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他是越看越不是滋味。

    范英奇抿紧了唇，低头看着都快黏到他身上的八爪美女，笑嘻嘻的把玩着她的发丝，「明天是假日，到我家来玩吧！」

    「哪要等到明天，待会儿我就可以跟你回去了。」美女嗲声嗲气的答。

    他蹙眉，目光再看向段薇瑜那边，「好，当然好。」

    美人闻言，又喜孜孜的送上自己的唇。

    她实在不该偷看、也不该在乎的，但她的目光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总是不停的望向范英奇，见两人眼中像只有彼此般的甜蜜拥吻，她喉间立时泛起酸意。

    深吸一口气，她拉开椅子站起身，「洁茹，我去一下洗手间。」

    萧洁茹点点头，见好友起身后不久，邻座的嗲声美女也以补口红为由离座，她见状马上站起身，双手环胸的走到范英奇身边，抬高下颚道：「范英奇，你邀美女到你家玩，应该不介意多找两个吧？」

    「妳——跟薇瑜？」他很惊讶。

    「当然，我们两个单身女郎明天刚好没地方去。」

    「单身？她应该很忙吧，她的男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不是？」他撇撇嘴角，口气很酸。

    「你是在说康宪夫那个猪头吗？他被薇瑜赶走了，我还送了他好几拳、好几脚呢，但没你狠就是了。」她注意到他的眼睛陡地一亮。

    「他走了？」

    「正确的说法是被赶走了，他一整晚还不死心的又来敲好几次门，直到薇瑜很认真的跟他强调说她不爱他了，如果他再骚扰她，她就要报警处理，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痛哭失声，跪地求她原谅，求她爱他……」她一脸受不了的模样。救命啊！那哪像男人？「不过，在他发现薇瑜是真的铁了心之后，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天底下女人何其多，后悔的一定是她……」

    「看来他玩完了。」他的黑眸浮现笑意，萧洁茹也点头附和他的话，「那没问题，妳们一起过来吧！」他立刻拿起名片，在后面写下地址跟电话交给她。

    她接过手，「那你的美女呢？」

    「我会解决的。」

    「不是今晚上床安抚吧？那我可不愿把薇瑜再送到你身边。」若不是看到好友今晚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透露着受伤及难过，她才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当然不是。」他微笑的摇头，心情大好。薇瑜没有重回旧爱怀抱，这一天压在他胸口的乌云可全散了。

    萧洁茹回座后，段薇瑜没多久也回来了，只是她不懂，好友为什么突然笑得很贼，而范英奇也有点不对劲。今晚第一次，他竟然对着她笑？！

    范英奇等到富家女回座后，便立即起身，同时帮她拿起外套跟皮包。

    「我临时有事，我们一起走，」他拍拍她的肩，并刻意走到段薇瑜身边，「我会一起买单——」

    段薇瑜漂亮的眉宇一拧，不解的看着他，「不必了。」

    「没关系嘛，就给他请。」萧洁茹显得大方多了。

    「明天见！」他突然说了这句话，还倾身亲了段薇瑜的粉颊一下。

    她呆愣的瞪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忘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吗？！

    他又给了她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这才拥着表情甚差的女伴走向柜台，只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些话后，美女顿时一脸惊喜，随即笑靥如花的跟着他离开。

    段薇瑜都被搞迷糊了，她看着仍笑得很贼的好友问：「他为什么说明天见？」

    「因为我们要去他家。」

    第二天，段薇瑜被萧洁茹又拖又骗的硬拉到范英奇的住处。

    天知道她们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为了来不来的问题争执不下数百次了，但精神科医生的嘴巴还是占上风，就算她再怎么不甘愿，还是得乖乖站在范英奇的屋檐下了。

    如好友拍胸脯保证的，昨晚的美女并没有现身，而迎接她们的范英奇，则着一身大斜V领的黑色开襟针织衫，胸口露出一片平滑的古铜色肌肉，性感而迷人。

    「哇塞，你家可真豪华啊！」萧洁茹将这金碧辉煌的客厅，上下左右的以目光膜拜了一遍。眼前的家具装潢全看得出贵气，顶上的三层水晶吊灯更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绽放着瑰丽又不刺眼的光芒。

    「谢谢，我带妳们逛一圈。」

    他招呼着两人，但目光很快又落在段薇瑜身上。他发现从一见面到现在，她的表情一直很不好，眼神也一直逃避着他，但他不介意，一想到康宪夫已经在她的人生中被判出局了，他的心情就跟五月的阳光一样灿烂。

    「我去上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走，我会跟上去的。」

    萧洁茹打算以尿遁闪人，看好友点个头后，便暗暗跟范英奇使个眼色，然后就偷偷摸摸的走人了。

    范英奇带着段薇瑜上到二楼，上面共有四个房间，每间房都各有特色，有现代流行风、典雅欧洲风、法式浪漫、夏季海洋，他每介绍一间房，饶富兴味的眸光就冲着她看，她越来越不自在，只得勉强发问：「这些房间都有住人？」

    「只有我一个人，我没跟父母同住。」

    「那这几间房？」

    「这该怎么解释？」他挑眉一笑，「算是精品旅馆吧，我过去的一些女人各有所好，所以就布置成这个样子了，平常都有钟点佣人会过来定时打扫，但——」声音突然性感的低沉下来，「自从认识妳以后，这些房间就不曾有人使用过了。」

    他边说边走到她身边，两人靠得相当近，近到她可以清楚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那股味道莫名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她略显慌乱的转身，快步越过他走出房门，「洁茹怎么还没上来？」

    「也许她肚子不舒服。」

    他随口带过，又带她到房子的另一边，二楼阳台设计成一个游泳池的跳板，直接一跃，便可跳入下方大游泳池里，而游泳池一旁也有楼梯可以上下，阳台的另一旁则是一个开放空问，放了两三张躺椅，可以直接在这儿做日光浴。

    看来，他身上的古铜色肌肤，就是在这个媲美国际级的游泳池里晒成的吧？她边看边想着。蓦地，她感觉到他又站在自己的背后，一道灼热的鼻息突然欺近她的脖颈问，她浑身一颤，一阵麻酥感瞬间在她全身流窜，她手足无措的想从阳台边的楼梯下楼，却被他一闪身给挡住去路。

    她咬着下唇，「我、我要下楼找洁茹。」

    「她已经走了。」

    段薇瑜诧异的瞪大眼睛，「什么？！」

    「她觉得我们应该要好好的谈一谈。」

    她脸色一僵，「有什好谈的？我们什么都不是，你也已经有了新欢。」

    「她只是我一时冲动约出来的女人，而今天为了不让她来当电灯泡，我还请嗨六的其他人友情赞助，陪她出游。」

    友情真的很伟大，大家听到他的恋情有转机，即便得歹命的去当伴游王子，他们还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难怪昨天那个女人会笑得阖不拢嘴，只是——「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他的眸中出现一丝丝火光。

    段薇瑜深吸一口气，嘴硬的道：「无关，就像康宪夫跟我的事一样，也与你无关！」

    「别提妳的旧情人，我不喜欢妳的回忆里有他，更讨厌妳提起他！」

    「他的存在是事实。」她闷闷的回答。

    「那我的存在呢？妳想把我视为无形？」范英奇上前一步，俊颜上的火气更加明显。

    「我们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朋友，这是当初我们说好的不是？！」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他看出自己的言不由衷。

    朋友？！他黑眸一凛。他一颗心都快被她掏走了，她居然说他只能算是朋友，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还是良心早被那个一无是处的劈腿男给啃了？

    「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她的视线仍没有对上他的。

    「好，我让，我知道妳又要逃了，这已经变成妳的『专长』了。」

    他向左移一步，口气充满嘲讽与愤怒。

    「别胡说。」她没有往下走，却还是不敢看他。

    范英奇双手环胸的睨视着她，「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一她咬着下唇，努力鼓起勇气，缓缓将一双冷眸对上他的，「你以为我不敢？」

    他冷笑，「妳在乎我的，承认吧？」

    承认？一想到他昨晚迫不及待的找女人吃饭还卿卿我我的，她能承认吗？

    「我没有，或许你已经习惯众星拱月了，但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喜欢你。」

    他的眉毛冷冷的一扬，「妳敢说妳是例外？」

    「我是，我就是。」像要说服自己，她加重语气的说了两遍。

    「好，既然妳一点都不在乎，那我现在就找女人过来陪我！」

    「请便！」她压抑心中那股酸涩感，冷冷的瞪着他。

    范英奇眼内冒火的拿起口袋里的手机，直接Call给某个连名字都没看清楚的女人，段薇瑜见状则快步的越过他，从阳台的楼梯下楼。

    她一下楼，他立即按掉手机，怒气冲天的看着她走到游泳池旁，他抿紧了唇，将手机丢到一旁的躺椅上，直接走到跳板，一跃而下。

    砰的一声，白色的水花哗啦啦的溅起，他奋臂用力游向她，一伸手，便抓住了正快步从池边离去的脚，她猛地倒抽了口气，一脸惊慌的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他一手扣住池畔，身子一跃而上，在抱住她后就直接往后倒。

    「不要！」她吓得失声尖叫。

    两人跌入游泳池，溅起了更大的水花。

    段薇瑜脸色发白，急喘着气，拉着他的衣服，「快让我上去，我不会游泳！」

    「那正好，妳只能努力的攀着我，试着依赖我！」

    她的心漏跳一拍，怔怔的瞪着眼前那张既温柔又霸道的俊颜。

    突然，昨夜他跟美女搂搂抱抱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她脸色不一变，「我不要！放开我！快放开！」

    她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四溅的水花搞得他也火大了，「好，我放！」

    他一放手，她身子立刻猛然一沉，一呛一咳间，嘴里马上灌进池水，这让她更害怕，也更努力的挣扎，同时也更往下沉。

    即使知道范英奇就在身边，她也没有半点求救的动作，只是盲目的在水面下挣扎。

    这个白痴！他气得咬牙切齿，脸色紧绷的游到她身边，单手将她从池底给捞了起来。

    她累了、无力了，拚命的咳嗽，拚命的流泪……

    他凝睇着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一双泪水盈聚的明眸，让他再大的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深邃的黑眸浮上无奈，轻声一叹，投降似的呢喃，「告诉我，我究竟该拿妳怎么办？」

    人生头一次，他对女人这种渺小生物起了一股好深好深的无力感。

    她低声啜泣，感觉他的唇似有若无的吻上她的发，再往下移到她的额头，两人四眸相对时，他轻啄了下她的鼻，然后缓缓磨蹭着她略微颤抖的红唇，轻柔的探舌而入，她尝到他的味道，被他的温柔包围，也感受到了这个吻所包含的千言万语，她不想抵抗了，天知道她抵抗得好辛苦、好辛苦。

    狂野的欲火在两人之间点燃，他抱着她上了二楼的房间，褪下她湿透的衣物，凝睇她晶莹剔透的同体，她的骨架虽然纤细，但其实很有料，他上一次就曾经品尝过了，他俯身，再次亲吻那圆润的饱满……

    窗外阳光炽烈，屋里春色正浓。

    接下来几天，范英奇性爱成瘾。

    他好不容易开了机，电力呈现满格状态，对段薇瑜的强烈渴望让他就算在公司里，也不时找机会溜进她的办公室，抱抱她、吻吻她，一下班更是开车载她直奔家里做爱做的事。

    在这方面，段薇瑜仍是羞涩、被动，她总是被他挑起情欲后，才会热情回应。

    不过，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的欲望可以如此强烈，范英奇让她体力严重透支，她在激情后睡着，但每每又在睡梦中被他吻醒，接着又是另一次激情的开始，两人耳鬓厮磨、翻云覆雨，几乎离不开床。

    好不容易熬到假日，一连两天，他们都不必上班，床上运动照做，但却有较多的谈心时间，谈着谈着，不可避免的，就谈到了康宪夫。

    「他虽然是很花心，但不可讳言的，在我们相爱的那段日子，他的确相当呵护我，因此才会让我沦陷得那么深……」

    「妳可以提起他，但次数别太多，也别谈太多。」认真说来，他的反应可比上次提到康宪夫时要好得多了，因为，她现在在他怀中，是他的人。

    「你还是很小心眼。」窝在他怀中的她，忍不住糗起这个大男人。

    「小心眼就小心眼。」他把玩着她柔顺的发丝，一点也不在乎。只是，一想到明天他就得飞往美国，接着又是支持其他飞欧的班机，足足要一个半月才回台湾，「薇瑜，我突然很后悔复职，明天可以找其他人代我飞吗？」

    段薇瑜笑了起来，抬头看他，「当然不行，那些师奶级的贵客可会一窝蜂退票的。」

    「但我将有一个半月看不到妳。」他比较在乎这一点。

    「那不正好？你就有好多机会可以把各国的美眉。」她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

    「我是不是闻到一股酸味？」

    「没有。」她将脸埋进他温厚的胸膛，不让他看见自己担忧的眼。

    虽然两人在一起了，但她依旧没有安全感，她总觉得他不可能一辈子爱她，跟她在一起，所以，她学着说服自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因为没有期待，也就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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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第二天，范英奇将飞美国，由于是下午班机，一早，他就拨冗回家看看两老，一方面是觉得该回来恳亲一下，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他们最近「太安静」了，他这阵子几乎很少看到鸿兴帮的兄弟在他视线范围出现。

    客厅里，范士强跟傅惠兰面对儿子探索及困惑的眼神，可是老神在在。

    就他们派出狗仔队级的眼线取得的情报中显示，这个臭小子最近正处于疯狂热恋中，眼中只有段薇瑜，所以，他们也善用情报，打算等下午儿子飞上天之后就要行动，而这一次，绝对是儿子最后一次当空中少爷！

    「你们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

    两人一反常态的不唠叨、不啰唆，只是笑咪咪的看着他，让他莫名的感到头皮发痲。

    「最近还好？没生病、没得老年痴呆、没得忧郁——」

    范士强脸色陡变，「免崽子，你是不是真的欠骂？如果你想被骂，我很乐意再把你骂个——」

    「没事！好，很好，那我回去了，我今天要飞，你们听到了？」

    他字正腔圆的再次提醒两老，但他们却表现出一副要他赶快滚蛋的不耐。

    范英奇一脸困惑的开车离开，想了一下，又将车子开往航空公司，直接到办公室找亲亲女友。

    「你、你怎么来这里？不是应该到机场了。」乍然看到他，她还愣了一下。

    「我是刻意过来的。」他温柔的凝望着她，将她拥入怀中，「我还没飞就开始想妳了，怎么办？」

    段薇瑜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想，是因为还没飞。」

    「妳又在调侃我了。」他听得懂她的意思。

    「我没有——」她轻轻的推开他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有看中意的女人，其实不必顾虑到我。」

    他脸色一变，「妳在胡说什么？」

    「我是说真的，我们只是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分享当下的——」

    「段薇瑜，妳要惹我生气是不是？」他炯炯有神的黑眸眺上两簇怒火。

    她摇头，直视着他，「我认真的想过了，你跟女人之间都是好聚好散，我想那就是所谓的缘起缘灭。所以，我们现在是有缘在一起，一旦缘灭时就该分手，我不想给你压力，如果这一个半月里，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也绝不会怪你的。」她强压抑心中那股不断涌起的酸涩感，坚强的说完这一席话。

    「妳——」他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这个脑袋装了浆糊的女人！

    「你已经拥有过我了，我对你，也没有挑战性了。」

    「所以，妳已经做好我可能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心理准备？！」他咬紧牙根，很神中进射出锐利目光。

    她点头。

    还敢点头？！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观念简直错得离谱，但又令他心疼不已。

    范英奇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妳，在我的心中，妳是最特别的。」

    段薇瑜突地伸手捣住他性感的唇瓣，眼眶微微泛红，「请你不要说那样的话，那会让我在失去你时更难过的。」

    「妳不会失去我！」他气，气她的缺乏自信，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有多特殊、多吸引人？！

    「请不要给我承诺，你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得到。」她眨回泪水，再次看着他道：「你得赶快到机场去，不然就来下及了。」

    他看了手表一眼，是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肩上，「听我说，这一个半月，有很多时间我都在飞机上，没办法时时刻刻打电话给妳，好提醒妳这颗胡思乱想的脑袋不要乱想，虽然，我无法保证我这一生只要妳一个女人，不过，这一个半月的时间，我绝对可以保证，我回来时，身边及心上一定没有另一个女人的。」

    范英奇深情的吻着她。他不轻易承诺，因为一生太遥远了，她得有信心陪他一路走下去，才能确定陪伴一生到最后的人是谁。

    她闭上眼眸感受这个离别之吻。她的心太脆弱了，而他太优秀，是个聚光体，她没有信心可以拥有他一生一世，所以一个半月的时间，她该知足了。

    在她忧郁而不舍的眸光中，范英奇离开了，可临走前，他又给了她一个东西。

    「我从没给过女人家里的钥匙，妳是第一个。」

    段薇瑜一想到这句话，嘴角便忍不住的扬起。

    下班时，她握紧那把钥匙，收拾桌面，拿起皮包，准备回范英奇的家，一个有他味道的地方。

    然而，在她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时，一辆奔驰车突然急驶到她旁边，车门倏地打开，两个白衣人硬是将她拖进车内，就在她要高声呼救时，一块刺鼻的布突然捣住她的口鼻，下一秒，她已然昏厥过去。

    「醒了？醒了！」

    段薇瑜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贵气十足的妇人，还有一名俊逸的中年光头佬，她拧眉感到因惑。

    「段小姐，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范士强夫妻站在床边，忧心的问着。

    她一手抚着仍然晕眩的头，勉强坐起身来，不解的看着这间豪华又不失典雅的房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两个人又是谁？蓦地，她被掳上车的一幕窜入脑海，她脸色倏地一变，惊慌的看着两人。

    「是你们派人把我掳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傅惠兰赶紧跟丈夫使个眼色。

    范士强这才一脸歉然的将他们的身分，及讨厌儿子职业一事娓娓道来，至于为什么会请手下去把她请来，是因为他们终于发现臭小子也有弱点了——就是她。

    她越听越迷糊，「你们说，英奇的弱点是我？」

    「当然。」两人点头如捣蒜，笑得好开心。

    「所以你们绑架我？」即使如此，还是太荒谬了吧？

    「不不不，是我们派出去的人搞错了，我是要他们把妳『请』来这里，谁知道他们误以为我在跟他们讲黑道术语，所以就直接把妳掳来了。」

    两老又尴尬又紧张，就怕吓跑这名娇小的美丽宝贝，忍不住又一人补上一句。

    「我们只是想请妳帮帮忙，让英奇可以乖乖的在地面上生活就行了。」

    「对，我们只要他当爬虫类，别当飞禽，我们老了，心脏实在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段薇瑜苦笑的看着这对一脸认真的夫妇，「我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根本不是英奇的弱点——」

    「妳是，女娃儿，我儿子第一次跟一个女人黏得这么紧，害我们连想找跟妳谈谈套招的机会都没有，还得等他飞上天。」

    「范伯父、范伯母，我觉得你们真的找错人了，英奇对我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的。」她下了床，很快便往房门走。

    两老不死心的又在她身边碎碎念，当她打开房门时，脸色一变，因为外头站了一、二十名身着白衣制服且全理了平头的男女。

    傅惠兰忙将目瞪口呆的她再拉回房问，并示意手下们离开。

    她看着她，开始谈及范家的黑道历史，但他们很久不做掳人勒索、杀人放火的坏事了，只是一些较特殊经营的老店不能说关就关，所以他们还是有吸收及栽培一些兄弟，帮忙处理一些大小事，就像是钱庄、赌坊、酒家等。

    不过，他们不放高利贷，也不玩诈赌等缺德事，绝对是黑道漂白的优良代表，而目前最大的事业就是以「范氏集团」为名的建筑公司，他们在全台各地都有房地产推案。

    段薇瑜听完一脸惊愕。她从不知英奇的家世背景如此显赫特别，印象中他的人事资料里，父母的工作栏只写上「待业中」三个字。

    夫妇俩介绍完家世，便开始谈起自己的可怜史，数落儿子不孝，不肯回来继承家业，两人说得可怜兮兮，就是希望她能帮帮忙。

    从没遇过这么能「说」的人，她已经听得头昏脑胀了，也知道她若不答应，他们还会一直说下去，「我尽量帮忙，但我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重量，是否真的足以让他——」

    「妳答应了？哈哈哈，太好了，来来来……娃儿，这就是我们研定的A计划，若不行，还有B计划、C……」范士强夫妻没听完她的话，就兴奋的大声道。

    段薇瑜诧异的看着范士强，从一旁的桌上，抱来一迭像小山高的计划书，看了看，不多不少，就二十六个字母，这代表共有二十六本计划书，她咋舌不已。

    「若是这些计划还搞不定英奇，在另一栋大楼里，我们聘请的一些企划高手还在日夜赶工。」

    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用了，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话，我在你们这里，他为了看我，一定会来的，不是？」

    两老互看一眼，装出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样子，但心中其实在暗笑。

    这方法他们早就用过，但老是钓不到那个臭小子，所以这次，他们要让「饵」自己说话，心甘情愿跟他们配合，而这女娃儿也真是上道。

    「那妳自愿当我们的禁脔？」两人的眼睛因兴奋而熠熠发亮。

    她尴尬一笑，「我得回公司上班，英奇也必须在国外待上一个半月才会回来，我想，他回来的那一天，我再过来当禁脔如何？」

    夫妻两人满意的点点头。这娃儿很聪明、看起来也很有诚意，理应不会骗他们才是，更何况，帮里人多，找人的效率一流，他们也不怕她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范英奇已经在国外当了一个月的空中飞人，但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段薇瑜。

    只是他忙，她也不遑多让，她拟定的新政策、新制度在这些日子已经看到绩效了，公司的业绩持续翻红，会议更是开得没完没了，两人说话的时间短得可怜，惟一的好消息是，她辛苦了几个月都没好好休息，所以，她叔叔决定好好犒赏她，给她十天的长假，她也很贴心，主动将假期排在他飞回台北的隔天，让两人可以甜甜蜜蜜的共度美好时光。

    他好想念她，出乎意料的想念她，就连班机上一些脸蛋好、身材佳的美眉投怀送抱，他也一点性趣都提不起来，还有不少人调侃他是不是转性了？就连这会儿，他伫立在法兰克福的街道上，也有金发美女跟他搭讪，但他也只是礼貌性的婉拒，然后拨手机给他的心上人。

    对！他笑着。一个无时无刻惦记着，只要一想到她，就令他心花怒放的女人，这不叫心上人是啥？！

    「英奇？！我们不是才挂完电话，呃，还不到十分钟吧？」电话另一端传来段薇瑜的惊讶声，他几乎可以想象那张小脸儿的表情。

    他露齿一笑，又爬爬刘海，「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妳，虽然还剩半个月，可是我觉得好难熬，真想直接飞回去。」

    「不行，呃，我是说，你回来，我也没空陪你，所以，还是等那十天的假吧！呕——」

    「怎么了？妳在吐？」

    「不是，最近比较忙，饮食不正常，所以肠胃在闹情绪而已。」

    「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我不在妳身边，妳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我要忙了，拜。」

    她在另一个干呕声又要冲出口时，匆匆的挂断电话，然后迅速冲到浴室里干呕好几声，才脸色苍白的靠在洗脸盆上喘气儿。

    一条毛巾适时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接过手擦拭一下，吐了口长气，一转身，萧洁茹又给了她一粒酸梅，另一手还拿着这几天，她一直要好友测试的验孕棒。

    看她吃了梅子好一些后，她才道：「为什么不老实跟范英奇说，他可能要做爸爸了？」

    「我说过了，是妳太大惊小怪，我只是这阵子忙，三餐吃得不正常。」

    「小姐，妳最近常莫名其妙的干呕，东西吃不下却又爱吃梅子，这不是害喜是什么？妳不跟我去妇产科，那就试试这个嘛！」萧洁茹生气了，她把验孕棒硬塞到好友手里，「若没怀孕，妳也松口气不是？」

    段薇瑜咬着下唇，忐忑不安，见好友走出浴室，她叹息一声。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做检验，在等着看验孕棒上的反应时，她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不会有的，老天爷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的，她的经期一向不准，跟康宪夫在一起时，她虽没避孕，但也不曾中奖过，而她跟英奇在一起才不过两个月，两人做爱时没有做安全措施，完全是因为她跟他说自己的体质不易受孕。

    萧洁茹在浴室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后，才看到好友红着眼眶走出来，一见棒子上的阳性反应，她立即拿了她的手机准备拨话。

    段薇瑜一愣，急忙抢了回来，一看上面的号码，果然是范英奇的。

    「我觉得应该让他知道，他是一个会负责任的男人。」

    她摇头，「妳指的负责是指娶我？」

    「当然。」

    「不可以，他只给我一个半月的保证，而我竟然要了他的一生，这不行的，而且，一个娃儿绝不是他预期中的礼物，这是会牵绊一生的。」

    萧洁如看着泫然欲泣的好友，「那妳打算怎么做？妳还答应范伯父、范伯母要帮他们将儿子困在地面的，老实说，我觉得这娃儿来得正是时候——」

    「不要再说了！」她的头都要痛起来了。

    「我偏要说，我告诉妳，如果范家两老发现妳有了孩子，范英奇就算不娶妳也不行。」

    她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该有所抉择，为了这个腹中的小生命。

    时光匆匆，转眼间，半个月过去，范英奇精神抖擞的飞抵台北，他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前往航空公司去找段薇瑜，时间才下午五点，没想到她却提早下班了，打她手机、她租屋处及他家里电话都找不到她后，他立即回家，但家里静悄悄的，也不见她的人影，倒是电话录音机有留言。

    他直接按了钮，是母亲打来的，但听到留言内容后，他却是一脸惊愕。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火冒三丈的臭着一张俊颜去开门，没想到竟是五名久未见面的「嗨——SIX」挚友。

    五人的工作性质不是很随性，就是大老板没人敢管，这会儿，全带了好酒、好菜，陆续走进门来，个个笑逐颜开。

    「我们是来当电灯泡的，至于你跟薇瑜狂欢的时间只能留在天黑以后。」

    「没错，重色轻友不能有第二次，而你的第一次就是上回硬将一个富家女塞给我们，此风不可长。」

    「咦？薇瑜呢？还在公司？」

    几个人说了话后，这才发现他的表情不对，「怎么了？」

    「我亲爱的父母把她绑走了！」他闷闷的走到录音机旁，再次按了钮——

    「想见你的心肝宝贝就回家吧，爱你的爸妈留。」

    「又来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吗？那这次要叫挟段薇瑜以令范英奇喽。」麦亚恩忍不住打趣。

    众人都知道他的父母曾有这方面的「前科」，只是他们很久没玩了。

    「朋友是做什么的？我们陪你一起过去要人。」官皓钧此话一出，众友都点头附和，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开车前往阳明山。

    只是，一到鸿兴帮总部后，他们才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范士强跟傅惠兰竟然说她并不在这里……

    「那你们为什么留言？！」范英奇眼内冒火的质问。

    「这怎么说？那是我们早就套好招的，她也应该在今天主动来这儿当禁脔的才对，可是她迟迟没出现，我也很急啊，但打她手机也找不到人，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傅惠兰一急，把不能说的事也说出口了。

    果然，「什么被绑架，什么又叫套好招？」

    儿子的脸色转为阴沉，完了，这下不将前面发生的事交代清楚成吗？

    好吧，就说了吧，可是说完，儿子的表情还是一样阴沉！

    「英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而是得赶紧把你的女人找出来才是。」杜睿东沉隐的看着已经气得快喷火的好友，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成。

    大军师？范英奇突然想到萧洁茹，但这一想才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地址、电话，「我先回薇瑜的租屋处去看看。」

    众人又直奔段薇瑜的住处，但门是上锁的，无法进入，好友们找来锁匠还谎称里面有人自杀。

    对于这个谎言，范英奇无心理会，重点是，他只要进到屋里就好。

    他仔细看了看，家具用品虽然还在，但她的衣物全不见了！他试着翻找萧洁茹的电话，虽然没找到，却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一只使用过的验孕棒，他有些呆滞的看着五名好友，「这代表什么？我要当爸爸了？」

    五名好友闻言立即凑向前。

    「哇塞，这是什么情形啊？」

    萧洁茹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这是天下奇观吧，六名超级大帅哥竟然瞪着一支验孕棒看？！

    一听到她的声音，范英奇立即回头怒看着她，「她人呢？」

    「凶我也没用！她怎么样也不肯跟我说她要去哪里，也不许我跟你说她怀孕的事，还要我起誓呢，不然这辈子，她再也不理我，所以——」她一手拿过那支验孕俸，「我是没说，只是趁机偷偷留了一个线索给你，不赖吧？」

    他可没有力气给她拍拍手，「妳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

    她无奈的耸肩，「她知道你一定会问我，所以我不知道答案就无法给你答案，我惟一知道的是，她跟她叔叔说好了，公司已上轨道，她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过些日子，恩捷就有新主管了。」她看着脸色更显阴郁的大帅哥，「我想，她一定是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偷偷生下小孩，真是的，她自己都是孤儿了，还要养一个没爹的孩子！」

    范英奇的想法也是，但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她就送他一记超级大白眼，「因为你只承诺一个半月不会变心，她哪敢绑你一辈子？」

    「我——」他一闷。气气气……气到没力！

    他的用意并非如此，该死的，他知道她对爱情缺乏信任，但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她找回这份信任呢？

    众友人看着他。真没想到情圣也有被打败的一天，他们要引以为戒。

    范英奇婉拒好友们陪他东奔西胞，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到鸿兴帮，一见到父亲劈头就说：「她带球跑了！」

    「带球？什么球？」范士强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困惑。

    「她，该死的段薇瑜，她带着我的小孩、你的孙子跑了！」

    「什、什么？！」他一脸震惊的瞪着他。

    此时，傅惠兰正好从楼上下来，只听到「你的孙子跑了」几个宇。

    她急急下楼，「你爸哪来的孙子？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我前阵子看到薇瑜时，她又没大肚子，什么时候生的？」

    「还没生，她才刚有而已，但她跑了，所以我的孩子在她肚子里！」范英奇火冒三丈的说道。

    两老这才听明白，只是他们更不懂了，「有了干么跑？这不正好可以逼你这不结婚的男人结婚？」

    「她要是肯逼我，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生气了。」他用力的把自己甩到沙发上。

    「意思是，你愿意跟她结婚。」两老总算听清楚儿子的话。

    傅惠兰笑咪咪的坐到儿子身边，「太好了，双喜临门，我们多了一个媳妇跟孙子，不对，不是孙子，我喜欢女生，我要孙女。」

    「我要孙子。」范士强也有所好。

    「孙女！我看你们这对父子看多久了？每次表决我都输一票，不管，我就爱女娃儿。」

    「可是要生孙子才能替我主持这个祖传的帮派嘛，儿子又不上道，我当然只能寄望他的第二代了。」

    为此两老意见不合，为了男生女生吵成一团，气得范英奇大声咆哮，「够了！没把段薇瑜找回来，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她生的是男是女。」

    正在争吵中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这是首要之务。

    傅惠兰焦急的拉着儿子的手，「你别吓我，生个孩子也要十个月，你的意思是到她生时，我们都还找不到她吗？」

    「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形发生的，所以——」他一脸严峻的瞪着他老爹，「我要你派人找她，再把她绑架一次。」

    范士强一愣，「不是请？」这一定要再确认一次的啦。

    「绑！」他咬牙坚持。那个可恶的女人胆敢用了他的身体、要了他的心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要是没逮到她，那他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所以，就算用绑的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有魄力！范士强当然是挺儿子的，他拍拍胸膛，「一句话，没问——」

    「等一等，」博惠兰突然打断老公的话，贼兮兮的笑看儿子，「女人有一种奇怪的天赋，如果她真的不打算让她的男人找到她，那她可是很会躲的，所以要找到她，一定要动员很多人，咦？有一句成语叫什么？」

    「大海捞针。」范英奇没好气的回答。

    「对，你想想，要在大海里捞一根针，那要动员多少人呀？」

    他翻翻白眼，脸色气到发青，「妈，妳到底想说什么？」一想到薇瑜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仅存的耐心就快消失殆尽了。

    她得意扬扬的宣布，「条件！我们愿意动员所有的兄弟，但前提是，得由『新帮主』来动员。」

    原来是一石二鸟之计！范士强眼睛一亮，用力亲了老婆一下，「妳真聪明。」

    但范英奇可是气得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妳还刁难我？」

    「就是因为迫在眉睫，才能威胁到你嘛。」这个娘可是说得脸不红、气不瑞。儿子是她生的，她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逼他就范。

    他能说什么？他认了、栽了，但这是为了找到他的女人跟孩子，值得！

    一望无际的晴空下，段薇瑜从海边租赁的一问红瓦别墅走出来，凝望着眼前这片蔚蓝，看着随风涌起的浪涛，起起又落落。

    她眼眶蓦地一红。她好想英奇！但她也知道，她得努力说服自己，她的决定是对的，她原本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不是？只是跟他在一起，单纯的在一起，他不要承诺、不要爱情、更不要有婚姻的牵绊，所以，她的决定是对的。

    可他，他现在在找她吗？还是，身边早已有了新人？

    她眼神茫然的看着远方的海，任由泪水在脸上静静的淌着。

    一定是的，因为爱情无法让人信任，爱情是碰不得的，还好，她还没交出她的心。

    还没吗？一个声音突地在心中反问自己，那是心，它好痛，痛得发出严重的抗议！

    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比康宪夫给她的伤害还要痛？她低头，泪水滴落，她轻抚着平坦的腹部，「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念你的爹地了？」

    她已经爱上英奇了，在独居的日子里，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没关系，她可以撑得过去的。

    段薇瑜泪眼朦胧的告诉自己，也告诉未出世的孩子，「至少还有你啊。」

    她不会孤单的。

    一个半月后。

    这、这是什么状况？！

    在恳丁临海的一家户外咖啡厅喝着现榨果汁的段薇瑜，一脸惊愕的看着突然从马路上冲进来的数十名白衣的男女，他们把这儿团团包围住，店家老板、服务生及所有客人全都吓得不敢乱动，个个脸色苍白。

    这种制眼她是看过的，那是在范伯伯的家中……她一愣。那是范伯伯找到她，还是英奇找到她了？！

    她脸色丕变，全身的神经系统立即绷紧，然而，就在她慌张的想起身离开时，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猛然映入眼帘，他面无表情，一双精亮的黑眸有着掩下住的沸腾怒火。

    段薇瑜看着他，顿时不敢妄动。

    范英奇看着她。她的脸色看来有些苍白，但身上的鹅黄色洋装很适合她，让她看来更为清丽，与身后大海的蓝很搭。

    他蹙眉。他在想什么？他应该要很有魄力的叫手下把她绑到他面前的，但他们粗手粗脚的，也许会伤了她，而且他也没耐心再等他们将她绑来了。

    他一步步走近她，在她还不知该说什么时，打横将她抱起，她吓得连忙抱着他的颈子，他一转身，就往停在马路旁的一辆加长型名车走去。

    坐进车内后，他还是没打算放开她。

    因为被抱得太紧，段薇瑜感到有些难以呼吸。

    「我可以自己坐——」她倏地住口，因为他看来好凶！

    范英奇是很凶，他正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双黑眸尽是吓人的狂风暴雨，「妳究竟把我当什么？还是一开始就锁定我？找我借种的？！」他大动肝火。

    她倒抽了口凉气。他、他知道她有了？

    车子在马路上奔驰，远离热闹的街道，尽往偏僻的山区开，段薇瑜看他不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车子来到一处可以眺望大海的山头时，他又抱着她下车了，她应该要自己走的，但一看到他那张阴沉的俊容，所有的话又全咽回肚子里。

    他抱着她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坐下，性感的唇仍抿得死紧，这儿风大、也有些凉，她不自觉的瑟缩一下，只见他立即回头看了后方一眼，还指了指什么，随即，一件印着泰迪熊宝宝的全新小毛毯就送了过来，他则面无表情的将它盖在她身上。

    她拧眉看了这个奇怪的图案，认为这不像是他会买的东西。

    「还有很多。」他突然开口。

    「什么？」

    「在找妳的这段日子，我除了被押到范氏集团大楼去当个大总裁外，惟一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婴幼儿用品部，我已经买了很多婴儿用品。」他这话说得客气了，「嗨——SIX」的其他人都说他已经可以开一间婴幼儿用品公司了。

    「这——」她一脸不解，「为什么要买？」

    为什么？！真是个好问题啊！范英奇咬牙切齿，俊容上的火气又添一分，「我告诉妳，我绝不可能放开妳，在妳怀孩子之前不会，怀了孩子之后更不会！」

    段薇瑜眼眶蓦地一红，「可是、可是我不想在备受呵护之后又被丢开——」

    「妳要说的叫始乱终弃吧？我不会！该死的，我甚至可以给妳承诺！天知道我多么想妳？多么想抱着妳，而妳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在我相思成灾的飞回来后给我逃了，让我备受煎熬了一个半月才能再抱到妳，妳真是——」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因他俊颜上的怒火而显得有些怯懦，「可我、我以为那对你比较好，我不要你为了负责而必须委屈娶——」

    「听好！」他突然吼了声，她又瑟缩一下，他忙吸口气，缓和一下怒火，「妳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小脑袋，有什么事、什么话都要跟我说清楚，不可以再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在乎过一个女人，这句话，妳的脑袋给我好好的刻进去！」

    段薇瑜眼眶泛红，万般委屈的道：「是你说的，你只给我一个半月不变心的保证。」

    「雪特！」他火冒三丈的低吼，她委屈的眼泪再次溃堤。

    范英奇咬咬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想了千遍万遍的美丽容颜。

    「好，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我没给过女人承诺，我知道妳受过爱情幻灭后的不堪，所以，我明白妳对我的爱情没有信心，因此，我只能用短时间来绑住妳，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以一生来承诺，妳一样不会相信。」

    她无言，噙着泪水的眼睛有着无措的眸光。她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所以，从现在开始，妳只能待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他忍不住又吼了她，但这次，她的心脏比较强了，他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凶了，反而变得有些温柔。

    「妳真的很欠骂，因为妳对我的不信任、对我的自以为是，让我们的人生少了一个半月的相处时问，让我们少了许多在床上激情的机会——」

    他倏地住了口。一提到激情，他关机三个多月的某个部位立即有了反应，但他得忍下来，同时告诉自己，关机的时间得继续延长，因为他绝对没办法慢慢来，而太过急躁的激情，极可能会伤到他的宝贝孩子！

    段薇瑜静静的窝在他怀中，脸上流有两行无声的泪，但这是喜悦的泪水。

    因为她听得出他话中的不舍及关心，也听出了他对她的深情，而她怎么会那么傻？那么胆小？胆小到未曾正视他的爱？

    「这儿太冷，我们回车上去。」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发丝一下，随即抱着她回到车上，车子迅速的往山下驶去，而这一次，他仍然抱着她，但眼眸中只有关心、不舍，「妳瘦了不少，都没吃？」

    「有，只是害喜很严重，今天早上到现在都吃不下——」

    「我带妳去吃东西。」

    范英奇示意司机将车子开到西泽饭店去，但一到饭店门口，他突然又要车子继续往前开，来到垦丁街上后，他看到一家综合卖场时，立即要司机停车。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下车，然而当他们一进到卖场后，他竟又拉着她往婴幼儿用品部走去。

    也不知他在找什么？只看他在里面逛了一圈，然后开心的拿着一样亲子用品，带着她就要去结账。

    段薇瑜傻眼，「你买这做啥？」她才怀孕不到三个月，会不会太早买了？

    但他没理会她，结完帐后，竟然当场拆封，她错愕的看着他将那东西的一端系在她手上，而另一端则系在他手上，她眨眨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知道有这个用品时，她一度认为非常可笑，因为从包装纸上的图案猛一看，好像是一个大人在牵一只狗呢！但其实不是，那是一个小小孩。当时，她还告诉自己，她绝不会去买这种东西的，没想到，他竟把它用在她身上？

    「这、这是防止小孩走失的东西，你知道吗？」她提醒他。

    「我当然知道。」

    「但我又不是小孩！」

    「妳不是，但妳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小孩。」

    「你——」

    「就这么绑着，我不准妳再一次从我生命中走失。」他的口气凶得勒。

    「这、这很好笑，不要啦。」她已经看到好几个门市小姐都在捣嘴偷笑，这很丢脸耶，她的粉脸涨得红通通的。

    「没办法，在我放心以前，这东西都得绑着。」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放心？」她迫于无奈只能紧挨着他走，绝不能让路上的游客看到自己手上的线，那多糗！

    「到我确定妳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为止。」

    「我现在就是了。」她脱口而出。

    「什么？」范英奇一愣，急急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她。

    「我、我……」

    她脸上的酡红更深一层，他欣喜的脸上则有一抹笑，这笑容既魅惑又得意，黑眸里尽是醉死人的款款深情。

    在她手足无措时，他抱着她、性感的唇攫取她的甜蜜，在这热闹的垦丁街上，俊男美女深情拥吻的一幕，令路过的游客都看傻了眼，只是大家想再靠近一点时，却近不了身，因为他们四周有一群白衣平头人士守着呢。

    而在街头的另一角，一辆奔驰名车里有几个人，正兴味盎然的看着这像某部爱情喜剧电影结尾的一幕。

    当他们知道段薇瑜有消息时，特别南下看热闹，只是古南勋的最爱余婉儿已经返国，所以他们五缺一。

    「女人的破坏能力真的很强，连最怕被女人勾勾缠的大情圣，现在居然也缠起女人了。」柯宸宇看着那一幕，边说边摇头。

    「没错，洁癖王也可以因余婉儿而变得邋遢，所以，我们仅存的四人要引以为鉴。」麦亚恩也忍不住发表感言。

    另两人也颇有同感，忍不住跟着点头。

    于是，柯宸宇、官皓钧、麦亚恩跟杜睿东四个仅存的大男人将右手伸出来，一人一手的迭在一起，轻声低喊着，「加油！加油！加油！」

    他们绝对不要跌落情海，不要被女人搞得忘了自己是谁，因为女人是世界上最渺小的生物，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仿佛女人正准备大军压境，展开攻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