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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粉好滴，于是，开新坑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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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依据素这一条：

    根据《婚姻法》和《财产分割意见》中第四条：“权利不得滥用原则。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不得把属于国家、集体和他人所有的财产当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得借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损害他人合法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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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追求可行性，不追求真实可行性。何况，打官司是律师的事儿，没我虾米事情的！

    而且，这是小言，注意，这是小言！YY的小言！（1）

    SQ825次航班抵达A市机场时，静候着的记者们，蠢蠢欲动起来。

    总台出动了机场所有的保安，地勤一度以为是有大人物降临。

    VIP出口处，人头涌动，那抹浅灰色的身影显然就是他们追逐的目标。地勤与保安有些叹息，此人并非明星富豪之流，看上去并无新闻价值，与他们所相，所差甚远。

    年轻的女子显然受到了惊吓，退避到一旁的男子身面。

    记者却并没有因年轻女子的害怕闪躲而手下留情。

    闪光灯频频闪烁，锋利的言辞如潮水一般涌向她。

    “江小姐，请问你为什么突然回到A城？”

    “严先生日前发布声明说他与你无任何关系，你做何想……”

    “江小姐，作为新加坡江氏的副总经理，对于江氏困局你有何说法？”

    ……

    问题个个逼人。

    她紧紧地抓着身旁男人的衣角。男人如同一块巨大的屏障，保护着她。因为他在，所以她心安。

    机场的保安迅速围过来，一众记者被挡在保安圈外。

    男人迅速将江冉带上了车，扬尘而去。

    无数记者叹息的同时，看到自己相机中那张被深色□□镜遮去一半的憔悴脸孔。这个憔悴的女人就是一年前本城的淑女名媛江冉？

    一年前，A城两大豪门联姻，那桩婚姻一度引发媒体热议。

    彼时江家风头无限，却不料，一次投资的失利，风光迅速消退。而江家的一双儿女更退居新加坡，管理江氏仅存的地盘。

    在人们的扼腕声中，江家的姻亲严家一直未曾露面。

    数月之后，江氏易主，主人赫然便是严氏掌权人严绪。

    而严绪，正是江冉的丈夫。

    被自己的丈夫欺骗，甚至被自己的丈夫害得家破人亡。人们对江冉不由得掬下一把同情泪。

    但人们更关注的还是严江二人的婚事。

    这一场汲汲可危的“政治婚姻”却迟迟未有变动的消息传出。

    媒体不禁对此二人的关系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时隔一年，八卦周刊对这条线仍钟情不已，得知江冉归来的消息，早早的便派人守候在机场。

    江冉重归A城的消息迅速抢占所有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

    人们纷纷在臆测，严江二人终将离婚。

    可惜江冉到A城一天，并无任何动作。

    而日前，严绪则与女友——明氏企业的千金明湄去了夏威夷。

    不过，今晚严绪将坐了最后一班飞机回A市。

    好戏似乎就要登场了。

    翌日，严绪望着报纸上那半张憔悴惨白的脸孔，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波澜骤起。

    一早上的会议令他身心皆疲，好不容易休息片刻，却看到这样的消息。

    助理曹理安早已紧张得手心皆汗。

    明明是财经报纸，为什么会有严太太的消息呢？

    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这等消息只会在娱乐版上，所以看也没看就把报纸放到老板桌上。

    匆匆看完这份报纸，严绪突然抬起头扫了曹理安一眼，这使原本就紧张的曹理安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BOSS，严太……”曹理安欲言又止，尴尬不已。

    一失手成千古恨！

    “嗯？”锋利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简直如同一把刀子，曹理安几乎要哭出来了，是哪个混蛋写的报道，有必要刊在财经版上吗？！

    严绪见他紧张得要命，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了些。

    “去查一下，江冉为什么回来。”

    “好。”曹理安忙不迭得应声，逃也似地逃出了总裁办公室。

    严绪捏着那张刊有江冉照片的报纸，用玩味的眼神细细地瞧着。她身侧的男子似乎有些眼熟，略略地想了想，却没什么印象。

    记忆里的她，是那样娇小的模样，可能脸色比照片上好些吧。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一年前，那桩空有其名的婚姻，对他而言，只有利用价值而没有真情。

    她存在也好，离开也罢，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

    妻子，不过是两个字，一个名份而已，她想要，他便给了。除此以外，他与她，再无瓜葛。她生也好，她死也罢，他并不关心。

    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她憔悴的照片告诉他，她的归来，一定有目的！

    他揉了揉眉心。

    这个女人也曾有过光鲜亮丽的时光，可现在却这样狼狈不堪。

    他为她惋惜。

    （2）

    江冉一走出银行就看到了一辆加长林肯。璀璨的阳光下，这辆林肯越发显得贵气十足。

    车门边站着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她对他有那么几分印象，一年的时间，并不长。

    曹理安，他的秘书。

    而此刻车里淡定地坐着的人，就是这一生最可怕的梦魇。

    因为车里这个人，她成了整个家的罪人，因为车里这个人，她的家破了，她的父亲死了！她恨他，恨得想要食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可是，偏偏除了恨，她对他还有感觉。

    这是最最糟糕的事情，无论她如何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去恨他，可到头来，她仍旧发现，自己是爱他的。

    “江小姐。”曹理安客气地称呼她。她停住脚步，神情如旧。显然，她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车里的人抬了抬手，曹理安会意，旋即对江冉说：“严先生请你上车谈一谈。”

    江冉瞥了一眼车中的人，这是一个连坐也锋芒尽现的男人。

    但就是这个男人，害她家破人亡，害她远走他方。

    江冉勾了勾唇角，略略躬了躬身。曹理安立即替她打开了车门，车里的男人瞥了江冉一眼，江冉只是朝他淡淡的笑了下，随即进车。

    “严先生，你好。”

    这样的开场白显得太过公式化，不过，严绪显然比较习惯这样的开场白。他淡淡地应了声，眸光落在嵌在车上的触屏笔记本的屏幕上。

    对于熟悉的抛物线图，江冉的目光不可遏制地转了过去。

    严绪勾了勾唇角，平静地说：“看来，你很善于窥探商业机密，嗯？”他刻意拖长了尾音。

    江冉脸色一白，迅速移开目光。

    他意有所指？

    江冉心虚地别过头去，她的目光落在路边那一片泛黄的梧桐树上，这个城市是有春夏秋冬的。

    严绪的细长的手指间夹着触屏笔，笔尖不断地在笔记本屏上划动着，只消瞬间便有百万起落。而身旁的江冉，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梧桐树。

    良久，江冉终于忍不住了，他这样叫她上来，又将她空置一旁算什么？

    “严先生，不知道你请我上来有什么事？”

    严绪并没有回答他，此刻他更关心他的股票。

    一分钟后，严绪终于合上了电脑。

    江冉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严先生，如果你没有事，我可以先走吗？”

    她并不等他回答，快速起身，准备离开。他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力量悬殊。

    她根本没有胜的可能。

    既然知道结局，行动受制的江冉只能无奈地回望了他一眼，他那一双漆黑如黑的眸子竟紧紧地盯着她，只一瞬，她的心便抽紧了。

    他的眸中只有一层又一层翻滚而起的怒气！

    “我有话要说。”他敛了敛神色，沉着脸说，语气略微缓和。

    江冉望着被他扣住的手腕，他立即松开手。她坐了下来，却不安定，如坐针毡。

    他问：“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她自嘲地重复了一遍。

    A城本是她生长的地方，而今，她却连回来都要受人质疑了吗？

    原因？

    回来的原因？

    不就是因为他吗！

    而当事人，显然是一派事不关己的态度。

    “江氏的事情，我听说了。”严绪淡淡地说。

    新加坡江氏资金周转不灵的事情，不难查。

    “这一点，不劳严总费心。”

    江冉早有所料，听到严绪那么平淡地说，她也只能报以一句平淡的话。

    “江冉，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不要说江氏已经末路了，就算江氏风头再劲又能怎么样，你当它还是当初……”

    “严绪！”江冉打断了严绪的话。

    严绪所说的一切，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父亲留下的产业仅剩这一点了，就算拼尽一切，她也不能放手！

    江冉敛了敛心神说：“严总，你恐怕不会这么好心来劝我吧？”

    严绪微微一笑：“一年不见，你变聪明了。”

    “是吗？”江冉反问，答案不言而喻。她确实不能够再天真下去了，商场之上，尔虞我诈，今天有一个严绪站在她面前，明天就可能有十个严绪出现。

    “想必严先生已经收到了我的律师信，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打天窗说亮话。”

    严绪仍旧笑着，眸底却是无尽的凉意。

    一年不见，这个女人手段见长。居然想到□□家这一招！他从来没想过，严太太的这个身份会成为她手中的利器！

    可是，他的身家难道就是严氏吗？

    她太天真了！

    她要他拿严氏去填她那个无底洞似的江氏？

    不可能！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他语意淡然，却自有一股森冷的意味。

    江冉别过头去看他，他表面是那么的淡然，她曾经幻想过他生气的模样，可他并没有生气。

    她并没有使他动容的资本。

    “既然如此，我们法庭上见！”江冉撂下话，正欲夺门而去，手刚触及门把，严绪却一扬手，车子迅速启动。

    “严绪！”江冉几乎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严绪并不为所动，仿佛她叫的并不是他。

    车子抵达民政局，门口是一堆喜气洋洋的人与几个落寞的人。

    结婚与离婚，都在一个地方。

    严绪冷着脸说：“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现在下车去签字离婚，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赡养费，或者，我们公堂上见！”

    公堂上他不会输，她未必赢！

    她要分的是严氏，而他的身家未必是严氏！

    江冉白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你想也别想！”

    严绪突然冷笑了起来：“好，好得很！”

    江冉转过脸，一双透澈如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她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说：“严绪，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一年前，她那么爱他，他却将她的爱踩在脚下。一年后，她要把一切都讨回来！

    “下车！”严绪喝了一声。

    不一会儿，江冉便狼狈地从车里出来了。

    民政局外，人来人往，江冉的狼狈无所遁形。而他，依旧那么优雅地坐在加长的林肯车里，那么优雅的离她而去！

    总有一天，她会把一切都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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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4（完整）

﻿（3）

    江冉回到酒店房间时，就见邵致梁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邵致梁是她的律师兼好友，此次她来A市便是他的提议。昨天要不是他，她估计会被一群记者围堵到无话可讲。

    虽然烦心事不少，可见了他，她的心情倒好了不少。

    “等了很久？”

    邵致梁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疲惫，笑了下，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了句：“还顺利吗？”

    江冉有些烦躁地坐到他身侧，也不答他，只笑了下。

    邵致梁早已意会。

    “冉冉，严氏在业内多少分量，你应该清楚。要是严绪一声令下，你觉得你能从哪个角落里挖出资金来？”

    江冉坐到他身侧，叹了口气，几不可闻。她心里实在是烦，却又不想被他知道。他帮了她许多，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她过意不去。

    邵致梁并不去管江冉是何种心思，只说：“考虑下我的建议？”

    “与严绪分/身家的计划不正在实行吗？”江冉侧目望去，邵致梁原嘴角含着的一丝笑意，突然淡了下去。

    江冉默了下。

    他没有问过她便将律师信寄出，实在有违职业道德。但在基于朋友的立场，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你遇见他了？”邵致梁别过头去看她，听江冉这话，一定是遇见严绪了。

    江冉避开他的眼神，点了下头，答案不言而喻。

    邵致梁问：“他还说了什么吗？”语气中竟有些急切。

    江冉看了他一眼，想来是律师的本能，何况严绪今日的回答极有可能关系到她的离婚官司。

    如此一想，江冉坦然不已。

    “他并不答应。”

    “意料之中。”

    严绪答应才有鬼。严氏的江山，自严绪接管后，版图扩张至欧美、东南亚。与他谈分严氏，尽乎是夺其心血。

    “这场官司，在所难免？”江冉仍旧下不定决心与严绪打官司。

    严绪手段非常，一年前的江氏窘局，她记忆犹新。

    邵致梁脸上笑意明显。

    “江冉，难道你……怕了？”他这话，分明带了挑恤的意味。

    江冉沉下脸来，摇头。

    怕？

    一年前他将她逼于窘境之时，她就不会再害怕了。连那样痛苦的时光她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输了，不过是没了名份。赢了，就可以挽救江氏仅剩的一点身家。

    而这场赌局，她未必输。

    “既然如此，我会尽快帮你搞定。”这就是他今晚来的目的。

    “谢谢。”江冉仍旧道了一声谢。

    “不必。”邵致梁眸光微微变了变，她对他，总是这么客气。朋友之间，客气应当，可是，他并不希望只当她的朋友。

    “那么……”邵致梁看了江冉，头伸了过去，江冉眼神明显闪烁了下，却并不躲藏，任由邵致梁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那么我先回去了。”

    江冉点头，并不挽留。

    他们之间，关系仅限于朋友。

    翌日，江冉四处去找资金。

    “江小姐，很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我们公司暂时没有融资合作的意向。”

    其实早就猜到了，几乎所有业界知名的公司对他们江氏都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这一家算是好的，至少出来个人告诉她。更有甚者，将她避之门外。

    江冉从这家业内知名的金融公司里走出来，阳光乍然刺入眼目，她不由得眯起眼来。

    这个情形和一年前有何差别？

    一年前，江氏末路。她与哥哥江诺四方奔走，却无回天之力。眼见江氏易主，而她只能和江诺退至新加坡。

    但江冉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自己打击自己。

    她要挽回江氏，她更要痛击严氏，若是这么轻易就被打垮，她又怎么对得起在新加坡苦苦支撑的江诺呢？

    想到江诺，她心头便是一暖。

    如果没有这个哥哥在她背后不断保护她、支持她的话，她又怎么会有勇气活着呢？

    为了江诺，她也想努力找到资金，挽救江氏。

    “Hello，美女，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兜兜风？”一辆迈巴赫稳稳当当地停在江冉的脚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致梁。”江冉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邵致梁指了指副座，江冉会意，迅速上车。

    “看来你心情不大好？”邵致梁的语气慵懒，实在带点调戏的味道。江冉烦躁的心情倒好了些，笑了笑说：“你知道的，何必问呢？”

    邵致梁耸耸肩说：“OK，我不问。不过，不知道你对尚廷有没有兴趣？”

    “啊！”江冉几乎尖叫起来。

    尚廷环球是国内仅次于严氏集团的金融集团，邵致梁这么问她，莫非……

    她不敢想，怕一想，希望就破灭。

    邵致梁笑了下：“董飞扬现在人在纽约，明天差不多可以回来了。我想你不是那么急……”

    董飞扬是尚廷的总经理，如果能同他见一面，谈成融资的事情，那么江氏或许就有救了。

    江冉点头，表示感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个酒会，有没有兴趣？”邵致梁顿了顿，补充了句，“我缺舞伴。”

    江冉看了眼窗外的路线，他这句话，听上去明明是询问，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不过，他伸手帮了她，她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我说没兴趣，你会送我回酒店吗？”她脸上带着笑，这话显然是开玩笑的。可是，她心里却清楚，他连上车都先用兜风来做借口，她如果说拒绝，他会给她机会吗？

    邵致梁用慵懒的口吻反问她：“你觉得，我会吗？”

    答案她不用猜。

    江冉笑了笑：“OK，虽然我不信邵大律师会缺舞伴。”

    他的借口被她这么明显的点破，他却半点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说：“我还真没舞伴，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舞伴。”

    江冉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这话实在太过恭维她了，她自己几斤几两她自己不清楚吗？

    “邵致梁，你是不是老是这样骗女人呢？”

    “骗？”邵致梁刻意将这个字加重了音量，“骗的程度太高，尤其是骗女人，我还不屑做。”

    江冉微笑，男人说的不屑实在不可信。

    “你不信？”邵致梁挑眉。

    江冉摇头。

    即使她做这样的动作，也不表示她信了。

    邵致梁只好加了一句：“我敢保证，我这些话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江冉莞尔，却不再应答。

    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足够了，她不希望有第二次。尤其对象是这个男人，她不希望他们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4）

    酒会的主人是鼎鼎大名的名律师蒋明，蒋明与妻子梁希十年如一日，此次正值十年锡婚纪念，蒋明自然要大肆举办一番。

    蒋明门生诸多，邵致梁正是他的得意弟子之一。

    邵致梁与江冉一进门，便有无数目光射来。

    邵致梁是城中才俊，无数女子倾慕，偏偏身边无固定女友，此次带了江冉来，意图明显。

    蒋明对邵致梁这个得意门生，赞不绝口。业内不少人都知道邵致梁尽得他的真传，当然，亦有不少好事者希望看到师徒对簿公堂的场景。

    “致梁，你来了。”蒋明一见邵致梁，立即迎过去招呼。

    邵致梁随手从侍者手中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江冉，一杯握在自己手中。一见蒋明，他先将杯中酒饮尽。

    蒋明见他这样，拍拍他的肩，大笑：“小子，交女朋友了？”

    江冉刚要辩解，但这等场合，辩解便是丢邵致梁的面子，江冉犹豫了。

    邵致梁看了江冉一眼，知她的犹豫心思，伸手揽过她的肩。亲密感十足的动作，顿时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朗化。

    江冉微微一讶，却听到蒋明爽朗的笑声。

    “江小姐……”不失时机的声音响起，江冉回头一看，竟是曹理安，而曹理安身后站着的赫然是风度翩然的严绪。

    严绪修长的身影在流光璀璨的华厅之中，分外明显。

    他的眸光落在江冉身上，嘴角带了一抹浅笑，手里握着一杯红杯，轻轻摇了摇，朝江冉举了举，然后缓缓地呷了一口，表情淡然，风采夺人。

    江冉蹙眉。

    严绪是城中名流，一举一动皆有不少人关注。他这举动，分明在指江冉与他有关系。江冉离开A市不过一年，城中亦有不少熟人识得她。此刻见她与邵致梁走得颇近，四下闲言顿起。

    邵致梁江冉神情不对，眼角瞥见严绪，耳边又听到了些细碎的声音，眉头动了动，揽着江冉的手也紧了紧。江冉看了眼邵致梁，邵致梁沉了沉脸色。

    江冉咬咬唇，向蒋明致了句歉，从邵致梁怀中脱身，转身走到严绪那边去。

    江冉走开后，蒋明问邵致梁：“这位小姐与严氏的严绪有什么关系吗？”

    蒋明眼神毒辣，怎么会看不中端倪？身为严氏的律师团顾问，他心底实在担忧。——对手是他的爱徒，他打还是不打？

    “她是严太太江冉？”蒋明瞧着江冉优雅的背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一年前江氏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不过彼时严氏还未落到严绪手中，他与严绪相交甚浅，对此事也并未作深入了解。

    邵致梁笑而不语，蒋明只能叹了口气说：“致梁，她有夫之妇。”

    “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何况，他们即将离婚。

    蒋明叹息不已，他这个门生，脾气太犟，容易犯最低级的错误。

    “严先生。”江冉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但眼神骗不了人，他从她那双灵气十足的眸子里看到了恨！

    或许一年前他做得太绝了？

    严绪勾了勾嘴角，将杯中的红酒饮尽，酒杯被他随手放在一个侍者的托盘中，随后他才平静地问了她一句：“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舞伴？”

    江冉环顾他的四周，厅内美女如云，却独不见他的舞伴。

    “怎么，堂堂金融界大亨居然连个舞伴也没有吗？”江冉这句话中不无嘲讽之意。

    严绪并不生气，笑了下说：“一支舞而已，江小姐难道介意？”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的不是了。

    江冉微笑：“既然严先生这样子邀请了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话刚出口，江冉倒想起了刚才答应邵致梁的事，顿时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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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6

﻿（5）

    等到舞乐响起，严绪和邵致梁同时伸出手向她邀请时，她还是犹豫了下。

    “你该不会到这时候才翻悔吧？”严绪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江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邵致梁一眼。

    邵致梁脸上带着惯常的慵懒笑容，他直了直身子说：“冉冉，我等你下一支舞，和最后一支舞。”

    江冉的脸色一顿，邵致梁这话，话意明显。严绪并不在意，看着江冉将手交到他手中，他握紧她的手，将她至自己身前。

    “你……”他低低地说了一声，却并未将话说完。

    他微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酥/氧顿起，江冉的脸乍然间就红了起来。

    “严绪。”江冉皱了皱眉，他与她离得这样近，暧昧的感觉四溢。她为难极了，想要挣出他的控制范围。

    他却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一般，紧了紧手臂，她因此更贴近他了。

    “你的舞跳得不错。”严绪贴近她的脸颊淡淡地说了一句，这话令江冉为之一振。

    一年前，他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在布鲁斯的缓慢节奏中，江冉试图与他保持距离。在双人舞这种活动中，距离很难保持。

    她与他，空有夫妻名份，连跳支舞都会让她觉得难耐。

    “为什么回来？”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你明明知道江氏破产是迟早的事。” 他的声音并不刺耳，可话却灼伤了她。

    他又怎么能这样妄下决断！

    她深信，江氏的未来，还是未知数！

    她冷笑：“严先生，你是来劝我的？不大像，像严先生这样的人，劝这个词还真难用在你身上。”

    严绪听得出她的冷嘲热讽，却不恼怒，嘴角上的一抹笑令他那张清俊的脸带了些蛊惑的味道。

    江冉想，自己当初是不是被这张清俊的脸所欺骗的呢？

    严绪见她怔怔地出神，勾了勾嘴角，紧了紧手臂，一个旋转。

    江冉蓦地脚下一空，好在严绪手紧，转瞬，她便稳稳落定。

    “和我跳舞，最好不要出神。”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江冉涨红了脸，却拿他没有办法。

    这个男人，总有令她动气的能力！

    在悠扬的音乐里面，江冉敛了敛自己的心绪，却听到严绪慢悠悠地说：“我劝你识趣些，离婚后，我会给你足够的赡养费。”

    “你不亏。”

    他倨傲地告诉她，她不亏。

    她真的不亏吗？

    她浪费在他身上的爱，早已要不回来了。

    江冉抬头，一双如水的眸子里蓄了些冷意。她实在很想冷眼看他，可真正望到他的时候，眸中的冷意淡了些。

    “江先生，你以为我会信你？”

    她侧头，扬眉，可心底里却还是卑下的。她对着他，总是不够傲气。

    严绪清俊的脸上有似有似无的笑：“我从来不骗人，尤其是女人。”

    “呵。”江冉冷笑了下说，“你以为，我还是一年前的江冉？”

    “一年而已，变化不大。”

    他的手从她的腰往脊背上伸去，她纤瘦极了，手到之处，全是骨头。

    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升起，一年前的事情，他究竟做错了没有？如果不利用她，他至多多花一些时间，可是，他选择了一种最快捷的方式。

    “严先生，你错了，一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包括……”她顿了顿，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现在的我，不敢爱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下，嘴角微微上扬，可这笑，实在凄凉。

    原来，连她自己也不信。

    严绪默了默，江冉所提到的爱，他最不相信了。

    （6）

    一舞过后，江冉在厅中四处寻找邵致梁的身影，遍寻不着。

    江冉叹了口气，一转身却发现他站在露台上。她朝他笑了下，走过去。

    “怎么出来了。”

    邵致梁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一旁的江冉。

    她笑笑说：“你呢，你不是也出来了吗？”

    从露台看下去，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月华倒映，一片粼粼波光。

    邵致梁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江冉却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到露台下的游泳池上。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问。

    “几乎都是老生常谈。”

    “呵。”邵致梁笑了声，“他可不像这么拖泥带水的人。他在商场上以‘快、准、狠’闻名，一年前，你们江家不也是这样败在他的手上的？”

    听到邵致梁提江家的时候，她眸中掠过一丝冷冷的光。

    “是我当年，年少不知事，轻信了他。”

    邵致梁看了她一眼，她冷静得出奇，这样的冷静，实在不寻常。

    “你对他……”

    “我对他？”江冉的语气里有些无奈，亦有些感慨，她自语似的说了句，“我对他要还有什么感情，那真是自己找虐受了。”

    “是吗？”邵致梁始终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他的目光落在厅中的严绪身上。

    严绪玉身长立，风度翩然。

    这个男人，有令女人倾心的本钱。不但如此，他还有令人倾羡的家世。

    夜风微凉，江冉微微清醒了些，露台下，水光潋滟，她一失神，恍恍惚惚的，又记起了那些事——

    一年前，江诺生日，生日会在江家客厅举行。

    满场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江冉是江家的小公主，可是生日会的主角是江诺，大家未免将她遗忘。她意兴阑珊地跑到了后花园，后花园那边，远离客厅，她想，应该不会有人。

    可是，没想到，偌大的游泳池前站了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被月华映出长长的一条影子，不知为何，有些落寞的感觉。

    那天，她喝了点酒，酒气上头，满颊通红，连看人也有双重影子。

    她笑嘻嘻地走过去，恶作剧般地拍了他一下后，又迅速的在他身后躲避。他哪里会这么轻易地被她骗到，侧了侧身，一抬手便将她的手腕扣住。

    纤长有力的手指捏得她生疼，她撇撇嘴说：“一点也不好玩，放开我啦。”

    她是倨傲的江家小公主，颐指气使惯了，即使受制，气势也半点不输人。

    可他却受不得半点要挟，一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却紧紧地抓着她。

    “江冉？”他怔怔地望着她，见她拼命的挣扎，皱了皱，松了手。

    在江家，能这样倨傲，能这样颐指气使地对人说话的，大概也只有江国柱最宠爱的小女儿——江冉。

    江冉揉着自己疼痛的手腕，瞪了他一眼。

    “你欺负我！”

    她一张口就判定他的罪，他勾了勾嘴角，只觉好笑。

    “我欺负你？”他笑，“你要是不想做什么，我又怎么可能欺负到你呢？”他平静地分析给她听，要她了解，是她先去招惹他的。

    “哼！”她冷哼了声，不管他说得有理没理，她心里认定是他错了就是他错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质疑她。

    她生气了，讨厌他的“诬陷”。清灵灵的眸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光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到了游泳池中。

    “江冉，你！”被人推下水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严绪怒火上声，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

    江冉站在岸边，一张漂亮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现在不是你欺负我了，是我欺负你了！”

    他浮在水中，伸手把脸上的水擦掉，一双浓墨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她站在岸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突然笑了下，有些诡异的笑容。

    “呃……”江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倾倒在水里了。

    一入水，江冉就扑腾了起来，想要从水中挣扎出来。大片的水涌向她，她想要呼吸，刚一张嘴，水就涌进了她的口腔里，她想把水吐出去，强大的水压却让更多的水涌入她的口腔。

    “救……”

    她不可抑制的咳了起来，连呼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严绪浮在一旁的水域中，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江冉喘着气，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将话说出来。

    严绪看她那模样，好像真的不会游泳，犹豫了下，还是游了过去，单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拖到了池边。

    由于在水了喝了好几口水，江冉连连吐了好几次，实在狼狈得可以，到最后她才喘着气怒瞪着严绪。

    严绪将湿透的衬衣脱下，露出健硕的身材，月光之下，麦色的肌肤与强壮的肌肉使他看上去格外的完美。

    “你……”江冉指着他，却因溺水而没有力气叫骂。

    “我想你还是等气顺了点再说话。”严绪冷冷的甩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江冉气极，从地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虚，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

    他见她连走都走不稳，只好伸手去扶她。

    “不要你假好心！”

    她想要用力拍掉他的手，可惜因为溺水，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不出来。脚步一软，几乎倒在了他的怀里。

    软玉温香，严绪勾了勾嘴角说：“你最好去休息下。”

    没办法，她只能先回房，换了件粉色小礼服。

    隔了一会儿，她回大厅，新换的粉色小礼服，露出白皙的香肩，优雅性感。一出场，便引得不少名门公子青睐的目光。

    此时，舞会已经开始了。

    她的目光向四下望去，严绪立在那边，他也换了身衣服。此刻，璀璨的灯火映得他清俊异常，她的心蓦然一动。

    当严绪在她面前，躬身，伸手，一个优雅的请舞动作。

    这样一个优雅的请舞动作，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的接受，使他和她就这样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他将她圈在怀里，脸贴近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休息够了？”

    她不语，把他挑恤的话当作耳旁风，别过脸去，目光是虚的，脸是红的。

    他脚上突然一痛，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不小心踩了他。她的脸更红了，愧疚地说：“抱歉。”

    他一笑，揽着她的腰的手臂紧了紧，令她更贴近他。

    “原来，你还没有把你的利爪收起来？”

    她哭笑不得，只能气呼呼地哼了声。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实在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易怒易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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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8

﻿（7）

    如果，自那一天后，她便远远的躲开他。即使在他的公司实习，她也装作不认得他，那此后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

    年少轻狂，她居然冲到他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埋头看文件的他说：“严绪，我喜欢你。”

    是的，是她错了。

    彼时，她爱他，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她以为，幸福原来就是这样——有一个你爱和爱你的人在你身边。

    他宠她，几乎把她宠上了天。

    所有人都知道，严家二少的新女友是江家的小公主江冉。所有人都知道，严二少宠江冉宠得几乎把她捧上天去了。

    为此，她爸爸被气得不轻。

    严家两个儿子当中，严绪最没出息，且花边新闻不断。这让江国柱一点也不放心女儿和他交往，偏偏他这个小女儿，执拗得很，喜欢严绪，便一定要和严绪在一起。

    自小到大，她向来如此。

    江国柱那时气得血压上升，几乎强忍心里的气，朝着她厉声喝着：“你要和姓严的那小子在一起，你就不要认我作爸！”

    她至今还记得，和爸爸闹翻了，就一个人冒着大雨冲出去找严绪。

    第二天，报刊杂志上尽是她与严绪在酒店春风一度的消息。

    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媒体不信，总喜欢妄加揣测。

    但爸爸也不信，可满城风雨，他信与不信，女儿的名声在外面早已毁了。

    她不管爸爸到底信不信，她只要和严绪在一起，不论怎么样，即使和全家人为敌又怎么样。她喜欢严绪，她想嫁给严绪。

    最后，她得偿所愿，却换来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厅内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邵致梁欠了欠身，脸上慵懒的笑不变：“不进去看看？”

    江冉笑笑，与他一同回到厅里。

    原来是严绪的女友明湄来了。

    明湄穿了件CHANEL当季新款礼服，黑色的丝缎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张俏丽非凡，即使画了一个浓妆也丝毫不显俗气。

    邵致梁站在人群的外围，一派好整以暇的神情。

    女人如明湄这样的，有姣好的容貌，傲人的身材，以及令人倾羡的家世的，不多见。

    他用眼角看了下江冉，见江冉出神，便伸出手肘碰了她一下。

    “怎么了？”江冉别过头去看他，想来他是有话要说。

    邵致梁勾了勾嘴角说：“这女人真漂亮。”

    江冉微笑：“是的，很漂亮。”不管这女人是谁，她的漂亮有目共堵，江冉不需要说假话。

    邵致梁去摇了摇头，江冉讶异：“怎么，你有不同见解？”

    邵致梁点头：“不如你漂亮。”

    江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下说：“谢谢，可惜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

    “不要妄自菲薄，江冉，你有你出色的地方，是旁人比不了的。”

    邵致梁说这话时，难得的正经，可江冉却偏偏不信。他这人，哄骗人的话说惯了，也不知道收敛。他的话，哪里能全信。

    “我说真的。”邵致梁怕她不信，加了一句，这话里，诚意拳拳。

    江冉无奈一笑：“OK，我信了行了吧。”

    “江冉……”

    这女人还真难办，夸她不成，难不成骂她才行？

    明湄看见严绪，先便是一个外国的贴面吻，严绪只是淡然的笑着，丝毫没有惊喜的感觉，明湄有些失落。

    严绪揽着她到一旁问：“你怎么回来了？”

    明湄随手拿了杯红酒，递给她，她喝了一小口，将杯子递还给他。他却没有喝，只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明湄微微地撇了撇嘴，动作不大，纯粹用来宣泄心中不满。严绪并没有注意到，只拿起瓷盘替她夹了些水果。

    “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明湄一双妩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她试图寻找出他脸上一丝丝高兴的样子。可惜，徒劳无功。

    她对他抱了太大的希望了吗？

    “你不是说想在夏威夷多呆几天吗？”严绪把手中的瓷盘递给她，盘中清一色的水果，且热量不高。

    明湄心中不免一动，至少他还知道他在减肥。她在他心底应是有一点地位的。

    如此一想，她的心情不免大好，于是，大快朵颐了起来。

    严绪见明湄如此，倒是问了句：“没吃晚餐？”

    明湄点头：“飞机上的餐点真不是人吃的。”

    “你可以吃过再来。”

    她下了飞机可以找到许多家美食店。

    明湄耸耸肩，她可不愿意告诉他，她是急着想来见他。这一场盛大的酒会，有多少名门闺秀会出现，她若不出现，他被人抢了怎么办？

    当然，这种小儿女的想法，她是绝不会告诉他的。

    江冉陪邵致梁跳了一支舞，终是打不起精神，可邵致梁又不能早早的退场。江冉为难极了，好在邵致梁极为体谅她。

    “你累的话，先回酒店。”他叹息，“可惜没办法送你。”

    江冉笑笑，他是蒋明的高徒，早早走了成什么样子，她又怎么会不体谅他呢，只说：“我又不是小孩，没有人送不行。放心，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夜黑风高，你这么漂亮……”

    “切……”江冉笑了下说，“你当A市治安那么差？”

    “唉。”邵致梁摊手，有时他确实担心过度了。

    （8）

    江冉走出酒店，还没伸手招车，一辆银黑色的君威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对车没什么概念，但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她所熟悉的脸来……

    “上车。”严绪的声音并不响，恰到好处的让她听到。

    江冉皱眉，他又想怎么样？

    严绪有些不耐烦，眉头动了动，又说了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你不上车，后果自负。”

    他还是成功的威胁到她了，没办法，她现在的胆子小。

    上了车，她才发觉，曹理安不在。想想也是，曹理安若在，开车的自然是曹理安。不过，他难得自己开车，在她的印象里，他开车的次数寥寥可数。

    “去哪里？”

    她并不扭捏，既然上了车，便坦然地回答：“君悦酒店。”

    一路上，他甚少开口。

    他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即使结婚以后，她也没有猜透过。他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她想，如果她猜透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爱他了？

    严绪轻咳了一声，江冉这才发觉，自己一直盯着他看，脸顿时一红，忙侧过头去。窗外风景很好，华灯璀璨，可她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严先生，你有什么话请说吧。”她终于还是先开腔了，绝对不相信他是随道送她。他没有这样好的心情，更没有这样好的心意。

    严绪勾了勾嘴角，对她的话半是赞同半是无奈。

    “看来，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为了目的而做事的。”

    “是的。”江冉不无嘲讽地说了一句。

    严绪笑笑，并不生气。不过，给人以这种印象，是否是他做人太失败了呢？也许吧，他想，有时候，有目的做事，有时未必不好。

    “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他索性讲了他的目的。

    “什么？”江冉显然是明知故问。

    “离婚。”

    江冉并不看他，目光一直留恋在窗外，窗外的风景并没有入她的眼，她只是，不想看见他。

    车窗倒映出他俊气的轮廓，在夜色里，他的侧脸，分外心晰。

    “我……”江冉有些紧张，手心里沁出汗来。

    爱上他的时候不管不顾，与他分手时决绝果断，可是，对着他的时候，却没有力气去恨。

    严绪有些不确信，看了她一眼，刚刚明明伶牙俐齿的，这会儿怎么又结巴起来了？

    车窗倒映出他整张脸，江冉的心一紧，想了想，一咬牙说：“严绪，你三番四次与我谈这个问题，莫非是你良心发现？”

    他默了默，或许真是良心发现。

    毕竟，一年前是他对不住她。

    “你怎么想都好，我的提议对你而言，并不坏。”

    “不，坏透了。”她果断地说，甚至转过头来望着他，眸光灼灼。

    与其躲避，不如面对。

    “你知道我的目的，而我，也想向严先生学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哦，向我学习？”他仍旧不恼怒，只是笑了声，侧过头，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凝视着她，半晌方道：“你觉得，你能赢吗？”

    江冉的心骤然收紧，他什么意思？官司，注资，还是……

    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江冉想，他真是个可怕的人。

    送走了江冉，严绪接到了曹理安的电话。

    “BOSS，明小姐到家了。”

    “嗯。”他想了下又说，“去查查今天在江冉身边的男人。”

    “BOSS，查他做什么？”曹理安很难理解。

    严绪有些烦躁，随口说了句：“要你查便查。”

    曹理安吓了一大跳，看来BOSS最近的心情不大好，自己少惹为妙，他可不想得罪老板，于是敢紧说：“好好好。”

    “现在马上。”

    “现在……”曹理安犹豫了下。

    严绪可不管，只说：“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资料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语气冷厉。

    好吧，谁叫他跟了一个雷厉风行的老板呢……

    曹理安无奈的挂了电话。

    好在邵致梁的资料并不难查，曹理安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总算是全查了出来。

    严绪看着眼前的这份资料，资料上显示，这个叫邵致梁的男人如今是江冉的律师。除此以外，两人倒真没太多关系。

    见严绪眉头紧锁，曹理安就开口问：“BOSS，邵致梁是蒋律师的得意门生，您是不是担心……”

    严绪白了他一眼，不该揣测的时候瞎揣测。

    曹理安赶紧闭嘴，老板的心思真难猜，还是闭嘴得好。

    严绪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莫名其妙，这个邵致梁至多不过是江冉的律师，他做什么非要查他？

    他不安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江冉……

    他叹了口气：“继续压着。”

    “是。”曹理安应声，不过，他仍旧不明白，老板为何非要压着不让江冉借到资金呢？若是江氏的资金能周转，江冉也不会强霸着严太太的身份，如此一来，不是双方都有益吗？

    可惜，严绪不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江冉要什么，要把江冉逼得走投无路，要她主动接受他的建议。

    他要她清楚，这桩婚姻是他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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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10

﻿（9）

    这一夜，江冉睡得并不踏实。

    光怪陆离的梦纷至踏来。

    起先是去年的圣诞，大雪纷飞。城市满是霓虹，四周都是热闹的气息，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那天，她刚与严绪大吵了一架，什么东西也没拿就出来了，身上还穿着一件很单薄的针织衫。

    冷风呼呼地吹进她的身体里，几乎是想把她的骨头都吹散。冻得四肢僵硬，可是，还是得走路。

    她走得很慢，还是摔了一跤，火辣辣的疼从腿上烧到心里，终于，不可遏止的哭了起来。

    膝盖上流着血，热血融化了沾在伤口上的雪，冰凉的雪水流进伤口里，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只能告诉自己：“江冉，不怕。”

    可她是真的很害怕，由心底而生的害怕。

    她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举世繁华，她却想死。”

    举世繁华，她真的很想死！

    她的丈夫欺骗她，利用她，背叛她！

    她的父亲，因为他的丈夫而死！

    她的家，因为他而破碎！

    她呆呆地坐在路中央，她只要停在哪里不动只要举一举脚，呼啸而来的车可以迅速将她辗死！可她犹豫了，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是，她没有勇气，她怕，原来，她连死也怕。

    她终归还是艰难的从雪地里爬起来，车子在她身后开过，车声清晰在耳，她用力的喘气。只差那么一瞬，她就可以死了。

    死，原来是一件那么快的事情！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她的脸上。那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顿时就懵掉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打她，因为她爱上了严绪。

    “你要和姓严的那小子在一起，你就不要认我作爸！”

    话一直响在耳边，一直响在耳边。

    即使梦境中，也清晰如昨。

    “爸爸！”她喃喃的叫着，冷汗一直从额上细细的冒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梦境转了一下，又回到了去年圣诞那天。

    那天，她还高高兴兴地替自己的丈夫准备晚餐，哦，今天还是她的丈夫的生日。她甜甜蜜蜜地想着，他看到她替他准备的烛光晚餐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或许再也不敢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了吧！

    又或许，他会感慨的抱抱她说，我娶了个心灵手巧的老婆！

    想想就甜蜜，她多么想立即看到她的新婚丈夫啊，看到他脸上错愕的表情，看到他脸上感动的表情，看到他脸上欢喜的表情！

    但她的幸福没有停留多久，当她正拿着自己刚做好的蛋糕从厨房出来时，接到了江诺的电话——

    “江诺！”她欢欢喜喜的叫他的名字。

    其实她该叫他哥哥的，可是，她不喜欢，她总喜欢叫他江诺。因为她是小女儿，家里人格外的宠她，江诺也宠她，由着她没大没小的叫他的名字。

    电话那一边的江诺，沉默许久。

    她觉得气氛怪怪的，平常的江诺可不是这样的。

    “江诺？”她又唤了一声，有些怀疑他是在恶作剧了。

    “冉冉，爸爸……自杀了……”

    她还以为江诺开玩笑，大笑了起来说：“江诺，你别开玩笑了，今天阿绪生日，你诚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江诺在电话的另一边又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江冉，我没有骗你，一周前，严氏已经开始收购江氏，直到昨天，江氏大部分资产已经……”

    她顿时觉得脑子里有一颗炸弹爆炸了，可是，她还是强忍住不安。其实，江诺从来不骗人，至少，从来没有骗过她。

    手里的电话掉了，听筒里隐约有江诺的声音。

    蛋糕掉在地上，白色的奶油落在欧式风的花式木质地板上，如同一朵焉了的白兰花。

    江诺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清楚她的脾气，怕她做傻事，只能对着手机大声喊着：“江冉，你给我听着，不管怎么样，先到机场来！”

    她的爸爸在新加坡的家里自杀了，而她，却正欢天喜地的准备给仇人庆祝生日！

    “严绪！”

    她又梦到自己和严绪吵叫，严绪的冷淡让她心中憋了许久的怒火无法发出来。

    他只如常的坐在沙发，望着她的目光里只有冷淡。

    她质问他，问他关于她家的一切。他没有否，只是平静地说：“如果你愿意，你还是可以住在这里的。”

    他的怜悯与同情，不是她所要的！于是，她冲出家门，走到街头。

    繁华的街市上，冷风萧瑟。

    她又回到了路上，车辆川流不自己，行人面带笑容。

    可是，她却那么想死！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爱上他！

    她抱着自己，在风雪路上艰难的行走。

    身上没有足够的钱打的，搜刮全身，只有一枚硬币。她所能坐的，不过是平时她最厌弃的公交。

    此刻，她没有办法。

    她站在站牌处等，车子来来去去，却没有一辆是她所要等的。

    她那个时候想，如果冲出去，让车撞死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可当她迈出脚的时候，她犹豫了，死有时候可以解决一切，可是……

    江诺，她还有江诺！

    她隐约记得江诺刚刚在电话里说机场，是的，她要去机场，即使死，她也要见过江诺以后再死。

    公交车上，汽油味道浓重。她几近呕吐，却还是忍住了。

    这一夜，她狼狈不堪，。

    而他，独自在空旷的别墅里度过寂寞的生日。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仍旧要走很长的一段路。见江诺的时候，她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江诺心疼的抱紧她。

    这个温暖的怀抱，来自她的家人。

    这一刻，她并不想死。

    （10）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江冉全身冷汗，那些事情一幕幕过眼，竟觉得是旁人的事，与己无关。不免嘲笑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活得真没骨气。

    当初是她傻，是她笨，是她太过后知后觉，以为他和她结婚，是因为爱她。

    他不爱她，拿她当跳板，利用她，背叛她，抛弃她。而她，竟然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爱她的！

    她坐在床上，手指紧紧地蜷起来，尖锐的指甲刺进细嫩的掌心。

    一阵钻心的疼令她彻底清醒了。

    严绪，她要他把一切都还给她！

    匆匆梳洗后，江冉却接到了邵致梁的电话。

    “怎么了？”邵致梁很少在早晨的时候打电话给她，除非事情紧急。

    邵致梁沉默了下，江冉觉得事情不大寻常，邵致梁平时并非是这样的人，如此的沉默，实在不像他。

    “到底怎么了？”

    一刀解决比凌迟好，江冉这样想。

    邵致梁不再沉默，声音有些喑哑：“我想，尚廷可能没办法和江氏合作了。”

    江冉只觉得顿时失了全身的气力，连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无力。她咬了咬牙，脑子里有无数的东西飘过，可她一样也抓不住，最后停在她脑海里的却还是江诺的话：“江冉，你给我听着，不管怎么样，先到机场来！”

    对，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挺住。江诺一个人在那边死撑着，她又怎么能做出令他丢脸的事情呢！

    “没关系。”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干涩。

    邵致梁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声音变化，心里闷闷的。

    “江冉。”

    “我知道，我明白，你放心。”

    她说的话这样的门面，叫他怎么放心？

    “江冉，我可以再……”

    “谢谢。”她道了谢，迅速挂断电话。

    邵致梁拿着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皱。

    一早上董飞扬就打电话来向他致歉，不问原由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他与董飞扬，到底是发小，董飞扬不会一点面子也不卖他。

    他犹豫了下，问了声：“怎么回事？”

    董飞扬也着实无奈，严氏在国内的地位超然，他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严氏为敌，着实有些不智。

    “江氏如今的情况并不好，不管尚廷注资与否，都不一定……”董飞扬还是极力向邵致梁解释。

    邵致梁却听不大进去，直接挂掉电话，看着电话，心中怒气十足，一抬手就要砸电话。可静了片刻，再一想，还是回拨过去。

    “抱歉。”

    董飞扬当然理解他的心情，和他又说了几句，最后才说：“待会我去和严氏谈一桩case，可能要签合约，你可能要过来一趟。”

    “好。”邵致梁应了声，毕竟还是尚廷挂名的法律顾问，不去，确实也不妥当。

    挂了董飞扬的电话后，邵致梁给江冉打这一个电话，他很犹豫。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江冉的反应令他意外。

    她的平静，实在太可怕了。

    “江冉？还在吗？”

    “在。”江冉应了声又说，“我挂电话了。”

    “嗯。”

    挂了电话，他更不安心了，江冉的反应，太平静了，这种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大海，表面无风无浪，内在暗潮汹涌。

    江冉定定地立在玄关，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严绪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

    他就是在逼她，一定要逼得她无路可走，只能走他决定的那条路。她好恨，她恨这个男人，他拥有翻云覆雨的一切。

    他站在居高之地，俯看她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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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1、12

﻿（11）

    碧空如洗的日子里，阳光分外的暖。

    本该是一个舒心的日子，江冉却痛苦不已。

    严氏的保安拦着她，她费了无数唇舌，可惜不顶用。“我是严太太！”万般无奈下，江冉只好亮出身份。

    保安是新上任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是严太太。何况，严总早有固定女友，这个女人定是上门挑恤的。

    保安长冷笑一声：“你要是严太太，我就是本市市长了！”

    一排保安列开，阵势庞大，犹如古代军队。

    江冉无法，亮出严太太的身份仍旧不顶用。想想真是可笑，一年前，她去严氏，通行无阻。一年后，一个小小的保安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抱歉，小姐，如果你再往里面闯，我们将把你送往警局！”保安长语气上倒是很客气，但脸上的神情却不怎么好。

    江冉呆呆地立在严氏的门阶上，过路行人纷纷侧目，她顿觉得脸面无光。可没了脸面又有什么关系，总好过失了家族的心血。

    “小姐，严氏不欢迎你！”

    她苦笑，竟是被几个保安架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日光之下，她的狼狈是透明的，过路行人，个个可见。她欲哭无泪，当然，即使哭，也当抹干泪，继续想法子。

    “江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些质疑。

    江冉回过头，见到的正是邵致梁。

    “致梁？”江冉诧异，却见邵致梁身后的男子，衣冠楚楚，容貌俊雅，气度非凡。邵致梁与严绪素无瓜葛，这时会来，大概是因为身后这人。

    邵致梁身后那人先行了一步，到了门口，对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面色一滞，江冉回过头去时，他们看她的眼神明显恭敬许多。

    狗仗人势？

    这人又是什么来头？

    照他的衣着打扮，想来也是身家不凡。

    与严绪有瓜葛，又身家不凡，还能请得动邵致梁的，据江冉所知，寥寥无几。

    见江冉出神，邵致梁自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忙介绍：“尚廷的董少。”

    “哦。”江冉点点头，尚廷的董飞扬，久闻大名。

    说来，董家在尚廷能到如今这个地位，也亏得这位董少。原来董家不过是尚廷的一个小股东，不过几年间便与大股东叶氏平起平坐，其中不乏这位董少的功劳。

    董飞扬与邵致梁来严氏为的是一桩合作案，董飞扬的秘书也随行而来。三人到门口，严氏的总经理顾平止就迎了出来。

    几个人寒暄一阵，便往里面走。江冉就在董飞扬后面，因刚才董飞扬打过了招呼，这时又有总经理在，保安也不敢拦住江冉。

    进了不大的电梯，顾平止难免看见江冉，倒是一怔。

    江冉外貌清秀，又因家世的缘故，举手投足间颇具贵气。一年前，公司一次酒会，当时江冉是严二少严绪的女友，两人相携而来，一对璧人，直叫人难忘。

    江冉见顾平止一进电梯便盯着她瞧，诧异得很，避开众人的眼神朝顾平止眨了眨眼，似是在询问：“怎么了？”

    顾平止朝她点点头，既是说无事，又算是打了招呼。

    江冉见他如此，扯了扯嘴角，也算打了招呼。

    “叮——”

    电梯到了八楼，顾平止领着董飞扬几人出来，直达了会议。又向董飞扬致歉，说是严绪正在开会，请董飞扬稍等片刻。

    严氏这一举动，摆明了是要给尚廷下马威。

    董飞扬却不以为意，只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等一会儿。”他说得也很是客气，一旁的邵致梁脸上却是明显的冷笑。

    江冉站在一旁，看这情形，尚廷的情况似乎……

    她无意揣测他人公司的状况，只是一时气不过，严绪竟要断了她全部的路吗？

    她走投无路，他又有何好处？

    （12）

    江冉到底年轻气盛，趁着邵致梁与董飞扬不注意之时从会议室溜了出来。

    总裁办公室在哪里，她清楚得很。坐了电梯，按了扭，不一会便到了十八楼。秘书李琪立即拦住她。

    李琪来江氏不过半年，只因来时正逢严氏大换血，这才得了总裁秘书这等好位。她并未见过江冉，不过她平时倒挺注意娱乐新闻的，只觉得江冉有那么丝眼熟，估计是某个小明星。

    严绪在花丛中穿行，不免有些女人要上门，李琪自然得拦着。

    “小姐，你有没有预约？”

    江冉瞥了李琪一眼，要见严绪当真得过五关斩六将！

    要是一年前的江冉，估计会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可惜一年后的江冉站在门口就已经胆怯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也是错的。

    “江……”

    李琪回头，看到正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曹理安。曹理安这一句，倒叫李琪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她来严氏不过半年，各种人事都不是十分了解。

    曹理安见李琪那模样，心中了然，便朝江冉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后才说：“江小姐请……”

    骑虎难下。

    江冉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走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是否太冲动了点？

    曹理安正要下楼，李琪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着笑问：“曹助理，这位江小姐是什么人？”

    曹理安不置可否的笑笑说：“不该管的事儿……”

    “唉，可是，曹助理，你看刚才，我这不……”李琪为难的向曹理安解释。

    确实，刚刚李琪的举动明显已经得罪了江冉，好在，江冉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而且，她对严绪的影响力也没那么大。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曹理安打断李琪的话，他可不想随便乱讲是非，省得最后被严绪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琪想了下说：“估计是严总的女人吧。”

    曹理安笑了笑，不过，江冉确实是严绪的女人。

    “你猜对了。”曹理安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琪站在那里呆了呆，姓江，严总的女人……

    凭这两点，其实可以联想出许多东西。

    江冉进了严绪的办公室，严绪正在看文件，听到响动，抬头一看，居然是江冉，神色一滞，倒笑了笑说：“看来保安部的人最近闲了。”

    江冉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意大利设计的办公桌天然有一种优雅的感觉，衬得严绪也越发优雅起来。

    “怎么，想通了？”严绪笑笑，侧身从抽屉出取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条件，你会的满意的。”

    江冉站在办公桌前，望着那份他认为她会满意的文件，冷笑：“我不满意。”

    原本她还在后悔来这一趟。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原来，他一早就算计着她了。

    “看都不看，你就觉得你会不满意？”严绪微微挑眉。

    “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放过江氏！”

    她说得太正确了，他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确实，这里所有的条件，只是保障你一个人的生活而已。毕竟……”严绪的一双黑眸扫过江冉憔悴的脸孔，他的眸光顿时黯了些，“毕竟，你曾是我的女人。”

    因为曾经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他不希望她太难堪。

    “严绪，你究竟想怎么样？”江冉叹了口气，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挑眉，微笑：“不是我想怎么样，一开始就是你说要打官司。”

    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其实早该在一年前了结。一年前，他并不在意，何况，有一桩婚姻能帮他解决不少麻烦。

    “严绪，你放过江氏好不好，放过我……”她失了所有的底气，只能一味退缩。

    严绪仍旧是笑，浓黑的眸子审视着她服输时的表情。江冉也望着他，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看着他那一双曾经她痴迷不已的明眸。

    他说：“现在的江氏，你以为，有能力复生吗？”

    江冉苦笑，心中一阵酸涩。即使江氏必死，她也要放手一搏，江诺撑了那么久，她又如何能放弃呢？

    “你以为尚廷的拒绝是因为我吗？”严绪略略抬头，嘴角上扬，带一丝讥讽。

    其实，注资江氏的风险之大令许多公司望而却步，即使是严氏，对于这巨大风险，对于注资也是犹豫的吧。

    “所以，签下这份协议。”

    他在诱惑她。

    江冉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会签。”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李琪看着她一脸绝望的离去，几秒钟后，办公室里一阵巨响。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敲门。

    “严总……”

    严绪站在那里，一桌的东西都被他推倒在地。

    一年前无忧无虑的女子，一年后为了生计四处求人。他感慨，他叹息，他也……心疼？

    他为自己心中无端冒出来的词，吓了一跳，震惊不已。

    江冉刚出电梯，就看到邵致梁倚在一旁的墙壁上，一脸慵懒的笑意。

    江冉敛了敛自己的心情，朝他笑笑。

    他勾了勾嘴角说：“见过他了，被拒绝了？”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不过是再确认一下罢了。

    江冉看了他一眼，他明知故问。

    “你既然知道结果，干吗还带我进来？”

    邵致梁挑了挑眉，笑笑说：“不让你失败一次，你就不会下狠心。”

    江冉沉着脸说：“你以为，我下了狠心，他就会心软？”

    “他会不会心软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赌一把。”

    “我不是赌徒。”江冉断然拒绝。

    邵致梁向前走了几步，在与江冉错肩处，停住了脚步，头微微低下，唇靠近她的耳畔。

    “你们的婚姻是我们最好的利器，他的婚外情绝对是你致胜的最好条件，相信我。”

    他一早也算计好了。

    江冉扯了扯嘴角，心绪复杂。

    但他是此刻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想想你爸爸辛苦创下江氏，想想江诺一个人还在苦撑，想想你曾经遭受的背叛……”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大的诱惑，如罂粟。她明知不可接受，却偏偏受到了美丽外表的蛊惑。

    她咬了咬唇，这选择很艰难。

    而他还在进一步的诱惑她——

    “你曾希望的，不就是让他，身败名裂吗？”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心里所担心，知道她心里所恨的。

    她侧头，望着他。

    他的侧脸，被灯光一打，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起来。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可她隐约有些害怕。

    他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而她，不得不和所有可怕的男人打交道。与虎谋皮，是一个悲剧。而她，明知不可能创造喜剧，还在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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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3、14

﻿（13）

    和董飞扬谈合作案的时候，严绪明显不在状态。

    董飞扬对着大屏幕讲得慷慨激昂，而他，却觉得乏味。

    江冉的绝望，江冉的无奈，江冉的失落，他通通看在眼里。

    一年光景而已。

    一年前，她趾高气扬，倨傲倔强；一年后，她外强中干，毫无底气。

    这女人的变化，突然教他心底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抬头，正看到闲坐一旁的邵致梁用一双凌厉的眼睛望着他。他只是挑了挑眉，这个男人，着实令他觉得讨厌，可为什么讨厌，实在说不出来。

    他敛了敛神，抬头，正看到董飞扬讲至这个case的重要之处。

    这是尚廷今年最重要的一个case，却只是严氏最重的case之一。为了这个case，他连明湄都没有好好的陪。

    想及明湄，严绪突然想起来——

    早上，明湄打了个电话给他，叫他一定要去参加她晚上的走秀。

    这是她第一次走秀，他必然要捧扬。

    名门小姐的玩意实在是多，偏偏明湄乐此不疲。

    与严氏的合作案谈完以后，董飞扬邀请严绪参加她姑姑叶太太主办的慈善拍卖会。

    叶太太本名董玲珍，是A市知名的慈善家。

    董家优渥的背景使得她在少女时代便是上流社会交际场上的好手。董玲珍的夫家本是本市名流中知名的慈善之家，她嫁去后便开始致力于各种酒会及慈善事业。

    她为人又极为爽快，许多名流极卖她面子。

    董飞扬邀请严绪，无非是希望与严绪在私下仍保持良好的关系。

    严氏在业内的，绝对是龙头老大。与严绪成为朋友比成为敌人好。

    严绪并没有拒绝的理由，董飞扬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绪自然也知道。董飞扬在尚廷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也无意与董飞扬为敌。

    拍卖会在今天下午，严绪问过秘书下午的行程，将下午的会议挪动到了明天上午。

    拍卖会设在朵云轩。

    朵云轩是A市最古老的拍卖行，其口碑在拍卖界内是极好的。因而，一般富豪名流举行拍卖会都会在此。

    严绪到朵云轩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叶太太想得十分周到，在一侧的偏厅准备了个小会场，小会场了备了些食物、美酒，布置的如同酒宴一般。

    小会场已人满为患，想来这位叶太太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许多人不得不卖面子给她。

    严绪一到小会场，一些商界的熟人见是严绪，自然过来巴结。

    过不了几分钟，叶太太也过来了，见了严绪，两个寒暄了几句，无非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都是场面上的人，皆有口无心的应了几句，笑了几下。

    末了，严绪找了个由头，到与一旁的商界友人随意谈了会儿。

    朵云轩门口，江冉坐在邵致梁的车上，呆了一会儿。

    朵云轩的门面如一般的酒店，可江家毕竟富贵过，江冉自然不喜欢拍卖这事，可江国柱却对此情有独钟。

    江国柱喜欢古董是出了名的，家中古董无数，可惜江家没落以后，一众古物尽入了抵债银行之手。

    邵致梁笑笑说：“下车，我们进去。”

    江冉有些犹豫，朵云轩是家拍卖行，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哪里能够进去。想了想，说：“你该不会是让我去卖东西吧，我可没什么好东西能卖。”

    邵致梁挑了挑眉说：“你本身不就是一件好东西吗？”

    江冉一愣，这话实在令她心中隐隐的有种异样的感觉。皱了皱眉，旋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贝齿。

    邵致梁正侧过头，见她如花笑靥，蓦地，心头动了动。

    “可惜，我舍不得卖。”他低声喃喃地说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因为他压低了声说的，江冉并没有听清。

    邵致梁摇了摇头，嘴上含着笑说：“下车，带你去看好东西。”

    “呃？你想拍东西？”江冉总算明白了，明明说带她去吃饭，却带她来了拍卖行。看来，他真是想要拍一件东西。

    邵致梁嘴角含笑，江冉只觉他有事瞒着她，偏偏又猜不出是什么事。她又不喜欢问，邵致梁不说，她便也不问。

    邵致梁带着江冉进了朵云轩。

    朵云轩内十分堂皇富丽，便是门口那两尊高于一人的万件青花鲤鱼跳龙门大花瓶便价值不菲。

    江冉隐隐有些不安，迎面而来的璀璨灯光刺得她眼晃晃的，侧头一看，邵致梁却嘴角含笑，一派闲适的模样。原本不过是陪他吃一餐晚餐，没想到却来了这么个地方。

    “致梁，你……”江冉顿了顿才说，“你真的有东西想拍？”

    从前她就不喜欢拍卖行，尤其是那些富家太太们办的，打着慈善的名头，暗地里，却又不晓得拿那些钱去做什么。

    邵致梁仍是不答她，她撇撇嘴，他眼角往她脸上一瞥，见到她这微小的动作，不知为何，心头细微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摇了摇头，向来冷静自恃的他怎么也会……

    （14）

    拍卖会即将开始时，广播里清朗的男声频频传出。

    江冉与邵致梁早到了些，在会场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邵致梁将椅子往江冉那边挪了挪，江冉讶了讶说：“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邵致梁笑笑说：“离得近点不好吗？万一你另一旁坐了个英俊帅哥，我好早点把你拉回来。”

    江冉“噗”的笑了声，也不知怎么的，今晚他有些奇怪。恰巧这时候，严绪进来了。

    严绪锐利的眸光很轻易的就落在了江冉的侧脸上，她的侧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眼角上扬，鬓角几缕发丝恰到好处的垂在脸侧。

    她一旁的邵致梁，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脸上含着几分淡淡的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相谈甚欢。

    严绪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严总？”

    严绪一回头，是董飞扬。

    “董少。”董飞扬笑笑，指了指一旁的座位。严绪颔首，与他一同入座。

    “不知道严总喜欢些什么古董？”

    其实严绪并不大喜欢古董，那些不过是些闲来无事的老头钟意的玩意儿，他哪里会愿意去喜欢这些东西。

    不过，董飞扬问了他，他倒也不好全然说不喜欢，只说：“这种东西，总是要看眼缘的，合了眼缘才是好。”

    董飞扬点头。

    “今天有一样东西，不知道严总会不会喜欢？”

    “哦？”董飞扬这么问，严绪倒来了兴致。

    董飞扬笑笑，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响了起来——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

    照例，主持人要讲一大段开场白，照例，叶太太要来讲一番陈词。

    江冉坐在下面听得实在无趣，从前陪爸爸来过一两次。那会儿她老埋怨爸爸，怎么会带她来这么个无趣的地方。

    爸爸那时候是怎么教育她的？

    “拍卖的乐趣在于拍，还不是在于得到。刺激的过程就是一种磨练，它让你体会到，等待，失去与拥有的滋味。”

    只怪当时年纪小，什么也不懂。

    “这一件由岑氏企业的董事长岑薇小姐捐出的，雍正年间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一对，底价是一百万。”

    江冉一惊，猛的抬头。

    那是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胎体极薄，晶莹温润。水晶灯光撒于其上，内外壁纹隐约可见。其通体是秀雅的青花，外壁绘着层层缠枝与变体的菊花纹。乃是雍正年间仿成窑成品中的精品。

    “喜欢吗？”邵致梁的脸往前伸了伸，江冉的眸光落在那一对青花缠枝花纹杯上，竟没发觉邵致梁的脸伸了过来，陡然间听到他的声音，再垂眼便见到了他那一张俊气的脸，江冉的脸霎时间便红了。

    “呃……”

    邵致梁轻轻的笑了下，江冉忙避开他的脸。邵致梁只是笑着说：“我记得你从前说过，打碎过这样一对杯子，心里愧疚不已。这杯子原本也没什么好的，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拍下来。”

    “不……不……用。”邵致梁这么说，实在让江冉有些受之无力。

    邵致梁勾了勾嘴角，举了一次牌。

    江冉木木地望着邵致梁，邵致梁嘴角含着一丝惯常的笑，慵懒无比，万事无心的模样。只听他说：“据说江家原来有两对的，一对据说是砸了，另一对入了岑氏的银行，我想，大概这另一对，就是这一对吧。”

    “致梁。”他原来打听的这么清楚。

    邵致梁伸了伸手，想要抚一下她的脸，可看见她那欲避未避的模样，只好笑了笑说：“我也不过想买来试试，砸掉几百万的滋味。”

    “呵……”听着他这么一说，江冉还真啼笑皆非。

    “好，严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一千万，江冉心头一惊。又听到主持人说“严先生”，A城里姓严的人无数，可有钱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果然，江冉一回头，就看到了严绪。严绪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江冉心头闪过无数想法，但哪一个都没有停留住。

    他看她的神情，分明是看了许久。江冉摇了摇头，他又怎么会看她许久呢？

    他身旁坐着的人是董飞扬，日前，江冉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时，江冉看见他了，倒不好不打招呼，于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邵致梁见江冉侧着头，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却看到了严绪。严绪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眸光森冷，邵致梁自然也不会被他吓着，依旧是惯常的笑，那笑里也含着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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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5、16

﻿（15）

    “严总好阔气啊，我原以为，严总对这些古旧玩意儿是没兴趣的。”董飞扬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家的旧物，他以为严绪是没有兴趣的，没想到，严绪居然有兴趣？

    严绪听了董飞扬的话，怔了怔，自己居然举牌了？

    其实，那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他是见过的。

    那一日，她带他去拜会她的父亲，阔大冷寂的书房里，这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正静静的立在书案后的收藏柜中。

    他前一日见到她时，她哭得伤心欲绝。

    真是个傻丫头，不过被父亲打了一记耳光，就哭成那个样子了。

    他哄了她一夜，她才渐渐安定下来，窝在他的怀里说：“怎么办，爸爸肯定气极了我，不然，不会连他最喜欢的杯子都砸碎的。”

    他只是笑笑，安慰她：“不过是对杯子，回头我去买对一模一样的给他不就得了。”

    她却摇了摇头。

    那一对杯子，是妈妈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一共两对，如今，因为她，父亲错手砸了一对。

    他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觉一对杯子，也值得她这么难过？

    后来见了另一对，他也只是笑笑，回头让曹理安去各家古董铺子问过了，却都说要找这一对，难！

    他本来也就只是随意问问，后来严家出了些事，他也就没费什么心了。

    这时候，见了另一对，又瞧见了她，心里隐隐的有些异样的感觉，却不知是什么。

    江冉离他并不远，邵致梁离她那么近，手搭着她的椅背，唇贴近她的耳畔，两个人说着私密的话。

    而她的笑容，清晰可见。

    猛地，他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严总？”董飞扬有些诧异，此时的严绪的脸色很差。他顺着严绪的目光看去，不由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见，八卦消息不可信。

    说来，严绪倒也算是个专情的人，至少在每一方女友任期内，绝不一脚踏两船。如今，不知道是明小姐已退位呢，还是这位江小姐从未退过位呢？

    有趣，实在有趣！

    邵致梁瞥了严绪一眼，见严绪正紧紧地盯着他，他嘴角浮起一丝惯常的笑，手中的牌又举了起来。

    “三千万！”

    “啊……”江冉差一点叫出声来，赶紧拉了拉邵致梁举牌的手，“三千万，又不是小数目，不过一对杯子……”

    “冉冉。”邵致梁笑了笑，打断她，“你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它就可以了。”

    “邵梁……”

    “要，或者不要。”

    他坚定的想要她的回答。

    她犹豫不决，他却只是淡淡的笑，眸光凝视着她。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孔，看着他凝视着她的温柔目光。

    “我……要……”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既然你喜欢，我肯定会为你办到的。千金买笑这事，我乐意。”

    他说得那么轻巧，她心中微微一暖。

    这个男人待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那么小，容不下第二个人。

    “五千万。”严绪冷着脸举牌。

    邵致梁又要举，江冉却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邵致梁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下说：“不过几千万。”

    她知道他这几年接了几桩大案子，手里有一些钱，可是，那些钱都是他辛苦赚来的。她需要他为她付出许多，他们原本只是金钱交易，若到了最后，牵扯上感情，她会觉得为难。

    这一年，她懂得了许多。

    她更懂得，不能轻易交付感情。

    “致梁，谢谢你为我做的，可是，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记得，这是你妈妈的嫁妆吧，听江诺说，当初银行要收的时候，你哭了许久？”

    她垂下头，那时银行要将家中一切值钱物品都收去，其它的，她都不在乎，唯有这一对杯子，她知道是爸爸最喜欢的。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

    江冉回过头，看了一眼严绪，严绪微勾嘴角，似笑非笑。她心中恼怒，别过头对邵致梁说：“他果然，只是想逼我。”

    “冉冉。”

    江冉笑了下，紧紧的拉着邵致梁举牌的手：“致梁，你只是我的律师，你做得够多了，不需要再为我做些什么了。”

    邵致梁默默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如旧，只是，心绪不再宁静。

    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律师吗？

    半年前，她怯生生的走到他面前，一张清秀的脸上，十分憔悴。她将手里是一堆欠条递给他，平静的说：“邵律师，这场官司可以打吗？”

    望着那堆欠条，他愣住了。

    地下钱庄的债，不是打官司就能解决的。

    她的神情疲惫，无力地问他：“可以吗？”

    他很讶异，他在报上见过她。

    江冉，一个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女人。

    不知为何，他微扬起头，淡淡地说：“可以。”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如她一般，即使害怕勇往直前。曾经的棱角被磨平以后，他的沉静深深的刺疼了他的心。

    她是一个弱者，而他想要保护她。

    第一场，拍卖品花落严绪。

    邵致梁看着江冉失落的脸，叹了口气说：“你真要喜欢，我也可以想别的方法帮你弄来。”

    她朝他微微一笑，敛去眼角眉梢的失落，装作一派无所谓的样子说：“别傻了，你和他斗什么财力呢。”

    确实，严家财力雄厚，他邵致梁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薄有名气的小律师。

    与严绪斗，尤其是斗财，实在不明智。

    “要是为了你，倾家荡产，我也觉得不可惜。”

    江冉神色一滞，实在尴尬。

    邵致梁说得这般深情，而她，显然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我……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也不等邵致梁应答，逃也似的逃走了。

    （16）

    江冉在洗手间里补了补妆。

    对着阔大的镜子，里面的自己——憔悴、淡漠、孤独。

    在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里，她拥有一个女人一生最悲哀的东西。那个人，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夺去她最重要的东西。

    是她错了，一开始就不应招惹上他。

    付了惨痛的代价以后，她是不是该反醒？

    她是不是该不惜一切代价，与他划清关系？

    江冉从洗手间里出来，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他！

    “严绪！”

    听她微颤的声音，他心头又是一丝莫名的滋味流过。

    她的惊恐与不安，这样的明显，而他，当真那么可怕吗？

    “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江冉笑了笑，想要用笑敛去脸上害怕的神色，可惜不得法，笑比哭难看。

    “在这个地方谈离婚，恐怕不好吧。”她想了想，他出现在这里，大约仍是为了离婚的事。

    那日见过了他的女友，想来，这一年他的女友过得也万分艰辛。

    或者，她可以找那位小姐。

    如此，胜算更大些？

    “确实，不妥。”他淡淡的用四个字回复了她，她心头一惊，那他又是为了什么来呢？

    “或者，我们可以谈谈那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他微微一笑，“我想，你有些兴趣。”

    其实，她很有兴趣。

    刚开始邵致梁问她的时候，如果她没有兴趣，大可以说不要。可是，她实在很想把它要回来。

    江家的东西，爸爸的东西。

    严绪向前一步，将她堵在墙角。

    她默了默，幽幽地说：“说吧，你的条件。”

    利益交错，她懂。

    严绪怔忡不已。

    一年前的她会高傲地说：“那你给我吧。”

    一年后，她居然卑微地问他，他的条件。

    他望着她，一双璀璨的眸子里，眸光沉沉。一年前，如花一般的少女，如今面如死灰。蓦然间，他便觉得难过。

    可这难过，又有何用呢？

    “如果，我说，没有条件呢？”

    她笑了起来，他清俊的脸离她那么近。她的笑容有些涩，这个男人居然说他没有条件。如果是一年前的她，或许相信，一年后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了。

    “严绪，你知道从顶峰上摔下来的悲哀吗？”

    “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话，不解其意。

    她微微一笑，笑容更加苦涩，眸底悲哀沉沉。

    “你想要什么？或者，离婚以外，我还有你需要的东西？或者，你想要我陪你一夜？”

    “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江冉会如此。

    他记得江冉刚嫁给他时，生涩得很，与他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未经风霜。彼时，他叹息着，这个女人的好运。而现在，他是一个令她饱经风霜的人，他却觉得悲哀。

    他宁可她仍旧是那朵温室里的花朵。

    江冉看着严绪渐渐沉下去的脸，心中万千思绪，如潮起伏。

    “我原来还有别的价值？还是，你缺床伴了？”

    “你……”

    她在挑恤他！

    她知道自己在挑恤他，如今对着他，她恐怕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他的怒气终于压制不住，狠狠的把她压在墙上。冰凉的薄唇倾覆而上，辗转吸吮，不留半分余地。

    “严……唔……”

    他的身体紧紧的压制着她，唇堵着她的唇，手紧紧的扶着她的脸。

    她拼命的挣扎，却动弹不得，力量悬殊，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斗过他。

    他要她知道，挑恤他的后果！

    可是，为什么，他品尝到了悲伤。

    她的泪水落下来的那一瞬，他停住了唇的动作。

    由高至下，望着她在他阴影里，悲恸的哭泣。

    “shit！”他骂了一声，看着她眼角泪，实在不明白，她哭什么。明明是她说他缺什么，他不过是告诉她，如果他想要，永远不会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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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7、18

﻿（17）

    江冉抬起头。他的目光死死的绞着她，竟有一种生吞活剥的意味。害怕自心底而生，缓缓而起。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遇见他，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嫁给他！

    年少的无知，到今时今日，她才幡然醒悟。

    可惜，为时已晚。

    “严绪，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

    严绪冷笑：“男人对女人，不一定要有兴趣，或者，你指的是‘性’趣？”他勾了勾唇角，笑得实在诡异。

    他的手抚上了她细腻的脸颊，苍白憔悴，可触感如旧。他修长的手指自她的鬓角滑至下颚，然后，捏住了她的下颚。

    “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

    言下之意，不管他对她有没有兴趣，他随时可以把她怎么样。

    她本应该害怕的，可临得这么近了，那些害怕如放入火中的水一般，瞬时间，蒸发干净了。

    她笑了笑，用极为轻快的语气说：“原来，你想和我上床？”

    这下轮到严绪震惊了。

    她原本那么生涩，现在，却将这样的话说得如此轻巧。

    他眉头皱了皱，指上的力气加重。

    他在生气？

    江冉笑了起来，女人天生的优势，学了一年，她也渐渐学会了。

    她伸出手，柔软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娇媚的笑了下，媚眼如丝，几近令他心动。

    她居然笑得那么……媚？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生涩得可以，现在，却已经开放得连上床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不明的怒气陡然而起，他加重了捏她下颚的力气。

    他敛却自己脸上所有的神情，平淡地说：“什么时候学会勾引男人的？”

    因为他的手捏着她的下颚，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眸子，明亮璀璨，却永远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或者说，他的眸光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她并不了解他，他的身边的女人也不会了解他。他可以喜欢很多东西，偏偏不会爱什么。江冉琢磨了一年，到如今才懂得。

    多么的悲哀。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本该是她最亲密的人。可是，现在，他们生疏得连说话也要相互讽刺。

    她柔柔地说：“严总，你觉得一个女人被欺骗，被利用，被抛弃以后，变得一无所有时，她还能怎么样？”

    是的，她还能怎么样！

    当初，和江诺一起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新加坡，永远二十八度的天气里，她和江诺每天都得为了金钱奋斗。

    曾经，为了谈成功一个case，她差一点就赔上了自己。

    她知道，女人可以用身体做很多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这一副身子，除了严绪，别人，她又怎么会甘愿呢。

    可是，她在乎的人，不在乎她。

    他看着她，听着她说出那样的话，心中蓦地一痛。可是，这一切，只是他在痛，而她，丝毫没有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唇贴近她的耳畔。她的身子猛地挣了挣，可他正死死的锁着她。她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冉，你这么痴情的一个女人，会让别人碰你的身体？”

    是的，一年前，她傻得可以。

    为了他，和爸爸闹番。

    如今再想，那么爱一个人，有什么用？

    她又娇娇的笑了起来：“我这副不怎么出众的身子，又有谁会中意呢？他们要，我便给！”

    她的话成功的让他的怒气又升腾而起，他几乎咬牙切齿的问她：“江冉，你恨我吗？”

    “恨？”她笑，“恨这东西，太昂贵，我要不起。”

    她如今的境地，哪里能去恨呢，爱不起，恨不起，人一旦到达了那样的境地，尊严，傲气，贞洁，这一切，也是要不起的。

    “求求严总，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软着声说，语气卑微，姿态低下。

    他却更恼怒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生些什么气？

    生她的气吗？

    她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一个激不起风浪的女人，还是他曾经的女人，照理说，他严绪拿得起，放得下。对于女人，更如穿衣，何时会为一个女人动怒？

    他向来，对女人甚为大方。尤其是他的女人。

    她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其实，他早就应该拂袖而去了，可是，此刻，他偏偏仍扣着她。

    他看她在他的阴影里露出来的无助与害怕，看着她放低了姿态求他。

    他竟觉得……心痛？

    不，一定是错觉！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气，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转身，拖着她就走。

    “严绪，你……”

    他勾起嘴角说：“跟我走，否则，那一对杯子到了我手里，估计也只得落一个被砸碎的命运！”

    “你……”

    他威胁她。

    “严绪，你卑鄙！”

    “呵。”他轻笑一声，“我本来就是一个卑鄙的人！”

    “你……”

    即使江冉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她依然得跟着严绪走。那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对她而言，很重要。

    （18）

    这一夜，江冉被严绪折腾得只剩下想死的心了。

    他只是想发泄，而江冉，被迫承受着。他发狠似的要她，一次一次，像是要杀了她一般。紧紧的压着她，只紧紧的禁锢着她，不容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只能应着，假装柔顺。

    从前他还算顾惜她，不会这么狠。

    可这一次，他半点也不怜惜她，那么狠。她仿佛被反复煎炒一般，反复求饶，他却仍不放过她。

    事实上，她在这一方面，生涩的很。

    一开始，她脸上还存着些妩媚的笑。

    到后来，她咬紧牙关，泪水却仍旧流了下来。

    那么疼，疼入骨髓。

    邵致梁的电话打来时，她试图伸出手去接。

    他恨极了她的心不在焉，顺着她的手而去。他的手臂比她长，在她还没有触到手机前，他已经将她的手机拿在了手里。

    屏幕上跳动着令他恼怒的名字。

    “这是我的……”她想要争辩。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想别的事情！

    两种火气在他的体内纠缠，他将她的手机狠狠的往墙角砸去。然后，重重的压下来，重重的折腾着她。

    他的手机也在响，他却不管不顾，只是发狠似的折磨她。

    她在他的下面，不停的哭泣，眼泪比过去许多年流的都多，他修长的手指反复的摩挲着她的眼角，她的泪水不停的落，他就反复的摩挲着。

    而他的另一只手，抚摸到了她背上的伤疤。

    长长的一条伤疤，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可是，体内的情潮却令他无力去思考其它。

    她觉察到了他的手指，火烫的手指在伤疤上缠绵留连，她突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曾经身体上的疼痛也是因为他！

    紊乱的喘息声交织在房间里，她隐约听见他喃喃的说了句：“对不起。”

    到了后半夜，江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身体疼痛欲裂，如车辗过一般。

    她隐约记起他说的话，他说，对不起？突然猛烈的摇了摇头。

    他又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

    他向来意气奋发，冷漠倨傲，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她侧过头去，看着熟睡中的他。

    他的面容如旧。

    坚毅，冷静，这就是他脸上所体现出来的。

    这个男人，她离开他以后，也常常思念他。可惜，他不知道。她曾经是真的爱他，只是，爱恨情仇，隔了这许多以后，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他了。

    “嘀、嘀。”

    有轻微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知道是他的手机。

    响了一宿，终于停住。良久以后，终于又有短信来了。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微微的亮了下，他皱了皱眉，欲醒未醒的模样。她瞧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

    她还是犹豫了下，将手伸过去，够不到。她便挺了挺身子，他的手臂原先一直在她的身下，她动了动，他的手臂便能动了，她怕他醒过来，不敢大动，只能在停在那里。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并没有醒转的模样，她仍旧不敢大动，只勉力伸长了手臂。

    手机里的短信是这样的——

    “阿绪，你忘了我的show了，好吧，我体谅你工作忙。下次可不许了，明天我生日，记得送花给我哦！”

    话的后面是一个笑脸。

    她笑了下，这样天真，如同一年前的她。

    严绪对女人确实不错，可是，他的手段……

    她一想起来，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用那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来要挟她。她多么的不甘心啊，一年前，被他害得远走他方，一年后，被他要挟到床上。

    就算死，她也要拖他下水！

    她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笑。

    月华自抽丝窗帘中流泻而来。整个房间，半明半昧，暧昧不堪。

    她拿起他的手机，对着他和严绪，轻轻的按了一下拍照键。

    照片里的她，并没有露出来，只是露出了光洁的肩膀与脖颈。而严绪，他结实健硕的胸膛这样清楚的被拍摄进了照片中，除此以外，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这样的照片，任谁也看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她微笑着，拇指轻轻一动。

    他总该为这一切，付出点代价！

    做完这一切，江冉将手机放还了原处。

    或许，电话隔一会就会打来。

    她笑了笑，在严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地清辉，实在很漂亮。她又有些迷糊了，困意上头，趁着电话还没打来前，容她再睡会儿吧。

    她并不知道，她刚合上眼，严绪就睁开了眼。

    他紧了紧手臂，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这样的睡容，实在很……迷人？

    他为自己心里接二连三冒出古怪的词而痛恨自己。

    这不过是一个他曾经的女人，现在他还把她抱在怀里。他拥有着她，他居然还觉得不够。为什么？

    他明明该放过她，可他却把她带到了这里，缠绵一夜。

    他对男女感情，向来看得很淡。固定时间内，有固定的女友，仅此而已。他是滥情却又专情，在他心里，每一时期的女人都应该只有一个。

    而这一次，他并没有照从前的习惯。

    他叹了口气，拿起她动过的手机。

    手机里的照片居然只有他那一张脸。

    呵，她倒是挺会为她自己着想的。

    他嘴角上浮起一抹坏笑。

    拍完照片后，严绪看着照片中的江冉，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唇，饱满而媚人。他从前怎么没有觉得呢？

    他垂下头，在怀中人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下。

    显然，蜻蜓点水满足不了他，他想深入，想撬开她的齿关，汲取她的甜美。

    “唔……”

    她似要醒转过来，他不得不停止唇的活动，可偏偏又不甘心，只能无奈的在她额上吻了下。

    唇落在她的额上，她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亦令他情迷。

    这个女人，何时有这种魅力了？

    还是，因为她与别的女人都不同呢？可又不同在哪里呢？他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体内叫嚣着，勉励压着。怀里的她睡得正酣，微肿的唇微微翘着，仿佛在等待人品尝。

    他皱了皱眉，深深的呼了口气。

    他已经泄过火了，可是，偏偏她还这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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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9、20

﻿（19）

    江冉醒过来的时候，晨曦微吐。

    她有一年没有睡过懒觉了，这一年当中，晚睡早起已成习惯。工作的忙碌令她压迫自己，到最后，成了习惯。

    身体仿佛被车辗过一般，疼痛欲裂，比第一次还疼。

    昨晚的严绪，真是衣冠禽兽！

    她从前竟没有发觉，还是他遮掩的太好了？

    这个男人实在可怕！

    江冉揉着额头，被他折腾了一夜，困意浓郁。可惜习惯了早起，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单整洁，她的衣服早已换过。

    一夜情，他应该驾轻就熟吧。

    他向来滥情。

    媒体说他，滥情却又专情。她却没有看出，所谓专情，在他身上那个角落里体现出来。她只看到了，他的滥情！

    她的手机在墙角，被摔得四分五裂。她走过去，捡起来，后盖坏了，电池掉在外面。把电池塞回手机里，后盖可以不要。按了开机键，幸好，还可以开机。

    邵致梁果然打了许多个电话给她，也发了许多短息给她——

    他问她，怎么突然走了？

    他又问她，去哪里了？

    他甚至问她，你是不是和严绪一起走了？

    他告诉她，我在君悦等你，你快点回来！

    他发了许多许多短自己，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站在墙角，深深的吸了口气。

    邵致梁的温柔与热情，她淬不及防。如果早一点遇见他，她的人生不至如此。

    可是，如何才能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呢？

    她在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从此以后，人生一片灰暗。但纵是如此，她又能如何。爱情实在不可靠，因为一次的失败，她再难接受第二次。

    即使，另一个男人，可能是对的人。

    可她，没有勇气了。

    心有余悸了。

    “醒了。”低沉的男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江冉转过身，看到衣冠楚楚的严绪，他向来有良好的品味，在着装上，追求精细完美，一丝不苟。

    严绪缓步走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来，他的心情不错。

    江冉却非常想骂人，尤其是骂严绪。她始终不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太好，一年时间，太短，磨练不了她的本性。

    江诺说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听江诺话。

    面对这个男人，她应该保持冷静。

    他停在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腻的脸颊，再由脸颊滑至她的唇。唇色依旧红润，只是没有昨晚那肿，但仍然诱人。

    “你……”江冉讶异，她看到他眼底的一丝温柔，浅淡，微小，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她惊讶于这样的他。

    他笑：“精神不嘉。”

    江冉白了他一眼，谁被他这么折腾一夜后，精神会好。要不是习惯早起了，她实在很想再躺回床上去养一养。

    “以后要多锻炼。”

    锻炼？

    以后？

    他肯定是疯了！

    江冉扬起脸，冷笑：“我的报酬呢？”

    他勾着唇角，将一张式样精美的单子递给她。那是朵云轩拍卖品的单子，不久前，他让曹理安拿来的。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女人。

    她朝他笑了笑，很客套地说：“谢谢。”

    “不必。”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为什么听到她说“谢谢”时，他有些不舒服？

    “当然，一夜五千万。我的身价原来这么高。”江冉的笑有些凄凉，严绪看得很不是滋味，这笑容，几乎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心。

    “不许这么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冉定定的望着他，突然冷笑了起来：“严总，我怎么笑，与你无关。”

    他实在很想捏住她的肩，好好叩问她一番，他究竟算什么。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

    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恃，理性胜过感性。在他眼中，男女之间的关系，至为平常，而面对她，他为什么觉得不一样了。

    一年前，她和他吵架。

    她质问他：“江氏的事，是不是真的？”在回家之前，他都已经猜到她会问了，其实可以用很多谎言来遮掩。

    可是，这不必要。

    由谎言构筑的婚姻太虚假，他父亲的婚姻不就是如此吧。而母亲，只能假装不知，听着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最后，郁郁而终。

    要圆一个谎，必需要用另一个谎来圆，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虚假。这么虚假，他不需要。

    何况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说：“严绪，我喜欢你。”

    她有利用价值，她喜欢他。

    仅此而已，他就娶了她。

    人前人后，他有一个太太，从此那些女人会收敛许多，从此他也不必敷衍一些女人。

    他可以宠她，溺她，可以给她物质的一切，只要她想要。

    但他只能给她虚假的爱。

    这实在很矛盾。

    当时，他望着脸上全是怒气的江冉，淡淡地说：“你心里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其实，可以一个字打发掉她，可不知为何，有些于心不忍。

    他对女人，向来心软。当然，这只是对于没有杀伤力的女人。

    她望着他，一张清秀雅致的脸上，泪水悄然而落。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平常并不爱哭，不过，现在哭，倒正是时候。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安心做严太太不是更好吗？

    他会给她很多，可是，她显然不需要了。

    她哭得很凶，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她骂他，狠狠的骂。

    他有些烦躁，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转身往楼上走去。她站在原地，突然停止了哭泣，只是望着他的背影。

    他原来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说，连撒谎都不愿意。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吧。

    其实，他很想和她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无言。在他对江氏下手之前，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去讨好她？

    或许，这个女人，在他心里还不至于需要谎言去讨好。

    （20）

    现在，她对他说：“与你无关。”

    他的心却蓦然觉得难过。

    一年前，如果他放低姿态，又或者，一个前，他没有那么急功近利，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一切，都回不了头。

    而他，根本不打算回头！

    她抬头，望着他：“严绪，我的一切，与你没有关系！”

    他冷笑，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滋味依旧不错，于是，加深了一些。她极力挣扎，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揉着她，将她抵至墙上。

    他要她知道，他和她，还是有关系的！

    不管是法律上，还是其它！

    他想要的，即使失去了，依旧必需回来！

    墙上的冰冷触透入肌肤，她哆嗦了起来。他将她揉得紧了些，热量渐渐传递给了她。

    她仍旧挣扎着，可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力气那么大，她从来就没有胜过他。

    紧闭的唇，终究被她撬开。

    他的技巧很好，知道怎么样使她张开嘴——

    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她的唇。

    “唔……”

    他趁她张开嘴的时候，将舌尖深入，唇齿相依，格外甜美。

    他渐渐不知，是他想要叫她臣服，还是，他已沦陷。

    这样美好的纠缠，使人恋恋不舍。

    而她，竟也渐渐动情，不再挣扎。

    到最后，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唇。

    而她，抵着墙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发丝零乱，衣衫零乱的她，手伸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扶着墙，使她能够站着。即使不能挺起腰板，至少，不至坐在地上这样难看。

    “严绪！”她怒瞪着他，实在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不能这样……无耻！”

    他笑了起来：“无耻，什么叫无耻，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

    “你……”

    他的女人？

    她不怒，反倒笑了起来：“不过一张纸的关系。”言下之意，想要解除，很简单。

    “你以为，你可以这么轻易的，解决吗？”

    她望着他，其实并没有底气，可是怒气在心底，这算底气了吧？

    “如果，我什么都不要呢？”

    “可以，只是，你连江氏也不要了吗？”他微屈腿，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她依旧是在他的掌控之中，无力逃脱。

    她抬头，眸光闪烁不定。

    她明明知道，他与她的关系，是她救江氏的唯一利器。可在这样的情境下，这关系，令她苦不堪言。

    她微微的笑了起来，无穷无尽的苦涩从眼底透了出来。

    “即使有这样的关系，你又会帮江氏吗？”

    “会吗？”她在质问他，明知他不会，她仍然这样问了。

    她自问不是一个柔弱的人。

    一年前的江冉，她骄傲，自信，美丽。一年后的江冉，或许没了一切，可她依然是江冉，骨子里的傲气依旧无法改变。

    会吗？

    他默了。

    连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又如何回答她呢？

    她紧紧的凝视着他，而他居然觉得有了压迫感。在商场上，从来都是他施给对手的感觉，这一次，加诸于他的身上，他也有些无力。

    这个女人，实在不能小看。

    他皱着了眉，直起身子，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出房间。

    她一下子没了力气，原本扶着墙的手，软了下去。泪水一点点的自脸上落下来，明明他已经走了，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她依旧觉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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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21、22

﻿（21）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江冉有些犹豫，以为是邵致梁，却没想到是江诺办公室的电话。

    “江诺？”她立即接起电话，敛了敛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不出异样。

    “江小姐……”

    对方不是江诺，是江诺的助理赵平。

    “怎么了？”江冉皱眉。

    赵平为江氏工作多年，做事稳妥慎重，绝不会这样贸贸然打电话给她。她来A市，带的是私人的手机，赵平大概因为找不到她，才不得以到江诺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她。

    “江先生恐怕……这一周……”

    “咳——”

    电话里隐约有咳声，转瞬，电话中的声音变换了。

    “没事，冉冉，咳……咳……”

    “江诺！”江冉急了，听江诺的咳嗽声就知道，他最近没有好好休息。

    江诺轻笑一声说：“我没事。”

    “骗人！”这个撒谎精，就知道骗她，“赵平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

    江诺默了默，江冉急了，握紧电话说：“江诺，不要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里有隐约的声响。

    “如果这一周……江先生……”

    “我说过，不要告诉她……”

    “江先生……”

    隔着电话，江冉听不真切，她隐隐觉得江诺有事瞒着他。

    可江诺却轻笑了一声说：“真的没事，我昨晚……”他顿了顿才说，“我昨晚有几份文件忘记看了，赵平是向你告状呢！”

    傻子都知道，那是谎话。

    赵平那个人怎么会向她告状呢。

    “江诺……”

    他到底想瞒着她什么？

    还是江氏已经……

    如此一想，她的心一阵抽紧。

    “咳……”电话里又一阵咳声，隔了一会儿，江冉听到赵平的声音，“江先生，真的不对江小姐说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江诺才说：“冉冉，你放心，这边没事。你在那边，怎么样？”

    他明显是想转换话题。

    江冉想了想说：“很好啊。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致梁啊，他在新加坡打赢过那么多场官司，这一场，怎么难得倒他呢。”

    “那就好。”

    隔了会，江诺又说：“冉冉，即使你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有哥哥呢。”

    江冉轻轻的笑了声，这笑声恰好能让他听到。

    “我知道的。”

    电话里一阵静寂，一对兄妹，各怀心思。

    最后，江冉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没事，赵平不会打电话给她。她走的那会儿，江氏的情况已经很恶劣了，股价大动，资金周转不灵。

    而江诺，他本来就不是学金融的，他那点手段，根本玩不过董事局那批老狐狸。

    她想了想，手机里打了一个电话给邵致梁。

    此刻的邵致梁正在酒吧的吧台上做梦，醉生梦死的男子听到熟悉的电话铃声，眉头紧皱，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顿时清醒不已。

    “冉冉！你……你去……”

    他刚要问话，却被江冉打断。

    “致梁，我要和严绪离婚，尽快。”

    邵致梁一愣，不知该如何说了。

    说实话，这场婚姻，要离掉很简单，只是在于财产方面……

    江冉要的，他很难为她争取全，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她。

    “无论多少钱，越快越好。”江冉又补了另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吗？”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江冉这么快下定决心。

    江冉笑笑说：“没事，我回来本来就是为了离婚啊，早点离掉，我们早点回新加坡。”

    “你……”

    此前，江冉心中所想的不是让严绪身败名裂吗？

    为什么突然改变？

    “尽快吧。”

    她显然不想再与他聊下去。

    “好，我知道。”

    邵致梁挂了电话以后，看着对面一脸戏谑的董飞扬，眉头一皱说：“怎么，戏看够了。”

    董飞扬笑笑，打了个哈欠说：“明明是你约我出来的，我可是一宿没有睡好了。”

    邵致梁看了他一眼说：“我明明在三个小时前打给你电话的。”三小前，他打电话约董飞扬喝酒，那时，他打不通江冉的电话，找不到江冉，心情抑郁至极。

    可惜，董飞扬没有出现。

    “那时我刚睡下。”董飞扬解释。

    邵致梁不置可否的笑笑，拿起酒杯，又想喝一杯，却被董飞扬拦下。

    “你喝了一夜。”

    “喝了一夜又怎么样，又死不了。”

    董飞扬无奈的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场离婚官司，你能解决就快点解决。”

    “怎么了？”董飞扬这人向来喜欢冷眼旁观，这时候倒来劝告他了。

    董飞扬摇摇头，向一旁的酒保要了一杯绿茶。

    “大清早的喝酒，实在伤胃。”

    邵致梁很无语的望着董飞扬，董飞扬突然大笑了起来：“还真难得看到你这种表情呢，大律师。”

    邵致梁笑笑说：“有什么快说吧，我可不信你这三小时都在睡觉。”

    “哦，原来你不信我在睡觉。”

    “当然。”

    董飞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尚廷与严氏的合作案刚刚达成，他绝不会浪费时间去睡觉的。

    绿茶很快就上来了，玻璃杯，茶叶根根分明。

    董飞扬摇了摇杯子，在热力的效果下，茶叶迅速舒展。

    “我听说，一个星期后，江诺要再没有资金周转，江氏就要易主了。”

    “你……”

    江诺撑不下去了。

    怪不得江冉会让近快。

    “你少参合江氏的事，江家现在早就不如前了，你就是娶了那个姓江的丫头，有什么好处？”

    “你不懂。”邵致梁淡淡的说。

    董飞扬皱眉，他确实不懂。

    江冉有什么好？

    她看上去倒是挺漂亮的，可惜已经结过婚了，落拓的名媛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22）

    严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内，严绪指扣桌案，曹理安抬眼看他，桌上摆着的一推文件。

    严绪并没有签文件的意思，曹理安只能很无奈的说： “BOSS，企宣部询问您对这个case的意见。”

    其实，曹理安有些不安，严绪极少这样心不在焉，严绪对待工作，向来一丝不苟。现在，他这种神情，看来，心情实在不怎么样。

    曹理安只见过这样的严绪一次，就是一件前，严氏大变动时。

    严绪原本扣着桌案的手，收成了拳，抬眸望着他，曹理安立即递上文件。

    趁早了解，省得惹怒大BOSS。

    显然，严绪并不愿意让曹理安这么快走。他拿起笔，刚要签，却又停住了。曹理安心下一紧，暗想，莫非文件有问题？

    曹理安暗暗用眼角偷觑严绪一眼，严绪神色如常，可眸底，深不可测。

    天要亡他啊，摊上大BOSS心情最糟糕的时候来送文件。

    未想，严绪只是淡淡的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呃……”曹理安不敢回答，他并不清楚严绪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想说，大BOSS，您真的很过分，欲签未签，让人痛苦不堪啊！

    严绪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皱了皱眉。

    “BOSS，您指什么？”

    曹理安小心翼翼的问，跟随严绪许久，他仍旧摸不透他的这位老板。

    严绪揉了揉眉心，脑中尽是挥之不去的人影。

    “shit！”他骂了一声。

    曹理安略有些紧张的往后跟了一步，看来老板的心情实在很差，却不知是不是这份文件的问题。

    严绪摇了摇头，抬眼看见神色不安的曹理安，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内线，严绪按下听话键，秘书李琪的声音随之响在总裁办公室内——

    “BOSS，蒋律师助理的电话。”

    “接进来。”

    “严总，关于您和江小姐的离婚案，我们实在很不能理解您的意思。”

    整个律师团实在不能理解严绪的意思，早上严绪一通电话告知他们，不离婚了。为此，准备了一近一周的资料几乎要报废了。

    “你们只要告诉我，怎么样能够不离婚就行了。”

    “严总？”

    蒋明很疑惑，严绪却有些不耐烦了。

    “我花钱请你们是帮我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让你质疑我的！”

    “OK，我明白。”

    挂到电话，严绪揉了揉眉心，心情极差。

    那个女人的事，在任何时间都能扰乱他的心神。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才会对她这样记挂？

    “BOSS……”曹理安低低的喊了声，文件还没签呢。

    严绪想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递给曹理安。

    “这……”

    曹理安很不解。

    严绪面无表情的说：“把照片发给媒体。”

    什么照片？

    曹理安拿起手机，疑惑的看了眼，一看，顿时面色绯红。

    照片上的江冉枕着严绪的手臂，神色恬然。而严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照片自上而下，且是一张近距离的照片。

    不用想，肯定是严绪与江冉其中之一所拍。

    不过这照片……

    虽然……虽然不是太暴露，可是，这种要露不露的照片实在是太……太引人遐想了。

    媒体拿到这照片会怎么想？

    恐怕绯闻顿时满天飞了。

    “BOSS，这不好吧，明小姐那边……”

    对于明湄，严绪倒是挺坦然的。江冉昨晚早已发了一张过去，她要闹，迟早会来闹，他并不在意。

    曹理安见严绪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好又说：“而且，这实在与你……”

    与你冷漠淡然的气质相背啊！

    严绪显然并不觉得不妥，反而勾了勾嘴角说：“我却觉得，我拍照的技术不错。”

    曹理安又用眼角偷偷地看了眼照片，拍得确实不错，媲美专业水准，该露的露了，不该露的全没露。

    最重要的是，脸全露了！

    “那，要马赛克吗？”

    “你觉得需要吗？”

    “那……”

    严绪锐利的眼锋扫过他的脸颊，他立即说：“我明白。”

    说完，立即走出办公室，可刚一到门口，他才想起来——

    文件还没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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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23、24

﻿（23）

    明湄看着桌上的报纸，心中一片凉意。

    报纸上的严绪与江冉，面带笑容，相拥而眠。她有些恍惚，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而来，温暖而静谧，她却觉得冷。

    那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吗？一年时间内，她以为，她可以让他爱上她。即使不爱，她以为她会变成他的习惯。

    然后，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江冉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摩卡，有些凉了，她叫了服务生来，换了一杯。

    邵致梁来的时候，明湄已经喝第二杯摩卡了。

    他坐在她对面，并不询问，自然而然的坐下。长眸微眯，一派慵懒的模样，如一个风流纨绔的男子。

    明湄微微抬头：“你希望我做什么？”

    这个男人将她约出来，定然是有目的的，她不喜欢和人拐弯抹角的说话，还是开门见山好些。

    “你希望我帮江冉？”

    邵致梁笑了笑，明小姐十六岁起就参加交际活动，她是交际场上的好手，也是谈判的好手。

    与这样一个女人谈事情，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不知道明小姐，意下如何？”

    明湄浅浅的笑了下，明眸微弯，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之风。

    邵致梁不由露出一丝笑来。

    见他笑了，明湄心中有些恼怒，她不喜欢被人要挟。

    “怎么，你觉得我一定得答应吗？”

    邵致梁敛了敛脸上的笑，神情转瞬间就变得正经无比。这一刻的邵致梁丝毫没有刚才的慵懒气，有的，只有睿智感。

    “明小姐如果决定不答应，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很自信。

    明湄沉下脸来，旋即却又笑了笑说：“好吧，你说说看，我到底应该怎么帮江冉呢？”

    “很简单，只要保住江氏。”

    明湄皱眉：“商业上的事，我一向不过问。何况，你又怎么能保证，江冉与严绪不会发生什么呢？”

    邵致梁眼光斜斜望去，明湄的手下垫着一张报纸，报纸上的严绪与江冉，面目清晰。

    这张报纸，他一早也看到了。

    事务所里几个小助理在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他也听到不少。

    他们揣测，严绪与江冉即将复合。

    只是，他却清楚，江冉绝对不会有严绪复合。

    严绪曾经那样的伤害过她，而她，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深爱着严绪的江冉，现在的她，心里更在乎的是江氏吧！

    可是，如果严绪用江氏要挟呢？

    “我可保证，只要你保住江氏。”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场交易。邵致梁的话，平淡如水，但明湄却从中听出了坚定不移的味道。

    她侧目看他，眸中有些疑虑。

    “你能代江冉决定吗？”

    邵致梁微微一笑：“明小姐，这不劳你费心了，我答应的事，绝对不翻悔，只是，你能答应吗？”

    明湄顿了顿，毕竟，这是商业上的决策。她在明氏是挂名的总经理，有名无实。

    邵致梁见明湄神色微变，悠然地说：“我想，以明小姐的聪明才智，只要做些小小的动作，明氏替江氏注资之类事，并不难完成。”

    明湄朝他看了眼，如他所言，她确实有办法。

    不过，这么做，值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江冉，你不觉得，我应该把江冉赶尽杀绝吗？”她边说，边用手指将桌上的报纸一点一点的移到邵致梁面前。

    鲜红的指尖与灰白的报纸形成鲜明的对比。

    邵致梁看着报纸，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盛。

    “谁是主，谁是陪，你看不出来吗？”

    明湄勾了下她的薄唇，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翻到昨晚收到的照片，将手机转了个方向，递到邵致梁的面前。

    照片中的女子没有脸孔，只有如细瓷般的肩膀与脖颈。

    报纸上的照片，与手机中的照片，某些物饰，不期而合。

    邵致梁脸色微变。

    报纸上的照片，很明显，不是江冉所拍。他了解江冉，江冉不可能做露脸这种傻事。可明湄手机中的照片怎么解释呢？

    江冉发了这样一张照片给明湄，她什么意思？

    她想要叫明湄退场，自己回到严绪身边？

    不，不可能，他决不允许她再回到严绪身边！

    “看来，你比我更紧张。”明湄笑了笑，收起手机。

    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像他所表现得那么镇定。

    人总是有弱点的，在谈判时，知道对方弱点，才能致胜。

    邵致梁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敛了敛神色。

    “我会尽快想办法帮江氏的，但是你……”明湄扬起她的那张美丽的脸，阳光描绘出她优雅的轮廓。

    “我会尽快让他们离婚，然后让江冉新加坡，这样你满意吗？”

    邵致梁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神情，面对这样一个麻烦的女人，他不得不心无旁鹜，专心致致。

    明湄微笑，虽然她不是最满意，不过目前，只能如此。

    “我先走了。”既然谈妥了，那他没有必要再留下。

    明湄点头，却没有走的意思，她此刻心情很好。

    邵致梁选的这一间，是一间私人小咖啡馆，不论从内部环境，还是到咖啡的质量，都相当的好。

    刚刚，她没有心情享受，而现在，她忽然想好好享受一下了。

    （24）

    邵致梁发动车子就接到了江冉的电话。

    “我在蒋律师的事务所里。”只一句话，邵致梁就明白该做什么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明湄手机中的照片实在令他心绪不宁。

    很快，他就到了蒋明的律师事务所见到了江冉。

    江冉坐在蒋明的办公室里，一言不发，神情紧张。

    “怎么了？”他皱着眉问。

    蒋明很无奈的说：“严先生说，不离婚。”

    江冉抬头看了邵致梁一眼，邵致梁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安慰，侧了侧头，却做了个深呼吸。

    严绪决定不离婚，这实在有些麻烦。

    “他现在在哪里？”邵致梁问。

    蒋明摇了摇头。

    “嗯？”邵致梁有些诧异，蒋明是严绪的代理律师，他怎么会连严绪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师父，你该不会……”

    蒋明脸色变了一变，看了看邵致梁，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说：“我如果真的施手段，会让你看出来吗？”

    邵致梁略为尴尬的笑了下说：“我当然是相信师父的，不过，严先生最好还是出面一下，毕竟，离婚这种事，当事人一起出现比较好。”

    听邵致梁这口气，蒋明就知道，他现在是以江冉的律师身份出现。蒋明也不摆师父的架子，当即说：“当然。”

    邵致梁坐到江冉旁边，看着蒋明给拿起桌上的电话对助理说：“务必要让严先生亲自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助理就回了电话过来。

    蒋明无奈的看着江冉与邵致梁说：“严先生在开会，无法抽身过来。”

    邵致梁淡然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或者，我们可以先谈一谈离婚细节。”

    蒋明摇了摇头说：“严先生的意思是，不离婚，无论任何条件。”

    邵致梁脸上的笑意未减：“那或许真的没什么好谈的，我想一年后，这场婚姻仍旧会结束，严先生何不爽快一点，早点解决呢。”

    蒋明微笑：“莫非，江小姐什么都不想要了？”

    江冉侧头看了些邵致梁，邵致梁也看了她一眼，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小的温暖让江冉有些心安。

    在某些事上，她信任邵致梁。

    “严绪打算给她什么？”

    “严先生并不打算离婚，所以，严先生的一切都是江小姐的。可是，如果江小姐执意要离婚，那么，什么都拿不到！”

    听到蒋明这一句话，江冉蓦地怔了怔。

    严绪，他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离婚了，他却不想离了？

    “呵。”邵致梁笑了声说，“我们不介意什么没有，只要离婚。”

    蒋明仍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他的徒弟有多少斤两，他清楚。

    “可惜，严先生不同意，那么……”蒋明的话停在那里，一双精明的眸子停在邵致梁的脸上。

    “那么怎么样？”邵致梁脸上依旧带着笑，可心里却顿了一下。

    蒋明笑了笑，却只说：“那么，我们还是一起等严先生吧。”

    邵致梁却明白，蒋明的“那么”后面并不是这句话。

    这一场等待，从下午一点一直到了傍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冉脸上，从平静无波，到略微有些焦虑。

    邵致梁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她朝他笑笑，试图放宽心。

    蒋明的助理不断的给严绪打电话，可惜一直没有打通，只好打给曹理安。

    曹理安偷偷地接了起来，对方回说找严绪，他赶紧把电话递给严绪，严绪接过电话，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离。”

    这场会议从中午一直持续到现在，很多股东脸上已呈现出了疲意，可是，严绪却没有中止它的意思。

    顾平止把公司这一整年的工作全部报告完毕，严绪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股东，看得出来，股东们实在疲累得很。

    结束会议以后，严绪静静地望着鱼贯而出的人，并没有动。因为严绪没有动，曹理安也不能动，谁叫他是总裁助理呢。

    严绪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

    七点。

    他回头看了眼曹理安。

    “打个电话去蒋律师那边。”严绪停了停说，“问江冉还在不在。”

    “好。”

    隔了几秒后，曹理安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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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25、26（完整）

﻿（25）

    邵致梁与蒋明谈了许久，在离婚这一点上依旧无法谈妥。严绪的拒绝离婚，实得这场谈判根本没有可谈情，且严绪迟迟未现身。

    邵致梁看了眼江冉，一天下来，她脸上俱是疲意。

    “我们走吧。”

    最后还是邵致梁说了一声。

    江冉抬头看了眼邵致梁，邵致梁摇了摇头，却又笑了下，江冉微怔，却听他说：“不管他来不来，这婚，离定了。”

    不管严绪如何，至少现在，她离婚的心意十分坚定。

    看着邵致梁拉起江冉的手往门外走，蒋明那张精明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来。

    他的这个徒弟，太心急了。

    蒋氏律师楼下，华灯璀璨。

    邵致梁与江冉本来很随意的往停车厂走去，不料，楼下尽是蛰伏已久的记者，一见二人，蜂拥而上。

    闪光灯如潮水，频频闪烁，邵致梁与江冉被几个乍然涌上来的记者给分割开，两各自被一帮记者围住，话筒齐齐堆在面前。

    邵致梁擅长说辞，接过一把话筒，随口说了几句，可一旁的江冉却犯了难。

    她并不擅长说辞，也实在不喜欢被记者围堵，何况，她现在这个身份，上了报纸并不好看。

    “江小姐，你是不是将与严先生复合？”

    “江小姐，你与严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各大媒体中盛传的照片是不是江小姐你所拍？”

    “江小姐……”

    ……

    果然，一照激起千层浪。

    那张照片，江冉早已看见，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只要细细一想，当时房里并没有别的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照片传得满城风雨，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她原本不过想让他惹上麻烦，却没想到惹上麻烦的人是她！

    “跟我走！”低沉的男音响在耳侧，江冉一怔，身体却已经被拉出了记者圈。男人的侧脸在闪光灯里显得格外的坚毅。

    记者圈中的邵致梁查觉到了江冉这边的异样，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记者圈。

    江冉被严绪扣住手腕，拉扯着往一辆车走去，一众记者围在两侧。

    邵致梁快步走过去，差一点就要抓住江冉的手，可是，记者来势汹汹，他只慢了一步，就又被围了起来。

    “严……”江冉刚要说话，严绪并不容她有片刻说话的时间，一把就将她塞入他的君威中，自己侧身，也上了车。

    站在车外的记者用手或话筒不断的敲着窗，严绪斜睨了他们一眼。

    一群无聊的记者。

    他迅速发动车子，不一会儿就将这些人甩在了后面。

    “严绪，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等严绪说话，江冉就已经开腔了。

    严绪默默地开着车，居然一言不发。

    “严绪！”

    江冉急了，可是严绪依旧没有理她。他向来是一个定力很好的人，冷漠淡定，极少有失控的时候。

    而江冉，在他的面前，明显不够冷静。

    在这样平静的他的面前，她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可是，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上车，无论任何人，都无法保持平静吧。

    她渐渐静下来，神色冷淡，眼光斜斜的落在他的脸上。

    他依旧是他，明亮的眸子，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平静淡漠，优雅非常。

    这个男人，无论在何时，都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可惜，现在的她早已经没有被吸引的心了。

    “终于安静下来了吗？”他的话里带了浓浓的戏谑味道。

    她冷哼一声，不去应答他的话。

    他笑了起来，嘴角微勾。

    手机响起，江冉心下一紧。

    “你在哪里？”

    邵致梁的语气十分焦虑，江冉刚要回答，严绪的手臂已经伸过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这是我的……”

    江冉的话还没说话，严绪看了眼手机上的人名，冷哼了声，手指一动，电话一下子就被掐断了。

    “严绪！”

    他居然挂她的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

    严绪露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江冉没办法，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抢，可严绪却把她的手机往身侧一扔，继续开着车。

    江冉侧身过去，他微微一笑，唇移至她的耳边，淡淡的说：“你就这么想扑倒我？”

    江冉脸一红：“你，你……”实在气得无话可说，这个男人，既无耻又下流，偏偏她又不能怎么他！

    严绪勾着唇角，虽然这么开车不大容易，不过他倒觉得别有一番风情的。软玉温香，开车原来也可以是件惬意的事！

    江冉眼光一斜，正瞧见严绪脸上的笑，他微温的热气此刻喷在她的脖颈间，痒麻顿生。她诱人的耳垂近在眼前，他的唇就刻意往前凑了凑。

    “你……”

    她涨红了脸，这个男人，总有令她生气的能力！

    她赶紧缩回座位上去。

    （26）

    车子所开的路，江冉十分熟悉，熟悉到她心有悸动。

    严家是她的一个梦魇，曾在那里，她度过了一生最荒诞的时光。她曾以为的幸福高塔在那里，瞬间坍塌，一片残骸都不留。

    她望着窗外严家的一草一木，浓墨般的夜色里，这一切却都真实得令她觉得可笑。

    他居然带她来这里了，这个曾经的家，这个曾经她所以为的爱！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她侧过头问他。

    他怔了怔，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勾起嘴角：“可是，江冉，这里始终是你家，你始终还是严太太！”

    “你……”江冉实在很无语，“严绪，我们离婚吧。我不奢求你给我什么，我只想离开你。”

    他脸上的笑并没有消失，黑沉沉的眸子如同深谭一般，不可见底。

    她几乎可以听到车里翻动的气流，安静异常。

    这一场拖了一年之久的婚姻早该结束了，是她当初太愚蠢，是她现在太天真。这个男人，终究是她惹不起的。

    “江冉，你觉得你现在有条件说这样的话吗？”他冷笑。

    她侧过头去看他，他的侧脸留给她的是一种坚定的感觉。

    “严绪，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他只觉得好笑。

    一年前，是她对他说，喜欢他的，一年后，也是她突然归来。他想知道一个女人所谓的爱，他更想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她。

    车子悄无声息的停在别墅楼前。

    江冉意识到车子停了，想要动手开车门，严绪却快速扣住她的手腕，身体向前压，将他抵在车座上。

    他优雅的声音在她耳畔徘徊着，低低的，如同大提琴的音调：“严太太，欢迎回家！”

    如果，这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她会为他的浪漫而感动不已。

    可是，这是一年后。

    江冉脸色沉沉，眸子死死的盯着他：“严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她鬓边吻了吻，车门被佣人打开了，并没有惊讶的神情，显然，严家的佣人对严绪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江氏的事，你还想和我谈吗？”

    严绪从车里出来，江冉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

    熟悉的大厅，不过一年光景，并无变化。

    他惯性的坐到沙发上，姿态如旧优雅，手臂随意一指，示意她坐下。她顺从的坐下了，谈及身家，没有人能够抗拒。

    佣人很快就送上了江冉喜欢的锡兰红茶，江冉并没有心情喝茶，她所心心念念的只有严绪对江氏究竟是什么想法。

    “严绪，你到底会不会帮江氏？”

    江冉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结其它了，如果他否认了，她立即就走。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悠悠的拿出烟来抽，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般，很少有人能抽烟也抽得那么优雅好看。

    江冉笑了笑，眸底苍凉无比，爱上他究竟是因为他是一个完人，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是他呢？

    这个问题，她希望这一生自己都不知道。

    空气里尽是淡淡的烟味，她皱眉，严绪看到她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将烟掐灭了。

    “我听说，江诺三天前做错了一项投资项目，现在董氏局正对他声讨着？”

    江冉神色一变，江诺他……

    怪不得赵平会打电话给她，怪不得江诺会那样说话。

    严绪静静的看着江冉失魂的表现，脸上原本的笑，淡了些。

    “我们谈场交易，如何？”

    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不吗？

    寻找资金本来就不容易，何况江氏现在不过是一个空壳，有多少公司愿意给一个空壳公司机会呢？

    “什么交易？”

    其实不用问，她都不得不答应，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丝毫底气也没有。

    严绪突然间竟觉得自己笑不起来了。

    这个女人眸底苍凉，击中的心，心里有些闷闷的。

    “和我在一起。”

    这真是一个可笑的交易。

    江冉扬起来，脸上露出可笑的表情。

    “严绪，为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所谓的爱。”

    江冉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不爱你。”

    “你曾经说过，你爱我。”

    他反驳她，用她说过的话反驳她。

    是的，她说过，只是，世易时移。

    现在的她，心如止水。

    “严绪，我已经没办法再爱你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颀长的身影压了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盈在她的鼻尖。她抬头，他的眉眼清晰异常。

    “那么，再试一次。”

    “为了江氏，难道你也试不起吗？”

    这一句话，击中了她的软肋，为了江氏，她又怎么能试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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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27、28

﻿（27）

    其实，江冉并不知道现在自己对严绪有着一份怎么样的感情。

    她从前是爱过他的，可是，现在，隔了那么些事情，她已经不敢再爱任何人了，当然，这绝对包括严绪。

    她这样想着，车子突然停了，她定了定神，原来是遇到了红灯。

    是曹理安开着的车，他派曹理安送她回酒店拿东西。

    坐在车上，她心里觉得闷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什么心思，她完全猜不透。

    其实，也不想猜。

    这个男人，让她失掉了爱的勇气，她再也回不到一年前，那样孤勇的去爱一个人。

    曹理安从前视镜里看到江冉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从前对这位江小姐并没什么印象，后来，江冉成了严太太，他也只是在想，BOSS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小姑娘了。

    想想BOSS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瞧上江冉。

    说起来，江冉漂亮是漂亮的，气质，也还是有的，可太小，和BOSS是真不配。明家小姐和BOSS倒挺配的，至少他是这么觉得。

    他想起明小姐有一回在车上对BOSS说：“严绪，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BOSS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心里却唏嘘不已。

    “江小姐，你是真的想留在BOSS身边吗？”不知道怎么了，曹理安突然开口对江冉说了这一句话。

    江冉有些讶异，曹理安的话实在令她不解，不过，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说：“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曹理安有些明白了。

    “江小姐想回新加坡吗？”

    江冉默了默，声音有些不置信的样子：“你……你会帮我吗？”

    曹理安看着镜中的江冉，一抹喜悦那么明显的笼在脸上。

    也不知为何，他居然说了一句：“我一直守在酒店的大门口。”

    这话说得这么明显，江冉也不是傻子，点头，说了句：“谢谢。”

    曹理安微微一笑，感谢什么的，真不大重要。

    江冉回到酒店的房间，磁卡在门锁上划过，心里“咯噔”了下。

    门开了，她走进去。

    邵致梁坐在沙发上，看到门开了，惊了惊，猛地站了起来。

    她眼底流出一丝讶异，看着他的一脸的疲意，领带松松的系在脖颈间，原本笔挺的西装皱巴巴地搭在身上，里面的白色衬衣也是皱的。

    “致梁……”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抱住她，什么话也没说。

    温暖的怀抱，她怔忡不已，推了推他，他却更紧紧的抱住她。

    良久，他才开口：“冉冉，你终于回来了。”声音是沙哑的。

    她蓦然间心底一振，可也只是振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仍旧推了推他说：“致梁，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那么软的语气，他没有办法拒绝，于是，松开她，一脸尴尬。

    她见他气色有些差，想来昨晚在这里等了一夜。

    “你，回家休息一下吧。”江冉提议。

    他摇了摇头，那个家，冷寂得要命，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不去理他，自顾着收拾东西。

    他见她在整理东西，急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要到那里去？”

    她抬头，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焦急。

    其实，有些事，总归是要告诉他的。

    “我……”她停了停，“我要回新加坡。”

    “为什么？”他有些错愕，资金的事还没有完全办妥，她却要回去了。

    “我回去看看江诺。”

    江冉抽出自己的手，继续整理东西。

    邵致梁站在那里，眼底尽是不解。

    “为什么突然要去看江诺？”

    江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朝他笑笑：“其实，你说江氏要是真的破产了会怎么样？”

    邵致梁望着她，她嫣然一笑，他霎时呆了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哑些：“你们会舍得吗？”

    她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我不一定舍不得，可江诺，一定舍不得。也许……他……”

    “什么？”

    她不知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他听得一知半解，不免出声问她。她却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这笑，苍凉极了。

    他看着她的笑，心底一阵发酸楚。

    这半年来，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她过得很辛苦。

    “江冉，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其实，她心里明白，他问她后不后悔爱上严绪，可是，这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

    “爱上严绪。”

    果然。

    她望着他，眸光暗淡，脸上却带着笑：“悔，当然。悔得简直想杀了当初的自己。不过现在再说这个有什么用呢。”语气十分轻淡，仿佛不是在说她自己似的。

    “你只是恨他，恨他当初骗你吧。”

    他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她别过头去，把整理好的东西放进小箱子里，默默的盒上盖子。

    “其实，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28）

    “冉冉，你变了。”

    江冉抬头，朝他笑笑，眸底的暗淡如死灰。

    变了吗？

    她其实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

    不过一年光景，她已经记不得一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连半年前的自己，她也记不得了。

    其实，如果不是严绪，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呢？

    江氏好好的，爸爸好的，她也……好好的？

    爸爸死的时候，她和江诺刚从飞机上下来，连气也没有喘一口，直奔医院。

    白布围盖的爸爸被推出来时，她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一切白茫茫的，真干净。

    她看着白布，两只手不断的伸过去，想要把白布拉下来，几个护士拦着她，她却不管不顾的。

    江诺抱着她，一言不发。

    她看着爸爸惨白如纸的脸，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她记得上个月在A市见爸爸的时候，爸爸还是好端端的。那个时候，爸爸对她说：“冉冉，你现在嫁了人了，可不能像从前那么任性了。”

    她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从前和爸爸在一起的片断，妈妈过世得早，从小，她就和爸爸哥哥一起过，她是小女儿，爸爸格外的宠她。

    别人都说，江冉是江国柱的掌上明珠。

    没了爸爸，她再也不是明珠了。

    可她宁愿不当明珠，只要有爸爸！

    她站在那里看着护士把爸爸拉走，她只能在后面跟着，可是，脚却不争气，走了没多久，脚没了力气，她就跌倒了。

    她坐在地上，不断的自责，不断地骂自己。

    江诺看着她，喃喃地说：“这是我的错，不关你的事。”

    她狠命地摇头，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对着江诺。

    “如果不是我错信了他……”

    江诺抱着她，几乎哽咽着说：“他没有错，江氏那时的情况，他不收购，也有别人来收购。”

    “不要说了，我恨他，恨死他了！”

    江诺望着她，她那么决绝，她么坚定的说着恨，可是，她又到底知不知道所谓的恨呢？

    最后，她哭得累了，倒在江诺的怀里。

    医院的走廊上，满地清辉，穿堂风呼呼作响，那么冷。

    江诺沉沉的叹了口气，他也很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没有最悲伤，只有更悲伤。

    他看着眼角都是泪的她，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白皙的脸，手指慢慢的拭掉她眼角脸颊上的泪。

    “冉冉，其实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

    他停住了，看到她的眼睫动了动，可她并没有醒过来，他的手指继续去拭她脸上的泪，“爸爸不过不愿意承认，是我这个儿子做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其实她隐约听到了些。

    可是，她不信，哥哥只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些才这么说的，这一切都是严绪的错！

    如果不是他收购江氏，如果不是他，爸爸不会死！

    “我本来就这样子。”她淡淡的说。

    记忆里，爸爸苍白如纸的面容一再浮现。

    严绪，她那么恨他，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邵致梁心底有一股怒气，可她偏偏冷淡的很，他一点气也发不出来。

    “你会回来，不过是想知道，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感情，是不是？”

    他有一双很好的，窥探人的眼睛。

    的确，她曾经这么想过。

    可是，这一切，在现实面前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她拖着箱子，对他说了声：“谢谢你。”

    邵致梁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她却似浑然不知一般快步向门口走去，他跟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冉冉……”

    她侧目，看到他铁青色的脸。

    “我和你一起去新加坡。”

    “一起？”她诧异。

    “一起。”他坚定的说。

    他那么坚定，她并没有好的理由拒绝。

    很快，邵致梁和江冉就到了机场，站在大厅里，江冉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严绪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瞟了眼手机上的名字，眸光变了变。拿过手机，看了眼。

    “我回一趟新加坡，明天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可他却觉得不舒服。

    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顺顺他的意思呢！

    他压着自己的火气，暂停了会议。

    顾平止是最后一个走的，刚走到门口，严绪却喊住了他，他有些讶异，却听严绪问：“新加坡那边，怎么回事？”

    顾平止想了会儿，严氏在新加坡的产业并不多，并且对于总部来说，占不了多少业绩，严总向来不过问，今天怎么倒问了起来。想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严绪指的约摸是江氏的那回事吧。

    江氏总裁江诺那件事，业内早就传开了。

    “据说是江氏的江诺投资错误，导致江氏周转不灵了，不过……”

    “不过……”严绪见顾平止欲言又止，朝他看了一眼，顾平止只好说，“事实好像不那么简单，据说江诺本人也欠着外债……”

    顾平止知道的并不多，严绪思忖了一番后说：“去查，越快越好。”

    等顾平止走了以后，严绪到一旁给曹理安打了个电话。

    曹理安很淡定的说：“BOSS，我在酒店大门口呢。”

    “我问江冉！”

    “哦，江小姐，江小姐还没……”

    要不是隔着电话，严绪真想把曹理安打一顿：“现在给我去机场，如果江冉走了，你也不要回来了！”

    “BO……SS……”

    曹理安对着手机里的茫音，欲哭无泪。

    他一直觉得，BOSS对女人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怎么今天……

    他明明觉得BOSS比较在乎明小姐的，怎么……

    唉，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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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29、30（完整）

﻿（29）

    安检门口，江冉刚要走进去，就看到曹理安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江冉面前，拉住江冉的衣角说：“江小姐，BOSS，BOSS说……你不能走……你……走……”

    江冉皱眉：“我不能走？”

    之前，她走，曹理安是知道的，他现在过来，想必是严绪要留她，可是，她明明发过短信给严绪了。

    江冉懒得理曹理安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可曹理安却更紧的拉住她的衣角。

    “曹理安，放手！”江冉无奈之下喊了一声。

    曹理安顺了口气说：“江小姐，请等一下……”

    邵致梁看不过眼，走上前扯掉曹理安的手，推了他一把，转身拉着江冉的手说：“冉冉，我们进去。”

    曹理安被邵致梁推了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眼见着江冉就要进安检门了，这一进去可就没办法了。

    他可不想丢掉工作，想他为了来机场拦江冉，从市区飙车到机场，连闯了六只红灯，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曹理安咬牙：“江小姐，你应该知道BOSS的手段，BOSS想要留下的人，可能走吗？”

    刚刚迈了一步的江冉，听到曹理安的话，停住了脚。

    严绪有多少手段，她不清楚，可是，他要是想留下她，一定有办法。

    “冉冉……”邵致梁想要说话，江冉却摇了摇头，转过身对着曹理安。

    曹理安深深的吸了口气，要留住个人，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BOSS怎么想的。

    江冉望着曹理安，眸底尽是无奈。

    邵致梁实在看不下去了，瞪了曹理安一眼：“他到底什么意思？”

    曹理安无辜极了，大BOSS犯的错，却要他来受难。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拿的是严绪给的工资呢。

    他整了整外套，瞥了邵致梁一眼。

    “邵律师，这是严家的家事，你觉得你管得了吗？”

    这话，成功的激起了邵致梁的怒火，江冉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拉住邵致梁，朝他摇了摇头。

    后面等着安检的人群有些骚动，一旁的安检人员见了，忙喊了句：“你们到底要不要登机？”

    江冉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对曹理安说：“他在哪儿？”

    曹理安给严绪打了个电话，严绪在电话里说：“把电话给江冉。”

    江冉接过电话，电话里是他惯常的低沉声音：“我在门口，你出来。”

    “好。”

    江冉并没有拒绝，她知道拒绝并没有用。

    邵致梁看着江冉，江冉朝他看了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冉冉，你不会真打算……”

    “抱歉。”江冉迟疑着，咬着唇艰难的说，“我不打算离婚了。”

    其实早该说了，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邵致梁拉着江冉的手，瞬间落了下来。他的神色，一下子冷了起来。

    “冉冉，你再说一遍……”

    他仍旧不相信，语气里，没有坚定，没有相信，只有质疑。

    江冉沉默了，望着邵致梁，眼神闪烁。

    这半年来，邵致梁待她的好，她铭记在心，只是不知道怎么回报。她胆怯，她懦弱，在感情上，她从来都是个弱者。

    她的沉默令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什么是事实。

    “你不解释？”那怕只要她说一句，无论是什么，只要她说，他便相信。

    可是江冉却什么都没说。

    严绪坐在车里，看到江冉走了出来。远远的瞧着，隔着碎金般的阳光，不知为何，心中蓦然一动。

    邵致梁跟在她后面，神色不大好。

    严绪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从车里走出来。

    江冉看见他，眸光自然而然的躲了躲，他的眼神向来好，一眼就瞧见了，眉头皱了皱，走过去就拉起她的手，把她往车里塞。

    邵致梁见况，快步走过去，拉住江冉的手。

    江冉一讶，抬头看了看邵致梁，邵致梁却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严绪。

    严绪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

    邵致梁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扯动嘴角，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别过头对着江冉说：“冉冉，他是不是拿江氏要挟你？”

    江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严绪一眼，严绪冷着脸，眼睛也望着她，她下意识的闪躲，却又意识到今天是无论怎么样都逃不掉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严绪要挟她，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江氏是江家最后点基业，难道她就任它毁在她的手上吗？

    不管别人理解于否，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或许，这就是自私吧。

    “对不起，致梁。”

    “冉冉，你忘了一年前他是怎么对你，怎么对江家的吗？”

    怎么可能忘记，想忘却不能忘。

    邵致梁的话令严绪自嘲的笑了下，看着江冉的目光一滞，不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三个人的僵持状态，眼前的男子，一个是爱她的，一个是她恨的。取舍，这真是一道难题。

    心狠一点，该断的，迟早要断。

    “我忘记了。”

    可是，其实忘不掉。

    那个时候江诺说：“冉冉，爸爸……自杀了……”

    “江冉，我没有骗你，一周前，严氏已经开始收购江氏，直到昨天，江氏大部分资产已经……”

    白色布围下的爸爸，苍白的面容，与紫色的唇。

    她忘不掉的，至死也忘不掉的！

    （30）

    坐在车里，严绪默了许久，江冉见他默了，也不说话。

    车厢里沉寂无比。

    邵致梁的话一直在她心底盘旋，她恨严绪，很恨。可是，就算恨，她也要保住江氏，不管外人怎么看她。

    终有一天，邵致梁会明白的。

    良久，她瞥了他一眼，他淡定自若的开着车，丝毫没有为刚才的事觉得愧疚。她心底实在气他，明明告诉过他，她只是回去一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留着她。

    严绪瞥见她脸上恼怒的神色，冷冷地说：“你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江冉并不想和他起冲突，别过头，不去理他。

    他勾了勾嘴角，自顾自开着车。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严家。

    江冉一进门，径直就往卧室走，严绪见她一副冷冷的模样，心知她在生气，也不知怎的，就冲上去拉住她。

    “严绪，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有些无力地问他。

    他简直是要把她禁锢起来一般，半点自由也不肯给她，她不过答应不离婚，并没有答应不离开！

    他皱着眉，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她气恼极了，用力挣扎，他却扣得更紧了。

    “严绪！”

    他沉着脸说：“江冉，你别再给我耍花招，乖乖得给我留在严家！”

    “你……”江冉气得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咬了咬牙说，“我只是答应不和你离婚，并没有……”

    严绪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让你走，你还会回来吗？”

    江冉很后悔给他发短信了，早知道，一走了之，管他会怎么想！

    江冉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后才说：“我答应过的事，不会翻悔！”

    “我不信！”

    江冉很无语，怎么就和他说不通呢？

    严绪将她拉到自己近身处，江冉蹙了下眉，他冷笑起来：“你也答应过邵致梁，你会离婚！”

    他什么意思？

    现在拿邵致梁来说事，早前怎么不说？

    江冉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此时，他的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用力，她便被他紧紧的扣在胸前。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顿时，她的脸颊一片绯红。

    “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他的声音仍旧是冷冷的，江冉抬头，却见他眸光灼灼，她咬着唇，别过头去。他却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望着他。

    她被他这样扣住，实在使不上力，只好放弃挣扎。

    “江冉，照理说，你现在该巴结我，为什么，你好像不愿看见我似的？”他望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问。

    “嗯？”

    他的问题令她觉得可笑，她动了动头，想要挣开他的手，他觉查到她的意图，勾了勾嘴角，松开手。

    她扬起脸来，对他说：“严绪，巴结你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在乎我一个？”

    他不是在乎她，她心里清楚。

    “你不是在乎我，你在乎的不过是一件属于你的东西转眼间成了别人的，你气不过，是不是？”

    “是不是？”她提了提音量，心中凄凉无比。

    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一年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他质问她，眸光流过一丝悲哀。

    曾经何时，她站在他面前，扬眉，高傲地说：“严绪，我喜欢你！”

    可是，她现在，言辞之间都是在躲避他。

    “是。”

    她的一个字，令他连拥抱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扣着她的腰的手，落了下来。她转过身，想要离去，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侧过脸，斜斜地望着那只手。

    “放手！”

    他并没有放开，只是怔怔的望着她，黑眸中倒映出她决绝的面容。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对着他说：“严绪，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优柔寡断，这不是严绪！

    他抬头，望着她。

    她还是她，可是，她对他已经没了当初的爱。

    他无力的松开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几乎想冲上去抱住她。

    可他没有这么做，生生的忍住了。

    一年光景，变却的不知是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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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31、32

﻿（31）

    严绪在书房待了一整夜，抽着一支一支的雪茄。清朗的月华自重重的抽丝窗帘中透进来，书案上的相架被月华照出一轮光泽。

    照片上的江冉，在林荫小道上，回眸一笑，甚是迷人。

    那是她刚嫁进来时，强迫着他放在书桌上的，那个时候，他挺宠她的，不过放一张照片而已，他并不计较。

    后来，她走了，他忙于公务，对于照片这类琐事，从不放于心。

    此刻，他望着照片中的她，重重的吐出烟雾。

    一年前，他告诉过自己，不要对任何女人用上真心。自小，父亲的迷乱情史让他明白红颜祸水的道理。

    还未全散的烟雾笼在照片之上，烟雾中的她，清丽可人，他浓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她的笑容那么美，可惜，现在他见不到了。

    他想了一阵，狠狠地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中。

    第二天，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张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手机上的号，微微一怔，他向来没有存号的习惯，这个手机又是私人手机，只有几个亲近的人才有号。

    犹豫了下，他终于想起来，是明湄的号，于是，接了起来。

    那头，只听见低低的呼吸声。

    他也不语，只静静的等对方出声。

    良久，明湄才说：“严绪，我有话对你说。”

    “好，你在哪儿，一会我去接你。”

    “不必，老地方吧，顺便吃中餐。”她低低的说，有些哽咽。他听得出来，却不安慰。这个女人，足够坚强。但其实，不安慰，只是因为他不够爱她。

    “嗯。”他应诺。

    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餐馆。这一家地点比较偏，在九曲十八弯小弄里边。旧时的四合院子，不明真相的人，只以为是寻常住户。

    这间餐馆的老板，祖上声名显赫，说是同治年间，他们家的先辈在御膳房做总管。如今这菜馆子里的菜，皆是从前帝王桌上的。

    明湄喜好各种美食，当初听说这家菜馆的盛名，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一找到便兴冲冲的拉了严绪去。

    严绪试过以后，也挺喜欢的。

    于是，两人就常常在这一家吃饭。

    严绪到的时候，明湄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放着两三个菜，一壶酒，酒是绍兴黄酒，菜是馆子里的几样招牌菜。

    明湄看到严绪来的时候，给他倒了一杯酒。普通的玻璃杯，明黄色的酒一点一点把杯子填满。

    她把斟满酒的杯子推到他的面前，秀眉一挑，示意他喝。他也不扭捏，一口饮尽。黄酒的后劲足，隔了一会儿才从胃里烧出来。他倒是喝惯了酒的，没什么大感觉。

    明湄也喝了好几杯，倒还没全醉去。

    沾了酒的女人，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她微微挑着眉眼，他瞧着，却没什么感觉。

    她瞧着冷漠淡然的严绪，心里失落不已。点了最喜欢的“三汁焖锅”，一口口的吃，却味同嚼蜡。

    酒其实喝得并不尽兴，对着这般冷淡的严绪，明湄其实心里很难过。

    “严绪，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原本有所希冀，可他偏偏一言不发，他不说话，她说话总行了吧。

    他停下筷子，看着他，一双浓墨般的眸子里，如寒谭一样深。

    “你希望我说什么？”

    很好的反问。

    明湄苦笑了起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吗？

    她趴在紫檀木的桌上，古木映衬着她如玉般的脸孔，微淡的红晕使得她分外迷人。可惜，严绪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

    “严绪，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呢？”

    “你醉了。”

    他冷着脸，伸手去夺她手中的玻璃杯，她不依，拿起杯子把酒一口喝尽。然后，坐直，面对着他，笑了起来：“严绪，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爱？

    他并不清楚什么叫□□，何况，他从来都不打算去爱一个人。

    爱是一种负担，一种牵绊，一种累赘。

    “明湄。”他低低的唤她的名，她却觉得讽刺，眼前这个男人，听着她说爱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以来，她都太自以为是了。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爱他就可以了。

    “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爱你。”

    她抬头，望着他，她的眼角垂下，眼中的他与他的影子幢幢交叠。

    “严绪，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退而求其次吧，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她也甘愿。

    他望着她，眼前的女人，风情万种，可是，他却没什么心思。他从来都不缺女人，可真正令他心动的女人却少之又少。

    他遇见明湄，是在一个酒会上，酒酣耳热之迹，她踏醉而来，灯光灼目，红裳耀眼。可是，这不是

    她勾着他的脖颈说：“严绪，我喜欢你。”

    他笑着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

    那时江冉刚走，他身边莺燕繁多，但每次他都告诉别人，他结婚了。无名指上的戒指从未拿掉过，人前人后，他都表示自己是已婚人士。

    明湄却不在乎，窝在他的怀里说：“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和你有没有结婚，没有关系！”

    他笑着推开她，她却缠上了他，整个酒会的人都在看这一出好戏，她也不怕难看，就是跟着他。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送她回家。

    在车里她对他说：“严绪，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那时他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淡淡的一个影子，风过即散。

    可他心里却清楚，是谁。

    （32）

    “我们分手吧。”

    明湄平静的望着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

    他笑了一下说：“分手也好，你知道，我不可能娶你。”

    她听着他的话，眼睛就湿了，可她还强忍住，只笑着说：“是啊，你都不能娶我，我跟你在一起做什么啊，都没有未来的。”

    他点头，看着她有些牵强的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酒有些上头了，她娇媚的笑了笑说：“真的什么都会给我吗？”

    他点头，他对女人，向来大方。

    “你能给我一个婚姻吗？”

    他并不惊讶，只说：“可以，不过，不是我的。”

    她恢复了冷静的面容。

    “不过，不是我的。”

    他一句话就可以把她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打散，这个男人，注定要不起。

    这一餐，严绪吃得挺愉悦的，这家私家菜馆的菜一向不错。而明湄，表面上也挺愉悦。

    饭后，他开车送她回家，她一个住在外面的单身公寓里。

    他在车里问她：“要不要送你上去。”

    她笑着说：“不用了。”

    这个男人，对待女人向来很好，可是，很少付与真心。她很好奇，到底谁才能让他付与真心呢？

    “严绪，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和我谈过你太太。”

    严绪默了默，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这枚戒指，他从未取下过。

    他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她语气里尽是浓浓的质疑，其实现在，她早没了质疑的权力。

    他瞥了她一眼，看着她一脸的笑意，倒好奇的问：“有什么好笑的？”

    她侧过身去，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后说：“她不过是个穷女人，你那么精明，怎么会看上个赔钱货？”

    他神色一变，握住她的手腕，眼神中透出几分审视的味道来。

    “你……”

    她笑了起来，一张美艳的脸，明媚照人。

    她到底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女人。

    他迅速的思忖了一番后，放开她，淡淡的说：“可惜我娶她的时候，她还是很有价值的。”

    “原来，你娶她，只是因为她有价值？”

    严绪勾了勾嘴角说：“当然。”

    当然，除了价值以外的东西，他不必要告诉她。

    明湄脸上的笑更浓盛了，她侧目望着他，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侧脸轮廓优美，五官分布均匀。

    可惜，这个男人不是她的。

    “严绪，那你为什么不肯和她离婚。”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严绪默了默，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碎金飞舞，他忽然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她，清丽可人。

    “那个时候，我太忙了。”

    那个时候，严氏到他手里，他根本没有时间却管那些琐事。

    明湄看了他一眼，笑得无限落寞。

    以他的手段，与一个女人离婚并不难，不过是签一张纸的时间。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一回，她的心是彻底死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甘愿的。

    她最后朝严绪看了一眼，在他颈间的白色衬衣领上，印下一个枚红色的吻印。

    “不知道你太太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笑而不语，不过内心却很期待江冉看到时的反应。

    只是，现在的江冉会对他的任何事有兴趣吗？

    他自嘲的笑了下，目送明湄上楼。

    明湄回到公寓，走到阳台上，看着他的君威驰向别处，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她拿起手机，找到里面刚刚录下的话。

    “可惜我娶她的时候，她还是很有价值的。”

    “原来，你娶她，只是因为她有价值？”

    “当然。”

    “严绪，那你为什么不肯和她离婚。”

    “那个时候，我太忙了。”

    她含着苦涩的笑，点击放送。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我希望，明天在电视台上看到一篇完美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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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33、34

﻿（33）

    严绪回到家的时，卧室一片漆黑，他走到床前，打开床头灯。灯光掩映下，江冉大半张脸孔全埋在被中，似睡得正酣。

    她的眼睫微微一动，他心中了然，倚在床头，手虚虚的举起，似要去抱她，最后却落在枕侧。

    “我知道你醒着。”

    他脱下外套，松开领带，解开衫衣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白色的衬衣领上，红印灼灼，她嫌恶的瞥了他一眼。

    她眼神令他心中生起一股莫名的怒气，脸沉了下来，拉开被子一角，欺身而上，她惊慌的往床角躲藏。

    他冷笑：“江冉，你再躲还是我老婆！”说完，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滚烫的唇带着怒气往她嘴上压了下去。

    江冉吓了一大跳，拼命挣扎着，他紧紧的把她扣在怀中，无论她在他怀里怎么打闹，他就是不放手。

    她突然停止挣扎，严绪怔了一怔，猛地唇上被咬了一口，他吃痛，放开了她。

    她拉着被角靠在床头，抬眼看着他，他唇上殷红一片。

    “严绪，你想做什么？”

    他笑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这笑容实在诡异极了。

    江冉的心蓦然一紧，却听见他悠悠然地说：“江冉，我想怎么样，你能拒绝吗？”语中还带着几分戏谑。

    她望着他，她确实没有拒绝他的资本。为了江氏，她不得不面对他，为了江氏，她还要忍受这无休无止的痛苦婚姻，甚至，还要与他……

    严绪看着她逐渐失掉了底气，心中莫名的觉得难过。

    原本不过是想吓吓她而已。

    他皱了皱眉，自顾自地去衣柜拿了衣服去浴室。

    江冉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中哗哗的水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缩回被窝里了。

    明知道她肯定没睡，他却没有揭穿她，拉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她下意识的往另一边缩了缩，他皱着眉，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她挣了挣，他只好低声说：“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然，江冉安静了下来。

    他抱着她，突然觉得很满足，困意渐渐上头，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而江冉在他的怀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这张清俊的脸，她曾经眷恋过，现在呢？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年的时间。

    第二天，江冉醒的时候，严绪并不在床上，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从前他早上起得并没有那么早。

    转念一想，她却自嘲的笑了下。

    难道她还希望他像从前一样给她一个早安KISS？

    她正打算洗梳一下，却看见床头的梳妆镜里闪过一道光，她狐疑极了，再看一眼梳妆镜，却好像并没什么不妥。

    她撇撇嘴，莫非自己幻视了？

    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梳洗过以后去了客厅，佣人已经把早餐做好。是中式的早餐，白粥和精致的配菜，这是她从前的习惯。

    不过现在，她对吃早就无所谓了。

    这一年当中，早餐是看时间的，来得及就随便吃点，来不及就不吃。

    吃完早餐，江冉无所事事，想起从前在花园里养的几株兰花，也不知道那些花怎么样了。

    刚一到花园，几道刺目的光射了过来，她这才发觉，原来园外埋伏了许多狗仔。这花园是不能呆了，只好退回别墅里。

    退到别墅里，江冉坐在沙发上思忖良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与严绪有关，正巧瞥见一旁的座机，想了想，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严绪的号。

    严绪正在开会，看见手机上的号是家里的，怔了怔。暂停了会议，走到一旁把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了？”

    “严绪，我说了，我答应过你不会走了，你用得着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对付我吗？”

    严绪一怔，忙问：“到底怎么了？”

    江冉冷笑一声说：“你自己心里明白。”

    他沉着脸，声音也沉沉的：“我不明白！”

    确实不明白，难不成，她指的是前两天机场的那件事？

    严绪居然死不承认，江冉愤然地说：“严家门口狗仔你怎么解释，如果不是你使了手段，他们会齐聚到严家吗？我自问我现在并没有新闻价值！”

    “狗仔？”严绪一讶。

    江冉怔了一怔，听他那口气，倒真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你在家里呆着，不要出门。”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

    江冉对着茫音，倒笑了下。无端的在严家出现狗仔，不是他做的，那么肯定是与他亲密的人做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明湄。

    明家与严家。

    不由的，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来。

    （34）

    严绪挂了电话以后让李琪把会议挪到下午，又把曹理安叫到了总裁室。

    曹理安自那天办错事后，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

    没想到，严绪只让他查严家附近狗仔的事。其实这事，他倒挺清楚的，今天早上他在报纸上还看到呢。

    他赶紧回答：“BOSS，其实不就是因为您和明小姐的一段对话吗。”

    严绪愣了下。

    对话？

    他和明湄？

    “什么对话？”

    曹理安刚要说话，严绪桌上的手机却响了。私人手机的电话，严绪向来比较在意，也不等曹理安答话，兀自接了起来。

    让严绪意外的是，电话居然是明湄的父亲明世添打来的。

    “伯父，您好。”

    对待长辈，尤其是业界颇有名望的长者，严绪向来态度恭谦。

    明世添笑了声说：“世侄啊，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我打电话来做什么。”

    严绪心中只觉好笑，都说明世添极宠明湄，如此看来，果真不错。

    “我和明湄已经正式分手了。”

    严绪简洁明了的告知明世添，明世添显然已经知道了，并不恼怒，只说：“小儿女的事，做父母的是不该多管的，不过，明湄是明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没名没份的跟了你这么久……”

    严绪勾了勾嘴角，明世添话中有话，不过，区区一个明氏，现在的他，并不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打断他：“世伯，可是江冉是我老婆，她有名有份跟着我，难道我就该负了她吗？”

    他不等明世添说话，又说：“要是明天，有人叫您和您太太离婚，要您娶您外面的女人，您又会怎么做呢？”

    他倒是句句在理，明世添只好叹了口气说：“只怪我女儿认识你太晚了点。”

    坐在他面前的明湄扯了扯嘴角，笑得极为不屑。

    明世添挂了电话，看着明湄，摇了摇头。

    这个电话，其实不必要打。严绪足够精明，只消一点时间就会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他这个电话，不过拖了一点时间而已。

    明湄笑了笑，她当然知道父亲担心什么。

    不过，为了今晚的好戏，这个电话，打得很必要。何况，她对严绪的那句话深有感触——“我娶她的时候，她还是很有价值。”

    那么她身后还有一个明氏，不是更有价值吗？

    明世添皱起眉头，他这个女儿，自小就被宠坏了，做事一向出格。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爸爸，你不必感慨，如果他是属于我的就会属于我。”

    “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

    明世添只能叹口气，当初明湄要和严绪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赞同，可无奈明湄坚持。

    严绪这个人，他不是十分喜欢，为人处事和商场之上，严绪都做得十分出彩。可正因为太出彩，让他觉得不妥当。

    明湄自小优秀，严绪又太过出彩，这样两个人，并不般配。

    从父亲的办公室出来，明湄接到了邵致梁的电话。她冷冷的问：“还满意吗？”

    对方倒笑了声说：“今晚似乎是你第二次舞台show，严绪会来吗？”

    她没有说话，把电话挂了，给严绪发了一条短信——

    “晚上我的第二次show，你会出席吗？”

    接到明湄的短信时，严绪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想了想，回了一条。

    “会。”

    明湄看到这个“会”字，脸上却满是苦涩之意，今晚她要赌最后一次了。

    发完短信的严绪，抬头瞥了曹理安一眼。

    曹理安意会，忙说：“几家媒体今天早上一起曝光，BOSS您说的一些话，以及一组与明小姐拥吻的照片。”

    拥吻？

    严绪皱了皱眉，昨天他确实和明湄在一起，不过拥吻……

    果然，媒体的借位技术越发高超了。

    “我说了什么？”

    “您说您娶江小姐……”曹理安刚说到这一句时，严绪突然咳了一声，曹理安呆愣了下，实在没觉得错在哪里。

    严绪斜睨了他一眼，曹理安这才顿悟了。

    “哦，几家媒体说您娶严太太是为了江家的财产，如今江家没落了，您又和明小姐好了。说您不和严太太离婚是因为忙着和明小姐约会……”

    听到这里，严绪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呃……”曹理安顿时呆住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BOSS居然发怒了，还怒得这么明显！

    曹理安往后退了两步，绝对先要保证人身安全。

    “BOSS，据说，有几家媒体还有您亲口说这话的录音……”

    严绪听到这里，神色一变，眉头紧皱。

    好半天，总裁室里一片寂静。

    “我说明世添这时候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原来如此。”

    “BOSS……”曹理安刚想问，严绪扫了他一眼，他立马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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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35、36(附V文公告）

﻿（35）

    下午关于东南亚地区的开发问题，依旧遭到董事会的反对。

    严绪早就看董事会一帮老匹夫不顺眼了，可无奈，他根基未稳，对于他们，暂时不能下手。

    会议结束以后，严绪疲累的坐在办公椅上。

    曹理安把东南亚市场的资料递给他，他揉了揉眉心，翻开。

    东南亚这块地方，一直不是严氏的重心所在，不过近来，他倒是对它颇有兴趣。

    看到江氏这一页，严绪翻页的手忽然停住了。

    曹理安眼尖，立即道：“江氏在东南亚地区所占分额并不大，却举足轻重。但江氏如今的业务趋于单一化，除了资金问题以外，管理阶层分外也格外严重。这样一家公司，能够存在整整一年，实在是个奇迹。”

    严绪不置可否的“嗯”了声，随口问了声：“几点了？”

    曹理安看了眼腕表，答：“近五点了。”

    严绪合上文件侠，看着窗外，窗外暮色四合，天迹晚霞宛若流金。

    东南亚地区的事令严绪苦恼不堪，答应明湄今晚去参加她的第二次show，他不是一个容易食言的人。

    车子刚过闹市区，华灯映入车内，一片明朗。

    严绪突然调转车头。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严家大宅。

    这个时间段，江冉正在准备晚餐，她不喜欢假手佣人，事事习惯亲力亲为。

    严绪进门的时候，江手捧着意式牛肉汤从厨房里出来。他二话不说，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浓浊的汤汁随即溅到两人的手上。

    “烫！”这汤是刚做好的，格外的烫。江冉惊叫一声，手一松，骨瓷小碗当即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严绪瞥了她泛着红着手，沉着脸，让佣人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他拿出烫伤膏，替她抹上，动作并不轻柔，他自知自己上药的技术不嘉，抬头看她，她眼底有着明显的痛意，却偏偏不肯说疼。

    “你……”他欲言又止。

    她抽了口气说：“有事快说。”语气照旧的冷淡。

    他收拾好医药箱，淡淡地说：“陪我出席一个show。”

    江冉神色一变，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似有微波起伏。她在心中略略衡量了下问：“为什么是我？”

    严绪挑了挑眉，淡淡地说：“严太太，你难道还不清楚你的身份吗？”

    江冉吸了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气说：“严先生，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许多肯陪你参加show的人。”

    严绪微微一笑，弯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你难道想我们家门口一直都有狗仔吗？”

    她咬着牙，靠着他的胸膛。

    确实，她并不想看见狗仔在她眼前晃。

    很快抵达地点，介于商业与私人之间的秀，入场条件格外严格。被邀请的人和少量的媒体纷纷入场，场外还有不少没有被邀请的小记者。

    下车前，江冉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记者，略有些担忧的望着严绪。

    严绪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这个举动令江冉更是不安了，却偏偏装出一副渐渐镇定下来的神情。

    “你的手很冷。”

    江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瞟了眼窗外的记者。

    严绪勾了勾嘴角，眼角望着她，她脸上的不安神色统统落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下了车，一众记者涌过来，记者们的问题从来都十分尖锐。

    “严先生，严太太，听说你们即将离婚？”

    “严……”

    严绪并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把与江冉十指相扣的手举在众人面前。果然，闪光灯闪烁得越发快了。

    很快问题转变——

    “严先生，请问你和明小姐……”

    “严太太，那么你对严先生和明小姐的关系有何看法？”

    江冉被严绪护在怀里，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冷意。严绪拥着她穿过人群，进场前，转身对一众记者说：“我和我太太关系非常好。”

    说完，两人进场，记者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扯来扯去。

    “谁说严绪要离婚了？”

    刚进场，江冉就立即挣开严绪的手，严绪嘴角含着笑，拉着她的手说：“严太太，在外人面前，你难道也是这么没风度吗？”

    江冉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眼角上扬，笑得甚是得意。

    江冉冷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你的专例，我可不会。”

    严绪笑了起来，另一只手趁机抬起她的下颚，她瞪了他一眼，正要扭头，却听到他说：“都会跟我斗嘴了，呵，到底那个才是真的你？”

    江冉脸色一变，狐疑地望着他，刚要开口问，却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清灵的声音——

    “二少来得可不早啊。”

    （36）

    严绪笑笑，放下抬着江冉下颚的手，转过身望着一身艳丽打扮的明湄。

    明湄朝江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江冉自然不会太过小架子气的不去答理她，也笑了笑。

    “有些事给耽搁了。”严绪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湄笑了笑，眼底止不住的无奈，这个男人的心思终究没有在她心上。她朝他们欠了欠身说：“我要去后台准备了，Cora帮我招呼他们。”

    Cora是明湄的助理，她请严绪和江冉入场。

    Cora将他们按排在前座，还很细心的递给他们今晚show的演出表。

    这个show，也有部分明星参加，不过，众星拱月，最后也不过是为了烘托明湄罢了。

    纸醉金迷的舞台，镁光灯照出一张张浓墨重彩的脸。

    几年前，江冉也曾参加过类似的SHOW，这种SHOW，无疑是砸钱做名气。有钱小姐爱玩，无可厚非。不如，如今她再想来，往事已成灰。

    严绪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江冉，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说：“你不喜欢？”

    江冉瞥了他一眼，勉力笑了下说：“没有。”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舞台，舞台上有明星表演着优雅的舞蹈，灯光变幻，光怪陆离的场景。

    其实，她还会掩示自己的心意。

    斜对角的男人突然朝严绪笑了下，严绪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邵致梁？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严绪勾了勾嘴角，侧身附在江冉耳边，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垂。一阵酥麻如电流一般流过她的耳垂。

    “严绪！”江冉压着声叫了他一声。

    他轻笑一声，低沉的男声如同大提琴一般流入她的耳中：“你总不希望明天有人写我们要离婚吧？”

    江冉瞥了他一眼，笑笑说：“求之不得。”

    他眼底泛着冷意，可脸上却露出满满笑意：“江冉，不要让我一再重申，离婚对于你而言，没有好处。”

    江冉瞪了他一眼，严绪却伸手揽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对面的邵致梁看得实在不是滋味，扯了扯嘴角，将目光挪开。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冉去洗手间补妆，补完妆出来就看到了邵致梁。

    邵致梁挑了挑眉说：“看来，你和他，关系不错？”

    “嗯？”质疑的尾音刻意延长。

    江冉微笑：“怎么了？”

    邵致梁冷着脸说：“你果然还爱着他！”

    江冉脸上的笑慢慢冷下来，爱这个字，她这一生都不会再提起！

    “我只是为了江氏。”

    “借口，你拿这个借口骗我，骗你自己而已！”

    江冉吸了口气，望着他：“那你让我怎么办？”

    “跟我走，现在，立刻。”

    江冉默了默，邵致梁一语不发的转过身。

    “好！”

    江冉快步走上去，与他并肩。邵致梁诧异的望着她，她也同样看着他，不同的是，她眼底含着莫名的笑意。

    严绪在场内等了许久都不见江冉归来，对面的邵致梁也不在座。他心底泛起一丝冷意，眼底如寒冰一般。

    这时Cora走过来，递给他一束红玫瑰。

    他瞥了一眼红玫瑰，听到Cora说：“如果严先生将他送给明小姐，她会很高兴的。”

    “哦？”严绪冷冷的质疑了声。

    Cora不卑不亢的说：“明小姐说，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收到您送的花了。最后一次，我想，您不会这么残忍……”

    “呵。”严绪冷笑一声。

    他对女人向来不薄，合理要求，自然会满足。

    “你把花放下。”

    Cora脸上浮起一抹淡笑，放下花，她很快就离开了。整个show场里，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望了眼一旁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又扫了一眼四周围的记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居然敢……

    他拿起手机，给曹理安打了个电话。

    “把邵致梁解决下。”

    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

    曹理安相当无语，什么叫解决下邵致梁，这话，没头没尾的……

    幸好这时他正在大厦后门的便利店买夜宵，正巧看到邵致梁与江冉出来。

    曹理安当即大喊一声：“严太太，你怎么出了？”

    这一声不叫还好，一叫，一众记者都赶了过来，江冉无奈之下，只好拉着邵致梁往回走。不料，曹理安却上前拉住邵致梁说：“邵律师，正巧，蒋律师有事找你。”

    江冉刚进后门，阴影处站着的人不是严绪却是谁？

    江冉尴尬的看了他一眼说：“好巧啊。”

    严绪从阴影中走出来，慢慢的靠近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蕴着寒气。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你说什么呀？”江冉扯了扯嘴角，想用笑掩饰自己的不安。

    严绪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冷冷地说：“难道不是你和明湄一起算计的我吗？”

    “我……”江冉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我怎么可能算计你……”

    严绪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狠狠的用力捏，直到她吃疼，喊了一声：“疼！”

    “疼！你和明湄算计我的时候，应该知道会付出代价！”

    “你以为，我为蠢得把花送上台去吗？”

    “你以为，你不在，我就不得不和明湄在一起吗？”

    江冉吸了口气，她算错了一点，他根本没有心，他不爱明湄。

    她扬脸，冷静的望着他：“代价！一年前，我一心一意的爱你，你给了我什么？严绪，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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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平现在是江诺的助理，在江氏多年，江冉与江诺对她多有依赖。

    江冉见赵平行色匆匆，料想是有急事，她扶着墙问：“怎么了？”

    赵平没有半点迟疑，立即就说：“董局的何先生联合其他股东，要求江先生交代清楚江氏营运状况。”

    居然在这个时候发难？

    董局不稳一直就是江氏的一个症结所在，江冉想下狠手，无奈江家大势已去，并无力挽狂澜之力。

    来不及细想对策，江冉看了赵平一眼，赵平穿了一身简洁的职业装，再看了自己一眼，衣衫褴褛。

    于是，江冉拉了赵平去洗手间对换了衣服。

    赵平知道江冉与她换衣服的意思，江冉是要去江氏。赵平有些担心，问江冉：“江小姐，你这么过去……”

    江冉摇了摇头，并不想多答，刚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嘱咐她：“不要告诉江诺。”

    “嗯？”赵平不解，江诺才是江氏的董事长，为什么不告诉江诺？

    “我不想他再病上加病。”

    何况，江诺也处理不来这些事。

    江冉抵达江氏的时候，已经入夜。

    江氏大楼，灯光通明，会议室里，董事们正襟危坐。

    江冉站在会议室门口，吸了口气。脚踝上，一阵紧过一阵的疼，她咬着牙，推开门，尽量让自己走得平稳。

    董事局的老狐狸，个个都在业内混过多年。江冉一进去，只觉压抑，她尽量挺直脊背，即使压不住他们，至少在气势上不输给他们。

    这次董事会的带头人何董率先开口，质问江冉：“据我所知，江氏这一年来，盈亏良多，我想，你们兄妹是不是该给董事们一个交代？”

    “江氏的资金确实出现过短暂的危机，但是……” 江冉顿了顿，站在长形英式会议桌前，倨傲的抬着头，眸光扫过一众董事，锋利异常，“我已经解决。”

    “呵，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何董事对此报以质疑。

    江冉勾起嘴角，眸光依旧锋利，嘴上却淡淡的：“女人，女人怎么了？这一年，我也没有让江氏倒下去！”

    确实，这一年，明明该倒的江氏还好端端的。

    其实，董事里私下也知道，江冉刚接手的时候多辛苦，可是，由这么一个外行人领导，总是不妥当的。

    何董冷哼一声：“这一年中，你差点让江氏与泰国毒枭扯上关系，要不是董事们尽力挽救，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夸夸其谈吗？”

    江冉仰头望着他，压着声，低低地说：“那件事，是董事们力挽，还是我找了邵诚律师事务所帮忙的缘故，才解决的？”江冉刻意顿了顿，“你我心知肚明！”

    一众董事，冷眼旁观何董与江冉的斗争，唯恐他们兄妹不死。

    何董事微微一笑。这个女人，手段是有的，可惜并没有受过专业培训。这样的天真，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打压到他？

    “不管那件事如何，我只想问，江氏现在，到底谁做主？”

    “江冉，你手里的股分不过百分之十五，你有什么底气站在这里说话！”

    底下一哗然。

    “就算加上江诺百分之二十，你们兄妹也不是江氏最大的股东！”

    江冉傲然抬头，与何董，四目相对。

    “我手上有多少股分，我一定会列一张清单给你，可你也记清楚，你手里的百分之十，不可能涨到百分之百！”

    何董的司马昭之心，表露无疑，可偏偏，江冉拿他没办法。

    何董不怒反笑：“既然如此，江总经理，那么，你是不是该交代清楚江氏日后的营运状况呢？”

    他摆明了拿资金的事压她，明知她手里没有资金，因而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江冉侧头，冷冷地说：“下周一，我一定给董事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下周？江总经理，以江氏现在的情况，还能拖到下周吗？”

    江冉咬牙，她离开一周多，并不清楚江氏现在的营运状况。走之前，对江诺千叮万嘱，不要动手，可是江诺……

    江诺到底做了什么？

    正在江冉犹豫不决的时候，何董的秘书默默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何董脸色微变，看着江冉的目光也变了变。

    江冉讶了讶，只听何董微微点着头，似有不甘却仍旧叹了声：“江老有你这么个女儿，真不简单！”

    其他董事不明清况，纷纷侧头看着何董。

    何董骑虎难下，只好说：“既然江小姐承诺下周可以解决资金问题，那么大伙儿就相信她一次，毕竟，诸位都是江小姐的长辈，绝不会对江小姐，赶尽杀绝！”

    江冉心底一阵冷笑。

    绝不会，赶尽杀绝？

    真是可笑，明明是想将她逼下台，却说着这么冠冕堂皇的话！

    何董冷厉的目光扫过江冉，随即大步一迈，往门口走去。

    其他董事面面相觑。

    少了主事人，再逼江冉，并无好处。既然资金问题得到解决，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向江冉告了辞，也纷纷离开。

    江冉如历大劫，整个人虚软在坐椅中。

    蓦地，听到鼓掌声，以及低沉清朗的男声——

    “真精彩，我竟不知，我的女人还有这一面！”

    我的女人？

    这话，真恶心！

    江冉疲惫万分，却仍旧不得不应付来人。

    严绪缓步进门，却看见江冉站在那里，如临大敌的模样。叹了口气，走过去，手伸到她的腰上。

    她也不挣扎，整个人虚虚地靠着他。

    原来真是他来了，所以才……

    “你做了什么？”江冉问他。

    严绪紧了紧手臂，笑了笑：“难得你这么乖。”

    江冉冷着脸，心中万般无奈。有些时候，不得不做些虚与委蛇的事。明明不愿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谢谢你。”

    她确实很感激他，心中微微动容。

    这声谢，听在严绪耳里，却不怎么舒服。

    “不用。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完成，可你答应过我的……”

    江冉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过一场交易，原本动容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抬头，微笑，笑得并不好看，眼底还透着凉意。

    “我答应过的，也不会翻悔。”

    掷地有声的承诺，在冰冷的会议室里，越发显得冰冷。明明身处热带，却让他们彼此都觉得冷。

    雨季的新加坡下起沥沥的雨。

    他与她的倒影映在宽大的玻璃窗上，他嘴角微勾，眸底苍凉。

    .爱无归期 最新章节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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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49、50

﻿    （49）

    翌日，严绪悄然来到狮城的消息，不径而走，媒体一阵哗然。与此同时，a市严氏将在下周举行一次记者招待会，似乎印证着严氏将与新加坡江氏合作。

    很快，严氏将与江氏合作的消息立即成为财经版头条，不少业内资深人士并不看好严绪此举。江氏现在的境况汲汲可危，若说严氏收购江氏，那还说得过去，合作，恐怕是天方夜谈了。

    倒是娱乐版，对此评论颇多。

    严绪曾一度是a市娱乐版的版宠。而近一年，严绪身侧，除了明氏企业的明湄外，并无他人。金融巨子的难得情深，媒体给他的评论是“专情而又滥情”。

    此时，严绪与江冉一起成了头条。

    坐在车上的严绪目光落在车内的液晶电视上，电视中正报道着他与江冉的一年情路，江冉一年前的照片被反复播出，彼时眼睛黑白分的她，脸上带着微小的稚气。

    他侧过头去，如今的江冉，眼角眉梢无不透出心力交瘁的意味。这样的她，有时，令他觉得……难过？

    她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

    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他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他并不后悔，只是叹息而已。

    江冉默默的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他黑沉沉的瞳仁倒映出她的脸孔，她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心中蓦然一动，却又强压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思绪。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他一次了。

    爱过了，恨过了，再也不能重来一次。

    “谢谢你。”她客气而又礼貌的对他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合作关系，她强迫自己分清现实。

    受过一次伤，摔过一次，痛过一次，她怎么还能让自己在原地再伤一次，再摔一次，再痛一次呢？

    严绪看着她嘴角噙着疏离的笑容，别过头去。

    璀璨的霓虹透进车厢，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的侧脸，而她刻意避开。他心中微小的怒火开始升起，却硬生生被他压住。

    她的疏离淡漠令他很不舒服，这个女人，正一次一次触碰他的底线！

    江冉知道严绪在气什么，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无法不恨他，也无法不……爱他？

    她只能做到与他表面和平罢了。

    “不用。”

    他用同样平淡的口气回答她，她笑笑，车窗映出她脸上勉强的笑。

    临近chinese ne year，江氏举办年度酒会。酒会不过是给员工一些镇定剂罢了。江氏现在，表面平和，内潮暗涌。

    江冉心中清楚，董事局的那帮老狐狸，不会让她和江诺安安定定地坐在高位上的。何董一早就想推他们江家下台，一年前，她父亲江国柱刚死，他畏着人言才不敢动他们，现在，江氏又出了问题，他动他们，无可非议！

    严绪肯陪她唱这一出戏，她很高兴，可她不敢依赖他。这个男人，心思慎密，手段颇多，指不定何时刺她一刀。

    一年前的事，她记忆犹新。依赖他人，不过一时之计，绝不长远。

    她得另谋出路！

    抵达raffles hotel。

    下车前，江冉看了严绪一眼，严绪会意，伸出手，她坦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中，他瞬间感动一阵冰凉。

    他紧了紧手，手心的暖意渐渐传给她。

    她勾起嘴角，保持着最优雅的状态。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样的她。

    人前风光，人后落寞。

    原来，不止他一个。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下车。

    记者一拥而上。

    身着宝蓝色礼服的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却洽到好处的展示了她的美。这样的她，与衣冠楚楚的严绪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闪光灯之下，他和她，保持着表面和谐的笑容，并肩而立。

    她只觉好笑，这一刻，一年前是她最期盼的，可一年后……

    严绪，侧目凝视着她，她脸上微小的变化尽落了他中，他知道她心中所想，默默的叹息。

    进入酒店内，江氏的一众董氏向江冉敬酒，看到严绪，不免颔首示意。

    江冉清楚，董事局有多少人现在看着的是严绪的脸面。她痛恨自己的无能，却又无能为力。

    表面上，江冉依旧对所有人微笑。

    她不想失礼于人前。

    严绪看着强颜欢笑的她。这样的倔强，却实在令他……心疼？

    邵致梁走了过来，他是江冉为江氏聘请的律师顾问，理当出现在这里。江冉并不讶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严绪立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举动，默默的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那个男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邵致梁走到江冉面前，瞥了严绪一眼，淡淡地说：“今天，你很漂亮。”

    对于邵致梁任何恭维的话，她总是退避三舍。

    这个男人，也是个嘴滑的主，有些话还真信不得。

    “谢谢。”礼貌而又客气，这是她如今对他人的态度。

    “待会，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邵致梁当着严绪的面说。江冉无法反驳他，严绪更无法反驳他。

    不过一支舞，她很愿意与他跳。

    酒会上的，江冉代替江诺说了一些安抚人心的话，也谈不上如何如何。江诺的大病并未引起江氏的人心惶惶，毕竟，江诺向来身体不好。

    何董携着妻子站在一角望着江冉，江家这个小女儿，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居然能让严绪回心转意。

    严氏的介入，这足够令他头疼的。

    何太太看着丈夫的目光一直盯着江冉看，不由得泛起醋意。

    江冉走下台来，路过何董，脚步微滞，朝他看了眼，笑了笑说：“很多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何董冷冷的笑了笑。

    江冉不再理会他，快步走到严绪身边，勾起严绪的手。

    何太太看着江冉那一抹宝蓝色的身影，柳眉微动。

    （50）

    与江冉跳舞时，邵致梁一语不发，倒叫江冉憋得慌。

    临近尾声，江冉默默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知道她指什么，洒脱的笑了笑，揽紧她的腰说：“和你不相干，严绪什么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

    他的笑容灼伤了她的眼，这个男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而她，不愿意望恩负义。

    “事务所怎么样了？”

    他淡淡一笑：“没什么大事。”

    他不会告诉她，现在几乎走了一半律师，很多官司他不得不亲自接手。这一阵子，有得他忙了。

    她当然知道他隐瞒了什么，可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愿强逼他说。

    默默地跳完一支舞，她优雅的拉起裙子两角，鞠了一个躬。

    邵致梁脸上保持着他惯常的笑，走到一侧吧台上，向服务生要了一杯margarita。浓烈而又哀伤的酒，实在符合他的心境。

    大约是酒喝多了，江冉有些头晕，走向洗手间。

    对着洗手间阔大的镜子，自己的脸，憔悴，黯哑，实在不怎么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可是，化妆品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转眼，又是一张精神奕奕的脸出现在人前。

    江冉扯了扯嘴角，笑容明媚，年轻，朝气，一样不少。

    在人前，总是需要这样的伪装。

    她吸口气，收拾好东西，刚走出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何太太，照例，她对她淡淡一笑。何太太倒也还了她一个笑，却是冷笑。

    江冉并没有发作，只是继续笑着，却听到何太太平淡的说：“果然是个狐狸精，只会勾人，连笑也想着勾人。”

    江冉继续向前走，不停步，不去想。

    骂她的人并不在少数，没关系。

    谁会真正懂谁呢？

    她体谅。

    没想到，何太太继续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哥哥害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很想忍，可是，忍不下去。

    江诺，她害江诺？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何太太手扶在门把上，勾起嘴角，烈烈红唇，实在看得江冉想打她一个耳光。手指蜷缩起来，握拳，却又松开。

    她告诉自己，忍住，忍住。

    何太太转过身，一双画得妖娆的眼睛向上扬起。

    “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在泰国那档事，不过一个婊.子，还想立牌坊了？”

    “你！”江冉吸口气，不说话。

    何太太却变本加厉，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继续说：“你和你哥哥在泰国发生了什么事，别以为没人知道，不光你是个婊.子，你哥哥怕也是个小白脸吧！”

    骂她，她不在乎，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连江诺也骂进去了。

    泰国，又是泰国的事情！

    那一年的事，她受够了。所有人都拿那件事来说，是她当初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是她当初蠢，天真，被害了也不知道！

    江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是你老公该受的，你应该替他受！”

    “你！”何太太捂着脸，反手就往江冉脸上甩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女人间的打斗，不外乎咬抓踢打等等。动静也是大的，不一会就把酒店的服务生引了来，几个服务生赶紧聚到一起，把江冉和何太太打开。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酒店经理也知道，因而只通知了何董和严绪过来。

    碍着严绪的面子，何董不好说什么。粗粗了解了下情况，向严绪和江冉道了声歉就领着何太太走了。

    严绪看看江冉微肿的脸，伸出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江冉抽了口气，却不说话，只望着严绪。

    严绪叹了口气：“疼？”

    江冉点了点头。

    刚刚的事，酒店有录像，严绪很快就清楚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看她伤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想说她什么，把她抱到楼上的房间里，向服务生要了医药箱。

    江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缩在一起，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他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她下意识的就把头往下压，他只好用了力，她蓦地就往后缩了缩。

    她怕什么？

    他皱了皱眉，把她拉到怀里，轻声哄着：“乖，抬头，让我看看。”

    她突然就抬头，怔怔的望着他，莫名地说：“严绪，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

    他愣了愣，低低地说：“你想让我问什么呢？”

    她想了想，确实，有什么好问的呢？他想知道什么，有什么能瞒过他呢？这个男人，远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好吧，那你说说看，你该对我说什么？”

    他很快就反客为主。

    她笑了笑，被打了耳光的脸实在是疼，可比起这一年当中发生的事情，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你都知道吧。”

    他默默的点头，录像上，她与何太太的对话动作，清晰无比。

    “可是，你不一定知道，那一年，我差一点被……”江冉默了默，平静地说：“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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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106、107（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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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严绪番外之江湖清冷

﻿    这是他接手严氏的第十天，十天，他用十天以雷霆之速处理了严氏乱麻一般的事务。在第十天，他亲手签下了罢免总经理严绩的文件。

    严绩，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在他年少的记忆中，严绩待人宽和，处事妥当。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样温和的人，无法处理庞大的严氏。

    父亲大抵是知道的，因而在最后关头还是决定将严氏交给他。

    在少年时代，他和严绩就已是陌路。

    严绩是平凡的，所有表面的优秀依靠的都是不懈的努力。而他不同，他的优秀，轻而易举。在别人眼里，他玩世不恭，却无可奈何的拥有了数不尽的天赋。

    可别人不知道，他一直不敢停止努力。

    母亲还在的时候，他静静的陪着母亲。母亲走的时候，他流泪，很少流泪的他终于落泪了。

    可是父亲没有回来，流连在不计其数的女人中间。温柔乡使人沉溺，温柔乡是毒。年少的他固执的这样认为。

    他签完文件以后，叹了口气。

    严绩……

    明天严绩不得不离开江氏，此后天涯海角都与他无关。他有无数的手段对付这个私生子，心底浓浓的恨意升腾而起，可又突然消失无踪。

    他并不恨严绩，他也不恨严绩的母亲。

    上一代的恩怨，与他无关。

    他只是感慨，仅此而已。

    他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助理曹理安送来了新的文件。

    每日每日，这些文件，几近令他心力交瘁。

    可是，他依旧不得不看，不得不签，不得不在高位之上俯瞰世界。高处永远寒凉冷寂，高处永远是没有光的。

    他突然有些理解严至安了，他沉溺温柔乡，不过是因为这里的冷清。然后温柔乡里更冷清。

    他的头脑比严至安清楚。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感情凉薄的人。自母亲死后，他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值得他付出一切。

    这世上的感情，都是轻而易举的来，轻而易举的去。

    他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这是关于江氏的。

    脑海渐渐清晰的面容，这十天中，他是记得她的——他的妻子。

    他从来都以为，这场婚姻只是顺应天意罢了。她说她喜欢他，他想知道什么是喜欢，而她令他觉得不讨厌，他们家世相仿。

    结婚，至为正常。

    为了这场婚，他第一次动用了手段。扑天盖地八卦消息传至耳边，他太清楚江家了，江家是一个南洋世族家庭，骨子里透着传统。

    江国柱不会令自己的女儿名声受损。

    而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她哭着跑来时，他心中隐有不忍？

    她被自己的父亲骂不知廉耻，面对凿凿证据，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站在那里。她的父亲勃然大怒，吓得她不知所措。

    她跑到严家时，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正坐在书房看着文件，佣人上来告诉他，不知为何，他有些急不可耐。转眼他就冲下了楼去。

    她瑟瑟地站在那里，全身湿透，狼狈不堪，雨水顺着发丝一点一点的滴下来，那样一抹凄凉的剪影，他心头一恸，竟快步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

    她的身体冷得如冰一样，他哑着声，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天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就这样跑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默默地靠着他。

    他看着她无助孱弱的模样，火气再盛，却发不出来了，只能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先将她温暖下后才说：“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

    他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抱住的人，她无助地地望着他，他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心里滋味百生。

    那一天，也是这样，因为他们的事，她被她父亲骂了。她固执地跑到这里来，告诉他：“严绪，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不是不心动的，只是以为很平常。

    此刻，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伏在他的怀里。她身体的冰凉却令他的心渐渐暖了起来，原来有这样一个人，会愿意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他并不相信美好的誓言，只是，对方是他，他亦觉得，平淡如水的生活，也不错。

    他淡淡地笑了下，让佣人放了洗澡水，抱她去浴室。

    他刚走过浴室门，她突然说：“就在这里，我自己可以。”

    他默了默，她自小的家庭教育极为传统，而他也并没有想将她怎么样。于是，他放下她，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浴室。

    她在浴室里洗了许久，他并没有耐心等待。于是回到书房去看文件，却未想，竟没有了看的心致。他低低地叹息，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眉心。

    疼痛刺心。

    他却觉得自己似在梦中。

    夜色如墨，大片的黑暗倾占了世界，月光点滴入室，他看着明亮，只觉恍惚。

    她不是最好，也不是最美，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他身边。他觉得合适，于是接受。并且，她喜欢他。这场婚姻里，她不会受伤。

    他睡前还是去了趟客房，门轻掩着，并没有关。他记得他走的时候确实没有关，这么说她……

    他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去，却见她已经安然地睡在了床上。床头灯开着，柔和微光，如薄雾般轻笼在她的脸上。

    某一瞬，心是动了的。

    他摄手摄脚地走过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他看到她的眉头紧皱，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

    叹息声响在客房之中。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她的眉头动了动，他笑了笑，低低地说：“晚安。”

    他突然有些怀念那一晚。

    夜色浓浓，月光却很柔和，她睡在那里，令他想起小时候母亲讲过的故事里的睡美人。

    她离开后的很多天里，他会偶尔想起那一个夜晚。

    多情总被无情恼。

    他以为自己是不挂心的。

    他记得，结婚的时候，满场宾客都在笑。

    他们说他一生太过顺遂了。

    顺遂？

    他突然想笑了，哪里顺遂了，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装出一副一事无成的模样。看着严绩为严氏辛劳奔走，他只是冷眼旁观，笑他几时会退位。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父亲的病来的这样急。严绩的事亦如急病一般的爆发。一时之间，严氏人心惶惶。

    这是一个烂摊子。

    他可以拿了遗产，做更好的选择。

    顾平止那时看着他，对他说：“严二，其实你自己创业不是更好吗？”

    他没有回答顾平止，创业，这个想法不止一次在他心底流过。

    他私下里确实是有产业的，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做的，刚开始的时候，难得要死。他没有用严家二少爷的身份，从低做起。

    第一笔生意成功的时候，他给自己买了一辆车。

    别克君威。

    此后很多年，他有了很多钱，却一直没有换掉那辆车。他是一个恋旧的人，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很多东西，存在的时候，他并未觉察到它的重要性，只有失去时，他才会了然。却终究，于事无补。

    严至安病前，他的私产已经做得也不错，在业内小有名气，没有借严氏的东风，挂得是他一个朋友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在旁人眼里，他是不学无术的人，可那又如何，他又不为别人而活。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严至安，中风了。

    严绩竟试图分割严氏。

    严绩基底未稳，却那么急的想要严氏了。他在一旁冷笑，却无法无视严至安的嘱托。严至安的手举在半空之时，他的心软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无情人。

    江氏突发的事件，令他心中一切窃喜，可在动手的时候，他却又停住了。

    为此，顾平止打趣他：“二少该不会是为了江冉吧。”

    他眼底是流过过一丝温情的，至少顾平止那么认为，可严绪自己却永远不会承认。他一度以为，爱情是冰，永远是寒心的。

    江国柱一早就看出了他的野心，他站在江国柱面前，没有丝毫底气。江国柱一双精明锐利的眸子试图告诉他，败就在一线。

    他却很坦然，可江国柱却告诉他，他要把江氏送给他。

    太不可思议了。

    一世心血，转眼送人。

    他不了解一个父亲的心，在若干年后，他有了自己的子女，才豁然懂得江国柱当时的心。

    这一夜，夜风透过大开的窗子而来，穿堂过户，吹醒他的头脑。

    开了整日的冷气，他突然发觉，只有这样的冷风才能令他清醒。他在忙碌中，没有歇息，如同旋转的陀螺。身心俱疲，却无法停止。鞭子一直在抽打，怕是很久都不能停下来了。

    他抽了一枝烟，火星突地亮起，他有些恍惚。

    几天前，她看见他吸烟，嫌恶的别过头，假装生气，那撅起的小嘴惑着他的心。他掐灭了烟，走过去，在她脸上狠狠地吻了一口。

    她恼了起来，直嚷：“严绪，你这个坏蛋！”

    他笑而不语。

    坏蛋怎么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距她离开已经十天了，他没有一刻思念她的，是的，没有一刻思念，他笃定的想，坚定的想，不移的想。

    这一刻的思念，不过是偶然。

    他掐灭了烟，投入了无限辛苦的工作中，满眼，只见江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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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严江番外之幸福时光

﻿    （1）

    “早点回来。”

    严绪挺着受伤的背，站在安检门口对江冉说。

    江冉笑笑，看着他那绷紧的背脊，倒笑不出来了，有些嗔怪地说：“谁让你逃院的！”

    严绪背上一阵疼痛，伤口虽然不大，可疼起来倒挺要命的，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江冉见他疼得厉害，倒犹豫了起来。

    “要不，别走了。”他建议。

    她摇头。

    “要不，等我好了，一起去？”他又建议。

    积累了多日的工作量，刻不容缓，她哪里能再逗留几日呢！

    她只能无奈地摇头。

    他叹气，伸手拉过她，也顾不上疼痛，唇齿相依，法式热吻，缠绵不已。实在不舍，那边工作量很重，也不知道她要费多长时间才会做完。

    这一次，除了要去处理积累多日的文件，也要同几家公司谈合作。

    严绪心底暗暗算了算时间，怕是要十天半月才会有空。

    他开始后悔了。

    吻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开她。

    他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心头一动，手臂紧了紧。她却推了推他，示意他，这是在机场。他笑了，捏捏她的脸颊，低声说：“机场怎么了，还不允许和自己老婆亲热。”

    她哑然无语。

    原来他私底下也是个没正形的人。

    江冉抵达樟宜机场的时候，已是深夜，赵平在机场接她。

    她笑了笑，赵平见她孤身一人，也笑着说：“严总呢，怎么没跟来？”

    “他来做什么？”

    赵平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件震惊a市的新闻，便说：“该不会是伤得很重？”

    “没有啊，只是伤了背部。”

    “万幸啊！”

    “啊？”江冉讶异，伤了背还万幸？

    赵平接口：“幸好没伤到腰？”

    “这关腰什么事？”

    “怎么不关腰的事！”

    “嗯？”江冉好奇了，伤到腰又怎么了？

    赵平凑近江冉，笑嘻嘻地说：“这可关乎你日后的生活……”

    “……”

    瞬间，江冉脸红了……

    “乱说什么呢！”

    樟宜机场，明净整饬，四下井然。

    这个规整的城市，是她苦苦奋斗一年的地方。

    如今再回到机场这个起点，时光翩然，她再也不需如此前的一年中的每一天一般，行色匆匆。

    此刻，她缓步走出了机场。

    月华朗朗，满地清辉，树影婆娑。

    四季相似的国度，一片静安。

    赵平开车送她到江家大宅，一路上，简单的向她谈及江氏近期的变动。严绪留下的政策显然不错，曹理安确实是管理人才，不过几周，江氏内部已然有序。

    当然，江冉并不知道，严绪还是下了不少暗手，否则，江氏怎会如此平稳？

    赵平对严绪的管理也是感慨不已，大赞道：“你老公可真是厉害，你忙里忙外，都快一年了，都没啥成效，他一来，才没几天，啧啧……”

    江冉笑了下说：“你怎么不说他是瞎猫？”

    “什么？”

    江冉难得幽默了一把：“遇到了我们江氏这一只死耗子啊！”

    车子停了下来，赵平转过头，有点难以至信的望着江冉。江冉讶了讶，侧头问她：“我脸上有东西？”

    赵平摇摇头，默了许久才说：“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你了！”

    “怎么样的我？”

    赵平微笑：“江冉你很幸福吧！”

    江冉点点头，赵平抬头，看到她眼底透出的笑意，心底瞬间温暖了起来。

    “等过来天，我给你放个假吧。”

    “啊？”赵平有些疑惑，她很久没有放过假了，快连什么叫放假都给忘记了。不对之于她而言，放不放假，意义不大。

    她并没有什么不得不做的大事。

    江冉拍拍她的肩，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挺想去纽约的，也好，你很久没放过大假了，这一年里，你帮了我们很多。”

    “江小姐……”

    “唉，老这么叫我，我宁可你叫我冉冉。”

    “这个……”

    见赵平一脸茫然，江冉坦白：“好吧，我是有私心的。我想多个嫂子。”

    赵平脸红，低声说：“你在胡说什么啊！”

    “好啦，放你一个月，够不？”

    赵平脸更红了，江冉却打开车门，在夜色中，转头微微一笑说：“祝你好运！”

    赵平抿了抿嘴，笑意染上嘴角。

    江冉走进江家大宅，一室清冷。

    没有江诺，没有爸爸，她突然开始思念他了。

    她还有他，不是吗？

    好在，还有他。

    这一点思念，不似从前那样浓烈，却弥久而似新。

    恨淡了，爱亦平静，唯愿执子之手。

    她想起临别时分，他对她的恋恋不舍，心中一阵欢喜。匆匆梳洗，回到卧室，室内整洁如前。

    这里早就辞退了佣人，却依旧整洁如新。

    他是请了钟点工，时时保持这里的干净。

    对他，心中又多了一份欢喜。

    她打开手机，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怕他已经休息了，终是将手机放下。刚放下，手机却响了。

    一看，“严绪”二字，闪烁不已。

    “到了，嗯？”低沉的声音，绵长的尾音，宛如大提琴的旋律。

    她躺在床上，沐浴在清凉月光之中。

    “嗯。”

    “想我了吗？”

    她轻笑一声说：“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老婆……”他撒娇似的叫了她一声，本该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却不知为何，心头一片温暖，宛若沐浴春光。

    “冷死啦！”她笑嘻嘻地责他，这迟来的恋爱，似有些不真实。

    他淡淡一笑说：“冷什么，新加坡什么天气我还不知道？”

    “被你的话给冻的！”

    “我这儿可热了，要不，你说两句让我凉快凉快。”

    她不免觉得好笑。

    “肉麻死了！”

    从前只觉他冰冷如霜，现在却似开了窍一般，情话一波一波的，都快及得上涨潮期的海浪了。

    “肉麻什么，不是说女人都爱听吗！”

    她笑了起来：“谁说的？”

    他反问：“你不爱吗？”

    其实，有些话他原本也说不出口，可曹理安说，女人都爱听。他似懂非懂，却又指使了曹理安去寻来那些所谓的《情话大全》、《情书大全》……

    看罢后，如读罢唐诗三百首。

    夜深以后，她渐有睡意，听着他絮絮的情话，不免失掉睡意，后来，嗔怪一声说：“话真多。”

    他轻轻地笑了下说：“不如我唱歌给你听？”

    “你还会唱歌？”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呢！”

    她撇撇嘴，睡意上头，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就说：“唱吧唱吧，也听听我们严总的好噪子到底能唱出什么样的歌来！”

    他低低的唱了起来，简单的《sleep song》，在他独特的噪音演绎下，瞬间就变得醉人无比。

    “lay don your head,

    and i’ll sing you a lullaby back to the years,

    of loo-li lai-lay;

    and i’ll sing you to sleep…

    and i’ll sing you tomorro…

    bless you ith love,

    for the road that you go

    ……”

    她入梦前，听到那一句“mayyou bring love, and mayyou bring happiness; be loved in return。”

    爱与欢乐，满载而归，所有爱的回报，将伴一生。

    心中温暖，渐渐入睡。

    他耳边听到她渐沉的呼吸声，心知她已入睡，唇角微扬。

    枕侧，那一本《情话大全》被风吹起，纸张翻飞，那一个个句子下，划着红黑蓝三种色线，有些句子下，另有注解。

    （2）

    不过过了一周而已，严绪有些按捺不住了。背上的伤口偶尔有些痒，痛倒不怎么痛了。医生本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想法，多留了他几日。

    可日日留在医院，实在令人恼怒。

    满眼皆白，往来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

    这日子，实在无聊至极！

    这日傍晚时分，曹理安来给严绪送文件，却见严绪早已换下病号，一身剪裁合度的西服，眸光凛冽的扫过他。

    曹理安一惊：“boss，你……”

    “去办出院手续。”他冷冷的吩咐。

    “boss……”

    曹理安实在很为难，照医生的建议，严绪还需要在留院观察一阵。

    严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可是，程医生说……”

    “他说他的，我出我的院。”

    “可是……”

    “我是boss还是你是？”

    这一句下来，曹理安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讷讷应声，默默去办理出院手续。本以为，办了出院也就完了，没想到，严绪又差遣他去订机票。

    “boss，现在去订机票？”

    他实在不解，又没有紧要会议，订什么机票。

    “去新加坡的，越快越好。”

    “啊……”

    曹理安足足愣了三秒以后，恍然大悟了。赶紧拨号，订票，一切讲究效率。等严绪驱车到机场时，顺利坐上了直飞狮城的飞机。

    严绪抵达狮城时，不过十点左右。

    新加坡分公司的车已经停在樟宜机场门口，他让司机打的先走，自己开了车往江宅去。一路灯光璀璨，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四下空气清新。

    他突然想，如果移民到这里来，也是件不错的事。想着想着，不由会心一笑。这一趟来，没有事先打听话给她，想给她一个惊喜，也不知她有没有睡。

    车子停在江宅门口，灯光全熄。以为她休息了，正要调头，不免心有不甘。挣扎一番后，终究拿出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

    “在家？不？工作？”

    她并不讶异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听到他问，随口回答：“不呢，在从前租的地方，收拾些资料。”

    他这才想起来，这一年她住在一处廉价的公寓里。

    迅速调转车头，灯光依旧耀目，他心中竟有了些期盼。

    车子抵达那所公寓时，他环顾了下四周环境，有些糟糕。

    在狮城这样一个花园城市中，这样的环境，实在算很糟糕了。

    她在这个城市，艰苦奋斗一年。他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从前的狠绝，仿佛不是出自他的手。如今回首，最疼的，居然是他。

    他失笑。

    上了梯，灯光昏暗。

    老旧的公寓，路灯破旧，并未及时修葺。

    他开始想她从前一个人走这条路时，心底是否有过害怕。又或者，疲累过头，无力害怕了呢？

    脚步停在她住的公寓门口，他轻按门铃，有些哑的铃声响声。

    他听到里面有窸窣的脚步声，有些慌乱的样子。

    好半天，她才打开门，一见是她，眼底立即流露出欢喜神色。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恍然间想起很久之前，她突然看见他，第一个举动便是冲上来，拥抱他。

    转眼而已，她已然失去了那些小性子。

    他心口有些酸，脸上却露出笑来：“怎么，不欢迎我？”

    她笑笑说：“怎么会呢！”低下头，看了眼自己，一身有些旧的衣服，还围着个破旧的围身，未免自惭。

    他见她有些怯意，立即伸出抱住她说：“这样，挺好，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轻笑一声：“甜言蜜语！”

    江冉招呼他进了小公寓。

    她给他倒了水，让他坐在沙发上，他环顾四周。

    地方实在不怎么大，十尺见方。

    一室一厅。

    他好奇了起来：“一室一厅？”

    “嗯。”她正忙碌着将资料打包，随口应了声。

    “那你和江诺怎么住？”

    “江诺他睡客厅，我睡房间。”

    原来这样辛苦。

    他默默地走过去，看见她弯腰，打包着一箱又一箱的资料。额上有细密汗珠，她伸手抹了抹，继续打包。

    他俯下身，突然抱住她。

    “嗯？怎么了？

    她讶异极了，不明他为什么突然抱住她。

    “我忙着呢！”

    “别急，一会儿帮你。”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说。

    “你又不知道哪些是哪些。2”

    “我怎么会不清楚，你别忘了，我可是mba！”

    她笑了起来，可不是，他可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呢，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些资料什么是什么呢。

    “我饿了。”他低低地说。

    她笑了下说：“好，我给你做吃的。”

    看着她在小厨房里忙里忙外，他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原本是想让她休息下，却似乎让她更忙碌了。

    隔了好一会儿，她从厨房里出来，端出一碗面来。

    “这里实在没什么东西，我翻了半天才找到些面，你将就着吃。不行的话，还是叫外卖吧。”

    倒真是清汤寡水。

    他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不用叫外卖，我就吃这个。”

    她微笑了起来。

    他用眼神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她顺从地坐了下来，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拿起筷子，却不知怎的，挑不起面来。实在尴尬极了，抬眼看了她一下，她“噗”一声，笑了起来。

    他也不恼，只说：“我在国外呆了一段时间，回国后吃的也都是……”

    解释起来也有些尴尬。

    他居然不会用筷子。

    “真不会？”

    他尴尬地说：“也不是，就是不大熟练，挑比较烦的东西就……”

    面是烦的东西？

    这解释……

    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筷子，给他表演了一把如何挑面。

    “来，握住这里。”

    其实，面他还是会挑的，只不过一直用刀叉，一时不熟练罢了。没想到，她居然当他孩子一般的喂了起来。

    他心头跳了跳。

    孩子？

    有些小小的心思浮了起来，又迅速的沉了下去。

    他抬头，见她正仔细地喂着他，他只要一张口就可以了。

    “我，我可以的。”

    难得有些害羞。

    她笑了下说：“你……你居然害羞了！”

    实在太有趣了。不过，心底到是一喜，这样的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他不免恼怒了起来，神色变了变，她撇撇嘴说：“生什么气呢，在家里害羞怎么了，又不是在……”

    他勾了勾嘴角说：“是啊，在自己老婆面前害羞，怕什么，老婆不也常常害羞吗！”

    瞬间，她就被他的话噎得没话可讲了，愤然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自己吃。”

    “别这样吗，老婆！”

    这个男人……

    江冉看他那撒娇的模样，实在想笑，可因为正生着气，只好憋着笑，转身，往卧室跑。

    他坏心眼的笑了下，也起身，追了过去。

    她的卧室，小小一间，四处堆满资料与书籍。

    为了江氏，她曾付出多少努力，此刻，他更清楚了。

    他自后抱住她，手臂收紧，温柔地说：“别生气。”

    他难得这样软的说话，她本来就不怎么生气，只是怕他看见她笑才走的，这时，他这样说了，她只能笑了出来。

    “我没生气。”

    他将怀里的她，转了个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

    今夜，月光正好，有种心思蠢蠢欲动。

    她的唇，饱满若鲜果，他有想品尝的想法。于是，低头吻了下去。

    “唔……你……”

    他的举措，她始料未及。

    “你，你先别……”

    哪里还会让她讲话，他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歹到人，自然急不可耐的去解想思之毒。

    她被他吻了没了气力，软着身子俯在他的身下，手软软的捶着他的胸膛，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后，让她环着他，将她的腿拉开。

    唇自她的唇上缓缓移动，嘴后，温热的气息驻足在她的耳垂。那是她的敏感之地，被他侵占以后，她就便没力气了，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在顶峰的时候，他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地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原本已在迷乱之中，猛地听到他这么说，神思有些清明了起来，却又呆呆地望着他。他满是情动的目光里，满是缱绻温柔。

    她不由受到蛊惑，低低地应了声。

    他欢喜不已，紧紧的抱着她。

    这夜月光微凉。

    .爱无归期 最新章节第56章严江番外之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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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严江番外之孕期纪事（上）

﻿    自打严先生说要孩子以后，江冉并没有在意，她觉得孕育下一代这件事情，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严先生却不那么认为，作为一个商界精英，信奉着“凡事预则立，不遇则废”的思想。

    于是，早早的预约了程医生做了解。

    程医生日前喜得一子，在此方面算是非常有经验的。

    严绪约了程医生在某茶室，很淡定的喝了口茶，很淡定地问：“有什么秘方，重点是，要快。”

    这当然是有另一番意思的——

    家里的女人，因为江氏的事，隔三岔五地就往新加坡跑，虽然江氏的业务已渐渐往a市发展，可他等不及了。

    如果某人肚子里有了bb以后……

    严先生打着如意算盘向程医生请教。

    可程医生并不清楚其中原由，听罢，满头黑线，回说：“你以为是种菜啊，春种秋收，这是生孩子，不是种菜！”

    严绪还是一脸淡然：“那又怎么样，总之有结果就可以了。”

    “收起你的那套商业理论，这事得和你老婆商量。”

    “不是说主要在男方吗？”

    “严二，这事你老婆不给力，你给力有什么用。”

    严绪默了默，半晌才问：“什么叫给力。”

    程医生终于憋不住了，大笑不止。

    是夜，严绪早归。

    江冉与江氏的管理层短暂的交流了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后，困意上头，于是，决定去洗洗睡了。

    她刚打算走进浴室，卧室的大门动了动，回头一看，果然是严绪，便笑了下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严绪松了松领口，一脸无奈地坐到了床上。

    江冉笑了下，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他跟前问：“怎么了？”

    严绪抬眼看了看她，突然说：“什么叫给力？”

    江冉活活地被他给噎了下，前两天和明湄通电话的时候倒是听她说过“给力”这个词。

    自打明大小姐和严绪分手后，江冉倒和明小姐成了好友。和明小姐成了好友之后，江冉才知道，明小姐其实是个话唠，活脱脱一只稚兔。

    江冉那会儿听着“给力”二字，也挺奇的，明湄正好手里有个活动要跟，只回了句：“自己找度娘去。”

    江冉其实更想找谷歌。不过谷歌已经退出中国舞台，唯有找到后备的度娘。

    “中国北方的土话，表示给劲、带劲的意思。”

    江冉再扫了下度娘百科的后面，算是大致了解什么意思了。

    严绪既然问了她，她笑了下说：“你做什么事呢，要知道给力？”

    严绪眼底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把将她拉到怀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之上，语意有些痞态。

    “有人说我，不给力，所以……”

    他的眸光自她的脸上一分一分的向后移，最终落到了她平坦的腹部。

    江冉脸一红，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严绪笑了笑，紧紧的抱着她，唇贴在她的耳垂上边缓移边说：“所以，我早点回来，给力。”

    他的技术向来了得，不一会儿江冉就招架不住了，偏偏她还记得要去洗澡。

    “你……嗯……你你先……放……”

    严绪自然不会搭理她，他吻得正欢，唇齿并用，将她敏感的耳唇吻得如煮熟的虾子，这种红，如是她脸上羞时的红，格外的诱人。

    她身子渐软，严绪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正欲上下其手……

    “嗯……嗯……别……电话电话……”

    江冉叫了起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如救命稻草。

    “你接你的，我继续。”

    某人一脸淡定，仿佛在做着正经事，可事实……

    面红心跳的江冉，颤抖着手按了通话键。

    电话是远在c市的明小姐打来的。

    江冉最近和一家公司食品公司合作开发了一种新饮料，该饮料正在上市期间，需要打响名气。于是，广告应运而生，广告公司的意思是找当红明星，江冉明日里对明星倒没什么涉猎，想着明湄在娱乐圈活动，便想让她帮个忙。

    “喂……明……嗯……嗯……”

    明小姐正躺在床上，默默地做着最新的策划，听见江冉喘息地声音，不禁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呃……”

    江冉涨红了脸，垂头看了眼正伏在她身上作恶的某人。

    某人挑眉微笑，继续……给力……

    江冉觉得这场景，甚是诡异——

    老公的前女友在电话另一头，她和老公……

    一阵晕眩。

    “嗯嗯，你……”

    “啊？江冉你在干吗呢，我和你讲，关于梁俊生……”

    江冉被某人折腾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瞪了某人一眼，某人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意思，只是深度贯彻“给力”二字的精髓。

    电话一头的明湄听得狐疑了起来，那支离破碎的声音……

    不笨的明小姐很快就理会了，脸一红，立马说：“你们你们继续，一会儿，一会儿再给我打电话……”

    “啪”一声，自发自主自动的挂了电话。

    某人从江冉胸前抬起头来，喃喃地说了句：“还挺自觉的。”

    “……”

    江冉无语也不行，因为很快，呻吟声主导了她的声线。

    某人深度的贯彻完了“给力”二字后，将江冉抱到浴室。浴室里，朦朦胧胧，气氛正嘉。存了培育下一代思想的严某人自然不会放过绝好机会。

    于是，江冉进去是被某人抱着进去，出来时是昏在某人身上了。

    等江冉再醒过来时，某人正神采奕奕地凝视着她。

    月光自抽丝窗帘透进，笼在某人身上，愣是给某人完美的身材镀了一层金，某人的身材看上去就更是完美了。

    江冉不由，心头大动。

    这男人，真不似凡物。

    见怀里的小女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半裸的背，轻笑一声说：“看够了没？”

    江冉的脸就更红了，直红到耳根里去了。

    “那个，这个，那个……”江冉慌忙转身，“我要去给明湄打电话了。”

    严绪笑了下说：“那是我前女友。”

    江冉将自己的身体往他的怀抱外挪了挪，严绪见她做了这样的举动，直接就整个人往前挪了挪。

    这导致，两个人靠在边缘上。

    严绪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地说：“跑什么？嗯？”还着浓浓不满的尾音。

    “……”

    “我去找你前女友去！哼哼！”

    听她那语气，他就知道明湄肯定对她说过些什么了。轻笑了一声，见她脸上疲意十足，想想也不急于一时。

    于是，他自背后拥着她，拥了好一会儿，她渐渐睡了过去，朦朦胧胧间似乎见到他在她的眉间吻了下，然后说：“我爱你。”

    她实在乏极了，又觉得不可思议，渐渐迷糊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严绪的“给力”下，一个月后，江冉刚从新加坡回到a市，坐在车上，她突然就觉得困了。

    最近常常觉得困，本来没怎么在意，可后来听远在纽约的赵平说过，怀孕的女人容易犯困。

    她当时还打趣赵平：“你怎么对这事这么在意呢！莫不是？”

    那知，赵平断然否定，并且言之凿凿地说：“我那是为了帮隔壁的詹姆斯太太看的，她结婚三年还没怀孕，正痛苦着呢！”

    江冉笑了下，突然想起来：“詹姆斯太太？为什么江诺说他隔壁住的那家人也叫詹姆斯……”

    “同名同姓，同名同姓！”

    显然，赵平的躲避是没有用的，江冉一早就看出猫腻来了。于是，赵平愤然挂掉了电话。

    犯困以后，江冉开始思忖自己的月事……

    大骇……

    “曹理安，停车！”

    “啊？”

    正开着车的曹理安十分不理解，并且十分痛苦。

    他作为总裁助理却来当司机，当司机也就算了，反正平常他也兼职着，可是，接的却是一个爱炸毛的严太……

    “严太，这里不允许停车。”

    江冉怔了一怔后忙说：“去药房。”

    “您病了？要不要打电话给……”

    “不用！”

    断然拒绝。

    她虽然认为顺其自然的好，可是她还年轻啊，不过二十五岁。一般女孩子，出了大学，起码工作两三年吧，可她……

    默默的叹息了以后，她还是去了药店，买了验孕棒。

    结果，显而易见……

    两条红线。

    十分钟后，严氏。

    “什么，不舒服，回家了？”

    严绪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开身，这才不得以叫曹理安去接她了。想着一别三日，如隔九秋，偏偏面还没见到，打电话关机。最终打给曹理安，直接回了她一句，回家了。

    他心中有些焦急，想着下午的会议并不重要，索性压到明天，自己开着车回了家。

    这时候，江冉已经睡下了。

    听佣人说的时候，严绪心头跳了下，忙问：“病了，请医生来看过了吗？”

    “太太不让，太太说，好困。”

    “嗯？”严绪不解。

    困，难道江氏的工作量很多？

    还不至于吧，江氏现在虽然有些拓展的项目在发展，可也不至于把总裁累倒吧？

    他带着疑惑，上了楼，门半掩着，隔着门缝，远远地就瞧见江冉侧躺在在哪里，嘴角上扬，似在做好梦。

    他的心总算放下了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她睡得正好，清秀的脸孔上，笑意微露。他不禁伸手去摸了摸，不想，竟将她惊动了。

    她朦胧间转醒，见是他，低低地说了声：“是你啊。”说完，困意上头，又转了个身，睡过去了。

    严绪就这样，被掠在那里了。

    等江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严绪正靠在床的一侧，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一抬眼，便看见他那双醉人的眸子，心头微微一动，笑了下说：“你怎么在这，不用上班？”

    “我都陪了你一下午了，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啊？”

    江冉慢慢开始回忆，下午的事，似乎有那么点儿印象，可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无奈地说：“我太困了……所以……”

    “江氏有那么多活吗？”他开始抱怨。

    江冉笑笑说：“不是江氏给累的。”

    她心底也是知道的，他帮了江氏不少，让她能够清闲许多。

    “我那个……”

    这是一个好消息，可事到临头，说出口，她却有些羞了。

    “什么？”

    “没什么，我有些饿了。”垂下头，她打发性的说了一句。

    “我叫人给你做吃的去。”

    等江冉吃饱喝足后，她又睡了过去。

    严绪开始怀疑，自己养了一头猪。

    这头猪再醒来的时候，严先生刚睡着，猪伸出她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描摹着严先生的眉眼。

    她默默地想，这是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外貌才智性情，不知道有多少会遗传给她的孩子呢？

    她这样想着，却引发了将严先生从睡梦中叫醒了。

    初醒的严先生某处地方有些疼，于是伸手拥住她，从鬓角开始，往眉骨，鼻尖，唇角，脖子，锁骨，再往下……

    “呃，停停停！”

    不知道那里犯到小女人了，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他停！

    火在心头，哪里说停就能停的！

    严先生不理她，继续着他的动作。

    “停，快停！”

    “我哪儿惹到你了？”

    严绪很不满地问。

    “唉……”

    他居然还在往下侵犯，再这么下去，她快要失守了。

    不行了……

    “那个，宝宝，宝宝……”

    “嗯？”

    某人住手了，火继续烧着，可以燎原了，可是手却停住了，整个人也呆住了。

    “什么宝宝？”

    江冉扯过被子，往后躲了躲，确保自己安全后，才隔着被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那个，我……怀孕了……”

    严绪高兴极了，一把将刚刚躲开的女人拉到怀里，女人却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连连捶打他：“你别，别……”

    他轻笑一声说：“你别把我想成那样好不好，我知道，头三个月，得注意。”

    于是，某处只能默默地疼了一夜。

    第二天，严某人迅速联络程医生，特别嘱咐他：“准备好产房，让医生护士整日待命，务求有需要立即出现。”

    程医生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是110呢，还整日待命，金主大人，你老婆才怀孕四周多点，你以为是八九个月了？”

    “废话真多，反正这十个月，他们都给我2待着命！”

    程医生哼哼了两声，直接挂断电话。

    好在，这阵子严绪的心情相当好，挂断打话也打击不了他的好心情。唯一令他郁闷的却是——老婆近在眼前，宛若远在天边。

    去做产检的时候，妇科医生郑而重之的告诫他们，千万要忌忌忌。头三个月，大忌。

    为了bb，他忍。

    到了三个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天窗似乎已开。

    这天，他特地早早的回到家，可是，当他的手稍有不纯洁的动作之时，江冉就义正义辞的拒绝。

    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心头挺不是滋味的。

    这怀个孕将他人生的所有乐趣都给带走了。

    晚上，他还是躲进了书房工作去，还是工作好，无论如何不会躲开他。可是，持续工作是件累心的事。

    于是，他拨了电话给程豫。

    程先生刚哄完他的两个小宝贝睡觉，这会儿正和老婆打算和谐一番，那知，被严绪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给打扰了，他愤愤不平的接起来！

    “喂！”

    声音倍儿大。

    “吃火药了你？”

    严绪打开窗子，窗外，夜色沉沉，灯光璀璨。

    “严二啊，你就不知道好好陪陪老婆，给我打什么电话呢！”

    “哟，你小子，做好事呢！”

    “你也快去做好事！”

    严绪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不满极了，他这不是好事做不得吗！

    突然听到程豫笑了声说：“对不住啊，我忘了，你最近是不是憋得慌啊？”

    严绪咳了声说：“胡说八道！”

    程豫突然止了笑说：“其实吧，这阵子也快三个月了，你……”

    “她不让，有什么办法？”

    “她不让你不会……”程豫嘿嘿了两声后，电话突然就挂了，严绪笑了下，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回想一下，她不让，他还不会……

    哼哼……

    自己的老婆还碰不得，这也太痛苦了点吧，于是……

    夜黑风高，正是罪案多发的时间，严绪摸索着进了主卧。

    他第一次体会到，回自己的房间有种做贼的感觉。

    这算个什么事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他叫屈，因为当他摸索到自己老婆细腻的肌肤时，睡得朦朦胧胧的老婆突然大喊一声：“有贼啊！”

    窗外万家灯光突亮，卧室的灯也被打开了，灯光下，严绪满头黑线。

    江冉吓得脸都白了，这时摸着小心肝指摘着他：“你，你好好的觉不睡，跑来做什么贼啊！”

    严绪哭笑不得。

    第二天，这件事在整个别墅区都传开了，不巧的是，别墅区有位太太的亲戚正在严氏上班，于是第二天，严氏全知道了。

    于是，当严绪冷着脸走进严氏大楼时，不少职员正在窃窃私语。作为八卦爱好者的曹理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消息，当他偷偷发笑的时候，冷不防的听到后面一声：“很好笑吗？”

    “啊，bo……boss……”

    于是，曹理安赶紧说：“不好笑，不好笑，真不好笑。”

    严绪冷哼一声，整个严氏在这一天，处于绷紧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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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严江番外之孕期纪事（下）

﻿    由于严绪的未遂事件后，江冉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将他赶至客房。

    这夜，严绪抱着枕头，哀怨地站在主卧门口。江冉撑着腰慢慢地往床边走，严绪赶紧跟过去：“老婆，小心！”

    “你去睡吧。”江冉淡淡看了他一眼说。

    严绪分外痛苦，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觉得自己娶了老婆和没娶一样，还不如出家做苦行僧来得有价值，苦行僧还能积点功德，他呢，他呢？！

    “老婆，我再陪你会儿。”

    “我没事，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严绪沉着脸，默默地抱着枕头，走到门口，还不忘记说一声：“老婆，有事叫我。”

    江冉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不悦，不过没办法，谁让她体质不佳，加之之前有流产前科，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江冉不敢马虎，为免严绪毛手毛脚最终酿成大祸，于是决定，直接将祸源扫出主卧。

    于是，严先生被牺牲了。

    被牺牲的严先生虽然觉得痛苦万分，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严先生能忍人之不能，实在不容易。

    但忍人之不能谈何容易呢！

    于是，严氏所有员工被牺牲了。

    最近大boss心情有点糟，最近大boss对于xx的投资方面比较感兴趣，最近大boss对xx公司有收购意向……

    总之，最近大boss顶着冷面不停的在工作。

    持续工作显然并不能使大boss心情好一点，因为大boss每天回家都得看到自己娇滴滴的老婆，还得照顾她。

    只是，看得着，摸不着。

    心痒难耐。

    这导致冷水澡成为严绪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江冉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情敌相见了，眼红倒是没有，反倒谈的挺热火的。江冉平常没什么爱好，这阵子，严绪倒给培养了一个——听林倾的歌。

    林倾是c市时代造梦公司的天后级歌手，噪音如天籁，余音可绕梁。

    江冉起先觉得也就这样，可严绪以胎教为名放多了后，江冉听着听着，觉得还不错。

    恰巧这日林倾在a市有演唱会，江冉想去听，严绪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着了秘书去订票，又怕到时人多，伤了江冉，正打算和幕后团队商讨一番，幕后团队却自己找来了。

    严绪一见，居然是明湄。

    演唱会那天，明湄也就在她们俩面前露了一面，交江冉安排妥当后，留下助理cora（柯拉）照顾他俩。江冉见明湄实在忙得很，便让柯拉去帮忙了。

    这一场演唱会听完以后，江冉和严绪再也没见过明湄了，据说是在后台忙。

    回到家，江冉不由感慨：“我一直以为明大小姐只会吃喝完乐，原来……”

    严绪凑到她旁边笑了下说：“怎么，嫉妒了？”

    江冉横了他一眼：“嫉妒？你说说，我嫉妒她什么？”

    “比你漂亮，比你会生活，比你会找乐趣……”

    他每说一个字，江冉就哼一声，到最后江冉还补了一句：“是不是还比我会找男人？”

    “这个吗……”

    江冉故意沉了下脸，扫了他一眼说：“你别给我装傻充愣，我还没好好审你呢，这么一个要貌有貌，要财有财的姑娘，居然找上你了？”

    “你老公我就这么不堪吗？”

    江冉挑了下眉，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严绪一番，严绪眸光微动，略有些急了，江冉暗暗笑了下，却说：“你吗，除了长得不错了点，有点小财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严绪听罢，低咳一声，果然最近惯得太厉害了，敢拿他打趣了。

    他勾了勾嘴角，一把抱住江冉，随即将她抵在墙，重重地吻了下去。

    “严……唔……唔……你别……”

    他吻得又急又凶，江冉丝毫没有招架力，只能由着他吻，待他吻到酣时，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严绪修长的手指扫过江冉的面孔，浅红，微烫。

    他低低地笑了下说：“漂亮的红色。”

    江冉撇撇嘴，不悦地说：“在和你谈前女友的问题，你居然……”

    严绪低低的笑了声，吻了吻她的脸颊说：“这会儿都没什么醋劲，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江冉笑了下说：“不知道，我就不知道，反正，你不给我解释，我就……”

    “你就怎么样？嗯？”

    甜腻如糖的尾音，听在耳里，不知为何，甜蜜万分。

    江冉轻笑一声，用力的……踩了他一脚，他吃痛，叫了一声：“谋杀亲夫啊！”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江冉撇撇嘴说：“你不说，我就踩你！”

    严绪用手拨开她额上零乱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她就一小丫头。”

    “我也是个小丫头。”

    严绪一只手抵着墙，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笑了声说：“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记得，她好像和我是同龄的吧？”

    “是吗？”严绪反问，说来，他还真不知道明湄几岁了。

    江冉狐疑地看着严绪：“不会吧，你会不知道？”

    严绪笑了下说：“我为什么该知道？”

    最近他连她几号来大姨妈都知道，居然会不记得明湄的生日，太令人，震惊了！

    “真不知道？”

    “嗯。”

    江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继续问：“真的。”

    严绪不免笑了下，坚定地说：“真的！”

    江冉还是有些不信，歪着头也望着他，他低低地笑了下，她不由，觉得心头一跳。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爱？

    曾经朦朦胧胧的感情越发加深，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爱上他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不管曾经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纠葛，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垂下头，作势又要吻她，她忙避开说：“好好说话……”

    他当然不会听她的，一只手已经往她衣下去了。

    “呃，那里，不……”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低低地说：“我只是，摸摸……宝宝……”

    呜……可是，那个地方，也是她的……

    他缓缓地揉弄着，她不免低低的呻吟声来，那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媚人了……

    “你……嗯……你还没有解释……”

    他笑了下，吻着她的嘴含糊不清地说：“她的事，我查得一清二楚，xx和xx，所以，她的心绝对不在我身上。”

    “什么……xx和xx……唔……那儿，别动……”

    她听得一头雾水，而他的手又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去了，她连忙喝止，不过似乎并没有成效，她赶紧伸出手，可他的手亦紧追而来……

    “你管什么别人，老婆，我都好久没……”

    “你……唉……别动手动脚的啊……”

    “老婆……”

    他低低地在她耳畔撒着娇……

    四个月，她的腹部微微隆着，他的手指触及那个地方，似乎微微有些跳动。他微微俯下身，对着那个地方，轻轻地说：“宝宝乖，爸爸要……”

    “喂，别说……”

    他亲了亲她的小腹反问：“为什么不？”

    他将她抵在墙上，反复的吻着，让她情动。

    他的技巧向来是好的，很快她就沉沦了。他一把将她抱起，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觉察到自己手里沉甸甸的，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抱在怀中的感觉，真是不错。

    他将她抱到房间，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拉开她的衣衫，彼此沉沦。

    “严绪……唔……”

    她低低地叫他的名字，他倍受鼓舞，只是——

    “严绪，严绪，我好疼……”

    她急切地叫他的名字，他吓了一跳，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开头，看着她捂着肚子缩在那里。

    “怎么了？”

    “疼……”

    他急不可耐的打电话给妇产科的医生，医生很快赶来，反复的查验，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医生走后，严绪正欲往房间走，不料，大门已关。

    “老婆……”

    里面冷冷地传出话来：“以后六个月，不准进房。”

    “……”

    “老婆……”

    严先生万般无奈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客房走，又是一场冷水澡。

    江冉破羊水的时期比预期早了几天，那时江冉还在家中吃早餐。吃到一半，腹疼不已，连忙叫佣人打电话。

    那时严绪正在美国出差，顺带还和江诺聊了一会儿天。

    江诺送他去机场，笑着说：“据说你最近特惯她？”

    严绪笑了笑说：“能不惯吗，挺着个大肚子，刚怀上的时候，没几个小时就吐一次，我看着就心疼。”

    “我知道，那会儿和我讲了电话，没讲几分钟就消失了，吓了我一跳。后来还一直说那正常的，没事，让我别担心。”

    江诺说着，拍了拍严绪的肩说：“好好照顾她，她为了我才……”

    严绪点点头，江冉对这个哥哥非常依赖，可能由于自小没有母亲，父亲又忙，唯有江诺在身边。

    “我……”严绪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就听到江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严绪……我……好疼……”

    他皱眉，心中焦急：“你在哪里？”

    “医……医院……”

    江冉忍着巨大的疼痛，妇产科医生见情形不对头，赶紧说：“严太太，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赶紧做手术。”

    一旁的程豫连忙接过电话，让妇产医生推江冉进病房。

    “喂，喂，喂……”

    严绪连连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急了，冲头电话大喊，也不顾自己身在机场：“冉冉，冉冉……”

    江诺也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冉冉怎么了？”

    程豫接过电话，听到严绪的叫声，动了动嘴角说：“你老婆在生孩子呢，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啊？”严绪讶了讶，比预产早了一周，他原本计划，出完这趟差正好可以陪她生产，可没想到……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进手术室。”

    “好，你先替我看着，我马上回来。”

    严绪收了线，对江诺说：“我得走了。”

    江诺有些犹豫，严绪因急着，就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江诺总觉得无颜面对江冉，可她是他唯一的妹妹。

    严绪看了看江诺，严绪心里急得很，即使知道江诺在犹豫些什么，还是说：“想什么想，那是你妹妹！”

    “好，我去。”

    严绪和江诺赶到病房的时候，江冉已经生产完了。

    生产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最后选择了剖腹产。

    听程豫说起生产时候的情况，严绪心疼的要死，恨死自己居然在这时候没在她身边。她向来怕疼，这一次却忍了整整几个小时的疼。

    严绪去看了看江冉，麻醉刚过，但太累了，睡着了。

    他微微笑了笑，在她额上吻了吻。随后又去看保温箱里的女儿，女儿小小的模样，眼睛还没有睁开，胎发如绒毛一样，柔柔软软的。小手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他心头莫名的动容，仿佛心被填满了。

    回过头，再去看看江冉，她已经醒过来了，朝他微笑：“你回来了？”

    他走过去，抱着她，低低地说：“谢谢你。”

    她靠在他的肩上，突然间落了泪。

    “怎么哭了？”

    他用脂腹抹去了她脸上的泪，她却突然笑了。

    他责了一声：“怎么还和孩子一样，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语气里是无限的宠溺。

    她埋首在他怀中，只觉幸福。

    他们曾经，错过了那么多。

    严绪的第一个女儿，取名严惜，含惜玉怜香之意。严惜小盆友继承了母亲的外貌，与父亲的性子。

    在严惜小盆友一岁的时候，看到爸爸赤着上身抱着妈妈，她用她忽闪的小眼睛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在做什么？”

    两个大人，大为尴尬，严先生脑中灵光一闪，放开江冉，走到小宝贝面前，伸出手臂笑着说：“爸爸在和妈妈比谁强壮呢！”

    小宝贝讶异地看着爸爸，严先生又说：“谁的肌肉多，谁就强壮。”说罢，严先生还曲了曲手臂，常年做健身的严先生自然手臂上有肌肉。

    小宝贝不甘心示弱，伸出手臂……撩起衣服，露出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笑嘻嘻地对严先生说：“爸爸，宝宝肌肉多，你看，宝宝肌肉多。”

    一旁的江冉忍不住了，大笑不已。

    严先生扶额。

    他为什么要和宝宝比肌肉呢？

    又一日，严先生趁着小宝贝不在家，抱着严太太欲建设河蟹社会。严太太不大情愿地说：“宝宝要知道了，肯2定打你！”

    严先生吻着严太太的唇，感慨万千地说：“老婆，我好想你啊，宝宝在的时候，我连……”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小宝贝在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她娘。好了，她抱着她娘，他抱什么去？！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小宝贝拉着赵平的手进来了。赵平对这两位早已视若无物了，可小宝贝不会。

    小宝贝好奇地望着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啊？”

    这一回，严先生没有出声。

    严太太很是尴尬，但即使再尴尬，解释也是需要的。

    “那个，宝宝，妈妈是在看……看……爸爸的脚和宝宝的脚，像不像……”

    严绪低咳一声，赵平暗自偷笑，严太太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面不红心不跳而感到悲哀。而小宝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爸爸的脚。

    半晌，小宝贝抬头看着她妈妈和爸爸，一脸无奈地说：“妈妈说谎话！”

    “呃……”江冉暗叫不好，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出来？

    未想，小宝贝紧接着说：“爸爸的脚和宝宝的脚一点都不像！爸爸的脚上都是毛，我的脚上一点毛都没有的！”

    江冉看了眼严绪的小腿……

    严绪也回看自己的小腿……

    连赵平也……

    几秒钟后，几个人同时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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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小邵番外之一步天堂

﻿    她下葬的时候，是四月，细雨霏霏的日子。他和董飞扬两个人，一同站在墓地，看她与董仲行合葬。

    他记得她走之前给他讲过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在边境长大的女孩的故事。

    少年时代的梁繁花，有一个贩毒的父亲。挣扎在毒品与生存中的少女，甚至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枪战中。

    在一次逃亡中，她遇见了董仲行。家世良好的少年，第一次陪伴父亲出行。

    长期的逃亡，刺杀，使她学会了各种求生的手段。她捂自己肩上的伤口，从他的面前从容而过。

    他暗暗看了她一眼，她只以为他惊艳于她的美丽，却不知，那时的他，对她已经疑心了。

    没人怀疑她，她有伪造的证件，看不真假。

    她也有一张美貌的脸，如同来旅行的富家小姐。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逃进了一间房间。

    没想到，那里居然有住客。

    董仲行进房门的时候，讶了讶，嘴已被捂住，枪指在太阳穴上。

    命在咫尺。

    “不想死，就不要出声。”

    她本该利落的干掉他，然后优雅从容的霸占这间房间。

    可是，她没有。

    少年倔强的眼神，令她有错手，她心底滋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不会令她曝光。

    事实果然如此。

    刑警来的时候，他利索的替她逃过了危机，关上门，他朝她淡淡一笑，有着与同龄人不同的成熟。

    “你该怎么报达我？”他噙着笑，靠在门边。

    她刚洗完澡，身上裹着雪白柔软的浴巾，瀑布一样长的乌发散下来，她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天然的气息，是一个如一般的罂粟。

    他是看着她上电梯的，看着她停的地方，特意去前台查了号，知道那里有空房间。

    他本不过抱着戏弄的心情，却不料这是一场危机。

    在危机面前，他足够镇定。

    这个女人不是亡命之徒。她年轻，漂亮，却又足够狠辣。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充满了刺激。

    所以，即使是毒，他也甘心饮下。

    她走过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吻。

    她心知自己在这方面的生涩，无法长吻，这样会被看出破绽。在外人眼里，她向来性感动人，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对这方面知之甚少。

    他却勾一勾嘴角，手迅速攀至她的腰迹，微一用力，将她拉至身前。

    “就这样吗？”

    带着浓浓不满。

    她笑：“不够吗？你太贪心了。”

    他微笑起来，眉眼之间有凛冽之气。少年青涩，与男人的冷静交汇在一起，他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是少年，又或者，已经是男人了。

    他重重地吻了她，发觉她的生涩以后，没有放手，变本加厉。

    她的手颤抖着，原本紧握的枪，掉落在地上，放出清脆的响声。

    她害怕别人看出她的生涩，学着她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女人，反吻他，撩动他。很快，他动了情，而她，其实比他更早动情。

    有一刹的天崩地裂。

    抵死缠绵。

    他似乎知道，这是唯一一次，所以，他放纵了自己。

    而她，也知道唯一一次，放纵了自己。

    她醒来，看着身侧睡得安然的少年，心底有一阵哀痛。飞鸟与鱼的差别，她无法改变，这一世，他们没有未来。

    她将自己弄干净，改变身份，与自己父亲联络。

    在走的时候，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下。

    他在她走后睁开眼睛。

    这是一场奇录妙的艳遇，那是一个动人的女人。

    他突然为自己难得的失策觉得高兴。

    而此后，直至死，他都没有做过一次错误的决定。

    她回到边境，梁家很快发生了变动。父亲一朝病故，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执掌梁家。

    短短三年时间，她成了金三角赫赫有名的女毒贩，几次死里逃生后，她试图洗白自己的家族。

    她有良好的经商头脑，除了贩毒以外，她还可做很多事情。

    她第二次遇见董仲行，是在交易的夜总会里。

    刚刚谈完一次交易，对方是个色狼，一度要求她以身体作交换。她冷眼看了对方一眼，将一杯红酒泼在对方身上。

    随行的手下见她这样的举措，低低地说：“大小姐，这样……”

    她勾勾嘴角说：“找下个买家。”

    “啊？”

    以他们这样的背景，能够找到买家是很不容易的。

    她皱眉，对着那个男人，冷笑一声说：“你要我？”

    男人骇怕于她的气势，终于摇头。

    “现在，你不得不要。”

    男人吓了一跳，试图逃走，她手一挥，几名随行者拦住了他。她临他非常近，身上散发出清冽的香气，是泥土与阳光混合的味道。但已经过去很久，有些腐朽了。

    她也开始厌恶自己身上的味道。

    男人害怕极了，只好说：“小姐，大姐，不用了，我答应，答应。”

    她让男人签下合同，看着男人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心却是冷的。

    这一天，她一个人喝了十瓶酒，酒后，人已经有些醉了。

    她冷笑，她是千杯不醉，怎么会醉

    离开夜总会时，有一个人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他迅速扣住她的手腕问她：“是你？”

    他质疑，心底却认定了，这个外表艳丽的女子就是曾经与她有过***缘的少女。

    她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认错人了。”

    他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她优雅的退场，没有迟疑。回到家，却突然间落泪。

    他是她少年时代的梦，辗转多年，再相见时，她却连认都不敢认他。他是她心底的一个梦，一个美好至极的梦，却如琉璃一般易碎。

    这一夜，她跑去了他所住的酒店。

    他打开门，看见是她，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我就知道是你。”

    她又一次，不顾一次的抱住他。他闻到她身上的酒气，酒后乱……

    他笑了起来说：“你不该喝这么多久。”

    她摇头，倚在他的肩上，眉眼里露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悲伤。

    这一次，他主动去吻了她，缠绵入骨，抵死而已。没有了昔日的生涩。她已经是一个女人了，而他亦是一个男人。

    她时常面临着生死，所以对爱，更执著。爱了便爱了，那有那么多纠缠。

    两个人，就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交缠，结合。

    他问她：“为什么突然来了。”

    她缄默不语，酒已醒。她发觉得，自己做事，越来越出格了。

    她不语，他便发狠似的要她，她在顶峰处说：“我爱你。”

    他突然沉默了。

    “嫁给我吧。”

    他觉得自己发疯了，竟然对一个见面不过两次的女人说结婚。甚至连这个女人的背景也不知道。可他就是想要她，不明所以。

    她笑了起来，离开她，穿戴整齐后坐在床边说：“你想清楚了？”

    他点头，郑重异常。

    她笑着说：“你知道我是谁？”

    他摇头，他爱她，不管她是谁。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放纵，不背景，不问身家。年轻的时候，男人总会犯一次错。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勇于承担责任。

    “我是梁繁花。”

    他一讶，抬头看着她，令惊艳的脸孔上，有自嘲，有无奈。

    她就是赫赫有名的女毒枭？

    “梁、繁、花。”

    他一字一字，慢慢念她的名字。她笑了，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唇印。随后，爽利的离开。

    从此以后，天各一方。

    在她成功摆女毒枭身份后，她嫁给了律师邵诚。

    邵诚待她很好，不介意她嫁给他时已经怀孕，可是，她在这样美好的生活里，她只觉得遗憾。

    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生命。

    她将手中所有的产业都变卖，几乎半退半隐，相夫教子的生活之于她而言，很不赖。

    邵致梁是个听话乖巧孩子，在邵诚的悉心教导下，一日日成长。

    她眼见着自己的孩子在良好的环境下成长，本该将一切放下，却不料听闻了董家破产的消息。

    董仲行的面孔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眼前浮现，她彻夜难眠。

    她不是一个处事犹豫不绝的人，离开邵诚并不是件难事，离开邵致梁却是一件难事。

    她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抱着自己的腿说：“妈妈，不要走，不要……”

    她伸手抹掉儿子脸上的泪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颊说：“儿子，你是个男人，不许哭！”

    于是，邵致梁忍住眼泪说：“妈妈，我不哭，你就不走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儿子抱回房，然后，不顾一切地离开了。

    这个故事并未结束。余下的故事，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而她并没有讲下去，也没有要求他原谅。

    活在爱里的女人，没有对与错。

    站在墓地的邵致梁，看着墓碑上笑容明艳的母亲，突然了笑了起来。

    自己恨了她那么多年，其实，她也有许多的无奈。

    她那样的背景身世，爱情是一种奢望。当她终于可以去爱了，却又不得不考虑别的。董家不可能要她这样一个媳妇。她有自知之名，所以，安静退场。

    而自己，是个意外。

    她却没有不要他。

    她生下他，又离开他。

    有很多感情，他难以理解。

    在她离开他们的十年当中，她帮着董仲行奋斗，帮着董仲行照顾他的儿子。直至董仲行过世，她回回到邵诚身边，目的却是要回儿子。

    可是，邵致梁却已不愿意回到她的身边了。

    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而抛夫弃子的女人，她有何颜面要儿子。

    她离开的那一天，邵致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明天他要参加司法考试，所以，他没有时间伤心。

    他从来都可以将一切做得很好，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冷漠的面对那个冷漠的女人。

    骨子都是冷漠的血。

    楼下传来叫骂声。

    他隐约听到她说：“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强留他！”

    他震惊了，却不愿意相信。他总以为，那不过是父母吵架时脱口而出的气话。他定下心，努力去看书。

    此后的考试分外顺利，他也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律师。

    可是秘密总会被人揭出。

    打输官司的毒贩看见了他，冷笑了声说：“你妈也是个毒贩，你tm还是个未婚先孕的野种！”

    他的火气很大，冲过去就打了他一拳。

    为此，他被判了社会服务一周。

    回到家时，他看到邵诚淡然的神情，他皱紧了眉头。他爱这个父亲，幼年时候生病了，是父亲带他上医院，彻夜不眠的照顾他。

    邵诚明明爱着母亲，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即使母亲揭斯底里的叫唤时，他也只是静静地说：“繁花，对不起。”

    他知道，邵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质问邵诚：“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邵诚默然。

    他心中了然。

    于是，他去了新加坡，独自创业，独自奋斗。

    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不顾一切的爱，心底试图尝试，却没有对象。

    第一次遇见江冉的时候，是在他的事务所。

    后来，他帮她处理泰国的债务，再后来他和她无话不谈。

    她第一次谈成一笔生意，拉着他去大排档吃饭，她对他谈起这笔生意的辛苦之处，向他发牢骚，他笑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摇头说：“如果可以，我想把江氏全都拿回来。”

    他知道她的过去，她那一场不成功的婚姻。

    他问她：“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她默了默，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她在乎那场婚姻，她也在乎那个男人。他试图进入她，了解所谓的爱情，可一步步的深入，到最后，执迷的却是他自己。

    他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错的爱情，却痴狂了。

    她出差归来的夜晚，他一次次的去接她。

    久了，她发觉他的异样，有一次，她在下车前对他说：“致梁，我们之间……不可能……”

    他笑了，用调侃的语气说：“你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吗？”

    她平静地说：“我不爱你，真的。”

    他笑笑说：“别急着这么说。”

    真的，别急。

    他从来都信心十足，可面对她时，他却没了信心。

    后来，看着她回到了严绪身边，心底苦涩渐起。他终于知道邵诚当时是什么心情，他也懂得了梁繁花当年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他知道，江冉替严绪生了2个女儿。小女孩生得灵动可人，他去见过一次，看见江冉依偎在严绪身上，甜蜜幸福。

    他低低地叹息，默然离开。

    墓碑前，细雨湿衣。

    董飞扬看了他一眼说：“回去吧。”

    他也看了董飞扬一眼，突然想起董飞扬第一次约他见面时就说：“我是尚廷的董飞扬，有事找你帮忙。”

    开门见山。

    他喜欢和这样干脆利落的人交谈。

    他们第一次见面，董飞扬就将尚廷的所有资料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自己的期望。

    董飞扬让他看到了人果敢爽快的一面，与董飞扬并肩战斗，这曾是他很快乐的一段时光。即使后来他知道董飞扬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恶化到极点。

    董飞扬说：“上一代的恩怨，与我无关，但你和我，与一直是并肩战斗的朋友。”

    朋友二字，萦绕心底。

    后来他还是选择离开尚廷前往新加坡。

    董飞扬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愿你觉得好。但不管怎么样，有困难找我。”

    他点头。

    董飞扬不止是朋友，还是兄长。

    如今再想来，他没有了爱情，至少还有兄弟。于是，他拍拍董飞扬的肩说：“好，一起走。”

    两个人并肩而下，墓地一片安宁。

    死者已矣，而生者，自当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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