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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邵鸿靖初次见到弓蓓雅，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而他，即将迎接二十二岁的生日。

    她跪坐在地上仰高头，小小的脸蛋上两颗圆滚滚、黑溜溜的眼睛，闪动着一点点惊、一点点怕，外加一点点不驯，以及很多很多的好奇。

    她的大眼里，很明显的有个疑问——他是谁?

    「少爷……」站在邵鸿靖身边的孙大康犹豫的开口。

    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因为一身好功夫让邵家老爷邵启礼聘为邵鸿靖的保镖，当时少爷才十二岁，一转眼，也即将迈入第十年了。十二岁的小男孩变成了大男孩，只是古怪的性情依然没变……不，应该说变本加厉了才对。

    孙大康不知道他们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是陪少爷出来选购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一辆限量生产的法拉利，台湾仅配额三辆，可是座车一经过这里，他竟然叫司机停车，然后下车来到这间屋里。

    邵鸿靖微偏过头，斜睨着跟着他九年多的保镖。「怎么?」

    「少爷，您不是要去看你的生日礼物吗?」孙大康提醒他跟车商约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我是埃」他笑得好像天使般无邪。「大康，你觉得她如何?」

    孙大康霎时头皮发麻，跟了他将近十年，当然了解他这句话的含意。

    「少爷，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小不点。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吃坏肚子了。」邵鸿靖笑望着他。

    吃坏肚子!他是……

    孙大康将他拉到一旁。「少爷，她是个人。」他忍不住提醒菩。

    「大康，我不认为她看起来像猫啊狗的。」邵鸿靖声音带笑。

    意思就是他知道她是人，也就是说，他的提醒是废话。

    好吧!孙大康相当能理解他的话中话。

    「可是，她的父母才刚刚……」他视线望向大厅一角。人都还没抬出去埋呢，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样很好埃」邵鸿靖轻松地说。

    嗄!很好?人家父母意外双亡，他竟然说很好。

    「少爷，邵总裁不会答应的。」

    「我有问他的意见吗?」邵鸿靖好笑地问。

    是没有，可是……「少爷是怎么打算的?」

    「我是出来选生日礼物的，是吧!」

    孙大康突然觉得头痛。「少爷是打算要她当生日礼物?」

    「很棒吧。」邵鸿靖笑得一睑天真无邪的模样。

    然而，只有孙大康知道，这绝对是恶魔的微笑。

    「可是少爷不是想要台限量法拉利吗?」

    「谁规定只能选一个生日礼物?」

    那需要规定吗?「少爷，我说过她是人，您不能随便要一个人当你的礼物。」

    「我当然可以。」

    「她一定有其它的亲人，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是颗皮球。」邵鸿靖打断他的话。

    「皮球？！」唉!他都说过好几次了，她是人。

    「她有很多亲戚，三个阿姨、两个舅舅，还有外公、外婆。」

    「为什么都是母亲这边的亲戚?」

    「听说她父亲是孤儿。」

    「少爷的意思是，她这么多亲人之中没有人要领养她。」原来他所谓的「皮球」是这个意思啊，可是……

    邵鸿靖斜睨他一眼，很明显是在告诉他，他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他还不懂吗?

    好吧!孙大康承认自己是笨蛋，不该不了解他简洁的说话方式。

    「少爷怎么会知道的?」他不是临时起意的吗?

    「听到的。」

    哦……听到的？！

    「少爷……」孙大康一脸黑线。他今天是怎么了?年纪大了、脑筋退化?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无法解读少爷的话。

    「要我解释清楚一点?」邵鸿靖笑了笑。

    孙大康发誓，他脸上绝不是天使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很像，但那是耻笑。

    「如果少爷不嫌麻烦的话。」

    「是很麻烦。」邵鸿靖耸耸肩。「不过我心地善良，就解释一次吧!」

    「谢谢。」恶魔!

    「外头那些三姑六婆、七叔公八婶婆闲聊的时候提到一些，我听到的。」

    孙大康楞了楞，外面那些……他们刚刚经过那些三姑六婆、七叔公八婶婆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分钟吧?

    「一大堆亲戚本来都抢着要领养她。」

    沉默了一会儿，孙大康这才发现邵鸿靖在等他回话。

    「哦，那很好埃」这样回答可以吗?

    似是勉强满意，邵鸿靖又说：「后来遗嘱一宣布，他们发现原本以为大笔的遗产竟然没了，不仅如此，还负债累累，连这栋别墅都已经抵押给银行，所以世界杯足球赛就开始了。」

    蔼—好可怜!

    孙大康忍不住同情的望向跪在地上那个小不点。

    「买法拉利的钱就够养她到大学毕业了。」邵鸿靖突然跳到结论。

    孙大康又怔了下，才领悟过来。

    「少爷要领养她？！」

    「大康……」邵鸿靖轻唤。

    孙大康伤心的看见少爷又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了。

    「是的，少爷。」

    「我才二十二岁又未婚，就算我要领养她，资格也不符合。」哦!说的也是。

    「那少爷的意思是……」

    「大康，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对不对?」刚好大了她二十岁。

    「是。」孙大康点点头。

    「你和你老婆在一起五年了?」

    「是的，少爷。」

    「最近你家老父、老母一直催你要赶快结婚，生一个小孩，是不是?」

    孙大康继续点头。

    「可是你和老婆生不出来，对吧!」

    生得出来才叫奇怪。

    「所以，就这么决定了，你没意见吧?」邵鸿靖又直接跳到结论。

    孙大康一头雾水的望着他，眨着不解的双眼。

    「少爷，我们……你……决定什么了吗?」

    「大康!」邵鸿靖夸张的叹了口气。「你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医生?」他脑袋退化得太严重了。

    「啊!少爷，任何医生都帮不了我们生小孩的，除非他是上帝。」

    「谁要找医生帮你们生小孩啊!我是要找医生看看你的脑袋。」

    恶魔!

    「大康，你来领养她。」

    「嗄!少爷，要领养一个小孩子没这么简单的。而且我的婚咽比较特殊，要领养小孩可能有点困难，加上手续很麻烦，而且……而且她还有亲人，怎么也轮不到我来领养……」

    「大康!」邵鸿靖语调佣懒的打断他。

    「是，少爷。」孙大康苦笑。

    「你以为替我工作的律师团是干什么用的?」他似笑非笑地说，「所有的细节他们都处理好了，能依法的依法行事，有违的钻法律漏洞，没漏洞可钻的，当然有其它更好的方法打通关节。」他朝他眨眨眼，一副你懂的样子，

    既然律师团那么厉害，他自己领养不就好了?

    「可……可是，那应该需要一点时间吧?」

    「是需要几天的时间。」

    闻言，孙大康松了口气。

    「所以我才会等到今天。来，这是领养的档，我们今天就是来带人的。」

    「嗄!可、可是……」孙大康傻了。来带人的，他不是临时起意的吗?

    「放心好了，你只是挂名的监护人，扶养权力你来享，扶养义务由我来，够好了吧!」

    「少爷，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什么，担心你老婆会乱想。」

    孙大康点头。

    「放心好了，我找你老婆谈过了，你老婆已经答应了。」实际上是骗他老婆说他答应了，他老婆也才答应。

    「嗄!答应了？！」连他老婆那边都打理好了，这分明就是一桩阴谋诡计。

    「没错。」邵鸿靖抬手看看表。「动作快一点，我没多少时间了。」

    「少爷，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我相信律师团有办法能让您领养她，您为什么不要?」

    「因为麻烦。」

    唉!他就知道，少爷肯定是一时兴起，只想花钱找乐子，不想扛麻烦。

    「那少爷又为什么要领养她呢?」

    因为她那双眼睛……

    邵鸿靖耸耸肩，「不为什么，只是突然想找个人来让我宠，看看一个小孩能让我宠到怎样的无法无天。」

    难不成他打算教出另一个小恶魔?孙大康在心里哀嚎。他就知道，以少爷古怪的性情，领养这个父母初丧小女孩的理由也一定很古怪。

    好吧!既然他亲亲老婆都答应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可爱，像个美丽的小天使，从刚刚到现在，她都乖乖的跪坐在那儿，不像其它小朋友那般调皮捣蛋，人家七岁定终身，她已经八岁了，所以就算少爷往后的教育方式让他心惊胆颤，她应该也不会太麻烦才对。孙大康衷心的期盼。

    「好，好吧，我答应。」他艰难的开口答应。

    邵鸿靖古怪的望着他。

    「大康，我以为事情早已经决定了。」

    嗄!大康楞了楞，哀怨的望向郡鸿靖。少爷的意思就是说，他并没有征求自己的同意。

    「定吧，咱们为小公主屠龙去!」

    那个长得好高，又长得好好看的大哥哥一走，弓蓓雅就垂下头，不想看到那些讨厌的人。

    阿姨、舅舅都好讨厌，她是爹地和妈咪的心肝宝贝，才不是什么讨债鬼，她本来就不想和那些讨厌、不守规距、没礼貌的表兄弟姊妹住在一起，他们就只会拉她的辫子，抢她的芭比娃娃和玩具，还撕坏爹地从英国买回来给她的故事书，剪坏妈咪亲手为她缝制的小洋装，还一直叫她小白痴、小白痴。

    她才不是什么小白痴呢，爹地和妈咪说，她是上帝特别送给他们的小天使。

    哼，他们不要她，她还高兴呢!

    可是，她的脚麻了，爹地、妈咪好好，可以躺在那里睡觉，她也好累，好想睡觉，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许她和爹地、妈咪一起睡呢?

    她一定是可怜的灰姑娘，才会让舅舅、阿姨他们虐待，否则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罚跪?

    她看见那个好看的大哥哥走向阿姨、舅舅，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阿姨和舅舅的睑色立刻变得不好看，他们的表情就好像……她捏出来的陶上娃娃那般扭曲。

    不过很快的，当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拿了一张小孝长方形的纸给他们之后，他们就笑得很开心了，然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拿着笔在另外好几张大大的纸上写字。

    哈呵……弓蓓雅打了一个呵欠。她想睡了，怎么办?

    望向爹地和妈咪躺的地方，她努力移动发麻的脚爬向他们，然后爬进没盖盖子的箱子里，陪着妈咪一起睡觉。

    哈呵……她又打了一个呵欠，揉揉鼻于，窝进妈咪的怀里。嗯……妈咪以前都香香的、暖暖的，今天怎么有点臭臭的，还冷冷的?

    呜嗯……弓蓓雅缓缓的垂下眼睑抱住妈咪，想分一点温暖给妈咪，等会起床的时候，她要叫妈咪记得洗澡……

    「奇怪，人呢?」足球队员终于发现球不见了。

    邵鸿靖收拾好文件，一听到人不见了，猛地转过身，只见方才小不点跪坐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的剩下一个坐垫。

    「该不会是逃了吧!」二阿姨迟疑的说。

    「她干么逃?」小舅舅低吼?

    「你以为那个小白痴真是白痴吗?告诉你们，她精得很。」三阿姨这么嗤道。

    她是唯一一个吃过弓蓓雅亏的人，所以才知道她其实是个精得要命的小鬼。

    「她再怎么精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逃到哪里去?一定还在屋子里。」大舅舅冷哼，一点也不相信。都已经八岁了，连最简单的字都认不得，他早就叫妹妹和妹婿把她送到特教学校去，他们却坚持她很正常不让她去，硬是要送到普通学校去丢脸。

    「她不见了是事实，这里就这么大，能躲在哪里?」大阿姨低声说。

    「你们讨论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请你们开始找人，OK！」邵鸿靖带笑的声音打断几个人无意义的对话。「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兑现那张支票的话，又另当别论了。」

    俊美和气的丽容却配上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总是让不了解他的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明明就是亲切得像天使一样，却又莫名的释放一股冷意让人恐惧。

    「还不快点去找!」卢家老大开口，大伙立即散开，往楼上找去。

    「少爷，那张支票……」孙大康犹豫的开口。

    「支票怎么了?」邵鸿靖—双冷眼望着四周，最后落在那两具尚未盖棺的棺木上。

    「少爷当真要给他们那笔钱。」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支票都开了，不是吗?」他举步往棺木走去。

    「可是少爷，那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啊!」

    「大康，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邵鸿靖淡漠地说，随后停在棺木前，美丽的眼睛微眯，望着躺在里面熟睡的小女孩。

    「话是没错，可是……我的天啊!」孙大康也看见让大家找翻了的小不点。「她、她竟然跑到里面睡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父母死了?」

    「记录上，她的学习有点障碍。」邵鸿靖说着，弯身将熟睡的弓蓓雅抱起来。

    「学习有障碍!」孙大康一楞，接着上前想接手。「少爷，我来。」

    「你是保镖。」邵鸿靖微笑地说。

    孙大康点头，意思就是说，他身为保镖，要保持行动最敏捷的状态，所以小不点用不着他接手。

    瞧，他是多么了解他家少爷。

    「通知他们一声，我们要走了。」邵鸿靖吩咐完，抱着她便离开屋子。

    孙大康只好随手抓了一个人，要他去通知那几个足球队员，然后跟上前，尽责地保护主子上车。

    弓蓓雅就算被栘至车椅上，依然熟睡，没有转醒的迹象。

    「少爷，您说她学习有障碍。」

    「你放心，她只是比较特殊，或者，你也可以说她是一个小天才。」

    「嗄!」学习有障碍的天才。

    「你没听过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隔吗?你不用担心，她是不是天才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不是什么白痴，她只是……特殊了点。」

    「少爷可以举个例子，让我知道她是如何的特殊法吗?」

    「以后你会有机会了解的。」

    「至少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毕竟往后要跟她生活的是我……」

    「大康。」邵鸿靖斜睨着他打断他的话。

    「是，少爷。」有什么不对吗?

    「谁说她要跟你生活的?」

    孙大康微怔楞了下，眨眨眼开口。

    「可、可是少爷不是说由我来领养。」

    「你是挂名的，我没说清楚吗?」不是都说了，扶养由他来吗?

    「少爷的意思是，她下跟我祝」

    「她是我的。」

    虽然错愕，可是孙大康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

    「少爷，现在要去哪里?」

    「你忘了我们今天出门的目的吗?」邵鸿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该请个脑科大夫来瞧瞧他的脑袋了。

    「我们本来和车商约好了买车。」

    「没错，所以现在我们就是要去买车。」

    「咦!」买车。「可是少爷不是打算将买法拉利的钱用来养这个小女孩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邵鸿靖狐疑的望着他。

    「少爷不是说买法拉利的钱，够养她到大学毕业?」

    「没错，但那并不代表我就是要拿买法拉利的钱去养她。」

    「那……」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当然是法拉利照买，人照养。」

    「少爷，您别忘了，还有刚那张鉅额的支票哪!」

    「那又怎样?」邵鸿靖好笑地问。

    「少爷是钱多，可是邵总裁如果接到通知，知道你支出了那么多钱，一定会来关心的。」

    「我自己的钱，我要怎么花用，难不成还要经过他们的同意。」邵鸿靖嘲讽的一笑。「大康，我已经成年了，你就别再瞎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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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弓蓓雅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浅蓝色的天花板立刻映入眼帘。

    她望瞭望四周，这的确是她的房间没错，可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不过，她明明和妈咪一起睡在那个箱子里，为什么会回到房间?

    妈咪呢?爹地呢?

    她猛地坐起身掀被下床，心里有丝惊慌，总觉得没有待在爹地和妈咪身旁，她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急急跑了两步，她才发现原本该是房门的地方，门不见了。

    一转头，房门竟在她身后。

    奇怪，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倏地，房门突然发出了声响，望着门把缓缓的转动，她反射性的滚进床底下躲起来。是那些表兄弟姊妹又要来欺负她了吗?

    门开了，一双趿着拖鞋的大脚缓缓的走到床边站定，不知道为什么，弓蓓雅竟然可以想象他皱起了眉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床铺。

    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她那些表兄弟姊妹，因为他们一接近她，不管她有没有看见他们，她都会觉得全身不舒服，可是这个人没有给她那种感觉。

    看着那双脚踅开，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嘻嘻!她当然不在那里。

    衣柜关上，那双脚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接着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她有了躲猫猫的乐趣。

    「少爷，邵总裁来了，我请他在书房等您。」孙大康站在门口。

    邵鸿靖扬扬眉。「是什么风把他吹来的?」

    「大概是一阵弓风吧!」孙大康道，扫了室内一眼。「奇怪，人呢?」

    「不见了。」邵鸿靖笑意盎然的走到床边坐下。「看来这包糖炒栗子我可以留下来自己吃了。」

    糖炒栗子!她最喜欢吃的东西耶。

    邵鸿靖打开袋子，糖炒栗子的香味立即飘散开来。

    孙大康狐疑的看着他。奇怪，少爷平时不吃这种东西的啊?

    可是很快的，他就知道邵鸿靖的诡计了。

    「不可以。」弓蓓雅从床底下爬出来，毫不犹豫的扑向邵鸿靖，抢走他手上的糖炒栗子。

    「哎呀!你躲在床底下做什么?」孙大康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她突然窜出来，而是自己反射性的动作差点伤了她，要不是少爷及时抬手，挡住了他的手刀，她早就被他劈倒在地上了。

    「啧，大康，你的手刀更有力了。」邵鸿靖甩甩麻痛的手。

    「少爷的骨头也更硬了。」孙大康的手也有些麻，不过却很欣慰，知道少爷的身手更进步了，才有办法及时挡住他的手刀。

    而弓蓓雅却对自己逃过一劫毫无所觉，抱着糖炒栗子跳到床的另一边吃了起来。

    她抬眼睨了他们一眼，原来是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和他身边的大巨人。

    「你们在我房里做什么?」她不答反问。

    「这里不是……」孙大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邵鸿靖打断了。

    「带糖炒栗子给你吃。」他笑望着她。原来她真的喜欢吃糖炒栗子啊!

    「喔，为什么?」她狐疑地问。她又不认识他们。

    「贿赂你埃」

    「什么叫贿赂?」

    「收买。」

    「喔!」她了解的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收买我?」

    「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

    「跟你住在一起?」她摇头。「我跟爹地、妈咪住在一起就可以了。」真奇怪，最近为什么老是在讨论她要跟谁住呢?她和爹地、妈咪住得好好的啊，虽然这几天他们都在睡觉。

    「你爹地和妈咪已经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

    「你乱讲。」她反射性的驳斥，压下心中的恐慌，不让那隐隐约约的念头窜出。「骗人!」

    「你知道我没有乱讲，对吧?」邵鸿靖轻笑，看出了她的倔强与不肯面对现实。「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你没有必要拿对那些亲戚的手段来对我，行不通的。」

    弓蓓雅瞪着他不发一语，只不过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忙着吃糖炒栗子，或是另有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你爹地和妈咪已经死了。明天我会带你去送他们最后一程，你都已经八岁了，我相信你知道死亡的意思，你现在没有要脾气的权力，懂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懂了。」他微笑的伸手拍拍她的头，却被她闪开了。他不在意的笑了笑，一抹兴味闪过他的眼底。

    「少爷，邵总裁他……」

    「大康。」邵鸿靖轻笑地打断他。「虽然来者是客，不过他顶多算是不速之客，既然是不速之客，就代表他是不受欢迎的，更没有权力要求主人随传随到，懂吗?」

    孙大康语塞，他一直搞不清楚少爷和邵总裁之间的心结是什么，十年前他到邵家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差不多是这样了。

    虽然邵总裁无限的付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的不是宠爱，而是弥补。两年前少爷满二十岁，就立刻搬出邵家，买了这栋别墅独自生活。

    「你好奇怪。」弓蓓雅突然爬到邵鸿靖的腿上，仰头望着他，并将糖炒栗子放到他手上，小手摸上他的脸颊，偏着头左看看、右看看。

    「我哪里奇怪?」他笑问，自动地拨了个栗子塞到她的嘴里。

    她嚼了一会儿，吞下后才开口，「因为你笑着生气。」

    他笑容未变，可表情却微微一僵，旋即恢复。

    「小不点，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你知道吗?我就是看上你这双雪亮的眼睛。」邵鸿靖低声地说，又塞了个糖炒栗子给她，顺便低头轻啄一下她的眼。

    弓蓓雅闭上眼皱了皱鼻子，对这样的接触不是很习惯。不过看在他给她糖炒栗子的份上，她可以不计较。

    「好了，你让我有兴趣去招待客人了。」拍拍她小小的脸蛋，邵鸿靖将她抱离大腿，再将糖炒栗子还给她。「我就不吵你吃糖炒栗子了，不过别吃太多，要是晚餐吃不下饭的话，可别怪我喔!」朝她眨眨眼，他起身离开她的卧房。

    她目送他离去，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他好可怜，可是他为什么可怜，她也不知道。

    手中的糖炒栗子再度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将那股陌生的感觉抛诸脑后，她开心的吃起糖炒栗子。

    邵启礼背对著书房门口，站在放置了一整排相框的柜子前，那里零零总总大约三十来个相框，可是却没有他这个做父亲的任何一张相片。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盲』人吹来的?」盲目的看不出这里并不欢迎他。

    邵启礼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最佳写照啊!

    「鸿靖，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他沉重的说。

    邵鸿靖轻笑，一派轻松惬意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迭，手肘搁在扶手上，十指交握。

    「我记得有人说，他所做的事没有需要被原谅的。」

    「鸿靖，你到底还要为无聊的陈年往事闹多久脾气?」

    「你今天专程来我家，不会只是要提无聊的陈年往事吧!」邵鸿靖微笑地望着他。「你应该有什么事要训诫，是吗?」

    邵启礼一叹，「我听说你做了一件荒唐事……」

    「听说。」邵鸿靖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我猜猜，一定是你那位亲爱的年轻老婆，夜晚在你枕边细语，是吗?」

    邵启礼老脸尴尬的一红。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今天才做的荒唐事，你老婆在昨天夜里就能对你咬耳朵，真是太厉害了，难不成她有预知的能力?」邵鸿靖冷眼微眯，笑意不减。「又或者，你们该不会找人监视我的行动吧!」

    「不，当然没有，是银行通知我，说有一张鉅额的支票进来，所以……」

    啧，那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呢，怕是他前脚把人带走，他们后脚就冲到银行兑现支票了。

    「通知你?我看是通知令夫人吧!」邵鸿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眼神冷冽。「那家银行大大的惹恼了我，我的户头里又不是没钱可以支付，他们竟然通知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看来我得换一家专业一点的银行了。」

    那家银行很不凑巧的，就是邵家自个儿的银行，邵鸿靖十八岁后从母亲那边继承来的信托基金，以及满二十岁时继承的庞大动产、不动产，全都在自家银行托管。

    「鸿靖，这不是我今天来的重点。」

    「我以为我的隐私、我的权益受损，应该就是个重点。啊!我忘了，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抱歉，请说你的重点吧。」

    「鸿靖，难道你非得像刺猬一样不可吗?」邵启礼微恼。

    「相信我，我已经在尽量维持我的礼貌了。」邵鸿靖冷笑。「如果我这样礼貌的态度还是让你不舒服，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解决，那就是请你赶快说出你这次大驾光临的重点，然后离开我家别再出现，免得我的态度又让你不舒服。」

    「我知道你恨我。好吧，我就直说了。」邵启礼叹口气。「你为什么领养了一个智障的女孩?还付了那么一大笔钱给那些贪得无厌的人，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钱，你不应该这么胡乱花用。」

    邵鸿靖挑眉失笑。「我不认为自己有向你做任何解释的必要，不过，既然你都专程上门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对你说清楚。」他嘲讽的神情是那样明显。「首先，小不点不是智障，不过这与你无关。再者，关于贪得无厌这个形容词……不，在这里应该算动词，对于这个动词，我觉得没有人比令夫人更适用，那几个下层阶级的人渣，绝对不敢窃用令夫人的专利。至于第三，你要教我怎么花用我母亲留给我的钱吗?呵呵!你认为把那些财产转栘到令夫人的名下，如何?或者我该问，这样令夫人会满意吗?」

    「鸿靖，我绝对不会要你这么做。」邵启礼恼怒的说。「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要去领养一个智障的女孩，那是一种浪费，智障的孩子需要更多的照顾、要花费更多的心血，你才二十二岁，自己都还是个学生，能负起什么责任?」

    邵鸿靖双眼微眯，微微扬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我能负起的责任够多了，而且这是我的家务事，就不劳你操心了，邵、总、裁。」

    「我是你的父亲，别这样称呼我。」

    「咦!你是吗?」

    「鸿靖，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反过来问我呢?我记得是你告诉我，说我是我母亲偷人生下来的杂种。」

    「鸿靖!」

    「抱歉了，邵总裁，过去我年纪小不懂事，不过我现在已经大了，又经过令夫人的谆谆教诲，我已经理解像我这么卑微的一个杂种实在不敢高攀，我还是安份守己的称您一声邵总裁比较妥当，免得又有人说我痴心妄想什么。我必须声明，我对邵家一点痴心妄想都没有，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我诚挚的心，那么我可以连姓都改掉。」

    「你敢!」邵启礼恼怒的大吼，拍桌而起，瞪着存心想气死他的儿子。

    「邵总裁，这不是敢或不敢，而是看我高不高兴。」邵鸿靖冰冷的视线直看向他。「如果你今天的重点就是这个，那么我希望我的答案您会满意，我的事，实在不敢劳烦邵总裁操心，邵总裁该操心的是令夫人。」

    「你是什么意思?」邵启礼沉声问。

    「你是指令夫人吗?」他嘲弄地扬眉问。

    「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种事也不只一两次了，既然以前你都不在意，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到底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你何不自己去查呢?问问你的家庭医生，他是怎样帮令夫人做身体健康检查的。」

    邵启礼眼一眯。「你是说芝蓉生病了，而士伟没有检查出来?」

    「哈哈哈!」邵鸿靖失声大笑，「没想到你是这么信任他们，我该说什么呢?无知也算是一种幸福。」

    「鸿靖!」邵启礼望着儿子，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说……「鸿靖，你在指控芝蓉和士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我说了，你自己去查，你们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不好干预。」

    他的表情和眼神让邵启礼无法招架，纵使心中已有怀疑，可是他不想承认。

    「我是信任他们，你不该因为恨我就污蔑他们。」邵启礼咬牙道，可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鸿靖，我……」

    「请回吧，邵总裁。我们这种低下杂种所住的肮脏地方，实在不是高贵如您能久待的。」邵鸿靖笑容不减，可眼神却冷得像是两潭冰泉。

    「鸿靖，我很抱……」邵启礼为时已晚的想要道歉。

    「大康，送客。」邵鸿靖打断他的道歉，转身离开。经过孙大康时，他沉声道：「该是你选择的时候了。」

    孙大康一震，目送他孤傲的背影离开。

    看来，这一次少爷是打算和邵家彻底决裂了。

    「请，邵总裁。」他无须选择，虽然他是邵启礼聘请的，但自始至终，他的王子就是少爷，也早在少爷满二十岁那天，他就不再从邵总裁那边支领薪水了。

    「大康，帮我劝劝他，他的脾气实在太糟了!」

    「邵总裁，恕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少爷会这样是您逼的，方才您那句话，将少爷对您仅存的一丁点亲情给彻底消毁了。」

    邵启礼一震，刚才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鸿靖就麻烦你了，大康。」

    「这是当然。」

    颓然的垂下头，何凄的背影显得哀伤、寂寥，缓缓的步离。

    「邵总裁。」孙大康上前喊住他。

    「还有事?」邵启礼只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现在医学发达，验个DNA既简单又准确，除非被动了手脚，否则准确率非常的高。」他点到为止。

    邵启礼浑身一僵，「你知道?」

    孙大康点点头。

    「如果邵总裁是问十年前的事，是的，我知道。」

    当初就是末芝蓉挑拨，邵启礼才会误会妻子红杏出墙，更误会邵鸿靖不是自己的骨肉，于是抽血验DNA，检验报告竟也证实邵鸿靖不是他的骨肉，却没想到，那是宋芝蓉勾引韩士伟，做了假报告。

    「如果邵总裁问的是少爷刚刚说的那件事，诚如少爷所说，那是您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他一向跟着少爷，少爷知道的，他少有不知。

    邵启礼颓丧的微点了下头，蹒跚的步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孙大康知道，短时间内，他不会有勇气去追求真相。

    「你在哭吗?」

    细嫩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邵鸿靖背脊微僵，没有料到温室会有人闯入。

    缓缓的转过身，他脸上笑容依旧。是啊!从今以后，这里多了一个她。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他蹲下身，与弓蓓雅面对面。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干干的，你真的好奇怪。」

    「我又怎么奇怪了?」他失笑的拉下小手，握在手心。

    「你生气的时候是笑着的，哭的时候眼睛又干干的，为什么?」她疑惑的望着他。

    「小不点，我说了，我没有哭。」邵鸿靖笑着拍拍她的脸颊。

    「没有吗?」弓蓓雅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轻抚着她的眼角。这双雪亮的眼睛啊!明明就是看上这双眼，现在却让他有想躲开的冲动。

    「没有。」他笑着摇头，转移这个令他烦躁的话题。「你怎么下楼来了?」

    「大康爸爸说要吃晚餐了。」

    「大康爸爸!」他扬了扬眉，「谁要你这么叫的?」

    「我自己。」她说。「不对吗?」

    「没有，你高兴就好。」名义上，大康确实是她的养父，她这么叫无可厚非。

    「那你呢?大康爸爸说，你才是真正领养我的人。」

    「随你高兴喽。」他微笑了下，不在意称谓。

    「这样喔……」她一副伤脑筋的模样。「我已经有自己的爹地，现在又有大康爸爸和柳卿爸爸，那……」她偏头望着他。「我该叫你什么咧?」

    他但笑不语，等着她自己决定。

    「爸比，我叫你爸比。」弓蓓雅终于道。

    「爸比!」邵鸿靖失笑，不正统的称呼，称他这位不正统的养父，也算相得益彰。

    「你不喜欢吗?」

    「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好，你是我的爸比。」她点头下了决定。「爸比，那是什么?」她指着一盆漂亮的花。

    「那是蝴蝶兰，是爸比的妈妈种的。」

    「原来是爸比奶奶种的啊，好漂亮喔!」她蹲在兰花前，相当喜欢。

    「小心点，它非常的脆弱。」

    「嗯，我不会碰它，只是看看，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可以。」他就是带她回来宠的，对她有求必应是应该的。

    抬起头，他看见站在温室门口的孙大康。

    「少爷，用晚餐了。」要小蓓雅来叫人，没想到连她都没回来。

    邵鸿靖站起身，牵着弓蓓雅的手走向他。

    「柳卿来了吗?」他问。

    孙大康摇头。「没有。」

    「那小不点怎么知道她有个柳卿爸爸?」邵鸿靖笑问。

    「哦，因为柳卿刚刚打电话过来，所以我有稍微提到。」孙大康睑微红，腼觍的一笑。柳卿，他的亲亲老婆。

    三人前后走进主屋，在餐桌坐下，邵鸿靖替弓蓓雅添了一碗饭，并夹了一些菜在她碗里，看着她秀气的吃相，他突然道：「大康，找个时间问问柳卿，看他要不要搬来这里一起住，免得你们分隔两地，我都觉得愧疚了。」

    「少爷不是不喜欢家里太多人吗?」孙大康讶异的问。这么大一问屋，请得全是签约的钟点佣人，就连厨娘也都是时间到才过来，煮好便离开，除了他这个贴身保镖之外，没有其它人在这里过夜。

    「从今天起，这里需要做些改变了，人多点，热闹。」邵鸿靖微笑了笑。「而且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我去上课的时候帮我照顾小不点。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会问柳卿的。」

    「对了，顺便问问柳卿愿不愿意兼个职。」柳卿今年二十七岁，原是个深受学生喜爱的红牌高中老师，因为某些原因，目前闲在家中。

    「是要帮蓓雅上课吗?」孙大康望向吃得很专心的弓蓓雅。

    「嗯，我得看看小不点的程度到哪里。」

    「少爷，你的调查资料里不是附上了她学校的成绩。」分数真是惨不忍睹，每科都是个位数。

    「我要做其它评估，你没发现她看的童话故事是原文的吗?」

    「啊!」原文，他没发现。「好，我会一道问柳卿。」

    邵鸿靖点头，遂望向弓蓓雅，突然咧嘴一笑，伸出手替她拭去嘴角的饭粒。

    她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

    「小不点，吃饱之后，爸比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从弓家出来，除了一个破旧的八音盒之外，她没有带任何一样东西，而据他所知，短短的几天之内，她的东西都已经被那些表姊妹抢光了，没被抢的，也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而那个八音盒之所以能幸存，是因为它本身就已经非常破旧了，那些人连破坏它都懒。

    「不要。」弓蓓雅拒绝。

    闻言，两位男士都有点意外。

    「为什么?」邵鸿靖讶异的问。

    「我的衣服都是妈咪亲手做的。」

    「你妈咪已经不在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的衣服要用买的，懂吗?」

    她低着头扒饭，沉默不语。

    「小不点。」邵鸿靖声音微沉。

    她抬起头来，眼底布满泪光，幽幽地望着他。

    「小不点，爸比现在教你第一件事——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当你无能为力的时候，你要去适应环境，增加自己的能力，等到你有足够能力了之后，环境就会来适应你，到时候你才能随心所欲。」

    「我不懂。」她声音微哽。

    「我知道你不懂，但你会记住，对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会记祝」

    「那么，爸比等一下带你出去买衣服，好不好?」他再问一次。

    她沉默了好久，最后终于点头。

    「很好。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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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灰暗的天空，细细绵绵的雨丝飘着，宛如一层薄雾。

    弓氏夫妻的葬礼上，弓蓓雅并没有哭，她穿着昨天晚上邵鸿靖为她买的黑色小洋装，睁着一双大眼，静静的望向装着爹地和妈咪的两口大箱子被掩埋在地底下，沉默得几乎像是化为空气，让所有人忘了她的存在，除了邵鸿靖。

    从头到尾，他都牵着她的手，傲人的他立于她身旁，为她挡去这个季节不该会有的寒风，另一只手则撑着伞，为她挡去薄雾般的细雨。

    而孙大康，站在他另一边，柳卿，则伴在她另一边。

    此时此刻，弓蓓雅小小的心灵彻底领悟，住后为她遮风挡雨的，将会是这三个人，尤其是爸比。

    葬礼结束了，她沉默的让邵鸿靖牵着走向车子。

    「等一下。」她的大舅气喘吁吁的跑向他们，后面跟着小舅以及三位阿姨。

    「卢先生、女士们，有什么事吗?」孙大康横跨一步，挡在邵鸿靖和弓蓓雅身前。

    「我有事……我们有事要问蓓雅。」卢大舅被孙大康的气势一吓，讲话有点结巴。

    「大康。」邵鸿靖轻喊，孙大康便栘到一旁。「卢先生有事请问，不过你只有……」他抬手看了一下表。「两分钟的时间。」

    「是、是，当然。」卢大舅谦卑的说，接着弯身对弓蓓雅道：「蓓雅，你知不知道你爹地保险箱的密码?」

    「哪一个?」她雅低着头，握着邵鸿靖的乎紧了紧。

    卢小舅闻言，兴奋的说：「你是说不只一个。」

    「不，蓓雅是在问保险箱是哪一个东西。」邵鸿靖微笑地做翻译。

    「你又知道了?」卢大阿姨咕哝。

    「闭嘴。」卢大舅低暍。

    「本来就是啊，他不过昨天才开始和这个白……哦，和蓓雅相处，哪有我们了解她。」卢大阿姨不满的说。

    「信不信随你们，你们还有一分钟。」邵鸿靖提醒他们。

    「蓓雅，你知道大舅说的保险箱是什么东西吗?」卢大舅继续追问。

    「不知道。」她摇摇头。

    「那……你知道你爹地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吗?」他不死心的再问。

    「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会闪闪发光的石头。你看过吗?」昨天晚上整理东西的时候，他不小心翻出妹婿的记事本，上头记载若是真的，那些钻石可是价值连城啊，只要找到那些钻石，他们就发了。

    弓蓓雅眼底一闪，垂下眼睫。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你想清楚，你可能忘了……」

    「时间到了，卢先生，告辞。」邵鸿靖客气却不容人忽视的打断他的问话，牵着弓蓓雅转身坐进车子里。

    「等一下，我还没……」卢大舅不死心的上前，却被孙大康横身一挡。「我、我只是要……」

    孙大康没说话，只是瞪着他。示意柳卿上车之后，他跟着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少爷，您认为这是怎么回事?他所谓闪闪发光的石头，该不会是……」开了好一段路后，孙大康开口问。

    「无所谓，不关我们的事。」邵鸿靖冷冷的回道。「小不点，你累了吧!躺下来休息一下，到家的时候爸比再叫你。」

    闻言，弓蓓雅躺了下来，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爸比。」她低声轻唤。

    「什么事?」他低下头，笑望着她。

    「是钻石。」她开口。「两百颗这么大的钻石。」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邵鸿靖眼神闪了闪，「我知道。」那绝对是非法的东西。

    「它们不在保险箱里。」

    「是吗?」他轻笑，就知道他的小不点很聪明。

    「它们在我的八音盒里。」她宣布答案。爹地说很多人抢着要，可那不是他们的东西，要还人家的。

    他忍不住笑了，卢家大小万万没想到，他们看不上眼的破八音盒，竟然藏着他们找破头也找不到的钻石。

    「这样啊，那你就继续好好的保管它们吧!」他轻抚她的发。

    「爸比不要吗?」

    「不了，我已经过了玩石头的年纪了，你留着自己玩吧。」他拍拍她的脸颊。

    「爸比真的好奇怪。」她望着他好一会儿，再次做了这样的结论。

    「是是是，我是天下第一怪的爸比，行了吧!小公主，现在闭上眼睛睡觉。」他敢肯定，好奇怪一定是她的口头禅。

    好一会儿，就在邵鸿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之后，她又开口了。

    「爸比。」

    「又怎么了?」他笑问。她的声音都有睡意了，还不死心埃

    「爸比，我喜欢爸比喔，好喜欢喔!」弓蓓雅低喃着，沉沉的睡去。

    「是吗?喜欢啊!」笑望着已然睡着的她，他没发现自己的笑意抵达他向来冷沉的眼。

    「少爷。」孙大康轻声地唤。

    邵鸿靖抬起头，「怎么?」

    「如果是钻石，卢家那群人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那又如何?凭他们的胆子，恐怕也做不出什么惊动地的事来，最多，就是施展缠功罢了。」那几个卢家人他不放在眼里，问题在于，小不点的父亲为什么会有这些非法的钻石，他们的意外，会和这些钻石有关吗?而他们的死亡是事情的结束，或者是开始?

    望向坐在副驾驶座的柳卿，他开口问：「柳卿，大康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提议了吧?」

    「是提过了。」柳卿点头，斯文俊秀的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

    「你的决定呢?」

    「有件事情我认为我有事先告知的义务。」

    「什么事?」

    「因为某些私人因素，我前些日子才辞去教师一职，你如果去调查的话，可能……不，一定会听到一些不好的流言，所以你要我担任蓓雅小姐的教师，我认为你该再考虑一下。」

    「我想你指的是有位男同学爱慕你，被你拒绝之后想不开自杀，那位学生的家长到校指控你私德不检、诱惑学生，然后始乱终弃吧?」

    柳卿脸色微白，在孙大康伸手过来轻拍他的肩给予他无声的安慰时，给了他一抹虚弱的笑容。

    「没错，就是那件事。」

    「这件事闹得很大，不用调查我就知道了。」邵鸿靖微笑。「而就我看呢，你太善良了，柳卿，人善被犬欺，懂吗?来，这个给你。」他拿出一张名片给他。

    「这是……」柳卿疑惑的问。

    「下次你如果再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直接把这张名片交给他，要他找我的律师谈，我保证能让他们吐出一大笔和解金。」

    柳卿无语，讶异的望着他。

    「好了，你的决定呢?」邵鸿靖再问。

    「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答应。」

    「在意是有一点。」他这突然的回答，吊高了两颗心。「我不得不担心我的小不点被你一教，会变得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善良的笨蛋，那我可伤脑筋了。」

    高悬的两颗心放下，孙大康和柳卿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我想少爷的担心是多余的，小不点有少爷看着，应该不会善良到哪儿去。」孙大康笑道。

    「大康，我的耳朵好像有点问题，怎么你的话听起来好像我是个恶魔似的。」邵鸿靖似笑非笑地说。

    「少爷，上个月的健康检查，您的身体无恙。」意思就是他的耳朵没问题。

    「是吗?那么就是你的胆子出问题了。」胆大包天。

    「嘻嘻!」轻笑自腿上人儿的小嘴泄出，邵鸿靖讶异的低下头，以为他们吵醒了她，却没想到她还是睡着，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作梦了。肯定是个美梦，我在不在你的梦里呢?」他轻喃，食指划过脸颊笑花。「希望我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这朵幸福的笑花。

    拾起头来，望向柳卿。

    「柳卿，听说你的身手也不错，是吗?」他和大康就是因为武术大赛才认识的。

    「比不上大康，不过还算可以。」柳卿客气的说。

    「那么，我就将小不点交给你了。」

    「少爷认为小蓓雅有危险吗?」孙大康担忧地蹙眉。

    「不一定，只是预防万一。」

    「是那些石头。」柳卿一语道中。

    「呵!你的脑袋确实比大康精明许多，我想我可以放心了。」

    「我会尽力的。」

    「呜呜……」

    夜半三更，邵鸿靖微睁开眼。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听见……

    「妈咪!」

    第一声尖叫，让他倏地坐起身。「小不点？！」

    「爹地!」

    第二声尖叫，让他飞快的眺下床冲出卧房，来到弓蓓雅的房门口，遇到从一楼冲上来的孙大康和柳卿。

    「怎么回事?我听见……」孙大康打着赤赙，长裤的拉链都还来不及拉上，柳卿则多了一件衬衫，只不过扣子没来得及扣上。

    「是小不点。」邵鸿靖看向他们道，「我来就行了，你们回去睡吧。」

    他打开房门，飞快的来到弓蓓雅床边，一把抱住正尖叫着坐起身的她。「嘘，没事了，小不点，爸比在这里，没事了，只是作恶梦，醒过来，小不点。」他轻声安抚，拍抚着她紧绷的背。

    「爸比?」她声音微颤，从他怀理缓缓抬起头来，清醒过来。

    「对，是爸比，醒来了吗?小不点。」

    「嗯……」她紧紧的抱住他，身子依然微微颤抖着。

    「小不点作恶梦了?」他轻声问。

    「嗯。」她低应。

    「要不要告诉爸比。」

    「车祸……」她梦见那场夺去她父母的车祸了。她当时也在车上，但因为母亲全力的保护，奇迹似的毫发未伤。

    他点点头。直到昨天她的表现一直很平静，想必是白天的葬礼使她深切的感受到，爹地和妈咪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所以夜里才会作恶梦吧!

    「黑黑的人，好可怕。」

    黑黑的人?

    「小不点，什么黑黑的人?」

    「黑黑的，好吓人，车子里好热，那个黑黑的人站在车外，看着爹地和妈咪，我只看到白白的牙齿，嘴巴咧得开开的。」

    那个人在笑!邵鸿靖蹙起眉，沉默了。看来真被他猜中了，弓氏夫妇的车祸不是意外。

    「呜呜……」弓蓓雅突然又哭了起来。「爸比、爸比……」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她轻轻晃着，直到她沉沉的睡去，才温柔的将她放平，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她紧紧的揪住，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没有多做考虑，他重新将她抱起，走回自己的卧房，两人一起躺下。

    那天起，他的卧房变成了他们共同的卧房，专程装潢成与她过去房间相同的那间房从此空置了下来。

    经过柳卿的各方评估，确定了弓蓓雅绝对不是什么智障，反而她的天资聪颖，说是个小天才也未尝不可。

    不过，她确实有学习障碍——无法辨认中文字。

    或许就因为如此，再加上她本就安静的个性，她才会被误认为智慧有问题吧!

    其实她在外文方面非常有天份，一教就会、一看就懂，尤其是英文和法文，短短一个月，说听读写和一些简单的会话都已难不倒她，可唯独中文字就是看不懂。

    「你怎么打算?」柳卿问邵鸿靖。

    「不会认中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沟通上没问题就好了。」他也不是很在意。

    「上学呢?」柳卿问，「普通学校她上过了，看成绩就知道惨不忍睹，你要让她去上特殊学校吗?」

    「不，就台湾目前的教育……还是算了吧!我才不敢把小孩子交给他们，既然小不点认不得中文，就先让她去美国学校就读好了。」邵鸿靖望着他回答，又突然道：「柳卿，听说前几天那个自杀被救回来的学生找到这里来，然后他的父母也跟在后头，又找你闹了一常」

    柳卿一楞，点头。

    「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

    「麻烦倒是还好，小不点看戏看得很过瘾。」邵鸿靖微笑。「不过，你有把我给你的名片拿给他们吗?」

    「给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才闹两个多小时。」柳卿微嘲。

    「如果你一开始就给的话，他们不会闹到两个多小时。」他摇头。「你啊，妇人之仁，不过至少没有笨得太彻底，还有得救。」

    「是啊，谢谢你的不弃。」柳卿自嘲地说。

    「不过呢，他们的闹场倒是让我有一个想法。」

    「哦?」

    「我们栘民到美国去吧!」

    「鸿靖，你没有必要为了我……」

    「柳卿，虽然说了会让你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得说清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是为你，我是为小不点着想……看吧!你真的脸红了。」邵鸿靖取笑他。

    「我这么自作多情还真不好意思喔!」柳卿没好气的说。

    「好了，不闹你了。」邵鸿靖失笑。

    「我是在想，既然小不点认不了几个中文字，我也不想勉强她，那没有意义。以她的资质接受美式的教育制度会比较适合，咱们台湾的教育制度只会扼杀了小不点的天份。如果你和大康愿意，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我们一家四口就一起出去，以后想回来再回来，不想回来，就继续待下去，如何?」

    一家四口这句话，让柳卿有点感动。「所以你才决定先让小蓓雅到美国学校就读。」

    「是啊，有些事情需要花点时间处理，我得想一下，移民后要怎么养活大家，而这段时间总不能让她太过懒散，是吧!」邵鸿靖半开玩笑地说，要养活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是问题，他的财产多得很。

    「你跟他们两个说了吗?」

    「还没呢，我刚刚才想到，所以先问问你的意见。」

    「我孤家寡人一个，可以定得毫无牵挂，可是大康他……」他不止父母，连祖父母也都还健在，他又是长子。

    「他的事让他自己去烦恼，如果他想和你在一起，这道关卡他必须自己去突破。」邵鸿靖漾着浅笑。「这件事由你去跟他说，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反正我说了，时间还早。对了，你可要负责帮小不点融入群体生活。」

    「那你又负责什么?」

    「我负责宠她啊!」邵鸿靖哈哈一笑，留下柳卿自个儿伤脑筋，走向后院找人去了。

    「哇——」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伴随着一声大吼。

    「哎呀，小不点，你是想吓爸比吗?」邵鸿靖轻笑，一把将她抱起。

    「讨厌啦!爸比为什么都不会被吓到?」弓蓓雅双手环着他的颈子，噘着小嘴，抱怨他的不合作。

    「有啊!爸比吓了好大一跳呢。」邵鸿靖从善如流，佯装出一脸受惊吓的表情。

    「哈哈，爸比，你的表情好奇怪喔，看就知道你在骗人家。」她不给面子的取笑他。

    「唉!小不点伤了爸比的心了，爸比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可以角逐奥斯卡了呢。」

    「是阿是啊，最佳搞笑奖。」前两天他们才一起看过颁奖典礼，所以她知道奥斯卡是什么。「颁奖人是年度影后弓蓓雅，请得奖人上台领奖。」她装模作样的说。

    「谢谢、谢谢，今天能得到这个最佳搞笑奖，我要感谢我亲爱的小不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可能得到这个搞笑奖了。」

    「哈哈哈……」弓蓓雅开心的哈哈大笑。

    邵鸿靖笑望着她开心的笑脸，实验结果：宠孩子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你是谁?」

    傲慢的声音响起，弓蓓雅正蹲在蝴蝶兰前，一边欣赏着刚成形的花苞，一边戴着耳机听英文会话，根本不知道向来让邵鸿靖标示为禁区的温室，已经闯入一位外来者。

    「喂!我在问你，你没听见吗?」邵鸿擎生气的上前，朝背对着他的她一推。他在家里向来是个小霸王，谁都不准怱视他。

    「碍…」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那不小的力道一推，整个人往前一扑，刚好扑在蝴蝶兰上头，刚结成花苞的蝴蝶兰立刻被压断。

    她震惊的瞪着断了的花苞，顾不得手肘传来的疼痛，颤抖着手捧起它，眼底霎时聚满泪水。

    怎么办?爸比好珍惜、好珍惜这盆蝴蝶兰的，结果竟然被她压坏了。

    是谁，谁推她的?

    弓蓓雅恼怒的转过身，扯掉耳机和随身听丢在一旁，看见一个比她高了一个头、壮了至少一倍的男生。

    「你干么推我?」她朝他怒吼。

    只一眼，邵鸿擎就被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生给吸引了，她又大又亮、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想一看再看，可她的态度，让一向被宠上天的他，无法忍受极了。

    他回过神来，也生气的吼，「你是哪个下人的女儿，谁准你进来这里的?你该死了你，压断了靖哥的蝴蝶兰，靖哥一定会很狠的揍你一顿，把你丢给大狼狗吃了。」他恐吓她。

    「要不是你推我，我也不会去压断蝴蝶兰啊!」她大声反驳。

    「靖哥不会相信你的，我要告诉他，你是故意弄坏他的宝贝蝴蝶兰。」

    「你说谎!爸比才不会相信你。」

    「爸比!谁啊?」

    「爸比就是爸比。」

    「厚!我知道了，你是靖哥带回来的那个小白痴。」邵鸿擎恍然大悟。他听过妈妈和韩叔叔提过。

    「我才不是小白痴!」弓蓓雅瞪着他。

    「你就是小白痴，大家都说你是小白痴，都已经八岁了，连ㄣㄆㄇ勺女门都看不懂，不是白痴是什么?」邵鸿擎嘲笑着她。这些事，都是他从妈妈那里听来的，他今天专程叫司机载他过来，就是要来看这个白痴的，只是他没想到，她不仅长得不像白痴，还像洋娃娃一般好漂亮。

    她抿唇瞪着他，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你这下惨了，小白痴，靖哥一定会打死你的。」他得意的说。

    她脸色一白，倔强的昂起下巴，「爸比才不会打我。」

    「才怪，靖哥一定会狠狠的揍你一顿!我告诉你，这里随便一朵花都比你珍贵，尤其是这一盆。小白痴，你死定了。」

    「不会、不会、不会……」她气得失去理智，狠狠的将他扑倒在地，整个人坐在他的肚子上，疯了似的朝他乱打一通。

    「你这个小白痴，住手!」邵鸿擎胡乱的挥手挡下她的小拳头，先是一掌挥中她的右颊，自己也受了两、三拳，然后他又一拳击中她的眼睛。

    弓蓓雅痛叫一声倒在一旁，额头撞上一旁花圃的矮墙，留了一道血口。

    「喂，我警告你……啊!」警告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脚踝就被狠狠的一扯，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一倒，后脑叩的一声，撞到了花盆的边缘。

    「你这个该死的白痴，痛死我了!」邵鸿擎哀嚎一声，跳起来扑向她，这回换他压在她身上，毫不留情的朝她挥拳。

    「邵鸿擎!」柳卿拿着早餐到温室来，看见眼前的景象，立即惊讶的大喊，丢了早餐，冲向前去将他给拉开。「你在做什么?」

    邵鸿擎痛红了眼，死命挣扎着，在挣脱下开箝制后，气愤的大吼，「你这恶心的同性恋，放开我。」

    柳卿的脸色一白，这么伤人的话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口中说出来，杀伤力更大，因为他不会自己想到这些形容词，一定是从大人口中听来的。

    柳卿放开他，转身扶起弓蓓雅。

    「怎样，有没有哪里疼?」

    「柳卿爸爸，好痛喔。」她声音微哽，抬起头来，一脸的血。

    「我的天啊!」柳卿惊呼，拿出手帕为她拭去脸上的血，看清只是一个小伤口才稍微安下心。

    「手更痛……」她把手伸给他。

    「啊!都流血了。」柳卿心疼下已的看着她手肘上的擦伤，又瞥见她脸颊上和眼睛的红肿，心中一阵忧心。要是让邵鸿靖看见，肯定会气死!

    「他好坏。」弓蓓雅控诉着。

    柳卿转过头，捕捉到邵鸿擎眼底一闪而逝的愧疚。

    「是她先动手的。」他哼了哼。

    柳卿蹲在她身前，审视着她。「为什么打架?」

    「他害我压断爸比***蝴蝶兰，又说爸比会打死我。」

    「你知道爸比不会打你的，为什么因为这样就打架?」柳卿沉声问。

    弓蓓雅低着头，咬唇不语。

    「等我回去告诉我爸爸，你就完蛋了!小白痴，我爸爸一定会叫靖哥把你赶走的。」邵鸿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

    看见弓蓓雅双拳握紧、脸色死白，倔强地不发一语，柳卿有点了解了。

    「邵鸿擎，你不知道你爸爸已经来过一次了吗?」他故意问。

    邵鸿擎一楞，他是不知道。

    「鸿靖对你爸爸说，为了蓓雅，他可以不姓邵。」柳卿稍微改了邵鸿靖的话，虽然和一个小男孩计较有点过意不去，可他心疼他们的小蓓雅，就顾不了别人家的小孩了。他是自私又怎样，人不为己的又有几人?

    「不可能!」邵鸿擎无法接受。

    「信不信随你，你赶快回去吧，鸿靖就快回来了。」

    「回来最好，我就是要来找靖哥的。」邵鸿擎抬高下巴，柳卿的话让他觉得受到侮辱，他的话明白的表示，他不受到靖哥的欢迎，但他是不会平白受辱的，他会反击。「靖哥真奇怪，老是捡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他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

    柳卿有点忧心的望着邵鸿擎，他的表情和他母亲如出一辙，让他忍不住担忧，这孩子将来会变成怎样呢?

    「柳卿爸爸，我好痛。」弓蓓雅摇了摇他的手。

    「柳卿爸爸带你去擦药，你忍着点喔。」柳卿回过神，将她抱了起来，「邵鸿擎，你赶快回去吧，鸿靖真的快回来了。」说完，他便回屋子里去了。

    邵鸿擎瞪着他们的背影，好不甘心。他好喜欢靖哥，为什么靖哥不喜欢他?还搬到这里来，害他每次要找他都得花好长的时间。

    他才是姓邵的，不是吗?

    低头望着折断的蝴蝶兰，他蹲下身将它捡了起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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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光荏苒，一晃眼，五年过去了。

    移民美国的事，万事俱备，只欠两阵东风了，一阵是早就料到的孙大康，他无法说服长辈，深爱着他的柳卿不忍心让他左右为难，所以暂时是走不了了。

    而另一阵东风，则是出乎意料的弓蓓雅。

    问她为什么不想到美国去，她只是咬紧唇，摇头不语。

    栘民就是为了她，既然主角死也不去，计划只好暂时搁下。

    只是邵鸿靖一手创建的连锁饭店已经在波士顿正式开幕了，因此，他只好当起空中飞人。

    而这却是弓蓓雅始料末及的。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十五岁的弓蓓雅背着米飞免的小背包，蹑手蹑脚的溜进屋里。今天学校因为校庆停课一天，她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回来，因为出差到美国三个月的爸比昨天回来了。

    要不是柳卿爸爸不准，她也知道爸比会不高兴，否则，她早在昨天就请假回来了。

    「大康爸爸。」看到坐在楼梯上的孙大康，她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美丽细致的小脸蛋漾着甜美的笑容，一双大眼晶莹闪亮。

    「蓓雅？！你怎么回来了?」孙大康惊讶的问，不自在的回头望一眼楼上，挡在她面前，不让她上楼。

    「今天校庆，我溜回来的，爸比在忙吗?」她好想爸比喔，迫不及待想见他。

    「哦，是啊!在忙，你先到厨房帮你柳卿爸爸的忙，晚一点再来找你爸比。」

    「咦!柳卿爸爸在厨房忙，涂妈妈呢?」

    「今天涂嫂请假，所以由柳卿下厨，你去帮帮他吧!」

    「可是我想先见爸比，一下子就好，我不会吵他的，然后我就去帮柳卿爸爸，好不好嘛?」她哀求着，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人无法招架。

    「不行，你爸比特别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孙大康说谎。基本上，家里就只有他和柳卿在，邵鸿靖根本没必要这么吩咐，可是没人料到她会突然回来。

    弓蓓雅一顿，偏头望着他，「有客人?」

    他清了清喉咙，「嗯。」点点头。

    她眼一眯，「女人?」

    闻言，他避开了她探问的眼神。

    「大康爸爸?」她逼近他。

    「蓓雅，听话，先去帮你柳卿爸爸，等你爸比忙完，我会去叫你。」

    「不要。」弓蓓雅断然的拒绝，想要闪过他上楼，却被他横臂挡祝「大康爸爸。」

    「不行，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去一定会挨骂的。」孙大康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上楼。

    「爸比不会对我怎样的。」这一点，她倒是非常有把握。

    「这次不同。」他态度坚决。

    「那个……客人，对爸比很重要?」她垂下头，低声的问。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代你爸比回答，晚一点你可以自己问他。」

    「好，我一定会问。」她决定放弃，转身往厨房移动。

    孙大康忧心的望着她僵直的背，他和柳卿所担忧的事，是不是成真了?

    晚餐的时候，弓蓓雅总算见到了那位客人。

    「小不点，你应该还记得劳拉小姐吧?」邵鸿靖为两人介绍。

    她不发一语的瞪着劳拉。她当然记得她，三十岁的她不仅拥有出众的外貌和魔鬼的身材，还非常精明干练，身为爸比在波士顿饭店的代理负责人，爸比不在波士顿的时候，都是由她代为管理饭店，而当初她就是不想让爸比和她在一起，所以才坚持不栘民的，没想到她的第六感超灵，他们终究变成那种关系。

    每次爸比一到波士顿，她就提心吊胆，生怕那些外国女人不知羞的缠着他，尤其是劳拉。

    她知道爸比已经二十九岁了，她也知道，他和一些女人有着亲密关系，但是眼不见为净，她可以自欺地当作不知道，可是……

    他今天却把女人带回家里，而且两个人还窝在楼上一整个下午，瞧劳拉一脸满足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一整个下午绝对不是在谈公事。

    「蓓雅?」久久得不到响应，邵鸿靖唤了声。

    弓蓓雅望向他，知道他叫她蓓雅，就代表他有点不高兴了。

    「我记得。」她冷淡地开口。

    「你好，茱莉，好久不见。」劳拉微笑地叫着弓蓓雅的英文名字，对于她明显的敌意完全没放在眼里。

    「还不够久。」她咕哝着。

    「蓓雅!」邵鸿靖听到了。

    弓蓓雅不悦的抿紧唇。

    「没关系，卡威斯，她年纪还小，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劳拉微笑道，并伸手轻柔的搭上他的手臂。

    「我已经十五岁了。」弓蓓雅反驳。狠瞪着那只不安份的手，恨不得将它剁掉。

    「蓓雅，你今天应该在学校?」邵鸿靖问。

    「校庆学校放一天假，所以连同周休，休息三天。」

    「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和你们谈，等一下用完晚餐，到书房来。」

    「什么事?」一股恐惧萦绕在胸口，她眼底闪着不安的光芒。

    「等一下再说，先吃饭。」

    「我吃不下了，先告诉我。」

    「蓓雅……」一旁的孙大康和柳卿同时低声的唤。

    「你吃不下，我们却饿得很。」邵鸿靖沉声道。

    「是啊!在床上打滚了一下午，不饿才怪。」弓蓓雅用中文嫌恶的低语。

    「弓蓓雅!」邵鸿靖瞪着她。

    「我说错了吗?」她不驯的抬高下巴。

    「吃不下就下去，让我们好好的吃顿饭。」他冷声开口。这丫头，当真让他宠过头了吗?

    「你回答我啊，我说错了吗?」她站起身，执意要他的答案。

    「蓓雅，别说了。」柳卿将她拉到一旁。「你先上楼，我帮你准备一份晚餐……」

    「不必，柳卿，她说吃不下，就不必浪费食物。」邵鸿靖打断柳卿的话，又转向弓蓓雅「还有，你说的对极了!现在，上楼去。」

    她白着一张俏脸，爸比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宠她，对她有求必应的爸比了，他变得跟其它大人一样。

    她瞪着邵鸿靖，然后看见嘴角扬着笑意的劳拉。

    她太幼稚了!

    弓蓓雅为时已晚的领悟到这点，她的行为白白便宜了劳拉。

    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就会改正过来。爸比是她的，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了，谁都不许和她抢爸比!

    她缓缓的走向邵鸿靖，敛下愤怒的情绪，弯身在他脸颊轻啄了一下。

    「对不起，爸比，我头有点痛，所以脾气有点大，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她柔声的说。

    「头痛?」邵鸿靖顿时怒气大消，审视着她苍白的脸，「怎么回事?」他担忧的问。

    「这边……」她低下头让他看她的后脑勺，「肿了一个包包。」感谢没长眼的洁琳，害她撞到网球架，虽然那时候她咒骂了她好久。

    他立即抬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后脑，果真摸到一个不小的肿块。

    「校医本来叫我要到医院去的，可是我想爸比回来了，急着想回家见爸比，所以还是跑回来，没想到等了一整个下午，爸比都在忙。」

    「来。」他让她坐上他的大腿，「抱歉，小不点。」

    她摇头，「没关系，我也不好，不应该身体不舒服就要脾气，惹爸比不开心。」

    「没关系，不怪你，是爸比不好。爸比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爸比有客人，而且只是有点头痛。」

    「校医怎么交代的?」

    「他说如果有头晕、想吐的症状，要赶紧到医院去。」弓蓓雅继续可怜兮兮的说。

    「现在呢，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头痛。」她轻靠着他的肩，看见劳拉变了脸，得意的朝她一笑，故意让她知道。

    「卡威斯，小孩子跌跌撞撞是常有的事，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劳拉笑说。

    她充满暗示性的语意让邵鸿靖有点不悦。

    「小不点不一样，她从以前就是这样，只有身体真的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发脾气，我应该早一点发现的。」他轻柔的帮她揉着后脑的肿包。

    「痛碍…爸比。」她低声哀嚎。

    「乖，忍着点。」他柔声低语，在她额上印下一记轻吻安抚——这是他们向来的习惯。遂又再将她按回肩窝，继续揉着。

    「爸比，我自己上楼休息，你还是招呼劳拉小姐比较重要。」弓蓓雅靠在他的肩窝，用着略带委屈的语调说。

    「没有什么比小不点还重要。」他在她耳旁轻声低语，「我送你上楼，你先休息，晚一点等你头不痛了，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爸比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他抱着她站起身，向劳拉礼貌性的招呼一声，就上楼去了。

    她甜甜蜜蜜的环住他的颈项，透过他的肩头，朝劳拉挑衅的一笑。

    听到了吧，没有任何事比我重要!

    她送出了这个讯息给劳拉。

    劳拉不善的瞪着她，直到他们消失在餐厅门口。

    一转身发现孙大康和柳卿一脸深思的望着她，她及时收起心里升起的恶念，对他们一笑。

    「如果我这个客人先用餐的话，不知道卡威斯会不会介意?」

    柳卿礼貌性的微笑。「不会的，是我们怠慢了，请不用客气。」

    他和孙大康相视一眼，两人眼底信息交流。

    看来，小蓓雅有场硬仗要打了。

    邵鸿靖所谓重要的事，就是移民。

    最后，他们终于决定到波士顿去了。

    孙大康以君臣——与邵鸿靖的主雇关系，和朋友——与邵鸿靖多年的友谊，两者间之信义为借口，让非常注重信义的孙家长辈不得不点头答应，让他随同他出国，不过他也承诺他们，至少半年会回台湾省亲一次。

    孙家长辈想了想，过去十几年同在台湾，儿子有时一年也没回家一次，现在不仅能让他们顾全信义，儿子又能拿到绿卡，再加上比过去更常回家，一举数得，就答应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这么谈，也不用多拖这三年。」孙大康事心疼着这三年来柳卿心里的苦。

    至于当初坚持不去美国的弓蓓雅，这次倒是很干脆的点头说要去了，只不过他们依然不知道原因。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课，宿舍的东西已经在昨天就全部送回家，下个星期，他们就要离开台湾了。

    然而，才刚踏出校园，她就被人拦祝

    「弓蓓雅!」

    「又是你。」她一张漂亮的脸蛋皱了起来，「邵鸿擎，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到底想干么啊?」

    十七岁的邵鸿擎长得高大健硕，好看的五官承袭自他的母亲，细长的凤眼让很多小女生爱慕不已。

    他，是得天独厚的，只可惜是那种会欺负喜欢女生的男生。

    「听说你休学了?」邵鸿擎劈头就问。

    「关你什么事?」哪个爪耙子出卖她的，让她抓到的话，酷刑伺候。

    「那就是真的喽!为什么休学?太笨了，读不下去吗?」

    「不关你的事!」老话一句。

    「弓蓓雅，我问你是看得起你，不要给脸下要脸。」邵鸿擎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正值血气方刚的他，哪禁得起喜欢的女孩这般挑衅。

    「放手!」弓蓓雅怒喊。

    「我偏不放，跟我走。」他拉着她，走向停在一旁的大轿车。

    「不要，放开我!」她大喊着极力反抗，可是邵鸿擎比她高、比她壮，力气又大她好几倍，她根本挣脱下了。

    「闭嘴，我不让你走，你听到了没有。」邵鸿擎恼怒的吼，并强带她上车，马上命令司机开车。他一直找不到方法留住她，不过昨天有人教他一个办法，他知道一定行得通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心里有丝恐惧，以前邵鸿擎找她麻烦时，通常只是言语上的，偶尔会像其它男生一样有些小动作，但像今天这种情形还是头一次，感觉他好像疯了似的，而且……

    「老天，你在喝酒？！」弓蓓雅惊呼。看见他抓着整瓶的酒往嘴里灌。

    「对。」邵鸿擎盯着她。他真的很喜欢她，可为什么她总是对他不屑一顾?多少女生暗恋他，等他青睐，甚至连一些学姊都逃不过他的魅力，主动勾引他，而他只对她感兴趣，她应该觉得很荣幸才对，不是吗?

    直到他一直很纳闷的疑问，被那人一语道破。

    是的，女孩子嘛，总要衿持一下，再加上他条件太好，她也得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而显然欲擒故纵是个好方法，确实将他的兴趣全部引出来了。

    所以，他决定让她知道，他要她。

    「让我下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靠着车门，戒慎的瞪着他。

    满车的酒味让她不舒服。他暍醉了吗?

    「我会让你下车，不过不是现在。」他逼近她说。

    「不要过来，你身上的酒味让我想吐。」

    「不行、不行，不过去，我怎么让你知道你不用再故意吸引我的注意了。」他是真的暍醉了，一径红着脸贴近她。

    「你在胡说什么啊?走开!」弓蓓雅皱着眉，推拒着他的接近。

    但下一瞬间，双手却被他抓祝

    「我说，你欲擒故纵试图吸引我的注意，你成功了，我很喜欢你，现在我就要告诉你，我有多想要你。」

    恐惧瞬间盈满她的心口，他在说什么?不会是她想的那种事吧!他……难不成打算强暴她？！

    「不要，走开，放开我!」她开始死命的挣扎，尖声大叫。

    「闭嘴，别叫!」邵鸿擎倏地大吼，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扯着她的衣裳。

    「闭嘴，别叫了，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离开的。」

    「唔唔……」她眼眶充满泪水，恐惧的拚命挣扎。司机呢，为什么司机都没有反应?难道他不知道他家少爷正在犯罪吗?「篆…手，救命啊!」

    「住口，我说别叫了。」他更加用力的捂住她的嘴，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乖一点，我不想打你，这是你自找的。」

    他这一耳光让她有短暂的晕眩，脸颊的灼热刺痛让她哭了起来。

    「呜呜……」爸比，救命啊!爸比……

    她说什么也会让他得逞，就算死，也不!

    她的双手伸进背包里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支美工刀，立刻毫不犹豫的朝他划去。

    「啊!」邵鸿擎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弓蓓雅趁着他惊愕退开时，抓紧敞开的衣裳，想要开门跳车。

    「不，我不会让你逃的。」他红了眼，一把将她扯回来，酒气再加上脸上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右颊上汩汩冒出血的刀伤，让他整个人变得狰狞恐怖。

    「放、放开我……」她踢他。

    「闭嘴!」他毫不留情的一拳揍向她。

    这一拳，让她失去了意识。

    「闭嘴、闭嘴。」失去理智的他完全没有发现异状，一拳又一拳落在她身上、头上，扯着她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执意要得到她、留下她。

    倏地，一阵紧急煞车让他跌到椅子下，他愤愤的咒骂一声，狼狈的爬了起来。

    车门被打开，他怒红的眼望过去，正想要咒骂来人不识相，却整个人楞祝

    「邵鸿擎!」邵鸿靖宛如地狱来的魔鬼般，冷厉的瞪着他，在看到他身下犹如残破不堪的洋娃娃时，冷瞳中散发出来的冰洌气息，让邵鸿擎瞬间僵祝

    「靖、靖哥。」邵鸿擎颤抖地低唤。

    「蔼—」邵鸿靖怒吼一声，一拳挥向邵鸿擎，他应声后倒撞在车门上，一时间无法动弹。

    邵鸿靖立即脱下外套包住弓蓓雅，轻柔的将她抱出车子。「小不点!」

    「我的天碍…」跟在后面的孙大康错愕的瞠大眼。

    「小不点，你怎样了?」邵鸿靖温柔的轻轻抚着她伤痕累累的脸，一把怒火在心口猛烈的燃烧。

    「爸……比……爸比……救命……爸比……救我……」失去意识的她，嘴里发出恐惧的呼喊。

    「小不点，爸比在这里。」他低声轻喃。「没事了，爸比来救你了。」

    「鸿靖，我们赶紧送蓓雅到医院去。」孙大康提醒他。由于已被纠正多次，他才渐渐改掉唤邵鸿靖少爷的习惯。

    「对。」他立即抱着她走向他们的车。

    「靖、靖哥。」邵鸿擎费力的爬出车子，「把她给我……」他还想要回弓蓓雅，可是一对上邵鸿靖冷冽的眼，便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邵鸿擎，如果蓓雅有什么问题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未成年，我也一样会想办法让你蹲一辈子的牢。」邵鸿靖寒声警告，然后瞪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司机。「而你，绝对是陪着他一起蹲牢房的那一个。」竟然将车子开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根本是纵容主子犯罪。

    要不是他刚好到学校要接小不点回家，她的同学看到他，指着刚驶离的车子说有人强行带走了她，他也不可能适时赶来救她。

    这时，另一阵煞车声响起，柳卿匆匆赶到。

    他匆忙下车，震惊的看着邵鸿靖怀中的弓蓓雅。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柳卿，麻烦你把这个小鬼送回老头子那里，顺便帮我带个话，告诉他们最好日夜祈祷小不点没事，否则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

    「我知道了，你赶快送她到医院去。」柳卿点头。

    邵鸿靖急忙抱着弓蓓雅离去。

    「她是我的，我喜欢她，我不能让她走……」邵鸿擎低呜着，酒意似乎醒了一点。

    柳卿摇头，悲哀的看着他，「你的喜欢，太可怕了。」

    「呜呜……呜呜……」他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送你到医院去吧!」柳卿于心不忍的说，看向他脸上的刀伤，除非整形，否则日后一定会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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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邵鸿靖冷眼望着邵启礼带着妻子上门兴师问罪，宋芝蓉义正辞严地数落着他的不是，甚至威胁他，若没有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排除循法律途径给予弓蓓雅严厉的惩罚。

    而邵启礼，袖手旁观。

    满意的交代?

    邵鸿靖在心底冷声一笑，想必这个交代必须非常丰厚，或许奉上他全部的财产，她才可能满意吧!

    「好了，够了。」终于，邵启礼阻止妻子的大力挞伐。「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只是问个清楚而已。」

    「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摆在眼前，你没瞧见我们宝贝儿子脸上的伤吗?那么帅气的一张脸，是多少女孩子爱慕的对象啊，结果竟然被划了那一刀，往后还能见人吗?伤在他身上，可是痛在我心上啊!」宋芝蓉声泪俱下。

    「好了，我说会问清楚就会问清楚，你给我闭嘴。」邵启礼不耐的喊，转向邵鸿靖。「鸿靖，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收留的小女孩怎么会这么野蛮，竟然拿刀伤了鸿擎。」

    「你要我说什么?」邵鸿靖嘲讽的一笑。

    「当然是要给我们鸿擎一个交代啊!」宋芝蓉尖声道。

    「你闭嘴。」邵启礼烦躁的喊。「鸿靖，我只是想问明白而已。」

    「是吗?事情的始末你可以直接问你们的宝贝儿子，而我只能告诉你，若非当时情况不允许我多做耽搁，我会亲手杀了你们的宝贝儿子，这样够清楚了吗?」

    「你看看、你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我就说他心怀不轨，你就不相信，他一定认为只要除掉鸿擎，他就能独占邵家的财产，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宋芝蓉，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就像十五年前一样，你认为除掉我，就能独占邵家的财产。」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母亲不要脸偷人，怪得了谁啊!」

    「邵总裁，麻烦管好令夫人的舌头，否则我很乐意效劳。」邵鸿靖冷声道。

    「芝蓉，你闭嘴。」邵启礼再次喝了声，接着，叹了一口气，「鸿靖，我相信你也知道，鸿擎在家里虽然像个小霸王，但是他非常崇拜你，在你面前也特别乖，所以我不认为这件事会是他的错，如果你想袒护那个女孩，我也不会责怪她什么，不过你能不能叫她下来，我想要当面问问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竟然动刀伤人?」

    邵鸿靖嘲讽的一笑，「邵总裁既然已经有答案，又不认为会是令公子的错，何必又多此一举的问为什么?你要见她，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鸿靖，我知道你疼爱那个女孩，想袒护她……」

    「我是疼爱她!」邵鸿靖突地暴怒的大吼，打断他的话，「疼爱到让我恨自己为什么姓邵，为什么和你们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她现在不会在加护病房里昏迷不醒!你要见她，你要质问她为什么伤了你们的宝贝儿子，那么到加护病房去，你去看看你们的宝贝儿子对她做了什么。」

    邵启礼震惊地望着儿子，「你说，那个女孩在加护病房……」

    邵鸿靖瞪着他，不发一语。

    「是因为……鸿擎？！」邵启礼一脸不敢置信。

    他依然不语，只是冷冽的瞪视着。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邵启礼激动的问。

    「喂，他说说你就相信了。」宋芝蓉立即说。

    「别再护着他了，他已经被你宠得无法无天了。」邵启礼怒吼。「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过来?」

    「够了!你们夫妻俩要争要吵，都回你们家再算，你要知道怎么回事，你的宝贝儿子一清二楚，你自己去问他。」邵鸿靖怒道，「还有，从今以后我这里不欢迎你们邵家任何人出现，听到了没有?现在，滚出我家!」

    邵启礼一惊，他们邵家人?他也是邵家人啊!

    「鸿靖……」

    「滚!」邵鸿靖冷冽的瞪向他，「从现在开始，除非受到邀请，否则你们一出现，我就报警处理。滚出去!」

    赶走不速之客，邵鸿靖不断的深呼吸，以平抚自己满腔的怒气，是该彻底斩断和邵家的关系了。

    弓蓓雅在加护病房观察了二十四小时之后，确定无生命危险，便转至普通病房。

    其问，邵启礼带着邵鸿擎到医院两次，却都被邵鸿靖轰走，之后，就由孙大康守在病房门口，不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一个星期后，他们四人离开台湾了。

    接机的劳拉一看见弓蓓雅，神色明显的不自在，似愧疚又似害怕，诡异矛盾的神情，让邵鸿靖起了疑心。追查之后，才知道邵鸿擎的禽兽行为，竟是因为她的误导。

    当下，他开除劳拉，并保留法律追诉权。

    劳拉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对弓蓓雅说了一声对不起，便离开了。

    三年后，波士顿

    「茱莉、茱莉。」叫魂似的，一声又一声的叫唤在MIT的校园里响起。

    校园的一角，两位美丽的女孩坐在树下，膝上和身旁的草地上堆放着厚厚的书籍。

    「茱莉，佛瑞斯好像在找你。」玛丽安从厚厚的课本中抬起头来，对坐在她对面的好友说。

    「我知道。」埋头在书中的弓蓓雅，敷衍的点了一下头。「还不是要我去当那些观光客的导游，我哪有那么多空闲。李尔教授说，下个礼拜二我的报告再交不出来，他就让我死当。」

    「哈哈，笑死人了，李尔教授才舍不得当了你这个资优生咧!」玛丽安大笑。

    茱莉是多少教授求之不得的学生，李尔教授宝贝的要命呢，要死当她，鬼才相信!

    「我可不敢那么肯定。」弓蓓雅淡淡的扬起嘴角。

    没错，她是资优生，今年十八岁，就读MIT二年级，如果她愿意勤劳一点、用功一点的话，她知道自己可以应付得了博士班的课业，只不过，在她心里还有比读书更重要的事情，因此，她不想把所有的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头。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是众教授的宝贝。」玛丽安的语气有点儿酸。

    她微抬眼睫，睨了好友一眼，「玛丽安，你还在为上个星期庞迪助教请我吃饭的事吃醋吗?」

    玛丽安红了脸，不自在的避开她的视线，「哪有，你别胡说!」

    「得了吧你，玛丽安，谁不知道庞迪助教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已经哈他哈两年了。」弓蓓雅学她的语气说。

    「茱莉，你别胡说，让别人听见传进他耳里，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传进他耳里你们才有机会做人啊!」她戏谵的说。

    「茱莉!」玛丽安原本微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干么?暗恋我啊!」弓蓓雅嘻嘻一笑。

    「你们东方人不是比较含蓄，怎么你说起话来这么开放?」

    「你们西方人不是比较开放，怎么你这么害羞?」

    「不跟你说了啦!」玛丽安撇开头，正好看见像在叫魂的佛瑞斯在不远处东张西望。「佛瑞靳来了。」

    弓蓓雅抬眼望去，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叹了一口气，她将书本阖上，等着那个阳光男孩前来。

    「茱莉，我找你好久了!」佛瑞斯跑了过来，劈头就控诉。

    「有事?」她冷淡的问。

    「当然有事，星期五的参观行程由你带领，没问题吧!」MIT有由学生们义务担任导游的免费参观行程。

    「为什么找我?」说她拥有特权也不为过，因为这种杂事向来轮不到她做，教授们宁愿用这些时间让她多解一个方程式。

    「因为我们这一队只有你是亚洲人，只有你懂中文。」

    弓蓓雅微蹙眉。「哪里来的观光客?」

    「应该是中国吧!」他没啥把握的说。说中文的不就是中国吗?

    中国，不是台湾……

    「没有规定必须配合观光团的语言吧?」

    「是没有，可是这样比较亲切啊!」

    弓蓓雅非常不愿意，因为星期五她向来只排早上一节课，下课后就直接回家过周末，回家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她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它无聊的事情上头。

    「茱莉，你不会是想要拒绝吧?」佛瑞斯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星期五不行，我星期四就要回去了。」她还是摇头。

    「骗人，那你星期五的课呢?」

    「教授临时有事，停课。」她昨天才知道这件事，也没打算通知爸比他们，打算提早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连星期五都不行，而你星期一到星期四的课程排得满满的，根本没有一天行。」佛瑞斯懊恼地说，「我都已经配合你的课程，把你排在星期五，你还推托。」

    「我要回家。」

    「晚一点回家会怎样?又不是不让你回去。」

    「晚一分钟都是浪费，我不要。」她断然拒绝。

    「茱莉!」佛瑞斯气爆了。「既然你是MIT的一员，你就有这个义务。」

    「去对教授说吧!」她毫无愧疚的使用特权。

    佛瑞斯撇撇唇，「对教授说，谁不知道你是教授们的宝贝。」

    「噗!」一直在一旁观战的玛丽安噗嗤一笑。「看吧，不是我在说而已吧!」她戏谵的斜睨向好友。

    「那又如何?教授们的宝贝又不只我一个。」在这种地方，资优生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她也不是最优的。「佛瑞斯，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游说我，倒不如利用时间去找其它人。现在，我要赶报告了。」

    「急什么?今天才星期二而已，还有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凭你，绰绰有余了。」

    「我要赶在礼拜四前完成，我不打算把功课带回家。」回家之后，她有更重要的功课要做。

    看来是和过去的每一次相同，又失败了。

    佛瑞斯无奈，犹豫的望着重新拿起书本的人儿，欲言又止。

    「干么，佛瑞斯，你还有事要跟我们茱莉公主说吗?」玛丽安兴趣盎然的笑问。

    弓蓓雅闻言疑惑的抬起头来。「佛瑞斯?」

    「茱莉，这个周末你可不可以别回家?」他鼓起勇气开口。

    「不可以。」他干么一直问这种废话?

    「嘿!茱莉，你不听听佛瑞斯有什么事吗?」

    「不管什么事，答案都一样。」

    「为什么?」他不解。

    「与你无关。」

    「可是我……」佛瑞斯有点激动。

    「啊!佛瑞斯。」玛丽安突然跳了起来，打断他的话。「我突然想到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跟我来。」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走。

    「玛丽安，放手，我有事……」

    「有事等一下再说，茱莉又不会消失，我这件事非常重要。」玛丽安二话不说，使尽力气将他拉到几十公尺外。

    「玛丽安，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在挽救你岌岌可危的情苗啊!」

    「什么意思?」

    「你刚刚想对茱莉说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佛瑞斯冷哼。事实上，他在校园里也算是一号风云人物，不仅外表一流，功课也算顶尖，颇受女生的欢迎，因此他在女生面前，向来是带点傲气的，当然，除了茱莉之外。

    「是喔，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干么多事的挽救你脆弱的爱情。」玛丽安嗤笑。

    真是好心没好报，瞧他一副她觊觎他的模样，以为所有女生都该喜欢他吗?不好意思，她凑巧不喜欢他这一型的男人。

    「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斯蹙眉，对她话中的隐意有些不悦。

    「意思就是，如果你刚刚是想对茱莉表白的话，我劝你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否则你会被茱莉列为拒绝往来户。当然，如果是我想太多了，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OK!」玛丽安耸耸肩。

    「为什么?」他疑惑问。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不过不要因此认为我危言耸听或另有目的，我可要声明，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瞧见他怀疑的眼光，她没好气的声明。

    「你说的那么笃定，又为什么不知道原因何在?」

    「拜托你好不好，两年的同学兼死党，我看得够多了。」茱莉长得美丽可人、个性随和，功课又顶尖，没人追才叫奇怪。

    「也许是对象不对，茱莉的条件那么好，能与她匹配的不多。」

    「意思就是你对自己有信心，是吗?」玛丽安挑起眉看他。

    「我自认条件不错。」不管家世、外貌、人品，他都有自信。

    「那我请问你，裴德学长的条件如何?古斯丁助教的条件又如何?还有戴尔学长、蓝格、李斯、巴贝尔……」

    「够了。」佛瑞斯打断她的如数家珍。「你的意思是，那些茱莉视而不见的人，全都是因为他们追求过她?」

    「嗯哼。」她点点头。

    他沉默了。那些人条件并不比他差，其中几个甚至是好太多了!

    「为什么?荣莉她……」

    「就我猜测，茱莉是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闻言，他胸口一阵刺痛。

    「没错，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周末必回家的原因。」

    「他们住在一起?」他双手握拳。

    「这倒不一定。」他没听过邻居这个词吗?

    「你知道茱莉的家庭背景吗?她家有些什么人?」

    「我只知道茱莉是台湾人，十五岁的时候和她父亲移民到美国来，就这样。」她了解的不多，因为茱莉并不谈自己的事。

    「她母亲呢?」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佛瑞斯皱眉。

    「佛瑞斯，你知道茱莉最讨厌什么吗?」她突然冷笑。

    「什么?」

    「第一，她最讨厌有人探她的隐私。第二，她最讨厌那些自恃甚高、自傲自负的男人。」不巧，他似乎两者都俱备了，只不过尚未在茱莉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不陪你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鸡婆了。」她挥挥手，回到树下一屁股坐在好友身边。

    「天气很热，别贴那么近。」弓蓓雅稍稍挪动一下屁股，眼也没抬的埋首用功。

    「茱莉，你不好奇我和佛瑞斯说了什么吗?」

    「不好奇。」她淡漠地答。

    「想不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喔。」

    「我不想浪费时间。」

    玛丽安凝视着美丽的侧颜，她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粉嫩白皙的肌肤比起白种人那种难看的苍白，多了一抹嫩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无瑕的脸上没有丝毫斑点，连毛细孔都小得看不见，不像自己有着明显的雀斑，让美丽大打折扣，像茱莉这样一个东方娃娃，几乎勾走了MIT所有男人的心。

    追求她的人真的很多，可是她完全不为所动也是事实。

    「茱莉，为什么?」玛丽安忍不住问。

    弓蓓雅疑惑的抬起头来。「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对男人不屑一顾?」

    「我什么时候对男人不屑一顾了?」她失笑，了不起她只是厌恶男人太过接近自己罢了。

    「你对每个追求你的男人都这样，何必否认。」

    「呵呵，我知道了，你还在在意庞迪助教请我吃饭的事，对吧!」她笑了笑。

    「好吧，我就不逗你了，人家庞迪助教约我吃饭只是为了向我探听一个人。」

    「茱莉，别转移话题。」

    「玛丽安，你真的不想知道?」弓蓓雅好笑地斜睨着她。

    玛丽安一顿。该死，她想知道，非常想，可是……

    「想清楚，我的善心可维持不了多久喔。」

    「是、是谁?」感情战胜了。

    「一个美丽的女孩，庞迪教授喜欢她很久了，可是他觉得像她这么美丽的女孩一定有男朋友了，所以他不想破坏他们。」

    「他有喜欢的人了？！」玛丽安失望的低喃。

    「没错，不只喜欢，庞迪助教还很为她着想，尤其见她最近好像闷闷不乐，很为她心疼，所以来向我打探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弓蓓雅嘴角扬着笑。

    「为什么找你?那个女孩是谁?你认识的人我大半都认识，难不成……苏菲雅，是她吗?」玛丽安抓住她的手着急问。苏菲雅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而且前一阵子才吵了架。

    弓蓓雅摇头，但笑不语。

    「不是苏菲雅，那……难道是贝蒂?」贝蒂也是一个美女，长长的大波浪鬈发让她显得风情万种，上个月刚和男朋友分手，整个人虽瘦了一大圈，可是依然美丽，如果是贝蒂，那他就有希望了。

    然而，只见她依然摇头。

    「也不是贝蒂。」玛丽安疑惑地望着她，「茱莉，你认识的女生里，称得上美丽，最近又闷闷不乐的，就只有她们两个啊!」

    「不，还有一个。」

    「谁?」她怎么没印象。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玛丽安楞了楞，「你是说……」她讶异的瞠大眼，又惊又喜地望着她。「不……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弓蓓雅笑着点头。

    「可是……不可能，我是、我是黑人啊!」

    「那又怎样?他也白不到哪里去啊!」弓蓓雅失笑。玛丽安是黑人没错，可是她的肤色并不是很黑，介于麦色和古铜色之间，而庞迪助教虽然是白人，可是嗜做日光浴的结果，肤色反而比玛丽安黑。

    「可是，还是说不通啊，他怎么会……我是说，我又没有男朋友，他……」玛丽安已经语无伦次了。

    「别太激动。」她调侃地拍拍好友的肩。

    「我的天啊!」玛丽安捂着胸口低呼，总算接受了这个惊喜。「我的天啊!茱莉，喔，我的天啊!」

    「是啊，我的天埃」弓蓓雅微笑。

    玛丽安傻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谢谢你，茱莉。不过话题绕回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闻言，弓蓓雅失笑，啧!真难拐。

    「玛丽安，我今年才十八岁。」

    「那又如何?我十五岁的时候就不是处女了。」

    「玛丽安，你该不会要我随便找个男人上床吧!」她佯装惊恐地问。

    「别曲解我的话，十八岁交男朋友并不算早。」

    「我知道，问题是我对那些人不来电。」她的心，早在几年前就遗落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没有交往看看，怎么能确定。」

    「相信我，玛丽安，我非常了解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吗?」

    「我就知道。」玛丽安突然说。

    「知道什么?」

    「你心有所属，对不对?」

    弓清雅扬眉微笑，没有否认。

    「是谁?」

    她摇头，微笑不语。

    「连我都不能说。」

    「因为到目前为止，这段感情还只是单向，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不会吧，你暗恋!」天啊!MIT的众男士们若知道这件事，肯定义愤填膺不平。

    「目前是暗恋，不过我决定在我满十八岁那天，将这段感情晋升为单恋。」

    「那有什么不同?」玛丽安不解。

    「当然不同啊，暗恋顾名思义，就是对方并不知情。」

    「所以你打算化暗为明，倒追那位幸运儿。」

    「是幸运儿吗?」弓蓓雅微笑。他可能不这么认为，只会觉得很为难吧!

    「当然是幸运儿。」玛丽安肯定的说。

    「玛丽安，我倒要问你，这阵子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玛丽安一顿，不自在的笑了笑，避开了她的眼神。

    「没什么啦，还不都是我父亲，他……唉!算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是吗?」弓蓓雅斜睨着她，不知道她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不过看出她已不再显得过分忧郁，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追问了，不过有什么问题的话，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喔!」

    「我会的……啊!我想到了，这个星期日不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玛丽安突然想到。

    「是啊!」

    「我去你家找你……」她想见一见那个幸运儿，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完美的东方娃娃倾心。

    「不行。」弓蓓雅毫不犹豫的拒绝。

    「茱莉，我是你的好朋友耶!」

    「我和家人相聚的时间只有周末假日，而你这个好朋友，则从星期一到星期五，还不够吗?」

    「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抱歉，玛丽安。」她坚定的拒绝。「这个重要的日子，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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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卡咸斯连锁饭店波士顿市中心总店

    早上九点半，已然成为邵鸿靖特别助理的柳卿，将一大迭公文放在他桌上。

    星期四，通常是最忙碌的一天，因为大家都知道，星期五卡威斯连锁饭店的大老板只上班半天，且周末假日也绝对联络不上他，所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在星期四就呈上来，否则星期五一个早上短短三小时不到的时间，根本做不了多少事。

    邵鸿靖打开第一份公文，仔细的浏览一遍，然后在最后面签上他的名字，再将公文放在另一边，拿起另一个公文。

    「所有高阶主管都已经在会议室待命，就等你了。」好一会儿后，柳卿看了看时间，提醒忙碌的他。

    「我知道了。」邵鸿靖点点头，「对了，柳卿，大康应该是今天晚上的飞机抵达吧!」

    「对，我会去接他。」柳卿漾出一抹微笑。

    每半年，孙大康就会回台湾一次，每次大约一个星期至两个星期不等，但这一次比较特殊，三年来第一次超过两个星期，今天是第十六天。

    「你在担心什么?」邵鸿靖单手撑着下颚，偏头望着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

    「我没有在担心什么，你怎么会这么问?」他微微一笑。

    「因为你在皱眉头。」邵鸿靖比了北他的额头。

    柳卿微楞，眉头舒缓，「真的没事，你多心了。」他微笑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你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了，这个会议又不知道要开多久，我劝你还是赶快到会议室去吧!」

    「别担心，你不想说，我总不能拿抢抵着你强迫你说。」邵鸿靖淡淡一笑，拿起之前吩咐他准备的会议资料离开。

    「对了。」他又突然探头进来，使正低头深思，一脸凝重的柳卿一惊，赶紧换上笑脸，迎上一前。

    「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一起走到柳卿的办公桌前，邵鸿靖目光深沉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说：「星期天的庆生会准备的怎样了?」

    「放心，一切都没问题。」柳卿会心一笑，小女孩满十八岁的重要日子，怎么可以疏忽呢!

    「那就好。」邵鸿靖点点头，似笑非笑的又说，「你不用跟我去开会吗?」

    「啊!我马上去。」柳卿一惊。该死，他竟然忘了。

    不敢再多想什么，赶紧收拾好桌上的一大迭数据，跟着邵鸿靖走向会议室。

    他不敢去奢望未来如何，只能把握现在的过一天算一天，至少这几年来，他很幸福。

    老天待他很宽厚，他该满足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会议室，与会的众高级主管立即停下嗡嗡的交谈，正襟危坐的等待老板开始会议。

    「各位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吗?」邵鸿靖坐上主席的位子后，直接问。

    底下一片寂静。

    「柳卿，把资料发下去。」

    「是。」柳卿起身，将已经准备好的资料分发下去。

    「下半年度，我打算对饭店的业务做一些改变，希望各位能仔细研究一下手上的资料，星期一，我希望在座每个人都能针对你们管理的部门，交一份计划书到我桌上，没问题吧!」扫了各主管一眼。

    当然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得想办法解决。

    「既然没问题，那么现在开始例行报告，我看今天先从餐厅部开始吧!」邵鸿靖直接点名。

    餐厅经理布雷克额上冒出冷汗。昨天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不好过。

    「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属于六星级饭店的卡威斯，法国餐厅竟然会上了一道发臭的生蚝?」

    「没、没有上菜，老板。」布雷克拿出手帕拭汗。

    「是啊，是上菜前大厨挡下来了，可是我忍不住担心，哪天大厨如果换成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当，该怎么办呢?」邵鸿靖嘲讽道。

    「不会的，老板，大厨怎么可能让没经验的人当呢。」布雷克干笑。

    「是吗?我可没像你这么肯定，既然采买食材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都会由一个对食材完全外行的人负责，要哪一天大厨也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他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搁在下巴，一派悠闲模样的望着布雷克。

    「这……」布雷克汗如雨下。

    「之前负责的汉尼尔先生呢?」

    「他因为私人因素离职了。」

    「私人因素碍…」邵鸿靖淡淡一笑。「听说那位新上任、负责采购食材的安西雅小姐，在这之前有一份特殊的职业，是什么呢……」邵鸿靖假意翻了翻放在面前的—迭报告。「柳卿，你知道吗?」

    「洛克舞厅的高级公关小姐。」梆卿尽责地回答。

    「喔，对，洛克舞厅的公关小姐。」邵鸿靖点头。

    只要是内行人，都知道洛克舞厅根本是一间高级应召站，所谓的公关小姐，实际上则是高级的妓女。

    「布雷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对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采购会由一个毫无经验的公关小姐来负责呢?」

    「这……是我的疏忽。」布雷克支支吾吾的开口。

    「怎么说呢?」邵鸿靖哪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这……老板，我会把她辞退，另聘专业人员……」

    「布雷克。」邵鸿靖打断他的话。

    「是。」

    「那种必然的结果就不用说了，我是在问你，这个疏忽是怎么发生的?」

    「是我鬼迷了心窍，我愿意负起责任。」布雷克垂下头。

    「很好，那么请告诉我，你要怎么负起责任?」

    「我会辞职……」

    「错了!」邵鸿靖再度出声。

    「嗯?」布雷克不解。

    「我不否认你是个好员工和好上司，既然你知道自己是鬼迷了心窍，那么把那只鬼给揪出来就成了，我不想再从头训练一个经理人员，太麻烦了。」

    「谢谢老板。」布雷克激动的说。

    「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我知道了。」他点头。

    「好，那么继续，接待部……」

    会议持续，中间仅休息了一个小时用午餐，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鸿靖，为什么不革除布雷克的职位?」回到办公室之后，柳卿才问。

    「就如同我会议上所说的，重新训练一个经理人员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我们无法否认布雷克的专业，再说，从卡威斯饭店成立之初，布雷克就和我们一起奋斗，共事了六年，我们不是不了解他的为人，他确实只是鬼迷了心窍，就算我今天没把生蚝事件提出来，他也会自己清醒。」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提出来?」柳卿蹙眉，知道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你觉得从今以后有一个绝对死忠，就算撒旦亲自出马也迷惑不了的员工，感觉如何?」

    「我了解了。」藉由这次的事件，握住布雷克一生的忠诚。

    「只不过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一个高级妓女会用手段混进卡威斯呢?」

    柳卿一楞，「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有阴谋?」

    「或者受人指使。」邵鸿靖耸肩。「我不知道，不过值得探索，不是吗?」

    「我会吩咐保全部门做彻底的调查。」柳卿立即说。

    「麻烦你了。」邵鸿靖点头。

    「对了，鸿靖，班达集团的总裁华斯先生和你约今晚，是吗?」

    「对。」邵鸿靖不在意的说。

    「蓓雅知道这件事吗?」

    邵鸿靖扬眉，签名的动作稍一停顿，才又继续。

    「她没有必要知道。」

    察觉他异常的沉默，邵鸿靖抬起头来，看向一脸沉重的柳卿。

    「柳卿，只不过是相个亲，今晚就能解决的事，而且以后不会再发生，没有必要告诉蓓雅，你不认为吗?」

    「如果你要拒绝，为什么还要相亲?」

    「凯因参议员从中穿线，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往后还要来往，不过我也告诉过凯因参议员我会拒绝，他表示没意见，只要见个面、吃顿饭，结果如何他不会干预。」

    「是吗?你确定以后不会再发生，不会有另一个，甚至无数个让你不好意思拒绝的人出现。」

    「柳卿，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受摆布的人吗?」太小看他了吧!

    「你不是。」柳卿轻叹。可是他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如果华斯总裁不死心呢?」

    「那又如何，就算华斯小姐中意我，也不代表我就得娶她。」邵鸿靖失笑。

    「如果你认为没问题，那就这样吧。」说完，柳卿退出办公室。

    邵鸿靖摇摇头，怎么大康和柳卿对这件事都这么紧张呢?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丝疑惑的接起电话。「蓓雅?」

    「爸比，是我。」弓蓓雅清脆的嗓音传来，「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有啊，明天中午我会去接你回家。」

    嘻嘻!其实她今天就要回去了，「爸比，你晚上是不是都还留在饭店忙?」

    「最近听你的话，没有了。」邵鸿靖笑说。她这个小管家婆严禁他熬夜忙碌，要他每天乖乖回家吃晚饭。

    「嗯，好乖，给你一个奖励的亲亲。」弓蓓雅对着电话啵了一声，送来一个飞吻。

    他微笑的收下她的奖励后才又道：「不过今天晚上我会留在饭店。」

    「为什么?」

    「因为今天晚上你大康爸爸要回来。」虽然屋子很大，他还是不想留在家里当小别胜新婚的两人的电灯泡。

    「啊!大康爸爸要回来了，好吧，那就原谅你这一次。」她能了解。

    「谢谢你埃」闻言，他失笑。

    「不客气。」她也跟着笑开。

    「你该不会特地打电话回来看我乖不乖吧?」

    「嘻嘻，就是。」她嘻嘻一笑，「没事了，拜拜!爸比。」

    「等等，蓓雅。」他阻止她挂电话。

    「还有事吗?」

    「没事，明天见。」

    「嗯，爸比，我爱你。」

    「我知道。」邵鸿靖微微一笑。「明天见。」

    「拜拜。」弓蓓雅微笑的挂上电话。

    她知道今天晚上要到哪里找人了。

    出租车驶进卡威斯饭店迎宾步道，在门口停了下来，服务生立即上前将门打开。

    「欢迎……咦!茱莉小姐。」金发服务生讶异的瞪大眼。

    「哈罗，杰克。」弓蓓雅微笑的和服务生们招呼。「希丽亚、罗来，你们好啊!」

    「茱莉小姐，今天不是星期四吗?」希丽亚惊讶的走过来。

    「明天教授请假，所以就提早回来了。」她微笑地解释。

    「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茱莉小姐是因为老板相亲，才赶回来看看未来的老板娘呢。」罗来笑道。

    闻言，弓蓓雅的微笑一僵，「相亲？！」

    「咦!茱莉小姐不知道吗?」三人疑问。

    她摇摇头，脑中已经呈现一片混乱了。

    「怎、怎么回事?」纵使心里惶然一片，她依然维持表面的镇定。多年来隐藏对爸比感情的训练，让她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表里不一诠释的淋漓尽致。

    「老板要和班达集团的千金相亲，凯因参议员是座上客喔。」希丽亚压低声音。「据说是凯因参议员介绍的，所以大家都在猜测，饭店可能要开始筹备老板的结婚典礼了。」

    爸比要结婚了？！

    不!她绝不允许。

    「几点开始?」

    「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罗来看了一眼手表。

    「在哪里?」所有的情绪几乎爆发，弓蓓雅激动地问。

    三人吓了一跳，杰克率先回过神开口。「哦，在法国餐厅……」

    闻言，她立即冲向法国餐厅，顾不得会引人疑虑。

    「茱莉小姐怎么了吗?」杰克疑惑地望向其它两人。

    希丽亚和罗来同时耸肩回答，「谁知道?」

    是的，没人知道，没人知道她早在十二岁那年就领悟到自己有多爱爸比……或许柳卿爸爸有所察觉，不过他并没有问她。

    无暇理会饭店员工的招呼，也不等电梯了，她直接冲上楼梯，来到三楼的法国餐厅。

    「茱莉小姐，您回来了!」餐厅的服务生一瞧见她，也是万分讶异。

    「爸比呢?」她边喘气边质问。

    「老板在莲花厅……」

    服务生话都还没说完，她便已经往莲花厅冲过去。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他……们了。

    激动的情绪在此刻涨到最高，弓蓓雅在莲花厅入口停了下来，楞楞的望着邵鸿靖微笑的侧脸。

    「茱莉小姐，需要我通知老板您回来了吗?」服务生压低声音问。

    她对他摇头，「不用了，我过去找他就行了，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

    「是。」服务生退下。

    弓蓓雅没有上前，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脚好沉重，无法抬起。

    那个女人、那个华斯小姐，好美……

    波浪的金色长发，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美丽的光芒，五官深邃立体，气质高雅，是个成熟、美丽的女人，而且非常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她与劳拉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看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着令男人无法抵挡的成熟魅力，弓蓓雅忍不住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那张刺眼的笑脸。

    她知道，华斯小姐和劳拉小姐都拥有她渴望，却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年纪，与爸比相近的年纪。

    是的，她在嫉妒，非常嫉妒。

    她可以佯装笑脸上前打招呼，然后想办法不小心破坏这场相亲，她脑中已经有好几个点子，保证能够让那位气质高贵典雅的华斯小姐跳脚咆哮，可是……

    爸比的笑容让她无法迈开一步。

    那真心的笑容，她看了足足八年了，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邵鸿靖缓缓的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接上了。

    他看见她先是一怔，显得有丝讶异，两人相视了好一会儿后，他的眉头渐渐的往中间靠近，接着对华斯小姐低语了几句，便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不高兴了?弓蓓雅猜测。看见她，他皱眉了，她的出现引他不悦。

    胸口刺痛着，她转身奔离。

    「蓓雅!」她听到他喊着，可是她没回头。

    「站住，蓓雅!」邵鸿靖沉声命令。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突然一声不响的跑回来，然后又和他玩起追逐游戏了。

    她提早回来，又一睑苍白，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弓蓓雅习惯性的听命，停下了脚步。

    邵鸿靖走到她面前，将她低垂的下巴勾起，看见她悲痛的表情，忍不住眉头更加紧蹙。

    「你怎么回来了?」

    「我提早回来，坏了你的好事，你不高兴了，是吧!」弓蓓雅不驯地说。

    「别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提早回来?」他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撇撇唇，「教授请假，明天的课暂停。」

    「电话里为什么没提?」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只不过……惊喜的反倒是我。」她瞥了一眼站在莲花厅入口望着他们的华斯父女以及凯因参议员。

    邵鸿靖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头对她道：「先到套房等我，我一会儿就上去。」

    「我不想破坏你的好事，我想我还是回学校去算了。」她黯然的说。

    邵鸿靖忍不住失笑，「别说傻话了，委屈求全向来不适合你。乖，听话，我马上就上去。」他拍拍她的脸颊，当她黯然神伤的模样是玩笑话。

    「卡威斯，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小姐吗?」两人的亲昵举止引发了相亲大队的不安，在介绍人凯因参议员的带领下，上前深入敌营，了解敌情。

    凯因参议员靠近之后，一细看，才发现弓蓓雅的年轻貌美。

    邵鸿靖微微一笑，「抱歉，是我疏忽了，这位是我的养女，茱莉。茱莉，这位是凯因参议员，而这两位是华斯先生以及他的千金。」

    弓蓓雅望着他们，与华斯小姐的视线相接，她看见了她眼中的怀疑以及敌意。

    敌意耶!呵，她的心情蓦然变好了，这代表华斯小姐认为她是个威胁。

    受过专业训练的礼仪全数回笼，她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并微微的对他们点了个头。

    「你们好，欢迎莅临卡威斯饭店，希望我们的服务能让各位满意。」完全是主人的口气。

    「呵呵，卡威斯，传闻的确说你有个小养女，可是没想到她已经这么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标致。」凯因参议员发出圣诞老人般的笑声。

    「是还小，未满十八岁呢。」邵鸿靖淡笑。

    再两天就满了好不好。弓蓓雅在心里嘀咕着。

    「凯因参议员、华斯总裁、华斯小姐，打扰了你们的晚餐，我非常抱歉。」她再度露出得体的微笑。

    「不要紧，你不妨也一起过来?」凯因参议员也回以微笑。

    「不了，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刚赶回来，一身的汗水，不想坏了各位的胃口，我先回房梳洗了。」她相信这正合他们之意。

    「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凯因参议员点头，用眼神示意华斯父女回座。

    「卡威斯，我们等你。」

    邵鸿靖淡笑，对弓蓓雅说，也间接的对三人说：「我马上就上去，不会太久的。」

    「嗯，我等你，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喔。」弓蓓雅拉住他的乎，故意温柔地说，对明显错愕的三人浅浅一笑，从容的转身，姿态优美的步离。

    她，弓蓓雅，正式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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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直到弓蓓雅沐浴完毕，邵鸿靖都还没回来。

    仅围着一条浴巾的她，坐在床上抹着身体乳液，并对着大镜子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务必让邵鸿靖一进门，就受诱惑。

    是的，她决定勾引他，就在今晚。

    赤裸的肌肤泛出一颗颗因冷空气而起的疙瘩，湿淋淋的长发也在冷气的吹拂下渐渐干了，高昂的斗志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委靡。

    想必那三个人并没有那么好打发，所以他才会迟迟没上来。

    又或者，被打发的……是她。

    是吗，是这样吗?

    门铃响起，弓蓓雅一楞。爸比不会按门铃的。

    匆匆套上浴袍，跑出卧房，她从鱼眼向外望，是服务生。

    打开门，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微笑道：「晚安，茱莉小姐，老板吩咐我送晚餐上来。」

    「谢谢你。」她微笑问：「凯因参议员他们还在吗?」

    「还在，并与老板相谈甚欢的样子。」服务生为她摆好晚餐。

    相谈甚欢是吗?

    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望着丰盛的晚餐。爸比依然深知她的喜好。

    送走服务生，她回到他的房间，脱掉浴袍，重新围上浴巾躺回床上，一点食欲也没有。

    她会不会太迟了?

    颓丧的翻了一个身，身上的浴巾松了开来，她没有理会，任由冰凉的冷气吹拂在赤裸的肌肤上。

    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渐渐重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邵鸿靖回到套房，餐桌上分毫未动的晚餐让他蹙眉，走到弓蓓雅的卧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他微蹙眉头，疑惑的旋转门把，门没锁，里头也没人。

    「这小不点跑到哪里去了?」他低喃，然后看见他卧房的门半掩。那丫头该不会在他房里吧?

    走进卧房，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楞，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激狂，却随即让错愕所掩盖。

    他深吸口气，为自己方才心中的冲击所惊，稍稍避开了床上养眼的画面，才发现冷气开得很强。

    走上前拿起丝被为她盖上，视线停驻在她的睑上，无法栘开。

    八年了，在不知不觉问，小女孩长大了。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见到的成熟同体，竟挥之不去。

    抬手轻抚上她嫩白的睑颊，滑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嫣红的颊上印下一吻。

    「小不点……」他在她耳旁轻唤。「起来了，小不点。」

    「嗯?」一声呢哝从弓蓓雅微敔的红唇溢出，她微微翻身，柔软温热的红唇扫过他的耳朵。

    邵鸿靖倒抽了口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爸比?」缓缓醒转的睡美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已经实行了诱惑计划，因此在发现她等的人已经来了，自己却睡着而感到懊悔不已。

    「醒了。」邵鸿靖微微一笑，压下心中恼人的激狂，起身远离诱人的年轻同体。他该死的像个变态老头，竟然对自己女儿的裸体产生了欲望!

    「爸比，凯因参议员他们走了?」她从床上坐起，丝被滑下却毫无所觉，一心想知道相亲的结果。

    邵鸿靖一时之间无法转移视线，紧盯着她。

    「蓓雅，把衣服穿上。」他咬牙转过身背对她。

    弓蓓雅一楞，才想起自己为施行诱惑大计，洗完澡时并没有穿上衣服……

    扬眉笑望背对着她的他，看见他紧握的双拳以及僵直的背脊，她是不是可以假设，他对她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松垮的裹着丝被下床，她款款的走近他。

    「爸比，冷气不够冷吗?你怎么在流汗啊!」她抓着丝被的一角，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没有发现」修长的腿因此暴露出来，隐约间还可以看见那神秘的三角地带。

    「蓓雅……」邵鸿靖声音沙哑，退开了一步，却也因为距离的增加，而将她妩媚惑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爸比，你怎么了?」她想再为他擦汗，结果丝被却「一不小心」的投奔自由而去，「哎呀!」不怎么惊慌的惊呼响起。

    他暗抽了口气，闭了闭眼，随手抓起一旁的浴袍，将她密密实实的包了起来，并绑紧带子，确定绝对不会松开之后，才放开她。

    「冷气很强，你会着凉的。」

    「冷气很强吗?」她知道是很强，因为她觉得有点冷，头也有点昏昏热热的，「那为什么爸比还会流汗?」她装无辜的问。

    「那不是汗，是我刚刚洗脸没擦干的水。」邵鸿靖说完，便快速拉着她走出卧房，决心离那张床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吃晚餐?」

    弓蓓雅乖乖的任由他拉着来到餐桌旁。

    「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吃晚餐，好寂寞。」她佯装出可怜又委屈的模样，亲昵的抱着他的手，浴袍下没有任何束缚的柔软在他手臂上磨蹭着。「爸比有美女陪，我也打算去找个帅气的服务生来陪我用晚餐。」

    闻言，他笑了笑，拉着她坐下。

    「是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挑几个。」

    「好啊，我相信爸比的眼光。」可恶，他怎么不在意。

    「放心，我一定会选出饭店里最帅的服务生。」然后炒他鱿鱼。

    「现在吗?」

    「以后再说，这顿晚餐就只好先请你委屈一点，由我来陪你用餐。」他需要时间开除所有的年轻帅哥，而这，可能会使饭店唱空城计。

    「呵呵，这是我的荣幸。」

    早上八点，床头的电话响起，邵鸿靖立即将电话接起，避免吵醒身旁的人。

    「哪位?」

    「老板，华斯小姐来了。」

    他蹙起眉，「她来了关我什么事?」

    「华斯小姐说和你约好了……」

    「我什么时候和她……」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急着想要回房，离开前凯因参议员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没听清楚，只是敷衍的点头，难不成是这样。「我等一下就下去，你请她到咖啡厅等着。」

    挂断电话，他侧身望着弓蓓雅，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才悄悄的下床梳洗，换好衣服，又站在床边望着她良久，才转身离去。

    他要尽快打发掉华斯小姐才行。

    他离去没多久，弓蓓雅便醒来。

    「爸比?」他不在了。

    叹了口气，她起身梳洗，决定重新振作。反正她早就知道这是一场苦战，一次的挫折并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打电话请眼务生送早餐上来，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她微笑的打开门。

    「早安，茱莉小姐。」

    「早安，理查德。你知道爸比在哪里吗?」

    「老板在咖啡厅招待华斯小姐。」理查德据实以告。

    一听，她僵住了。爸比真的很喜欢那个华斯小姐吗?昨晚才相亲吃饭，今天一大早就约会。

    理查德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尽责的摆好早餐，并将一封信笺放在桌上。

    「对了，有一位小姐请我转交给信件给您。」

    「我知道了，谢谢你。」

    送走理查德，她疑惑的拿起信笺拆开看，「我在饭店外面等你，有急事商量，请尽快下来。玛丽安。」她喃念着。

    奇怪，玛丽安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弓蓓雅脱掉浴袍，换上外出服，匆匆的下楼。反正爸比顾着约会，想必也不会管她了。

    沿途和几个服务生打过招呼，她一踏出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便看见站在迎宾步道花圃旁的玛丽安。

    「茱莉!」玛丽安朝她挥手。

    她走了过去。「玛丽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玛丽安微微一顿，「我昨晚和我父亲来餐厅用餐，凑巧看见你从法国餐厅出来，一问之下才知道你竟然是卡威斯饭店的千金。茱莉，你真是不把我当朋友。」

    「朋友是人与人相交，和家世无关吧!如果我是流浪汉的女儿，你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我宁愿你是流浪汉的女儿。」玛丽安低喃，转身步离饭店。

    「玛丽安。」弓蓓雅疑惑的跟上去。她真的怪怪的。「怎么了?你信上说有重要的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怪怪的。」

    离开饭店有一段距离之后，玛丽安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

    「茱莉，对不起。」她无奈的说。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跟我道歉?你……玛丽安……」突如其来的，玛丽安朝她的脸喷了某种气体，她没有防备，只感到一阵晕眩倏地袭来。

    「玛……」

    「对不起，茱莉，对不起。」玛丽安哭着道歉，上前撑住她瘫软的身体。

    「玛丽安小姐，把她交给我们吧!」两名高大的黑人从暗处走出来，将弓蓓雅接过手。

    「不准伤害她，知道吗?一根寒毛都不许。」玛丽安沉声命令。

    「如果她合作的话，主人当然不会伤害她。」两名黑人的态度还算恭敬。

    其中一人将弓蓓雅扛在肩上，送进一旁等待的黑色轿车，接着，车子迅速的驶离卡威斯饭店。

    为什么?玛丽安……为什么?

    弓蓓雅意识模糊的喃喃问着，可是没有答案。

    爸比……

    邵鸿靖心不在焉的对着面前的人微笑。不知道小不点醒了没?

    他拿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她到底打算继续多久这种无聊的对话?

    他管她平常喜欢做些什么消遣，管她喜爱什么口味的食物，管她在德国留学时有多少仰慕者，管她华斯家族的企业王国有多大，那都与他不相干，他为什么非得浪费和小不点相聚的时间来听这些无聊的事?

    应该听柳卿的话，不该答应昨晚的饭约——他才不承认那是一场相亲。

    拿起咖啡准备再喝，他才发现咖啡已经没了，正打算放回桌上，却一个不小心，杯子掉落在地，裂成两半。

    「哎呀!你没事吧?」华斯小姐关心地问。

    邵鸿靖没有反应，只是瞪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杯子。

    「卡威斯先生，你还好吧?」华斯小姐继续问。

    那是他和小不点专用的咖啡对杯，今天服务生拿错了，拿成小不点的，不过他也不在意，就这么用了。

    「卡威斯，你是怎么了?」

    他没有失手，是杯子自己掉下去的，虽然很古怪，可是他很确定。

    爸比……

    像风似的轻唤传进他耳畔，他微微一惊，猛地站起身。

    「卡威斯?」华斯小姐皱起眉头。

    「抱歉，失陪。」他匆匆道歉，飞快的离开咖啡厅。

    「老板，茱莉小姐刚刚出去了。」一位服务生看见他，立即报告。

    出去了?「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一种她一定出事了的预感充满他心中。

    「有位小姐转交了一封信给茱莉小姐。」送早餐的理查德刚好也在一旁。

    邵鸿靖二话不说的立刻上楼，找到那封信，他随即打电话给孙大康。

    「大康，马上帮我查一下，小不点一位叫玛丽安的同学住在哪里。」

    「玛丽安，那个长得甜甜的黑人女孩。」

    「对。」对于弓蓓雅的同学，他们虽然不是了若指掌，但也知道不少。

    「我马上查。」孙大康没问什么，将电话交给柳卿，转身立刻着手调查。

    「发生什么事了?鸿靖。」柳卿关心问。

    「小不点不见了，她可能只是和那位叫玛丽安的同学出去一下，或者就在这附近而已，不过还是查一下比较保险。」

    「找到了!」孙大康拿着住址过来，柳卿将电话交给他。「鸿靖，玛丽安朗尼的父亲是因吉马朗尼，在康桥区有一处别墅，就在贝多街……」他将住址念给邵鸿靖。

    邵鸿靖记下，默默的挂上电话，他希望这些预防万一的措施都只是多余的，等一下他的小不点就会毫发末伤出现在他面前。

    「老板!」一名饭店的员工匆忙跑来，站在套房门口喊。

    「什么事?」

    「我们刚刚到外头找了一圈，发现这个。」服务生将一条手链递给他。

    邵鸿靖眯着眼接过，这是他送给小不点的紫水晶手链，她不爱钻石、金于或其它宝石，唯独爱水晶，尤其是紫水晶。

    这条紫水晶手链是他亲自设计，请珠宝师父依照图样做出来的，世界上独一无二，一些曾服务过弓蓓雅的服务生都认得。

    「在哪里找到的?」他沉声问。

    「就在饭店侧边花圃旁的地上。」

    「立刻将那边的监视录像带调出来。」

    「已经调了，乔尔先生说他会亲自带上来。」乔尔，卡威斯连锁饭店保全部门的经理。

    「我已经来了。」乔尔走进房里，晃了晃手中的录像带，直接放进放录像机中，「画面上的女孩就是玛丽安，而后来出现的两位大块头，就是因吉马的护卫群之二，总括来说，茱莉小姐的确是被因吉马抓走了。」

    「将保安室当时当班的人员革职。」既然监视器都有拍摄到，却没有人及时发现，就代表当班的人员失职。

    「请原谅我的僭越，我已经早一步开除他了。」乔尔耸耸肩。

    「很好。」邵鸿靖抽出录像带，转身就走。

    「等一下，老板，你要去哪里?」

    「把人带回来。」

    「请留步啊!」乔尔急忙拉住他。「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告诉你……」

    「我不想浪费时间……」

    「你一定得浪费这么一点时间，是有关于你之前叫我调查的事情。」

    「你是说那些石头?」

    「对。」

    「真难得，都那么久的事情，你终于查到眉目了。」邵鸿靖嘲讽道，「长话短说。」

    「OK，没问题。」

    弓蓓雅缓缓的睁开眼睛，头有点痛，可是意识却很清楚。

    微偏头，她看见坐在床边的玛丽安正撑着颊打盹。

    「玛丽安。」她轻唤。

    玛丽安睁开眼睛，一看见她醒了，立即上前。

    「对不起，茱莉，请听我解释好吗?」

    「我的耳朵没办法关起来。」她嘲弄的说。

    「真的很对不起。」玛丽安难过的低下头。

    「你的解释就是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吗?」她才是受害者吧，怎么反而玛丽安看起来比较可怜。「我头很痛，玛丽安，所以别在我耳朵旁哭。」

    「啊!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你的解释呢?」弓蓓雅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的，绑匪不像绑匪，肉票不像肉票。

    「我来说吧!」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们之间，因吉马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卧房变小了许多。

    「父亲……」

    「你先下去，玛丽安。」

    「可是父亲，茱莉……」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玛丽安点头，歉疚的望了一眼好友，转身离开。

    「你好，弓小姐，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弓小姐!

    弓蓓雅心里惊讶不已，可表面上却下动声色。

    他称她弓小姐，就代表他知道她的过去，或者，是为她的过去而来。

    「我想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请说。」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请把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交给我。」

    弓蓓雅眼一眯。「你是为了钻石而来。」没有费心去否认，她知道，他若非调查得一清二楚，不会动手绑人。

    「可以这么说。」他点头。

    「也就是说，是你杀了我父母?」

    因吉马沉重的望着她。

    「要这么说也是可以。」

    他眼底的神情，是哀伤吗?她狐疑地看着他。

    「这个……给你。」因吉马拿出一个相框交给她。

    「这是……」父亲和他的合影!两人勾着肩，一副感情很好的模样，而且两个人都好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左右。「你们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生死之交。」

    「那为什么……」

    「那批钻石，是拯救第三世界的基金，可是有人为了私利，想要占为已有，当时我太年轻，势力比不上那个人，因此你父亲便提议，钻石暂由他保管。当时我想，那个人并不认识你父亲，我也信得过你父亲，因此就同意了，让他把钻石带走，结果……」

    「结果那个人同你一样，不死心的调查了几年，终于查到钻石的下落，然后为了钻石，杀了我们一家人。」

    「你还在。」

    「是我妈咪用生命保护我的。」

    「我知道，你的母亲很伟大，他……非常的爱她。」因吉马望着相片中的人。「我很抱歉，雅雅。」

    一声雅雅，让弓蓓雅的眼泪流了下来，爹地都是这么叫她的。

    「那个人是谁?」

    他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的父亲也不会希望你牵涉在内。」

    「不，你错了，在爹地将钻石交给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牵涉在内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那个人我已经对付的差不多了，这至少、至少是我唯一能为你父亲做的事，我不会让他唯一的骨肉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邵鸿靖在乔尔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头发乱了，衬衫掉了几个扣子，下摆也露在裤头外，整体看来有些狼狈，可是却仍是那么出色。

    「爸比!」弓蓓雅惊喜的喊。

    「卡威斯先生。」因吉马站起身。「你出现的比我预估的早。」他望瞭望他们的身后。

    「这都多亏了现代保全设备的进步，监视摄影机非好用。」邵鸿靖接着嘲讽道：「如果你是在找你那些护卫，很抱歉，他们暂时无法动弹。」

    「我想也是。」因吉马望向乔尔。「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乔尔先生。」

    「我的名声这么响亮啊!」乔尔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响叮当的危险份子。

    「过来，小不点。」邵鸿靖对弓蓓雅伸出手。

    她立即准备下床，却被因吉马横臂挡祝

    「朗尼先生，下次你若想请小不点作客的话，我希望你能事先通知一声，我会很乐意让她过来暍杯茶。」

    「雅雅，把东西给我。」因吉马不理会他，径自对着弓蓓雅说。

    「可是东西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朗尼先生。」邵鸿靖打断正要口的弓蓓雅。「你认为以我这种年纪，哪来的资金成立卡威斯饭店王国呢?」

    她讶异的望着邵鸿靖，不懂他为什么要骗他。

    下一秒，只见因吉马脸色大变，猛地转身怒瞪向她。

    「你把钻石给了他。」

    她微楞了一下，看了眼邵鸿靖，然后点头。

    「对。」

    「你的饭店王国，是用那些钻石建立的。」

    「没错。」

    「可恶!」因吉马大吼，倏地抓住她。「卡威斯，钻石是我的。」

    「露出真面目了。」乔尔啧了声。

    「放开她!」邵鸿靖怒吼。

    「真面目?」弓蓓雅微蹙眉，脖于被勒得好痛。「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

    「当然是骗你的，你那个冥顽不灵的父亲偷走了我的钻石。」

    「你故事里那个为了私利想侵吞钻石的人，就是你自己。」她终于明白了。

    「那又怎样，钻石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当时站在车窗外对着车子里惨状笑的黑黑的人，就是他!

    「谁叫他死也不把钻石拿出来。」

    「放开她，因吉马，你要钻石，我可以给你。」

    「钻石还有？！还有多少?」

    邵鸿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绒布包，打开来从里头拿出一颗切割完美、闪亮无瑕的钻石。

    「剩多少?」因吉马整个眼睛都发亮了。

    邵鸿靖不语，反而转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跷起二郎腿，抛接着手中的绒布包，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那些钻石我宁愿丢到海里也不给你。」弓蓓雅恼怒的低吼。

    「快给我!」因吉马怒吼。

    邵鸿靖大喊，「放人。」

    「不，你先给我。」

    「因吉马，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她，还是钻石?」邵鸿靖故意问。

    「当然是……」钻石。「她，谁不知道你非常宠她。」

    「对，我非常宠她，对她更是有求必应，而既然她说那些钻石宁愿丢到海里也不给你，我只好……」他对乔尔勾了勾手指头，将绒布包丢给他。「乔尔，你也听见茱莉小姐的命令了，把它们拿去丢到海里。」

    「不——」一听，因吉马狂吼。

    「你确定吗?老板。」乔尔一脸惋惜地问。

    「不可以!」因吉马大喊着，朝乔尔冲了过去。

    乔尔眼捷手快，一个闪身、回旋，将他踢向墙去，砰地一声巨响，他瘫倒在地，无法动弹。这时，乔尔手中的绒布包一个不慎掉到地上，霎时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响起，散落一地的是——

    「弹珠!」乔尔扬扬眉。「你竟然能从一堆弹珠中随便一挑，就挑中唯一的钻石?」

    「袋子里有一个暗袋。」邵鸿靖起身走向傻住的弓蓓雅，「你没事吧?」

    她眨眨眼回过神来，扑进他的怀里。

    「是他杀了我爹地和妈咪，是他!」

    他没有说话，轻拍着她，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我们回家吧!」

    「可是他……」

    「放心，乔尔会收拾善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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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感觉到有人接近，邵鸿靖睁开眼，纤细的身子映入眼帘。

    「小不点?」他从床上坐起，看见弓蓓雅站在床沿。「怎么了?作恶梦了。」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原因。

    虽然以前他们都是同床而眠，但是在她满十五岁那天起，他就没有再与她同床了，只有偶尔作恶梦的时候，她才会到他房里找他，爬上他的床，而也只有那个时候，他不会拒绝一脸楚楚可怜的她。

    「嗯……」弓蓓雅可怜兮兮地回应，乌溜溜的大眼睛盈着水光，闪着惊慌的眸光。

    倏地，一股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现的味道，窜进他的鼻腔。

    「你喝酒?」

    「只是一小杯而已。」她必须藉酒壮胆。

    闻言，他暗暗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要佣人把家里的酒全部收走，至少，在她满二十岁之前，不能让她这么随手可得。

    轻叹一声，他无言的掀开丝被。

    她漾开了一朵美丽的笑容，快速的钻了进去，立即寻到一个安稳的位置——邵鸿靖的怀里，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

    「爸比，玛丽安她……还好吧?」虽然好友骗了自己，但毕竟她也是被逼的，弓蓓雅依然把她当好朋友。

    「朗尼家的律师已经将她保释出来了，她没事，不过听说她会离开波士顿，到瑞士外婆家。」

    她沉默不语，一脸哀伤。

    「难过了?」他低头望着她。

    「有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无言的拍抚着她，邵鸿靖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她冷水。

    「爸比，你找到那些钻石的主人了吗?」

    「乔尔已经有眉目了。」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完成爹地最后的遗愿了，谢谢你，爸比。」

    「不客气。」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他温柔的低喃。

    弓蓓雅在他胸前磨蹭。这个温暖的怀抱呵!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爱上她，才能让这个怀抱完全属于她呢?

    爸比是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

    鼻头微微发酸，眼眶涌起一股热浪，她微哽咽的将脸埋入他的颈窝，一滴热泪落下。

    「小不点?」感觉到一股湿热，他身子微微一僵，「你在哭吗?」

    「爸比，你会离开我吗?」

    「怎么了，今晚作了什么恶梦了?」他直觉认为她是因为作恶梦的关系。自从三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不时的作恶梦。

    「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对不对?」

    「永远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小不点。」邵鸿靖微笑，没有正面回答她。

    「所以你会离开我，是吗?」

    「也许应该说，你总有一天会离开爸比。」他笑说。

    「我才不会，我永远不会离开爸比。」

    「等你交了男朋友之后，再这么坚定的告诉我吧!」闻言，他失笑。

    弓蓓雅沉默了。

    「小不点?」

    她轻叹了声，「我讨厌那些男生，我才不会交男朋友。」

    闻言，他笑了。

    「爸比。」软软的身躯不断在他怀里磨蹭，呢哝软语加上温热的气息轻拂着他的颈项，让他的气息浓浊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了?」他压抑着自己不该有的反应，柔声问。

    弓蓓雅抬起头，盈盈泪光让他的心一揪。

    「你有心事?」

    「我不要和爸比分开，永远不要。」她认真的望着他。

    「小不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我们多不愿分离，很多不可抗拒的因素却由不得我们，就算那些都不存在，总有一天，死亡也会将我们分离，懂吗?」

    「不要，我就是不要和你分开。」她翻身压在他身上，几乎是耍赖的说着。

    她已决定今晚要色诱他了，虽然她没有经验，可是她研究了许多A片，知识够充足了。

    「别这样压着我，小不点。」邵鸿靖的呼吸浓重了起来。这丫头不知道这种举动会让男人变成野兽吗?「你喝醉了。」

    「爸比不喜欢我吗?」他不高兴了?

    「我如果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收养你了。」

    「我明天……不，今天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她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刚好过十二点。

    「我知道，我们会帮你办一个庆生会，十八岁，是个大女孩了。」他轻抚着她的长发。

    「对，十八岁已经是个大人了，我可以爱你了。」她轻吻了下他的唇，感觉身下的他突然一僵。

    「你本来就爱我的，不是吗?」他的笑容有点勉强。

    「是，我本来就爱你，以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爱着你，你知道吗?」她每说一句话，便给他一个吻。

    邵鸿靖震惊的望着她，对她的吻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应。

    「爸比?」他怎么了?

    一声爸比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瞬间反了过来。

    「爸比?」弓蓓雅有点受惊，却又期待他对她做些什么，瞠大一双无邪的眼望着他。

    「冲着你这一声爸比，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翻身离开她，起身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不!」弓蓓雅知道他的意思了，连忙从身后抱住他。「我不要，我爱你，我爱你啊!别拒绝我，我知道你对我是不同的，你曾说过我这双眼睛是雪亮的，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是不同的。」

    拉下她的手，邵鸿靖转身凝重的望着她。

    「你是不同。」这点他无法否认，但是也无法承认。「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那是因为当初我想尝尝宠人的滋味，你只是凑巧成为那个人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可能是任何人?」

    「没错。」

    「所以，今天的不同，也不是因为我?」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没错。」

    「你犹豫了。说谎!」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笨拙且激烈的吻着他的唇，发泄心中的怨气和挫败。她不相信，一点也不!

    「住手，蓓雅!」他低吼，并拉下她的手，将她推开。她生涩的吻差点将他的理智击溃。

    她冷不防的向后倒在床上，挫败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为什么?」

    「你喝醉了。乖，什么都别想，睡觉。」他一手轻抚着她的颊，一手拍着她的背。

    弓蓓雅泪眼迷蒙地望着他。就这样了……当成一次醉酒的胡闹。

    「我爱你，真的爱你啊!」她低呜着。

    「我知道。」他躺了下来将她拥进怀里，安抚的低语夹带着一丝心疼与一丝惶然，然而伤心的她没有发现，只埋首在他怀里默默的流泪。

    他知道、他知道，每次她说爱他，他的响应都只是他知道，而不是我也爱你或我也一样。

    直到她哭累睡着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

    他，一夜无眠。

    今天是弓蓓雅十八岁的生日，凌晨的插曲似乎就被当成一次醉酒失常，天亮之后，她暂时打住，他也不再提及，可是天知、地知，他们两个都知，她不会因为一小杯红酒而醉倒。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会因为一次的挫败而打退堂鼓，如果他是这么打算的话，那么很抱歉，她要让他失望了。

    她费尽心思打扮自己，做出最合宜的装扮，既不失十八岁女孩的纯真，也略带着小女人成熟妩媚的气质。

    今天，她要使出浑身解数诱惑爸比。

    然而，兴奋、期待的心情只维持到她下楼。

    弓蓓雅瞪着不该出现在此的人，抿紧唇不发一语。

    「生日快乐，蓓雅。」华斯小姐将礼物交给她——一个和她差不多高大的全球限量发行凯蒂猫。

    拜托，她以为她几岁，八岁吗?更何况她从来就没喜欢过这只没嘴巴的残障猫。

    她没有伸手接下，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更没有对华斯小姐的祝贺有所响应，只是恼怒的瞪向在她身旁的邵鸿靖。

    「她在这里做什么?」弓蓓雅用中文问。

    「她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为你祝贺。」邵鸿靖沉稳的说，语调有着往常不曾对她有过的冷漠，不明显，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祝贺?我以为今天是属于我们一家人的。」她控诉道。

    「来者是客。蓓雅，你的礼貌呢?」他沉声的开口。

    「礼貌?在她破坏了我最重要的日子俊，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对她保持礼貌。」她不驯的说。

    华斯小姐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弓蓓雅的神情是不容错认的。

    「抱歉，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她充满歉意地问，一双眼忍不住瞥了站在不远处的柳卿一眼。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东方男人，虽然邵鸿靖也很英俊，可是柳卿那种斯文的俊美却更加吸引她。

    「你是不该出现。」弓蓓雅直言。

    「蓓雅!」邵鸿靖不悦地大喝。「道歉。」

    「你知道我不可能向她道歉的。」她倔傲地昂高下巴，眼底有着受伤的神情。

    「该道歉的是你，你要向我道歉。」

    「卡威斯先生，不要紧，是我不好，别怪令嫒。」华斯小姐表现出宽大、包容的态度。

    「我们的家务事，你这个外人下要插嘴。」令嫒，她讨厌这个词。

    「不，这个丫头被我宠坏了。」邵鸿靖说着，转向弓蓓雅，改用中文，「蓓雅，是我邀请她来的，对受邀的客人，你的礼貌跑到哪里去了?」

    她震惊地瞪着他。

    「你邀请她!」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我不能邀请客人回家吗?」

    「这是我的庆生会，我的!」

    「就是替你庆生，想热闹热闹啊!你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

    「替我庆生，呵呵!不，你是破坏了我最重要的一天。」她嘲讽的一笑。她懂了，他反常的冷漠，她完全懂了，这就是他的响应、他的答案。「我想生日餐会我就不下来了，你们庆祝你们的吧!至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庆祝的了。」说完，她转身上楼。

    「蓓雅，回来!」邵鸿靖沉声命令。

    「够了，鸿靖，够了。」柳卿终于看不过去，扬声阻止。「真的够了，饶了她吧!」

    邵鸿靖沉默的望着他，突然，眼一眯。

    「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柳卿佯装不解地问。

    「知道她……」爱着我。邵鸿靖没说完，只是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又摇头，「没什么。」

    「我想今天的庆生会是办不成了，你还是送华斯小姐回去吧!」柳卿垂下眼，淡淡地用英文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华斯小姐道着歉。

    柳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邵鸿靖一眼，然后对孙大康低语了几句，便转身上楼。

    「请你回去。」邵鸿靖淡漠地对她说。

    「卡威斯先生，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她一脸歉疚。

    「你是给我带来麻烦。」他不客气的直言。说他邀请她，是骗弓蓓雅的。「我相信你们调查的资料里一定有提到，周末假日是我与家人的日子，从不邀请外人，以后华斯小姐若在公事上有何指教，请与我的秘书联络，她会安排进我的行程里，不要再擅自跑到我私人的住所。」言下之意是，公事之外请不要找他。

    华斯小姐难堪的瞪着他，不解他的态度为何前后如此不一。她是感觉到他对她的突然出现有点不高兴，可他还是让她进门，没想到只一下子，他就变脸了。

    这一步棋走错了吗?

    她感觉到茱莉不喜欢她，所以决定拉拢她，也预期到她一定会有的反抗，然后再趁此机会表现出她宽大、完美的形象，肯定能让宠女儿的卡威斯另眼相看，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大康，送华斯小姐出去。」邵鸿靖看也不看她一眼，视线往二楼望去，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转往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真的得好好想想、好好的想清楚。

    「华斯小姐，请。」孙大康态度恭谨，却不容置疑。

    华斯小姐暗暗咬牙。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如果卡威斯认为华斯家族的人会平白受辱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抬高下巴，她高傲的转身离开。

    她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坐在饭店顶楼的空中花园，邵鸿靖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没有抽它，只是思考时习惯性的点燃，看着它袅袅的烟雾。

    他是不是错了?

    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还小，可是却忘了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小女孩变成女人。

    她总是说爱他，他知道，却狡猾的不予响应，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是的，狡猾!他不认为自己有恋童癖，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早在当初，他就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决定收养她。

    是他，先恋上她那双雪亮的眼。

    问题是，她的爱成熟吗?

    如果他接受她，会不会几年过后，她突然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真爱，然后求去。

    他的感情向来冷淡，但是他知道，一旦接受了就是永远，他不会再放手，所以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美其名是希望她想清楚，不想耽误了她，然而实际上，他是害怕，怕接受后她后悔了，到时候将会玉石俱焚。

    上个星期她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和同学去赏鲸，还是不想回来，不过今天是星朝五，如果她还不打算出现，应该就能肯定，她是不想回来了。

    手机的音乐铃声响趄，邵鸿靖掏出电话。

    「柳卿，什么事?」

    「鸿靖，刚刚收到一件礼物，你下不下来?」明白他心情的柳卿，没打算上来打扰他。

    「礼物?」

    「蓓雅寄回来的。」

    「我马上下去。」他收线，立即下楼。

    一踏进办公室，柳卿递给他一个数字相机的记忆卡。

    「这是什么?」邵鸿靖瞪着随身碟。

    「看不出来吗?这是一张记忆卡。」柳卿噙着笑。

    「我当然知道它是记忆卡，我问的是里面的东西。」

    「蓓雅上个礼拜和同学去赏鲸之旅的照片。」

    微挑眉，邵鸿靖迫不及待的将记忆卡放进计算机的卡片阅读机里，当照片内容显示出来的时候，他眉头倏地蹙起，一声低咒差点脱口而出。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赏鲸，我看是去鬼混。」屏幕上显现的影像犹如长了千万根刺一般，刺痛了他的眼。

    「鬼混?」柳卿在心里偷笑，「怎么会呢，看起来很正常埃」

    「正常，你看看她穿得是什么衣服，肚脐都露出来了，还有那条短裤，能看吗?」短得仅堪包覆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露出了一双修长的大腿。

    「这样的装扮很普通啊，海边的年轻人都是这么打扮的。你看，照片里其它女孩，穿得都比蓓雅清凉呢。」

    「我管不着其它女孩，她就是不行。」

    柳卿忍不住嘲弄，「你的口气完全像个传统父亲，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古板。」或者，可以说像个吃醋的丈夫。

    「这不是古不古板的问题，而是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你看看，她旁边那个男孩子根本就是个色狼，尽是吃她的豆腐。」看到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他真想剁掉它。

    「不过是搭个肩而已，鸿靖，你太小题大作了。」

    「我不认为这是小题大作。」邵鸿靖死不承认自己的心发酸。他吃醋，嫉妒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

    「好吧，等她周末回家的时候，你可以和她沟通、沟通。」

    「我当然会。」

    「是吗?」柳卿轻笑，低头望见手上刚刚收到的传真，笑意才敛下。「对了，鸿靖，有件事我认为你会想知道。」

    「什么事?」

    「康桥区的分店两天前住进了一位客人，登记的名字是——邵鸿擎，他是跟着旅行团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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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邵鸿靖一楞，邵鸿擎!

    卡威斯连锁饭店在美国拥有十三间分店，光是波士顿，除了位于市中心总部之外，还有另外两间规模都是六星级的分店，分别位于康桥区以及南角区。

    而康桥区的饭店，距离MIT并不远。

    「柳卿，你认为他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吗?」

    「我不认为，因为他是跟旅行团来的，不过……」

    「怎么?」

    「通常会住在我们饭店的旅行团，其中一个行程就是参观MIT。」

    「MIT校园很大。」

    「我知道，我也不认为他会这么巧去遇到蓓雅，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且……」柳卿突然沉默。

    「有话直说，柳卿，我们之间毋需再顾虑什么。」

    「鸿靖，听了大康这次回来带给你的消息，你不认为和他见个面比较好吗?」

    「那是他们邵家的家务事，与我无关。」邵鸿靖冷淡的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邵鸿靖脸色冷沉的望着手中又燃起的一根烟，没想到事隔多年真相终于大白。

    是老头子终于鼓起勇气验DNA了，或者有其它不可抗拒的因素让真相大白?

    他早就知道邵鸿擎不是老头子的亲生骨肉了，只是没料到老头子知道真相之后，竟是让宋芝蓉选择要一笔鉅额的赡养费，放弃邵鸿擎的监护权，还是得到邵鸿擎的监护权，然后一毛钱都拿不到。

    不用说，宋芝蓉当然选择放弃儿子。

    这是意料中的事，他一点都不讶异。只是想到邵鸿擎也到了这里，如果真的让他遇到小不点……

    想到三年前的事，三年的时间再加上巨大的变故，会让邵鸿擎变成怎样?

    「邵鸿擎参观MIT是什么时候?」

    柳卿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今天早上十点。」他早已把邵鸿擎参加的旅行团资料调查清楚了。

    邵鸿靖闻言，猛地站起身。

    「鸿靖，再过半小时就要和拉斯韦加斯分店开视迅会议喔!」柳卿提醒他。

    然而，邵鸿靖的回答是冲出办公室，并在门口撞到了凑巧要进来的孙大康。

    「咦!鸿靖，你要去哪里?」

    邵鸿靖没有回答，甚至连一步也没停的直接冲进电梯。

    「奇怪了，鸿靖是怎么回事，卡威斯要倒闭了吗?」孙大康抓着头，疑惑的步进邵鸿靖的办公室。

    「卡威斯倒闭了还是小事。」柳卿微笑道。

    「事情那么严重啊!放他一个人好吗?」

    「没关系，就让他去吧。」

    「可是我是他的保镖……」孙大康的责任心让他有些犹豫。

    「这么多年来，你这个保镖的工作一直挺悠闲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不知道当初邵老爷为什么帮邵鸿靖请保镖了。

    「好吧，我不跟，不过鸿靖到底是怎么了?」没见过他这般失控过。

    「他去为公主屠龙了，虽然恶龙可能根本不会出现。」柳卿轻笑，向前窝进孙大康的怀里，环住他的腰。「你呢?回台湾有什么事发生吗?」

    感觉手臂下的身子倏地紧绷，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想来真的有事发生，而且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没什么。只是帮我爷爷过寿，所以多拖了几天，你别胡思乱想，没事的。」

    「大康，你别这么紧张，我没有胡思乱想。」这么耿直的人啊!连说谎都不会。

    「喔……」孙大康不自在的动了动，紧张得要命。

    柳卿转身离开他。「我要去工作了。」

    「柳卿……」孙大康将他拉回。「下个星期一我们到旧金山去。」

    「做什么?」柳卿疑惑的问。

    「结婚。」

    柳卿震惊地望着他，各种复杂的情绪从心里掠过，听到这件事是令人喜悦却也是不安的，因为这代表，这趟回台湾所发生的事，已经严重到让他无法应付了。

    「他们催你结婚了。」这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孙大康松开手，转身背对着他。

    柳卿轻叹了口气，「这一天已经比我预期的来得晚，我已经很满足，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大康都已经三十八岁，早结婚的话，孩子都好几个了。

    听了他的话，孙大康猛地转回身，「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从没有打算跟我永远在一起?」

    柳卿无言且哀伤的望着他。

    「柳卿，说话!我没有读心术，猜不到你心里的想法。」他急了。

    「我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一句话，从没变过，未来也不会变。」柳卿戚然一笑。「大康，他们介绍的女人如何?」

    「什么女人……」孙大康直觉想否认，但看着柳卿，到口的谎言缩了回去。他将他拥进怀里，紧紧的，以着让他吃痛的力道紧紧抱着他。

    「好吧!我承认，他们是强迫我去相亲，而且不只一场，我回去几天，就相了几次亲，见了几个女人。不过别问我她们长相如何、个性如何，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眼里、脑海里、心里，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人，他叫柳卿，这辈子永远不会改变，也无人能够替代，不管男或女。」

    柳卿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康，你有背负家族延续的重大责任，我能体谅，你没有必要……」

    「你可不可以不要体谅我?」孙大康认真的说。

    「大康……」

    「不要体谅我，柳卿，我希望你再自私一点……不，很多点，我要你非常非常自私，要你不要这么轻易的就把我拱手让给别人，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柳卿又叹了口气，「你不能怀疑我的心，大康。」

    「那就让我知道，别这么轻易的说就算分开，你也完全不在乎了。」

    「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没有遗憾，就是不在乎了。」孙大康固执的说。「我不需要你的体谅，柳卿，我不需要!」

    「好，你不需要，那我们就去旧金山!走，现在马上就去。」柳卿生气了。

    「好，马上去，我马上吩咐准备飞机。」说完，孙大康转身离开办公室。

    柳卿楞了楞，旋即摇头失笑，真是糟糕，被他气得……

    也罢，他高兴就好。

    嘴角的笑意转为甜蜜，他毫不自觉。

    「弓蓓雅？！」一声惊讶的呼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男孩从参观队伍中冲出脱队，越过走廊，挡住了刚上完最后一堂课，正要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的弓蓓雅。

    弓蓓雅眉头皱起，瞪着眼前从过去走出来的鬼魅——邵鸿擎!

    随即，一名同旅行团的女孩跑向他们，勾住了邵鸿擎的臂膀，不善的盯着她，占有的意味相当浓厚。

    「你是弓蓓雅!」邵鸿擎激动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这里的学生，可是怎么可能呢?他记得她的智商有点问题，就算没有，她也不过十八岁，还小了他两岁啊!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弓蓓雅佯装听不懂中文，用英文道。

    「怎么会不懂呢，我是邵鸿擎，你还记得吗?」

    她怎么可能忘记!

    向来天不怕地不伯的她，除了爸比、柳卿爸爸、大康爸爸之外，对任何男性太过接近她都会觉得厌恶，就是因为他。

    额头上被浏海掩盖住的疤痕突然隐隐作痛，弓蓓雅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与邵鸿擎的距离。

    她摇摇头，坚持听下懂。

    「不可能，你一定听得懂!」他一点也不相信，不过这次他改口用生涩的英文指称，「你就是弓蓓雅。」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她冷淡的说完，横跨一步，打算绕过他们离开。

    「不过才三年，不是三十年，我不可能认错。」邵鸿擎又挡住她，「就算是三十年，我也不会认错你，我从没忘记过你，你的样子就像烙印一样，深印在我的脑海里，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

    他的宣言，让她的恐惧加深，她没有忘记当初他是如何的偏执，而她不认为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

    「我不认识你。」弓蓓雅还是否认。

    他心一揪，「也难怪你不承认，我一点都不意外。」

    「你认错人了，请你让开。」

    「学长，她是谁?」见状，邵鸿擎身边的女孩忍不住问。

    他没有理会女孩的问题，继续道：「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就是弓蓓雅，我不会对你怎样，只是想知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我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告诉你我的住处，请你让开，否则我要叫校警了!」

    「茱莉，怎么回事，有麻烦吗?」负责带队参观校园的保罗前来关心。

    「保罗。」弓蓓雅立即站到他身边。「这个观光客认错人了，一直纠缠着我。」她冷漠的说。

    「这位朋友，请回参观队伍。」保罗对着邵鸿擎说。

    然而，邵鸿擎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眼底有着复杂难懂的情绪。

    「既然知道你们在波士顿，我一定会找出来的。」说完，他转身回到队伍，而跟在他身边的女孩瞪了弓蓓雅一眼之后，也跟着离开。

    「茱莉，你没事吧?」保罗关心的问。

    「没事。」她松了口气。「谢谢你，保罗。」

    「要谢的话，明天和我约会。」他开玩笑的说。

    「不了，我必须回家。」柳卿爸爸说爸比这个星期脾气不怎么好，上个星期她故意和同学去赏鲸，她不认为这个星期他还会坐视她不回家。「要不然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会变成恩将仇报。」她开玩笑的说，方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该死，我应该先去加保的。」他似假还真的说。

    弓蓓雅失笑。「现在也不迟啊，记得受益人要写我喔!」

    「那我送你到巴士站去，免得横生枝节。」他瞥了仍盯着他们的邵鸿擎一眼。「放心，纯友谊。」

    「放心，我不会误会的。」她微微笑，「谢谢你。」

    他们被跟踪了。

    弓蓓雅故意在一家服饰店的玻璃橱窗前停下来，假装是在欣赏橱窗内展示的衣服。实际上，则是透过橱窗玻璃的反射，望着马路对面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

    是邵鸿擎和那个女孩。

    想必那个女孩是因邵鸿擎对她高度的兴趣感到紧张，所以一直劝着他，想将他拉走，否则，她也不会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怎么了?」保罗狐疑的望着橱窗里展示的衣眼。「不要告诉我，你对这些衣眼有兴趣。」

    闻言，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家服饰店是专卖妈妈装、孕妇装，以及阿婆装。

    「别回头看，我们被跟踪了。」她轻声道。

    他一楞，望向她所指的橱窗，从反射的影像，看到邵鸿擎他们。

    「茱莉，那个人真只是认错人?」保罗疑惑的问。

    她无语。抬手看看时间。讨厌，巴士就快到了，她一定要甩掉邵鸿擎才行。

    「保罗，请你在这里等个半小时，半小时之后，你就可以回家去。」

    「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

    「我现在就在请你帮忙，不是吗?」

    「好吧，我等半个小时，然后回家，不过你要打电话给我，免得到时我在社会新闻上得知你的消息。」

    「我会的。」弓蓓雅微笑道谢，断然的走进服饰店。

    在店员热络的介绍下，她挑了一套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衣服进试衣间，在店员狐疑的眼光下，又挑了一顶帽子，再将及腰的长发全部塞进帽子里，接着示意店员帮她把旧衣包起来，她穿着新衣结帐。

    「请问你们这里有后门吗?」

    「有的，就在后面右边。」

    「谢谢。」弓蓓雅匆匆道谢，从后门离开。

    她大大方方的再绕到前门，经过保罗时，他没有认出她。看见那两个人依然在对面争执不下，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过了马路，从两人身边走过。

    邵鸿擎完全没有发现变装过后的她，嘴里不耐的和女孩争执着，眼睛则紧盯着对面的服饰店，一瞬也不瞬。

    「你为什么要死缠着人家不放，那个人不是说你认错了吗?」女孩不甘心地叫嚷。

    「你到底要问几次，我说我没认错你听不懂吗?」邵鸿擎不耐烦的低吼。

    「问题是她说根本不认识你。」女孩委屈的说。

    「她说谎!」他异常的执着。

    她是说谎，那又怎样?她才不在乎呢!

    走进不远处的巴士站，巴士刚好进站，弓蓓雅上车，找了一个窗边的座位坐下，看着他们在前面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争吵。

    那个女孩一定很喜欢邵鸿擎，可是也一定得不到他的青睐，因为她太容易得手了，而男人往往得不到才是最想要的。她从帽沿下望着人行道上的两人，想着。

    巴士开动，一阵风从窗户吹进，吹落了她的帽子，一头长发披泄而下，帽子从窗口掉下，正好掉在两人中间。

    该死!

    弓蓓雅低咒一声，立刻将头缩回，可是已经慢了一步。

    「弓蓓雅!」邵鸿擎一抬头看见了她，拔腿追着巴士。

    「不要去，学长!」女孩大喊，拉住他的手。

    很好，拉紧一点，别松手了。弓蓓雅嘲讽的微笑着。

    「放手!」他怒喊，甩开女孩的手，女孩惊叫一声，跌在地上。

    「该死!」邵鸿擎怒咒，看着远去的巴士，又回头看着跌在地上的女孩，最后泄愤的踢向着路旁的消防栓。「可恶、可恶!弓蓓雅，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蔼—」

    巴士已经离得好远，但依然听得见他狂怒的咆哮，让她忍不住恐惧的颤抖。

    为什么他执意要找到她?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平抚了狂烈的心跳，暗自吐了吐舌，看来邵鸿擎的脾气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多少。

    发现自己的手还微微发着抖。可恶，她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害怕，还是在担心过去的出现，会影响他们的现在以及未来。

    不，过去就该留在过去，她绝不让过去扰乱现在，绝不!

    巴士到了下一站，她当机立断的下车，邵鸿擎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搞不好他会追着巴士过来。

    她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保罗。

    「茱莉，你在哪里?」一接通，保罗立即问。

    「你那边怎样?」她反问。

    「那个男生的脾气真差，竟然揍了我一拳。」他抱怨道。

    弓蓓雅扬眉。「你就这么让他揍?」她才不信。

    「你认为可能吗?」他可是去年空手道校际比赛的冠军，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敢对他动手，真是搞不清楚状况耶!

    「他的命还在吧?」她不是太担心。

    「死不了。」不过是断一两根肋骨罢了。

    「谢了，保罗。」

    「不客气。」

    挂断电话，她正想拦部出租车，一辆法拉利遂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小不点，上车。」邵鸿靖摇下车窗。

    「爸比!你怎么会来这里?」弓蓓雅讶异的问，「到饭店视察吗?」

    「嗯。」他顺她的话说，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是专程来接她的。幸好他来了，刚刚经过巴士站的时候，他看见了邵鸿擎。

    她闻言有些失望，多希望他是专程来接她回家的。

    「你没事吧?」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她微讶的扬眉，望向他略显担忧的睑。「我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看见邵鸿擎。」

    「你知道邵鸿擎在这里?」惊讶之后，她喜色微露。「所以你是担心我，专程来接我的。」

    他沉默不语，专心开车。

    「是不是这样?」她坚持要得到答案。

    「他住在卡威斯康桥分店。」

    弓蓓雅微楞了下，听出他的话意，喜色渐敛。

    「你的意思是，你来视察，发现他住在饭店里，所以才顺便过来找我。」

    「这并不重要。」他淡漠的说。

    「这当然重要!」她激动的回道，「告诉我真话，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我想要知道，我在不在你的心里。」

    「你当然在我心里，小不点。」他柔声的开口。

    还不够，这样还不够。「什么样的地位?」

    「小不点……」

    「给我一句话，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我，那么让我彻底死心吧!」她沉痛的泣诉。

    死心……

    她可以死心，可是，他能让她死心吗?或者该说，他愿意让她死心，能承受她的死心吗?

    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邵鸿靖叹了口气。「你变得很爱哭，是我的错吗?」他的食指抹去她滑落的泪水。

    「当然是你的错。」弓蓓雅低声怨道，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回拥着她。「你才十八岁而已。」

    「我已经十八岁了。」磨蹭着他的颈窝，她娇嗔地申明。

    「也许你应该交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男孩……」

    「像是邵鸿擎吗?」她故意问。就不相信他会点头。

    「不，是一个会善待你、疼你、爱你的人。」

    「你不会善待我、疼我、爱我吗?」

    「我当然会，可是……」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违背自己的心意，就为了找一个只能给我同样的东西，我却不喜欢他的人呢?」她的语气略带讽刺。「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他无法反驳。

    「除非，你对我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弓蓓雅突然低语。

    「这样你就会死心吗?」他不以为她会轻易放弃。

    「当然不，就算现在没有，我也会努力让你爱上我，反正这辈子，你休想躲开我，我赖定你了!」

    「小不点，你确定吗?」

    「爱你吗?」捧着他的脸，她给他一个深情坚定的吻。「我当然确定。」

    「就算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你也决定赖我一辈子吗?」

    闻言，她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她不会退缩。

    「没错。」

    「好吧。」他笑了。

    哦!好吧，意思是……

    「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努力，如果你让我爱上你，等你满二十岁那天，我们就结婚。」如果当时她还没后悔的话。

    他已经爱上她了，根本不用再等两年，但他必须再给她两年的时间，也许到时候她就会后悔，或者这两年间，她会爱上某一个男孩。

    想到这个可能性，邵鸿靖的心紧紧的纠着，不过，他至少要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

    「好，我会很努力的，可是，如果你提早爱上我，一定要告诉我喔!」弓蓓雅又吻了他一下。

    他没有回答，却情不自禁的回吻她。

    只是，两人都没发现，不远处大楼的柱子后面，闪光灯正一闪又一闪的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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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柳卿手里拿苦一本刚出炉的八卦杂志，匆匆的定进邵鸿靖的办公室。

    「柳卿，是你啊，你来得正好，下面那么多媒体围在我们饭店前做什么?」邵鸿靖站在办公室窗前向下望。

    「因为这个。」柳卿将杂志丢在他的办公桌上。「给你。」

    邵鸿靖微蹙眉，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杂志有兴趣的?」他走回位子坐下。

    「当我的朋友兼上司以及我的养女成为主角的时候。」柳卿上前，替他把杂志翻开，全篇幅的大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幅热情拥吻的画面。

    「你什么时候变成车床族了?还当街表演。」

    邵鸿靖眯着眼瞪着杂志上的照片，「技术真差。」终于，他开口了。

    柳卿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小不点照相，要偏左三十七度、偏下十六度角最漂亮，这个摄影师没有抓到小不点最美的角度，而且焦距还有点模糊，光线也不太够，真是一张失败的作品。」

    「鸿靖，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你该问的是小不点，她现在大概知道严重性了。」照片虽然有点模糊，可是依然将她沉醉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回吻着她的同时，半眯着眼凝望她，那脸上、眼底是无法掩藏的爱意……沉醉的人，不只是她。

    啧!看到这张照片，小不点一定会很乐。

    柳卿微楞，「你该不会想用这个让她知难而退吧?」

    「你认为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她还会知难而退?」

    「这么一大篇负面的报导，为了你，她是有可能委屈自己，只不过看到这张照片……」柳卿沉吟了一会，随即摇头微笑。「不，她不会，她只会乐坏了。」

    邵鸿靖轻笑，看来他们都非常了解她。

    「放心，由我亲自教导了十年的小不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是喔。」柳卿失笑，旋即正色道：「其实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邵鸿靖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指得是什么事。」

    「你知道?」

    「邵鸿擎，对吧!」

    柳卿点头，「虽然邵鸿擎不一定会凑巧看到这本杂志，可是今天这大独家一曝光，很多媒体一定会追着你们跑，你也看到饭店下面的情况了，而我相信学校那边也一样，到时候他不看到报导都很难。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就好了，偏偏你是近几年来波士顿最神秘的东方奇迹，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大丑闻，哪家媒体不追着你跑，我看不用三天，你们两个的祖宗八代就通通被挖出来了。」

    「柳卿，相较于这些问题，我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我和小不点的祖宗八代被挖出来是无妨，可是如果是你和大康呢?你们是我得意的左右手，所谓的东方奇迹当然也包含了你们两个在内，你们刚新婚，你认为媒体会不会……」看到他的脸色倏地苍白，邵鸿靖没再继续说下去。「这样好了，我们先回台湾一阵子吧!」

    「回台湾?」

    「避避风头，等这阵热潮过了再回来。」

    「台湾又不是没有媒体，我想他们会更积极。」

    「放心，我会转栘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转移?」

    「我们分开回去，你和小不点一起，其它的细节由我来安排。」

    他竟然、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

    弓蓓雅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飞机上了，而她身旁坐着柳卿爸爸，漆着美丽虹彩的卡威斯饭店飞机，刚滑出跑道升上天空。

    她还来不及开口，他就交给她一份报纸，她狐疑的接过，随即难以置信的瞪着报纸的内容，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那个茱莉是谁?」她指着报纸最新追纵报导上的照片问。邵鸿靖竟然早一天带着「茱莉」回台湾去了。那她呢，在这架飞机上的她又是谁?

    「你只要知道她就是茱莉，以及鸿靖这么做是为了引开媒体注意就好了。」要不是这样，守在饭店和家门前的媒体怎么会撤离，让他们能顺利的离开。

    「她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眙姊妹吧?」像得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有分身，尤其她还故意用偏左三十七、偏下十六度的角度照了这张照片。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角度最漂亮，是柳卿爸爸说是爸比告诉他的。

    「当然不是，不过别问我那个茱莉为什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不给问的。」

    「喔。」看着相片中两人亲密的模样，弓蓓雅觉得吃味。讨厌，爸比的手只有她能挂着。

    「吃醋了?」柳卿了解的问。他看到相片里去送机的「柳卿」时，纵使他和大康只是站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闷闷的。

    「你不会吗?」

    「只要你知道，他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们，不想让我们受到那些无谓的伤害，就可以了。」

    「对不起，柳卿爸爸，害你和大康爸爸要分开。」这是她唯一的愧疚。

    柳卿摇摇头，「不关你的事，说到底，反而是因为我才会让你们分开。鸿靖是担心我和大康的事被挖出来，承受不了舆论，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等鸿靖的消息吧，他还要顺便处理一些家务事。」为什么他开始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了?披露就披露，他在乎什么，他从不在乎自己，他在乎的，向来只有大康。

    弓蓓雅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那张碍眼的照片，带着微微的火气将报纸丢到一旁。

    「讨厌，我一点也不在乎媒体怎样报导，我只想和爸比在一起。」

    「你不在乎，鸿靖在乎，还有，你别忘了，还有邵鸿擎的事。」

    「柳卿爸爸，难道你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大康爸爸吗?」

    「是你舍不得鸿靖吧!」柳卿了然一笑。

    「我当然舍不得埃」

    她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他微微一震。是啊!有什么好隐瞒的，爱情就是这样，舍不得是理所当然的。

    「好不好嘛，柳卿爸爸，我们去找他们，我不想和爸比分开嘛!」她使出撒娇攻式。「我只有两年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啊，如果不主动一点，不知道要追爸比追到什么时候。」

    「好吧，不过我还是先打个电话跟大康说一声。」柳卿随即掏出手机。

    「太棒了，谢谢你，柳卿爸爸。」弓蓓雅兴奋的扑向他，将他抱个满怀。

    「蓓雅!」柳卿的手机被她撞飞出去，先击中机壁，再掉落地上——分尸了。

    他无奈的望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双手恭敬的奉上自己的手机。

    然而柳卿才要接过，却突来一阵乱流，弓蓓雅惊叫一声，跌到走道上。

    「蓓雅，你没事吧?」柳卿急忙将她扶起来。

    「没事。」只是撞到头，有点痛。「有事的是我的手机。」望着走道上另一支坏了的手机，她有点些欲哭无泪。

    「算了，没事就好，到位子坐好，到台湾之后，我们立刻去找鸿靖他们。」

    瞪着眼前坚决「爱」着小不点的邵鸿擎，邵鸿靖忍不住蹙眉。

    「你可以死心了，等她满二十岁，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们？！」邵鸿擎一震。「可是……她是你的养女……」

    「她不是。」

    「可是你们的年龄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

    「我不认为自己太老，小不点也不认为自己太年轻，要不是我坚持，她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早知道在波士顿就先举行婚礼算了，他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给她两年后悔的时间。

    「只要……只要她一天未婚，我就还有机会，不管如何，年轻是我最大的本钱!」

    「那你就慢慢等吧!」他决定不再等了，待他和小不点重逢后就拉她去结婚。「不过鸿擎，三年前的事最好不要再重演，小不点到现在还会作恶梦，这不应该是你爱她的行为。」

    邵鸿擎脸色一阵白，不自在的撇开眼。

    「靖哥，你决定回台湾来了吗?」他转移话题。

    「不，只是暂时回来一阵子，解决一些事之后，就会回波士顿，台湾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可是你是邵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也姓邵。」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邵家人!」

    「老头子白养你二十年了。」

    「我会孝顺他，可是我没有资格继承邵家的任何东西。」

    「如果老头子认为你没有资格，他会告诉你的。」邵鸿靖嘲弄地说，「我对邵家的财产一点兴趣也没有，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如果你不打算继承的话，就叫老头子全捐出去算了。」

    「可是靖哥，这里终究是你的家!」

    「或许吧!」邵鸿靖耸耸肩，「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不等爸爸回来吗?」邵鸿擎阻止他。

    「不必了，你告诉他我来过，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就行了。」

    「不要恨爸爸了，他已经老了。」邵鸿擎突然说。

    邵鸿靖扬眉。「你真的长大了。」

    「碰到这种事，不长大也不成。」

    「鸿擎，如果你承诺，不再骚扰蓓雅的话，我们波士顿的家，永远欢迎你，如何?」

    「她……还会作恶梦，不是吗?我想暂时……还是不要好了。」邵鸿擎捶下头，放弃了。

    上前拍拍他的肩，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对吧，至少他这次回来，对于过往的恩怨情仇已经不再那么在意了。

    「老头子就交给你了。」他说，转身和孙大康离去。

    「大康，他真的长大了，对吧。」车子里，邵鸿靖说。

    「嗯，是成熟了。」

    「不知道小不点他们到了没?」

    「不知道，我刚刚打过电话，电话打不通。」

    「大康，你有没有想过正式介绍柳卿给你的家人?」

    「柳卿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我的家人。」

    「我以为是你还没准备好。」

    「什么?」

    「这是我们的看法，包括柳卿。」

    「怎么会……我知道了。」原来他们都太过为对方着想，所以才一直逃避，是吗?

    车子驶进邵鸿靖在台湾的住所，孙大康停车熄火。

    「不知道他们到底到了没，为什么电话始终打不通呢?」孙大康忍不住咕哝。

    叩叩，有人敲着车窗玻璃，两人抬起头来，随即讶异的张大嘴，紧接着便匆匆的开门下车。

    「你们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在车子里做什么?」

    「小不点，你怎么会在这里?」邵鸿靖讶异的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弓蓓雅。

    「我们一直打电话找你们，为什么都打不通?」孙大康问。

    「不小心摔坏了啦!」弓蓓雅下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茱莉』呢?」

    「她下飞机之后，在交流道那边就先离开了。」邵鸿靖回答她。「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弓蓓雅微噘着嘴，「人家想你嘛，没道理都在同一个地方，却不能在一起吧，对不对?而且你只给我两年的时间耶，我分秒都不想浪费，不行吗?看到我不高兴啊?」

    「不，我很高兴。」他上前拥住她，「我们结婚吧!」

    「咦？！不用再等两年了吗?」她讶异的眨眼。

    「不用了，你不是说，如果我提早爱上你，要告诉你吗?」邵鸿靖轻笑，死也不会告诉她因为有年轻小伙子觊觎她，他也醒悟到自己不可能放开她，干脆就把她定下来，然后他会给她满满的爱与幸福，绝对不会让她有后悔的一天。「我爱你，小不点。」

    「我也爱你。」一旁的孙大康对着柳卿说，「我想带你回家，你说好不好?」

    「你确定吗?」柳卿微哽。

    「再确定也不过了，我们一起来面对我的家人，好吗?」孙大康稍稍推开他，低头认真的望着他。

    「好、好……」柳卿一激动的点头并扑进他的怀里，偏头与一脸甜蜜的弓蓓雅相望。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开窍了，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小不点，我们在台湾举行婚礼吧，邀请我父亲和弟弟来参加，好吗?」人生，实在没什么好计较，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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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弓蓓雅和柳卿两人头靠着头，共同看着一本杂志。

    邵鸿靖和孙大康刚从饭店回来，一踏进客厅，疑惑的望着两人。

    「你们在看什么?」孙大康好奇的靠近。

    「婴儿与母亲。」柳卿微笑，拿起杂志朝他们晃了晃。

    「咦?难道蓓雅她……」孙大康惊喜地问。

    「她不会这么早生孩子的。」邵鸿靖从后面环住弓蓓雅的腰腹。至少还要再过五年，他才会让她怀孕。

    「你确定?」弓蓓雅斜睨着他。

    邵鸿靖一楞，狐疑的望着她脸上诡异的表情。

    「不，不会的……」他低喃，「真的吗?你已经……」

    「嗯哼。」弓蓓雅笑着点头。「三周而已。」

    两人结婚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周，也就是说，新婚之夜就中奖了。

    「怎么可能?我都有用套子……」

    「保险套并不一定保险埃」她轻笑，尤其是动过手脚的。「爸比，既然你不急着要小孩，那我干脆……」

    「不准!」邵鸿靖立即反对。「不准你有堕胎的念头!」

    「拜托，谁要堕胎啊!我是说，既然你不急着要小孩，那第一胎我想要让他姓弓，可以吗?」

    「当然可以。」

    「第二胎冠大康爸爸的姓，第三胎冠柳卿爸爸的姓。」

    邵鸿靖脸色微变。他这个真正的爸爸竟然给排在最后头了!

    「你到底想生几个?」

    「我算算，共有四个姓，每个姓至少要有两个，那就是八个……」

    「你当自己是母猪啊?」

    「那好吧，就六个好了，少个邵姓也行。」

    「我才是努力做人的人耶!」

    「那你自己说吧!」

    「八个就八个……」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