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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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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孤儿院，我回来了

﻿一场大雪下得正紧，江东市的国际机场上，却开来了一架来自中东的航班。

    两个男人缓缓地走下了飞机，身上的衣襟布满风尘，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

    七年前，他们携手走出国门，经过了重重的考验和磨练，终于成为了铁骨铮铮的雇佣兵。

    炮火纷飞的中东、遍布着热带雨林的南美和广袤原始的非洲，都曾留下过他们的足迹和血汗。

    而今带着一身伤疤和本领回到祖国，面对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故乡，他们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机场保安远远望着他们，伸手想将他们拦下来问个究竟，但望着其中一个人如刀锋般犀利的眼神，还是缩了缩头，悻悻然作罢。

    两个人走出机场，伸手打了辆车，往城郊一处破旧不堪的老孤儿院开去。

    虽然这个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但一时间，居然也搞不清楚这两个人的真实来历。

    他偷偷从后视镜上向后望去，只见这两个人一高一矮，年龄都在30岁上下。

    其中一个身如铁塔、虎背熊腰，一脸的凶猛彪悍之气。

    而另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却看上去懒洋洋的，嘴里叼着根刚点燃的硬壳红皖烟，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

    “你们，是不是刚刚当兵才回来？”司机陪着笑脸问。

    叼着烟的年轻人轻轻地回了句：“算是吧……”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麻烦你开快点，我们想早点到……”

    司机收了钱，猛踩一脚油门，这辆黄色的比亚迪如同离弦之箭，飞奔了起来。

    到了地方下了车，两个人简直惊呆了。

    眼前这家孤儿院像是很久都没人打扫了，陈旧不堪的老式建筑，还保留着七十年代建成时的风貌，只是斑驳的外墙和一扇扇吱呀呀摇摇欲坠的老窗户，却在无声诉说着它的古老历史。

    不远处，蹲坐着一个面戴墨镜的老人，背上背着一把琵琶，左肩挂着二胡，手里拉着弦，意态凄凉委婉。

    大雪像鹅毛般地纷纷飘洒下来，这老人身后的老媪给他举着伞，却挡不住雪花将他的一头一身染得雪白一片。

    咿咿呜呜的乐声中，这段凄厉欲绝的袅袅之音弥散在喧闹一片的都市浮华中，显得空灵无比。

    老人的身边没有观众，他却拉得自得其乐。饱尝人间艰辛和苦难的脸上没有绝望，只有一份倔强不屈的表情，将他的周身，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这首《二泉映月》被他拉得委婉流畅、跌宕起伏、如泣如诉。就连孤儿院外不懂音乐的两个人，都听得如醉如痴。

    “快滚，快滚！这里不许摆摊设点！”一辆涂装着“城管”字样的昌河面包车开了过来，车顶上的大喇叭正放着“创建国家文明城市，清除社会乱象，严禁在城市中违规摆摊设点”的宣传语。

    巨大的广播音，顿时将老人手中拉得乐曲冲断了，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城管队员，见这两个老人没有挪窝的迹象，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劈手夺了二胡，狠狠一巴掌扇在老人的脸上。

    那老人被打倒在地，脸上的墨镜也掉到了地上，瘦弱干枯的身体在雪地里挣扎着，让人看了心酸无比。

    老媪点头哈腰地上前，连说好话，想要讨回那把二胡，另一个戴着帽子的城管队员二话不说，拿出罚单就唰唰开了起来：“先交罚款，交完罚款就还给你！”

    抢了二胡的家伙哈哈大笑：“这种年头，还用这种曲子来骗人眼泪和钱财，简直是搞笑！”

    那老人从地下摸摸索索地爬了起来，脸上含悲带愤，眼眶中两个浑浊的眼珠如死鱼般转都不转，口里依依呀呀地说不出个完整的音符，显见是个又哑又瞎的残疾人。

    那老媪眼中的泪珠立刻就滚了下来，手中递过根竹杖到老人手边，才算将他的身影拉稳。

    那几个城管像见了什么乐事般哈哈大笑不止，却不料抢走二胡的家伙惨嚎一声，不知何时，一个年轻人已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猛一用力，将二胡重新夺了过去。

    “靠！遇到暴力抗法的了！”其中一个城管惊呼一声，扶了扶头上的大檐帽，掏出对讲机就要叫人。

    “不就是罚款！我替他们交了……”这年轻人怒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重重丢在那个城管的脸上。

    这几个城管刚要发作，却见身后又跟上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顿时见好就收地捡拾起地上的钞票，悻悻地回到车上，灰溜溜跑了。

    这年轻人鄙夷地啐了一口唾沫，将手里的二胡连同地上的墨镜，都一起还给了老人，顺手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在了老媪的手里：“你们赶紧走吧，这些家伙没有人性的！”

    那两个老人千恩万谢地连连作揖，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里。

    这年轻人叹了口气，想这江东市虽大，却竟然没有这两个老人的容身立命之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凄凉莫名的感觉来。

    远方慢慢隐身在雪里的老人，重又挽弦拉了起来，凄婉的曲调中充满了悲凉，想来当年也是一位风流潇洒的人物，却沦落到了今天这般悲惨的结局，不能不让观者流泪，闻者扼腕叹息。

    那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走到一旁，用力推开孤儿院的大铁门。

    一阵厚厚的灰尘和积雪，从那锈迹斑斑的铁门顶上落了下来，落得他满头满身都是。

    这个年轻人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和雪，看着周围荒凉的一切，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缓缓对身旁的同伴说：“老鲁，这里就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我还记得到这里那一年，我刚三岁，你比我迟两年进来。想不到一去七年，这里居然如此荒凉破败……”

    被唤作老鲁的高个子也点了点头：“是啊，七年了。还记得我进来的时候，你就乱蹦乱跳地跑来，将王一凡这个名字不断说给我听。一晃眼，七年就过去了，这里也变得快要认不出了。”

    老鲁和王一凡一脸认真地看着四周，好像是在寻找逝去的回忆似的。

    王一凡看着孤儿院里一棵五人环抱的老槐树，感伤地说：“想当年我们在这棵树下躲猫猫、斗蛐蛐的时候，这棵树还没这么高、这么大。”

    老鲁点了点头，像是电影中伟人回忆的慢镜头一样，将自己拉入到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正当他们感伤过去的时候，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孤儿院里拎着木棍、铁棒和砖头，飞快地从孤儿院里围了上来。

    等那群孩子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已经离开孤儿院足足七年的两位大哥，一阵惊喜之下，他们齐齐丢了手里的武器扑了过来。

    王一凡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的感触无以形容，他一把就拉过了几个孩子抱在怀里。

    其中一个身材单薄的孩子带着哭腔向王一凡哭诉着

    “王哥，总算把你们两个给盼回来了……”

    王一凡认得这是以前一间屋里住的小毛，他爱怜地摸着他的头。

    “哭什么，我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抬头挺胸，不要遇到点困难就流眼泪，多没出息！“

    ”王哥，你是不知道，这孤儿院马上要被拆了。我们这些孩子马上就要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了。”小毛哭着说。

    “什么？你快给我说说。”王一凡一听就急了，他连忙拉过小毛仔细问。

    原来在他和老鲁走了以后，这孤儿院的经营就日益惨淡难以为继了。

    一直默默守护孤儿院里的老院长，也在前年因为心力交瘁而撒手人寰了。

    而新上任的马院长非但没有一点想要保住孤儿院的念头，反而勾结了几个本地的房地产开发商，想把这个孤儿院拆了建大酒店。

    小毛和这几十个孩子誓死不从，他们团结到了一起，用手里的武器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听完小毛的讲述，王一凡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就着了，他拉着小毛的手问：“那个新来的院长在哪里，你带我去。”

    小毛想了想答道：“我好像看他和几个开发商的人去这附近的一家帝豪大饭店了，肯定就是去谈卖孤儿院的事了。”

    “走，我们这就找他们去。”没有迟疑，王一凡和老鲁带着孩子们冲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

    帝豪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喝得脸上红扑扑的马院长，正用力拍着胸脯对眼前的几个大老板承诺着：“各位老板放心，一句话，这点小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保证你们三天后，就可以正式动土开工。”

    那几个老板样子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却满是不屑。

    这年头，白纸黑字都不一定靠谱了，一句保证顶个鸟用？

    其中一个宋老板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抽出了几张纸，慢慢地放到酒桌上：“马院长的为人，我们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已经很清楚了。不过这个孤儿院的事，最好还是有个白纸黑字来得放心。有了这个合同，我们也好回去准备下给您的好处。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说着，他就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推到了马院长的面前。

    马院长一脸错愕地看着身边几个人，忽然咧开嘴就笑了。

    他指着宋老板说：“老宋啊老宋，你做事还是这么仔细啊……需要这么认真么？好吧，你的笔呢？我这就签。”

    宋老板赶紧递上一只笔，马院长接过笔，醉眼惺惺的打算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砰”地一声，包厢的大门被人狠狠踢开了，两个大人和一群孩子站在外面。

    踢开门的王一凡当先一人冲进包厢，一掌就把那一桌子的酒菜给全部掀翻在地，大声吼道：“我看谁敢签！”

    桌子上的龙虾鲍鱼、海参燕窝之类的洒了一地，就连那两瓶价值不菲的张裕卡斯特红酒，也都乒乒乓乓地在地上猛地碎开，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宋老板吓得躲到了一边，马院长却强借着酒意冷静问道：“你是从哪来的？敢跑到这里撒野？”

    他转头向着包厢外，很有派头喊道：“保安，保安呢？”

    有几个保安样子的人看了包厢里这个架势连躲都躲不及，哪还有人敢跑进来管。

    其中一个保安悄悄地对同伴说：“你先在这里顶住，我去外面打电话报警。”

    见喊了半天没人来理，马院长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妙了，他坐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问：“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王一凡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马院长的脖子，正正反反抽了八个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满脸通红，嘴角间慢慢渗出血来。

    王一凡冷冷地说：“告诉你，我就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孤儿，现在我倒要来看看，谁敢卖来我的孤儿院……”

    马院长拼命挣扎着，却不料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掏在他的肚子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把刚刚吃下的酒菜吐了一地。

    旁边几个老板想上来打圆场、拉偏架，却被一旁站得像尊护法罗汉一样的老鲁，几个连环飞踢给踹出三米多远，狼狈不堪地撞在包厢的墙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王一凡一手揪着马院长，一手从地下捡起那几张被酒菜染得湿答答的纸，在马院长面前用力扬着：“这，就是你卖孤儿院的合同么？”

    马院长吓得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了，裤子里面湿答答地滴下水来，一股浓重的尿骚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包厢。

    王一凡一把扳开了马院长的嘴，把这几张纸狠狠塞了进去。

    马院长起初还抗拒着不想吞下去，但看见王一凡如剃刀般凌厉的眼神和沙煲般大小的拳头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吞了。

    直到看见马院长完全咽下那几张纸后，王一凡这才慢慢地松开手。

    他一松手，马院长就拼命挖着自己的喉咙，想把那些纸从喉咙里挖出来，却怎么都挖不出。

    王一凡走到包厢中间，凌厉的眼光扫了扫包厢里的那几个老板问：“还有谁想买这个孤儿院的，主动报个名字上来。”

    那几个老板刚想发话，却在王一凡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一扫下，像一只只掉了毛的鸡一样没了脾气，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王一凡一把抓起地上的马院长：“别吐了，现在问你话，这个孤儿院你卖多少钱。”

    马院长想说却又不敢说，王一凡又用眼角扫了扫一旁的宋老板：“你是出多少钱买的？”

    宋老板伸出五根手指，颤抖着回答：“合同上写的是五百万。”

    “五百万？为了这区区的五百万，你们就把孤儿院和这些孩子给买了？”王一凡怒火中烧。

    “五百万不少了，孤儿院那块地这么偏……。”宋老板低头嚅嚅道。

    王一凡拎起宋老板的领子大声吼道：“告诉你，这个孤儿院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他对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大老板们，一字一句地说：“以后谁要是敢动那个孤儿院里的一块砖头、一寸草木，这个凳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他拿过包厢里一张实木打制的椅子，轻轻一掌就给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带着老鲁和那些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的大门。

    包厢的门外，老刑警万叔已经带了几个警察站在那里，黑色的制服和大檐帽下，是一种莫名难测的复杂表情

    王一凡和万叔过去是老相识了，他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随意地伸出了双手：“万叔，要抓人的话，就带我一个人走，别难为那些孩子。”

    万叔的手也迎了上去，不过不是给王一凡上手铐，而是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向外走去。

    身边的两个警察都看呆了，万叔拉着王一凡把他带上了警车，带回到了警局里。

    进了治安科，他倒了一杯滚热的茶水递到了王一凡的手里。

    王一凡轻轻地接过茶喝了一口，慢慢地说：“万叔，你别跟我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客套了，直话直说吧，这次打算要关我几天？”

    万叔没有答话，他默默地点起一颗烟：“一凡，昨天是你奶奶的忌日，可你好像没回来……”

    王一凡的眼睛立刻就湿润了。

    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他，脑海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已去世的奶奶那一笑一颦了，虽然奶奶没有能力养育他，让他一个人在孤儿院里从小长到大，又在他离开孤儿院以前就去世了，但他仍然对世上这个唯一还有一点记忆的亲人心怀感激。

    “有空去你奶奶的墓上烧几注香，看望一下她老人家。”万叔的话语里充满了温情。

    “好了，万叔，不要再和说我这些事了。”王一凡摆摆手，轻轻擦了擦眼睛，他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感伤。

    “那好，你和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万叔的话锋一转，他指的自然是今天酒店包厢的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去和马院长他们谈笔买卖，只不过是小生意……”王一凡软软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

    “谈买卖还需要掀桌子、砸椅子的么？”万叔指着王一凡，大声质问。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跑去哭着抱住他们的大腿，求他们不要卖这个孤儿院么？万叔！卖孤儿院的事，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王一凡终于也激动了。

    在他的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这个孤儿院了和孩子们了。

    “那你也不应该动手……”万叔的语气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奈。

    “如果你一进门，看到眼前那几个喝着酒吃着菜，手上还写着卖孤儿院的合同，你会怎么样？掀个桌子、扇几个耳光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王一凡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他一直认为对付那些败类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们能在噩梦里回忆无数遍的教训。

    万叔也低下了头，过了一会，他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王一凡的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感激。

    他本想上前，却想了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名叫罗曼怡的女刑警已经从万叔那里知道了王一凡的事，她对着这个看似洒脱，实则充满浓厚感情色彩的男人，投去深深的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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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挖好坑等着

﻿看到警局里的王一凡毫发无伤地走出来，门口一直干巴巴围着的孩子们，顿时齐齐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就连一旁猛抽着烟的老鲁，也都惊喜万分地冲了上来。

    老鲁重重地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绷紧了半天的脸总算是舒展开了。

    “我就说嘛，这次只要是万叔来处理，你就肯定不会有事。”

    王一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领着老鲁那些孩子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次孤儿院的事表面上是解决了，但王一凡知道那些心黑手狠的开发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凶险的恶斗还在后面。

    晚上，他就带着老鲁和那些孩子在孤儿院里默默地准备着。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两辆长长的大通道公交车，就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小毛揉着刚刚睡醒的眼睛，看见眼前停下来的公交车，兴奋地跑到院子里叫着：“大家快来看啊，我们孤儿院这儿也通公交车了，下次出去就方便多了。”

    他这一喊，王一凡就带着老鲁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根儿臂粗细铁棒，对还在瞎兴奋着的小毛喊道：“别叫了，小毛，他们不是公交公司的人……”

    公共汽车的前后气动推拉门嗤地一声打开了，几十个拎着砍刀、球棒、钢筋条、手钻、斧子等各种凶器的小混混，面带杀气地跳下了车，乱哄哄地在孤儿院的门外排好队展开阵型。

    这些家伙大多是二十上下，头发乱七八糟得像非主流，痞里痞气的脸上却满是凶狠和不在乎，仿佛眼前小小的孤儿院，一声口哨就能给轻松推平了。

    王一凡笑着转头对老鲁说：“看起来，今天咱俩要打个痛快了……”

    老鲁用手里的铁棍“当当”地捣了几下地，若无其事地反问：“你要收拾几个？”

    “老规矩，一人一半吧。”

    他们两个人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谈笑风生，好像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完全都不存在似的。

    这股目中无人的嚣张气势顿时让那些小混混抓狂了。

    只听得一声唿哨，外面的那些小混混操着家伙开始向孤儿院里冲了，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屏障自然就是孤儿院的大门。

    这扇早已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大门，又怎能挡得住这么多职业混混的疯狂冲击，只一下就被那些小混混猛地推倒在地。

    推倒了大门的小混混们并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们继续向院子深处嚎叫着冲杀进来。

    只听得“轰”地一声，好端端的地面上居然一下子陷开了个大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收势不及，一下子全都栽进了坑里，跌了个屁滚尿流。

    中间那几个想收住脚步，却不料被后面刹不住的人惯性一推，也都跟着一起栽到了坑里。

    这个十五米见方大坑里，一下子就被扬起的灰尘、七零八落滚下来的小混混和那震耳欲聋的哭爹叫娘声给填满了。

    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王一凡和老鲁动手了！

    他们轻轻一跳跃过大坑上浮起来的浓烈尘雾，追近那些侥幸没跌下坑，还在捂着胸口喘气害怕的混混们，开始了第一轮的猛烈攻击。

    王一凡的出手快如闪电。

    一个凌厉的侧身飞踢，正在揉眼睛的小黄毛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入了大坑，重重砸在刚刚从坑里爬起来的几个混混身上，将他们狠狠砸趴了下来。

    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棒一个，将坑边几个小混混如打棒球般击入大坑。

    空着的左手连连肘击，打在剩余几个混混的脸上，血花四溅、口沫横飞。

    被他攻击过的混混，没有一个人可以马上站起来的。

    眼见这个王一凡竟如天神下凡般不可一世，只是来打个酱油、领份盒饭和出场费的小混混顿时懵了。

    身后的老鲁则是力量型的选手了。

    手里的铁棍干干脆脆地搂头一个个打，力度大得惊人，碰到脑袋就见血，碰到关节和身上就是筋折骨断。

    后来他嫌这么打不过瘾，竟然直接丢了棍子，伸出粗壮的胳膊抱起那些混混的腰，一个个如丢虾米般丢进了大坑里。

    不一会功夫，坑外面的人都被他俩给清到坑里了。

    王一凡和老鲁守株待兔似的等在坑边，只要有人敢露头就是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或是给补上重重的一腿下去，惨叫声和求饶声一片。

    那些混混也许是平常欺负人惯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孤儿院里居然遇到高手了。

    起初他们还孤注一掷地试图组织起强有力的反抗，但很快就抵挡不住王一凡和老鲁的猛烈攻击，老老实实地躲在坑里不敢露头了。

    眼见那些混混趴在坑里不站起来，打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老鲁大步走到了坑边，扯着嗓子喊道：“下次你们还敢来不？开两辆车太少了，最好直接整个火车车皮过来，要不然，真不够看……”

    王一凡则直接跳下坑去，径直奔着一个小混混走过去。

    在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看出来在这些混混中，一个脖子上戴着粗粗金链子的年轻人是领头的，而且刚才那声发起进攻的唿哨，也是他带头吹的。

    他一把揪住那小子的链子，将他扯出了坑。

    “质量不错，肯定不是金的吧？如果是金的，这么一拉还不给拉断了啊。”王一凡微笑着，将手里的链子给紧了紧。

    那小子的脖子被链子一吹，舌头一下子吐得老长，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哭丧着脸回答：“大哥，真对不起了！这链子的确不是真的，这年头谁还敢戴条金链子上街啊。这条破铜链子是我在家门口50块钱打的……大哥，求你你别再拽了，再拽我的脖子就掉了。”

    “说！谁叫你们来的？”王一凡扯紧了链子继续喝问。

    “还不是那个宋老板，他给了我们一人一百和两条烟，要我们来这里吓唬吓唬那些小孩子，我们咋知道是大哥你们在这里坐镇呢？要知道的话，我们死都不来了。”

    “你给那个宋老板打电话，就说你们已经得手了，让赶紧他过来。”

    这个小混混心里一凛，出卖主顾的事情可不地道，但看王一凡的凶狠表情，他也只得照做了。

    一番通话后，另一头的宋老板挂了电话，喜滋滋地让司机开着他那辆奔驰车就跑到了孤儿院。

    才到门口他就看到了王一凡揪着一个混混站在坑边，他猛地一惊，伸手想叫司机赶紧开车离开，却不料车门竟被旁边冲上来的一个巨汉，一把给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巨汉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从车里用力一捞，就把宋老板像小鸡一样给揪了出来，狠狠扔在地下。

    “宋老板，我们又见面了。”王一凡放开那小混混，补上一脚又将他轻巧地踢回到坑里，拍着手上的灰，笑着走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宋老板狼狈地躺在地下，昨天的见面已经让他充分见识过王一凡的强硬手段了。

    这次他派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想不到还是被眼前这两个神秘的男人给轻松解决了。

    看他们一脸不善的样子，只怕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来谈个生意吧。”王一凡忽然话锋一转。

    宋老板以为他想通了准备让出孤儿院，脸上重新又出现了喜色

    “好说好说，只要你肯让出这个孤儿院，随你开个价。”

    “少废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和马院长谈好了五百万买这个孤儿院么？”

    “是啊，就差签合同了。”宋老板小声地说。

    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两叠钱，扔在宋老板脸上

    “这孤儿院我买了，合同我会另外和马院长签。这里是两万块钱，算是你带来这帮小子的医药费，带着这些钱和那些混账王八蛋都给我滚蛋，以后别再来碰这家孤儿院。你要是再敢想什么歪脑筋，就给自己选好地方挖好坟吧。”

    老鲁吃惊地上前，用力拉了下王一凡的胳膊。

    “这可是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用命换回来的钱，为啥要给他？他要还敢来，咱哥俩直接把他给埋了不就行了？”

    王一凡转过头不理他，继续问宋老板：“你干，还是不干？”

    宋老板看他那样子，如果自己真的不干，很有可能真就被他直接埋了，只得勉强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钱。

    可拿了钱的他还是嘴里嘟囔着不停地喊亏，说什么医药费、安家费和他那辆奔驰车的修理费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

    可是他又看了看王一凡那攥紧了的拳头，和老鲁胸口抖动着的块状肌肉群，就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公交汽车带着那群瘸胳膊断腿的混混们慢慢地开走了，宋老板也坐着他那辆没了一边车门的奔驰车灰溜溜地跑了。

    孤儿院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大铁门和一个硕大无比的坑留在那里，显得有些莫名的凄凉

    “这事总要有个了结，单靠武力不能解决一切。”王一凡冷冷地说。

    身边老鲁虽说还是心有不甘，却坚持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大哥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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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人掌是有刺的

﻿宋老板和他那群倒霉万分的难兄难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看起来是真得了教训认了怂了。

    王一凡的人民币美金双币账户里不见了五百万，他用这笔钱换来了孤儿院的地契。

    马院长极不情愿地在新合同上签了字，虽然价格还是和开始谈好的一样，可他却连一分钱好处都没赚到，还被拿了地契的王一凡，一脚踢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从签订合同那天起，王一凡就正式变成了孤儿院的新院长加董事长了，可惜这种一步登天只有那些孩子们鼓掌喝彩。

    正式付款的那一天，王一凡没有取现而是直接刷卡，这恐怕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一笔刷卡消费了，但买房刷卡是没有积分的。

    “这下我们几乎算是要重头开始了。”老鲁看着王一凡，显得有点无奈。

    “可能更糟。”这句话王一凡想了想，还是咽在肚子里了。

    “为了这个孤儿院，哪怕是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他暗自下定决心。

    此刻已是午饭时间，王一凡一边将手里的盒饭分发给那一个个排好队等着领饭吃的孩子，一边思考着以后的计划。

    孤儿院的庞大开销没有个具体详细的概念，水电、伙食、服装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仔细一算下来，王一凡的头又大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赶紧找点赚钱的买卖。否则这个孤儿院到最后还是得破产关门。”王一凡虽然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却和明镜似地再清楚不过。

    第二天他就找来了小毛，问他为什么宋老板急吼吼地要找马院长来买孤儿院这块地，小毛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看他那个样子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一凡在一张破报纸上找到了答案，上面用了一行非常醒目的大字写着“城郊将建新区，市政府、机关和重点学校等，将集中搬迁于此。”

    王一凡又找来地图，发现孤儿院的位置就正对着市政府大楼的新址所在，是未来新区中的黄金地段，难怪宋老板和那群混账王八蛋要这么急吼吼买这块地了。

    王一凡将老鲁和小毛找来，告诉了他们这个惊人的发现。

    “我们可以等着拆迁了，拆迁安置以后又有一大笔钱。”啥都不懂只会做梦的小毛，带着满嘴的口水，开始他的幻想。

    “你这个小毛孩懂什么，拆迁安置才有几个钱，倒不如干脆在这里做生意，将来这里发展起来，我们不就发达了？”

    王一凡听了老鲁的建议后点了点头。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憨憨的老鲁，居然在这时候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既然这里就要成为新区的市中心，那么人流量肯定不小，我看不如开酒店吧，应该不愁没生意做。”老鲁继续出着主意。

    “好吧，就这么干，再怎么说，好歹这也是个实体产业。”王一凡狠狠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这个小酒店的计划就正式启动了，经过他们一致商量，最后定名为“平安酒店”。

    为了生意上的方便，王一凡去二手车市花十万块买了辆黑色二手宝马车，开到街边的装修游击队附近转了一圈，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淳朴的民工来到了孤儿院。

    那些民工倒也不凡，一进大门就对这个孤儿院品评开了，什么这个大门不够气派了，装修风格太过老气了，还有什么建筑布局不够理想了，真是让王一凡感叹，在这个装X年代，人人皆可装X.

    最后是价格，王一凡口沫横飞地和这些民工叔叔们侃了半天，才把整体翻新装潢的价格。最终给砍到了80万。

    事后这个价格被老鲁大骂白痴，说这个价，都可以让那些个民工兄弟们集体去夜总会里嗨皮几圈了。

    不过艰难归艰难，王一凡的平安酒店终于装修一新准备营业了。

    开业前一天，他让老鲁带着孩子们去买了十八挂三万头的大鞭炮和一些花篮彩旗什么的，自己则穿得和一个农民企业家一样粉墨登场。

    七月初八日，宜开业，在鞭炮齐鸣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王一凡站在酒店门口那两排长长的花篮前面，等着迎接他的第一批客人。

    这第一批客人居然来的还都是黑制服加大盖帽，只见万叔领着罗曼怡偏偏而至。

    王一凡远远看见他们来了，带着笑容迎上去和万叔握起了手。

    万叔也笑了笑，让身后的罗曼怡给送上了一个花篮。

    王一凡热情地笑着上去和万叔握了握手。

    看到身边那个面带微笑的女警罗曼怡，他赶忙也上前伸出手说：“不止万叔大驾光临，就连这位漂亮的警察姐姐都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个女警察看起来才二十岁刚出头，戴着实习警员的一毛二肩章，青涩但又故意装作威严的脸上，倒也有些英气勃发。

    一声制服穿的倒很精神，不过就是有些过于紧贴了。那对饱满坚挺的双峰，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看见王一凡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她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片红霞。

    万叔一把拍开王一凡伸过去的手，严肃地说：“少贫嘴！才干了点正经事，就马上尾巴翘上天了？”

    王一凡这才收起笑脸，听万叔说明了来意。

    “小罗专门负责管辖你这一片区的整体治安，有什么事，你要直接向她汇报。”

    王一凡一脸认真地说：“万叔你就放心吧，我这个酒店可是正当行业，不会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卖淫嫖娼、赌博吸毒什么的事，肯定不能干。”

    话虽是这么说，但王一凡唯独没有说打架斗殴。

    也许他心里已经意识到，从事酒店行业就无可避免地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到时候争执纠纷甚至大打出手，只怕是难免的。

    万叔却也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潜台词，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我局里还有事，具体情况让小罗直接和你谈吧。”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就先走了。

    罗曼怡进到这家小小的酒店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后说：“你这小酒店地方虽说不大，看上去倒也挺别致的，只是装修的味道太浓了，要多通通风、放放气。”

    王一凡给倒了一杯热水递上去，陪着笑说：“新开张都这样，我这算好的了。姐姐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你那个电脑登记旅客信息系统有吧？”罗曼怡好像没在他的店里发现有电脑，故此一问。

    “啊，现在开酒店还需要这个？”王一凡没想到还有这个讲究，忙解释说：“电脑我有现成的，我明天就搬过来，至于那个旅客登记信息系统……？”

    “我明天带软件过来帮你安吧，看你的样子也肯定不懂。”罗曼怡倒也挺干脆，她又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伸手递给王一凡一张名片。

    “你这里第一天营业，事情比较忙，我就不多留了，有什么事就照这张名片上的号码打给我。”

    说完她带着一阵风，飘然而去。

    王一凡望着她那轻盈灵动的身姿，咂巴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天客人来得特别多，其中大多数都是这附近凑着过来看热闹的。

    毕竟是第一天开张，大家估摸着肯定有一定的优惠。

    王一凡这也不例外，红色的大招牌上写着：全场饭菜八折，住宿一律八十元一间。

    这可不就吸引了大票人拖家带口地跑过来捡便宜。

    王一凡发动了老鲁和孤儿院里那所有的孩子帮忙，忙了个满头大汗都差点没应付得过来。

    带着一身汗水和对明天的无限美好想象，王一凡倒在了自己房间那张大床上，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王一凡就醒了，他匆匆漱洗完毕就出了房间，一到楼梯口就发现有事儿找来了。

    一个两耳上吊着一对银耳环的绿发小青年一脚踢开了酒店大门闯了进来，他的怀里抱着一盆绿葱葱的仙人掌，直直地走到服务台前一把放下，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大声问道：“你们老板呢？”

    小毛在服务台里打量了下这个不速之客，没好气地回答：“老板在睡觉，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吧。”

    那青年好像在背台词似的边想边说：“这个，夏天已经到了，我们老大让我给送一盆东西来，祝贺老板新店开张，生意兴隆……”

    还没等他那一嘴不上不下的废话说完，小毛就一把接过了仙人掌放在一边。

    那小青年见小毛这么干脆就收下了仙人掌，反而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就这么收了？”

    小毛也很直接地回答：“是啊，我收了，还想怎么着？”

    “那你的孝敬钱呢？”那小青年伸出手来，对着小毛毫不客气地问。

    小毛斜眼看了看他，从柜台里拣出一个黄橙橙的五毛硬币放到他的手上，

    小青年立马就怒了，他一抖手，那轻飘飘的五毛硬币就给甩落到地下。

    他抬起胳膊扬手就要打，小毛吓得用手捂起了眼。

    这小青年挥出去的手被人从后轻轻一拨就改变了方向，竟奔着服务台上的仙人掌去了。

    这一下重重地落在仙人掌那繁密尖锐的刺上，疼得他立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青年用力想抽出手来，却被身后那一只大手又给狠狠地按回到仙人掌上了，茂密尖锐的刺，扎得他手掌上鲜血淋漓，一张坑坑洼洼长满青春痘的瘦脸，都快痛得不成人形了。

    小毛从指缝中看到，是王一凡神威凛凛地赶来了！

    王一凡一手按住那青年被刺的手，一手抓住那小青年的绿毛，“嘭”地一声，用力将他的头按在了身前的服务台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撒野？”

    那小青年手上痛得都想不要了，脑袋也被王一凡像个皮球似的狠狠按住，开始时的那股嚣张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头在服务台上拼命地摆动着，大声求饶：“大哥别生气，饶了小弟这一次，小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没看见这里有高人……”

    王一凡冷冷地问：“说，谁派你来的？”

    那青年一边挣扎一边继续喊着：“大哥……我说，是强哥派我来的，本来让我带一盆金桔来的，可我在花鸟市场上没找见，就随便买了盆仙人掌。”

    王一凡心里忍不住笑了，刚才他还以为现在的小混混挺有创意，收保护费都改送仙人掌了，那自己就毫不客气地借花献佛了。

    但是听到强哥这个名字，王一凡的心里又有了一股厌恶。

    他松开了按住那小青年的手，那小混混像是得了救一样，只顾用手指努力捏出卡在肉里的锐刺，连话都没顾上说了。

    王一凡从地下捡起那个五毛硬币，扔回到服务台上，接着问：“哪个强哥，是不是混东门的那个？”

    那小混混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王一凡一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就把他给带出了酒店。

    “现在就带我去找他，我正好还有些旧情和强哥叙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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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帮强哥叫救护车

﻿一出酒店的大门正遇上了老鲁，看样子他是刚刚出去吃早饭了，嘴里一股大葱煎饼的味儿。

    见王一凡胳膊里夹着个小混混出来，老鲁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把揪住那小子的绿毛

    “我一看这小逼开的就不是个玩意，怎么？跑咱这里收钱来了？看我不好好治你！”

    说完，他操起拳头就要打。

    王一凡的左手挥了挥，像是江湖大哥似地拨开老鲁的胳膊，酷酷地对他发号施令道：“走，我们一起去会这个强哥。”

    宝马车带着三个人上了路，直奔城东而去。

    王一凡在后排座上轻轻地拍了拍那小混混的头，搂住他脑袋的胳膊也狠狠加了加了点力，笑着说：“一会给我放老实点，不然你这吃饭的家伙就别想要了。”

    那小混混被这一夹痛得直喊娘，只能拼命点头以示同意。

    宝马车停在一处三层高的商住楼楼下，王一凡搂着小混混，二话不说就大步走了上去，老鲁紧紧跟在身后。

    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举止粗鲁、满口脏话的地痞流氓。

    看见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王一凡给硬夹着上了楼，身边还跟了一个铁塔一样高大的汉子，那些混混都有点莫名其妙。

    几个胆大点的还想跟着上去，但看老鲁和王一凡那两张凶相毕露的脸，还是很识相地停住了脚。

    他们走到了三楼，王一凡和老鲁带着那小混混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前。

    里面的强哥正和一个贵客在自己那张大办公桌前里谈着什么。

    他向前半弓着腰，毕恭毕敬地举着一个冒着火焰的打火机给眼前的这位贵客点烟，却不料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被猛地一下给踢开了，接着那小混混的身体就像个皮球一样，轱辘辘地滚了进来。

    强哥的眉毛一抬正要发火，却发现跟着进来的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彪悍男人。

    王一凡带着戏谑的微笑走进门来，他好像没留意到强哥对面的老板椅上还坐着客人，转身轻轻地带上门。

    “强哥近来气色可好？要不要去试试医院里的床舒不舒服？”

    贵客面前，强哥的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他嘴里狠狠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兄弟最近比较忙，没提点水果去看你，真对不住了。没想到强哥还这么记挂兄弟，让这个小的带了盆植物来看我。”王一凡说着，用脚尖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小混混，那小子早已在地下吓得抱着头，不敢乱动了。

    “你在那叽里呱啦地放什么屁话？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别他妈的给我装逼。”强哥强忍着怒火吼道。

    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就干掉眼前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可是毕竟现在他这里还有客人，不能立刻发作。

    “我想来看看强哥，如果可以的话，就帮你在医院里多定几天床位，也省得麻烦了，你说是吧？”听了强哥的话，王一凡倒也并不动怒。

    “你真是装得没边了，让你这么没规没距地继续混下去，我看我也不用干了。”说完这话，强哥面前的老板椅就慢慢地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的又是一张王一凡之前看过的老面孔，这次吃惊的轮到王一凡他自己了。

    原来强哥对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万叔拉进警局时，给自己登记的警察张志然！

    王一凡先是看了看张志然，又看了看强哥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冷笑着拖来张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讽刺地说：“看起来现在不光是警民联欢鱼水情了，而是直接改成警匪一窝，黑白大通吃了……”

    强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用手指着王一凡的鼻子，恶狠狠地大声骂道：“你在那里嚣张个球？信不信我立马叫人进来，挑了你俩的大筋？”

    张志然却站起来，冷笑着按下强哥的手，对王一凡说：“我到这里来是跟阿强谈点事情的，你可不要乱说话。”

    王一凡指着地下躺着的小混混说：“这小子来我店里送盆仙人掌，顺便想找我讨点生活费，被我给掐回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张志然走到了他面前，慢慢地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连警服都没穿。要报案你直接上局子里去，到二科找我，知道不？”

    他回头对强哥说了声：“这是你们的私人民事纠纷，既然双方都没正式报案，那你们就自行解决吧。”

    说完他走了几步，打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拿着刀棍的小混混。

    见是张志然开了门要走，这群人很识相地让开了一条路。

    张志然正要出去，却听房间里的强哥伸手说了声：“慢。”

    张志然回过头来，见强哥正用一种征询意见的眼光看着他：“这里的事怎么办？”

    张志然笑着回了一句：“既然他们想来找你玩玩，你就陪他一起玩吧。不过阿强啊，你可不要玩得太疯哦。”

    话一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群中刚刚让开的路给封上了，门外那群小混混一下子就围了上来，骂骂咧咧地要冲进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听了张志然走时撂下的那句话，强哥心里的大石头立刻就落了地。

    见现在的局势对自己非常有利，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王一凡和老鲁喊道：“都他妈给我上！废了他们！”

    这个“们”字还没落地，他的食指就给王一凡一把给硬生生地撇到手掌背后了。

    王一凡冷冷地说：“我最讨厌别人指我，你刚才是这根手指吧？”

    强哥左手握着那只给撇到后面的食指，嘴里像杀猪般的惨叫着，哪还顾得上回王一凡现在的话。

    老鲁也不含糊，王一凡动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大吼了一声冲到门前，对准一个混混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踹去。

    那个混混被这势大力沉一脚给直接命中，带着风声向后猛地飞去，他的身体像保龄球的母球一样接连撞倒了后面站着的好几个人。

    门口外围堵着的人群一下子就乱了，那几个被撞倒家伙手里的武器，当啷当啷地掉了一地。

    老鲁顺势从地下捡起了一根棒球棍，在靠近门口处站着的另外两个混混脑门上，狠狠敲了个结结实实。

    那两个家伙吭都没吭一声，就带着一头一脸的血栽倒在地。

    老鲁继续挥舞着棒球棍，威风凛凛地守在门口，一时竟不敢有人走上前来。

    王一凡揪着强哥的衣领，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走到了办公桌后的落地飘窗前，他一拳就轰碎了那足有一公分厚的双层玻璃，将强哥的身体用力拽到了窗外。

    窗外的大风吹在强哥那张被恐惧和痛苦布满的脸上，他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衣架一样哆嗦不已。

    王一凡对着窗外大声地问：“玩得开心么？强哥？”

    强哥生怕他立刻就会松手，忙对着王一凡大声求饶：“别玩了，两位老大，我玩不过你，认栽了。放我回去行么？”

    王一凡做势要一把松手，微笑着说：“你今天挺牛逼的，还说要挑我们哥俩的大筋，我们现在都在这里，现在来挑一个啊？”

    强哥在空中摆着手作揖道：“没有的事，你可千万别松手！你们牛逼，我熊逼，以后我再也不敢在两位老大面前装了。”

    王一凡提着他的领子晃了晃，接着问：“那这个保护费还收不收了？”

    “不收！不收！以后我给你们交保护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强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呸，谁要你的脏钱！”王一凡一把将窗外的强哥拽了回来，在他的脖子上架了把刀

    “今天算是给你留个教训，下次你折的就不是这根手指，而是其他地方了。”

    他看着还围在门外的小混混，笑着说：“你们还不让开，想看看你们老大的头是怎么掉的么？”

    强哥也龇牙咧嘴地冲着门外大喊：“你们TMD还不赶快给我滚！都不想混了是不是？”

    黑压压的人群慢慢散开了，老鲁拿着球棍走在前面开路，王一凡紧跟着后面，手里提着刀挟着强哥下了楼梯，来到自己的宝马车前。

    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两句，然后一脚将强哥狠狠踢了出去。

    踢完后的王一凡转头上车，一扭钥匙一踩油门，宝马车带着怒吼声绝尘而去。

    后面的几个小混混忙上前扶起强哥，还想要追，却哪里能看得见宝马车的影子。

    一分钟后一辆标着红色十字的救护车呼啸而至，下来几个人抬着担架探头问着：“刚才是谁叫的救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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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平民英雄

﻿王一凡不知道他和老鲁这番轻描淡写的教训，居然为他们日后在这个城市里打出了响亮的名号。

    他只知道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酒店很平静，平静得连每天来吃饭和住店的顾客都可以用两只手数的过来。

    看着每天直线下降的营业收入，还有那不断减少的银行双币存款。

    王一凡那雄心勃勃不可抑制的强悍斗志，也受到了不小的挫折。

    需要做出改变了！王一凡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二天一早，一辆冒着黑烟的箱式小货车就停在了平安酒店的门口，司机拿着一个单子大声喊着：“谁定的宣传资料？”

    王一凡拉着老鲁和那些孩子们出来扛了起来。好家伙，整整四十多箱，摞在一起跟一座小山似的。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扛完，打开箱子一看，才发现里面是酒店的宣传资料和各种卡。

    王一凡说了他在那家连锁酒店的见闻，告诉大家他准备也去发宣传资料。

    老鲁憨憨地想去，但王一凡看了看他的样子就摇了摇头。

    老鲁打架是把好手，但要说在街上发传单、登记什么的……还是不要去吓人了。

    不知道的人看到老鲁这样的彪形大汉站在自己身边，嘴里带着傻笑，手上还拿着一份传单，估计还以为金刚又成功越狱了，当场吓晕。

    没办法，王一凡只能尽量把自己穿得猥琐点，带着小毛那群孩子们，去火车站上发传单。

    现在正是新学期刚刚要开始的报名期，火车站里熙熙攘攘的，全是那扛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学生。

    王一凡他们发着传单，但那些学生看都没看就给扔到了一边。

    也是，他的酒店离大学、中学什么的太远了，虽然未来学校都要往那边搬，但现在的学生客对他来说还属于太过超前的用户群了。

    见没什么收获，王一凡也干脆不发了，找到一处角落叼起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现在酒店的事让他的烦恼更多了，早已戒掉的烟瘾也重新死灰复燃了。

    他斜眼瞟着那来来往往的学生，突然看见在不远处，一个比他样子更猥琐的中年大叔口沫横飞地站在那里，指手画脚地忽悠着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直点头的长头发大眼女学生。

    这个小妮子样子倒是不错，精致可爱的五官分布在不足巴掌大小的脸蛋上，雪白的肌肤吹弹得破，学生服的短裙上穿着勾人的性感黑丝，修长滚圆的美腿挺得直直，只不过胸前一对可爱的小玉兔，却因为年龄的关系尚未长大。虽然看上去才十六七岁，但已经是个绝好的美人胚子了。

    王一凡一把扔下了手里的烟头，用脚踩了踩，凑上去想听个究竟。

    那大叔自称是艺术学院派来接车的，王一凡想他应该是看见了那女学生背上的画板才信口胡诌的吧，可那女学生似乎没怎么怀疑，好像是被那大叔一脸沧桑的忧郁气质给迷惑住了似的。

    那大叔说什么火车站既不好打车也不好停车，所以只能让他这样的老师来这里接学生上学。

    完全不顾眼前一辆辆出租车整齐地排着队在等客区接客的现状，可是那女学生竟还是没有怀疑！

    那大叔一见那女学生被他口沫横飞的话语给说动了，心里一阵暗喜，拉着那女学生的手走了十几步，就要往旁边一辆黑头面包车上去。

    “放开那女孩！”王一凡挡在车前，冷冷地说。

    那女学生见到王一凡突然出现，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站住了，惊奇地望着眼前这两个人。

    “我再说一遍，放开那女孩！”王一凡的话语声开始变得强硬了。

    黑头车上跳下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用力搓着拳头向王一凡慢慢逼近。

    王一凡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一样，对那个女学生认真的说：“你要是想被卖到穷乡僻壤，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生孩子，那你就上车。”

    女学生听了这话后猛然醒悟，她又羞又怒地挣开那大叔死拉着的手，提着行李向站前的几个民警处跑去。

    那大叔见快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气急败坏地想追上去，却被王一凡给一把拉了回来。

    王一凡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身体，轻蔑地看了看前后。

    “她的事情完了，咱们的事才刚开始呢。”

    “你找死。”那光头一拳头就从后面袭向王一凡的后脑勺。

    王一凡轻轻地闪过，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姿势太不标准了，出拳也无力，一看就是业余到家的水准。

    他像是做标准示范动作一样，右手一个直拳狠狠地打在那光头的右眼上。

    那颗亮亮会发光的脑袋带着一股大力砸在他那辆黑头面包车的车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他抱着头蹲到了地下，满耳里尽是嗡嗡声。

    一旁的大叔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王一凡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要把他扯回来，却不料抓了个空。

    手里攥着的竟然是一团乱蓬蓬的假发。却见那大叔这下可真变成了个秃头，那地中海一样的中空发型看上去显得更加猥琐了。

    王一凡丢掉那团假发，心里直叫恶心。他这次干脆直接揪住了那大叔的耳朵，心想耳朵总不能是假的了吧。

    他将那个秃头一把拎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刚刚揉着眼睛想站起来的光头脑门上。

    又是咚的一声想，这下两个脑袋都掉到了地上。

    看着这两个人贩子这么轻易就失去了抵抗力，王一凡顿觉无趣，但看了看那辆黑头车，他嘴角上又露出了一笑。

    等那女学生带着两个警察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个脑袋，一个光、一个秃，被牢牢地夹在车窗玻璃上动弹不得，而那个动手救人的，却早就没了影子。那女学生捡起地上王一凡遗落的一张宣传单，若有所思。

    王一凡带着那群孩子，踏着满天的霞光，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轻松地说：“今天不发传单了，走，我们一起吃面去。”

    等王一凡和那群孩子吃得肚皮浑圆回到酒店时，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完全变了样。

    小小的酒店里坐满了人，全是那些稚气未脱的学生蛋子们，他们喝着啤酒吃着火锅，一脸开心无比爽到家的样子。

    王一凡悄悄地拉过了一旁的小毛，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谁料小毛也是一头的雾水。

    “我也不知道，下午这里还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晚上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这票学生。看起来你的奇招还是有用的，才使了不到一天我们的生意就变得这么好了，以后你还是要多去发一点。”

    王一凡抓着头想：“我今天才发出去小半箱传单啊？”

    这时里面的一桌学生中走出一个女学生，恭恭敬敬地对他鞠了躬说：“谢谢你，大叔。”

    “大叔？！”王一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号给搞晕了，虽然他沧桑了好几十年，但被人叫大叔还是头一次。

    不过眼前这个人挺面熟的，这不是下午自己救的那个女学生么？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那女学生见他一脸的疑惑，忙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张印刷精美的宣传页

    “我就是那个你救下来的学生，我叫娇娇，凭着这张纸找到这个地方的。”

    周围的学生见了王一凡的真身，全都哗地一下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如何轻飘飘地摆平那两个人贩子的。

    是不是什么少**僧或是特种兵退役啥的。

    有的人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看看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王一凡苦笑着说：“同学们都太看得起我了，我要真是少**僧什么的，也不用去火车站发传单了。”

    人群一下就静了下来。不过，很快，一个个学生都围了上来，手里举着那张会员卡和表，说：“我们已经填好表了，大哥你就收下我们吧，我们要和你学功夫……”

    酒店的门被一个人轻轻地推开了，却原来是一身警官制服英姿飒爽的罗曼怡。她冷笑地看着眼前的学生和王一凡，说：“你果然是厉害啊，才短短的几天，一下子就收了那么多小弟，想在这里搞什么黑社会分舵？”

    “我哪里是搞什么黑社会，我就做了件好人好事。”王一凡像是全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了。

    这时酒店门外又来了一大批人，却是一群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他们把话筒和摄像机镜头全部对准了正站在门口的罗曼怡，一个女记者带头发起问来

    “请问一下这位女警官，你对在你的辖区内出现这样的英雄人物有什么看法？”

    罗曼怡措手不及，她站在那里，结结巴巴地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周围的聚光灯给闪个眼花缭乱了。

    那长头发大眼睛女学生悄悄对王一凡说：“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这件事爆给记者了，还得了爆料费一百块，想不到他们来得真快。”

    看到罗曼怡一个人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欲说无词，王一凡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忍。

    他抢上去接过话筒替她解了围，笑着说：“各位媒体朋友们，这次能抓到那两个人贩子全是警方的功劳，尤其是这位罗曼怡警官，没有了警方的周密部署，我等小市民也不可能抓住这么阴险狡猾的犯罪分子。请大家给这位女警官以最热烈的掌声。”

    那些学生带头鼓起了掌，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罗曼怡愤愤地看了看王一凡，暗地里狠狠跺了下脚。

    那女记者又赶紧提了第二个问题：“那为什么这两个犯罪分子直到今天才被抓住呢？”

    “那是因为，因为我们警方早已掌握了这两个犯罪分子的证据，只不过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到今天抓捕。”罗曼怡试图想要挽回颜面解释道。

    那女记者又想发问，却不料被外面突然来的人给推搡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只见来的又是几个警察。

    王一凡识得为首一个的是张志然，他在心里嘀咕。

    “自己认识的警察今天怎么差不多全来齐了。”

    却不料张志然一下子就走上前来，一把铐住了王一凡，拉着他就走。

    刚才的市民英雄，现在突然就变成了阶下囚，不光是娇娇和学生们不干了，就连罗曼怡也一脸吃惊地拉着张志然问：“为什么要铐他？他犯了什么事？”

    张志然白了她一眼

    “我们二科的事，你最好别管，你还是留下来应付好这些媒体就行了。”

    警车带着红蓝两色的警灯闪耀着开回了局里。

    一盏高瓦数的聚光灯照得王一凡几乎睁不开眼，他伸手挡住眼前的强光，对一旁的张志然说：“你今天不玩刑讯逼供改玩视力测试了？有创意！”

    张志然笑了一声，将一本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你现在的罪行早就是铁证如山了，问不问都一样，这次你洗洗干净准备吃牢饭吧。”

    王一凡也笑着问：“这次准备坑我什么罪？”

    “两起严重伤人，一个是潘自强那宗，也就是你嘴里常说的那个强哥，另一个就是你下午揍的那两个人贩子。你给我记住，嫌疑犯也是有人权的，要制裁的话有法律来制裁，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张志然恶狠狠地说。

    “那两个秃头？”一想到那一光一秃两个活宝，王一凡就忍不住笑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你都已经给我定性了，那我也不废话了，你爱怎么写怎么写吧，不如再加上一条我非老母猪的罪名？这样更可信”

    “我看你现在神气，只怕过一会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张志然合起卷宗，冷笑着说。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是分局赵局长的电话，就对身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像个孙子似地跑到门外接了电话

    赵局长在电话里很生气地问：“你在搞什么？怎么把那个王一凡给抓起来了？没搞错吧？”

    张志然忙解释道：“不会有错，这小子身背两个重伤害，一个是潘自强，一个是那两个人贩子。”

    赵局长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怎么听说那个潘自强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加恶棍啊？而至于那两个人贩子，现在已经查明，一个是网上通缉的二级逃犯，一个还背着一条命案在身。你到底搞清楚了没有？“

    张志然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赵局长，犯罪嫌疑人也是人嘛，他们也是有人权的……”

    “你在胡扯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和那什么潘自强走得很近，这次是不是想顺势卖他个人情给他啊？”赵局长好像知道的还不少，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严厉了。

    “没有，我……。”张志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好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把王一凡给放了，那个拐卖人口的案子下午有了重大突破，从那两个人贩子身上挖到了本市最大的一个拐卖人口的团伙，一下子就抓了十来个，还解救了二十多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这件案子已经报到上头了，估计嘉奖很快就要下来了。”

    赵局长顿了一顿，又接着说：“现在那些媒体和那些学生都盯着这个案子不放，市里最近也在搞弘扬社会正气，争做见义勇为好市民的活动，现在这么一个市民英雄给你整成了伤人重犯，你叫大家怎么下得来台？刚才周副市长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了这个事，你看怎么办吧？”

    张志然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要不我看再拖拖，先关他两天看看风向再说？”

    “别废话了，立刻放人，这种事情越到后面越难收拾，趁现在媒体的声势还没完全起来，赶紧解决掉。”说完赵局长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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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的渣土车兄弟

﻿一月三进宫，次次更精彩。

    王一凡这次从局子里出来，简直获得了众星捧月般的崇高待遇。

    只见那威严、肃穆的警局大门口，先是一个气宇轩昂、抬头挺胸的年轻人旁若无人般地大步走了出来，嘴边还叼着只吸了半截的普皖烟，接着从旁一左一右上来两个人，左边自然是娇媚可人的女学生娇娇，右边就是那如铁塔般壮实的硬汉老鲁。

    道路的两旁，几十个孤儿摇旗呐喊，上百个年轻学生夹道欢迎，一排排摄像机、麦克风如密集摆好的炮阵一般，齐齐对准了王一凡，周围那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过来视察了。

    王一凡心里一阵苦笑，想不到自己之前拼死拼活干了那么多年，都不曾像现在这么风光。

    现在只不过是扁了两个其貌不扬的人贩子，却让他成为了千呼万唤的大众偶像。

    人生，向来都是如此吊诡。

    见大家这么热情，王一凡知道自己也不能不说些什么了，他扬了扬手，摆出一副领导讲话前的姿势，周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这次我能从局子里这么轻松出来，全仰仗大家的鼎力相助。我无以为敬，今天晚上大家在我店里的吃喝，一律全免！”

    周围欢声雷动，大家拼命鼓着掌，都快把手掌给拍裂了。

    老鲁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本来指望招徕这些学生过来消费一把的，却不料又变成无私奉献送爱心了。

    不过看看王一凡这副毫发无伤的样子，他的心里却又立刻变得坦然。

    ……

    王一凡红了，火了，火得堪比炼钢炉里的火，红得好像峨眉山的猴屁股。

    平安酒店也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全市的焦点。

    每天都有数百个学生慕名而来，男的要拜师学艺，女的要合影留念，就连那个被他救下的长头发大眼睛女学生娇娇，都主动跑到他店里给他当兼职服务员了，把个王一凡搞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忙得团团转。

    对于那些想学武的男生，他直接递上嵩山少林寺的地图。

    而对于那些要合影留念的女生，他就尽其可能满足她们的需要。

    娇娇起初也和那些女生一样，不时和王一凡打打闹闹，玩得地很开心。

    但慢慢地，她就觉得不是个味儿了。

    那些热情火辣、风情万种的女学生瞅着王一凡的眼神中，充满了热辣辣的强烈暗示。

    英俊、潇洒还有酒店这么个实体产业傍身，这个王一凡简直就像一个香喷喷的肉包子一样，引得她们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吞下。

    “王哥，你好帅啊……”

    一个声音嗲嗲的女生，望着王一凡那身结实强健的肌肉，眼睛里就媚得就快滴出水来。

    起初她还规规矩矩在王一凡身边摆个“耶”、“茄子”什么的常规造型，要和他拍合影。

    但拍着拍着，居然还搞起身体接触了。

    不是搂着他的胳膊，就是靠着他的肩膀，还有意无意地，将胸前那对发育得像熟透了的桃子般的丰满双峰，向王一凡的肩膀上和身上蹭着，弄得他的体下一阵骚动。

    这玩意儿，搞得比久别新婚的妻子还要亲密了。

    娇娇看得心头火气，可偏偏这个王一凡深谙中年成熟男人的“三不”原则。

    不主动、不拒绝和不负责。

    有便宜就占，有好处就吃，这才是他的一贯行事风格。

    娇娇眼中喷火，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到这种卿卿我我的激情场景，就特别的别扭。

    某非，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大叔了？想到这里，她不禁被自己这个可笑的念头给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虽然他曾经救过我的命，但他那么老，又那么穷……

    不过他打起人来的样子还是挺帅的。

    在不知不觉中，娇娇这一段时间内深陷情海波涛的煎熬。

    这一天中午，王一凡又被一女学生给缠住了要拍照，动作大得又有点越位嫌疑，胸前的两堆颤悠悠的白肉蹭得他头上冒汗。

    站在一边的娇娇这可看不下去了，她狠狠地摔了摔手里的登记簿，嘴里猛地哼了一声

    王一凡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忙上前安慰说：“这不就是搞个形象工程么？多大点事儿啊？”

    “搞工程？搞你妈了个头！”娇娇终于爆发了，平日里一向文文静静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她，居然莫名其妙就发了这么一通大火。

    一边的老鲁好像看出点味了，他探过头说：“大哥，你出去买点菜吧。”

    “我昨天才备的菜，够吃好几天的了，不用买了吧？”王一凡奇怪地问。

    老鲁翻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出了门。

    “我说不够就不够！”

    王一凡疑惑地抓抓脑袋走出了门。

    才刚到门口，就突然看见远处十几辆渣土车和工程车卷着黄沙和尘土遮天蔽日而来，带着强烈刺耳的刹车音停在了大院里。

    老鲁急急地拖了条折凳从酒店里跑出来，嘴里还喊着：“大哥，是不是宋老板那群孙子又来强拆了？看我不打他丫的。”

    当先的一辆渣土车车门咣地一下打开了，从车上跳下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黑黑的中年汉子，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温和地问：“请问这儿的老板是谁？”

    王一凡看这人不象是来找事的，就向老鲁挥挥手示意。

    老鲁放下折凳打开坐下，王一凡迎上前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那汉子一见，也不多客套，上前就问王一凡：“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停车么？”

    王一凡笑着回答：“打开门做生意，来的就是客，当然可以停。“

    “那就好，都下来吧。”那汉子一挥手，那十来辆车上跳下来好几十号人，都和那汉子差不多打扮，不过从他们那被泥浆抹得乱七八糟的车牌号上，王一凡肯定他们是从外地来的。

    领头那汉子一脸精明干练的样子，他领着那些人进了酒店，坐下点好了菜张嘴就吃。

    王一凡拎着一瓶酒坐到了那汉子旁，用力拧开瓶盖，给他倒上了一杯酒，说：“来，大哥，尝尝我们这里的酒，你们长途跋涉过来也不容易，喝喝酒养养神。”

    那汉子颇为意外地接过酒杯送到嘴边，一口就给干了。

    王一凡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好酒量。”

    那汉子放下酒杯，问：“不知老板贵姓？”

    “我姓王，王一凡，大哥你呢？”王一凡问。

    “咱们是本家，我是王勇，从北方来的。老板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们不是本地人。”那汉子说着，招呼后面的人拿出了一瓶酒，也给王一凡给倒上了一杯。

    “你也尝尝我们那的酒，自家用高粱酿的，度数高可能有点冲……”王勇的话还没完，王一凡就一口干下了肚，他擦了擦嘴，笑着说：“果然是好酒，味道真醇。”

    “好酒量。”王勇竖起了大拇指。他和王一凡很显然是一见如故，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转眼间酒瓶就堆了满满一桌。

    “既然咱们这么对劲，那我也不客气了，兄弟。”王勇又干了一口酒，说：“这次我带了这些个弟兄来你们这找活干，还生怕带着那十几个大家伙找不到地方停，想不到一来就遇上了兄弟你，这下我的心里踏实了。”

    王一凡带着酒意问：“大哥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们这，为啥？”

    “老弟啊，你是有所不知。”王勇叹了口气，说：“我们老家那块最近发展得慢，没什么活。听说你们这有活，所以我就带着弟兄们过来碰碰运气。”

    “那大哥你可找对了地方，这里马上要建设新区了，肯定用得上你们。”王一凡又干掉了一杯，酒意有点上头了。

    “但愿如此吧。”王勇喃喃自语地说。

    这天晚上，他们都醉了，王勇和王一凡醉得互抱着躺到一个屋相对而吐，把个好好的房间给整得臭气熏天、人畜不近了。

    娇娇捏着鼻子从那个房间里跳了出来，摇摇头叹叹气，男人遇到了一起，似乎除了女人就是酒了。

    第二天早上，王一凡和王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王勇不顾眼前这让人尴尬的场景，冲下床打开门，敲门那汉子喘着粗气说：“不好了，王哥，我们车的油被放了！”

    王勇光着脚，冲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那一排渣土车和工程车的油箱都被人用工具给硬生生地撬开了，里面的油一滴不剩，地面上散发着阵阵汽油挥发后的难闻气味，灰土中隐隐有些柴油的斑斑点点印迹。

    王勇一转身就抓住了跑来的王一凡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凡也被眼前这一切给搞迷糊了，他望着一边的老鲁，指着那些渣土车：“这是怎么回事？”

    老鲁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昨天看你和王哥喝的那么开心，我也和王哥的兄弟们喝多了，早上一起来就成这样了。”

    娇娇喃喃自语地说：“早知道养条狼狗了，我本以为有了老鲁就不用……。”

    “好了，不要说了！”王一凡大声说了一句，他慢慢按下了王勇的手，诚恳地说：“大哥，你放心，这个油，我会帮你一滴不剩地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兄弟我来赔，你看可行？”

    王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讪讪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他皱紧了眉头，心里想：“妈了个13，敢到我的地头上来找事，这些偷油杂碎，敢放我兄弟的油，我就放你们的血。”

    一丝凶狠的杀气刹那间闪过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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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放我的油，我放你的血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江东市远郊一处人烟稀少的村落口，车上慢慢走下来一个人。

    他的身形英伟挺拔却又满身沧桑，还刻意穿成一副暴发户加土老板的样子。

    他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睛却像雷达的探测头一样，来来回回在四周扫个不停。

    他来这里可不是搞什么乡间采风、农家乐的，而是来找王勇丢失的柴油，同时顺便放一放偷油贼的血。

    这个人自然就是王一凡了，听老鲁说这附近就藏着一个卖私油的窝点，他就一个人过来看看。

    众所周知，因为油价上涨滋生出了许多新兴行业，比如地沟油、生物柴油什么的。

    但老鲁嘴巴里说的可不是那种制造窝点，而是偷油团伙的销赃窝点。

    生产地沟油固然可恶，但好歹算是一个可以持续经营的实体行业。

    而跑出去偷油则就是标标准准的窃贼行为了。

    这就是王一凡现在品评这两种犯罪行为的基本准则。

    生产地沟油的是黑心商人，该将那些地沟油灌回到他们的肚子里去。

    而偷放别人油的偷油贼么？那就只好放他们的血了。

    王一凡嘴角上浮起一个微笑，这时村子里一个獐头鼠目的矮个子探出头来，好像发现他在寻找什么，就轻轻地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老板要油么？”

    王一凡装着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问：“你那有啥油？”

    “柴油，纯的，比那青春玉女SHE还纯。”那矮子见王一凡来了点兴趣，就赶紧推销起自己的油。

    “你丫的天天看青春偶像剧吧？”王一凡心里暗自笑着，不过嘴上却说：“纯不纯另说，油的价格呢？现在进油都看价格了。”

    “那你可真找对人了，我这里油的价格比那四十岁的老娘们还便宜。”那矮子涎着口水说。

    “真的？那咱去看看。”王一凡说完就关上了车门，跟着矮子走进了一个大院。

    那是一个肮脏凌乱的大院，院子里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皮桶和晒得发胀的橡皮管，铁皮桶上还散落着一些撬棍、大力钳和钎子之类的用具，几个穿着单衣短褂的精壮汉子正在将院里停着的一台小货车上的油桶给搬下来。

    看他们那副异常吃力的样子，王一凡估计那桶油至少该有几百斤。

    那矮子打开其中一个桶，用桶上的一个手动油泵给摇出来一些倒在一个塑料盆里，端着盆子放到王一凡的面前。

    王一凡装作懂行的样子瞅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摆摆手说：“你这油肯定不行，你看色泽那么暗，又那么浑浊，我看不是地沟油做的就是别的什么玩意给兑的，我买了回去跑长途肯定烧缸，不要不要！“

    那矮子一看就急了，他捧着手里的盆，用手指从里面挑出一些油来，在王一凡的眼前晃了晃：“这是绝绝对对正宗的0号柴油，比黄金还真，比珍珠还真。”

    虽然他很卖力地推销，但见王一凡还是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

    这家伙低着头小声说：“不瞒您说，这是兄弟我们刚刚才从东城那边停着的十几辆工程车上偷的，您看这油，还都冒着热气咧。”

    王一凡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指着这桶油问：“连他的油你们都敢放？你们的卵子不想要了？他是谁？王一凡啊！听说强哥和宋老板都栽在了他的手里，你们就不怕他来放你们的血么？”

    “怕他个J8？他也是一个J8两个卵，也不见得比别人多一个。”那矮子恶狠狠地说：“我们这票兄弟混天南海北吃天下饭的，别说是他了，就是天王老子的油，我们也照放。”

    王一凡伸出个大拇指，对他比了比说：“牛逼！有种！”

    “别J8废话了，到底买不买？不买就滚蛋，别耽误我们干活。”一旁一个正在灌油桶的家伙猛地喊了一句。

    “嗯，那我还是放你们的血吧。”见已经问出真相了，王一凡也就不客气了。

    他就地取材随手抓过一个钎子，狠狠地插在了那矮子的手上，把他的手掌心和那个塑料盆给串了个结结实实。

    那矮子捂住手背，发出声杀猪般的惨叫，周围正在干活的人不由得愣了一愣。

    那院子里的一个小屋里马上跑出来三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四处张望着说：“啥人来捣蛋了？是不是警察？”

    王一凡一手抓紧了钎子，将那矮子的手狠狠地钉到了大院中的土里，悠闲自在地说：“报告老大们，是我来这里替你们放血。”

    “你他妈找死。”那三个人一字儿排开，中间的那个胖子一手拿根勾米袋子的铁钩就冲王一凡的左眼钩来。

    王一凡轻轻躲过，一把抓着铁钩拐弯的地方，轻轻巧巧地就把那铁钩的钩尖给带入了那胖子的大腿里了。

    鲜血如泉水般狂涌出来，大腿上顿时红糊糊一片，里面还能见到些白花花的东西。

    “这下大腿上要少块肉了。”王一凡显得有点惋惜。

    左边一个红毛见弟兄吃了亏，就操起手中的铁铲挟着风拦腰对准王一凡扫过来。

    王一凡这次不躲不闪，他发一声喊，那根铁铲已被他从那红毛手中给一把夺了过来。

    只见他的两只胳膊猛一使劲，胳膊上的肌肉群就像炸开了似地猛地鼓起，手里那把铁铲的铁制铲柄竟然给他硬生生地给扭弯了，他将铲面狠狠砸在了那红毛的头上。

    红毛抱着满头血和其他的什么东西倒地惨叫着，院子里的人也都像是见到了鬼似的乱叫乱跑起来。

    王一凡轻轻松松地扔下那根已被折成90度的弯铲，晃了晃自己的头说：“这算个毛啊，我才刚热身呢。头盘吃完，该上正菜了。”

    右边那个家伙见势不妙，纷纷丢了手中的长刀，转身就向院子的大门跑去。

    王一凡弯下腰，一脚踩在地上那矮子手上，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矮子又是一阵嚎丧般的哭号。

    王一凡右手握住钢钎露在地面上的部分，一使劲，拔出了那把被泥土和鲜血染满的钢钎。

    他把那根钢钎放到嘴边，吹了口气，就向即将要逃出大门的那家伙的腿上狠狠地掷去

    BINGGO!命中！那家伙的腿居然被飞来这根钢钎给硬生生地射了个对穿，他捂着腿倒在地上，看到腿上那突然露出白森森的肉和骨头，吓得当场就晕死过去。

    不到一会工夫，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王一凡用那长长的橡皮管给绑了个严严实实，王一凡很耐心地在他们身上浇满了柴油，然后悠闲地给自己点了颗烟。

    那矮子大声哀求道：“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到你的地盘去偷油的。这些油我们现在都还给你，这货车也给你，屋里面还有几万块钱，大哥也装上，就当小弟们的一点心意。”

    “妈了个X，你知道规矩俩字是怎么写的么？”王一凡抽着烟，慢条斯理地走到那矮子面前问。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看王一凡走近，矮子知道他要可能动手点火了，忙大声求饶。

    只见他双腿间的地下立刻就湿了一大片，一股屎尿混合的臭味马上就散了开来。

    王一凡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两根手指夹起嘴里烟，接着说：“规矩就是，在我的平安酒店，没人可以过来装逼犯浑！”

    他一把就将烟头按在矮子的胸口。

    可是那矮子身上浇着的柴油并没有被点着，反而是王一凡手里的烟头灭了。

    “欧也！我就知道那个电视节目上放的是真的！柴油是不可能被烟头点着的！”王一凡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那矮子又惊又痛，差点又晕了过去。

    王一凡拍了拍那矮子的脸，认真地说：“有空好好看看科普节目，别整那啥偶像剧了，行么？”

    然后他一转身，扬长而去。

    不到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带着罗曼怡、王勇和其他十几个警察就到了现场。

    看到现场那凌乱的摆设和整整齐齐绑好的一串人，罗曼怡叹了口气，心说：“这肯定又是那个家伙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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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英雄救美

﻿平安酒店今天的客人很少，老鲁在后厨苦练着烧菜技能，并开始研发起新的菜式，而娇娇也叫着嚷着一个人出去SHOPPING了。

    空无一人的柜台前，王一凡又点燃了一颗烟抽了起来。

    前几天娇娇委婉地说他最近又变得沧桑了，其实是暗示他最近烟抽得太凶了。

    王一凡才不管，抽烟是他的自由，就如同他做任何事情，都那么随心所欲一样。

    一个圆圆均匀的烟圈很优美地吐了出去，散开在一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

    王一凡又要叹气了，因为现在来的这个女人，可能是他最不想看见的那个。

    罗曼怡狠狠地把手里的包扔在了柜台上，大声问道：“城郊东面那个偷油团伙是不是你端掉的？”

    “是。”王一凡回答得很干脆，他又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那颗烟给他这一口气给直接吸到了尾，长长的烟灰落了一柜台上都是。

    罗曼怡最受不了他这种理直气壮的劲头了，她剑眉一皱，拍着台面大声问：“你能不这么装酷么？”

    “不能。”王一凡的回答还是那么干脆，他慢慢地吐出那最后一口烟，像是在回味什么的。

    不过眼睛却邪邪地盯着罗曼怡鼓涨涨的胸口，一起一伏的一对大白兔被黑色制服紧紧包裹，别有一番制服诱惑的韵味和刺激。

    “信不信我现在就铐了你，带你上局里去？”罗曼怡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副钢制手铐，咣当一声扔在柜台上。

    “信。”王一凡一边说着，一边居然还伸出了手：“来吧。”

    罗曼怡给眼前这个装13装到了极点的男人气到了极点，却又偏偏没有办法。

    她拿起了手铐来在他面前晃了半天，可最终还是没有给王一凡戴上。

    她叹了口气把手铐收回到包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咱们能好好像朋友那样说话么？”

    王一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柔和了，不过当他盯着罗曼怡那身警服时，嘴里却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咱俩不可能成为朋友，就因为这身衣服。”

    罗曼怡显得有点惋惜，她曾经听局里万叔说过，这个王一凡也考过警校，名列前茅却被一个领导的公子给顶了。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社会潜规则，说不定她现在和王一凡，是肩并肩齐上阵的好战友呢。

    想到王一凡那出手不凡、威风凛凛的样子，她心里不由得开始幻想他们并肩战斗的场景。

    “喂……喂。你醒了么？没什么事的话，我这里要准备营业了，马上就是开午饭的时间了。”

    见罗曼怡发起了呆，王一凡有点不耐烦地拍了拍她的手。

    “啊？”

    从美好的幻想中突然惊醒，罗曼怡也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匆匆拿起了柜台上的包

    “那我先走了，你……你以后办事的时候注意一点，下手别那么重。”

    说完就向门外急慌慌地走去。

    看着她那突然转变成两个人的样子，柜台里的王一凡有点哭笑不得了，不过看看她腰下那挺翘摇摆的紧实臀部，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匆匆离开的罗曼怡，在出门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这个人个子不高，但脚下的步幅很快，头上戴着个黑色的鸭舌帽，宽宽的帽沿压住了半张脸，加上他走路好像根本就是眼睛冲下似的死死低着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长什么样。

    按理说是这个人快步把罗曼怡给一下子撞倒在地的，但还在晕晕乎乎中的罗曼怡，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他了，她爬起来扶了扶头上的大檐帽，向他举手道了个歉。

    那人略微抬起了头刚要发作，却看到了罗曼怡那一身黑色的警服，一言不发地赶紧扭头就走。

    罗曼怡的手凝在半空中，心想：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呢？

    那人走进平安酒店的大门，王一凡习惯性地客套了一句：“欢迎光临。”

    可那人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地走到了柜台前，问：“这里还有单间么？”

    “有，请问您要……？”

    王一凡的话还没问完，那个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个身份证丢在柜台上：“快开个单间，我还有事。”

    王一凡接过身份证，脸上的神色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淡然，但心里却已经对这个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拿起这个身份证，正要用放到柜台上摆的身份登记系统上刷一下。

    那人却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从王一凡的手里抽回了证说：“不住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出门时嘴里还喃喃自语了几句。

    不到五分钟，罗曼怡就手里端着枪跑了进来，一进来她就四处张望着问：“刚才那个人呢？”

    王一凡头也不抬，低着头玩着手指反问道：“哪个人？”

    “就是刚才戴着鸭舌帽那个，我刚刚才想起来，在局里的协查报告和通缉令里见过他的样子。”罗曼怡端着枪跑到柜台前，喘着粗气说。

    “就是那个流窜八省，做下九件命案的一号通缉犯吧？”王一凡平静地问。

    罗曼怡看着他那镇定自若的样子，疑惑着问：“你知道他是逃犯？”

    “嗯。”王一凡回答。

    “那你怎么不抓他呢？”看起来在罗曼怡的心里，王一凡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匡扶正义、拯救人类的超级英雄了。

    “这不是你们警察的事么？”王一凡的回答还是那么简短，不过却好像还带着气。

    看着王一凡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罗曼怡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恨恨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冲了出去。

    “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王一凡突然在她身后喊着。

    可罗曼怡却只稍微停留了一下，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了一样追了上去。

    王一凡叹了口气，他那一喊本是为了罗曼怡好。

    罗曼怡并不是他讨厌的那种女孩，反而偏偏是他有些喜欢的那种类型。

    土里土气的发型和俏生生的小脸蛋不说，就是那胸前颤悠悠藏不住的那一对，王一凡的下半身还是很向着它们的。

    但罗曼怡的那身制服，却已经将他和这个女孩硬生生地给隔开了。

    她是警察，而他却是亦正亦邪的酒店小老板，两个人距离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看罗曼怡奋不顾身冲出去的那个身影，他的心里却又有些不忍。

    这个流窜八省手里握着九条人命的一号持枪通缉犯，又岂是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经验浅薄的新扎师妹所能降得住的角色？

    “难道真的要去帮他？”王一凡托起下巴，竟也有些犹豫起来。

    ……

    罗曼怡快步追出大门，前面是一个空阔无人的街头小巷。

    她拿着枪在这个七弯八拐的小巷里转来转去，始终看不见刚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逃了？”她暗自想道。

    却听到身后“噗”地一声，一个人从后面的小巷墙头上跳了下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到了她的额头上了。

    那个人自然是刚才那个一号通缉犯了，他一脚踢开了罗曼怡掉在地上的手枪，低声喊道：“站起来，别耍花样，不然我立刻让你脑袋开花。”

    罗曼怡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警帽掉在地上，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凌乱地散在眼睛跟前，身上的警服也沾满了灰。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那通缉犯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身来，手中的枪始终顶在她的额头上。

    “你是跑不掉的。”罗曼怡小声说着，她的语气里满是懊丧和失望，心想：要是一开始听王一凡的话就好了，本该先呼叫局里的后援再行动的，都怪自己立功心切……

    “我跑了好几年，也累了，我想歇一歇了。”那通缉犯也自叹了口气。

    长期的流亡生涯，早已让他自己对将来生存下去的为之命运，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不过他还是用力将手中的枪顶了顶罗曼怡：“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被你！你他妈不配！”

    “那我配么？兄弟？”随着这句话，一个痞里痞气却又显得自信满满的年轻人，傲然举着枪站在了他们的身前。

    他手里把玩的，正是刚才罗曼怡掉在地上的那把六四式警枪。

    那通缉犯一把用右手从后夹住了罗曼怡的脖子，把她挡在身前，同时用枪口用力顶住她的额头，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是怎么来的？刚才我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了，你站在那里别乱来，不然我立马就毙了这小妞。”

    “你以为挟着这个女警就能要挟住我了？我呸，要杀她你就麻溜点，别他妈浪费我的时间，干掉你我还有八十万赏金呢，提着你的脑袋，我可以在这里换个三室一厅。”王一凡无所谓地用枪指着那通缉犯的头说。

    “你……”罗曼怡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通缉犯给狠狠用枪托砸了一下。

    “操！果然是个人物。敢在老子面前装逼，有两下子。不过要抓我也是那些警察的事，关你J8鸟事？我看你也是吃饱了撑的吧？”那通缉犯说着，突然看到了罗曼怡那因为紧张而加速起伏波动的丰满胸部。

    他恍然大悟似的用那只罪恶的手，伸进了罗曼怡那胸口衣服两扣间的部位，狞笑着说：“原来你这个逼货是看上了这个死条子，好，我这就来帮你圆圆梦摸个过瘾。MD，这小丫头看起来凶巴巴的，一对奶子却真TM又软又弹……”

    “你，放手……”罗曼怡用力挣扎着，但那通缉犯的胳膊竟如铁棒一般，一动都不动。

    “操，算你妈狠！”说完，王一凡手里的枪就丢到了地上。

    砰地一声，那通缉犯手里的枪响了，王一凡满脸痛苦地双手捂着胸口倒下了，手指缝间慢慢流出了殷红的血，把他周围的灰土地上都给染成了红色。

    “好了，你这个死条子，轮到你了。”看着王一凡倒下，那通缉犯把罗曼怡狠狠推到地上，上前一脚踩住她的后背，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又是砰地一响，可这次倒下去的却换成了那通缉犯自己了。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向后栽倒，双眉间的一个大洞赫然可见，红白之物开始泊泊地流出。

    王一凡从地上用右手勉强地举起了枪，枪管上还弥漫了一层刚刚发射后的青烟。

    “妈了个13……你这逼废话太J8多了。”倒在地上的王一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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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病房威龙

﻿一辆闪着红白两色急救灯的救护车呼啸着向市中心医院开去，车上躺着那个似乎永远都不会受伤的年轻汉子王一凡，但现在他却伤得就和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脆弱无比。

    现在的他意识渐渐模糊，中枪的那一刹那，他似乎都要摸到死神的屁股了，不过还是狠狠一脚将死神的头给踢了回去，用那仅存的一点意志力捡起地上的枪，一枪爆头干掉了那个价值近百万的通缉犯。

    但现在他的眼前却是彻底黑了，仿佛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通道，他心里最后想的是：“这下完了，再也摸不到娇娇那又凸又翘的屁股了，太阳的。”

    他显然也对女学生娇娇对自己的暧昧之情心中有数，却一直没有表白出来。

    学生VS土老板，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能形容的。

    急救车一个猛刹，猛地停在了医院的急救入口处，一个小小的担架床迅速从里面推了出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快步冲到车前，把车上那个一动不动却又一息尚存的王一凡，一把扔了下来，担架上那白净净的被面立刻就被染红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急匆匆给自己戴上了口罩，身边一个年轻医生跟在屁股后面焦急地问：“送哪？急救室还是太平间？

    那老大夫狠狠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急救室。”

    此时罗曼怡却在案发现场焦急万分，王一凡被送走以后，她本想也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却被领导勒令在现场接受记者的问询，配合媒体宣传警方的布局周密、行动果断。

    在这个传媒主宰一切的万恶时代，所有人才不会关心你是如何拿着一杆破枪，和那个凶残狡猾的万恶匪徒进行如何艰苦卓绝的周旋，最终将那匪徒成功地毙于枪下的。

    所有的人要看的是匪徒那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表情，还有胜利者那副将一切恶棍踩在脚下、俯仰天地间的强大正义光环。

    至于过程和配角……谁稀罕看呢？

    罗曼怡努力试图想解释着这歹徒是被王一凡一枪击毙的，可领导却挑着她那杆被鲜血和灰尘染过的手枪在，一排排高举着的摄像机前晃动不已，闪光灯跟着一阵爆响。

    那一刻，罗曼怡就成了个英雄！铲除罪恶、灭绝暴力的正义使者！

    而王一凡……就是给英雄提供帮助和线索的市民甲，正躺在病床上与死神拼命周旋。

    没有领导接见，更没有同僚问候，有的只是那些个学生、孩子、老鲁和娇娇的焦急踱步声。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刺眼地照射着，王一凡突然在一阵噩梦中惊醒，他惊奇地发现几个穿白大褂的家伙正在他身上忙碌着，而他却已动弹不得。

    看他慢慢睁开了眼，那几个人还嘀咕了一声，“麻醉药不会又过期了吧？早叫你用进口货，别使那山寨产品了，现在可倒好，才做了一半人醒了，你说怎么办吧？”

    “没事，赶紧再来一剂，反正他自己又不知道，还以为做梦呢。”

    “好嘞~走着。”

    王一凡又重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他已是在一个病房单间里了，眼前是满满一蓝的水果，连捧鲜花都没有！

    娇娇泪眼婆娑地抓着他的手，哭着说：“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医生都下五回病危通知书了，说你都破了医院的记录……。”

    他却伸出那颤抖的手，想要狠狠地捏下那个记忆中丰满挺翘的屁股。

    “妈的，手感真不错。”他自言自语地说。

    住院的第七天，王一凡就几乎已经恢复了健康，虽然那颗子弹被他那刚硬的肋骨给崩出去了，没留下一点弹片残留，但医院的老专家判断他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下地。

    他恢复的速度远远超越了医院那老专家的历史经验，第七天下午就开始撑着床边做俯卧撑了。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那潇洒而又标准的动作，加上他那飘逸洒脱的沧桑老男人造型，早引得医院里无数的俏丽护士对他春心荡漾、跃跃欲试了。

    王一凡当然也不闲着，他开始口沫横飞地介绍起自己勇救女警击毙歹徒的英雄事迹了。

    不时还露出他那被子弹崩开的大拇指大小的弹孔，顺便将胸口那极度发达的块状肌肉群时不时还动个两下。

    虽然他讲的绘声绘色，可大多数护士都指着电视说：“你在骗人。”

    只有小部分青春萌动的小护士，还抱着那种青春少女的盲目心态，继续追捧他这个只存在于嘴巴上的英雄人物。

    时不时用柔软细嫩的小手，撩拨一下他胸口的伤处，弄得王一凡天天晚上欲火难耐，恨不得立刻搞一出东洋真人制服片了。

    电视、报纸、网路上没有他的一点画面，只有披着彩带戴着红花的罗曼怡。

    她满面笑容、英姿飒爽，转动着凹凸有致的玲珑玉体，对着全场敬着礼，姿势是那么地标准，那么地好看。

    “妈了个13。”王一凡嘴里骂了一句，可是心里面却异常坦然。

    他这种货色本来就不是那种能抛头露面、人前显耀的高大全样板戏的男主角。

    他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滴在夹缝中讨口饭吃的边缘人罢了。

    于是他想要出院，可医院的老专家偏偏不给他出院，他要留下王一凡做详细的检查，以发现他那彪悍的体质到底因何而来，当然如果能做活体解剖那就更好了……

    老专家的脸上露出一丝探索生命终极奥义的纯真微笑。

    老鲁像是永远都不会敲门似的又撞开了病房的大门，那声极度暴炸力的巨响，让值班的护士都误以为是地震提前来临了。

    老鲁跑到王一凡的床前，气喘吁吁地说：“大哥，王勇哥他们被打了。”

    “妈了个13，哪个二货这么不识相敢动老子的兄弟？”王一凡暴怒而起，扔下被子就要跳床而去，却发现周围一排托着下巴的大小护士在盯着他看。

    他从床下讪讪地爬回来，悄悄做了个手势，让老鲁小声讲述事情的情况。

    老鲁也不含糊，立刻就把前因后果给讲了一清二楚。

    原来在偷油事件后，王勇他们的渣土车队立刻就恢复了元气，想要正式参与到本市市政工程的各种投标竞争中。

    虽然他们价格够低、服务一流并且装备最好，最终成功中标。却因此影响了强哥控制的渣土车队的饭碗，结果就自然被强哥带的那些小弟给轮番修理了一遍，最后只有灰溜溜地来找他来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妈了个13。”虽然他还是想忍，但却终于还是被强哥这样越挫越勇的极品混混给逼的说出了这一句。

    他搭着老鲁的肩膀，脱下那一身白色堪比监狱号服般样式的“病人专属服装”，潇洒地甩了甩头，说了一句：“强哥，别寂寞，兄弟我们又来了。”

    他走时也不忘给每个护士发放一张个人专属的仿金名片，顺便轻轻地捏了捏几个长得不错的护士的小手，弄得她们一阵花枝乱颤、心痒难耐。

    原本的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一件穿的皱巴巴的西服和一地的水果皮了。

    少顷，罗曼怡手里拿着张单子冲了进来笑靥如花，嘴里还大声喊着：“王一凡，你的赏金批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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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见强哥

﻿强哥温暖地泡在一个大池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负担，有的只是放松和舒坦。

    前一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点背了，尤其居然还都是折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家伙将他扁得像个受尽欺凌的失身少女一样，还恶狠狠地废了他一根食指。

    每当他伸出右手，就会看见原来食指的部位，已经变成了个黝黑中空的指套。

    这个该被他千刀万剐的杂碎、混蛋、亡命徒，却偏偏成为众人敬仰的市民英雄。太阳的，这是什么世道？

    “不死也要扒层皮吧。”强哥自言自语地说，他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王一凡已经因积极配合警方抓捕逃犯而光荣中枪入院了，现在生死未卜、情况不明

    “上天、佛祖、真主保佑，让他赶紧去投胎，最好是直接在急救的手术台上来个轮回吧。”强哥无比虔诚地祈祷着，现在他才可以稍微地缓了口气了。

    不过前一段时间，这里居然来了几个外乡人和自己抢土方生意，想到这里，强哥的鼻子里不禁冷哼了一声。

    虽然在这个城市里，强哥还不能算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混社会人物，但收拾几个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状况的外乡人还是轻松加愉快的。

    妈了个13，别以为人人都可以骑到老子头上来拉一泡屎的，强哥瞬间愤怒莫名。

    “好了，不想这些了。”强哥将一块烫热了的毛巾慢慢地盖在了自己的脸上，背靠在那被各种中药染成深褐色的汉方药池中，脑海里浮现出他新近找的一个二奶雯雯来，那小丫头片子，那身材，那脸蛋，那媚劲。

    想到这些，强哥的心里无比惬意，好像雯雯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正按在他那宽厚而有力的背上，极度给力地帮他揉着、捏着。

    不对！真有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背上，但这只手是粗而有力，浑不似一个女人所独有的细嫩小手那么柔软滑嫩。

    不好，强哥一手取下脸上的毛巾，想回头看看身后的那位仁兄到底是谁，却被那双手给狠狠地按进了池子里。

    哗的一声，各种怪里怪味的中药液体立刻涌进了强哥的嘴里和鼻子里。

    眼前茫茫然、白花花一片，他就是不想喝也不行啊，那只手就和铁钳一样有力，按在他的背上，就像给孙猴子上了个五指山一样牢靠。

    强哥的手在池子里拼命划动着，想要挣脱这种脱离空气的强烈窒息感，他挣了半天都没有一点起色，却不料那双手突然松了劲。

    带着满头满脸深褐色水花的强哥，像条蹦出了水的大白鱼一样冲出了水面，大口吐着气，眼前从模模糊糊中，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那一张让他永远刻骨铭心的笑脸，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王一凡带着邪邪的微笑，对他摆着手，嘴里还说着：“强哥，我们又见啦！真开心！”

    强哥的眼睛环顾四周，想找到自己新近聘来的那几个虎背熊腰的东北大汉，却一眼扫了个空。

    王一凡看强哥那惊疑不已的神情，似乎已经知道了强哥此刻的想法。

    他嬉皮笑脸地说：“强哥是不是在找那几个东北虎啊？真是不巧的哦，我让老鲁送他们去桑拿房汗蒸了，估计现在连虎毛都要烤焦了。”

    这下真完了，强哥刚刚出水的身子又重新瘫了回去。

    不过他倒也算是一号人物，作为称霸一方的极道枭雄，才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就立刻认识到了现在的险恶局势，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王哥啊，你老最近过得可好啊？我听说上次那个通缉犯就是你干掉的，王哥的英明神武那是没话说的，听说你还受伤了？不过看你老现在身体比那个施瓦辛格还壮，我就放心了不是？”

    那副堆起来的丑恶笑容，恶心得简直可以和电影里的如花相提并论了。

    “王哥是你叫的么？你算个比东西，还有那施瓦辛格老得肌肉都下垂了，你拿来比我大哥？先他妈给我醒醒吧。”老鲁生气地在后面又是一按，这不强哥又要开始学习潜水了。

    王一凡一把推开了老鲁那双大手，强哥终于又重新浮出水面了。

    这次他彻底学乖了，只敢大口往外吐水，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吐了。

    “老鲁，你太暴力了，对待强哥这样的场面人，不能这么凶得，你说是不是哈，强哥？”

    王一凡脸上的笑容不但丝毫未减，反而更增加了不少。

    强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浴室的暖湿空气，闹不懂眼前这个微笑着的魔鬼心里在想什么。

    见强哥已经彻底老实了，王一凡对老鲁使了个颜色，老鲁从地下的一个蛇皮袋里掏出了一个大大圆圆的东西递了过来。

    强哥定睛一看，了不得了，这回居然是浑身长满硬刺散发着难闻臭味的榴莲！

    哪有人带着榴莲来泡洗浴中心的？眼前这位爷可真是让人永远都猜不透啊！

    王一凡拎着榴莲的把，提到浑身发抖的强哥眼前

    “这个怪东西，强哥怕是很熟悉了吧。”

    强哥点头如捣蒜，这时候就算是不熟悉，也得说是熟悉了。

    王一凡把榴莲放到自己鼻子边，又故作陶醉状的嗅了一下

    “味道是蛮冲的，不过吃起来应该会很好吃的，你说对吧，强哥？”

    强哥起初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摇了摇头，他实在是太怕王一凡搞什么发明创造了，他每次的发明创造，自己都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王一凡摇了摇头：“强哥你也太让人纠结了。兄弟这次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上一次想带点水果去医院看你，不过你看我这记性……但我想探病这种事，今天来补办一下也没问题的哈，强哥，你说是不？”

    天也，探病也有补的？这还不够创意么？

    强哥真要疯了，但看王一凡那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显然是打算将这种绝不成立的歪理，给讲成让人信服的真理。

    强哥叹了口气，随他了，于是带着可怜的神色违心地点了点头。

    见强哥点了头，王一凡似乎颇为满意，他将这榴莲重新交给身边的老鲁，突然又对强哥食指处那个空指套产生了兴趣。

    他一把抓过强哥的手，细细地观察了起来，嘴里啧啧地说：“不错，真有范儿，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连戴个指套都那么有范，我看如果要重拍《上海滩》的话，这个许文强的角色恐怕是非你莫属了。”

    他这一番奚落说得强哥内心火极却又不敢发作，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煞是好看。

    “好了，兄弟我也不废话了，今天过来拜会强哥你呢，是有点事和你商量。”

    王一凡终于谈到正事上来了。

    强哥的心里一紧，他脑海里最近做过的坏事像幻灯片一样以每秒五十频的速度飞快闪现，可是任他想破了头，都没找到一件事是惹到眼前这一位的，强哥真是苦恼万分了。

    却见王一凡接着说：“我有个兄弟也姓王，叫王勇，是开渣土车的……”

    强哥这才明白，整了半天都是为那几个搞土方的外地客来的啊。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大声求饶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去得罪你老的兄弟，这样明天我就带着东西……”

    王一凡一手就打住了他的话：“这几位兄弟也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几个外地客赶来抢你强哥的饭碗，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不是？”

    强哥看王一凡的语气似乎是有点转机，忙接着话茬说：“对对，那几个外乡人……”

    王一凡却又打断了他的话，将强哥从水里拎出来扶到自己对面坐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赚钱的活还是自己人做的放心。所以小弟就受点累，帮强哥你做了，你说好不好？”

    强哥看着他那笑里藏刀的意思，心知若不答应他，可能一会这小子真要喂自己吃榴莲了，而且可能是连壳一起吃了，不过土方生意又是他身边一块大大的肥肉，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割下来让别人去吃。

    强哥极度地犹豫不决，王一凡倒也没逼他，直接从地下又抄起那颗榴莲，让强哥抱好放在胸口。

    强哥不明所以，双手捧着榴莲眼巴巴看着王一凡。

    只见王一凡又闪电般地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把三尺多长雪白铮亮的长柄大砍刀，瞄都不瞄，就对准那榴莲上砍去……

    强哥闭上了脸，胳膊上传来一阵强有力的冲击，等他睁开眼，胸口前的榴莲已经给王一凡一刀劈成了两半，切口处整整齐齐，就像是机器切出来的一样，雪亮风快的砍刀，稳稳地停在自己胸前一公分处没再动了。

    王一凡抽回砍刀，轻轻吹着刀口望着他，笑了。

    强哥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没发现伤痕，心知王一凡这一刀实在是点到即止，再多一分力的话，自己的胸口怕是要被剖开了，里面那的几大件就会跟着稀里哗啦全流出来了。

    想到那恶心的场面，强哥终于情不自禁地……尿了。

    “我给，我给，我啥都给。”强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浴池。

    “好，够爽快！”王一凡递过一个手机，对强哥说：“叫你的律师来这吧，顺便带上土方工程的分包合同来，条件嘛，我来和他谈，就不劳强哥你费神了。”

    强哥哆哆嗦嗦地接过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许律师么？我是阿强啊，我在城东头的艾西华洗浴中心，有点事，你能过来一下么？对，带好文件和公章。我要用。别他妈的废话，赶紧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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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事业型男人

﻿“大哥你越来越没意思了，我感觉你现在都像那什么电影节最佳男主角了，现在这种只说不打的样子，太憋屈了。”从洗浴中心出来，老鲁显然对这么轻易就放过强哥愤愤不平。

    他本来预留给强哥的节目是至少卸掉他身上一个大件，现在却是意想不到的空手而回，老鲁实在觉得很无趣。

    “打打杀杀总不是个办法，拓展事业才是正路。”捏着那几张纸，王一凡冷静地说。

    平安酒店的大院子里，那十几辆工程车车都已一字排好了队，王勇一脸的伤痕，胳膊上还打着绷带，他的右手手指上夹着个快烧到头的烟屁股，在酒店门外焦急地踱着步。

    见王一凡和老鲁完好无缺地回来，王勇赶紧走上前，一把就抱住了王一凡。

    王一凡轻轻地拍了拍王勇的后背，说：“王哥，没事了，你的事我帮你摆平了。”

    夜色中，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居然在王一凡的肩膀上潸然泪下。

    一瓶扭开了的高粱酒瓶呈90度地倒立在半空，一股晶莹剔透带着粮食收割时那淡淡清香的透明液体，咕噜咕噜地滚入了那一只只大大的海碗里。

    王勇端着满满一碗就，高高举在半空敬着眼前的兄弟王一凡

    “老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像兄弟这样的英雄好汉这还是头一次见，啥话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仰头，就干叼了手里那满满一碗的高粱酒。

    王一凡也不含糊，王勇喝一碗，他就陪一碗，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就连喝了三碗，这才停下来坐倒吃菜。

    王一凡擦干嘴边的酒和油，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递给了对面的王勇。

    王勇接过来仔细一看，居然是刚刚强哥接的那个土方工程的分包合同。

    可这份包合同的内容也太有意思了，总合同价五百万，居然分包的合同总价也是一模一样的五百万，敢情这分包方把所有好处都全占了，没给总包方口袋里留一个字儿啊？

    王勇拿着这份异常古怪的分包合同，满脸疑惑地看着王一凡。

    王一凡轻描淡写地夹起块鱼放到嘴里

    “刚才我和老鲁去找了强哥，强哥说他对这种小鱼小虾的工程看不上眼，所以就直接让我拿来交给王哥做了……。”

    王勇明白了，原来就在喝酒的前一刻，王一凡就带着老鲁去见强哥了……

    想起前几天王一凡才不顾性命为他们找回了丢失的柴油，王勇这一刻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他想了一想，就下定了决心又端起了碗

    “兄弟，我都想好了，以后我们这帮人都跟着你干了，你说让我们做啥就做啥，至于这个项目，你来安排吧，到时候给兄弟们留口饭吃就行了。”

    王一凡也端起了酒和他碰了个满杯。

    “瞧你这话说的，只要有兄弟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王哥你饿着，从次以后，我们就在这个地界讨生活了，谁要敢让我们没饭吃。”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我们就让他们没活路。”

    酒桌旁的一群人全都站了起来，几十个大海碗霎时间就干了个底朝天。

    娇娇在服务台后又摇了摇头，心说这个王一凡真是不知死活，刚从生死的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又在这里拼起酒来。

    不过，她觉得王一凡最近越来越有味道了，就是那种事业型男人所独有的气质。

    王一凡终于又到警局报到了，不过这一次不是犯事进去的，而是罗曼怡通知他来领奖的。

    就是领那个协助警方抓获逃犯的八十万元赏金。

    虽然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罗曼怡都没能解释清楚当天是王一凡成功解救她并击毙罪犯的整个过程，但是沉浸在破了本国第一大要案的喜悦中的赵局长，还是毫不犹豫地大笔一挥，将这八十万元的奖金给批了下来。

    怀里抱着个写有金额的特制银行大支票，王一凡在奖金确认单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英雄无所谓，真金白银才是最实在的。

    万叔笑呵呵地看着王一凡，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才出差了几个月，想不到你小子就搞出这么多事，先是当了见义勇为好市民，现在又帮警方破了这么一个大案，我想你奶奶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高兴的。”

    王一凡抱着那张大支票低声说了句谢谢，没有停留，带着万叔满眼嘉许的目光，转头就走出了警局这个让他永远难忘的大门。

    “王一凡。”罗曼怡从他身后追了上来，喊住了他。

    那样子就像是小媳妇呼唤着要出远门的丈夫回家一般的亲切。

    王一凡转过头来，看到罗曼怡肩膀上的两星普通警员肩章，换成了两杠两星的二级警司肩章，嘴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罗曼怡看到他那不自在的神情，有些尴尬地想解释：“其实那个案子……”

    王一凡伸手打断了她的话：“那个案子全是你的功劳，我只是小小地配合了一下。”

    罗曼怡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机械似地搓着自己的手想，他不会是还介意我把这个大功劳据为己有吧？

    可是罗曼怡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委屈，这件案子的最终发展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光是中间那错综复杂的过程就可以讲三天三夜了……

    王一凡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平静得就像镜湖上永远不会波动的湖面一样。他上来握了握罗曼怡的手，带着点调侃意味笑着说：“协助警方破案，一直是我们这些良好市民的义务，何况……”

    他指了指怀里的支票。

    “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奖金，这下我就能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多添置些物件了。”

    他脸上挂着那始终温和的笑容，搞得本想来感谢她的罗曼怡，反而又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了。”

    王一凡见她没回话，就轻轻地说了句：“如果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说完居然掉头就走了。罗曼怡伸了伸手，想要对他说一句“谢谢”，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晨风中那个矫健有力又不失潇洒气度的背影，着实让罗曼怡看了又是一阵的失落莫名。

    警局二楼一个正对着门口的窗户里，一双气急败坏的眼睛也同样正盯着王一凡的背影看着。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警局二科的探员张志然，他一手捏着窗帘，一手握紧拳头，心想：我看你这个杂碎能神气到什么时候？早晚有一天……”

    他的心里又在酝酿起新的罪恶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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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阴魂不散的宋老板

﻿王一凡怀里抱着那张大到可以抡起来打人的银行支票，快步走回了平安酒店。

    一进门他就情不自，禁像个中了五百万的孩子似的大声喊着：“我回来了。”

    却见王勇和老鲁像两只斗败的蛐蛐，蹲坐在服务台前的凳子上，嘴里抽着个烟屁股，空气中烟雾缭绕，地面上堆满了一地的烟头。

    王一凡把那张大支票交给一边的娇娇，一脸疑惑地问：“又咋的了？全都让人给煮了？”

    王勇将手里那根烟头狠狠丢到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份分包合同，对王一凡说：“这个土方工程做不了了……。”

    一旁的老鲁接过来说：“我就知道那什么强哥不是个好东西，还给我们留了这一手，早知道那天我就直接卸他一条胳膊了……”

    王一凡一听就更加疑惑了，他大声地问：“到底怎么了？”

    王勇拿着这个合同给他解释，原来虽然这个合同上写明了是由他们这个分包方，从强哥手里负责承接土方工程，但王勇拿了这一纸合同去找了工程甲方，才知道这个事情另有蹊跷。

    人家根本就不认这个分包合同，因为强哥本身也是分包方，也是从总包方的总包工程里拿活的。而这个工程只能分包一次，不能分包出去以后分两次！

    说到底，工程甲方就是只认总包方，不认他王勇。而总包方也不愿意在工程移交单上签字，更不让王勇的队伍来做这个土方工程，

    这明显是强哥早就设好的套，当日在洗浴中心他看似害怕万分但却还是埋下了这个后手，明知这个再分包合同不会被甲方认可，却还是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签了这个合同。

    事后再勾结总包方狠狠地放了王一凡他们这个大鸽子。

    看起来今天出现眼前的这个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可是现在强哥也一声不响地躲了起来，老鲁和王勇带着人找了他几圈也没找到，

    他装熊装怂地躲到暗处，倒真让人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了。

    王一凡托着下巴沉吟了半响，问王勇：“这个市政工程的总包方是谁？”

    老鲁挠了挠头说：“要是别人也还算了，偏偏这个家伙和我们有过节……”

    “不会是他把？”王一凡脑海里闪出一个胖墩墩的肉球来。

    “就是那个开始想勾结马院长强行卖掉孤儿院的那个宋老板啊！”老鲁拍着大腿提醒他。

    “好吧，新帐旧账一起算，我倒要看看这位宋老板是不是真就那么阴魂不散了。”王一凡冷冷地说。

    “好，大哥你就说吧，这次下他哪一块？”老鲁一起身，就要在店里找些趁手的家伙。

    “这次你不用去，我亲自去会会那个宋老板。”王一凡心里已自有了主意。

    ……

    富丽堂皇、装修奢华的五星级威斯丁大酒店豪华大包里，宋老板端着一杯色红如血的红酒，站在中间摆着盎然春意山水盆景的大圆桌主位上，一脸讨好地向着眼前的一位贵客敬着酒。

    他一边敬着酒一边陪着笑：“这一次富丽华的别墅项目，就全等着钱行长您的大笔一挥了。没有您批下来的贷款，只怕老弟我就要带着老婆儿子去喝西北风了。”

    那被唤作钱行长的高瘦男人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没有动弹，更没有答话，而是轻巧地伸出筷子，在这满满一桌子菜中，夹了一块最嫩的长江鲥鱼鱼脸肉，轻巧地塞到嘴里满满地咀嚼着。

    宋老板见钱行长没有什么明确的表态，心里不禁有点着急。

    “宋老板啊，这事有点难办啊。国家最近对房地产项目抓得很严了，就连普通的安居房和保障房项目，贷款审批的步骤都麻烦得不得了。更别说你这打了政策擦边球的别墅项目了。”

    钱行长一边打着官腔，一边摇了摇头，那神情就像是在处理一件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似的。

    宋老板这下真急了，他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淌了下来。

    “贷款下不来别说喝西北风了，搞不好连娘都要去打包好淘宝上卖了。”

    看到钱行长看他那奇怪的神色，宋老板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他掏出一块手帕一边擦着，一边故作抱怨地说：“这包厢里的空调太差了，一点都不制冷。”

    钱行长见宋老板那紧张的样子，心想这抻他一抻、吊吊胃口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现在该收网了。再这么搞下去，宋老板都得急得撞墙了，那他为儿子去国外留学的费用可就没了着落了。

    钱行长正要很有范儿地说那个“不过嘛”三个字，包厢的门却正在这时打开了。

    宋老板的注意力全在钱行长身上，一点也没转移到推开门的这个人身上。

    他对着门口摆了摆手说：“我们这里自己来就行了，没叫你，你就不要进来，没看这里正谈事儿么？出去！”

    没想到推开门的那个人也不回话，竟然大刺刺就坐到了宋老板旁边那张空着的位子上。

    宋老板正要发作，却突然看清了身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人真是一脸微笑看上去极度友善的年轻汉子子王一凡！

    宋老板有点茫然了，眼前这个煞星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同时又厚着脸皮跑进来坐下的，他张着的嘴刚要骂，却想起了王一凡那谈笑间斩瓜切菜般的要命手段，还有他对面坐着的救命菩萨钱行长，那句骂人的话竟硬是给他又生生吞了回去。

    钱行长起初也被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给吃了一惊，不过他毕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了，一瞬间脸上的异样神情就换成了一副镇定自若的平静淡然。

    他笑着半站起身，指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中年人王一凡对宋老板问：“这位是？”

    王一凡却毫不客气地站起来，握紧了钱行长伸出来的右手：“钱行长是吧？我是宋老板的合作伙伴，我姓王，你叫我小王就行了。”

    钱行长被他那极度热情的一握给搞呆了，他用那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宋老板，那意思是问这人到底是哪根葱啊？

    宋老板看了看王一凡，又看了看钱行长，闭上了眼想了想，终于睁开眼对钱行长介绍道：“他就是我的合作伙伴王一凡王总，看我和钱行长在这里，特地过来敬酒的。”

    钱行长这才坐下来笑着说：“我说老宋啊，这次吃饭我们谈点私事，又不多喝，你怎么还带个陪酒的来了？”

    但他那脸上的意思却是我们私下谈点事，讲的话是少一个耳朵少一份麻烦，你倒好，还带个人来，想留下人证是不？

    宋老板又要急得擦汗了，不过这次王一凡却主动替他挡起了架：“钱行长你误会了，小弟这次来也是顺路经过，看到钱行长和老宋在这里，不能不来敬个酒、打个招呼啊，是不是，宋老板？”说完他就盯着一边的宋老板看。

    宋老板现在都恨不得立刻找个铁锹来挖个洞把他给埋了，不过在钱行长面前他绝对不能失态，他一边擦汗一边说：“钱行长你千万别介意，我这个兄弟人不错，就是性子有点憨，北方人嘛，重视这个礼仪啥的，你说是吧，哈哈。”

    为了缓和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他居然还强自笑了起来。

    王一凡看着他那副变化多端的样子，心说你不去好莱坞演剧情大片真是大材小用了。

    王一凡笑着站起来说：“对对对，宋哥这话说的多，兄弟我就是来敬个酒的，敬好酒我这就走，宋哥你不送送小弟我么？”

    一边竟强拉着宋老板出了包厢大门，钱行长似乎看出什么来了，可他并没有追出去。

    出了包厢门，宋老板甩脱了王一凡的手，气急败坏地问：“你到底来干什么？孤儿院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又跑这里来发什么疯？”

    王一凡从怀里掏出那张分包合同，冷冷地说：“我是为这个来的。“

    “哦，难怪，那天强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没想到那几个外乡人是你在背后撑腰的。”一出了包厢，宋老板那副大老板的神气就又找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宋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居然也有资金跟不上趟，要来找银行老总借钱的时候啊。”王一凡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你要干什么？”见王一凡好像对包厢里发生的事情一门儿清，宋老板暗自有点急了。

    “不干什么，只希望宋老板能赏我们碗饭吃。”王一凡盯着宋老板的眼睛认真地说。

    “门都没有，你别以为能打还招了几个小弟，就能来威胁我，你那一套我不吃。”宋老板色厉内茬地喊着。

    “那好，我进去和钱行长说，宋老板就连白纸黑字的合同都不认，更别提口头承诺替他儿子负责出国的费用了。。”王一凡说完就要重进包厢。

    见他居然要玩真的了，宋老板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宋老板，不清楚状况我能来这里敬酒么？你别担心，这个工程我接下来了，该给的打点，该给的好处费和总包服务费我一个字儿也不少，强哥给多少，我就给多少，你好好掂量掂量吧。“王一凡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要就是不答应呢？”宋老板说着，用他那无比聚光的小眼死死地盯住王一凡，试图用那股逼人的气势将眼前的王一凡压倒，可是在王一凡同样犀利的锋刃般眼神回应下，他犹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无力地败下阵来。

    “好吧，明天上我那个工程部去签个字。”宋老板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用麻烦了，工程移交单我这都带来了，你签个字，然后盖上你的法人章，至于公章，我明天带去你的工程部补。”王一凡倒也不客气，立刻就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工程移交单递给宋老板。

    宋老板接过工程移交单，手在怀里犹犹豫豫地摸索着，可就是不掏出来。

    “别装了，我知道那个破章你跟个宝贝似的随身带着，谁也不借。“王一凡紧盯着宋老板，眼神里闪现出一丝你不盖章我立马就要动狠的样子。

    宋老板只得掏出章来盖上，又在上面签了个字，交给眼前的王一凡。

    王一凡接过那张单子，吐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心事似的，他将宋老板慢慢推到了刚才的包厢前，打开门，微笑着对还坐在里面不知所措的钱行长说：“宋老板，你就别客气了，好好在里面陪钱行长聊天吧，我这就走，古德儿白了。”

    说完把宋老板推进了包厢，自己笑着揣上那张签好字盖好章的工程移交单，转身向外面走去。

    望着王一凡那潇洒自如的背影，宋老板愤愤地掏出一个手机，低着头噼里啪啦在上面一阵乱按，编了个消息给发了出去。

    然后回头又赔上了满脸微笑，像条哈巴狗似的对包厢里的钱行长说：“钱行长，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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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披着人皮的狗

﻿王一凡轻松地吹着口哨，慢慢地行过酒店包厢外那宽敞明亮的走道，对于方才包厢里的那些勾当，他再清楚不过。

    海外雇佣兵的身份可不是糊弄小孩的，打探这点消息还不属于小儿科毛毛雨么。

    虽然他早就知道今天这个事的最终结果，但完成这件事的过程，却让他非常舒服享受。

    不管怎么说，只要王勇土方工程能够做起来，加上自己的酒店现在也算是进入正轨了每天都在盈利，维持孤儿院的日常开销绝对不成问题。

    甚至于他估计到了年底，还能将孤儿院孩子们住的那个已有五十年历史的红砖小楼，给好好重新翻修一下。

    那个小楼是标标准准的冬冷夏热，还特别容易招蚊子。到了大雨时节房顶上滴滴答答地渗出水珠来，就像是生活在长年不见天日的钟乳洞里一样。

    老鲁为此和他提了很多次，可王一凡开完酒店后账上的钱就所剩无几了，每次都只能小打小闹地修修补补，终不是个好的解决办法。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懂事，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对他们来说，王一凡和老鲁就是他们最亲的亲人，只要孤儿院还在，自己能有口饭吃就很知足了。至于别的方面，他们并不奢求。

    王一凡暗自下定决心，到了年底就把孤儿院来个大翻修，好让孩子们住得更舒服一点。

    他走过一个小包厢门外，突然听见了里面传出来一个听上去很熟悉的声音。

    他停下步子向里张望。那个小包厢的门没有关严，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条缝，里面端端正正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

    正对着门外主位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阴损毒辣的警务二科探员张志然。

    他的身边坐了一胖一瘦的两个女孩，身上穿的是一红一绿的鲜明两色搭配。

    张志然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人模狗样地套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服配白衬衫，脖子上特意打了个标标准准的酱红色领带，鼻子上还假模假样地架起了一个无框金丝边眼镜，一副富贵豪门大公子的架势。

    但是他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和三句不离本行的低俗谈吐已经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王一凡在心里暗说：就你这三两醋的瓶底子，还想装起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式子来泡妞，少扯淡了吧。

    不过他也好奇，是哪个女孩这么没眼力价，能看上这货跑来和他一起吃饭。

    他仔细瞧了瞧，坐在靠门这里的那个胖女人不认识，他也没兴趣看。

    但靠近张志然坐着的那个女孩他却看得眼热。

    这真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孩！刚刚及颈的黑色中长发特意烫了个大波浪，蓬松地卷在那清秀可人的小脸旁，性感迷人的朱唇微微抿着，一双秋波流转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身上穿的那件浅绿色的紧身连衣短裙，恰到好处地暴露了她那双修长匀称的滚圆美腿。

    “太阳的，这丫头要遭殃了。”虽然不知道张志然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从这货做人处事的风格上来看，那就是个不折不扣披着人皮的狗。

    想到狗这个熟悉的词，一阵熟悉的狗骚味又涌上了王一凡的大脑。

    张志然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这小子在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风流客，被他祸害的女学生不计其数，而对于被他玩腻了的女学生，他向来都是一脚踢开不留后患的，哪怕她们最后为他打胎上吊、寻死觅活都一概不理。

    最后他的事竟闹到了市里，要不是他老头子是江东市现任政法委书记，只怕现在那身警服，他就没机会穿上了

    后来分到警局里，这小子也算是有所收敛了，对于身边那些警花师姐妹们他从来不敢染指，但对于那些被他抓来的小姐，他可就毫不客气了，他的原则是抓一个上一个，后入、传教、骑乘和女仆式一一体验，各种花样一一尝试，爽完后拔鸟走人，不留下一点遗憾。

    但眼前这位白领气质美女，可就和以前那些夜总会、洗浴中心的那些风尘女子完全不同了，光是那条让人想入非非的滑嫩长腿，就已经让张志然忍不住在喉咙里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胸前挡不住的高耸双山高高挺起，再配上她那副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

    张志然已经在幻想着，晚上如何与她在床上颠鸾倒凤了。

    那女孩身边那红衣服胖大姐，还在口沫横飞地向她介绍眼前这位青年干探，是如何如何的英明神武，估计私下里应该是收了张志然不少黑钱，才会这么卖力。

    可她却不为所动，虽然才短短的几分钟接触，她就已经敏感地判断出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张志然，其实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大草包罢了。

    但就因为他是胖姐介绍来见见的朋友，这女孩倒也不便张口拒绝，起身就走。

    每当她听到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都会带着那职业式的微笑举起桌上自己那个高脚杯，将杯中殷红色的酒液顺着杯沿吸进口里。

    看着她那优雅的姿势和那抬起的玉颈间一抹惊人的白皙，张志然不禁狠狠地抓住了口袋里，专为今天准备的白瓶威尔刚。

    本以为只要凭自己的不俗外貌和实权在握的警察身份，就可以将眼前这个女子一招拿下。

    却不料即便加上身边那胖大姐的连番劝说，这个女孩儿都是一样的浅笑不语，让人捉摸不透。

    眼看随着时间流逝，这个美丽的小妞随时都有离席而去的风险，被欲火烧昏了头脑的张志然居然也打起了歪脑筋，只见他借着为她倒酒的机会，将藏在掌心里的小半颗迷奸药偷偷放了进去。

    这是他在一次在扫黄过程中私藏的，却想不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下药的手法他在暗中演练过无数次，他自信刚才那偷龙转凤的一下，比魔术大师刘谦的手法更加纯熟。

    “来，最后一杯，我们干了。”张志然站起来举着杯子，对眼前这个叫做慕容婉儿的女孩，来了个先干为敬。

    亮出杯底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女孩面前的酒杯，心想：只要你喝了这一杯，晚上我就让你嗨到极点！

    慕容婉儿不疑有他，也许她早就厌倦在这里和这个不知所谓的人虚伪假客套了吧。

    所以她端起了跟前的那杯酒，也是一口就喝干了……。

    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胖大姐看她倒在了桌上也是一惊，她用手轻轻地摇了摇慕容婉儿，可她却毫无反应似的一动不动。

    她正要问张志然，却正迎上了张志然那道凌厉凶恶的目光。

    “张警官，这……。”她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又看了看张志然，忽然一切都明白了。

    “你欠阿强的那比赌债，我会想办法帮你说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张志然冷冷地说。

    他那直白白的话语，已经在毫无掩饰地表达着他现在强烈的清场愿望了。

    那胖大姐一脸担心的样子并没有起身，或许她内心最深处还是潜藏着人性的最后一点良知。

    “滚！”张志然忍无可忍的最后爆发了，他口袋中的威尔刚已经无可抑制地要破瓶而出了。

    摄于张志然的Y威和那天文数字般的赌债，胖大姐也只能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起身悻悻然离去，跑出包厢大门的那一刻她差点和门外一个人撞个满怀，不过她并没有停留，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离开这个即将变成屠宰场的罪恶基地。

    包厢里只剩下一个无力反抗的待宰羔羊和一只蠢蠢欲动披着人皮的狗了。

    张志然流着口水看着那双靠在桌边无力垂着的修长玉腿，却没有马上动手。

    他稳稳地坐着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动。作为一个资深的扫黄干探，他太了解刚才所下的那一小颗药丸的威力了。

    最多是迷糊一小会，然后就会情不自禁地……

    一阵阴谋得逞后的狂喜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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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死时速

﻿桌上趴着的女孩似乎开始有了点反应，她燥热难耐、全身无力，再加上那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开始继续升腾起来。

    一对红馥馥的朱唇火热欲滴，胸前那一对坚挺圆润的玉峰挺拔而立，隐隐露出一抹惊艳的白皙来，两条修长白嫩的美腿轻轻摩挲着，光滑如缎子般的肌肤渐渐泛起了阵阵红晕，充满了诱惑。

    女孩慢慢地扶着桌子爬了起来，一双手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现在她的眼中，只怕就算是邋遢到家的乞丐，此刻也都变成了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

    而这一切，可不正是张志然所需要的效果么？

    当然，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公安干警，他可不会傻到在这个酒店包厢里就忘乎所以地胡作非为。

    他要等到眼前这个女孩药力初发、意乱情迷的时候再将她紧紧一把搂起带出这里，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只是凭着一颗小小的药丸就夺走了眼前这气质美女的回春一夜了。

    而现在，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不过，包厢外面却有个人比他更快一步。

    王一凡一脚踢开了门，在门口吃了半个小时冷风的他，终于要活动一下那全身站得发酸的筋骨了。

    张志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眼中钉先是一惊，但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就全明白了。

    “操，这个垃圾每次都是关键时刻出来搅局，干脆废了他得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左腰那个曾经鼓鼓的别枪处所在，却摸不料了个空。

    “妈的，晚上光顾着出来泡妞了，枪搁家里没带。”本来胜券在握的张警官这下可傻了眼了，

    而王一凡也毫不介意向眼前这个衣冠禽兽诠释着如何享受挨一顿胖揍的彪悍人生。

    就在今晚，在张志然选择了脱下那一身警服而做一个禽兽不如的败类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失去了那件神奇保护外衣的无边庇佑。

    第一拳，

    正中张志然的侧脸，那根细细的金丝眼镜架瞬间就被打散了，碎玻璃片和烂眼镜腿深深地埋进了那张无比丑陋的脸。要不是他受过训练躲得快，只怕刚才那碎玻璃就直接跟着拳头打进他的眼球了。

    第二拳，

    狠狠地塞中了张志然的肚子，打得他把吃了半天的山珍海味全给吐了出来，顺带还陪出点粘稠恶心的消化液。

    第三拳，

    直接把他的下巴给轰得脱了臼，现在不要说吃饭喝酒什么的了，我们的张警官短期内只怕说句话都得像哈巴狗一样喘巴个不停。

    ……

    张志然也算是警校中特别训练出来的，按道理说不身体该这么脆弱。

    但这么长时间的纵情声色和疲于应酬，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让他成为了警队中为数不多的特殊亚健康人群。

    所以在王一凡这一连串的猛烈重击之下，他也就只有抱头挨打的份了。

    王一凡一顿疾风暴雨般的修理完了，在确定张志然已初步达到回去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程度下，这才慢慢停住了手。

    这份舒服、痛快、爽啊……难以言表。

    不过善后事还是要做的，他走到已经变得满面绯红的女孩身边。

    只见这个刚才还落落大方的职场少淑，现在已经变成了热情如火的饥渴女郎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转身对着已经趴在地下只剩下哭爹叫娘力气的张志然又是狠狠地一脚。

    “操，下药下这么重的量！不怕死人么？”他低声骂道，还不忘在地上那张脸上吐上一口痰。

    一边的女孩却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她从位子上走了出来，神情恍惚地一把扑上眼前这个身材不高却别有一副阳刚气味的男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地在他身上扭动着。

    王一凡也是男人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温玉软香给一个香喷喷且充满诱惑的青春肉体抱了个满怀，不是没有一点反应的，但这种时候他心里有的不是欲望，而是焦急！

    他用力抱起了女孩，冲出了酒店包厢的大门，飞也似地跑到了他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宝马车前，打开后车门将她小心地放了上去，并给她细心地拉上了安全带。

    夜晚吹来的阵阵凉风可能也让女孩的神智略微有点清醒了，她在后排座上痛苦地摆着头想回过神来，可全身依然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

    她一边**一边喘息着，好像马上就要一口气接不上来了一样。

    迷糊中只见这辆黑色宝马车的前面坐了一个并不高大却显得异常冷静的中年人，他娴熟地点火、挂档，踩油门，睁大了眼睛的宝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光带……

    龙河路口，几个交警在两辆桑塔纳警车前支起了路障，戴上了白手套，穿上了白黄相间的反光背心，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帽子，举起了手里的警用荧光指挥棒，准备例行公事查酒驾了。

    其中一个交警说：“今晚不知道能查出来几个来，国家法律法规都公布那么久了，但那些家伙还是照犯不误。”

    另一个交警还没答话，他肩膀上挂的警用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叫：“各单位请注意了，一辆黑色宝马车，车牌号XA8792，现正往南驶来，请注意拦截！再呼叫一遍……”

    两个警察一对眼色马上站到了路中间，试图用目光捕获那辆宝马车的影子。

    只见路的远方，突然射来了一道强光，那两个警察眼前一花，一辆车急风似的从他们身边刮过，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其中一个交警看了看另一个交警，问：“你确定刚才那是一辆车不是UFO什么的？”

    交警支队指挥中心总控制台的监视器上也完整的记录下了这一场景，交警支队大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忙继续用控制台前的麦克风继续呼叫：“各单位请注意，目前这辆车的方向是奔市医院去的，我重复一遍，这辆疑似是辆车的物体方向是奔市医院去的，请沿线的各单位注意拦截！”

    王一凡疯了，这辆黑色二手宝马车也疯了，时速表上的指针硬是给给他生生踩到了头，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车身发出了像要马上解体散架般的强烈抖动，这一切都宣告着这辆二手车的极限时速已经提前到来。

    一个红灯，两个红灯……

    王一凡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他的耳边只有女孩那无助的呼救声，他的眼前只有那看起来怎么跑也跑不完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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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困仓囚龙

﻿吱……

    宝马车带着刺耳的急刹车声急停在了市医院的大门口，一个年轻男子快速跳下车，从后排座上抱下一个面红耳赤的女孩来。

    那女孩呼吸急促，甚至嘴角边都开始喷出些带着白星的唾沫了。

    “让开！”那男人抱着女孩分开人流，快步冲进医院，来到了急诊室里。

    “赶快过来救人啊！”他大喊着。

    急诊室的大夫哪敢怠慢啊，再说这市医院什么意外和大阵仗没见过，立马就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边戴口罩边冲了出来。

    一看那女孩的样子，这些医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对后面喊：“手术室赶紧准备一下，先洗胃……”

    王一凡看他们将女孩抬进了手术室，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几个头戴白帽身穿藏青色制服的执勤交警，一边义正言辞地向王一凡宣读道路交通安全法，一边伸出大手要查看他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王一凡很配合地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宝马车旁，宝马车的发动机摸上去还烫手，地下是一条长长的紧急刹车印，一股浓烈的橡胶糊焦味扑面而来。

    王一凡从副驾驶的小抽屉里取出了证件递了过去，告诉他们自己这么超速连闯红灯只不过是为了救人。

    那几个交警一边用手里的罚单快速记录着，一边一脸鄙视地摇着头。

    “救人你也不能开这么快啊？拿这当F1赛场还是澳门场地赛道了？你看看你的超速记录，好家伙，218公里每小时！都破了今年的最高记录了……”

    王一凡虚心得像个小学被罚抄课本的孩子似的直点头，不过微翘的嘴角还是表明了他心里的不以为然。

    知道这种事情无非罚罚款、扣扣分，严重点吊销驾照而已，实在不行带着本交规去大课堂看看录像DVD罢了。

    倒是这辆三成新的宝马车，自己买来后开得一直开得很爱惜，可今天晚上这么一飙，恐怕不大修也不行了，好车买来拉风，修起来也代价不菲……

    他还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几辆挂着警牌亮着红蓝两色警灯的桑塔纳警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车上跳下来几个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上来二话不说就将王一凡按倒在地上了背铐。

    王一凡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个羔羊似的任由他们摆布着。

    还没等旁边那几个唰唰开着罚单的交警们反应过来，那几个警察就已经按着王一凡的头把他推上了警车开走了。

    看了这阵势，其中一个交警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怎么样？我没猜错吧，这小子身上肯定有案子，而且还是大案……。”

    王一凡被押上了车，一路上身边的几个警察都一言不发，只用那种冷冷的眼光死死盯着他的脸看。

    但王一凡也不是个凡角，在这种沉闷窒息的气氛下居然也旁若无人的大刺刺坐着，嚣张得像个随时会被人救走的大毒枭。

    警车没有向开往警局，而是直接开进了西郊第二看守所的大门，夜色下只见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武警背着枪站在岗楼上四处扫视着，高墙之上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铁丝网。

    警车停了下来，王一凡右边的警察先开门下车，然后一把将他从车上狠狠拽了下来，接着左边的警察也跳下车来，两个一左一右架着王一凡头进了看守所里的一扇小门。

    负责交接的是看守所里两个年轻的三级警督，其中一个似乎和王一凡身边的两个警察相当熟络，没有交接任何文件，就把王一凡给提到了身边。

    带王一凡来的那个警察对那个三级警督耳语了几句，王一凡依稀听到说的是：“张哥特别吩咐了，直接在里面做掉，做得干净点，别留后患……”

    那个三级警督会意地点了点头，就和同伴狠狠拎着王一凡走进了一长排的囚室。

    三个人并排走在囚室中间的长长走道上，那两个警察故意把步子踩得很大声，还一手掏出根警棍在囚室的铁栏杆上打了几下。

    刚睡下的犯人们被这巨大的响声给吵醒了，他们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眼前那个半夜三更被抓进来的倒霉蛋，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嘲骂。

    “嗨，小子，进来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

    “晚上睡觉别尿裤子哈。”

    “你看他那身怂样，晚上非把他菊花弄爆，我操。”

    那两个小警察带着王一凡来到一件大囚室外，从怀里掏出串钥匙就要开门。

    囚室里一个光着头的粗硬汉子就跑了上来，抓着铁栏杆龇着嘴问：“孙头，这家伙什么来路？”

    那个警察边开门边说：“三棒子，你给我老实点。甭管他是谁，晚上好好照顾点，别让他吭气。”尤其是说到吭气这个词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好嘞。”那叫三棒子的壮汉心领神会，咧着嘴就乐了。

    那俩警察打开门，一脚将王一凡踢了进去，然后关上门转头就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关紧了通道尽头的大铁门并关了囚室里的灯。

    只依稀听得他们俩的几句对话。

    “这家伙真TM不长眼，敢得罪张哥，找死！算他倒霉了。”

    “听说那家伙手挺黑的，张哥都被他打得住了院。“

    “算毛，上次来的一个全国散打冠军，刚进来时还要一个打八个呢，不一样最后给抬出去了。”

    “就是，甭管你在外面多么人五人六、八面威风的，到了这里都得认栽，小命分分钟给你要了……”

    等那几个看守警走远了，三棒子才一脸狞笑着转过身来，一脚狠狠地踢在王一凡的大腿上。

    王一凡硬生生地吃了这一脚却依然还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带着笑。

    三棒子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他大声问：“站好了！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王一凡嬉皮笑脸地鞠了个躬，说：“报告大哥，交通肇事进来的。”

    “妈的，叫你站好了没听到啊？交通肇事？是飙车吧？老子就恨你们这些有钱人，妈的玩什么不好玩车，害人害己！”三棒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两只手指上的关节骨捏得嘎吱作响，向王一凡走过来。

    王一凡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样那么灿烂，他转头向囚室里四周张望了下，像是在盘点这里的人数似的，然后对三棒子说：“报告大哥，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我也保证你没有下次了。”得了刚才看守警的暗示，三棒子更加有恃无恐了，他对囚室四周的同仓号犯使了个颜色，十来个人就刷地一下全围了上来。

    王一凡面无惧色地伸出了右拳，一脸认真地说：我要打十个！”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看守警打开大门，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闹了大半夜，看来这小子也不赖啊。”

    “那是，不然张哥也不会栽了。”

    “不过后半夜就清静多了。”

    “废话，三棒子那帮家伙是省油的灯么？准是已经完事在睡觉了。”

    “要不带个手套进去吧，别一会抬尸体弄得一手血。”

    他们拿着钥匙来到了王一凡所在的囚室外，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就连手里拿着的那串钥匙，都不由自主地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王一凡一身完好无损，正领着那十几个鼻青脸肿的犯人在囚室内的水泥地上练着俯卧撑呢。

    边练嘴里还边喊着：“三十七、三十八……”

    那看守警看了一下，独独没有在那十多个犯人中看到三棒子那精壮魁梧的身材。

    “三棒子呢？他跑哪去了？”

    “报告，三棒子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茅坑里撞晕了，现在正躺在厕所地上睡着呢……”还在领头做着俯卧撑同时面不改色的王一凡抬起头来大声说着。

    这俩看守警这才想起昨晚带这小子来的弟兄最后那句特别提醒，这小子，非常难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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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场子被砸了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王一凡该吃吃，该睡睡，吃饭有人打好了放到床前，抽烟有人点好了送到嘴边，每天晚上还有人轮流来给他做全身按摩加放松。

    “妈的，就是手法糙点。”他自言自语地说。

    这两天时间里还有不少其他号子的兄弟慕他大名，相约出山后就前往投奔，对于这些要求，王一凡都客套几句含糊过去。

    号子里除了一天到晚见不到阳光这个无法解决的天然缺陷外，对王一凡来说过得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不过虽然表面上过得优哉游哉，但王一凡的心里却十分焦急。

    按照有关规定，如果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嫌疑犯，最多只能刑事拘留24小时，并且在24小时后必须进行讯问。

    若是行政拘留，则要出示相关的拘留证了。

    可王一凡在号子这两天，既没有人过来提审，也没有人对他出示任何证件。

    他就像一个被遗弃荒野的孤儿一样无人问津、无人理睬……

    清晨，东郊野外一处公墓门口停下了辆加长版黑色凯迪拉克车，从里面走出了个头发花白但依然精神矍铄的老头，虽然看上去他已经六十来岁了，但他的步履依然平稳有力，他的动作也依然那么有条不紊。

    他走向了公墓深处一个并不显眼的墓碑前。

    “妈，我回来了。”老人突然间跪倒在地，潸然泪下。

    后面一个一身黑西服头戴大墨镜的司机赶忙上前扶住了，老人对他摆了摆手，让那司机从车上取下了鲜花、小菜、香等祭拜用品。

    他将那些贡品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块墓碑前，用那颤巍巍的手点燃了香插在跟前的香炉上，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你再磕多少个头都没用，要不是当年你堕入黑道，你母亲也不会孤独终老、无人送终。你儿子……”身后忽然传出了一个同样苍老但又十分威严的声音。

    那司机见有人来，忙把手伸向怀里……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头戴大盖帽，身子微有些驼但依然目光锐利如刀。

    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刑警万叔。他的手里也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些馒头黄纸什么的，显然也是专程前来祭扫的。

    “你是？”那老人从地下站了起来，指着眼前的万叔，好像一副似曾相识的样子。

    “唐震，才三十年时间，你就不认得我了么？”万叔放下手里的篮子，盯着那老人冷冷地说。

    好像记起来了，三十年前那个暗夜，那一场让自己终生难忘的殴斗，还有那个被已经陷入疯狂的自己砍翻在地的年轻警察……

    三十年，实在是太漫长了……

    “你是说我还有个儿子？”唐震回味着万叔刚才的话，惊愕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喜气。

    “我倒宁可他没有你这个父亲。”万叔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在他的眼里，唐震毫无疑问就是社会的毒瘤、人间的渣滓。

    “他在哪？”

    唐震可顾不了这么多，他扑了上去抓着万叔的胳膊大声质问着。

    眼前对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马上找到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别去打搅他，让他过自己的生活！”万叔看也不看就推开了唐震，放下手里的篮子，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一定要给我查出来他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找出来。”唐震对着身边的司机下了死命令。

    早晨的清清冷风吹过了那块墓碑前，将那烧了半截的香灰吹散在了风中……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王一凡就在睡梦中被叫醒，然后就给看守警给一屁股平白踢出了看守所。

    这两天的关押经历，就好像是一场监狱生活体验二日游一样，开始得很离奇，结束得更加吊诡。

    但面前王一凡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从这里跑回到远在30公里外的平安酒店。

    “太阳的，我知道那些出来没人接的囚犯为什么那么痛苦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王一凡，撒开步子他就跑，地平线上一个黑影就像射出的子弹般快速移动着，三个小时后就到达了平安酒店。

    才短短的三天时间没见，好好的平安酒店居然愣是大变样了！

    首先是大院里停得满满当当的各式工程车全没了，其次是房子顶上那块特大的四个金字霓虹灯大招牌让人给砸了，好好的“平安酒店”四个大字，愣是给砸成了“一女酒店”，太TM三俗了！

    推开酒店的大门，王一凡又看到了满目狼藉的一片，桌子全部给人掀翻在地，凳子是不是缺了个腿就是给摔成了几半，柜台倒是没什么太的变化，就是上面摆着的电脑显示器给人一砖头敲碎了，半掉不掉的玻璃面耷拉着，活像个吊死鬼一样。

    “我操，被人砸场子了？”一股被人纵火烧了后院的凄凉感立刻涌上了王一凡的心头。

    从酒店后堂跑出一个蓬头垢面脸上还带着伤的孤儿小毛，他一下子就扑到了王一凡的怀里，带着哭腔告诉了他不在的这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是城管联合路政、交通等部门联合执法集体行动，将王勇的工程车队一股脑儿全给扣押了，罪名居然是在行驶过程中造成了对城市路面和环境的污染！王勇花了钱四处奔走，却连一个小小的负责人冷屁都吃不到。

    “靠！我们还没开始干呢！车都停在家里，哪来的什么狗屁污染？”王一凡被这个欲加之罪给搞得哭笑不得。

    其次，老鲁住院了，在王一凡不在的时候，几拨小混混分批轮流来砸平安酒店。

    这次他们学精了，战法深谙麻雀战术的精髓，打完了就跑，然后回头再来。等你疲了就狠狠K你。

    老鲁独木难支，终于在奋战了38个小时后实在忍不住在店里头打了个哈欠，结果被第N拨来偷袭的混混一冷棍放翻，接着被乱棍打受了伤进了市医院，现正在医院休养中。

    在这一系列的打斗中，孤儿院里的孩子也都拿起了扫帚、拖把什么的来帮忙，结果哪里是那些手握凶器的职业混混的对手，现在好几个孩子也都在医院里躺着呢，娇娇已经去医院照看他们了。

    得知老鲁和孩子们被那些混混给打伤了，王一凡愤怒异常。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赶紧来找我？”王一凡带着怒意问着小毛。

    “不是没有找过你，可是你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啊！”

    “还有你的车虽然给交警队拖回来了，可是他们也说不上你去哪了，只说你好像被警局的同事给铐走了。你是不是拿那二手宝马当飞机开了？光罚单都够报销几本驾照了！”

    “还有我去警局找了罗警官和万叔，可他们也说不知道你去哪了。不过罗警官说了，只要能确定是她的同事抓了你，就一定想办法给你捞回来。”小毛语速极快地向他解释说。

    “那个丫头。”王一凡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英姿飒爽一身合体警服敬着礼的新扎师妹，他好像明白自己这次轻松脱狱的真正原因了。

    “还有，一个穿着银行套裙的美女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丢下个花篮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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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个有故事的人

﻿听完小毛的讲述，王一凡仔细地想了一想，反而倒是冷静下来了。

    他拾起一个三条腿的凳子，坐下来点燃了一颗金皖放到嘴边，一边抽着一边思考着。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眼前这一堆事肯定不是凑巧一起发生的。肯定是有人事先预谋和策划好了的，工程车被扣事小，花点钱再找找人应该就没问题了。但酒店被人这么砸就有点难办了，现在我在明敌在暗，一切都变得被动了……

    一个六十上下的老人慢慢走了进来，虽然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有些微白，但却依然步履平稳、身姿矫健，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身体有半点衰老退化的迹象。

    “这里暂时停业装修，要吃饭要住宿等装修好以后再来吧。”

    王一凡没有回头，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嘴上烟卷的燃烧处一下子就推进了三分之一。

    “我看你这里不象装修吧？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抄了家。”

    身后的老人笑吟吟地从地上也捡起个凳子来，稳稳地坐了上去。

    见老头那气定神闲的样子，王一凡倒是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烟还有没有了？给我一颗。”

    这老头也不客气，他居然伸出手向王一凡要起烟了。

    王一凡从兜里那包只剩两根的硬纸烟壳里夹出一根随意地丢了过去。

    那老人微微俯身一抄手，就将那颗即将落地的烟抄了起来，接着顺势向嘴边一扔，那烟就被他牢牢地叼在了口中。

    小毛拿个塑料壳打火机要递上去给他，他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着了其中的一根悠悠地点上。

    那姿势，那动作，无比的潇洒和大气，一下子就将缩在一边愁眉不展的中年阿叔王一凡给立刻比了下去。

    小毛看得眼睛都放了光，这老头都这么老了居然还这么帅、这么酷，那年轻时岂不更……。

    “你来这耍酷的么？”

    “听说你最近开了酒店又当了见义勇为好市民，还砸了道上一个混得还可以的大哥。所以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现在有多丑么？”王一凡没好气地问，现在他的心情比乱团团的麻绳还要乱，就差着脱口而出骂那些脏话了。

    老人笑了一笑没有回话，他轻轻地吸了口烟，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鼻孔中很舒服地喷了出来。

    当年，这里还是偏安一隅的南国小城，住在这里的都是土生土长的渔民和船老板。

    虽然日子过得穷点，但大家都齐心协力、守望相助，生活也算过得宁静加祥和。

    眼前的老人唐震那时还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小伙，和叔叔伯伯们跑船支帆，整年在海上生活看不见大陆。

    有一天，他下了船带了几个伙计去酒楼喝茶，眼前却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暗娼、赌场、夜总会林立，满耳里全是叽里呱啦的异乡方言，几个遍体纹身的外乡青年拦住了他，要收他的保护费。

    年少气盛的唐震自然不会屈服，双方立刻就大打出手，唐震带着几个兄弟硬是凭一对拳头彻底打服了外乡青年，接着他们争地盘、抢小巴线、开片，打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终于打出了唐门老大的响当当字号。

    但是，五年后的一个暗夜，唐震在酒楼吃完宵夜准备上车时，乱刀袭来……

    “这就是当年那场劈街带给我的全部纪念。”唐震拉开自己的上衣，胸前是纵横交错的数十条长疤。

    “然后呢？”王一凡竟也被唐震的故事吸引住了。

    “随身带着的三个兄弟，两死一伤，我从地上抓起一把刀拼命乱砍，身边血肉横飞迷花了我的双眼，也让我丧失了理智，竟然连一个刚来制止的警察也砍翻在地。结果……”

    唐震顿了一顿，似乎又想到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勇以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结果我就坐了牢，正赶上严打前夕，没判个死刑就算撞大运了，整整关了三十年。”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王一凡显得有点疑惑了，从一开始，他就没闹明白唐震这趟来的真正目的。

    “我来就是告诉你，别学当年的我！你实在太像当年的我了，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是当年那样了，一切都在变，我们也要跟着变！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光靠你自己一个人的拳头是改变不了一切的！”说完，唐震竟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我操，这老家伙没事干跑这里耍帅来了。不过听他说的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王一凡一脸惊奇和疑惑中又有了些许的领悟。

    市医院那大大的白色问询台前，王一凡拎着个大花篮向一个正在低着头发短信的小护士发问

    “护士小姐，请问下鲁秉义在哪个房间。”

    “鲁秉义？二楼十号病房。”那护士的头还是没有抬，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按动着。

    “咦，这个人好像是上次那个中了枪以后第七天就出院的猛男。”

    王一凡好像看到了周围的小护士对他的指指点点，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身后留下一个潇洒而又飘逸的酷酷背影。

    二楼的十号病房里，老鲁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两个眼睛一个嘴，本该一脸悲伤的娇娇和王勇却带着那难以抑制的笑容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看着好戏。

    可不是么？五大三粗的老鲁居然也有像个孩子似的时候，他被一个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小护士亲手喂着粥，一脸的甜蜜。

    看他那绷带下面隐藏着的大嘴，似乎都要咧开了花。

    一抬头见王一凡来了，王勇和娇娇这才止住了笑，老鲁也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身前那小护士给一把推倒。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居然也有心甘情愿受制于人的时候，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王一凡放下手里提的盒子，对那个小护士说：“不好意思，我是鲁秉义的大哥，我是特意过来看他的。”

    那小护士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看了看王一凡，一脸生气地对老鲁说：“小鲁，你哪来的兄弟啊？是兄弟会让你被人打成这样么？我看他就是拿你当打手使吧。”

    老鲁听了这话又惊又急，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又无可奈何地失败了，只能用那绷带下两只睁得浑圆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瞪身边那个小护士。

    娇娇一听“小鲁”两个字又忍不住都要笑了，倒是王勇率先恢复了理智，他拉过王一凡向他解释着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原来老鲁入院的经历远比王一凡要神奇，王一凡好歹只不过是一个人好端端地入院，虽然恢复的时间及其惊人，但声势和情节比较一般。

    而老鲁这次住院的经历却厉害得多，他在平安酒店被人偷袭打倒后其实当时伤得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头被打破流了点血而已，反倒是偷袭他的那四、五个混混被他反击得爬在地下站不起来了，当时就直接送进市医院了。

    不过王勇看到老鲁那个头破血流的样子，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着他来市医院看看。

    可当王勇扶着捂着脑袋的老鲁进了市医院的病房后，老鲁居然一下子就乐了。

    为啥啊？这屋里的病友一个不差全是老鲁给送进来的，一个个都吊着膀子瘸着腿在病床上挂着吊水**着喊痛呢。

    老鲁这么一来病房可不就热闹了么？只见他一声狞笑狠狠滴关上了病房的门，就听得病房里面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过了没多久那几个小子就纷纷跳了楼溜之大吉，不过好在是二楼，没闹出人命。

    闻讯赶到的那个胖胖小护士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却被老鲁如英雄好汉般地一把给按住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是那小护士被老鲁征服了，还是老鲁被小护士给降住了，反正这俩人现在好得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分也分不开了。

    想不到老鲁也有这种惊人的奇遇，就连王一凡都暗自替他高兴。不过想到还有几个孩子也受了伤，王一凡又不说话了。

    王勇掏出根烟递给王一凡

    “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双管齐下同时进行，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几天我去找了路政、城管和交警的几个领导，可是人家压根就不买账，明显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王一凡接过烟，掏出怀里那**程移交单交给王勇

    “肯定是那个宋老板签了工程移交单后心有不甘，在幕后操纵了眼前这一切。现在他玩明的不行，就改和我们玩阴的了，想用阴招来整死我们。”

    王勇有点紧张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有钱有势耗得起，可我的那些兄弟远离他乡到这里来混饭吃，每停一天都是一笔大开销啊。不如我们去和宋老板讲和吧，工程他们拿大头，我们吃小头，能有口饭吃就算了，不要再和他们争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娇娇打断了。

    娇娇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神情，对王一凡和王勇说：“那些领导们，就由我请过来说和说和吧，你们只要定好地方就行了。”

    “你？”王一凡和王勇哥俩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娇娇，那神情就好比是见了会下蛋的公鸡一样不可思议。

    “不过你们要先去交警队把那辆扣了的宝马车给我拿来，这事没好车不行。”

    娇娇镇静地对王一凡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宝马恐怕不行了，上次给我彪了一下都快散架了……。”

    “修，多少钱都修。”娇娇的眼神无比坚定。

    “相信我，那些小头头们我一准帮你们全部请来。”娇娇的自信心毫无道理地开始不断膨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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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娇娇出马

﻿市城管大队丛大队长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捎话送礼。

    家里的烟酒茶叶早就堆成了山，小红包更是不计其数，他估摸着照这种速度发展，用不了两个月，自己就能捞回当这个大队长花出去的钱了。

    十五年前，丛大队也就是本地一个野鸡学校的末流毕业生，高考靠着找人改成摩梭族获得了30分的额外加分，这才涉险过关搭上高招补录的末班车。

    但要说能混上这个城管大队长则全要归功于他那个无比给力的爹。

    他的爹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给吴代市长开车的司机丛一帆。

    市委换届吴代市长上位，明眼人一看只要熬过短短几个月的考验期，这个代字势必就要给去了，而作为离新市长最近的身边人之一，丛一帆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他用二十万的代价帮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搞定了一个公务员的名额，然后几经周折又将他扶上了城管大队大队长的宝座。

    别看城管的名声不好，可权力大实惠多，小到小商小贩，大到工地老板，个个都要卖他三分面子，尤其是最近连宋老板这样有权有势的开发商大老板都来托自己办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这天丛大队正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享受人生呢，突然门外开来了一辆黑色大气的宝马轿车，车头引擎盖上的蓝天白云标志在阳光的照耀下煞是显眼。

    车门打开了，一双修长的美腿从这辆车里跨了出来。

    只见这双腿纤细而挺直，腿的上面没有穿长筒丝袜之类的修饰，而是直接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肌肤本色。

    丛大队顺着这条诱人的美腿继续向下看，只见在这条腿的末端，两只骨感的脚踩在一双尖尖高跟鞋上，这高跟鞋的鞋面几乎是没有一点的其他修饰物，只用了一条细细的带子固定，光滑骨感的脚面透着层诱人的光。

    丛大队看得忘了呼吸，竟连这双腿的女主人走到他的跟前都还没意识到。

    只听这个美女轻声问了句：“请问是丛大队长么？“

    丛大队这才从无边的遐想中硬生生回到现实，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努力摆出一副大领导的架势。

    “你找我有什么事？”

    “晚上想请丛大队赴个宴吃个便饭。”

    说完那美女就递上了张红色的烫金请帖。

    丛大队伸出双手接过请帖，顺便也不忘爽爽地握住了那只葱葱玉手。

    那柔嫩爽滑的完美触感真是让丛大队一握上去就欲罢不能啊。

    丛大队长不由得把眼前这个美女和自己家里那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相比，真是一个仙女，一个母猪啊。

    女人，还是嫩的好！

    那美女像是触了电似的抽回了手，脸上却没有生气的表情，而是那副娇嗔暗怪的羞怯表情。

    “有戏。”

    根据丛大队对女人这么多年的了解，他认定这次也是十拿九稳。

    所以他连看都没看，就把那张请帖给放到了一旁，嘴里说着：“小意思，我一定到。”

    丛大队本想继续套这美女几句磁，可那美女见他已经答应了，也不再停留，迈着猫步扭着小屁股走到了车旁，转身向他挥了挥手，用那串银铃般的声音说了声“拜拜”

    丛大队伸长了脖子想要挽留，却不料那辆宝马竟已跑得远了。

    “急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丛大队一边暗自责怪自己刚才那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样子，一边拿起边上那张请帖打开了看。

    请帖上最先出现的，是这次请客的主人姓名——王一凡。

    丛大队想狠狠抽自己两记耳光了，才拿了宋老板五万块的好处，现在又跑去他死对头的宴会上吃饭，那不是明摆着脚踩两条船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去看看倒也无妨。这年头请吃请喝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次吃请完了都要老老实实把事给办了？

    丛大队长心里暗自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你也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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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鸿门宴

﻿五星级威斯汀大酒店的豪华大包内，坐着今天请客的主人王一凡和娇娇。

    8888标牌的豪华包厢价格不菲，光是保底的消费就要过万了。

    这个包厢最吸引人眼球的，要数那一扇正对着入海口的全方位海景落地窗了。

    坐在桌前，那汹涌澎湃、波浪滔天的壮观景色一眼就可以尽收眼底，就连普普通通的一顿饭都显得气派得不得了。

    平日里这包厢就是有钱也未必能订上，王一凡托王勇找了很多关系才订到了这个包厢。

    现在距离请帖上写的开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包厢里却还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来。

    不过王一凡并不着急，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看了看身边的娇娇，她倒是显得很淡定，今天娇娇特意换了副打扮，略施粉黛的俏脸上泛出一道自信满满的光，那样子完全和初见王一凡时那呆呆傻傻的女学生造型截然相反。

    看起来在平安酒店这么长时间的前台没有白干。

    在社会这个巨大的熔炉里，以前懵懂无知的弱质女流，竟已华丽转身成了大方干练的巾帼女将。

    终于，包厢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有穿深蓝色长袖制服，同时脖子上套着个大大路政标志领带的路政领导，也有头戴白大帽，穿着一身短袖浅色交警制服的交警队大队长。

    毫无疑问，丛大队自然也在这些人当中。

    他们都是老相识了，一进门就互相递烟握手攀谈起来，原本冷清的宴会厅也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不过，他们竟是没有一个人走过来和今天请客的主人王一凡说一句话。

    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一边干坐着的娇娇都恨恨得使劲在下面跺了跺腿。

    王一凡用眼神安抚了下娇娇，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包厢大桌的主位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微笑说：“今天难得各位领导这么给面子，来这里陪我吃顿饭，聊聊天，我真是觉得无上的荣幸。请大家都坐到位子上来吧，我们马上就要开席了。”

    周围正在交谈的那些领导停了下来看了看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表情。

    不过他们还是一个个慢慢地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古话。虽然宋老板和他们有过节，但毕竟不是自己直接和他们对上了，犯不着刻意去得罪王一凡他们，来这里吃个饭打个哈哈，也就算意思到了。

    这里的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都没吭声，等着王一凡下一步动作。

    王一凡对着外面喊了声

    “上菜“。

    一盘盘山珍海味、香气四溢的大菜就从后面给端了上来。

    不过这些菜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连见都没见过，但对于这些天天不愁吃请的大小领导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那些领导个个无动于衷地坐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倒也在王一凡的意料之中。

    只见他又喊了一声

    “上酒。“

    外面两个服务员就拎着两个大红布包着的长方形盒子走了进来。

    “能有什么好酒？洋河梦之蓝M9？国窖1573？还是茅台飞天？都喝烂了。”

    所有人都对送上来的酒不以为然。

    红布揭开了，这是个包装并不精美，甚至可以说有点寒碜的黄白两色硬纸酒盒，可就在这酒盒的正面，却印着五个黑色的楷体大字——“贵州茅台酒”。

    “有讲究。”

    有些见过世面的头头开始觉出点意思了，可大多数还是只是拿这盒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酒没当一回事。

    “不就是茅台么？了不起2000块一瓶。”

    王一凡亲自从桌上拆开了一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酒，只见那两道红艳艳的绸带像是小时候戴的红领巾一样垂在了红白交间的瓶身上。

    他撕掉漆封的瓶盖纸，用力拧开瓶盖，一股醇厚浓香的扑鼻香气立刻就充满了这个包厢。

    在坐的个个都是浸淫了酒道几十年的老酒鬼，对酒的好坏自然是一闻便知。

    丛大队最先站起来，他从娇娇的手里接过酒瓶一看，连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下了。

    “乖乖！五十年的茅台！”

    他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将这瓶酒传给周围的几个人看。

    “是真的么？”

    “错不了，不冲那包装和防伪标记什么的，单冲闻到这个味，想造假也造不出来”

    有人还拿出自己眼前的小杯给倒了那么一小杯，然后慢慢地吸了一小口在嘴里慢慢地回味着。

    “真酒！而且是绝品的好酒！喝下去就完全不一样。”

    那家伙大声向周围的人说。

    他可是这些人中公认的酒仙，真酒假酒、好酒孬酒他一口便知，连他都说是真的了，那自然也就不用再争论了。

    王一凡微笑着又开了一瓶，那动作就像是街边大排档上推销啤酒的小妹开啤酒时那么轻松。

    要知道这50年的茅台酒可不是玩的，先不说那炒到十万元一瓶的天价，就说这世上仅存的数量能不能凑齐几箱来还是个未知数。

    但王一凡居然看也不看地就连开两瓶，那份豪气和气度，又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更有人想，主人王一凡这次出手如此豪爽，只怕所托的事情他也自然是势在必得，可自己都已经答应过了宋老板，要好好整整他，这下吃了他重金宴请，可叫人如何是好呢？

    所以虽然王一凡给这些人倒满了酒并陪着笑脸。他们对着眼前的美酒和一桌子菜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人先伸筷子或先端起杯。

    王一凡象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笑着拿出一个袋子扔在桌上。

    丛大队站起来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艳照！姿势万千、形态各异，男主角居然不光是自己，还有身边那几个衣冠楚楚的同僚们。

    他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头上布满了汗水，其他人看他那样子也都接过了袋子，然后就是一样的表情和动作了。

    现在这个发达的网络年代，一旦这些照片被上传到了网上，不要说身败名裂，就是连自己上头那个遮风挡雨的保护伞都会瞬间崩溃！

    王一凡笑着站起身来，在这些头顶冒汗、虚火上攻的小领导面前放上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那信封的厚度绝对让这些见惯世面的老油条们都心动不已了。

    王一凡端起了杯子，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微笑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桌子旁边那一个个瘫坐着的大小领导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慢慢伸手举起了眼前的酒杯，清脆地碰到了一起，连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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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中尉的荣誉

﻿“你那些照片哪来的？”

    娇娇显然还对昨天的事心存好奇。

    “这都怪他们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他们个个洁身自好，我找的那些私人侦探根本一点门儿都没有。”

    王一凡开心地笑了，这件事情应该算是他这段时间来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了。

    “你啥时候也学会走这种歪门邪道了？”

    娇娇对王一凡这次的改变大惑不解，在她的印象里王一凡就是那种直来直去一竿子捅到底的铁血硬汉，这一次的事让她对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有了更深刻的看法。

    可是王一凡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一边啧着嘴看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一边摇着头。

    “你又怎么了？”

    娇娇好奇地问。

    “这里面的女人，一个个看起来都……。”

    “都怎么？”

    “都不如你好看……。”

    这下王一凡的耳朵要吃苦了。

    王勇的工程车全部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甚至就连油箱里的油都给加得满满的，车身也洗得干干净净，跑了几天连门边都摸不着的王勇，见王一凡这么一出马就又轻轻松松搞定了，不由得更加对他刮目相看。

    王一凡并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显得很谦虚，天知道他是不是暗地里爽到内伤呢。

    王勇的工程车开始干活了，当那张白纸黑字的工程移交单狠狠地拍在宋老板的项目经理办公桌上后，宋老板就老老实实地安排王勇的人进了场，工程预付款也直接给打到了账上。

    鉴于双方在面子上毕竟还没有正式翻脸，王一凡也就不能和宋老板计较太多了，不过这个梁子既然架了下来，以后自然还是要算总账的。

    这次的代价的确不菲，十几万的修车费、五十多万的请客送礼钱，再加上酒店重新装修所需要的巨大开销，让本已经走上正轨并开始有点盈余的账户又开始急剧缩水了。

    看来给孩子们改善居住条件和生活水准的事又得暂时搁搁了。

    不过，好歹土方工程这一块也算稳定了，王一凡终于可以稍微松了气了。

    平安酒店里又很难得地出现了久违已久的欢笑声。

    但就在这一团安定祥和的气氛里，王一凡紧锁的眉头却依然没有打开。

    白道上的事情现在虽然已经算是圆满解决了，但强哥那个极品混混却还是阴魂不散，虽说这几天没再来砸店，可难保以后他不会再从地缝里跳出来搞什么花样。

    更可气的是，现在这个强哥居然学会CS里的猥琐流躲在暗处放黑枪了。

    难道他不怕被他的同道中人耻笑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地癞子？

    王一凡没有时间去想。他想的是先将被砸烂的酒店恢复原状，接着再招点人——真正管用的人。

    第二天他的平安酒店门口就挂上了一个大大的招聘广告，并摆开了一张大大的桌子，王一凡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前，面露期待。

    招聘广告的内容很简单：“诚招保安，能者居之。”

    上面没有具体的要求，王一凡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评定工具。

    装修工程和招聘工作同时进行，小小的平安酒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没想到第一个来应聘的，竟是个威武雄壮的退伍军人。

    一身精神抖擞的迷彩服穿在身上，左口袋上还别着个擦得雪亮的铜质小徽章，一脸刚毅勇猛的表情，配着那笔挺不动的站姿。啥也不说了，兵哥哥啊，咱们先来喝一杯吧。

    大大的桌子上面放了几碟精致的小菜，桌子边坐着两个同样气势凌人的铁血硬汉，像是在互相较着劲似的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王一凡从桌下拿出了王勇从老家带来的一瓶高度数自酿酒，找了两个小杯子给倒上了。

    不料眼前这个退伍兵刘文动居然连看不都看，一巴掌就将那两个小杯子给扫到了地上。

    他铿锵有力地说：“在部队里，我们都是用茶缸的。”

    “好！”

    对着这个生铁一样刚直的汉子，王一凡竖起了大拇哥。

    “娇娇，去拿两个大茶杯来。”

    娇娇从后堂端来两个铝质洗脸盆，气鼓鼓地扔到桌上。

    “喝！我让你们喝！喝死你们！就用这个吧，一会吐的时候正方便接。”

    王一凡刚要发火，却见刘文动毫不介意地一把柠开了酒瓶盖，咕嘟咕嘟地倒了起来。

    这洗脸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满满一斤装的白酒倒进去，水线也不过是上升到了三分之一。

    刘文动这个家伙是在吓人么？看样子又不像啊。

    不管他，既然刘文动倒起了酒，王一凡也不含糊，六瓶白酒倒下去，两个洗脸盆终于满得像是快要漫出来似的。

    刘文动率先端起了脸盆，响亮地喊了声

    “干了！”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嘴，将脸盆里的酒倒了下去。

    飞流直下的酒水不断地飞溅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洒着耀眼的光。

    王一凡笑了笑没有动，等刘文动喝了几大口后，他才站起身把来桌子上的脸盆端到了嘴边，

    只见他如水牛吸水般将那醇香扑鼻的酒液给猛地吸进了口里。

    只见王一凡的两个腮帮子不断鼓起和收缩，就像个高速运转的抽水泵一样，脸盆里的酒下降的速度居然比一旁直接倒向嘴里的刘文动还要快！

    酒液下降到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刘文动还稍微占了点优势，但到了快一半的时候，两个人的速度就基本打和了，而最后那三分之一，刘文动的速度就明显慢下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手中高举着的脸盆也慢慢端平了，开始那连绵不断倒下来的酒箭也变成了时有时无的小溪流水了。

    但看一边的王一凡却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更加卖力地吸了起来，莫非他是个天生不会停的抽酒机？

    王一凡吸完脸盆里的最后一口酒，一扬手就把那个铝制脸盆给狠狠丢到了地下，他稳稳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看着眼前的刘文动继续喝着脸盆里的酒。

    刘文动看起来明明已经到量了，但看王一凡那个神气的样子他也不愿意就此认输。

    灌就灌吧，输人不输阵！

    他把心一横，将手里的脸盆猛地一倾，脸盆中最后剩下的一点酒化为一团大水柱洒在了他的口中和脸上。

    刘文动放下脸盆一屁股想要坐到板凳上，却没坐稳一个趔趄跌到了地上。

    王一凡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拉起了神智已经有些模糊的刘文动，把他扶回到了板凳上。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干吧。”

    这是刘文动那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刘文动是带着憋屈和不服来的，这一点王一凡一眼就看了出来。

    堂堂军区卫戍部队英雄连的模范连长，居然在转业时被分配到了一个破产国企里当个看门护院的门卫，月薪还不到1000块钱，五险一金一个都没捞到，就连合同都是和一个劳务派遣公司签的，连个国企编制都不算，这不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临时工嘛！

    对刘文动来说，这种待遇就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讽刺。

    比刘文动表现和技能差得多的一个普通小兵，就因为老爹是当地人武部的小头头，关系广路子野，退伍后就给他在警察局混了个巡警的职位，听说很快就要转成正式的公务员编制了。

    可刘文动呢？一不会交朋友处关系，二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爹，对于这个从农村里出来的苦孩子来说，每天拼命练习各种军事技能，把自己练得比铁还硬比钢还强才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所擅长的那些特种技能在这里根本就没人欣赏，也找不到地方能用得上。

    于是，刘文动只能选择离开，哪怕是以后没饭吃了，也绝对不能给那身曾经的松枝绿军服和一杠两星的中尉肩章丢人。

    听完了刘文动的讲述，王一凡没有说什么，只是理解地拍了拍刘文动那宽厚结实的肩膀。

    不过，第二天平安酒店的招聘大桌前坐着的，就换成了那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刘文动了，他的胸口上挂了一个很别致的银色长条胸牌，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保安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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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魔鬼训练

﻿自从刘文动上岗招聘以后，小小的平安酒店好像变成了早市开张的菜市场一样，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他面前那张大桌子上厚厚的简历也快堆成了山。

    和王一凡那一纸简单直白的招聘广告不同的是，刘文动的招聘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从一开始提供个人资料什么的，到进一步考察家庭信息、工作经验。最后还有详细的个人技能以及严苛到了极点的体能测试等等。

    等你好不容易花三个小时走完这个过程后，估计一般的正常人已经要体力透支、不省人事了。

    不过虽然条件如此严格，但仍然有大把人抱着希望和幻想来积极应聘。

    为啥？给的工资条件太优厚了！

    王一凡给了刘文动全权招聘的自由，也包括让他决定合格的应聘者待遇。

    而刘文动给出的待遇是工资5000，五险一金，吃住都管！

    在这个平均工资仅仅2000元一个月的城市，这个收入简直比某些外企小白领还要高了。

    一个保安拿这么高的工资，这不是胡搞瞎搞么？

    娇娇对一直在旁边观看却始终默不作声的王一凡吐了吐舌头。

    “你这位军爷好像不是来招保安的，倒像是特种部队来搞海选收特种兵的。”

    王一凡点点头，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本以为随便招聘个三、五天，凑成个二三十人的保安队伍，平时能够干干看家护院的活儿就行了，没想到刘文动这一招就花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

    他端了一杯热茶，走到了还在忙碌的刘文动身边

    “老刘啊，别累着了，喝点茶歇歇吧。”

    刘文动一抬眼见是王一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接过了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王一凡顺势从他的手边抽出几张合格的资料看了起来。

    “边防部队侦察连尖刀排排长、伞降师三连二排优秀士官……”

    他睁大了眼睛拿着这些资料一脸疑惑地看着刘文动。

    “现在的工作不好找。”

    刘文动的脸色很平淡，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你打算招多少人？还要招多久？”

    王一凡心里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要提了。

    “已经够了，今天就结束招聘，招来的人加我总共六个。”

    “可是我的计划是30个人啊？”

    一看招的人数离自己的心里数字差距甚远，王一凡有点急了。

    “别看只有六个人，但我保证会比60个人更有用。”

    刘文动那平静的眼神就像大海一样地深邃。

    “他们是真正的精英！”

    王一凡不说话了，还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个英雄连连长的承诺更加让人可信呢？更何况眼前这个中尉还是连获六年全国武装部队十项全能大比武第一名的现象级猛人

    “明天早上来看我们训练吧，凌晨5点开始。”

    刘文动一脸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立秋时节，天空已经不像盛夏时分亮起得那么早了。

    天空中星光依然闪现，伴随着略微有些凉意的风吹过，正是一天中睡觉最舒服的时候。

    可是平安酒店外，一群二十七、八岁的壮汉却早早就整整齐齐站好了队，准备开始晨训了。

    他们个头都在180左右，统一身穿棉纶材质的全新四色迷彩服，脚蹬一双天然橡胶底的高帮系带军用靴，眼睛一律平视前方，等着他们现在的长官来训话。

    刘文动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墨镜，头戴一顶绿色扁角贝雷帽，从这五个大汉面前走过。他的个子不高，可是那压死人的气场却镇得身边那几个毛头小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别拿以前你们那些屁都不是的履历到这里来显摆！到了这里你们就是菜鸟！一切都要给我从头开始。在这里没有规矩，能力就是一切！五公里负重越野跑，跑不到二十分钟内的就TMD给我回来刷厕所吧！”

    刘文动说完狠话后就掐起了表计起了时。

    那五条汉子二话没说就从地下捡起包袱，喊着号子背妻了就向海边的方向跑去。

    王勇穿着一件花格子小睡衣，睡意蒙蒙地从被子里起来，揉着眼睛看看外面

    “大清早的，谁又来砸场子啊……”

    不光是操练那些退役的老兵油子，刘文动自己也不含糊，他背着那足有二十公斤的包袱后来居上，一马当先去跑在了最前面。

    “妈呀，这哪是人啊？才开头五百米就冲刺了……”

    看着他那疾驰而过的矫健步伐和均匀有序的稳定呼吸，那些刚刚退伍没多久还到处卖弄的大兵彻底折给服了。

    不过更令人惊人的还在后面，一个身背包袱手里还提着一只同样大小包袱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后面赶了上来，没过多久他就和跑在最前面的刘文动并驾齐驱了。

    刘文动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以前在这一项上他遇过的猛人真是不少，但像这样敢于加重一倍负重还能跑得这么快的人真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负重越野跑对重量的要求极度苛刻，背负着二十公斤还能跑进二十分钟内的人，绝对有资格进海军陆战队了，而在高速行进下每加重一斤的重量，无疑都是一笔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

    而眼前这个王一凡居然能在那么高的速度下，还能同时手里再提着个重包袱继续前进。

    看他的脸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居然还有空微笑着对刘文动打了个眼色，那样子似乎很轻松就能超越他一样。

    不行，不能再被他比下去了。前一次喝酒已经输了，如果这次连自己的老本行也干不过，那我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想到这里，刘文动加快了速度想要超越王一凡，可他每加快一步王一凡就跟上来一步，两个人如影随形般地寸步不离。

    5000米很快就要进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了，在最后的500米冲刺中，一直步履稳定的王一凡突然稍稍慢了下来，最终刘文动率先撞线，同时他手里码表的读数停在了14分30秒上，而身后的王一凡仅比他慢了不到十秒钟。

    获胜了的刘文动面无喜色，他解下身上重重的包袱一把砸在王一凡的身上。

    “为什么要让我？”

    “没让你，最近烟抽多了，到了后面喘不过气来。”

    王一凡丢下手里的包袱，陪着笑脸解释着。

    “说好招聘训练全权由我做主，你跑过来来搀和什么？”

    一见王一凡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严肃又怒又妒的刘文动得理不饶人了。

    “我是出来晨练的……”

    王一凡解下身上那最后一重束缚，也不多解释，就转身晃晃悠悠地往酒店的方向去了……

    旭日初升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影子。

    后面那几个退伍大兵这时才背着包袱慢慢赶到，到了终点时已经累得站不起来，连包袱都不解就全倒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了。

    刘文动发火了，他在那五个还在喘着粗气的退伍兵屁股上没人赏了一脚。

    “才这么点运动量，你们就怂了！以前你们训练的那些老底子呢？都给我起来，下一个给我去练5000米泅渡……。”

    刘文动恶狠狠地大声训斥着，不过他现在心里想更多的却还是刚才那个神秘莫测的王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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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狗急跳墙的强哥

﻿装修一新的平安酒店又重新开张营业了，开张的那天照例是鞭炮齐鸣，锣鼓遍天。

    不过，由于人们对它之前被人轮番砸过的经历还记忆犹新，在重新开张的第一天，来消费的顾客寥寥无几，用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空空荡荡的大堂上，唯有门口站着的几个精神抖擞、威武雄壮的保安大汉们显得特别地扎眼。

    “唉，生意没有起色，还多了这么多负担。”

    娇娇看着眼前的一切，暗自摇了摇头。

    更离谱的是，刘文动在训练了这些保安一段时间后，居然向王一凡提出要给他们配辆车和购买些装备。

    娇娇觉得这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但王一凡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看到那些退伍兵训练得都很刻苦，还特意给每个人都增发了1000块钱奖金。

    别看这1000块钱不多，但对于刘文动手下那群退伍大头兵来说可就意义非凡了。

    那些个徒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关系和门路找到好工作的退伍兵之前都是比较衰的。

    就拿那个边防部队的侦察排长来说吧，当兵时在边境线上他是一人掌管方圆数百里地的守护神，有只苍蝇从边境线那边飞过来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可退伍拿了几万块钱的遣散费以后，他却只能给人看看仓库搬搬货什么的，工作无聊辛苦不说，军队里学的那套技能根本就不能学以致用，白瞎了一身上天入地的好本领。

    而在王一凡这里，好酒好菜地伺候着，又有个神一样的长官带他们继续苦练本领恢复身体，训练得刻苦还有奖金拿，上哪去找这种好事？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几个找到王一凡下决心打包票，要为这个知人善任的好老板卖命，那诚恳的态度，就差没按血手印立军令状了。

    当然，王一凡的奖赏也不是白给的，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最近身边的平淡，只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最后宁静罢了。

    城东，某个经过改装的防空洞地下室里，强哥抖着身上那刺满了浑身龙虎花纹的肥膘肉，焦急地来回踱着步。

    和王一凡已经明里暗里斗了好几个回合，可强哥除了趁王一凡被误抓之时稍稍占了点上风，其他几次都是一败涂地。

    尤其是那场在平安酒店和老鲁打开的消耗战，表面上好像是占了便宜，其实最后一算下来，强哥发现自己亏大了。

    派出去砸场子那群打手的出场费、医药费、安家费是跑不了的，有的人还要给双份，因为他们刚住进医院后又被老鲁给修理了第二顿，不得不转院。

    土方生意彻底没戏了，起初宋老板还看在和他长期合作的面子上，明里暗里找人帮着他一下。

    可是王勇也不是个只吃干饭不干活的等闲之辈，自从王一凡把他在白道上的关系理顺以后，他就马上进入了角色。

    出手大方、为人豪爽、会来事这些北方男人的优质特征，都无一例外地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现在方方面面的人提到王勇王哥，那都是一个字——赞。

    而在搞土方工程中，王勇车队那低廉的价格、优质的装备和完备的服务立刻就征服了几乎所有的客户。

    原来还略微偏向强哥阵营的人，现在全都转投到了王勇的阵营旗下了。

    就连起初和王一凡他们心有龌龊暗地里使几把坏手的宋老板，现在见了王勇都免不得要装模作样地客套上两句。

    商人嘛，总是利字当先的。

    有个伟人不是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么？

    王勇用他的身体力行，再度验证了这句真理的真实性。

    土方生意不行，连带着强哥的其他买卖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比如强哥原来豢养打手罩着的赌档、夜总会和洗浴中心什么的，也都因为和王一凡的争斗，陷入了几乎都无人看场的窘境。

    原因很简单，他养的那些打手大多数都在之前的打斗中被老鲁给送进医院了，而且几乎都是长期病号。

    打手这种东西也算是个稀缺资源了，不是随便在街边找个小孩发个砍刀就能提溜着上阵了。

    现在强哥手下看场子的人手严重不足，已经开始往附近的学校里拉些个不良少年来凑数充场面了。

    最近不少同道中人都对他的地盘虎视眈眈，有的甚至还有意无意地一脚踩过界来。

    更可气的就是那个新上位的三级警司罗曼怡，隔三差五地要搞什么扫黄打非专项整治行动。

    按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她这把火都快把强哥的眉毛都给烧焦了，依然没见一点停歇的迹象。

    强哥悄悄送了好几回银子过去，愣是给人一把就推回来了。感情这位也是柴米油盐不进的主啊。

    强哥啊强哥，这一段真是愁死了！

    他打了好多次电话给张志然都找不到他的人。他哪知道张志然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极端痛苦中。

    所有的一切也都遵循着一条真理，趁你衰，要你命。

    强哥快被逼上绝路了，他本来发家也就靠了包娼庇赌和带点黑社会性质的土方生意。现在两头受挤兑没有一毛钱进账，不光他的江湖地位大受影响，就连能不能继续混下去都成问题了。

    一股大厦将倾前的无力感席卷到了强哥的心头。

    他托了个人想找王一凡说和说和，回答却只有一个：要么你消失，要么我消失。

    好吧，该来的始终要来，该碰上的始终躲不掉。

    强哥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王一凡来一个终极对决了。

    一个臂上刺着毒蛇纹身的金毛小青年，被守在平安酒店门外的刘文动就像提小鸡一样抓了进了，他给王一凡带来一份用破报纸背面手写而成的战书。

    “明晚七点，大桥底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一凡扔下那张破纸，一边的刘文动逮着那小子的双手问

    “这小子怎么办？”

    “扭断他的胳膊，让他去医院住上个一段时间。”

    王一凡轻描淡写地说。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

    那小青年急得大叫。

    “你他妈还敢称自己是来使？”

    刘文动擒住他的双臂轻轻地一发力，那小子的胳膊立马就错了位，痛得他脸也白了，眼泪鼻涕也下来了，像是根被削尖了的人棍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王一凡上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微笑着说：“我这是为你好！”

    他哪知道胳膊脱臼是小事，去医院住几天没太大的事就可以出来了。要是参加了这种大型集体群殴，能不能四肢完好地回来都就是个大问题了。

    下一节将进入和强哥的大对决了，希望大家支持，别的东西不提收藏鲜花啥的整上点，兄弟也好憋足了劲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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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末路狂花

﻿装修一新平安酒店里，满是一副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老鲁还在医院里，王勇他们压根没有战斗力，能派出场的只剩下王一凡和他的这票退伍兵兄弟了。

    不过王一凡却做好了让他们不去的准备，毕竟人家也只是为了份高薪才到自己这里上班，现在遇到这种江湖大火并，一般人躲都来不及，自己怎么能要求他们无论如何必须参与呢。

    他让刘文动召集了所有的保安一起喝酒，席间他举着碗说：“俗话说的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兄弟们和我也算处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哥哥要说再见了。”

    说完，他一仰头一张口，一大碗酒就给他灌下了肚。

    那五个退伍兵在桌子前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文动从怀里掏出强哥下的战书拍在桌上，他们接过去传看了一下，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其实他们一从开始被招进来的时候就有预感，东家给这么好的待遇绝对不是只让他们干个养家护院的家丁。不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了解王一凡和刘文动的为人了。

    反正教训的是一群混混，说好听点也是为民除害，更何况这群兵哥哥们自退伍以来也一直憋屈到现在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下筋骨。想到这里，他们齐齐地拍了下桌子。

    “王总，刘哥，你们就说要我们干什么吧。”

    “这群混混也太嚣张了，不教训他们一下不行了。”

    “就是，你们说吧，要我们怎么办！”

    “好！”

    刘文动一见群情激奋、民心可用，就适时地接上话说

    “计划我和王总已经定下了，我们明天照计划行事……”

    夕阳西下，万点霞光照射在大桥底下的河岸旁，五六十号人手拿砍刀、钢管、链条以及其他武器四散地站着。他们服饰各异，高矮胖瘦也各有不同，有的甚至是刚刚才放下书包逃课出来的学生，耳朵上还带着耳机听着古惑仔的《刀光剑影》。

    虽然看上去队伍比较凌乱，但人凑多了却也显得声势不凡。没办法，强哥的能量已经发挥到极致了。

    见敌人还没到，有几个小青年烟瘾难耐就先自点上了几根，微风吹散了那一阵阵淡淡的烟雾，空气中布满了肃杀一片的沉闷气氛。

    为了这场决战，强哥真的是豁出去了，除了凑齐眼前这声势浩大的劈街阵容外，他甚至不惜高价从黑市上买来了一把经过改造后的发令枪以防万一。

    这把看起来相当丑陋但其实威力不凡的单发小口径发令枪，现在就躺在强哥手边那只外表有些破损的黑色鳄鱼包里，随时准备放出来咬人一口。

    “干掉王一凡给十万，下他条胳膊或腿给两万，他带来的人放倒一个给一万。今天受伤的安家费给两份，医药费全包。”

    开战前强哥就特意吩咐过，以前他从未如此大方过，也就是这一次了。

    大桥的堤岸两旁还停了许多辆车，除了那些无意中来此车震寻欢的男女，就都是赶过来看着鹿死谁手的江湖同道了，不过他们都对强哥说自己是过来助威的。

    强哥狠狠掐灭了烟卷，他知道上面那些家伙名为助阵实为等着坐收渔利，这场大战他许胜不许败。败了，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一辆2.5l柴油版黑色哈弗H3停在了强哥的人马对面。这辆车外形硬朗、动力也相当强。

    车上跳下来五个彪形大汉，他们身穿四色迷彩服，手拿45号钢淬火制成的响尾蛇甩棍。

    为首的正是王一凡，他似乎压根就没把眼前那五六十号手拿凶器的人放在眼里，一下车就先点着了根金圈皖烟抽了起来。

    身边的刘文动和他耳语了几句，就拍拍手把旁边那三个弟兄聚到了一起。

    “五分钟内结束战斗，不许下狠手、死手，够他们去医院躺几个月就行了。”

    那三个弟兄听到命令后，习惯性地站直了身体，举起右手标标准准地敬了军礼。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强哥怪叫一声，那五六十号兄弟举着家伙高喊着冲了上来，而强哥则极为隐蔽地向后退了一步，到了队伍的最后。

    王一凡手拿甩棍冷冷地站在河滩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红毛壮汉跳起来就是一刀……

    火花四溅……王一凡竟然用左胳膊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刀，难道他真的是金刚不坏之体？

    不是，他旁边的四个人一齐摞起了袖子，只见他们的胳膊上竟套了一个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圆筒状金属防砍护臂。

    这个圆筒状的护臂用纯钢打造，内衬棉托，别说寻常的砍刀砍不进去了，就连小口径的手枪子弹只怕一枪打上去也无法洞穿。

    后面跟上的人愣了一愣，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王一凡他们五个人步伐整齐地跨步上前，开始反守为攻了。

    招式很简单，左胳膊先是一挡，接着右手甩棍跟上去一扫。这五个人步履一致、动作统一，发出的力量更是又狠又凶，很快就将冲在最前面叫得最响的那十来号子给一字放倒在地了。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甩棍的威力，在普通人手里它就是废柴，可对于这些天天练习各种伤人技巧的退役大兵来说，这就是一招制敌最有效的无上法宝。

    油钢做成的棍身扫到肉上就见血，扫到关节就骨折，而王一凡他们手里又很有分寸，不攻击那些混混的要害处，只打他们吃身上最吃痛的地方和关节处。

    不一会，地下就满是被甩棍扫倒扫伤、哭爹喊娘的小混混了。而王一凡他们却是个个毫发无伤、威风凛凛地站着。

    这精彩的一幕就连堤岸上观战的一辆车都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好像是在现场观看真人版美国3DIMAX大片一样。

    这哪是黑社会大厮杀大火并啊，王一凡他们简直就是《300勇士》里对阵波斯勇士的那群斯巴达勇士了。毫不客气地说，这已经是一场一边倒屠杀了。

    强哥那群跟在后面的古惑仔们多是些滥竽充数撑场面的，一见眼前这五个人如此彪悍，心里先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有的人甚至不顾所谓的道义和面子丢下武器拔腿就跑。

    更有甚者，那些初上战阵还没见过如此血腥大场面的不良少年，更是吓得呆在原地屎尿横流了。

    见手下刚才还算齐整的进攻序列一下子就变成了无可收拾的四散败退阵型，强哥终于要使出最后一件法宝了。

    他一把从那只外表有些破损的鳄鱼包里拔出了那把丑陋的发令枪，指着远处的王一凡。

    王一凡像是没看见他举枪似的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潇洒地对刘文动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你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做了这个强哥？”

    刘文动看着王一凡说，似乎他也没把强哥手里那把只能打一发子弹的小号发令枪当回事。

    “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准备酒席吧。”

    王一凡还是带着那一脸自信的微笑说着。

    刘文动点点头，一挥手带着那三个兄弟径自上了车，油门一轰就离开了现场。

    王一凡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强哥，以及他手中那只举了半天已经有点发抖的枪。

    别小看这只枪，虽然它和真枪的杀伤力难以相提并论，但经过改装之后它射出来的钢珠也足够给你的身上开一个洞了。

    这是强哥目前最后一个法宝了，也是足以扭转乾坤挽回强哥江湖地位和身份的唯一利器了。

    强哥举着枪慢慢地拉近了和王一凡的距离，以前他总怕被王一凡靠近，现在却主动地靠上去，就因为他知道这发令枪的射程实在是太矬了。

    警笛长鸣，一辆白色桑塔纳警车闪着蓝红两色警灯驶入了犯罪现场！

    堤岸上观战的黑道兄弟们立马发动了汽车作鸟兽散，那野外车震苟合的野鸳鸯也纷纷提着裤子、抓起胸罩戴着好不狼狈。

    桥下还能跑得动的混混们听到警笛声也都溜得一干二净了，只剩下强哥和王一凡两个人还站在那里对峙着。

    强哥依旧手里举着枪，他已经靠得王一凡很近了。听到警笛近了，他上前一把拉过王一凡将他挟持在怀里，用手里的枪顶住了王一凡的头。

    桑塔纳警车上跳下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她举着手里那只六四式7.62mm警用手枪，肩膀上的两杠两星熠熠生辉。

    “你……你别逼我，我手里有人质。”

    强哥虽然之前没干过抢劫银行之类的活，但电影还是看过的。

    “放下枪，你跑不掉的。”

    罗曼怡举着枪瞄着强哥的头。

    “你，你给我放下枪，你不放下我就直接干掉他。”

    强哥色厉内茬的表情掩饰不了他那无比脆弱的内心，他额头上的汗就像微微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淌下来。

    起初硬气得不得了的罗曼怡，居然像是要听从他的威胁一样，弯着腰慢慢地将手里的枪放落到地上。

    就在这时，王一凡突然一挣，他扭住强哥握枪的手狠狠向上一抛然后就地一滚。

    那只发令枪在空中只停留了差不多一秒钟又被强哥抓到手里了，强哥抓着枪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还对着王一凡，嘴里不清不楚地像是在说些什么似的。

    “他快开枪了！”

    王一凡抱着脑袋蹲下大叫。

    罗曼怡手里的枪响了，从警校毕业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实弹射击，而这第一枪，就不偏不倚地爆在了强哥的眉心中间，红的、黄的和其他什么的浆状物一下子全流了出来，强哥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留恋彻底倒下了。

    王一凡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上前去对罗曼怡说了声：“谢谢。”

    “你早就知道我会开枪，是不是？”

    感觉像是被骗了的罗曼怡大声问道

    “他该死！”

    王一凡嘴里轻描淡写地吐了一句，他走到罗曼怡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等你打完后我就正好赶到现场，然后借我手里的枪除掉强哥，是不是？”罗曼怡大声质问着，一堆看起来错综复杂的乱线最终还是给她串成了一条主线。

    一张印有国徽的小名片从王一凡的手中滑落，他对着罗曼怡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句

    “配合警方扑灭犯罪是我们普通市民的责任和义务。”

    “啪！”一记又响又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王一凡的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闪，脸上印下了一个清晰而又修长纤细的五指印记。

    “恭喜你，罗警司，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又要升了官。对了，顺便说一句，你胸前的那一对，越来越明显了，再接再厉！”

    王一凡脸上带着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丢下罗曼怡一个人离去，地上只留下那些还在**惨叫着的小混混。

    两行清泪滑落在了罗曼怡那张痛心疾首的俏丽脸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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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上掉下个干儿子

﻿一辆黑色加长版凯迪拉克静静地停在河堤边的一个角落里看完了整场江湖大决斗，直到王一凡独自一个人离开，它才慢慢地从后面跟了上来。

    “上车。”

    凯迪拉克黑色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同时一只戴着万年历三视窗手表的也手伸了出来，对王一凡做了个上车手势。

    王一凡扭头看了看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就轻轻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辆凯迪拉克采用驾驶区和后坐隔离的形式，后排和侧面形成港湾式沙发布局，王一凡和车上那人分坐在沙发的两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抽烟么？”

    车里的人拿出一包黄鹤楼1916递给王一凡，被他给推推手拒绝了。

    王一凡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包抽得只剩下一根的红壳皖烟，“嚓”地一声用手里的塑料壳打火机点燃了。

    “太好的烟我抽不起，十块钱一包的还行。”

    王一凡抽了一口后，冷冷地说。

    受了王一凡这句冷言冷语，车里的人倒也没有生气，他自顾自地从手里那包烟里取出一根放到嘴边，划亮了一根火柴。

    火光中映射出了他那斑驳发白的头发和那依旧精神矍铄的面孔。

    “你很像当年的我，不过你更聪明，更果断。”

    “唐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别以为上次去我店里摆了个酷酷的造型，我就要拿你当神仙当大爷供起来，我现在忙得很，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店了。”

    刚刚打完一场大仗的王一凡心烦意乱，想赶紧先回店里看看。

    “不急，我先带你去见一些老朋友，同时还要宣布一件大事，一件事关你我的大事。”

    唐震的语速还是缓慢而平稳，但他的话语却还是和初次相见时那样让人无法拒绝。

    “开车，去丽都。”

    唐震按了车上的一个钮，对着旁边的一个车载对讲机说了一句。

    “好的，老板。”

    前面的司机得了令，凯迪拉克车开始稳稳当当的向前加速了。

    丽都饭店和王一凡前几次去过的威斯汀酒店不太一样，虽然总服务台上的大铜牌上同样都挂了五颗星，可是一走进去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浓重的江湖味。

    这不，好好的一个可以摆上一百张桌的豪华大厅，被一大群嘴上叼着烟，手里玩着麻将牌九什么的人给坐满了。

    唐震带着王一凡走了进去，不断听到旁边的人对他打着招呼点着头。

    “唐爷”、“唐老大”、“唐叔”……

    唐震周围不断收获到类似尊崇无比的称呼，看不出来这个一开始觉得没什么架子的老东西，其实谱儿还怪大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再不说，我就要走了。”

    王一凡不想被唐震这么忽悠了，他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忍不住转身要走了。

    “急什么，你那么轻描淡写就把城东的癞强给砸了，这点场面你还怕么？”

    唐震回过头来冲王一凡笑笑。

    “我是不想被你这么耍得像个猴子。”

    王一凡最受不得这种打酱油的场合和跑龙套的角色。

    唐震笑着拉过王一凡，指着大厅里坐着的人一个个向他介绍。

    原来这些看上去吆七喝三的粗鲁汉子，居然是个个都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强哥和他们一比，连给人擦皮鞋都不够格。

    “你踩灭了癞强，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算是入了行纳了投名状，癞强垮了以后，他的地盘、兄弟和场子都要有个人来接受。”

    唐震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一副指点江山、提携后生小辈的做派。

    饭店经理从后面哆哆嗦嗦地地上黑色一个无线麦克风，虽然这家伙也应该算是在场面上混过的人，但今天同时面对这么多高级别的江湖老大，这还是头一次。

    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老大，那么这个丽都饭店也不要开了。

    唐震接过麦克风，领着王一凡走上了酒店大厅的主席台前，他清了清嗓子。

    “都给我静一静。”

    唐老大发话，周围自然马上就静了下来，那些个老大们放下手里的酒瓶和麻将牌九什么的，竖着耳朵听着。

    唐震指着身边的王一凡说：“我身边这个小兄弟王一凡，刚刚踩平了城东面那个癞强。”

    下面众人听得不以为然，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癞强算毛啊！我早想灭他了。”

    “就是，就他那个怂样，过来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他的地盘和场子都还算肥的，老四你可别踩过来，都归我了。”

    “扯淡，谁抢到就是谁的。”

    唐震又咳嗽了两声，台下才恢复了安静。

    “我们义字社的规矩，你们都忘了么？亏你们都还是出来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混混龙爷立刻面上就挂不住了，毕竟强哥的场子全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若按现在的状况由他直接来接收是最合理的。

    虽说江湖上过去是有过规矩，谁打掉的场子就是谁的，但现在社会发展得这么快，谁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谁的小弟多、钱多、关系硬谁就是老大。

    而且唐震毕竟在里面蹲那么多年了，虽说破船还有三分钉，社里的门生弟子很多，但人走茶凉这句老话放在哪个行当都是铁律，不过碍着老面子，还是听听他说什么吧。

    唐震看着下面一片的不服之色，心里也有了点火，他带着怒意继续说：“从今天开始，癞强的地盘、生意和弟兄都归我身边的王一凡所有。以后他就是我们义字社城东郊的话事人！”

    台下立刻就炸开了锅，卫星上天都没有这个爬升速度啊！这个毛头小伙算个啥，凭什么他就跑来吃现成的？更何况他还根本就没入社团。

    下面的龙哥这可坐不住了，他不顾江湖地位尊卑高下，站起来就指着唐震的鼻子问：“唐老大，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这算是什么事啊？”

    面对着台下的一片非议，唐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举着话筒喊道：“另外我还有一个事要和大家宣布！从今天起，这个王一凡就是我新认的干儿子，以后谁要是和他过不去，就是和我为难！”

    听了这话，台下又是哗声一片。

    谁不知道唐震的底子？那是本市第一批出来混世的江湖老前辈，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第一波出来闯江湖的老人死的死、逃的逃，现在还能抖两把的绝对算是社团的顶级人物了。

    唐震毫无疑问算是一个，王一凡认这个干爹绝对不吃亏！至少从此以后，在道上绝没有人敢轻易动他的招牌了！这小子，修的哪辈子的福啊！

    可王一凡沉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厌恶之情。

    他从唐震的手里夺过话筒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扯什么淡！但我要说的是，我和这个老头子半毛钱都没有！还有什么癞强的地盘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谁爱要谁要，不管我的事，不过……。”

    他看了看台下那成批的老大，居然轻轻松松地放了句狂话

    “你们以后谁要敢惹到我头上，我保证你们不会比癞强的下场更好！”

    这还了得，这等于变相是向全市的黑道人物开战了。唐震本来是打算带他来结识结识道上的兄弟，顺便扶他上位，但王一凡这几句话可以说把全场人都得罪了。现在唐震就是有九张脸都不够给的。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过于自信呢，还是根本就是狂妄无知。

    唐震被王一凡的雷人举动给震得五雷轰顶，他的脑子里飞快地乱转想着各种解决的办法。

    可王一凡不管，他甩手就丢下手里的话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饭店的大厅。

    饭店的正大门口，一辆白色警用桑塔纳停得稳稳当当地等在那里，万叔站在车旁一把就将刚刚出来的王一凡给推上了车。

    王一凡苦笑了笑，看起来今天要请自己坐车的人还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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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百废待兴遇佳人

﻿“万叔，你这是要带我到哪儿去啊？”

    王一凡坐在桑塔纳警车的后排座上略显无奈地问。

    “本来我是打算带你去局子里蹲几天，不过现在我要带你回家。”

    万叔的话没有了过去一贯的那种责怪语气，反而语气中多了些温和的意味。

    装修一新的平安酒店外张灯结彩，好像是办完了一件大喜事一样。

    刘文动带着那五个棒小伙笔直地站成两排，敬着军营教科书一样的标准军礼，欢迎着王一凡和万叔的归来。

    “行啊，有一套。”

    万叔一眼就看出这六个保安小子不是一般人。

    “都是几个退伍军人，没什么好工作，就投奔到我这里来了。”

    王一凡也不客套，直话直说。

    万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发起了问：“最近酒店经营的怎么样？听说你还顺带搞地土方生意了。”

    “酒店生意一直都那样，这你是知道的。土方生意刚刚和朋友合股干的，才上路还没见一分钱回报呢。”

    王一凡将万叔引进门坐下，招呼前台里的娇娇拿来一瓶酒，就要给万叔倒上。

    万叔忙伸手推开，推说自己一会还要执勤不能喝酒，王一凡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他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你今天干的事我都清楚了。”

    万叔意味深长地说。

    “哪件事？”

    王一凡一仰头，先自己干了面前那杯酒。

    “桥下河滩的事还有刚才丽都酒店里面的事。”

    万叔也不掖着藏着，大大方方就说了。

    “河滩上的事我的确干得不地道，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一凡想向万叔解释着，却被万叔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的难处我懂。”

    万叔一脸理解万岁的表情，他的脸上现在有的只是慈祥和宽容。

    “你刚才要是在丽都给唐震当了干儿子进了黑社会，那我就不是要带你回来，而是直接带你进局子了。不过，总算我还没有看错。”

    万叔对王一凡刚才和唐震公然划清界限的举动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我只不过是坚持了一个正常人的基本行为准则。虽然我只是个底层人士，但我也有我的原则。”

    王一凡说着这些话，看着万叔的双眼清澈而又明亮。

    “希望你能一直坚持守住你的原则和底限，好了，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万叔就要起身离开。

    “万叔，不再坐会了？”

    王一凡站起身来就要上前挽留，万叔摆摆手让他坐下。

    他走出大门前忽然又回头好心提醒了句

    “你要特别留意那个张志然，他底子很深，听说最近局里打算将他提成治安大队大队长，以后可能要专管你们这一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和他之间PK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王一凡自信地回答着。

    万叔点了点头，上了他那辆停在门口的桑塔纳警车就直接开走了。

    平安酒店大摆筵席，表面上是庆祝新店重开，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给刚刚才结束的那场江湖大火并办的庆功会。

    大桌子摆上，大碗酒倒上，大盆菜端上。一直都没有真正消停过的平安酒店今天总算热闹了起来。

    光是十个人的大桌子就坐了十好几桌，除了娇娇、王勇、刘文动外，还有工程车队的、新招的保安、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以及其他生意场上的朋友。

    唯独缺了旧伤还未痊愈正躺在病床上的老鲁，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不过王勇说看情况老鲁应该个把月就能好了，到时候那个铁塔一般敦实的汉子，一出院包准又是英雄好汉一条。

    王一凡端着碗一桌桌地敬着酒，他的酒量最近上升得也相当快，就连王勇都要怀疑一开始和他那场酒醉是王一凡故意放水了。

    等一一全敬完了，王一凡这才说出刚才唐震带自己去丽都要裂土封疆认干儿子的事。

    “王哥你傻啊？那个癞强手里那么多地盘和生意，要是拿过来一年还不得有个好几百万进账？何必像我们现在这样围着个做不大的小酒店瞎折腾呢？”

    一个保安嚷嚷着说。

    “一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说那些都是非法勾当，就算抢过来也不得安生。不光要找打手看场子什么的，还要处理好黑白两道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好干啊！”

    不愧是在社会上闯荡了多年，其中的道理王勇一想就明白了。

    王一凡对王勇点点头

    “你说的是主要原因。另外，那个唐震就算是江湖上的龙头老大，可我也还没沦落到要去当他干儿子的地步。所以，我们还是靠自己的一双手去拼去闯吧！”

    “好，就冲这一句话，大伙儿干了！”

    百十来个大碗狠狠地碰到了一起，酒花四溅……

    王一凡面上是轻松自如，但他心知经历过这场大拼杀的消耗，自己的老底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酒店重新开张，暂时还正处在恢复期。王勇的土方工程刚刚起步还在培育阶段，暂时也见不到效益，孤儿院的整修和日常运营又急迫地需要大量资金投入，这个愁啊……

    这天正当他揉着太阳穴在酒店里唉声叹气时，一个像黄鹂般悦耳清亮的声音从传到了他的耳中。

    “请问，你是王一凡么？”

    “我就是，你是……”

    王一凡一抬头，眼前这女孩不正是自己上次在酒店里虎口拔牙救下的那个气质少淑吗？

    不过她现在变得端庄多了，身上也不再是那件惹火的浅绿色紧身连衣裙了，而是换成一个规规矩矩的蓝色银行套裙了。

    不过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还是被那身紧绷绷的制服装给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再加上那黑丝透明长筒袜……

    光天化日的还要这样出来诱人犯罪啊！

    “我叫慕容婉儿，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那淑女大大方方地冲王一凡伸出了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王一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触感和弹性……

    唉，自己抱她进医院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觉出来呢？

    身后还在算账的娇娇冷不防咳嗽了两声，王一凡和慕容婉儿忙像做贼似地抽回来了手。

    “醋海翻腾、醋海翻腾啊！”

    王一凡在心里大声叫着。

    “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空么？”

    慕容婉儿对眼前的王一凡发出了邀请，她的眼神清澈而诚恳，让人无法拒绝。

    “这个……，还是不去了吧。”

    王一凡倒也不是那种急色之徒，更何况救下慕容婉儿只不过是顺手之劳的事，要说是为了吃请，反倒显得有些市侩了。

    身后的娇娇好像也没想到王一凡会拒绝慕容婉儿，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喜色。

    “既然你这么忙的话，那我们下次再约吧。”

    慕容婉儿倒也没有强人所难，她略带遗憾地微笑了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靠，淑女就是白痴啊！连大老爷们的矜持架子你都看不懂么？

    王一凡扔下手里的烟冲了出去，身后柜台里的娇娇看得眼圈都红了，这个中年阿叔到底还是个见色眼开的主儿啊！

    不过才十几秒钟的时间，王一凡就又重新回到了酒店里，脸上带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娇娇破涕而笑，她擦着眼角那未干的泪水问：“你不是和她出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哎呦呦，带雨的梨花、含泪的佳人哟，哥哥我怎舍得抛下你一个人出去吃饭呢。”

    王一凡嬉皮笑脸地捏着下巴看着柜台里的娇娇，眼里却满是浓浓不化的情意。

    “讨厌。”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娇娇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去。上次你帮忙的那件事还没谢你，这次一并请了。不过不是那种高级餐厅，但是我保证，你吃了以后就忘不掉。”

    王一凡一边笑着一边大玩起了神秘感。

    再说另一边，一个人坐在出租车上的慕容婉儿难免有些失落，印象中那个高大无比，将自己从禽兽警官手里救出来的英雄，居然会婉言谢绝自己的盛情邀请，真是让自己难以想象。

    对于自己的魅力，慕容婉儿还是极度自信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现在工作的银行里，一路上她华丽丽地轻松完成了校花到行花的完美变身。

    上赶着捧着玫瑰、巧克力、钻戒名车追在她屁股后面的人多了去了，可她愣是连个一个好脸都没给过别人，但就是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王一凡竟然主动拒绝了自己，他难道眼睛瞎了么？

    “他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脸蛋也就那样了，一把年纪了还故意对我扮老男孩装酷，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慕容婉儿生气地想着，不过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有一种东西一直吸引着她继续探索下去，是神秘感和那晚在他怀里闻到的那股强烈的男子汉气息么？

    一股勇于挑战高峰、征服一切的终极使命感涌上了这个制服OL的心头。

    她掏出口袋里那个戴着红红兔耳朵外壳的iphone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爸啊，晚上你在家么？我想过来看看你，你记得提前和门卫打个招呼啊。”

    出租车驶到了一个大门口停下了，慕容婉儿付了钱走下车。

    夜里，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联排别墅群却显得格外得肃穆**，尤其是门口的站岗台上还站了个精神抖擞的英挺汉子，他手握钢枪穿着一身军绿色制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肩膀上那个大大的“警卫”肩章赫然可见。

    大门边的墙上醒目地挂着一个牌子——“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离退休干部局宿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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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倾情一吻

﻿王一凡带着娇娇来到他平时最常来的一个大排档里。

    这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露天大排档，晚上的生意很火爆，进进出出的人把这个小房子给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人排着队站在门口等着空位。

    王一凡从桌上的卷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擦着眼前那张油迹斑斑的桌子，请娇娇坐下。

    王一凡在这个大排档里吃饭，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一点都不拘束，反倒是娇娇几次拿起了筷子却又放了下来。

    周围的人眼见这一男一女如此扭捏作态，忍不住齐齐地把好奇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王一凡显然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他将一盘红烧瓦块鱼放到了娇娇的跟前，同时指着周围的人说：“我喜欢来这里吃饭，因为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很自在。”

    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娇娇，娇娇给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拿起了手里的一碗面端到了嘴边。

    “等一下。”

    王一凡突然说道。娇娇举着面碗的手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停在半空中。

    “先不要急着吃面，听我说。”

    王一凡要开始多娇娇解说了。

    “先让你碗里的面条和各种调料所混合的香气渗入你的鼻孔，然后紧紧地盯着碗里的这个小世界，用手里的筷子挑出一根面条来，看着它那刚刚脱离水面后晶莹中略带着些黄色的面身，然后让这根柔滑而又充满弹性的面条从你的筷尖上软软地滑落。”

    “接着你就可以开始喝第一口汤了，记住，千万一定要大口喝，让略微带着滚热香气而又没有完全混合开的面汤，在你的舌头里慢慢调匀。再用筷子从碗里夹起一颗葱花放到嘴里来，给你的味蕾先打好底，接着你就可以挑一根面条吸进嘴里了，记住一定要吸。”

    “因为在你快速的一吸之下，那个面条会夹带起周围浓浓的汤料进入到你的口中，整个吃面的过程一定要在三分钟内完成，最好吃完的时候能达到那种鼻尖上沁出微汗的效果，这就完美了。”

    王一凡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用双手对着娇娇比划着。

    光是看王一凡这套声情并茂的介绍，就足以让娇娇忍不住流下口水了，她照着王一凡说的动作吃起面来。

    三分钟后，她那秀气挺挺的鼻梁上果然沁出了一滴滴细细的汗珠，一直紧蹙着的秀眉也开始慢慢舒展起来了。

    她开心地说：“果然味道不错！想不到在这不起眼的街头巷尾，也能吃到如此美味可口的佳肴。”

    王一凡如数家珍地向娇娇介绍着

    “那我以后要多带你来这些地方吃吃饭了。你不知道这一家的竹升面，隔壁的牛肉汤，前面转角的锦带鱼，太多太多好吃的了，三天两天可吃不完。”

    娇娇好奇地说：“好像你对这一块特别熟。”

    “当然，我小时候就在这附近的孤儿院里长大，每次偷偷跑出来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吃一顿，

    现在重新回到这里，对我来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和他这么一起吃饭就好了。”

    娇娇想着那温馨的场景，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对了。”

    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娇娇。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别嫌少，现在酒店的生意还一般般，大叔我也只能给这么多了。”

    娇娇拿起信封轻轻地捏了下，笑着将那个信封揣进了身边那个印着米奇头的小皮包里。

    王一凡和娇娇吃得饱饱的，席间他们有说有笑，将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完全抛在了脑后。

    平时一向滴酒不沾的娇娇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喝了一瓶啤酒，喝完以后，那娇艳欲滴的粉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片潮红。

    不知怎么的，王一凡觉得今天的娇娇格外地妩媚动人，或许是自己也酒精上头开始作祟了吧。

    付完帐后王一凡起身要送娇娇回学校，可娇娇却从包里掏出王一凡给的那个信封，在眼前晃动着说：“今天晚上我来请客，这是我的第一份工资，我要请你去嗨皮。”

    王一凡看这她那个极度张扬的醉样，赶紧把她手上那个信封塞回到她的那个小包里。

    “我的个祖宗啊，钱财不外露，不外露……你就不怕遇到爆头哥哥么？”

    “你去不去啊？”

    娇娇不管不顾地问着，她的醉意似乎越发地浓了。

    “去，去……”

    王一凡无奈之下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娇娇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搂着王一凡的胳膊把他带到了闹市区最繁华的一处酒吧里。

    这个酒吧是一栋用竹子、玻璃和其他什么不明原料堆砌起的小房子，它被几根黑黑如夜色般深沉的柱子高高地架在空中。

    夜色中的酒吧四周像是被浓浓的雾气给包围了，酒吧的顶上挂着个不时变幻闪烁的霓虹招牌——“一千零一夜CLUB”。

    “这是什么鬼酒吧啊，一杯少少的伏特加居然都要一百块钱！打劫加敲诈啊！虽然喝起来味道感觉还不错。”

    王一凡坐在吧台边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酒水单。

    他简直被这家酒吧的超高消费水平给弄得快吐血了。

    面前的娇娇却连想都不想就点了一瓶最贵的皇家礼炮21年威士忌，这下晚上给她的工资全报销了，难道现在的女学生个个都是日光族么？

    王一凡看着身边那群疯狂摇摆的男男女女，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只有这些冲动上脑的男女才会为点燃这激情时刻的前戏而付出如此价值不菲的代价。

    忽然一团火闪过了他的眼前，当然这团火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娇娇那充满火一样热情的性感眼神，看起来皇家礼炮的熊熊炮火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爆炸开来了。

    王一凡以前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仔细地看过娇娇，平时记忆中的娇娇只是一副娇羞可人的小萝莉样子。

    上次宴请领导时她那性感的身姿和妩媚动人的造型，王一凡却无缘得见，不过今天他可是要彻彻底底地大开眼界了。

    一头栗色的微卷长发披散了落在那又细又长的玉颈边，一张白皙精致的动人面孔带着微醺后的一缕酡红煞是好看，那薄薄的樱唇微微张着向外吐出一口口混合着酒味的醉人香气。

    学生装上的扣子有意无意似的掉了两颗，一抹白嫩的酥胸像是在诱人犯罪似的敞开半露着。

    虽然她的个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可她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却在酒吧的灯光闪烁照耀下显得那么地尖利而又挺拔，反衬出她那骨感柔美到了极致的美妙身段。

    王一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被娇娇完全吸引住了，他狠狠地喝下刚刚送上来的一杯伏特加，透明的酒液带着一道火线就顺着喉咙一直钻进了胃里。

    一个穿着一身鲜艳主持人装束的年轻人走到了酒吧的舞池中央，用那浑厚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大声宣布今晚的舞蹈时间正式开始，获胜者将获得金光闪闪的奖杯一座。

    娇娇好像真是喝多了，居然一伸手就搭上了王一凡的脖子，硬是把他拉入了舞池。

    她在王一凡的耳边轻轻地说：“我要赢那个奖杯……”

    娇娇简直就是为跳舞而生的。伴着那极有节奏的舞曲，她那迷人扭动的小腰，牵动着那左右摆动的电臀，一下子就把全场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王一凡的脑海里却是另一个场景：在那个遥远大漠深处的一个简陋小酒吧里，刚刚执行完生死攸关任务的自己，忘情地和那些性感撩人的阿拉伯女郎放肆地舞着……

    他睁开眼睛，腹内的酒精重新点燃了他那过人的舞蹈激情，他不甘示弱地随着娇娇跳动了起来，那摆动的身形就像是当年曾经的舞王迈克尔杰克逊一样洒脱自如。

    娇娇的热情如火配上王一凡那独有的冷峻潇洒气质，眼前的两个人在瞬间就成为了舞池里的绝对主角，他们动人的神情和迷人的舞姿，迅速征服了所有人的目光，迎来一片喝彩声和掌声。

    最终的结果毋庸置疑，娇娇兴奋地从主持人的手中拿来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她从吧台上又要来了两杯酒，自己先一口干下了肚，王一凡也笑着喝下了杯中的酒，但还没等他把嘴里的酒咽下肚子，娇娇那火辣辣的嘴唇就突然贴了上来。

    这一刻，很美妙……

    似乎时间都要停止住了，就连身边那些喧嚣热闹的声音都完全听不见了。

    能听见的就只有他们二人彼此跳动不止的紧张心跳了。

    也许这就是娇娇期盼已久的一吻，至少在目前为止王一凡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抱住了娇娇。

    不过，一切都点到即止，大着胆子亲了王一凡一口的娇娇很快就缩离了王一凡那温暖的怀抱。

    “送我回学校吧。”

    这是娇娇此刻唯一能想到平息两人心里无可抑制那团火的最好办法。

    夜色下宁静的街道上，是两个若即若离的长长身影。

    这一晚很短暂，可是这一晚却是那么得让人心醉神怡。

    因为在不知不觉间，王一凡和娇娇的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步。

    “明天见！”走进了学校宿舍的娇娇转过头来向王一凡挥了挥手。

    王一凡也笑着向娇娇挥手示意，他目送娇娇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转过头来喃喃自语地说：“以后，怕是要天天见喽。”

    天上的月亮也偷着笑脸看着这一对刚刚分开的男女，把自己给藏到了深深的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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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王二后加个倒霉蛋

﻿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的王一凡神清气爽，就好像昨晚刚美美地补上一盒汇仁肾宝似的。

    就连那个一脸严肃的前卫戍部队中尉士官刘文动，也能看出这小子满脸遮不住的笑意。

    “这货，亏钱亏到傻了？”

    刘文动暗自一嘀咕，他瞥眼看见手下那五个保安兄弟也是瞪大了眼睛，托着下巴在那发傻，就狠狠咳嗽了一声。

    那五个保安立刻恢复了执勤站岗的标准哨兵站姿。

    “咦，娇娇没来？”

    王一凡看着空空的柜台疑惑地自言自语了句。

    说娇娇，娇娇就到了。

    哇塞，今天的娇娇可真是破天荒地改了性感小夜猫造型来赶场了。

    超长过臀的蓝色针织衫配上一身干练的紧身高腰短裤，把那双修长挺直的美腿曲线无限地拉长，若隐若现的幼嫩肌肤在黑丝长筒袜的包裹下性感十足，再加上胸前那一对超常发育的坚挺双峰，看得那些个眼睛发直的大老爷们个个都口干舌燥，身下慢慢起了反应。

    王一凡赶紧从桌上扯下个亚麻桌布给她遮上了，同时虎着眼瞪着那几个偷窥无罪的保安兄弟们，那几个家伙识趣地悻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扑哧。”

    看王一凡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娇娇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不过她这忍不住的笑意中更多的是甜蜜和满足。

    “我的乖乖姑奶奶，你早上是荷尔蒙打多了还是怎么的？怎么穿成这样就奔这来了？”

    王一凡心里那个痛哦，这小丫头这么一路走来那周围的路人还不都看饱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毁灭全人类的冲动。

    “我这个样子难道不好看么？”

    娇娇假装好奇地拉下了挡住自己身体的亚麻桌布，示威似的炫耀着。

    王一凡赶紧把那拉下来的亚麻桌布再给她挡上。

    “好看，好看！不过您老人家能不能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啊，你穿这样跑这里站着，搞得人家还以为我这里有啥特服呢？三俗，太三俗了……。”

    “哼。”娇娇一听这话就生气了，听王一凡这语气竟要拿她和卖弄风骚的站街女相提并论了。

    “唉，算我求你了，你去后面房间里换套衣服，成么？”

    不由分说，王一凡就给娇娇推入了酒店后面。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又个一美女走进门来了，柔软蓬松的黑色大波浪发型，性感迷人厚嘴唇，外配深V低胸短裙装红色短裙装，加上一脸慵懒的造型，看得酒店里外的大老爷们又是一阵鼻血长流。

    就连一脸古板的刘文动也忍不住对屋里的王一凡做了个抹脖子的必死造型！

    二女同台竞技，火星撞上地球了！

    “昨天你说你忙，所以我今天特意赶过来请你吃早饭。”

    眼前出现的这个大美女慕容婉儿居然也能找出个这么有创意的借口。

    “那，大饼还是油条呢？”

    不甘示弱的王一凡也毫不犹豫回了她一个更加无厘头的问题。

    “啊！我买了KFC超值早餐，12种套餐，只要6块哦！”

    慕容婉儿提起那个印着白胡子眼睛老头的塑料袋，一脸天真状。

    鼻血流流流成了河……。

    换好了一身服务员装束的娇娇开心地跑了出来，却正碰上这四处乱飙鼻血的一幕，她二话不说把腰一叉，一道犀利无比的万伏高压电光就无遮无拦地射了出去。

    慕容婉儿的气场倒也不弱，那万伏高压电到了她这里就像是一头冲进了太阳黑洞一样变得无影无踪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人与无形之间的肃杀之气。

    一阵警笛长鸣，两辆警车停下。新上任的治安大队大队长张志然带着几个民警闯了进来，旧伤未愈的脸上堆满了小人得志后的狂妄，就连肩膀上的三星一杠也显得格外地丑陋。

    看他那副趾高气扬一副来砸场子的感觉，就差没直接唱出古惑仔里的“江东一向我大晒，我玩晒。”这句经典名言了。

    刘文动和边上那几个保安兄弟刚要轻举妄动，就被边上几个配着枪举着手铐的警察给狠狠制服在地，上了背铐。

    不是这些英雄好汉怕了眼前这几个警察，不过毕竟人家是警，咱们是……小市民啊。

    张志然从腰间拔出了他那把配枪，努力模仿古惑仔3里乌鸦哥的神韵晃了晃，就把这枪顶到了王一凡的头上了。

    身后几个民警一看这架势都不免手心有点出汗，要知道警察虽然是有枪不假，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随处乱用啊。匪徒打劫可以肆无忌惮开枪，警察擦枪走火了都要写几小时报告的。

    一民警用肩膀抵了抵张志然，低声说：“头儿，适可而止差不多就得了啊，别搞大了，要不然一会可真收拾不了。”

    张志然狠狠瞪了他一眼，在病床上蓄怒憋了好多天都没发，今天好不容易来这里放个大绝招都引来这么多废话。

    他沉着嗓子指挥着，让两个民警先去大门口守好了别再放人进来，自己则要在这里慢慢整治那个足足让他好几个月生活不能自理的王一凡。

    拎着KFC袋子的慕容婉儿好像也认出了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狗了，她指着张志然，一副恍然大悟你是叛徒的表情，然后将那袋包装好了的6元超值早餐给狠狠砸到了张志然那件崭新的黑色警服上。

    “太可惜了，6块钱全餐的KFC啊。”

    王一凡低头看着那滴滴洒下的套餐可乐，脸上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好笑的表情。

    “你！”张志然用手抹着身上那狼藉一片的美味早餐正要发作，却认出了眼前这个性感美女不正是自己上次煮熟了以后还飞走的那只小金丝雀么？

    他又看看王一凡和他边上的娇娇。好家伙，二女一男，一王二后啊！

    敢情自己在医院病床上苦苦哀号的时候，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中年阿叔王一凡居然成功打通天地线，玩上娥皇女英了。

    他恶狠狠地站在那里发了声喊：“给我全铐上带回局子里。”

    “我看谁敢动？”

    一个英气逼人的声音从酒店外面传了出来，跟着就是一身飒爽英姿的女警罗曼怡带着几个警察闯进门来。

    张志然一看是罗曼怡来了，反而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论级别自己是一杠三星，罗曼怡才不过是一杠两星，两人整整差了一个级别。

    更何况他们还不在一个科室，罗曼怡这次贸然出现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一见张志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罗曼怡似乎已经料到了他现在的想法。

    她的脸上也毫不动怒，走近张志然指了指胸前挂着的那块银色国徽胸章。

    张志然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上去——警务督察！

    我的娘啊，这次撞到枪口上去了。

    罗曼怡字正腔圆地给张志然补习了一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

    然后带着张志然和他那队倒霉兮兮的兄弟就要奔门口停着的几辆白色吉普警务督查车上去。

    张志然一边试图反抗，一边还张大了嘴嚷着企图狡辩。

    不过罗曼怡却笑着指了指平安酒店柜台顶上装的一台神州数码AMPON低照度日夜型摄像机。

    这家伙是全天候监控，还附带强光抑制、暗区补偿、彩色透雾、日夜转换等功能。

    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带上车的张志然差点要哭了。这年头，高科技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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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现在的小孩太不可爱了

﻿罪大恶极的流氓警察张志然被带走了，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平安酒店里的其他人可都没散，王一凡感到了一种深深入骨的暗流涌动。

    娇娇和慕容婉儿齐刷刷地坐到了同一张桌前，眼神犀利目光冷峻，那空气中的气氛紧张得像是电锯惊魂中生锯自己的小腿一样，让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我去门口站岗了。”

    刘文动和那几个保安弟兄们一见形势不对，立刻就使出三十六计的上计转身溜了。

    “妈的，真不够意思。”

    王一凡心里暗骂，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包刚刚拆封的五星硬壳皖烟，点燃了一根放到嘴边，咂巴着吸了一口。

    边吸边想：“要不要先打个119来救救火？”

    但事情却完全没有按照他最坏的设想发展下去，眼前的慕容婉儿和娇娇居然互相抓着手一口一个姐姐妹妹地叫上了，那态度亲切的就像孪生姐妹TWINS一样粘得分都分不开。

    不过王一凡却分明看见桌布半挡着的下面，两只白嫩骨感的细腿已经开练佛山无影腿踢到伤了……

    娇娇满脸带笑地将慕容婉儿送出了酒店大门，还带着无比亲昵的微笑摇摇手和她告别。

    之后她转身就一回头快步地走回了服务台里，脸色平静得好像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鲁拄着柺一瘸一拐走进了酒店，一进酒店就看到了那一地黑色气泡水横流的KFC早餐垃圾，摇着头惋惜地说：“谁这么糟践粮食啊？”

    ……

    王一凡原以为自己这一段要吃苦头了，没想到娇娇却对自己出奇得好。

    酒店里的任何事情都不让他做不说，每天还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点烟倒茶什么的。

    那架势那恭顺得，只能用日本动作片里的制服女仆来形容了。

    而那个银行少淑慕容婉儿也像是着了魔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平安酒店里跑一趟，每次都手不落空地带着必胜客披萨、味千拉面等各种精美食物。

    把刘文动和老鲁他们是喂得肚子滚圆、满嘴带油，半句“嫂子”搁在嘴边差点就要擦枪走火般地给喊出去了。

    一旁干瞅着的王一凡不是不饿，也不是不想吃，可在娇娇那可以溶化钢铁的怒火下他哪敢轻易越过雷池半步啊。

    “我这里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合法小酒店啊，不是古罗马的角斗场啊……”

    ……

    “老头子我走了。”

    江东市东郊翡翠湖畔的三层大别墅门口，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戴银色小耳环的瘦小青年回过头来，对身后那个五十来岁的黑道大哥龙爷轻轻地说了句。

    一身最新款的杰克琼斯小西装套在身，一条宽大且褪得发白的LEVIS牛仔裤穿在腰下。那中性得快要变性的气质立刻就无可抵挡地散发出来了，这货整个一男版春哥啊……

    只见那小青年跨上一辆无牌照雅马哈越野版竞技摩托，打个呼哨带着身后那群十七八岁的骑车小弟呼啸而去，那一个个飞速转动的摩托车轮卷起漫天的沙土，把个好好的豪华别墅大花园给弄得是污浊不堪。

    龙爷那微微谢顶的脑门后面淌下颗大大的汗珠。

    “小龙这孩子，我是不是给他惯得太狠了呢？……”

    “打遍江东无敌手，横行霸道掳小妹”——这句话就是龙爷的儿子小龙哥在江东黑道上给自己的专家点评。

    这句像屁话一样的点评并不权威，没有他那个赫赫有名的黑道老爸撑腰，这位龙太子只怕是出门遇车撞，走路被人砍的命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小龙哥那目空一切的自信心和体内运转不息的雄性激素。他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带着那些狐朋狗友开着摩托车在街头上物色新的猎物。

    这一天，一个穿着学生装的长发大眼小萝莉就映入了小龙哥的眼帘。

    那俏丽可人的小脸蛋，被微风吹起短裙下的动人春光，让车上驻足观望的小龙哥口水横流、春心大动了。

    那学生装小萝莉似乎没看见小龙哥那喷着火焰的双眼，径直走入了一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酒店。

    小龙哥吞了口口水，挥挥膀子指挥哥几个把摩托车停在了那酒店门口。

    门口虽然站了几个目光锐利、挺直如松的劲装保安，可在小龙哥的眼里，那就是渣渣啊。

    他大摇大摆地带着小弟们走进酒店找了个位子坐下，紧接着就在桌上四处张望，想找寻刚才那个勾人心魄的身影，却不料看了一圈竟落了个空。

    服务台前一个穿着一身七匹狼男士休闲装的中年阿叔王一凡正在那里无聊地玩着手里的塑料壳打火机呢。

    “吃饭还是住店？”

    见那几个小年轻来者不善，王一凡放下手里的打火机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在这么多小弟面前，小龙哥的气场和份子哪能这么轻易丢了。

    他很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扑扑的老人头拍在桌上，豪气地说：“上酒！雪花勇闯天涯拿几箱子过来。”

    后堂一个如山一样挺拔的汉子一边一个抱着两厢啤酒走了出来，整整好几十步的距离他是步履平稳，心不多跳气不喘，简直一个铁甲威龙加铁血战士的混合版啊。

    就连自认见惯大场面的太子小龙哥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开了九十度。

    不过毕竟是黑道的接班人老大的独生子，看呆了的小龙哥终于恢复了理智。他带着点无赖泼皮的架势一拍桌子就犯起了混

    “你们这里怎么都TM一水儿的男人啊？就没一个不带把儿的么？”

    王一凡笑了笑看着小龙哥，带着调侃意味地回了句

    “不带把的？眼前不就正好一个么？”

    听了这句讽刺，刚刚从地下纸箱子里拿出瓶啤酒的小龙哥怒不可遏了，他将那瓶500ML装的墨绿色啤酒瓶狠狠掼到了地上。

    玻璃渣、泡沫和金黄色的酒液横飞，早上才刚刚擦得雪亮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就弄给得污七八糟、面目全非了。

    小龙哥带来的那些小弟也都不含糊，各自取了瓶酒学老大的样子给狠狠掼到了地上，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玻璃瓶破碎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老鲁火了，他抄起个折凳就要上前抡去……

    王一凡倒是见怪不怪地拦住了他，自己轻松松地走上了前。

    “小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妈妈没告诉过你要爱惜粮食么？”

    小龙哥见他那一副教训小孩子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他二话不说又抄起个酒瓶子就要朝王一凡头上砸去。

    酒瓶子像是变了魔术似的转了个方向落在小龙哥那五颜六色的小脑袋瓜子上。金黄色的酒液混合了殷红色的血液流了满头。

    小龙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脑袋，手上粘不拉几红扑扑的竟是自己头上流出来的血，差点当场没晕过去。

    这还了得，在这江东市地界上只有我欺负人，还没人敢骑到我的头上来拉屎撒尿，这个中年阿叔不要命了？

    他正待举起手招呼弟兄们开练砸场子，却发现周围那几个小弟就在刚才那啤酒瓶子破裂之时全给按到地下了。

    就在他们刚才砸瓶子砸得正开心的时候，刘文动带着那一群保安兄弟如鬼魅似地到了那几个小混混身后，齐刷刷使出一个标准的侦察兵抓舌头的格斗擒拿招式将那群小弟全给制服了

    一个塑料壳打火机“擦”地一声在小龙哥的眼前打着了火，一根带着五星印记的皖烟凑在火上点燃了，王一凡吸了口烟轻轻地吐在小龙哥那张红黄液体交间的小脸上，笑着问：“还要玩玩么？小朋友？”

    小龙哥一见这次遇到到硬茬子了，心知无论如何走为上计才是眼下的正路。他也不管地下躺着的那几个哭爹喊娘的兄弟了，一把抓起桌上那叠老人头要要闪人……

    他的手腕被王一凡那不经意间伸出的右手给狠狠捏住了，手里的老人头哗哗地散落了一地。

    王一凡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睛带着凶狠的语气说：“人可以走，钱留下。”

    “你，你这是抢劫么？”手腕上吃痛不已的小龙哥冷不丁地放出了这句，全然不顾是他主动挑事先砸场子在先。

    王一凡笑着拈起了几张钞票。

    “这些钱就算是医药费吧。”

    医药费，这谁跟谁啊？明明自己和那几个兄弟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按倒在地，居然还要给对方医药费？真是天天扛枪去猎鹰，今日反被老鹰啄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龙哥毕竟也是智商90+的90后啊，他捂着脑袋认清形势，像个孙子似的灰溜溜道了个歉，领着那群灰头土脸的小弟就滚出了酒店大门。

    看着他们那狼狈逃走的样子，王一凡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个圆圆的烟圈。

    “现在的小孩太不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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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龙哥的阳谋春秋

﻿“老头子，我叫人打了。”

    小龙哥捂着那被白绷带牢牢捆起的七彩斑斓的花脑壳对书房里正在小憩的龙老爷子哭诉着。

    “活该！”

    龙爷的嘴里狠狠蹦出了这个词，小龙那副天不怕地不怕、事事都能靠老爸的架势，让他早有预感到会出事了。

    不过没想到敢在这小子脑门上打响开头炮的居然是那个神秘男子王一凡，这可倒不能不当回事了。

    自从上次黑道大哥大集会后，龙爷就对那个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王一凡倍感压力，且不说前辈高人唐震为啥上赶子要认他当干儿子，对他委以重任。

    光说他在会场里那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就足以让龙爷警惕了。

    他不是没有派人明里暗里查过那王一凡的底，可查来查去居然一无所获。

    除了他是如何耍威风拿下孤儿院，带队挑挂癞强的那些英雄事迹外，其他的资料实在是太少得可怜了。

    不过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敢在自己那宝贝儿子的头上开花，其志不小啊。

    想到自己刚刚才扩大的地盘和百十来个靠他吃饭的小弟，还有那十来栋金屋里暗藏着的各色二奶小娇娃们，龙爷暗暗提醒自己既不能冲动，更不能轻举妄动啊。

    现在和王一凡撕破脸开战，不要讲唐震那里不好说话，光是付出的代价是否能合理回收这还是个未知数。

    一边的小龙还在死乞白赖地抱着他的大腿哭诉着，想到晚上还要专程去见一个贵客，龙爷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他，对管家说了声：“看好少爷，把他给我锁起来别放出去。”

    然后他就起身换好衣服坐上自己那辆专属奔驰S500车开了出去……

    被锁在小房间内的小龙哥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样踱步不止、仰天长啸。

    终于听得外面的老管家也是不忍了，他对着那小房间大门上的小小钥匙孔轻轻地安慰了几声。

    小龙哥就像见到救星似的拼命恳求加赌咒发誓，保证自己只要出去一定不闹事。

    老管家叹了口气，毕竟和龙爷也有几十年宾主之谊了，过去龙爷孤身一人在外打拼事业力争上游，家里就留他一个人看家护院、镇守后宫。

    日子久了，难免不会日久生情，眼前这个虽然有时调皮可恶但有时却又让人觉得可怜的小少爷，和自己恰同真正意义上的父子，于是他从口袋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那扇紧锁的大门。

    小龙哥一见大赦已至，连感谢都顾不上了就赶紧向别墅外面跑去，身后只留下老管家那殷切关怀的喊声。

    “千万别再出去惹事了，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小龙哥一下子就跳上了后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兰德酷路泽，油门一轰嗖地一声就冲了出去。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用手指在掌中那个黑色的IPHONE4S上点动着。

    “喂，四儿？我出来了，呸！你TM才进去了，我是说我从老爷子那里跑出来了，十分钟后名鼎茶楼见，不见不散啊……

    “喂，二狗啊……。”

    不一会那几个小兄弟们就凑到了名鼎茶楼的大包间里，四五根软中华齐齐点上了在那喷云吐雾，倒好的一杯杯大红袍搁一边愣是没人动，眼见就快凉了。

    这几人互相望望都没开口，那天的丢人事谁也不愿意先提起。

    小龙哥愤愤不平地用手掌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说：“妈的，你们就看着老大我被砸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是吧？感情当时划刀子拜兄弟的时候你们倒是个个叫得比谁都凶，一遇事儿全TM缩头了，一群熊货！”

    “可是这回连龙爷都发话了说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要是明目张胆地动手只怕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好吧？还有，王一凡那群家伙也不是好惹的，我找人打听过，都是些刚刚退役的兵油子，手黑着呢，听说有的手上还有人命。”

    旁边的二狗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龙哥的话茬。

    “操，我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没种，什么狗屁兵油子不兵油子的？就算他们是特种大队空降师又如何？还不是一个脑袋两个耳，和咱们一样？”

    狠话虽是这么说，但小龙哥也不是傻瓜，《士兵突击》里的那些硬汉大兵他也不是没有看过，真要和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人间凶器卯上了干，他掂量着自己还是不够分量的。

    一旁很会来事儿的四儿明显发现了小龙哥脸色的微妙转变，他试探着建议说：“既然龙爷说不能动王一凡，那我们就不动王一凡，但他又没说不能动其他的人，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就对身边那几个小子狠狠使了个眼色，二狗他们忙会意地连声附和着。

    小龙哥这才装出一副被迫收手的无奈表情，叹着气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们说动谁好呢？”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不停转动，脑子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转回到了上回酒店外面那个步态轻盈的学生装小萝莉身上去了。

    身边那几个弟兄打蛇随棍上地提出了先搞定那个学生装小萝莉的计划。

    尤其是四儿，看起来上回在平安酒店吃得亏还不够刻骨铭心，这小子居然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消息，知道了那女学生叫娇娇，在平安酒店里兼职打工，甚至连她平时上班的线路都给探了出来。

    于是这群家伙就口沫横飞地开始了紧张的讨论，终于被他们商量出一个计划来。

    这个计划很简单，从娇娇上班的路上一路尾随，然后强行掳人上车带到个偏僻处，然后……

    最简单的计划就是最天衣无缝的计划，更何况小龙哥开的那辆兰德酷路泽挂的是龙爷找人给上的市直机关号牌，一般的小警察什么根本就不敢查这辆车，再加上眼前这么多的弟兄，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弱质芊芊女子么？

    小龙哥猛地一拍板，就这么干了！

    市委机关大院的一间一百二十平米住房里，手里拎着一堆礼物的龙爷和司机在城管大队丛大队长的引见下，终于见到了那个梦寐以求能和市长直接说上话的大人物——吴市长的专职司机丛一帆。

    请注意，现在的吴市长已经去掉了那个“代”字，是名符其实的正市长了！

    他们满脸堆着笑将那些礼物放到了一边，在丛大队长的简单介绍下开始了和丛一帆的详细攀谈。

    丛一帆一边装模作样地摆着官架子，一边不时抛出那么几句话，每一句都听得龙爷是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那态度恭顺得就像一个养熟了的哈巴狗在向主人摇尾乞怜一样。

    见火候差不多了，丛一帆摆了摆手做个手势就让丛大队长送客了。

    龙爷和他的司机刚到门口时，屋里的丛一帆意味深长地撂下了这次会谈的最后一句话。

    “吴市长刚刚站稳脚跟，你可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啊。”

    龙爷忙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接着慢慢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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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飞车劫走小箩莉

﻿平安酒店离娇娇的学校并不远，因为平时不通公交车的缘故，她每次都是步行三十分钟去上班，虽然王一凡一直建议娇娇打车并承诺报销打车费，但她心里早将自己当成了那个小酒店的老板娘，又怎么愿意乱花酒店里的每一分钱呢。

    一辆黑色的兰德酷路泽从后面横过来急急地停在娇娇的面前，从车上跳下三四个流里流气一脸坏笑的半大小子，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呆立在一旁的娇娇狠狠地拖上车的后排座，接着狠狠地关上车门。

    由于是大白天，又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行人很少，更何况这种飞车掳人的事情大家都只在警匪片里才见过，真正发生在身边这还是头一次，所以现场仅有的几个目击者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才几秒钟的工夫，那辆拦路绑架的越野车就带着重重的发动机轰鸣声消失在了眼前。

    二狗在驾驶座上踩着油门飚着车，反正这车挂得是市直机关的牌照，监控探头拍到了也是白拍。

    小龙哥则在后排上紧紧抱着落入魔掌中的娇娇，色迷迷地流着一嘴的哈喇子就要亲上去。

    娇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拼命反抗，她那扬起的手指甲居然在小龙哥那稚嫩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小龙哥大怒，这丫头居然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为她头破血流外加逃狱偷车这还不算，就连一张准备未来参加XX男生用的俊脸都差点给她搞破相了，这还了得？

    小龙哥怒从胆边生，恶自心头起，扬起巴掌毫不客气地就给了娇娇几个响亮的耳光。

    娇娇被这几巴掌给狠狠地扇倒在了一旁的座位上，脸上的泪珠瞬时就从两颊边流下来了

    小龙哥开始横蛮地撕扯起她的衣服，在他那如野狼般的利爪侵袭下，娇娇那白皙柔滑、吹弹得破的娇嫩肌肤一寸寸地露了出来。

    “老大，你这是要玩车震啊？别介，这车上根本耍不开啊！”

    一见小龙哥就要在这车上霸王硬上弓了，后排座上的四儿赶紧上前阻止。

    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什么的原因，而是因为这后排实在太挤了，老大真要在此动作起来自己可不就要被挤扁了。

    娇娇口袋里的手机也恰到好处地掉到了旁边的位子上，那声清脆的“大叔，你是坏人”的彩铃铃声悠然地响起。

    心烦意乱的小龙哥劈手从位子上夺过电话，却忘了这部手机居然是TMD触摸屏智能iphon手机。

    就在刚才那一抢之下，他的手指居然已经重重地点在了接听这个位置上。

    “操！”小龙哥的这句感叹还没说完，娇娇的呼救声和哭声就传入了手机的听筒里。

    “怎么了娇娇？是哪个王八蛋敢动你……”

    王一凡的惊怒声还未完全从话筒里传完，电话这一头的小龙哥就已经狠狠地关掉了手机，一边的四儿也狠狠地捂住了娇娇的嘴。

    前座的二狗有些慌张地问：“老大，怎么办？不会是条子吧？我听说绑架是重罪，被抓住了要打头的。”

    小龙哥用脚狠狠蹬了下前排的后靠背，恶狠狠地说：“操，你给我TMD开好车，有什么事情我给你兜着。”

    “那咱们去哪儿？”二狗擦着额头上方流下的几滴汗紧张地问。

    “去新鸿安商城。”小龙哥指着左前方对二狗指挥着。

    却说电话另一头的王一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被挂掉了，他再打过去就已经是关机的语音提示了。

    王一凡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差点和门外准备进来的老鲁撞了个满怀，他也顾不上回头解释了，一下子就跳到了门外停的那辆黑色宝马车上，点着火猛地一踩油门，宝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高速地飞了出去。

    老鲁还是不解地抓了抓头。

    “大哥是不是最近《速度与XX5》看多了？”

    王一凡一边快速打着方向盘，一边点开了自己手机里那个位置查询软件。

    要说这智能手机还真不是盖的，单说这手机丢了以后的定位查询系统就可以在电子地图上直接精确到10米的范围。

    就连中东地区的拉叔都难逃这套系统的夺命追踪，那笨手笨脚只知道扛着老爸招牌出来张牙舞爪的小龙哥又岂能知道其中的奥秘呢。

    新鸿安商城正对着江东市老火车站，这里过去是人流密集的繁华商圈所在地，但随着新火车站的启动老站被废弃不用，这个商圈也就慢慢地衰落下来了。

    原本占住这个好市口准备借此发一笔横财的开发商这次可伤的不轻，本来他就是小公司没多少资金，抢到这块地又用光了账上的所有金钱，如今正赶上国家调控银根收紧，他的资金链就像个绷紧到极致的钢丝绳一样“啪”地就断了。

    无力回天的开发商只得选择跑路这条终极方案，给江东留下了这么一个臭味弥漫、污水横流的“第一烂尾楼”。

    现在这里成为了流浪汉、瘾君子和农民工每晚的免费居住地，不过白天这里是不会有一个人的。

    小龙哥选择此处作为他的犯案第一现场无疑是具备了一定的战略眼光和战术头脑的，寻常人多以为掳人非礼必须找一处荒郊野外的孤村野店，那里人迹罕至所以行事大为方便。

    殊不知往往就在那些看似僻静的地方，却蕴含着最为危险的杀机，反而在这闹中取静的市区里犯案，更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大智慧大气魄。

    小龙哥深深为自己那得自龙爷先天遗传的聪明大脑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黑色的兰德酷路泽一路狂飙开到了新鸿安商城的门前，刚下车二狗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刺鼻恶臭给熏得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大，我们不如去富丽华开个包房玩吧，那里舒服。”

    被眼前的恶劣条件深深吓住了的四儿提着建议说。

    小龙哥毫不留情地甩手就给了四儿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打得他头冒金星、脸似火燎。

    “TMD，你以为我们是来度假来了的？还附带三温暖洗浴按摩是吧？少TM废话，赶紧帮我把人架进去，你们帮手得力的话，老子我几分钟就搞定了。”

    “老大，你才几分钟啊？”二狗极不识趣地张着大嘴巴嚷着。

    当然不用说，小龙哥又反手狠狠地赏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大嘴巴。

    几个小混混堵着娇娇的嘴，把这个衣衫不整、拼命挣扎的小萝莉给抬进了商城里。

    就在新鸿安商城门外不远处的一堵破墙边，停着一辆经过伪装的刑警队越野吉普车，车上仪表盘前的对讲机上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报告胡大队长，我是小魏，一群不明身份的年轻男女进入了现场了？现在该怎么办？”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拿起了对讲机，沉声回答道：“保持镇静，里面的匪徒刚刚进去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交易，特警大队的支援还没到，现在你给我守死后门，不得再放一个人进出，我守住前门，现在我们要静观其变，完毕！”

    “是！”对讲机里回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应答。

    坐在吉普车驾驶位上的刑警大队大队长胡颂平思绪万千，这个案子本来挺简单的，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个意外插曲呢？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二手宝马车加速超越了路上的许多车辆，风一般地掠过红绿变幻的交通道口。

    它的身后引来骂声一片和一处处交通大堵塞，车上那个急速打着方向盘的男子眼里只有前方，恨不得将身下的宝马化身成为高速掠地飞行的火箭发射器一样，带着自己飞向那个急需出手相救的女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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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次遇到悍匪了

﻿新鸿安商城是个七层环形的建筑物，内部的一层被人为用木板隔成了一个个巴掌大的“鸽子笼”并上了大锁，二层则是一万多平米空旷旷的大开间。

    神机妙算的小龙哥没有料到，本该空空如也的二楼之上，居然正有六、七个人在那里交换着手里的货物。

    “咔哒。”其中一个刀疤脸打开了面前递来的手提箱，箱子里满满地装着整齐叠好的百元大钞，他从里面随手挑起一叠拉，用手里的蓝色验钞灯一张张地仔细照了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两个大汉见状忙走了上来，把堆放在一边两个三米见方的大木头箱子给抬了过来。对面一个黄豆眼的凶汉用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撬开了封住箱子的几根木条。

    他从里面掏出一只被油纸和塑料布包裹好了的AK47冲锋枪，装上那容弹量30发的弧形弹夹后狠狠拉了下枪栓，听着耳边那清脆悦耳的咔啦上膛声，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他后面的几个大汉也喜滋滋地从木箱里找出几把沉甸甸的黑曲尺手枪，美美地装上弹夹拉开套筒比划了一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随时就要扛枪出去动手的架势。

    刀疤脸笑着从木箱里拿出个小小的美制M57式手雷，轻飘飘地扔给了对面的黄豆眼。

    那黄豆眼赶忙用双手接住了那飞过来的手雷，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那深绿色牛仔裤大口袋里。

    “兄弟，这里面的装备足够你们端掉半个公安分局了，打劫个小小的运钞车那简直是高射炮打苍蝇，大材小用了。”

    黄豆眼笑着点了点头，有了这么强大的武器装备，的确是干什么大买卖都胜券在握。

    他带着笑容对着刀疤脸伸出手来，在行里的规矩只要交易的双方一握手，就等于已经确认交易已经成功了。

    可偏偏押着小萝莉打算来搞个小野战的小龙哥和他的几个兄弟们不合时宜地走到了这里，看着那只有在电视中才见过的长枪短炮一字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下子全都傻了眼。

    此时此地的四儿做了一个最不理智的决定，他抱着脑袋大喊着救命转身往二楼的楼梯处跑去。

    那黄豆眼看也不看地抬起了手里的AK47，那黑洞洞的长枪管吐着火舌打出个标标准准地五连击，把四儿那穿着大头五彩衬衫的后背打出了五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巨大的枪响声将小龙哥他们那票人全都打趴在地了，就连一直在拼命挣扎着的娇娇也都忘记了逃跑，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枪声过去，硝烟散尽，地上的小龙哥才勉强提起点精气神，他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嘴里像含了个核桃似的地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们，别……乱来，我爹是……龙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刀疤脸像提只小鸡一样给轻轻松松地拎了过来，一只硬硬冷冷的手枪毫不客气地顶在了他那个旧伤未愈还打着绷带的七彩花脑门上。

    “小子，我告诉你，现在这个时候，你爸就算是李刚也不好使了。”

    刀疤脸带着威胁的语气狠狠说着，他脸上那浓烈的杀气可不是装出来的，那只松开了保险压上了膛的黑洞洞枪管里，随时都可能发射出夺走性命的一粒子弹。

    小龙哥那太子爷的威风霎时间就消失无影了，他两腿哆嗦着站都站不稳，就差跪下叫爹了。

    黄豆眼和旁边那几个悍匪迅速冲上前来，几下就将娇娇和小龙哥剩下那几个兄弟给制服在地。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荒凉冷清的新鸿安商场内部，刀疤脸像是没料到警察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似的，原本十分镇定的脸上也微微地变了变色。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像个沉着冷静的指挥官一样指挥着手下的几个持枪悍匪。

    “咱们先下楼梯，然后两个人去前面，两个人去后面，其他人留在楼梯口守着，这几个男女先别杀，留着还可以当人质。”

    那几个悍匪齐齐嗯了一声，端着枪分别跑了出去。

    黄豆眼喘着粗气端着AK47和一个同伴从前门跑了回来，大声地喊道：“前门走不了了，有辆越野吉普堵在了门口，车里恐怕有条子。”

    冲向后门的那两个匪徒倒是很顺利，他们找好掩护回过头来对着刀疤脸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刀疤脸脸色一沉，举着手枪架着小龙哥拎着装满钱的手提箱就冲后门走了过去。

    将将走到后门处，身边的水泥地上就如爆豆般炸开了两个洞，石屑飞溅在刀疤脸的裤管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原来是早已守在后门外的刑警小魏见势不对，不等命令先行开枪制止匪徒们挟持人质突围了。

    要说这小魏也是警察学校刚刚毕业的菜鸟新人，纸糊的死靶子打了不少，成绩也算是优中选优的标兵级人物。

    但要说起真人射击，他还是白纸一张完全没有一点实战经验，要不刚才这早就蓄势待发的两枪，至少该击中一个仓皇而出的匪徒。

    黄豆脸一看门口的警察开了火，他也就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手中的AK47火舌乱冒，打得个本就破烂不堪的酒店后门上布满了窟窿，门外的小魏和另一个刑警抱住了头，躲到了旁边一个厚厚的混凝土柱子后不敢还击。

    “硬冲！”

    一见后门的警察火力较弱，善于观察形势的刀疤脸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几只长短家伙齐齐喷着火将后门一带给彻底覆盖了一遍，在噼里啪啦的连珠炮枪响后，留下了一大片大小不一、排列不规则的密集弹洞。

    刀疤脸和几个匪徒借着强大火力的猛烈压制，押着人质们冲出了后门。

    黄豆脸一边扫射一边回过头大喊着问道：“我们的车留在前门了，怎么办？”

    “劫一辆来。”刀疤脸一边用手里的枪轰着小魏他们藏身的混凝土柱子打着掩护，一边大声地回应着。

    可是这大白天的废弃烂尾楼外，又怎么会有车辆经过呢？

    更何况是听到了这里发出的密集枪声，旁人连躲都躲不及了，傻瓜才跑来这里凑热闹呢。

    黄豆脸在后门外附近转了几圈都一无所获，他失望地回过头来看了看还在举枪射击的刀疤脸。

    “妈的，先干掉人质，然后咱们再跑出去劫辆车。”

    刀疤脸放下狠话准备做最坏的打算了，他决定先干掉成为累赘的人质，然后再步行逃离现场。

    一直吓得动也不敢动的小龙哥，忽然指着右前方啊啊呜呜地要说什么，刀疤脸收回射得发烫的枪管重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恶狠狠地问：“废话什么？想死得快一点啊！”

    他的眼光顺着小龙哥指着的方向一看，却见门外不远处的右前方，一辆崭新挂着市直机关专用号牌的黑色兰德酷路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小龙哥指着眼前那辆兰德酷路泽，结结巴巴地说那是自己的车，同时老老实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挂着丰田标示的车钥匙。

    “算你小子识相！”

    刀疤脸接过钥匙扔给黄豆眼，黄豆眼带着一个兄弟拎着枪向那辆兰德酷路泽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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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无间风云

﻿只听得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斜刺里飞出一辆黑色宝马车，四只高速滚动的19寸橡胶轮胎和沥青色的柏油地面摩擦出刺鼻难闻的糊味，刺眼的氙气前大灯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220公里每小时的极限速度推动着宝马车将黄豆眼和他那个兄弟撞得飞起了四五米高，像个纸糊的风筝一样向后飘飞了十多米后重重地摔在地下。

    宝马车上的七个安全气囊全部爆开了，驾驶室内的王一凡一手扒拉开身前那膨胀鼓起如大大泡泡糖般的气囊袋子，猛地一把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他才刚跳下车，就听见身后一阵密集如蝗般的弹雨从正面倾斜到了那辆宝马车上。

    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打了个稀巴烂，引擎盖被打得布满弹孔高高地翘了起来，发动机舱里着起了熊熊大火，两个前轮全部被打穿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瘪了下去。

    几秒钟前刚才还是崭新一片的宝马车，立刻就变成了一个燃着熊熊烈火的巨大火堆了。

    王一凡滚到了那辆黑色的兰德酷路泽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观察着那正在肆无忌惮到处乱射的匪徒。

    凭着他在海外服役多年训练出来的有如机械般精准敏锐的视觉和听觉神经，他已经判断出了眼前这帮匪徒手里的火力配备之强并非一些小毛贼可比的。

    “有四到五个人，两只AK47、四到五把美制航空曲尺枪，子弹充足火力强劲，别说是普通的刑警队制服不了他们，就算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杀来，要想将他们一举拿下也需要费一番工夫。”

    王一凡正在心里暗自分析着，那几个还在肆虐的悍匪已经停了火，他们枪里的一梭子子弹早已打得干干净净了，现在正急急忙忙地退弹夹换子弹呢。

    被火力压制了半天的小魏和身边那个刑警这才回过神来，他们从墙后伸出两只64手枪胡乱地开了几枪，一发跳弹不偏不倚地刚好从王一凡身前的地面上擦过，几块四散飞溅的石子碎片打得王一凡的脸上是辣辣生痛。

    “妈的，也不知道从哪个警察学校刚毕业的毛孩子，这种场面都没遇到过就乱开一气，真TM晦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王一凡那绷紧的神经可不敢轻易放松，他一回头看见身后的地上正躺着刚才被自己飞车撞飞的那两个匪徒。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已经不行了，快要散架了似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黑的柏油马路上满是一滩滩凝固发紫的血堆，就在其中一个匪徒的腰间，王一凡看见了一把黑色的曲尺手枪。

    王一凡下意识地做了个标准的向前翻滚三圈半的动作，轻轻巧巧地就滚到了那个匪徒身旁，一抄手就从他的腰上拔出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有枪在手，王一凡可就无所畏惧了。正好一个倒霉的匪徒刚给手里的AK47换好弹夹正半举着枪要对准王一凡发射呢。

    王一凡从地上站起身来，平端着枪就给了那家伙一个标标准准的三连击，呈品子形的弹洞规则地分布在他的眉心，那家伙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仰天倒下，手里的AK47还意犹未尽地轰响了最后一梭子子弹。

    “老三！”

    刀疤脸大叫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只曲尺手枪，挟着怀里的小龙哥大步向前，手里的双枪齐齐开火向王一凡刚才的位置猛地射来。他身边的一个大汉也站起来一只手推着二狗上前做起人肉挡板，自己则举着AK47站在后面配合着扫射起来

    王一凡在打完那三枪就又重新躲回到了兰德酷路泽的车后，只见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一丛呼啸而至的弹雨打得坑坑洼洼、火星四溅了。

    他拔出手枪的弹夹细细地数起了剩余的子弹。

    “还有4发，要TMD省着点用了。”

    刀疤脸端着枪一边扫射一边冲到了刚才被王一凡击毙的匪徒面前。看着那匪徒被弹孔里流出的红白混合物涂满的脸孔，刀疤脸那始终死板着的脸上不由得也现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老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却见二狗和另一个小混混趁乱拔起腿就要逃跑，那身后手执AK47的匪徒毫不客气地就给这俩小子轰了个全身对穿，他们倒下时那双恐惧的眼睛还是圆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匪徒一边开枪一边大着声提醒着刀疤脸，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刀疤脸丢下躺在地上死去的兄弟，转身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情况。

    人质五死其三，只剩下个小丫头片子和自己怀里这个吓得屎尿横流的小混混。

    自己这边折了三个兄弟，只剩下了旁边还在端着AK47横扫掩护的弟兄，以及后门边两个举着手枪正冷静还击着的黄豆脸的手下。

    “干了车后面那个王八蛋，抢了那辆车跑路！”

    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职业悍匪，刀疤脸没有一丝犹豫又做出了眼前最明智的决定。

    那端着AK47的匪徒“嗯”了一声，转身又对小魏他们藏身的混凝土柱子来了个大扫射，在他的强大火力掩护下，门外那两个挟持着娇娇拿着手枪的弟兄也都趁机走到了刀疤脸的旁边。

    刀疤脸领着他们两个人架着剩下的两个人质向王一凡藏身的车旁大步走了过来。

    王一凡从车轮边的缝隙处看到了这一场景，不由得心里焦急万分。

    论火力，眼前这帮匪徒手里的家伙远比他强，更何况他们还挟有人质作为掩护，没有十足的把握王一凡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否则误伤了娇娇自己拿命都赔不起！

    眼见他们走得越来越近，仿佛那个看不见的死神也在向王一凡慢慢伸出了大手在召唤……

    只见那走来的几个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并不清脆有些微闷的枪响。

    挟住娇娇的匪徒脑门上立刻就多了一个血糊拉几的圆洞，显然是被身后的人顶着脑袋近距离一枪击毙的，他带着那副不可思议的怪异表情松开了勒住娇娇脖子的手，软软地瘫倒在地。

    只见在他落下的身躯前，那个起初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三角眼匪徒站得笔直地举着枪，枪管上的青烟尚自袅袅升起，他那平凡但却有神的小眼睛中亮出一道正义耀眼的光。

    没等别的匪徒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了被挟持住的人质娇娇将她狠狠地推到了一边，同时转身将还在用手中的AK47压制警方火力的匪徒给打了个背后开花。

    见此情况刀疤脸先是猛地吃了一惊，紧接着心里就立刻了然。

    这次交易如此隐秘还是被警方这么快就追上门来，毫无疑问是队伍中出了内奸，而眼前这个三角眼很明显就是警方的卧底了。

    “我操你妈！敢跑到我这里来当二五仔！”

    刀疤脸狂怒之下举起手里的枪就向这个三角眼连开了三枪，那大汉熟练地就地一滚，三颗子弹“嗖嗖嗖”地从耳旁掠过，若不是他动作敏捷闪得快的话，只怕现在早已中弹倒地了。

    刀疤脸眼见这三枪全都落了空，就扭转胳膊举着枪对准了被那个汉子推出去的娇娇。

    娇娇像是被吓傻了似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着，竟然也不知道躲闪了，眼见她就要被刀疤脸枪口中那即将急射而出的子弹给打得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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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枪爆头

﻿一条身影如金钱豹般快速地从旁跃了出来，一把就抱住了地上还在发呆的娇娇滚到了一边，这时刀疤脸手中的枪又响了两声。

    娇娇被他这一扑扑得是头晕目眩、心脏狂跳，可当她看清抱住自己在怀里的那个人，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了惊喜交加的笑容。

    这个人，可不就是自己千盼万盼等不来的救星大叔王一凡么？他就像一个神威凛凛的天神一样总是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刻就这么光芒万丈地登场了。

    大难不死的娇娇眼中带泪地用她那一对粉嫩的小拳头擂在王一凡的胸口上，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娇柔地哼了两声。

    王一凡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手里紧握着的枪却掉到了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滚滚落下，只见他右胸口靠下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血红一片，就连喘口气都显得那么得艰难。

    “你受伤了？”

    娇娇看着王一凡的伤口，再一回头看看身后那个还举着枪的刀疤脸，就完全明白了。

    “好一对同命鸳鸯，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刀疤脸用力地扣了下扳机，奇怪的是他手中的那把枪却只是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这是击针空撞的声音，它代表着手枪里最后的子弹已经在刚才的射击中一个不剩地全打完了。

    刀疤脸狞笑一声一甩手丢下手里的枪，在他的控制下傻了半天的小龙哥现在才算是如梦方醒，他挣扎着要从刀疤脸的挟持下逃脱，却被刀疤脸用那强壮有力的胳膊给狠狠勒住了喉咙，那股大力夹得他呼吸停滞，口里的舌头吐出来老长。

    刀疤脸恶狠狠地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手雷，拧开钢制拉环举到了小龙哥的胸前。

    “TMD有种你们来啊！老子和这个人质同归于尽，就算是死了也有垫背的！”

    刀疤脸一脸有恃无恐地样子，小龙哥见那拉开的小菠萝状手雷就这么直直地横在自己的胸前，吓得他今天史无前例地第二次尿裤子了。

    “同归于尽？你TMD第一个完蛋！”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刀疤脸转过头来，只见身后一个威风凛凛的大汉戴着大墨镜举着手枪向自己这边大步走来，那一身半新不旧的棕色夹克迎风抖动很是招眼。

    “我操！又来了个不怕死的，别TMD再靠近了，不然我就丢了！”

    刀疤脸作势欲丢，可把怀里的小龙哥吓坏了。他带着哭腔求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不要上前，就差没立刻趴下来给那人当王八了。

    躲在一边的三角眼从一边凑了上来，对那大汉轻声地汇报着：“胡大队，他手里的手雷是真家伙，随时可能爆炸。”

    那胡大队长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见了刀疤脸身后躺着的一男一女，不由得心里暗暗紧张起来。

    刀疤脸似乎也听到了三角眼刚才的话，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辣手神探胡大队长啊！操！也不过如此嘛。”

    胡大队长还是稳稳地用枪口指着刀疤脸，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还在那里废什么话，现在的情况你已经看见了，除了缴械投降以外你没有别的出路……”

    “我呸！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疤子出来混是靠了什么？就是一个字——狠！要不怕人质和我一起玩完你就开个枪试试！反正老子现在是要走了。”

    刀疤脸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挟持着怀里小龙哥向后面停着的那辆兰德酷路泽慢慢退去，眼见离身后的驾驶室大门只有几步之遥了。

    胡大队长端着枪没有击发，虽然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可却没有把握能在击毙刀疤脸的同时，解决掉那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手雷。

    还在地下躺着一动不动的王一凡，突然从刀疤脸的身后腾空跃起，一个标标准准的佛山无影脚正斜踢在刀疤脸那只乱晃着的手腕上。

    刀疤脸只顾盯着前方的几个警察，却不料那个躺在地上好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的王一凡，能在自己身后视线的死角处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手里那颗攥紧了的手雷也被这狠狠的一脚给踢得飞了起来，斜斜地向左前方飞行出十来米后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

    一阵浓密的爆炸烟尘在四周迅速扩散开来，巨大的爆炸声波将新鸿安商场一楼那排本就陈旧不堪的玻璃全部都给震碎了，爆点周围的巨大气浪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就连刀疤脸都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砰”地一声枪响，一道亮光从小龙哥的耳边闪过，在刀疤脸那只挡住正面的手掌和他的额头正中狠狠地钻出前后贯通的两个洞来，鲜血、**迸裂而出，他带着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重重地向后倒了下去。

    硝烟散尽，眼前是一个有如定海神针般屹立不动的高大身影，他击发枪弹时的动作之标准完全可以写入下一期专业运动队射击训练教程里了。

    就在刚才爆炸的一瞬间，胡大队长稳稳当当地举着手里的枪，爆炸的碎片擦破了他的脸，却撼不动他那如钢铁一般坚定的意志力。

    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正是那稍纵即逝的最佳射击时点，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一击的，才是真正最优秀的王牌射手。

    “没想到胡大队开枪的造型这么帅啊！这身手，就算许海峰来了也比不过啊！”

    看着心目中的偶像将眼前的悍匪一枪爆头，一旁观战的小魏有如花痴一般地崇拜不已。

    “还发什么呆，赶快上来收拾残局！”

    胡大队长最烦这种关键时刻乱放叉子的菜鸟新人了，他的刑警队需要的是那种来之即战的钢铁硬汉！而不是这种徒具花花架子的草包新兵。

    听了这声大吼，小魏这才讪讪地领着身后的同伴走上前来，数着地上的匪徒尸体和搀起那些受伤的人质。

    “快叫救护车！”

    胡大队长走到刚才那个临危不惧、一脚踢飞手雷的英雄面前，刚俯下身子就看到了他身旁的地下流出了一滩已变得暗红的血液。

    小魏手忙脚乱地拨着号码，两辆涂抹重彩的改装版防暴车呼啸而至，跳下来一群虎背熊腰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领头的一人耳挂对讲机兀自在那里对话不止，却不知现场所有的武装悍匪竟然都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胡大队和他是老相识了，没有多话就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简短地告诉了他现场发生的情况，

    “七个匪徒六个当场击毙，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同志，现场人质三死两伤，还有个……”

    “还有个什么？”那特警队头头好奇地问道。

    “还有个不明身份的神秘人物受了重伤，对了，你这防暴车还能坐下去人么？”

    两辆防暴车一路打着红蓝爆闪警灯奔着市医院的方向就去了，其中的一辆车上除了几个空手而回的特警队员，还坐着受了伤的王一凡、小龙哥和娇娇。

    刚刚才逃离险境的小龙哥接过一个毛巾用力地擦着头上的汗，看到眼前躺着一动不动的王一凡，突然想起了原来自己也是一场罪案的重要犯罪分子之一，只不过是被另一帮更为凶悍的悍匪给顺手牵羊抓了来当人质，从而使得他现在的身份由绑匪转换成了人质。

    对面的娇娇关切地看着躺在座位上的王一凡，眼里的泪花流成了河。若不是为了救自己，这个生龙活虎的大叔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现在他的生命就像是一个狂风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灯烛一样脆弱摇摆。

    她一抬手擦擦两颊边的眼泪，却正好看见了对面人模狗样坐着的小龙哥，这才如梦方醒般的怒火腾腾上攻。

    她一把就扑了上去，用那细细的手指尖，毫不客气地在这个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脸上又留下了五道血红色的长沟，这下小龙哥进军演艺圈的愿望彻底宣告破灭了。

    小龙哥捂着脸狂叫着，用力将那个像疯了一样的女孩给狠狠推了开。

    身旁坐得笔直的特警队员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刚刚还驯顺如绵羊般的小人质，怎么会突然在防暴车的后车厢里搞起人民内部矛盾了？

    “都别动手，要不然我给你们全铐上了。”

    防暴车带着厮打声和严厉的喝斥声一路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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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太监是怎样炼成的

﻿老鲁今天莫名其妙地右眼皮狂跳不止，联想到下午王一凡一句话也不说就急匆匆跑出了门，加上平日里准时上下班雷打不动的娇娇居然也无声无息地没来酒店上班，这一连串的怪事让神经略显迟钝的老鲁也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正在这时他怀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打来的这个号码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市医院里认识并打得火热的小胖护士。

    老鲁努力地收摄心神，极力装出一副可爱大头状接起了电话。

    “小鲁，你快来医院，你那个大哥和那个女学生娇娇都被送过来了，尤其是你大哥，直接就给推进手术室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老鲁手中的电话掉到了地下……

    当他满头大汗跑到医院的门口时，那胖护士已经站在门口等他半天了。

    “你先别着急，刚刚手术才做完，人就在七楼十号特护病房……”

    老鲁也顾不上和那胖护士多絮叨了，他一头就冲进了电梯口狂拍上楼的电梯按钮，那强大的力量震得这部足有二三十年历史的老三菱电梯都在颤抖不止了。

    电梯门打开了，他一把将电梯里不急不忙正要下来的人全部给扒拉出来，然后自己就猛地站了进去。

    电梯门口刚刚聚着的一堆想要上楼的病人和家属，一见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老鲁一脸奇怪地按动了关门的按钮，自言自语地说：“这些人不上楼围着电梯口站着干什么？”

    七楼的电梯门刚一打开，老鲁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十号病房就在七楼的尽头，它的规格明显和周围的病房门口不一样。

    厚重的不锈钢铁闸门关得死死的，只露出顶上一排小小的透气圆孔，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一身短袖99式特警战训服的魁梧汉子，他们一脸严峻不苟言笑，肩上背着乌黑锃亮的钢枪，胸前的猎鹰标记威武雄壮。

    要是换了别人看到这架势还不扭头就走》可老鲁哪是一般人啊，他看都不看就大步流星地走向前要闯进门去。

    这还了得，那两个特警眉头一皱就一伸手狠狠推向他的胸前，按他们的估计，这一下子非叫眼前这个粗鲁无礼的大个子给摔个狗吃屎不可。

    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看上去笨拙无比的老鲁居然灵活地用一双手在那伸过来的两只手中间一个轻轻地向外分拨，那俩特警的一推就立刻落了空。

    接着老鲁的两只大手分别抓着那两只伸来胳膊中间狠狠向后一拽，这下跌得狗吃屎的就是那两个没有眼力价的特警兄弟了。

    “野马分鬃！”

    这俩特警从地下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倒也不含糊。才交手一招就认出了老鲁使出的那下看似平凡实际却蕴含多年苦功的专业擒拿格斗招式，这下可不敢再盲目轻敌大意了。

    他们拉开架势刚要动手，病房的铁门却已经“嘎”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万叔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一见万叔，老鲁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头一下子就泄了气，他低着头退开到了一边，但也不忘偷眼去看铁门中的情况。

    他从那条铁门打开的细小缝隙中看到，王一凡头戴呼吸面罩躺在里面的一张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胸口还包着厚厚实实的绷带，眼睛闭得死死地，床边一个心跳显示仪微弱地跳动着，这次看起来他伤得真不轻。

    万叔上来轻轻地拍了拍老鲁的肩膀，这个铁铮铮的硬汉居然此时眼中竟也泛起点点泪花。

    “不要担心！一凡已经过了危险期，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送来得稍微迟了点，现在失血过多还需要好好休息。”

    他同时对着一旁两个摆开架势的特警摆了摆手，那俩小子见刚才那威武强壮、出手如风的大汉，居然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刑警一句话下就停住了手脚，不由得对这个肩上仅两星一拐的老人重拾尊敬。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走，我们下去看看娇娇吧。”

    万叔拉着老鲁走开了，身后的两个特警汉子对着万叔的背影标标准准地敬了个礼。

    听到病床上惊恐未定的娇娇说完这一切的遭遇后，老鲁怒不可遏，抄起一旁的板凳就要去砸那个禽兽不如的小龙哥，比他整整矮了一头的万叔上前拼命拉住了他的胳膊，同时一脚就把病房的大门给踢上了。

    万叔大声喊道：“毛头，你不要去干傻事！这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秉公处理，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毛头是老鲁小时候的绰号，当他和王一凡还是孩子的时候，那个和蔼可亲的警察万叔叔来孤儿院看望他们时，就曾这么亲昵地叫他，不知不觉间竟已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老鲁手中的板凳掉到了地下，万叔趁机将他狠狠按回到一旁，从怀里掏出根烟，递给这个有时强硬无比有时却又像个孩子似的老鲁。

    老鲁接过了烟却没有点，呆呆地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病房的门此刻却又再度响了起来，万叔站起来打开门，原来是刑警队的两个同事带着本子来问口供了。

    他们和万叔友好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万叔就拉着还坐在一旁的老鲁走出了病房。

    “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做报复伤人的事！”

    万叔的话言犹在耳，但老鲁现在的心中却只有愤愤不平的仇恨。

    他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病房通道里，脑子里一片乱麻搅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胖胖白衣身影慢慢地跟到了旁边，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后背。

    老鲁一见是那小护士，没好气地又转过头来。

    “怎么了？听说你大哥不是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么”那胖护士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老鲁把刚才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胖护士身上所有的正义细胞被刹那间全部点燃了。

    “这个混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难怪刚才给他去换药的姐妹门还说他看人的眼光色色的。当时就应该一枪子就要了他的命才好。”

    “你说什么？你知道他住哪个病房？”

    一听那胖护士的话，老鲁的眼中亮起了光……

    夜色中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头戴大口罩的高个子推着一辆医院专用小推车慢慢地走着，小推车上摆着满满的镊子、钳子和小手术刀等物事。

    他打开了一间病房的大门，脸上贴满创可贴的小龙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起了身，张嘴就骂：“刚才不是才换过药了么？怎么还来？”

    口罩下的脸孔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病房的大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一身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医院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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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个案子太复杂了

﻿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办公室里，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案件卷宗以及相关资料文件，胡大队长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破过大案无数的胡大队从未遇到过如此复杂纷乱的案子，他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来重新梳理整个案件。

    首先是刀疤脸和黄豆眼带着手下那几个悍匪在新鸿安商场里交易军火，这个情况是他早就已经掌握并有卧底的证词作为旁证的。

    关键是现场闯进的第二波人，就是那神秘的四男一女。这群人在案发后三死二伤，幸存下来的只有那个女孩和那个满头五颜六色的小子，事后这两个人居然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大打出手，这就说明了他们几个不是一伙的。

    胡大队翻开了那小龙哥的档案卷宗，那密密麻麻、劣迹斑斑的犯罪记录让他一眼看了就立刻皱起了眉头。

    可他发现当每次就要将那小子所犯案子依法严办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件发生化解了整件案子，最终让小龙哥得以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再一看小龙哥父亲龙啸天那堆再熟悉不过的档案卷宗，那厚度可真是要拿两把尺子来量了。

    表明上龙啸天是正当商人、社会名流，底子里却是以打家劫舍、勒索绑架起家的流氓头子。而且他还是本市最大黑帮义字社的分舵舵主，最近听说在努力将自己的老底子洗白，还和某些政界人士搭上了关系，这个家伙不简单啊！

    这龙啸天和自己也算是老相识了，有好几次明明已抓住了他的犯罪证据，但就在等待法办的过程中，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所阻挠，让他次次都逃脱了法网。

    一想到这个社会的人渣胡大队长不由得狠狠地砸了下面前的桌子，那强大的力量震得桌子上的文件瑟瑟发抖。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梳理清楚这个案中案的真实案情。

    不愧是胡大队长，他只略一回想当时现场的情况，再和现在手头上的资料一比对，就立刻判断出了这闯进的第二波人，一定是绑架了女孩意图不轨的犯罪嫌疑人。

    这个难题算是解决了，可更难解决的却是现场第三波出现的那个神秘男子。

    胡大队长打开了桌子上的一台电脑，调出了当时现场附近的一处视频监控录像。

    一辆高速行驶的黑色宝马车撞飞了两个歹徒，车上跳下个身手敏捷的汉子，他很熟练地就从地下捡起匪徒的枪，看都不看就推开保险连发三枪。

    “就在这里！”

    胡大队长心中暗自叫了一声，画面定格在那男子站起身子举枪连发三弹的场景，他的姿势标准、出枪果断，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市民所能具备的特殊素质，应该是受过特种训练后才能做得出来这样的动作。

    胡大队长拿起罪案现场后拍的一张大照片仔细地看了看，那个被击毙在地的匪徒眉心上三个排列规则的弹洞紧密相连，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枪打出来的大洞呢。

    “不简单！能同时打出三发连射还几乎都中在同一点上的，从全国也挑不出几个这样水平的神射手啊。”

    再看看手头王一凡那仅薄薄几页纸的个人资料，胡大队长心中的疑惑又更盛了几分。

    孤儿，二十多岁海外务工，足迹遍布欧洲、中东、中南美等好几个十个国家，明明是小学文化干得还是国际财务审计的活？这不纯粹扯淡瞎编么！海关出入境那群白痴脑子都长到屁股上了？

    又看了一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出国前曾报考警队，体能测试、面试成绩均是全省第一，全国综合排名前五，复核时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而被淘汰。

    “纯粹TMD扯淡！一个临危不惧，一分钟内连毙三名武装悍匪的铁血硬汉，居然给评价成了胸闷气短的病秧子，楞是给个双眼上千度近视的小眼镜给挤了下去，这是什么狗屁招考制度！”

    胡大队长一拳头砸在那张纸上，气愤不平地想着：若是有更多这样汉子能加入他的警队，只怕现在的犯罪分子也不会如此嚣张，敢于和警方在街头公然驳火对着干了。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胡大队，医院里出事了……”

    小龙哥原本躺着的病房里一片凌乱，一个小小的手推车上各种工具胡乱地摆着，病床上空空如也，地下是一滩触目惊心还未擦去的黑红色血块，小魏已经在那团血迹旁边提前用粉笔开始划圈了。

    “怎么回事？”胡大队长一进门张口就问。

    “还不清楚，昨天晚上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无缘无故就坏了，龙少游就是绰号小龙哥的那个被人给阉了，作案者手法利落、下刀果断，事后他被送去手术室接了几次都没接好，估计生儿育女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一旁的小魏简短扼要地叙述了昨晚发生的案子，不过看他那神色对犯案的人还颇为佩服似的。

    医院里突然发生了这个意外事件，让本已将那个连环案中案摸出点头绪来的胡大队长，又重新陷入了一团捉摸不透的迷雾之中。

    “仔细勘察现场，一定要设法找出些蛛丝马迹！”

    胡大队一边吩咐着一边转身要走出病房的门。

    门外却有一个肚大腰圆的老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他身边带着几个脸挂黑墨镜身穿黑西服的保镖，硬是推开了站在门口的刑警要硬闯进病房来。

    “龙啸天你在搞什么？

    胡大队长站在门口大声喝止着眼前这几个人的胡作非为。

    那还在一门心思往里闯的龙啸天听了这声喊，抬头一看竟是刑警队的胡大队长，他愣了一愣，接着用那凶狠狠的语气回应道：“我来看我儿子，你管个毛啊！小心我立马叫人来扒了你这身警服！”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扒的！给我把这几个扰乱医院正常秩序的犯罪分子拿下！”

    一旁的几个刑警早就看不过眼了，既然头儿一声令下，他们就毫不客气地将那几个装成黑超特警的保镖给轻松松地打翻在地，用力地扣上了手铐。

    “全部给我带走！”

    胡大队长做了个手势，龙啸天就和他那些保镖兄弟被狠狠地架了出去，边走他还边扭回头大声骂着：“胡颂平，你给我记着，迟早我要你好看……”

    胡大队长的鼻孔中轻蔑地哼了一声，比龙啸天凶残百倍、危险万分的悍匪凶顽他见得多了，干刑警的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小小的威胁算了个毛啊！

    他站在病房的门口，脑子里却想的是：该去看看这些案子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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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小警察与大市长

﻿厚重铁门紧闭的特护病房外，本该一左一右站岗守卫的特警队员竟然只剩下了一个。

    而就是这唯一的一个，居然还侧着耳朵在门口偷听房里的动静。看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胡大队长的怒火又重新燃起了。

    他故意地将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接着狠狠地用那棕色的皮鞋猛地踩了下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听到声音的特警队员赶紧就恢复了刚才笔挺的站姿。

    “回去写二十份检讨，每份字数都必须在三千字以上，写完后再绕警队宿舍操场跑十圈，不跑完不许吃晚饭！”

    胡大队长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冷酷地下达了处罚意见，他上前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铁门。只见重伤初愈的王一凡正靠在病床上，和边上坐着的一个特警队员口沫横飞地侃大山呢。

    “当时情况的凶险程度那可真不是盖的，十几条长短家伙乱扫，手榴弹弹片乱飞，要不是我反应快飞车杀了进来，那几个匪徒一准儿上了车就跑了。你想想，他手头那么强劲的火力配备，还不直接……。”

    王一凡停下了口，脸上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戛然而止，一边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特警队员还在奇怪他怎么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后来呢……”

    一个沉重的巴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肩膀上，那分量让这个久经考验的特警队员也冷不防差点要给打趴下了。

    “给我滚出去！问问门口的那个得了什么处罚，照做十遍！”

    胡大队长毫不掩饰自己的火爆脾气，那个自知理亏的特警队员也赶紧起身跑出了门。

    在这个谜一样的男子面前，胡大队长也不多客套了，开门见山就道出了自己的所有疑问。

    “从哪儿来的？”

    “平安酒店！”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平安酒店，我问你来本市之前的那段经历。”

    见王一凡回答问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胡大队长不由得来了火。

    “打工！谁叫我没关系，考不进警察局。”

    王一凡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他的话里带刺，说得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胡大队长脸上尴尬不止，但他堂堂刑警队大队长的架子岂能轻易丢掉。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在海外的那些经历！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军火案的犯罪现场？”

    “你这算是在审问我呢？还是在向我这个良好市民寻求帮助呢？”

    王一凡偏转了脸，他可不吃胡大队长那陈旧不堪的逼供套路，比这更厉害的逼供手段自己都亲自尝过，眼前这两句狠话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重又坐直了身子，脸带笑意地望着眼前的胡大队长

    沉稳干练的胡大队长反而被他这一句话给噎住了，眼前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油头滑脑、无所顾忌的样子，但其实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还真不少。

    这件军火大案虽然现在还没有定性，但他这个良好市民的身份肯定是错不了。搞不好还能因此评上个“见义勇为好市民”、“十大杰出青年”什么的，的确是没必要拿他当犯罪嫌疑人一样来审。

    就在胡大队长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说辞之时，病房的铁门突然响了，刚才被罚出去的那个小子在门口喊：“大队长，有人来了。”

    正心烦不已的胡大队张口就回了一句：“管他是谁，一律不见，没见我现在正在问话么？”

    铁门被重重地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胡大队长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老胡，连我都不见了么？”

    见了这个人，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的胡大队长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他马上整整衣服站直身体对来人敬了个礼，喊道：“罗副市长好！”

    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和气、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就是江东市那个赫赫有名主抓建设和招投标的罗永新罗副市长。

    躺在病床上的王一凡心里暗暗一惊，想不到这小小的病房里居然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大一个官，看起来这个案子真是捅到天了，闹不好自己的海外雇佣兵身份也保不住要……

    罗永新见王一凡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副市长的头衔给吓住了。

    他笑了笑，先对一旁还在敬着礼的胡大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就亲切地坐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王一凡身边，一副平易近人的关切造型摆好后就是拉起了王一凡的手。

    身后无数个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王一凡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晃花了眼，就连身边的罗副市长究竟说了什么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着罗副市长的问题，舌头上像是打了结一样吐字不清。

    胡大队长暗自在一边着急，这个小子刚才还那么牙尖嘴利、对答如流的。怎么一到了新闻采访的关键时候就掉了链子了，肯定平时在家没看什么江东市新闻联播而看什么偶像穿越剧了。

    好在罗永新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职业政治家了，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太小菜一碟了。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周围记者的所有注意力从王一凡那里又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王一凡张口结舌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看着罗副市长如演说家般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自己在一旁白白做了半天的人肉背景板。

    临到末了，罗永新从后面拿过一束包好的鲜花交给王一凡，还附上了几句鼓励他早日康复的场面话。

    看王一凡还傻在那里没有反应，胡大队长就自作主张地替他接过了这束鲜花，摆在了病床的床头。

    罗副市长没有停留，他一转身就从那群记者主动让开的通道中走出了病房。

    那些记者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他们转过头来又把镜头和话筒对准了还在发呆的王一凡，想问一问现场的具体情况和他再当平民英雄的内心感受什么的。

    可这些记者都被胡大队长以病人还需要休息的名义给推出了病房大门外。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病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王一凡想着刚才突然发生的事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拿起床头摆着的那束鲜花仔细地看了看，一阵沁人心脾的动人芳香就传入了他的鼻子里。

    这束鲜花应该是才摘下来没多久，花的枝叶上还略带着点苦涩涩的土腥味，那姹紫嫣红、鲜艳欲滴的花瓣上还藏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不过更为别致的是，包裹着花束的透明塑料玻璃纸上还垂着两条鲜红色的绶带，上面用金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两句话：祝王一凡同志早日康复，罗永新携女罗曼怡谨献。

    父与女，小警察加上大市长？这一天，实在是太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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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切都反了

﻿新鸿安商场的枪击大案最终在各方的努力下顺利结案。市宣传部为此特地在五星级威斯汀大酒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江东市公安局的赵局长满面红光地站在主席台前，拿出那份足有二十多页的A4纸报告开始了案情汇报。

    为破获本市有史以来最大一宗军火交易案，公安机关进行了周密详细的布控计划。

    先是派出了精明干练的卧底神探打入到了军火交易集团内部，在掌握了匪徒的详细情况和火力配置后，果断选择了新鸿安商场这个无人区的烂尾楼进行抓捕行动。

    谁料狡猾的歹徒早有察觉，与前来抓捕的警方激烈交火，但最终被我英勇无敌的公安干警全部击毙。

    台下有记者发问了，既然是选在无人区抓捕罪犯，那现场遭歹徒挟持的几个人质做何解释。

    赵局长擦了擦头上的汗，做出了如下解释：在现场被挟持的人质是专程开车到此地附近的某大型超市集体打酱油的，却不料被丧失人性、穷凶极恶的歹徒给强行抓做了人质。

    台下顿时笑声一片，虽然打酱油之风最近越来越流行，但开着豪华越野车跑去打酱油的解释从赵局长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奇闻了。

    又有一个好事的记者发问了，那现场的另一个伤者王一凡又作何解释？已经有五个人专程开着越野车来打酱油了，难不成这王一凡也是开着宝马用F1的速度来抢这最后一瓶酱油的？

    台下又是笑声阵阵，赵局长用那足足八十分贝的大嗓门对着跟前的麦克风喊了好几声，才好不容易将这片此起彼伏的笑声给压了下来。

    他接着解释说，这王一凡很明显是当天多起交通事故的始作俑者，为了逃避警方处罚而亡命狂奔到了事故现场，不料却阴差阳错地撞上了正打算出逃的两个劫匪，所以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成为众多市民眼中的英雄。

    不过警方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对他之前的交通肇事行为既往不咎，但对他在犯罪现场的误杀歹徒和救下人质的举动也不另予奖励，只负责支付部分相关的医疗费用。

    台下记者顿时一片哗然，一个原本光芒万丈的平民英雄好素材，就这么被一棒子给打成了污点重重、将功赎罪的倒霉蛋了。黑幕，绝对的黑幕！

    台下的罗副市长眉头一皱，嗅觉敏锐的他已经觉察出了是有一股力量刻意要来抹黑王一凡，从而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在发布会现场，久经世故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笔在自己那个寸步不离身的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什么。

    赵局长继续着他的案情汇报，这次案件的顺利破获，离不开上级机关的运筹帷幄，更离不开各级领导的鼎力配合。

    因此市里对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嘉奖如下：刑警大队记集体二等功一次，胡大队长官升一级，改任市司法局任常务副局长，他的位置由原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接任，本案中的卧底警员转入市局档案处另有重用，其他各相关人员级别不动，工资加一级。

    在这件大案里立下大功的刑警队大队长，居然就被这么一纸任命给扒下了已经穿了二十多年的警服，贬去一个清水寡汤的司法局当一个无关痛痒的副局长，这毫无疑问是江东市官场里的一场地震了。

    不过这种敏感的话题，那些小记者是没人敢问一个字的。毕竟，保住饭碗还是第一位的。

    赵局长的发言完了以后，刑警队小魏、特警队代表、以及那个无间道多年的卧底干探纷纷上台讲话。

    他们身披红绶带、胸带大红花，慷慨激昂地在台上发表了足足三个小时的报告，把这个案件说得是惊天地泣鬼神，其百转千回的曲折案情足足可以拍成三部好莱坞警匪大片了。

    不过市宣传部的某干部马上就站起来表示，关于这部讲述卧底警员和英勇干探的电影已在筹划之中，预计将在年底开机，届时将考虑聘请张导、冯导和陈导等国际大导演之一参与执导。

    眼见新闻发布会变成了奇闻发布会，准备来挖点素材找点猛料的记者们大都没有了兴趣，一个好好的庆功大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秋风萧瑟，落叶无数，胡大队长一身便装，怀里夹着个破包落寞地走出了江东市公安局的大门口。

    回望那身后高高挂着的金色盾牌，想着自己二十多年来坚守的信念转眼间竟成泡影，不由得感慨万千。

    一辆破旧的越野吉普警车开到了他的身边，驾驶室内把着方向盘的还是他那个最熟悉不过的老兄弟老洪。

    两个汉子相视无语，还是车里的老洪主动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勉强地笑着说了句：“上车吧，胡队，让我最后再送你一段吧，司法局的路还远得很呢。”

    一辆奔驰S500从慢车道上嚣张地闯出来横到了胡大队长的面前，后窗的黑色玻璃嘎吱吱地落了下来，龙爷那微秃的肥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嘴上还叼着只刚刚点燃的哈瓦那雪茄。

    “胡大队？哦不，现在该称你为胡副局长了，你这是要上哪去啊？要不要我送送你啊？”

    老洪一见龙爷竟敢公然跑到警局门口来向胡大队挑衅，一腔热血霎时间就涌上了胸口，他打开车门跳下车，掏出怀里的手枪指着龙爷的脑袋大喊：“你给我滚下车来！”

    龙爷没料到一个区区的小便衣居然敢对自己公然动枪，但看他那神色又不像是闹着玩的，一惊之下嘴里叼着的雪茄居然松脱了口掉到了地下。

    他推开车门高举着双手说：“你TM别乱搞，这里没你的事，你不就一个小破刑警么？我连你队长都给整下了班，弄死你还不跟弄死个蚂蚁一样？”

    老洪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车边站着的龙爷扭转了身，用枪狠狠顶住了他的头给他扣上了铐子。

    “我告诉你，你这个杂碎就算是混上了天，我还是照样铐你！你乱动一下试试，看看我手里的枪会不会走火？”

    老洪这次可真是发了狠了，大拇指一按竟将枪机的保险打开了，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那么一动，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龙爷，就要变成一具躺在地下**横流的尸体了。

    反正胡大队不在刑警队自己也不想穿这身皮了，索性将眼前这个人渣狠狠收拾掉再说。

    “老洪！”

    眼见老洪这一冲动就可能要做傻事，胡大队忙从后面抢下了他手里的枪合上保险，同时拿出钥匙打开了龙爷背后的手铐，他义正言辞地指着龙啸天大声说道

    “龙啸天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在就没有人能收拾得了你，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迟早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见从眼前这两个热血沸腾的老刑警身上讨不到任何好处，龙爷也只得悻悻地躲回车里溜之大吉了。

    胡大队拍了拍老洪的肩膀，一脸温和地说：“谢谢你老洪，以后自己一个人多保重了！”

    只见刚才还挺拔傲立、一身正气的铁骨男儿，此刻竟然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用手按住了双眼。

    胡大队把手枪交回到他的手上，搀着他上了车。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给我开车，今天咱俩也换一换。老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想开点，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

    老洪的手用力地在脸上抹了抹，当他把手再放下的时候，眼前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了。

    “你说去哪，胡队？”

    “先不去司法局，我们先去见一个人吧，今天应该就是他出院的日子了。”

    想到了这个人，胡大队长的脸上重又露出了微笑，他发动了汽车向着市医院的方向开去……

    从明日起三更，特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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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心英雄

﻿相比于胡大队长离开警局时的落寞，王一凡这次的出院就好得多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走出医院来的，他的身边有老鲁、娇娇、刘文动和王勇，还有那些孩子和曾经并肩战斗过的保安兄弟们。

    虽然没有鲜花、掌声和道路两边夹道欢迎喊着口号的人群，，但王一凡走出来的身影却显得无比得高大和从容。

    相对于那些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炒作出来的高大全榜样来谁，他才是真正的英雄！一个不被官方所认可的平民英雄！

    并不是每一个英雄都光鲜亮丽受万人敬仰、万人爱戴的。

    现实中的那些英雄总是容易被埋没，不过他们身上所蕴含着的耀眼光芒却是无法被黑暗永远掩盖的。

    王一凡他们肩并肩、头碰头地一起步行在眼前这条宽敞的大道上，空气中洒满了那无拘无束的欢笑声。

    走了还不到一百步，胡大队长的吉普车就追了上来停到了王一凡的身边。

    “上来坐坐吧。”

    胡大队长从车窗里抛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王一凡已经知道了胡大队长被贬到司法局的事，这次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再为难胡大队长，拉开车门就大刺刺地坐上了去。

    “很抱歉连累了你。”这是王一凡嘴里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身后这个比自己小了差不多整整一轮的年轻人，一向眼高于顶的胡大队长居然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也许你是帮了我。你也知道，司法局什么东西不多，唯独就是时间多。”

    “有空到我那里喝酒，我请客。”王一凡从怀里掏出张金灿灿的名片递给胡颂平。

    “你想贿赂政府公职人员么？”胡颂平接过名片半开玩笑地说

    “喝两杯酒不犯法吧？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王一凡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吉普车带着两条汉子的爽朗笑声越开越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公路的转角处。

    在车上王一凡才从胡颂平的口中得知了整件事件暗藏的内幕。

    那只看不见的黑手，正是由龙爷背后的男人丛一帆所全盘操控的。

    先是调离了嫉恶如仇一心想着要把龙爷送进监狱的胡颂平，然后再换上一个和自己相处甚欢只会打哈哈做好人的副大队长。

    这样在龙爷重新调集打手前来找王一凡复仇的时候，绝对不会再有一个警察闻讯前来相助。

    这还只是表面上看得见的威胁，更可怕是在丛一帆的背后，难道就不会还有另一个藏得很深的人物在布置着眼前这一盘大棋么？

    和过去那个王一凡三拳两脚就能打趴在地的地癞子强哥，眼前的敌人无疑是空前强大和神秘莫测的，不过王一凡的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让他们来吧，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做好了准备等着呢，我倒要看看究竟这次鹿死谁手！”

    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无比的年轻人，胡颂平满意地笑了。

    “可惜那年我不是招考官，不然我肯定带你进我的刑警队。”

    没想到王一凡竟然刷地一声抬起手来给他敬了礼，动作异常得娴熟标准。

    “考警察前就练过这动作，一直没用上，现在白送你一个，算是便宜你了。”

    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汉子生平中难得一次地表现出认真的样子，胡颂平的心里可说是百味杂陈。

    吉普车停在了路边，王一凡走下了车挥手和车里的胡颂平挥手告别。

    胡颂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趴在车窗上问：“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么？”

    “我对得起我的祖国，对得起我的人民！”

    王一凡对着远去的吉普车又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敬礼，落日的余晖照耀在他的身上，那些落拓和萎靡之气早就消失无踪，眼前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铁血好男儿。

    车里的胡颂平也不再追问，他举手了右手回了王一凡一个标标准准的敬礼。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胡颂平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

    “让弟兄们准备好家伙随时应战。”这是王一凡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平安酒店里紧张地忙碌起来了，这次的阵容空前强大，除了以刘文动为首的保安兄弟们以外，老鲁的强势回归更是让王一凡如虎添翼。

    “有胆子你们就来吧，黑道也好，白道也罢，保证让你们这次有来无回！”

    之后的两天里很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越是这么平静，就越让人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闷气氛。

    这一天的早上六点，刘文动在他的小单间里准时醒来。这是他早在军队时就养成的良好习惯，

    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这个威风凛凛的保安部部长要带队晨训了。

    他走到酒店门口正要吹哨子，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整个江东市就像穿越到了黄土高坡一样被漫天席地的雾霾笼罩住了，红褐色的灰尘凝结在一团团浓密潮湿的水蒸汽之中，50米之内看不清一个人影。

    那几个保安兄弟们也都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他们同样被眼前这幅奇景给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的晨训取消！大家回去拿好家伙，我有预感，今天肯定有事！”

    刘文动的嘴唇动了几下，那种军人所独有的敏锐直觉让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大雾弥漫下，江东市的交通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尤其是在平安酒店门外的道路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司机不耐烦地猛按了几声喇叭，看到前面的车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他愤愤不平地跑下车，走到了这股堵车大军的起点处。

    却见几个人正站在道路中间指手画脚地指挥着过来的车辆掉头，虽然大雾中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从他们那统一穿戴的黑色无袖衬衫以及那夹杂着几句粗口的当地方言上来看，那司机肯定他们不是指挥交通的交警。

    “操，看什么看？前面封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发现了他，甩着胳膊扭着脑壳就冲他吼了起来。

    “你们不是警察啊？”那司机听了这声呵斥，虽然心里有点怕，但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壮汉飞快地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巴子，无比蛮横地回答道：“你TM懂个屁，这叫黑社会封路？再TM废话老子就把你胳膊给拧下来！还不快滚！”

    那司机捂着被扇得火烫的脸，屁滚尿流地跑回去了。

    王一凡拎了个凳子坐在平安酒店的大门口，一把磨得雪亮的东洋倭刀放在身旁，弯弯的刀身上那如波浪起伏般扭曲花纹狰狞地张着嘴，随时等待着劈开骨肉饮取新鲜的人血。

    他打开一包全新未开封的金壳五星皖烟，随手取出几只丢给站在一旁的弟兄们，同时用自己手里那个贴着艳女肖像的塑料壳打火机点着了烟。

    淡蓝色的烟气吐在红褐色的雾气中，好看极了。

    他给娇娇发了个短信，内容是：今天你就别过来了，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大叔我不适合你！

    发完短信他就关了机。老鲁和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学着他的样子纷纷发起了“遗言”，一时之间敲击手机键盘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不远处的雾气深处，似乎走来了一大群人。

    ……

    （PS，已经过十万字了，大家若看得还行就注册个账号收藏下，不必花钱不费时间，算是给我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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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少年阿东

﻿雾气中走出来的那些人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具体长相，但从他们那齐整有力的步伐和那密密麻麻的排列阵型来看，应该是一只不少于百人的职业打手队伍。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都毫无悬念地统一是清一水的三尺长柄开山刀，刀背上那厚厚的血槽已经毫无掩饰地表露着这次不是寻常的江湖劈街，而是你死我活的终极决斗。

    王一凡吐掉嘴上叼着的烟头，双手握住一旁的东洋倭刀举在胸口，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见了，眼中满是一往无前的无畏斗志。

    雾气中的人脸渐渐清晰了，不过来的并不是龙爷和他的手下，竟然是那有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老头子唐震。

    唐震看着眼前这群手执各种武器蓄势待发的热血青年，居然有点欣慰地笑了。

    身旁的那个精瘦汉子扶着他走到了王一凡的身边，唐震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让他放下了手里的刀。

    “是不是很奇怪来的不是龙爷而是我？你先别急着问，让我来给你介绍旁边的这位，是我在牢里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阿东。”

    那被他称为阿东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向王一凡伸出了手。

    眼前的这个阿东个子不高，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油光铮亮的小寸头配着一身黑色无袖衬衫，显得无比得挺拔和傲气。

    就在他那张冷酷英俊的面孔下，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圆形伤疤留在喉咙口处。

    他向后挥了挥手，几个被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小混混被带了上来，他们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一口招认是龙爷排他们过来打前站的。

    “我们先进去坐下，再接着谈。”

    唐震看也不看这几个人，就安排着周围的人和王一凡他们走进了酒店。

    一进门他就若无其事地宣布：龙爷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捣蛋了。

    不是龙爷不想来，而是他不敢！今天他派来探路的几个兄弟都被围在外面的那些黑衬衫大汉给一股脑儿地全收拾了。

    这一块的地盘，已经正式被唐震移交给了他的关门弟子——阿东。

    说到这里，唐震对着一旁的王一凡笑着说：“本想把这一块交给你的，你却偏偏不要。没办法了，肥水不能流了外人田。”

    王一凡不知道的是，前一阵子他受枪伤住院的事唐震早就知道了，他也因此急得心脏病复发昏倒了两次。可是那个时候唐震知道自己不能露面，一露面事情就会更糟。

    一个原本光芒万丈、前途无量的见义勇为好市民，如果沾上了一点黑社会的背景，那可就一切全都玩完了。

    原来他打算光明正大地让王一凡当他的干儿子从而接管他的黑道事业，但那是过去，不是现在！

    万叔在坟前的那句话言犹在耳，这个王一凡选的人生道路和自己不同，唐震没有资格反对，相反他绝对尊重王一凡自己的选择。

    王一凡却不知道唐震现在想的这些事，他更好奇那个睚眦必报的龙爷为什么会怕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凶狠的阿东。

    于是爱讲故事的唐震又给他讲了第二个故事，一个真实的人和真实的事。

    眼前这个阿东在江湖上有个响亮的绰号——“烂仔东”。这个绰号不是白给的，简单来说就是已经烂命一条不怕死了。

    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阿东坐在一个夜总会的包厢里为老大龙哥庆生，那时的龙哥还不是龙爷，长长的头发茂密乌黑，强壮魁梧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那是日复一日江湖厮杀留下的好身材。

    包厢里还坐了其他几个小弟，他们笑着闹着，只有阿东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能来给我捧场，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在座的每一个都给我把酒喝好了。妈妈桑，赶快把小姐们带上来啊。”

    龙哥显得很开心，今天不单是他的生日，更是他在义字社打响招牌上位当老大的第一天。

    一个四十多岁的妈妈桑满脸堆笑地带了几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了包厢，龙哥毫不客气就挑了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搂到了怀里，其他的几个小姐也都顺势坐到了龙哥身边的几个小兄弟旁边。

    阿东还是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也不去理身边坐着那个女人，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突然变得不高兴似的。

    龙哥猛地喝干了一口酒，然后一下子就扑到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了。

    “龙哥，这里不行，这里不能做的。”

    那妈妈桑赶紧上前试图阻拦龙哥的举动。

    “放屁，为什么不能做？这里全TM都是老子罩的，我说能做就做。”

    龙哥怒道，一边推倒那女人开始横蛮地撕扯她的衣服，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那女人拼命挣扎，居然抓破了龙哥那张挂满脸横肉的脸。

    一脸血痕的龙哥在小弟面前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怒骂着，接着就是狠狠几巴掌扇在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被狠狠地扇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脸上的泪水流花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龙哥嘴上骂着，手上还是不管不顾地动作着。

    一旁的阿东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走到龙哥的旁边。

    龙哥看见阿东过来，先是疑惑了一下，后来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那女人推到阿东身边，他站起身来放肆地笑着说：“对对，你先来，东仔年轻，这马子当然要你先上了。哈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子就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捅这一刀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那个一言不发的阿东！

    龙哥一脸错愕，想不到这个平时忠心耿耿的阿东居然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姐来捅自己，

    他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捂着胸口的刀倒下了，地上转眼间就流了一大滩血。

    龙哥身边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她爬起来捂着嘴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可是当她看见阿东那张冷冷的脸后，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似的。

    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谁能想到一个喜气洋洋的庆生PARTY，转眼就变成了一个血流满地的凶案现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捅死老大的居然是他最忠诚的小弟阿东。

    阿东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是呆了一样，他对着地上已经不动了的龙哥喃喃自语说

    “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动她。谁敢动，我就要谁的命。”

    女人傻傻地愣在了一旁，好像又想起了当年她看到阿东时的那一幕。

    那一年，她十六岁，阿东十二岁。

    在她遇到阿东的时候，阿东好像是已经在街上饿了好几天的样子，倒在路边一动也不动，只有从那微微从鼻子中喷出的一点气息，才是证明他依然活着的证据。

    在见到这个女人以前，阿东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了奄奄一息的阿东一碗足以救命的白面。

    狼吞虎咽地吞完眼前的这碗面条后，阿东哭了，那是他自记事起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父母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因为死亡见得多了也就自然麻木了。

    可是现在他却哭了，这一碗面带给他的不是填饱肚子的满足感，而是重新又给了他一条命，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许并不知道，一碗面，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红蓝警灯闪烁的警车带着阿东走了，那一刻本是晴朗无云的夜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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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钱行长的魔爪

﻿阿东被判了五年，没钱请律师也没钱找关系，唯一的幸运是龙哥没有被他那一刀捅死，所以他的罪名从故意杀人变成了恶意伤害，因为犯案时未满十八岁所以从轻判决。

    原本留满长发的脑袋剃成了个光溜溜的秃瓢，身上也套起了条纹相间的斑马囚服，拿着监狱专用洗漱套装，阿东要开始他漫长的监狱生活了。

    大难不死的龙哥找人特地在牢里打了招呼，不过不是要弄死阿东，而是“弄”死他。

    于是阿东坐牢的第一个晚上，就在号仓里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给狠狠地弄了，之后每天都……

    阿东也想过自杀，他用偷来磨尖了的牙刷柄狠狠地插自己的喉咙，一下，两下……

    喉管附近的赤红色动脉血流了一地，可是他却没有如愿以偿地死去，只是永远地哑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闹了，经常独自一人跑步、健身、打拳、踢腿，把自己练得像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一样。

    之后在洗衣房，他以一对四，把那些曾经“弄”过他的老大们给打惨了。事后统计：两个重伤，另一个眼珠子都被当场打到地下，还有一个差点当场就被活生生打死，阿东也因此被加了三年刑。

    从此以后，牢里再也没有人敢惹他了，就连狱警都怕了主动给他调了仓，恰好换到唐震所在的那个重刑犯号仓。

    接着唐震就收了他当自己的关门弟子，阿东出狱以后就投靠到了唐震的一个兄弟门下，不到半年工夫就升了职，然后一路爬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不会说话只会埋头干活同时还有唐震这样的极品老大罩着，换了任何人爬起来都会很快的，现在就连排场很响的龙爷都不敢轻易再来惹他。

    唐震说完这个故事后平安酒店里沉寂了半响。王一凡叫来老鲁，让他赶紧把酒店里新进的几箱子好酒给拿出来开了，今天哥几个要大摆筵席请客吃饭！

    席间，王一凡偷偷地问了身边的唐震，那夜总会里被阿东救下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唐震带着微微的酒意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从龙爷被捅的那天起她就从良了，足足在外面等了阿东八年，现在儿子都给生了两个，全和阿东小时候一个模样……。”

    雾气消散后，平安酒店外的道路上又恢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可是那段黑社会封路的消息却在整个江东市里不胫而走，阿东和他那些小弟们的名气在这场大雾过后如日中天。

    送走唐震和阿东后，娇娇才从外面的马路上娇喘吁吁地跑来，也不知她究竟跑了多久，脚上那双新买的厚底高跟鞋跑掉了一只，素面朝天的脸上虽然布满了汗珠和灰尘，但却显得格外地亲切和可人。

    她上来不由分说地先给了王一凡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就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那个充满少女青春气息的热乎乎小身体抱在怀里，就连定力堪比柳下惠的王一凡都有点无耐了。

    “乖，别哭了，你抱得这么紧，大叔的兄弟都有反应了！……”

    王勇也从酒店外跑了进来，一脸严肃地拉着王一凡进到了酒店的包厢里。

    他拿着一沓纸来告诉王一凡，市政府最近有一项重点改造工程，而这个工程项目王一凡并不陌生，那就是刚刚发生枪战的新鸿安商场。

    正是因为那场激烈的枪战，将新鸿安商场这个治安死角给彻底暴露了出来，在各路新闻媒体的轮番报道下，新鸿安商场那污水横流、破烂不堪的形象，深深刺激到了省里甚至更高一级领导的脆弱神经。

    因此这个烂尾楼改造项目被作为了本市今年的头号重点工程重新摆上了台面，其价值不可估量！

    王一凡接过那沓纸翻了几下，突然问：“你看我们能不能做这个项目？”

    “有难度，但可以试试。”王勇显得不是很有信心，但他还是给了王一凡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是要试试，我们哥几个既然打算参与进去，就一定要拿下！”王一凡斩钉截铁地决定了。

    在之前的土方工程里，王勇已经提前注册了一家公司，取名为宏图发展有限公司。经过王勇这一段时间的良好经营，公司从江东市的土方工程中已经赚到了差不多三百万的流动资金，再算上平安酒店的盈余加在一起有五百万左右。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不过这和新鸿安商场的竞买底价1000万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但他们现在已经拿不出一分钱了。

    娇娇和老鲁倾其所有才凑了不到两万块，他们本身就没什么收入，哪来的存款？

    刘文动和保安兄弟们想法设法给凑了十几万交给王一凡，王一凡摇摇头退给了他们。这些退伍兵兄弟本身就够伤蛋了，何必要为了帮助自己而搞得倾家荡产呢。

    钱到用时方恨少，想不出办法的王一凡甚至动了给唐震打电话的念头，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古怪的念头，现在还有谁能帮助自己凑齐这1000万呢？

    ……

    就在王一凡焦头烂额地为那笔巨额竞买保证金发愁时，银行前台里坐着的慕容婉儿却有着另一副心事。

    前几次去平安酒店却回回都扑了个空，每次问到王一凡的下落时，那个粗粗鲁鲁一看就不会撒谎的老鲁总是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瞒住她一样。

    就连前台里那个爱耍小心眼、爱使小脾气的90后小女生娇娇都一起不见了踪影，本来她还不在意，但仔细一想这俩人居然同时失踪，莫非？

    私奔这两个大字忽然闪过慕容婉儿的心头，没想到千争万争到头来还是拼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

    本来自信满满要将王一凡给一举拿下的慕容婉儿，突然也有了一种美人迟暮的无力感，拼来拼去拼到底，还是拼不过年龄啊。难道自己这朵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空谷幽兰，竟也要变成无人问津的残花败柳了么？

    她那魂不守舍、形容憔悴的样子立刻就引起了银行里的另一个人的高度关注。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却又一个人独居寂寞难耐的钱行长。

    上次钱行长大笔一挥，儿子的英国留学梦想立刻就付诸了实施。不过听说宋老板得了那笔贷款却也没能让富丽华的别墅项目起死回生，反而落得个挟款潜逃、流亡海外的下场。

    而他批出去的这笔贷款自然也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不过钱行长并不担心，每年银行的坏账多了去了，但下岗回家抱孩子的相关责任人员却少得用十根手指都数的清，到最后还不是官照做，钱照放，反正银行的钱也不是自己的，最后还不是那些省吃俭用的小老百姓屁颠屁颠地跑来买单么？

    儿子送出了国，顺带着老婆也跟着跑去陪读了。国内就只剩下钱行长这一个孤家寡人了。饱暖思Y欲，象钱行长这样的极品裸官更是不甘寂寞了。

    小姐玩腻了、二奶包烦了，欲火焚身的钱行长也开始要准备换换花样玩玩新鲜货色了。

    眼前的行花慕容婉儿无疑就是他眼下最好的行动目标了……。

    “慕容婉儿，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钱行长一本正经地给托着下巴给还在柜台前发呆的慕容婉儿打了个内线电话。

    （抱歉地通知大家，今天三更后可能要连着两更几天，公司安排山东出差，没办法，我就是少爷的身子跑腿的命啊，回来后我会恢复一日三更的，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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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慕容同志，你到我们行里也有不少时间了吧？说说看吧，觉得在这里工作有什么问题么？还有和同事、领导相处得开不开心？有什么想法别藏着，可以和我说一说啊。”

    钱行长一边给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慕容婉儿倒了杯茶，一边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老领导样子和她聊起了天，边说边在慕容婉儿的身边踱起了步，背过去的一双手有意无意地想要蹭一蹭慕容婉儿那被银行套裙包裹下的美妙胴体。

    至于慕容婉儿怎么会回答的他根本没听清，钱行长的眼里只有她那吹弹得破的白净小脸和那粉雕玉饰的美好身姿

    慕容婉儿的性感朱唇一张一合着，那胸前隐藏得很深的一对小白兔也自上下欢快地跳动着，看得钱行长那本就跳动过速的心脏“嘣嘣嘣嘣”跳得更加起劲了。

    钱行长紧捂着胸口倒坐在了沙发上的慕容婉儿身边，面孔收紧、呼吸急促，慕容婉儿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抱怨引得钱行长心脏病又复发了，忙站起来俯下身子仔细看着钱行长有没有事。

    从她那微微张开的领口缝隙中，钱行长又结结实实过了一把免费偷窥狂的瘾，饱看了一回秀色可餐的动人春色。

    “快，快帮我拿一下我怀里的速效救心丸。”

    钱行长装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冷不防伸出手来抓住慕容婉儿那双细嫩的小手就要往自己的西服内袋中掏。

    这一下即便是钱行长的演技再精湛，也被慕容婉儿觉察出了他那图谋不轨的险恶居心。

    毕竟是吃一堑长一智，慕容婉儿就算是再傻再天真，也不可能被同一块砖头给狠狠绊倒两次吧。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对还在捂着胸口**的钱行长说：“请行长自重！”

    “妈了个13，都二十好几的老姑娘了，还和我装什么纯情，背地里还不知道你有多骚呢。”

    见自己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钱行长悻悻地坐直了身体，从内袋里掏出几片维生素C含片，冒充速效救心丸的样子吞了下去。

    他又假模假样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舒了口气，对站在一边的慕容婉儿说：“这样吧，你先出去吧，我有事的话再来找你。”

    慕容婉儿也不搭理他，一扭头带着一阵香风就快步走出了钱行长的办公室。

    “别看你现在神气兮兮一副圣女贞德的样子，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到时候我非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潜规则潜到海底两万里去。”

    钱行长一脸的愤愤不平，不过刚才被慕容婉儿撩拨起的那阵邪火必须找处灭了。

    俗话说得好，急火攻心啊！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个常备二奶的名单拨了过去。

    “喂，小莉啊……”

    才遇薄情郎，又遇大灰狼，想我这个多情女子怎么总被这些人渣给误了终生呢？

    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慕容婉儿擦了擦眼拐那呼之欲出的眼泪，一副哀怨至极的楚楚可怜状。

    一个电话却在她心情最不佳的这个时刻响起来了。

    她没好气地拿起电话就喊：“喂，哪一个？”

    话筒对面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似乎被她这突然叫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过了半响他才笑着问：“怎么了？连老同学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欧文翰啊。”

    欧文翰？那个大学时代就被万千少女疯狂倒追的极品高富帅么？虽然自己那时候也对他颇有好感，但实在是太受不了他那被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气场而主动放弃了，今天他居然又重新找到了我？

    慕容婉儿就像是久旱的大地等来了清冽香甜的甘霖一样赶紧和他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数来数去，王一凡的所有家当只剩下孤儿院的土地地契了，托房价高涨的福，这块原本五百万买来的土地已经在不知不觉升值了快一倍了，但因为孤儿院是非盈利组织，因此大地主王一凡也只不过是徒具虚名的纸上富豪而已。

    只有把这纸地契拿到银行去碰碰运气，或许才有办法解决掉当前面临的资金之困。不过如果这次竞买失败，不但平安酒店和土方工程的老底子都要赔光，只怕连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要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本来行事果断、说一不二的王一凡也有了点犹豫。

    小毛和孤儿院的孩子听到了王一凡要做大工程的消息，一起跑来叽叽喳喳地表示支持，娇娇和老鲁也不断给他加油鼓劲，终于让王一凡下定了决心，他带上一纸贷款申请书找到了钱行长。

    “王总，你的申请我看过了，土地贷款的事儿嘛？我看恐怕不好办啊，国家政策现在明确规定，要在审批土地贷款这道门上严格把关……。”

    面对着眼前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王一凡，钱行长就像往常一样显得兴趣不大，还翘起了二郎腿玩着手里的茶杯盖。

    不过他心里盘算的倒是如何从这个新冒出来的自留地上多榨点油水，最近他金窝窝里的二奶、三奶们不是嫌车子旧，就是嫌包包破，正嚷着要换宝马加LV呢。

    一看钱行长那副打哈哈的架势王一凡就明白了。

    “想在老子头上敲竹杠，只怕你钱行长还不够格！”

    王一凡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不过他表面上依然还是装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像是生怕钱行长不给他贷款一样。

    钱行长见火候足够该撒鹰了，就笑着对王一凡说：“不过呢，万事也不能绝对一概而论的，比如说你这次贷款不就是为了积极参与市里重点工程改造项目么？我们银行也不是不近人情，这个……。”

    他突然停住了话，一般在这个时候，稍微机灵点的都会马上接上话去送礼、宴请什么的，至于那些反应迟钝拎不清状况的嘛，自然是全部PASS了。

    可偏偏眼前这个看起来机灵油滑的王一凡，却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地冷冷站在一旁，像是在观赏钱行长自编自演的独角戏如何进行下去一样。

    那副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让见惯各种场面和人物的钱行长也自觉很没有面子。

    但老于世故的他还是硬生生地转回了话题

    “不过我们银行也还是有困难的，这两年银根紧缩存款锐减，我们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这个贷款你还是另找别家吧。”

    说完他就将桌子上那张贷款申请一把给推了回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王一凡抽回那纸贷款申请书，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钱行长的办公室。

    “妈了个13，和那个不开窍的臭丫头一个德性，还以为自己有个几斤几两是个什么大人物呢？我呸。”钱行长忿忿地朝着王一凡的背影吐了口口水。

    刚才为了逞一时之快，导致现在贷款的希望彻底落空了。

    不过王一凡并不因此而丧气，他拿着那纸贷款申请书大步流星地走过银行的大厅，却听见旁边的柜台里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王一凡！”

    他一扭头就看见银行的大额现金交易柜台里，坐着那个浅笑吟吟的慕容婉儿。

    看到王一凡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慕容婉儿立刻就对之前猜测他私奔的可笑想法上大大地打了个X，看起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你是来贷款的？”

    眼尖的慕容婉儿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张贷款申请书。

    王一凡无奈地将那张纸摇了摇，微笑着递给了柜台里的慕容婉儿。

    “我被拒签了。”

    慕容婉儿接过那张贷款申请书看了看，联想到行长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个人面兽心伪君子钱行长，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别太往心里去啊，那个色鬼……”

    王一凡听到“色鬼”两个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慕容婉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张粉嫩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就羞得通红了。

    旁边的王一凡看得呆了，其实这女孩也挺好看的，虽说比娇娇大了那么一点，却有一种更为成熟的性感玉女气质，和天真可爱的娇娇倒是各擅胜场、一时瑜亮啊。

    看着王一凡愣在那里的落寞造型，慕容婉儿还以为他是贷款没拿到而黯然神伤呢。她心有不忍地悄悄地把头凑到柜台前，小声说：“下午五点半在银行门口等我，我也许能帮你解决你这个问题。”

    看着慕容婉儿那一脸肯定、胸有成竹的样子，柜台前的王一凡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走出了银行的大门。

    慕容婉儿看着他那不明就里的样子，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声。

    不过一想起明明今天晚上是想要找欧文翰一起吃饭聊天的，席间也许还可以把自己这个大龄未婚女青年给顺势推销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个刚刚还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王一凡给一起带了去？就算是要帮王一凡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啊！

    多情女子慕容婉儿想到晚上那场前途莫测的约会PARTY，突然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喂，王勇，钱的事可能有了着落了，但现在还说不好，你那里有车没，借一辆我晚上有用。”

    刚出银行的大门，王一凡就给王勇打了个电话，虽然只和慕容婉儿见过几面，但他觉得这女孩应该不会忽悠自己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吧，反正贷款的事儿也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真要贷不出款来也就拉倒算了。

    王一凡的那辆宝马在上次的枪战中彻底给打成了死马，4S的兄弟直接让他报废，说修的钱够买两辆了，天杀的警方又不给任何赔偿，保险公司推辞是不可抗力不在承保范围之内，总结出来就是让王一凡自己掏钱买单。

    想起过去的录像厅里放过的HK老警匪片中，被警方征用车辆的那几位个个都满脸欢笑，开心得不得了，王一凡现在真是恨自己投错了胎、生错了地方。

    一辆破烂不堪、沾满泥土的老款白色捷达车被王勇开了过来，这辆皮实却又显得异常死板的德系神车现在早已风光不在，别说拿出去载MM游车河了，开出去都让人觉得掉价。

    王一凡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开酒店那辆半新哈弗H3也比这辆破车强啊。

    不过一看时间已剩不多，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讲究了，接过王勇递来的钥匙就跳上了车。

    王勇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大声提醒：“注意最左前面那个是倒档不是一档……”

    话音没落捷达车就是一个急退，宽厚的车屁股一下子就撞在了身后的花坛上，果然是神车，车屁股上居然只给撞得微瘪了一点，别的根本就看不出来。

    王一凡从驾驶室内伸出头来看了一下，顾不上夸奖这辆车的优异碰撞性能，重新挂上档一溜烟地就跑了。

    “这小子，永远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王勇喃喃自语地说。

    王一凡开着这辆车跑在江东市新修的八车道城区公路上，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个满脸乡土气息的人对他挥动着手臂，都把他当成了是从哪个城乡结合部过来跑黑头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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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请注意前路有坑

﻿下了班哼着《爱的供养》的小白领慕容婉儿神态轻松地走出了银行的大门，一下子就被王一凡开来的那辆疑似上世纪出产的老爷车给雷得外焦内嫩了。

    王一凡同志的二手宝马车她是坐过的，虽然外形古板、内饰陈旧，但好歹也是贵族血统的高档豪车啊。而这辆外形不堪，内部就更加让人倒胃口的破车，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掉价啊。

    慕容婉儿开始由衷地后悔起今天晚上带王一凡赴宴的决定了。

    这王一凡丢人无所谓，可自己那校花兼行花的形象要是在老同学面前被无情地击碎了，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了。

    看到她呆在一旁犹豫不决那样子，王一凡也不含糊，直接把她推上老捷达的副驾驶，打着火推上档就飞奔了开来。

    只见他的右手灵活地在那个黑色的手动排档器上下翻飞，时速表上的指针迅速地从0飙到了100KM/H。

    “去哪儿。”

    就在这个加速间隙王一凡还不忘转过头来问问慕容婉儿此行的目的地所在，全然不顾正对面突然有一辆从旁加速超车过来的九米六现代大客车，正对他们打着刺眼的远光灯。

    眼见同处一条道上彼此互不相让的两辆车就要头碰头地撞上，客车司机按响了那足以让人长时间双朵失聪的大分贝汽笛喇叭。

    慕容婉儿大张着嘴指着那辆大客车像是叫着什么，可王一凡却像毫不在意似的，他转头看见那辆横冲直撞过来的大客车，脸带厌恶地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捷达车硬生生地扭了个蛇形弯飘移到了一边。

    捷达车的屁股刚刚好扭过那大客车疾驰而过的车头，刚才那一下只差三十公分的距离就会砰地一声撞上。

    “你说去哪儿？”

    逃过一劫的王一凡还是一脸轻松地问着旁边那个惊魂未定的慕容婉儿。

    “去，去凤凰山国宾馆。”

    慕容婉儿的话音犹自发抖，两只小手不知该摆哪儿好了似的在半空中抖动着，那张白嫩如纸的小脸越发地惨白了。

    凤凰山是江东市北郊约六十公里处的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山，传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落在凡间就化为这座镇住四方瑞气的风水宝山。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达官贵人安家落户、修宅起屋的首选之地。尤其是在前年，国家某个高级领导人来此山小住二日避暑后，更是为这座宝山打上了一层厚厚的“御用”标记。

    心领神会的江东市各级领导围绕这座神山大做文章，先是在山顶以环境保护为名搬走了上千户原住民，紧接着在半山腰上依托山势修建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国宾馆，为领导二次踏访神山做好了一切必要的准备。

    可惜之后却一直没能等到领导的梅开二度。即便如此，凤凰山国宾馆依旧保持着高级别的保卫措施，山下常年有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设卡24小时轮流守候，山上的明哨暗卡更是不计其数。

    能在这个国宾馆里住的人，最小的也是市一级领导干部，其他局长厅长之类的小干部根本连边都沾不上。

    可是初回江东的王一凡并不知情，他猛踩油门，屁股底下坐着的捷达车像发了情的狮子一样疯狂加速着，转眼就上了绕城高速。

    他轻轻松松超过了一辆矮矮平平的白色跑车，后视镜中的三叉戟标志赫然可见，开着那辆跑车的富二代正抱着一个满头金发的风情女郎狂亲不止，眼见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打着双闪从自己的玛莎拉蒂旁边掠过，还以为自己两眼见到鬼了。

    他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信那是一辆捷达而不是什么幽灵战车之类，一股被人羞辱的愤怒感立刻就涌上了心头。

    他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双手握住方向盘，用力将脚下的油门踏板狠狠踩到底。

    4.7L的八缸全铝发动机激情爆发，四只19寸的倍耐力轮胎滚动如飞，车里的人有如被几百斤的大沙袋给狠狠推到了后座上一样全身抽紧，不到十秒钟这辆玛莎拉蒂跑车就从右侧的慢车道追上了王一凡的那辆老捷达。

    玛莎拉蒂驾驶室边的车窗玻璃缓缓摇下，富二代故意放慢了车速和老捷达保持并行，他右手搭住方向盘，左手对着那辆老捷达竖起了中指，然后驱车像条野狗似的加速超越而去。

    王一凡嘴上始终带着微笑，可手里的动作也不含糊，排挡、加速、漂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但无奈老捷达毕竟是上个时代的过时产物，远远无法追得上前方那辆价值两百多万的顶级跑车。

    不过前方的富二代居然故意地放慢了速度，像是一只戏耍老鼠的老猫一样逗弄着那辆吭哧追赶的老捷达。

    这两辆车就这样一快一慢地在这晚间漆黑一片的无人公路上互相追逐，王一凡身边的慕容婉儿被这场激烈的汽车追逐赛吓得是芳心乱跳、冷汗横流。

    虽然上次她也体验过王一凡那不要命一般的极品飞车技术，但那毕竟是在自己高度昏迷的状态下，像今天这样清醒地体验这种疯狂的竞速游戏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慕容婉儿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安全带，看着王一凡无比娴熟的飙车动作，在他的操控下捷达车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漂移过弯动作，她不禁觉得既害怕又刺激。

    和他相比那富二代的驾驶技术简直废柴到了姥姥家，在弯道上他每次高速过弯时，玛莎拉蒂都会被那强大的横转惯性带得几乎要原地打转，幸亏19寸的倍耐力轮胎抓地力足够彪悍，才使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继续前进。

    每当进入弯道时，捷达车都能立刻超出玛莎拉蒂四到五个车位。

    但是一到了直路上，玛莎拉蒂的速度优势马上就体现出来了，油门轻轻一踩，时速表在5秒钟内就可轻松由零破百，这可不是王一凡那辆皮捷达所能比拟的。就靠着手里硬件的强大优势，富二代前面丢失的失地在直路上被迅速地追回。

    坐在富二代旁边那个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似乎也发现了捷达车里的王一凡那过人的操控技术，居然在车里对着王一凡挑逗似的遥遥抛出了一记飞吻。

    那富二代一见连自己的马子都要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捷达驾驶员所征服，那张表情极度尴尬僵硬的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

    他一脸凝重地驾着跑车又过了一个弯上了直道，眼见前方是一马平川的直路再无弯道了。

    明白自己胜利在望，富二代心里一阵暗喜，他用力地将油门狠狠踩到底，玛莎拉蒂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加速飞了出去。

    这富二代见已甩脱了对手，狂喜之余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后面的王一凡比出一个“V”的手势。

    王一凡笑了笑一踩刹车，捷达车的速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富二代转过头来，玛莎拉蒂那两束雪亮的氙气大灯正照在前方路旁的一个蓝色的大铁牌上。涂抹着厚厚反光漆的牌子上映射出一句再显眼不过的警示标语——请注意！前路有坑！

    “咚”地一声，那辆价值二百多万的玛莎拉蒂总裁版一头栽进了一个还在施工中的五米长大坑里，流线型的车身一下子就给撞成了一堆扭曲变形、不堪入目的铁疙瘩。

    幸亏这辆玛莎拉蒂是顶级好车，安全性能足够强悍，高度吸能的车身和八个同时爆开的安全气囊，让这个富二代和他旁边的金发女郎捡回了一条命，看起来他们下回知道要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守法公民，不会再想飙车这种要命的事儿了。

    老旧的捷达车缓缓打着双闪从那个大坑旁缓缓地驶过，车上传来王一凡那低沉冷峻的声音

    “是120急救中心么？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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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这丫头春心大动

﻿捷达车继续稳稳地向前行驶，王一凡按下了门上的车窗升降器，将车窗玻璃摇下了四分之一，他用手轻轻地拨开遮住眼睛的那丛长发，呼啸而来的山风吹得他那一身88块的唐狮休闲衬衫猎猎作响，一旁的慕容婉儿简直看得都呆了。

    这个在学校和银行里受到过无数人追捧的万人迷校花兼行花居然也在心里默默地暗念着三个字。

    “好帅啊！”

    “刚才没吓到你吧。”

    王一凡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一丝放浪不羁的笑容。

    慕容婉儿觉得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了，她直勾勾地看着王一凡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连话都忘了说。

    “你怎么了？没事吧？不会是想吐了吧？”

    王一凡见旁边坐着的慕容婉儿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一侧脸看见她坐在一边傻傻地看着自己，心里浮起了一团迷雾。

    慕容婉儿回过了神，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开你的车吧。”

    “哦。”

    王一凡双手扶住了方向盘专心地开着车。

    “可惜，他要是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想到平安酒店里那个死缠住王一凡不放的讨厌小萝莉，慕容婉儿的心头又是烦乱不止……

    捷达车在凤凰山脚下的一座关卡前停下了，一个身穿墨绿色制式雨衣的武警战士从岗亭里走出来大步向前，对着这辆车标标准准地敬了一个礼，伸出手大声喊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慕容婉儿从副驾驶的车窗上伸出头来，用那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说：“是欧文翰先生让我们来的，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那武警战士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刚才的岗亭，拨通了电话。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就按下了岗亭里的一个按钮。

    挡住路的横栏缓缓地升了起来，王一凡开着那辆脏兮兮的捷达车开了进去，武警战士尽职地对着车的背影敬了个礼。

    之后捷达车在盘山公路上又遇到了类似大大小小的好几处关卡。

    王一凡虽然嘴里没说什么，可他已经感觉到这次要见的人物非同小可。

    尤其是他异常敏锐地发现在路两边的树林深处，竟然依稀有几个隐秘的身影藏身其间，看动作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精通潜伏之术的特种部队之流。

    车开到了半山腰的国宾馆外停下了，王一凡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所震惊了。

    漆黑的夜色中，一座十二米高的独栋建筑物屹立半山腰的中间，它的前面是利用山泉水作为源头挖出来的一个三千平大湖，后面是足有三百米长的苏式园林建筑群，园林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高尔夫球练习场。

    虽然是晚上，但这一片景色却被五颜六色的户外霓虹灯点缀得分外妖娆。

    “靠，快赶上白宫了！”

    对著名建筑物没什么具体概念的王一凡也就知道白宫、五角大楼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建筑了。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领着慕容婉儿和王一凡进入了国宾馆的一个小厅，他陪着笑脸地请两个人坐下，说欧先生正在和一个军委的老领导会面，让他们在此等候稍安勿躁。

    等那个秘书离开了，王一凡才拉过慕容婉儿来问：“你究竟要带我见的是什么人啊？”

    “一个你能用得着的人。”

    看到无所不能的王一凡居然也有摸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得意的慕容婉儿也笑着卖起了关子。

    王一凡在这个小厅子里百无聊赖地四处走着，他从怀里掏出根烟正待点上，却看到了脚下那以江东市花广玉兰为主题的手工真丝地毯，悻悻然又收了起来。

    一旁的小餐台上摆了点水果、糕点之类的冷餐，慕容婉儿为保淑女形象硬是饿着肚子连看都不看。

    王一凡可不管那么多，忙了一天都没捞到什么东西吃，刚才飙车又消耗了大量精力，他也就不管不顾地抓起几块蛋糕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了一会，还是刚才那个秘书走了回来，他带着一脸歉意地告诉二人，欧先生的会面还没结束，可能今天会搞到很晚了，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晚，等明天欧先生忙完了手头的事自然会来见他们。

    这欧文翰好大的架子啊！向来眼高于顶的王一凡何曾吃过现在这种冷遇，他二话不说一起身就拉着一旁的慕容婉儿走出了国宾馆的大门。

    慕容婉儿赶忙想解释却被他无情地制止了。

    那秘书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无奈地耸了耸肩，但看到小餐台上的一片狼藉他不由得惊呆了，明明早上才摆了足够十个人取用的食物，这家伙居然一个人就……

    他转身回到欧文翰现在所待着的那个小房间里，凑在他的耳边告诉了刚才外面的情况。

    欧文翰点了点头对他小声吩咐了几句，就继续和眼前那个聊兴正浓的老将军继续说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王一凡再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脸握着手里的方向盘，一旁的慕容婉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尴尬地坐在那里，气氛异常地沉闷。

    不过，在车子经过刚才那个飙车事故现场时，看到那被撞成废铁的跑车被清障车的钢索摇摇晃晃地吊起来，活像个夏天树上垂着的吊死鬼一样，一直紧绷着脸的王一凡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的驾驶技术在哪个驾校学的？”慕容婉儿趁机问了王一凡一句试图打破眼下的僵局。

    “学驾驶，到金顿驾校！”王一凡的眼中闪现出了无比炽热的火焰。

    捷达车的车厢里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在事故现场负责救援的几个人看着捷达车的背影一脸鄙夷地说：“一群幸灾乐祸的家伙，迟早让你们也跌坑里。”

    捷达车开到了银行小区的公寓楼下，慕容婉儿下了车，走到驾驶室俯下身子敲了敲车窗玻璃。

    “不上去坐坐喝点东西么？”

    边说胸前那对波涛汹涌的双峰还边隔着那件紧身银行套装跳了两下，脸上也是一副春光灿烂的暧昧表情笑靥如花。

    王一凡额头大汗，他心想：完了，这丫头春心大动了，也不知道她这意思到底是‘坐坐’还是‘做做’啊？安全第一，锅要守身如玉。

    他正这么想着，不小心一侧头居然又看到了慕容婉儿衣领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乍泄春光，忙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全身火烫心跳加速，只得低着头故作一脸烦恼状。

    不过想想和娇娇那含苞待放散发着少女清香的较小身材相比，眼前这具性感成熟、前凸后翘的完美女性胴体无疑更是让自己无法不想入非非。

    想着想着居然他的身体里也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奇怪的生理反应。糟糕糟糕，盲目YY绝对伤身啊！

    “我就不上去了，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这里还要去洗车。”

    捷达车飞也似地溜走了，慕容婉儿站在楼下疑惑地抓抓头。

    “这么晚了还去洗车？”

    某处小区楼下的一个私人洗车店里，强劲的水流哗哗地冲在了捷达车那脏兮兮的车身上。

    王一凡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全身的衣服立刻被那喷涌而至的高压水流冲了个透潮。

    洗车的人暗自摇摇头，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哪有洗车还顺带洗澡的，看起来下次洗车费要涨价了。

    ……

    （出差回来，恢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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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龙爷志在必得

﻿眼瞅着王一凡像只落汤鸡一样地回来了，老鲁赶紧拿了条毛巾给他擦了擦。

    “大哥，初秋的天你就敢下河游泳了，也不怕冻着啊？”

    王一凡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平静地说：“我就是要凉快一下，心里燥得慌。”

    “那你恐怕还是凉快不下来，看看这个吧。”

    老鲁递给他一张黄壳子的纸质银行存折

    “这是刚才唐震托阿东带来的，本来我是不要，但他偏偏硬是塞给我，还说这笔钱就算他入的股份，你要是不收的话，就直接给它烧了省事……”

    “这个老东西！”望着眼前那张黄不拉几的存折，王一凡那湿漉漉的衣服上开始往外冒着水蒸气了。

    他随手翻开存折就被里面的数字给吓了一跳，不多不少，一个“1”后面挂七个“0”。

    新鸿安商场的拍卖会是在新建成的市政府招投标中心举行的，作为今年市里最重要的烂尾楼整治项目，这场拍卖会一开始就引起了多方关注。

    早晨九点半，22层的招标大楼下已是人头攒动，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来看热闹的市民们以及特意抽调来维持秩序的民警们，把这个原本宽敞的一楼大厅处挤得是水泄不通。

    副市长罗永新坐在顶层的一个小办公室里沉思着。这段时间给他打招呼、写条子、拜山头的人络绎不绝，可全都被他给拒之门外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太敏感了，新市长吴代荣刚刚履新就大刀阔斧地进行机构改革，一大批领导干部被调走或直接勒令退休，其中不乏像刑警队胡大队长这样的有功之臣。

    政治嗅觉异常敏锐的罗永新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已经年届六旬的自己本就没有更多的上升空间了，能在任上平平安安混倒退休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那种人前风光背后凄凉的日子他也早有心理准备，是该歇歇了。

    看着眼前那张女儿英姿飒爽的相片，罗永新从心底里为她感到自豪，调到警队后才不过几年的工夫她就戴上了一杠两星的肩章，听警局的赵局长说，今年还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女儿有了着落罗永新也就不图更多了这次的拍卖会他打算不偏不倚，谁的实力强就让谁干，反正我老罗就是个等着退休回家吃老米饭的命，这场拍卖各方不得罪打个圆场也就算了。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罗永新站起来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一辆奔驰S500停到了招标大楼的门口处，一身古典红色唐装的龙爷趾高气扬地下了车，旁边一个身穿低胸装、脸戴小眼睛的秘书赶紧给他递上了根粗粗的哈瓦那雪茄。

    龙爷很有派头地接过雪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身旁这个波涛汹涌的妹纸，心里暗说：“别急啊小妹，等老子拿下这个项目，晚上回来就把依做他了。”

    也不知这老家伙是不是最近海派请口看多了，居然还整出个不伦不类的方言出来了。

    不过龙爷最近的确是任重而道远啊，宝贝儿子小龙哥在医院里少掉了一些关键部位，直接导致了他在余下的几十年里注定成了个下不了蛋的公鸡了。

    对于这个意外，找不出任何头绪的警方把责任推给了医院，而医院则直截了当地以医疗事故为借口将自己的屁股给擦得干干净净，龙爷请了八个职业大律师都没找出这起“医疗事故”的赔偿等级。

    没办法，此种类型的国家专业医疗事故认定标准还没建立，小龙哥你也只有独自一人承受这不健全的医疗赔偿制度带来的苦果了。

    伤痛欲绝的小龙哥出院后第二天就出了家，法号“色戒”，据说是梢林寺里的释大师亲自给他起的。

    可以无伴终老，但绝对不能无人送终！为了后代龙爷开始了史上最为强力的播种计划，韦哥、神油、巴西苍蝇吃了个遍，最高纪录一夜七次啊！

    揉着那被黑夜和纵欲熬黑了双眼弄弯了腰的龙爷矢志不渝，外强中干的他为了打起精神参加今天的拍卖会，还特地打了点禁药类固醇，这块大肥肉他是志在必得要一口吃下。

    正想着，怀里那个镀金外壳、蓝宝石镜面的VERTU手机响了一下，一个短信跳了出来。

    “上面发了话，这个项目你务必要拿下。”发信人丛一帆。

    龙爷掐掉手机，看着身边那进出投标大楼的竞买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哼声

    “你们这些死跑龙套的也敢来抢我龙爷眼前的肥肉吃，不知道我上头有人么？”

    十八楼的拍买大厅里那三百多个座位上，满满当当坐的全是人，有熟面孔也有新人，但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目的，拿下新鸿安商场改造项目。

    这些老奸巨猾的开发商们个个比猴都精，虽然眼下的新鸿安商场是一副破烂不堪的样子。

    但内行人都知道这个商场的主体结构早已完工，只差外墙粉刷和内部装饰的小资金投入就能转手出售，而在住宅项目受到调控的大背景下，商业地产项目已经变成了开发商眼里的香饽饽。

    就在江东市，地理位置一般的商铺一平都可以卖到两万以上，而像新鸿安商场这样的地段，如果稍加宣传卖到4-5万一平是不成问题的。

    只见这时，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略显稚嫩的竞拍主持人走上了拍卖会的主席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今天所要拍卖的一些情况后就停住了话，只等十点钟一到就要正式宣布拍卖开始。

    王一凡他们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只见拍卖大厅主席台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老式圆形挂钟，上面的时针和分针很有节奏地滴答转动着，眼见已经到了九点五十六分的样子。

    只见投标大楼的门口外，突然齐刷刷地开来七八辆全身墨黑涂着“武装押运”四个大字的福特全顺商务车。

    它们一溜派地整齐停在招标大楼的正门口，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他们个个头戴钢盔，手拿97式警用防暴枪，身穿制式防弹背心，面无表情地从车上抬下一只只沉甸甸的方形大钱箱，二话不说就往投标中心的电梯处走去。

    在楼下等了半天的记者们那肯放下这难得一见的大场面，闪光灯刷刷地响个不停，话筒不停地往上递，就连后面又开来的一辆老式捷达车都没人注意到。

    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也傻了眼了，这是来干啥的啊？

    龙爷叼着那根抽了一半的雪茄烟，神态自若地躺在身后那张绿色塑料小椅子上，旁边还半跪着一个捧着双手给他充当烟灰缸的小弟，扫视了全场一副睥睨众生的样子。

    新鸿安商场，舍我其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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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

﻿拍买大厅的那两扇厚重的玻璃推拉门被人狠狠地推开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汉子拎着钱箱就走到了主席台前。

    那个站在台上刚刚还镇定自若的主持人一下子就慌了神。

    这倒也不怪他，刚从江东大学一本毕业就考进了这里负责这么大项目的拍卖会主持工作，换谁都会有点紧张的。

    更何况又突然出现了这群一手拿家伙、一手扛钱箱的大汉们，他差点就以为遇到****了。

    那些大汉也不说话，上到了主席台放下钱就端着枪站到了一边。

    这时那个浑身发抖的主持人才回过神来，他哆嗦着用手指着那些人，问：“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参加新鸿安商场的拍卖会的。”

    话音未落，一个潇洒的身影从拍卖大厅的门口处走了上来。

    三十左右的年龄，冷峻却又不失风度的脸上棱角分明，一头浓密飘逸的长发，加上嘴角边不羁地叼着那只还未点燃的软中华，将这个迷倒万千众生的少女杀手风采完全给显露了出来。

    龙爷嘴里含着的雪茄掉了下来，正落在那双扮作烟灰缸的手掌中，丝丝燃着的烟头立刻就将他的手皮给烧焦了一大块，可他居然还跪在那里动也不动，强自忍着这巨大的疼痛。

    唉，时势艰难，黑社会不好混啊……。

    那主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说：“你来参加拍卖，带这么多武装分子来干什么？想用暴力恐吓，搞垄断市场啊？”

    王一凡微笑着走到台边，掏出那个新换的金色ZIPPO打火机迎风点燃了嘴里还叼着的软中华，吐了一个烟圈。

    “早上银行开支票来不及了，就直接带着现金来了。没办法，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

    他看那主持人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就指着那些持枪大汉说：“你别误会，这些可不是什么****，正正规规的保安公司武装押运员。”

    王一凡的眼中闪出一道亮光

    “股份制银行，服务就是好……。”

    龙爷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指着王一凡骂道：“别理他，他就是来捣蛋的，哪有带这么多现金来交拍卖保证金的，光数起来就要几个小时！这纯粹是胡闹。”

    王一凡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从后面又跟来几个身穿银行制服、脸带厚边眼镜的点钞员。他们上来麻利地打开了那十几个钱箱。

    只见那钱箱里早就码好了一叠叠捆扎好的百元大钞，根本不用细数，单看钱箱里码放整齐的钞票随便一点，就知道一箱子里是一百万，一模一样的箱子有十五箱。

    “好像这次的拍卖公告里并没写明保证金不可以用现金的吧？”

    王一凡手里举着那张早就用A4纸打印好的拍卖公告，在空中晃了晃，主持人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不是敌人太狡猾，而是兄弟们大意了啊，谁料到真有人扛千万现金跑来交保证金的呢……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工作人员，轻声地在他的耳旁说了句：“罗市长说了，让他参与拍卖。”

    主持人点了点头，努力地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水平，他对着主席台上的麦克风说道：“根据拍卖规定，这位先生可以参加这次新鸿安商场的拍卖，请您安排一下，将保证金交到我们的工作人员那里。”

    王一凡挥了挥手，那几十个押运员拎着箱子就跑到了主席台后的工作台上，噼里啪啦，那十五个不锈钢打造的黑色大钱箱就给扔了上去。

    工作台旁坐着的几个身穿招标中心套裙的小妹看到这么多钱摆在眼前，崩溃地都要哭了……

    这么极品的高富帅咋自己以前没发现一个呢。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用那个小小的拍卖槌连着敲了十几下，会场才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抬头看见墙上那个老挂钟已经不偏不倚地指到了十点钟，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龙爷身边的几位意气风发地举着牌子，一副不甘人后的游行群众架势。

    可龙爷才没像那几个家伙那么肤浅，他要的可不是只争朝夕的昙花一现。

    龙爷若无其事地一边用个镀金的韩制指甲刀锉着自己的小手指，一边舒舒服服地架起了二郎腿，嘴上还哼起了谁也听不懂的小曲十八摸。

    他心里暗想：风度，关键就是风度！越是大场面越要注意风度！要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度。这次他不光有背后的男人丛一帆在暗自相助，就连资金上都得到了乐善好施的钱行长慷慨解囊和无私奉献。

    当然，这种支持不是无缘无故，为此龙爷私下给钱行长专门安排一个顶级豪华美利坚十日游，光陪同领导学习伴游的金陵十三钗就组织了整整一个加强班，这下钱行长肯定不用再担心长夜漫漫无人陪床了。

    临行前他还特意奉上只装满英镑的手提箱，美其名曰要让钱行长在海外壮我国人声威，拯救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于经济危机的水火之中。

    想到这里，他一瞥眼看着王一凡也正坐在后面嘴里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心里暗暗好笑。

    “别以为带着一群扛着烧火棍的黑骑士来，你就是国王了，一千五百万！还不够爷打个牙祭的呢。”

    正想间，拍卖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千三百多万，不少实力不济的小开发商已经自觉起身离场，拍卖现场的喊价频率明显变慢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龙爷一拍凳子昂然而起

    “两千万！”

    不愧是龙爷，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出手直接就是天价封顶。

    他得意地看着旁边那个面色如常、一动不动的王一凡，心说：“土鳖就是土鳖，虽然出场造型搞得不丑，但一来现的就立马玩完。

    王一凡眉头一皱，他似乎也没想到这次的拍卖会竞争会如此激烈，尤其是眼前的对手龙爷似乎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美联储印钞机一样，哗哗地对外吐着钞票。

    自己的钱加上唐震的馈赠全部都在这里了，开始他的确还有些先声夺人想法，想接着那满箱子的现金威势替自己在这场拍卖会上先拔头筹，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进退两难了。

    主持人嘴里的“两千万“已经叫了第二遍了，只要再叫一遍然后那小小的拍卖槌一落下，这万人瞩目的新鸿安商场项目就要被龙爷收入囊中了。

    龙爷掏了掏那件红色唐装上衣的口袋，摸到了那张早已请某大学教授事先写好的拍卖感言，相信要不了多久全市的主流媒体上都能见到他侃侃而谈的伟岸身姿了。

    “五千万！”

    一个清脆悦耳又不失柔美的女声从身后传了出来，众人一回头，只见慕容婉儿举着那只纤细柔滑的白嫩小手，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她那楚楚动人的脸上此刻却带着种趁火打劫般的胜利微笑，一边接着说了一声：“我就是王一凡先生旗下的宏图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早上他走得太匆忙，连这么重要的银行本票都忘了带。”

    在这一声之后全场立刻就安静了

    龙爷气得将手里的指甲刀扔在地下，并狠狠地踩上了几脚。两千万已经是他这次拍卖的全部底限，但这条底限就象一条奇薄如纸的底裤一样被眼前这个女人轻松突破了。

    众人都在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眼前举牌美女的来历，不少好事者甚至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Y人Y本，开始无线上网人肉这神秘女子的所有资料。

    慕容婉儿举着本票一步步地走到那两眼圆睁、呼吸停滞的王一凡面前，俯下身子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句：“我都说过，这一次我一定能帮到你。”

    那一身特意为此次拍卖会而定制的黑色透视装礼服长裙随风飘动。

    王一凡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轻微微地晃动着，眼前的法式性感蕾丝文胸若隐若现。

    “你，你走光了……”

    “啊！”一声尖利却又叫得令人心旷神怡的女声响起，之后就是一个响亮干脆的小耳刮子。

    王一凡捂着那张被掴得通红的脸，鼻血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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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恭喜你，王老板

﻿主持人一槌定音，宣布王一凡的宏图发展有限公司拿下了这次的烂尾楼改造项目。

    不服结果的龙爷尚自在那大声咆哮：“黑幕，绝对有黑幕，他们根本没那么多钱！”

    主持人眉头一皱，这次的拍卖有理有据，其间的过程和结果还都有公证处的相关工作人员在现场监督公证，这个不知死活的老青皮居然还敢跳出来与人民为敌，这不是活腻歪了么？

    他高高举着慕容婉儿刚刚送上来的一张面额为五千万圆的银行本票，背书上的公章清晰可见。

    龙爷看到那张银行本票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抗辩着。

    “那个钱的来路有问题，绝对是黑社会分子精心谋划洗出来的黑钱！”

    拍卖大厅里的人一听到这话全部哈哈大笑了起来，想这龙爷行走江湖几十年，手里赚的每一分钱都比某石油还黑上几分，居然还敢贼喊捉贼地说别人用的是黑钱，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一旁的保安将还在那里张牙舞爪、形象大失的龙爷给架出了门扔在地上。

    龙爷还待要撒泼，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一看号码他立刻就老实了，丛一帆毫不留情地就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看起来不但眼前这块肥肉是吃不到了，以后是否还能合作下去还是个问题。

    电话一挂完龙爷就双目失神地躺到了地下，一旁的几个小弟赶紧凑了上来，抹油地抹油，扇风地扇风，掐人中的掐人中，就差没直接拨120给送走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昏迷中的龙爷才悠悠醒转，一旁满脸焦急的女秘书不识趣凑上前来，波涛汹涌地卖弄着风骚说：“龙爷，说好给我买的那个LV包包呢，人家要嘛。”

    “我买……买你妹啊！”

    龙爷气得又昏过去去了……，

    王一凡认认真真地签署了产权转让合同后，罗永新这才带着一众领导从楼顶的办公室里走了下来。

    他亲切地握着王一凡的手，带着点调侃意味对王一凡笑着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不过，我觉得这次比上一次的见面更有纪念意义啊，因为你已经开始从一个平民英雄，转型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了。”

    经历过上一次失败会面的王一凡明显更加成熟了，在恶补了《江东新闻联播》、《热点访谈》等主流媒体的专题节目后，他已经蜕变成为一个半专业的职业群众了。

    只见他紧紧地握住了罗副市长的手，眼含热泪、话语哽咽，有如在敌占区里受尽欺压终于重新见到党的老农一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罗永新心里一凛，这家伙不会上次的枪伤转移到脑神经了吧，明明吃了块大肥肉，怎么却像个讨薪多年的农民工一样。

    不过在摄像机当前，罗永新也只好将戏就戏演到底了，他一脸温情地对王一凡说：“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难你就尽管和我说，不要有担心，更不要有顾虑，要相信党，要相信组织！”

    “能把胡大队长调回来么？就这一个要求。”

    王一凡一脸诚恳地问道，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罗永新，那股逼射而出的正气让阅人无数的罗永新也不由得为之而动容。

    身后市委宣传部的人一见形势不对，赶紧驱散了身后围着的记者，并强行删除了刚才拍摄下的不和谐画面以及不恰当言论。

    罗永新轻轻地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句：“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说完就带着一众大小领导离开了拍卖大厅。

    刚走出大厅的门，就接到了女儿罗曼怡打来的电话，看不出来这个只知埋头工作、惩治罪恶的女警官，居然也会关心起王一凡这个问题人物的一举一动。

    想到临行前女儿还特地嘱咐自己对这个王一凡能帮则帮，说话间那不断闪烁的眼睛里，还时不时露出些爱恨交加的神情，老于人情世故的罗永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这个王一凡啊，不简单！想到这里，罗永新一脸严肃地走上了电梯。

    “恭喜你，王老板。”

    慕容婉儿待周围的人都走散了以后才笑着上前向王一凡道喜。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张五千万的银行本票是怎么回事了吧？”

    王一凡死死地盯着慕容婉儿，像是要用那犀利无比的眼光在她的脸上挖出答案似的。

    “这钱是我出的！”

    说话间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白衣青年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套看不出品牌的白色礼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气质不凡，脖颈处还精心地打了个颇为别致的黑色领结，脸上挂着个黑框无镜片眼镜，嘴上时常保持着那迷人有型的动人微笑，好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紫筹集团的执行董事兼CEO欧文翰，也是慕容婉儿的高中同学，我们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听说她这次有个大表哥需要帮忙，我就顺便来帮一下看看了。”

    自信从容的欧文翰侃侃而谈、语态轻松，好像之前付出去的不是五千万而是五千块一样。

    “大表哥？！”

    听到这个称呼，王一凡一脸狐疑地看了慕容婉儿，只见她也略微尴尬地对他笑了笑，显然是用这个表情默认了欧文翰刚才的一番话了。

    欧文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递给了王一凡。

    这张名片一拿到手里就感觉到沉甸甸的，它身上那种独有的金属质感和光泽，和那些仅是外表涂了层金粉的假冒伪劣仿金名片完全不同。

    王一凡估计这张名片应该是以超薄的999金箔片为材料特制而成，这种东西不仅用料考究，就连做工上都巧夺天工，以黄金这种贵金属材料制成名片来随手送人，更显示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无可比拟的贵族气质。

    看着慕容婉儿望向欧文翰如初恋情人般朦胧的眼神，王一凡好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吧，表妹！不过请你告诉这位朋友，这个项目既然是用了他的钱给拿下来的，就让他自己拿去做好了。”

    傲骨铮铮的王一凡一把就将欧文翰递来的那张金名片拍到了桌上，转身带着那群武装押运员拎起地上的钱箱就要走人。

    “且慢！”

    一旁的欧文翰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那双清澈无比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瞧不起人的神情，他从后面追上并拦住王一凡，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他看。

    这是一份关于新鸿安商场的改造项目计划，从两家公司的合作方案再到未来可能的利益分配，每个细节都在这份计划书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很明显做这份计划书的人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欧文翰一脸诚恳地说：“请你不要误会，我们紫筹集团出这五千万并不是为了某个人的一己私欲，而是为了要在江东市扎根下来做一番事业，选择你作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也是经过了周密的考察和分析论证的，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是胡闹，请你务必认真考虑一下。”

    欧文翰的微笑就和他的计划书一样吸引力十足，原本还怒气难消的王一凡对着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居然也好像完全没有了脾气一样。

    毕竟这个大项目自己和王勇那帮弟兄们筹划了很久，其中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就不用说了，就连一直只是泛泛之交的唐震这回都慷慨解囊掏出了这么大笔钱，现在要是仅仅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放弃了眼前这个大好机会，那就太不值得了。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见王一凡那紧绷的脸色有些松动，欧文翰友好地对他伸出手来，王一凡看着身边的慕容婉儿，只见这个温婉秀丽的女孩也握紧了小拳头，对他做了一个加油鼓劲的动作。

    王一凡想了一会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欧文翰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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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

﻿彩旗飘飘，鞭炮齐响，两排的花篮排成五十米长，地上早就铺好的大红地毯鲜艳夺目。

    江东市今年以来首个重点工程新鸿安商场改造项目今日举行了盛大的开工典礼，各级领导、商界名流和媒体记者等人济济一堂，原本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大门口也在一夜之间被突击整理得整洁一新。

    在一个临时搭建起的白色主席台前，罗永新身穿黑色礼服，胸戴写着常务副市长的红绸带，手拿一公分厚的演讲稿侃侃而谈，

    台下的大小领导、各色人等甩起膀子搏命般地拼命鼓着，整个会场的气氛是热烈非常。

    作为今天的绝对主角，欧文翰并没有来到现场，而是连夜乘飞机走了，据说是紫筹集团在外地的一个项目上出了点问题。

    这让江东市的大小领导们都略有失落，作为政坛和经济界有名的“京城四少”，欧文翰的影响力绝对不会小于一个副部级官员。

    这次他的紫筹集团破天荒地来到江东市与当地企业合资发展，嗅觉敏锐的各位官员立刻就联想到了新鸿安商场项目可能只是大发展的一个序曲，如果成功打响了头炮，不排除紫筹集团继续追加在江东市的后期投资。

    对于紫筹集团的实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房地产、矿业、能源等多元化高速发展的硬实力就摆在那里摆着，更有那积聚百年积累下的强大人脉等软实力。

    如果能成功笼络住紫筹集团在江东落地生根、开花结果，那么完成今年领导班子定下的“保八争十”的既定目标就轻松加愉快了，闹不好还能借此契机将自己屁股下的小位子还能往上面挪一挪，想到这里各级领导都在心里暗自鼓劲，一定要把新鸿安商场项目搞大搞好。

    主席台下肃立一旁的王一凡显得形单影只，娇娇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户外采风去山里写生了，估计要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老鲁留在酒店里看店，王勇提前做起开工前的准备工作跑去建材市场采购装饰材料了。

    刘文动带着几个保安兄弟身着便衣混在人群中监视着现场的异举异动，台下那些个咧着嘴鼓着掌的老油条看起来就让人打心底里讨厌。

    王一凡原本写了个请帖打算发给唐震，可是还没等他送出去，唐震就托人带话说不来了。来人告诉王一凡，唐震不是不想来，可他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不合适了，来了只会给王一凡带来麻烦，所以还是免了。

    至于那没用掉的一千万，他让王一凡先拿着用，工程一干起来万事都需要钱，这笔钱就算他的入股本金，以后每年开股东大会分红派息的时候想着知会他一声就行了。

    对于唐震对他的特殊关照和帮助，王一凡一直搞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不过想来想起也就算了，江湖儿女、性情中人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放眼全场，王一凡的老熟人也就只剩下旁边英姿飒爽、一身崭新制式警服的罗曼怡了。

    新鸿安商场不但是王一凡的福地，也成了罗曼怡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契机，赵局长不留痕迹地就将罗曼怡调入刑警队，补了原副大队长升职后的空缺，也算是卖了罗副市长一个面子。

    虽然上次自己有些不光彩地利用这新扎师妹手里的枪为自己铲除了祸害，但罗曼怡在那之后仍不计前嫌对他明里暗里的无私帮助，王一凡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一个死缠烂打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学生娇娇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现在又凭空又加上温婉大方的职场少淑和爱恨交加的巾帼女警，王一凡感觉自己不够用了。

    韦小宝不好当，傻孩子更难做，总是装傻充愣扮无辜搞暧昧，到最后只会让自己的人情债越欠越多，直到彻底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王一凡正胡思乱想着，刘文动从人群中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对他耳语了一句

    “有人捣蛋来了！”

    王一凡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死不甘心的龙爷又派出小弟卷土重来了。

    他歪着脖子轻轻对刘文动说了句：“让弟兄们小心伺候着。”

    刘文动点了点头，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中几个手拿编织袋、头戴鸭舌帽的社会小青年鬼鬼祟祟地四处看着，他们眼见现场没人注意到自己，正待要悄悄打开编织袋口绑好的麻绳时。

    不料身后突然出现几个如鬼魅般的身影，接着一把冰冷冷、硬梆梆的短柄军匕就顶上了后背，锋利无比的刀尖刺破了那件薄薄的外衣直逼吼心口，这几个青年知道厉害很识相地就放下了手里的口袋，被身后那几位给悄无声息地带离了会场。

    却见那白色的主席台上，罗副市长还在慷慨激昂地继续讲着……

    新鸿安商场里的一个无人角落里，那几个社会小青年被一身便装的几个保安兄弟们狠狠踢倒在地，狼狈地滚成一堆，背上的肌肤早就被军匕的尖锐刀锋抵得破皮流血。

    他们跪在那里大声求饶、声泪俱下，好像刑场上即将被执行枪决的死刑犯一样战栗不止。

    姗姗来迟的王一凡踢了踢地上的一只编织袋，只见那鼓鼓囊囊的大口袋面上，立刻就有无数个地方突起动着，显然是里面有不少活物。

    刘文动对王一凡小声地说：“刚才都看过了，里面全是蛇。”

    王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十一世纪都已经过了十年了，那个食古不化的老青皮龙爷，居然还在搞上个世纪的落后淘汰手段，看起来与时俱进这个大道理他肯定是没有认真学习，至于那树立正确发展观的理念自然就更加无从提起了。

    “这些小朋友小小修理一下就直接让他们滚蛋，至于那些蛇……”

    望着眼前的那一个个编织袋，王一凡陷入了沉思。

    “不如就给弟兄们加餐算了，你也知道，弟兄们最近训练得都挺刻苦，也该适当加加营养了。”

    刘文动凑上来提着建议，身旁的保安兄弟们一听就情不自禁地流出了口水，蛇肉、蛇羹什么的，好东西，大补啊！

    王一凡点了点头，沉声说：“就这么办吧，小声一点，外面还在开会呢。还有那些蛇别都吃了，给我留下一袋子，有别的用处。”

    说完他就轻轻松松地向外面的会场处走去，身后传来一阵皮开肉绽、筋折骨断的暴打声，以及那一个个被破抹布、脏袜子塞住的嘴中传出的悲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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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龙爷愈战愈勇

﻿江东市东郊翡翠湖畔的三层大别墅的一间浴室里，龙爷光着身子，躺在个大大圆形的水流按摩浴缸里发着呆。

    新鸿安商场项目的丢失使得他在丛一帆心目中的地位直接下降，现在已经到了对他爱理不理的地步了，害的龙爷又是送名表又是送字画的才让丛一帆渐渐消了气。

    海外归来红光满面的钱行长兴致勃勃地向他提出要将考察红灯区的任务进行到底，看起来见识过异域风情的钱行长已经不满足于仅在国内当个西门大官人了，积极打算转向国际路线拓展海外事业。

    龙爷却是有苦说不出，已经批下来两千万的贷款利息每天都在吞噬着他捞偏门收入的每一分利润，想提前还贷还要按合同违约来罚息，那笔庞大无比的违约金足够让龙爷所有的黑色产业彻底白干三年了。

    万般无奈之下，龙爷也只得打肿脸充胖子继续满足钱行长的荒唐欲望。

    他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各种关系对付王一凡，可那些大小官员一听是要帮着去新鸿安商场捣蛋找事，立刻脑袋摇得就像个波浪鼓似的一口回绝。

    龙爷先是万分奇怪，后来这么一打听才知道，敢情是有皇亲国戚站在了王一凡的背后，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了。

    不过虽然明着斗不过，暗地里龙爷却极度地不甘心、

    早上他就安排了几个弟兄去给王一凡送礼了，虽然知道起不了什么大风大浪，但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吃吃苦头，小小的灰头土脸一下，也就够本了。

    龙爷一把将头连整个身子全部沉进那堆满泡泡的温暖浴液中，努力让自己的全身心得到最彻底的放松。

    浴室外面的豪华席梦思大水床上，那个浓妆艳抹、风骚入骨的半老徐娘又在那里大呼小叫了。她脸上那坑坑洼洼的皱纹打了几层粉都难以掩饰，手脚指甲抹满红艳艳的指甲油，略微发福的腰身和那宽大的后臀在床上不断地抖动着。

    近一段时间虽然龙爷每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那些个该死的小娘皮肚子还是平坦得像块打磨光滑的大理石板一样，令他几乎都快要放弃重新生儿育女的念头了。

    不过龙爷一贯擅长总结和分析，他的结论就是那些小丫头个个都没有母仪天下的王道之气。要说传宗接代，恐怕还得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女人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不得不尝试创新加突破，花重金找来一个生过三个孩子的农村小寡妇。

    龙爷的脑袋从温暖浑浊的浴液中猛地钻了出来，精神和身体都似乎被热水刺激得重新一振，他一摸浴缸边放着的一个塑料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处两颗蓝色胶囊包裹的小药丸，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在身下努力地用手搓动了几下，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

    别墅的视频监控室里，几个抽着烟喝着小酒的保镖正围坐在一起看着手机电视上的世界杯实况转播，足有8寸大小的山寨手机屏幕清晰异常，八个大功率喇叭的音响效果更是可以直接媲美小型家庭影院。

    那几个脑袋口沫横飞地评着球骂着街，不用看就知道他们一定在网上下了重注。

    “操，绝对黑哨！这球明明进了怎么还给吹出来了，这裁判从是甲A联赛借过去的么？”

    “你个白痴，现在还有个屁甲A啊，都改中超了，你讲的是哪门子老黄历了。”

    “别废话，又进禁区了，看这个吊射……操，这货晚上找野鸡练了吧？这一球哪是射门啊，直接奔着转播卫星就飞去了。”

    他们在一边吵吵嚷嚷地闹着，却没看到监控屏幕上突然漆黑地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龙爷在床上浴血奋战了整整一个小时，搞得腿也软了腰也弯了才气喘吁吁地像具死尸一样躺到了一边，旁边的小寡妇还意犹未尽地起来狠狠点了下他的要害部分，嗔怪地说：“真没用，老娘才来了那么点感觉，你就玩完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连着两次我已经尽全力了，再这么搞下去我就非得要精尽人亡了。”

    龙爷喘着粗气从一边的床头柜上抓起一条早就预备好的毛巾，在那热汗淋漓的脸上、身上不断地擦拭着，那极度疲劳的样子像是整整老了十岁。

    “我不管，我那几个儿子明天就到你的公司里去报道。”

    还光着身子的小寡妇趁机扭着腰肢向床上还在挺尸的龙爷撒起了娇，那浑身晃动的赘肉让龙爷看了就是满眼的触目惊心，同时他只觉自己的肠胃上涌，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难受。

    小寡妇觉察到了龙爷的异样表情，她生气地狠狠捶了捶龙爷那长满一丛茂密胸毛的上半身，故意学着言情剧里的小丫头们撒娇地说：“我不管，不管啦，你嫌弃人家。”

    龙爷陪着笑脸地安慰她说：“好好，我明天就帮你安排，不过呢……。”

    “不过什么？”听到龙爷的语气有所转变，小寡妇转怒为喜一脸柔情地问道。

    “不过我听说你那个丫头最近刚刚被学校开除，好像也没找到什么工作，不如让她来这里给我当个秘书什么的，也算是有个正经事做。”

    龙爷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泛着博爱世人、普度众生般的微笑，早就听说这小寡妇的丫头在学校里就是个出了名的骚货万人骑，对于这种类型龙爷可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搞不好还能和眼前这个风骚的小寡妇玩个双飞、母女同榻啥的。

    “好你个龙啸天，你想得倒美。花花肠子都打到我的女儿头上了。”

    那小寡妇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狠狠地用食指点着龙爷的额头，其实她心里正在高速运算这笔买卖的合理要价，反正女儿早就不是金枝玉叶了，能被有权有势一个大老板包下，总好过给一群小混混、流氓阿飞什么的免费白睡。

    龙爷厚着脸皮抓着那只涂满玉兰油护手霜的香喷喷小手，笑着说：“放心，我出的条件一定让你满意。”

    “哼，我不理你了，老娘去洗澡去。”

    那小寡妇故作风骚的站起身来走向浴室，一路上还故意背对着龙爷扭了几下那片宽大的后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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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缓过劲来的龙爷这才靠在身后席梦思水床的金色靠背上，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粗粗的哈瓦那雪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浑厚浓呛的烟气含在嘴里，闭着眼慢慢地品位着，双手在那起伏弹动的水床面上舒舒服服地摸着。

    脑子里想起了小寡妇女儿那个神秘性感的小身躯，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的双手忽然触到了一条条冰凉冰凉的东西，心想难道是水床漏水了？

    龙爷赶紧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结结实实地给吓了一大跳，只见那张宽大的席梦思水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爬满了无数条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蛇！

    这些小头小脑灵活爬动着的小家伙们嘴里吐着三叉型的红信子，张开的上颚里那尖利的牙齿清晰可见，一左一右两只不会转动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赤身裸体的神秘热源，口中发出“滋~滋~”的恐怖声音。

    龙爷赶紧站了起来靠在水床背后的白色墙壁上，他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地面上竟也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色蛇类，粗粗一数竟然有数百条之多。

    那一丛丛缠绕在一起的蛇兄蛇妹们组成了一副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图案，龙爷突然想起了早上特意派人为王一凡准备的礼物！

    “狗日的，我操你祖宗……。”

    龙爷的咆哮声还没吼完，就被之后那个凄惨无比的号叫声所代替了……

    监控室里保镖们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球赛，原本90分钟的比赛经过了30分钟的加时还没结束，正在那里剑拔弩张地进行点球大战呢。

    一个保镖挖了挖耳朵，好奇地问：“你们听到没，刚才好像有惨叫声。”

    “你懂个屁，肯定是这附近哪个人半夜无聊在看电锯惊魂之类的片子吧，别废话了，快看球，英格兰落后了……”

    ……

    刑警队副大队长罗曼怡是在案发后半个小时候，才接到龙爷管家的报警电话。挂了电话她匆匆起身就带了几个新分配来的小刑警们驱车赶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一辆车头印有红色十字的救护车打着双闪警灯已经率先停在了龙爷的大别墅门口，几个头戴大口罩、身穿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推着辆担架车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进去，不一会他们就从别墅里将遍体凌伤、全身赤裸并已陷入昏迷状态的龙爷给抬了出来。

    几个农林畜牧局的专业捕蛇者手里拿着根一米多长的特制伸缩式长夹，在别墅外的草丛中小心探索着，只要见到有蛇露头马上就是干脆利落的一下，用长夹前端的锯齿形夹头捏住蛇头放到一旁的捕蛇袋中。

    一个身材已经略微有些变形的中年艳妇哭哭啼啼地捂着脸坐在别墅门口处的大理石台阶下。

    在那微弱的灯光下只见她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白色的大大浴巾，早已过了花样年华开始变得皱黄的身体上不断地有水珠子滴下来，那样子看起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罗曼怡皱了皱眉，转身从警车上取来一条灰色毛毯给她披上。

    那女人显然还对刚才那惊恐万分的一幕难以忘怀，她一边哽咽着一边慢慢地道出了晚上发生的一切……

    罗曼怡一面认真地用手里的本子记着，一面安排几个手下分别去勘察现场和询问其他目击证人。

    不过他们得回来的情况却少得可怜，现场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指纹、鞋印一个都没有，调取的监控录像在那个时间段里是一片漆黑，龙爷的保镖们一口咬定是监控设备出了故障，可他们那一脸酒气的样子非常值得怀疑。

    由于案发时是深夜，身处荒郊野外的别墅附近也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调查陷入了困境。

    这时，农林畜牧局的捕蛇者已经抓完了所有的蛇，跑来告诉罗曼怡最近市里非常流行抓些活物来野外放生，这次捕来的蛇大多都是菜蛇和水蛇，属于无毒蛇，因此也不能排除是一场意外。

    兴师动众大老远就跑来此的几个小刑警们立刻就吵成了一片，他们哪肯接受这个看似简单无比的理由，个个都嚷嚷着说要非要打破砂锅查到底不可。

    一旁的副大队长罗曼怡却咬了咬嘴唇，喊了一声“收队！”，就自顾自地上了那辆奥迪A6警车。

    一见领导都不再追究了，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小刑警们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上了车。

    警车打着红蓝双闪行驶在回警局的路上，车里坐着的罗曼怡心情复杂。

    “明明知道这个案子可能是他做的，为什么自己还要刻意替他掩饰呢？难道我已经……？”

    想到那个潇洒中却又带着点痞气的神秘男人，罗曼怡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居然也泛起了一片红霞……

    平安酒店的后厨里，老鲁眉飞色舞地将一条条杀好的蛇丢进大锅里，倒上高汤和葱蒜等作料后盖上锅盖用文火慢慢地熬着，那股诱人的香味勾得外面桌上等了老半天的保安兄弟们个个都是口水横流。

    刘文动笑着坐在一边和几个手下聊着天，突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老式捷达车开回了酒店，王一凡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脸的微笑和从容，后排座上那个原本摆着装满蛇的口袋也不见了踪影。

    刘文动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语带双关地问：“好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拉着刘文动回到店里坐下，老鲁端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蛇汤送了过来，招呼着大家赶紧趁热动筷子，众人也不客气，你一筷子我一口地将这几盆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正吃得欢时，王勇却一脸凝重地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来他就把王一凡给悄悄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是真的？真的没有人肯卖给我们？”

    一听王勇的话，王一凡那颗本已彻底放松下来的心情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身边的王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样子这件事是相当的棘手，不然以王勇这北方男人的直爽性格，是不会轻易来和王一凡诉苦叫难的。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兄弟们几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被一只小小的地头蛇给吓住了？你别担心，我们先吃饭，明天我带刘文动他们先去看看再说。”

    王一凡意态轻松地安慰了下王勇，看着他那信心十足的样子，王勇的心里又变得踏实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重新走回了大桌旁，敞开肚子和大家一起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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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地头蛇算毛？照踩

﻿七里庙建材市场是江东市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大型建材综合市场，它就坐落在江东市的南二环路边，这里交通便利、商户云集，是建筑商们选购建筑材料和装饰材料的唯一去处。

    王一凡和刘文动带了几个兄弟租了辆二手九座金杯车开进了市场，停下车后他们选了家看起来门脸最大的店面径直就走了进去。

    一见有顾客上门，店里的老板赶忙停下了手边正在玩着的网上斗地主游戏，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给进来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红皖。

    “几位老板要买点什么尽管看，看好了直接跟我说，保证给你们一个公道价。”

    王一凡在这家店里随意地看了下。虽说是私人的店面，但里面摆着的货物却一应俱全。石材、板材、涂料、石棉、陶瓷等各种装饰材料琳琅满目地有序摆放在一起，看得人眼都要花了。

    王一凡哪懂什么装饰材料啊，不过来之前王勇就提前给他拟了个单子，让他按方抓药。

    于是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单子，如数家珍似的一一报给老板，老板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客户，那股殷勤备至的劲头就更足了。

    他一边招呼着店里的服务员准备材料，一边从旁边的冷饮店里拿来几瓶饮料递给众人，王一凡见他那服务周到的热乎劲，也就不好推辞，一拍板就定下了在这家采购全部的装饰材料。

    眼见这个大客户这么爽快，那老板的脸上也就自然乐开了花，他一边继续陪着笑脸，一边用只黑色圆珠笔在张定金单上刷刷地写着，准备让王一凡他们先交定金了。

    “老板，你们定的装饰材料往哪个地方送？我在定金单上注明一下，放心，我们是送货上门，你们在那里等着收货就行。”老板边写边带着笑问。

    王一凡一脸平静地说：“你记一下，送到老火车站边上的新鸿安商城工地上就行了。”

    老板手里的笔跌落到了柜台的玻璃台面上，刚才还满心欢喜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惊怖莫名，他颤抖地摇了摇手说：“新鸿安商城的货我们送不了，你们还是另找别家吧。”

    王一凡早已从王勇的口中知道了眼前遇到的这种情况，他一脸温和地问老板：“老板你别害怕，我们是不会强买强卖的。不过你能告诉不卖给我们货的原因么？”

    那老板摇了摇头，对他这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去得罪那些自己绝惹不起的人。

    “不用问了，是我让他不卖货给你们的。”

    店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王一凡一转身，眼前一个不算陌生的年轻人抱着膀子站在门口，嘴角边还带着那似曾相识的放肆笑声……

    这个一脸嚣张的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前次弯道飙车赛被王一凡狠狠地教训了的那个富二代。

    上次夜里光线黑暗没看清他的正脸，现在可算是瞅见真容了。

    一件量体剪裁的阿玛尼浅色衬衫穿在身上，下配一条杰尼亚休闲长裤，刻意烫得笔直向后梳起的大背头，手腕上戴着欧米茄海马宇宙限量版手表，左手的食指更套着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戒指，光是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毛估下来都要好几十万。

    不过这小子虽然华丽外表，满身的珠光宝气。但他那副嚣张到了极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欠扁的找抽分子。

    那老板一见了这小子，也就顾不得眼前的王一凡他们了，他忙跑到那富二代的跟前向他解释着

    “华少爷，你也看见了，这可不关我的事。他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说自己是新鸿安商场的，我这不才……。”

    那华少爷听也不听就扬手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张口就骂：“你TMD就是故意跟老子做对，从明天起你这家店给我停上一个月，去眼科医院好好照个激光治治你那双狗眼，治好了以后再来找我。”

    那老板苦苦哀求，一旁的王一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随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个半米长的轻钢龙骨，镀锌板制成的V型龙骨直接就在那华少爷的脑袋上爆开了花。

    那华少爷没想到这个王一凡居然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狠角色，他摸了摸头，被龙骨亲密接触的部位早已鼓起了个大包，旁边还黏黏答答地渗着血。

    华少爷伸出那只被染成鲜红的手，恶狠狠地指着王一凡，却被他那犀利如刀的慑人眼神很快就瞪得灰头土脸败下阵来。

    王一凡用手指捏了捏龙骨，略带嘲讽地说：“质量不错，我看行！”

    这时，从店外围上了几十个手拿各式长短家伙的当地人，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黝黑色的健硕皮肤上刻满了纹身，一副只待主子一声令下就要全面开战的蓄势待发状。

    华少爷一见来了帮手，胆气立刻就空前高涨了起来，他叉着腰指着王一凡他们说：“就是这几个家伙，给我看好了别放走。今天非给他们留下点记号不可。”

    领头的一个脸带大块乌青色胎记的汉子点了点头，带着旁边的几个弟兄就准备一拥而上。

    王一凡对刘文动他们几个也使了个眼色，各自从旁边的货架上找了些趁手的家伙随时准备应战，别看对方人多势众，但要想在王一凡这几个久经战阵的人间凶器身上讨到点便宜，那也非得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不可。

    只听得店门口的路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不绝于耳，几辆黄色小巴车齐齐地停了下来，气动推拉门“哧”地一声打开，跳下来上百个手持三尺长柄开山刀，身穿黑色无袖衬衫的精壮汉子，他们二话不说上前就将店门口那几十号人反过来给包围了起来。

    那几十个当地土著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踩到自己的地盘上来惹事，一下子左右支绌竟都有些慌了。

    还是那个脸带胎记的汉子率先搞清了状况，他指着店外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喊：“阿东，你带这么多弟兄踩到我们的地头上来是什么意思？想河我们开战么？”

    只见一个中等身高的寸头青年分开人群走了上来，三尺长的开山刀很随意地在手里轻轻拍着，喉咙口的圆形伤疤清晰可见，冷峻的面孔下升腾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凛然杀气。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旁边的一个兄弟读着他的唇语对那群本地土著大声回道

    “东哥说了，别TMD扯什么你的地头我的地头的，不怕死的话就跟老子们干一仗，义字社的兄弟们打架劈人从来没服过一回软、装过一回熊，TMD要开战我们随时奉陪！是不是哈。”

    周围那百十号兄弟听了这话齐齐举刀对天发出一声喊，震得店里的柜台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一旁那个不识趣的华少爷阴阳怪气地小声说了句：“操！不就是个哑巴么？还带个翻译出来混世，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见眼前刀光一闪，紧接着就是嗖地一响，耳侧的一缕头发居然随着风声飘然而断，身后的货架上不知何时竟牢牢地钉上了把锋利无比的开山刀。

    华少爷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在那颗还在滴血的脑袋仍留在原地未动，他气急败坏地大声问：“刚才是谁干的？”

    身旁那个脸带胎记的汉子赶紧凑到他旁边说：“是阿东出的手，在江东市敢骂阿东是哑巴的基本上自己已经先嗝屁着凉了，少爷你的命真大。”

    阿东手往旁边一伸，一个兄弟很快又递上了把开山刀来，阿东接过刀来指着那些土著，眼见一场江湖恶斗又将无法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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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义气

﻿一辆打着红蓝双闪的桑塔纳警车及时地赶到了现场，车上下来个满头华发、背上微驼的老警察，他举着手里的枪对准了正在紧张对峙中的几拨人，大声喝止道：“都给我冷静点，别轻举妄动！”

    阿东那个充作翻译的小弟脸带嘲笑地看着这个不自量力的老警察，大声调侃说：“老家伙，你没发烧吧？就一把破喷子还出来吓人？我这里随便数数都上百号兄弟，操！谁怕谁啊！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阿东的那些兄弟们又是齐齐地一声喊，却不料那老警察并不慌张，直接就把那只乌黑铮亮的手枪顶到了这家伙的脑袋上，手指头一动就打开了枪机上的保险开关。

    “没错，我是人老枪也老，不过我手上这把六四警枪却还吼得起来，而且我保证它的嗓门绝对比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要响亮得多，你要不是先来用脑子试试看它够不够劲？”

    那小子的威风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两腿也开始抖了起来，他举起双手，颤着嗓子喊着：“老，老英雄……。”

    “我呸，叫我警官！”老警察一口痰啐在地下，手里的枪顶得更紧了。

    “好好，警官，我刚才那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哈，下次我保证绝对不敢了。”

    那小子只觉得顶在自己脑门上那黑洞洞的枪口里，随时可能会有一颗黄橙橙的铜壳子弹飞离枪膛打入自己的脑袋瓜子，这时他才无比后悔自己刚才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自信了。

    “万叔，别和小的们玩这个了，我来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话音未落，店里的王一凡已经分开众人走上了前，脸上的微笑真诚而又亲切。

    “怎么是你？”或许是没想到今天这场江湖恶战的始作俑者居然是王一凡，举着枪的万叔居然也显得惊诧异常。

    王一凡笑着将万叔手里的枪给轻轻按了下来，平静地对他说：“今天我想大家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阿东、文动，收好家伙都回去吧，这里看万叔的面子，别让他难做。至于这些人，有的是功夫陪他们练！”

    阿东看了看王一凡，转身对一旁的兄弟们做了个撤退的手势，那群没捞到架打的小弟们骂骂咧咧地扛着刀就向身后的小巴车上走去。

    “慢！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这些人是空气啊？”

    像是感觉到今天没有找回面子的华少爷大声喊着，脸上还有些忿忿不平的样子。

    一旁脸带胎记的汉子恨恨地用手捂着脸，心想：不怕有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有个猪一样的队友啊！现在无论从形势上还是实力上对方都比本方要强，再加上有这个陀枪老警在，怎么玩都不可能再讨到任何便宜了，这华少爷还……”

    王一凡笑嘻嘻地走到了那个强装大头的华少爷跟前晃了晃脖子，华少爷还以为他又要动手了，忙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却不料他却只是从怀里掏出根烟来自顾自地点上了，边抽烟边说

    “华少爷是吧？有性格我喜欢。不过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带着这些弟兄们从这里走出去，要是中间有一个人掉了根头发……。”

    他脸上的那嬉笑怒骂的神情一下子就转为了杀气腾腾的凶狠模样。

    “我保证将你和这些傻逼兄弟们揉吧揉吧碎了当做陪葬！”

    说完他就丢下一旁的华少爷和那些目瞪口呆的当地土著，带着阿东和刘文动那两拨人轻轻松松地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华少爷这边竟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拦住他们。

    看着王一凡带着那些人远去，万叔摇了摇头收枪回袋，也开着自己那辆桑塔纳警车也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还在那里被镇得发呆的华少爷和那群本地土著。

    “王一凡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

    气急败坏的华少爷向着王一凡远离的背影大声喊着。

    ……

    回到酒店，刚才充作阿东翻译的那小子才慢慢向王一凡他们介绍了华少爷那帮人的由来。

    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华少爷的老爸华东风就北上到了东北，在和某大国交界的边境地带以杀人越货、走私贩毒等不法勾当起家，权力最盛之时甚至和当时边境地区的市长都拜了把子，喝了交杯酒。

    谁料这个超级大国居然在九十年代骤然解体，解体后新上任的总统才不管你以前是多狠多牛的角色，只要看了不顺眼，就一律给你抓进牢房，资产充公。

    华东风赶紧收拾行装潜回了江东市南郊的农村老家，假造了个新身份摇身一变成为归国创业的海外华侨，并通过各种不法手段只用了很小的代价，就将村里一块国家明令规定禁止出让的红线内耕地强占下来，建起了这个本市最大的建材市场。

    之后光是每年向建材市场里的租户收取的租金都过千万了，也难怪那个华少爷一身大牌，烧起钱来毫不心疼，原来竟有这么个实力雄厚的大金主在背后撑腰啊。

    王一凡听了这些话后默不作声，原以为这次对付的只是当地一条小小的地头蛇，没想到居然遇到真正的地主恶霸了。那些经营户不敢卖给他装饰材料，想必也是怕了这华家父子的缘故。

    阿东见王一凡那一声不吭、陷入沉思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对那个翻译动了动嘴、比划了几个动作。

    那翻译看了后连连点头，对王一凡接着说：“我们东哥说了，这次的事义字社是管到底了。顺便也给那两个不知好歹的父子一点教训，别以为养了几个小弟插了个旗，就可以充起南门老大了，要扫平他们的场子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一凡感激地看着这个外表冷峻内心火热的阿东，微笑着对他说：“上次我已经欠过你一份人情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麻烦你了。相信我，这点小事我还应付得来，老鲁。”

    他喊来酒店后堂的老鲁，让他立刻就去准备些酒菜，同时他从柜台里拿出几十条烟和一叠厚厚的红包，就要分发给阿东带来的那些兄弟。

    阿东一脸不高兴地打了个唿哨，酒店里的上百号兄弟站起身来转头就走，动作齐整得像受过专门训练的正规军一样。

    那翻译撂下了阿东的最后一句话。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义气！记住，我们不是为了钱才帮你的！”

    在这个道德沦丧、金钱开路的堕落年代，居然在这个世俗眼光中的社会渣滓身上看到难得一见的人性光芒，这难道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么？

    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会心地一笑，身后的老鲁凑过来问：“他们都走了，那晚上的饭菜？”

    “照做！顺便开上两瓶好酒，今天我高兴。”

    ……

    （荣幸得知自己的新书被推荐了，因此从今天起每日五更，看得爽就请收藏下吧，另外有票票鲜花的尽管砸过来，这本书的未来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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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皇城欢迎你

﻿一个外表上看去古色古香、幽静典雅的小月仙茶楼的四楼包厢里，华东风挺着个大肚腩很舒服地躺在一张红木制成的躺椅上，悠闲地边晃着椅子边抽着嘴里那根只特制小熊猫。

    他身旁的茶几上正摆着杯刚刚沏好的极品碧螺春，袅袅升起的白色雾气中透着股清雅馥郁的清香，这是建材市场里商户们每年都会特意给他呈上的贡品。

    想到自己的年纪大了，也就该退居二线享享清福了，剩下来的事业留给儿子去搞也就行了。

    华少爷虽然看上去缺点很多，但其实优点也同样是不少的，至少护犊心切的华东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虽说华少爷现在换车换马子的速度远远超过正常的水平，最近还搞上异域风情的金发美女了，可是华东风却对此毫不在意。

    想自己当年混迹海外之时那也是个威震八方的猎艳高手，挺拔翘耸的长腿外国性感美女也不知道上了有几打，没有留下个混血后代也算是个遗憾了。

    至今回想起那些冰肌玉骨、热情似火的异国老情人，华东风都是唏嘘不止。

    不过听说儿子最近从国外某芭蕾舞团里特地给他找了个混血美女，好让自己重温一下旧梦，这让老华这颗沉寂已久的内心不由得又重新燃烧起熊熊的青春之火了。

    “这孩子啊，始终还是孝顺。”

    华东风伸手托起茶杯，用杯盖拂开了水面上飘起的几根绿油油的茶叶，轻轻地放到嘴边喝了口。

    正是为了这孝顺二字，虽然手下人说儿子得罪了最近爬升很快的东郊之星王一凡，外加一个义字社的分堂香主阿东，可是华东风还是义无反顾地提儿子扛了起来。

    “哼，俗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那个义字社和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真要踩过来也没什么可怕的，老子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人多家伙多，再加上市里那么多和自己玩得不错的朋友们，想要来南门捣蛋？门儿都没有！”

    想到这里华东风恨恨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他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风景，心情无比地舒畅。

    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华东风有些不耐烦地说了声“进来。”

    门外那个一脸胎记的汉子就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华东风的脸色才略微有些缓和。眼前的这条汉子姓杨名智，是早年自己闯荡边境地区时在东北收下的一条硬汉，传说他祖上和杨家将还有水浒里的青面兽杨志还颇有些渊源。

    杨智为人忠诚办事稳妥，在华东风的崛起之路上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也就是看中了他的这些优点和功劳，华东风这才钦点了杨智做了华少爷的太保为他保驾护航。

    杨智一脸凝重地走到华东风身边，向他小声汇报着：“听说村里这回又有批人蠢蠢欲动，已经串联起来坐着高铁专线到皇城上访去了……。”

    华东风一听此话气得是胡子乱颤全身发抖，他大声对着一旁的杨智喊道：“反了他们！歪心思都打到老子头上来了！你去告诉驻皇城办公室的那些弟兄们，这次一定要给我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后患，钱这方面不是问题，只要把事儿给我做漂亮了！”

    杨智点头哈腰地应承着退了出去，华东风双手叉腰尚在那里气愤不平。

    “这些个泥腿子刁民就是想无事生非地闹出点动静出来，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扛着几把菜刀就能革了老子的命？我呸，做梦去吧！嗯，不行，得赶紧找那个混血小妞来去去火，不然这急火攻心的滋味我这身子骨可承受不住。”

    想到这里，华东风掏出口袋里那个略显古朴的蓝屏老年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皇城火车站外的大广场上，六、七个身穿花布衣服、脚踩千层底老布鞋的乡下大妈们聚到了一起，叽叽喳喳地唠了起来，那一口口独特的江东本地方言在人群中显得是格外得刺耳。

    站外一个油头滑脑到处张望的小眼睛年轻人一下子就看见了这群与众不同的老太太们，他举着个“包车”的大纸牌三步变两步就跑到了她们跟前，用那半生不熟的京片子殷勤地向她们介绍着自己的包车业务。

    “几位大妈这是要去哪儿？我告诉你们这皇城可是老大了，从现在站的地方到市中心，可是有好几十公里。依我看你们这么多人还是包辆车得了。这不，我的那辆大金杯就停在外头，要不咱们这就走？”

    那几个老太太看了看这个来历不明却又自来熟的小眼睛，摇了摇头说：“我们不包你的车，我们自己坐公共汽车去。上这里来之前就特意查过了，皇城信访局那里通公交车的。”

    那小眼睛一看就急了，忙上前加大力度继续忽悠

    “别介，你们可是不知道这皇城的公交车可不比你们乡下的村村通，车上不光人多还特别地挤，拿条毛巾您可以直接进去洗桑拿了，你再转头看看我的车，不但空间宽敞里面还装着冷风空调，坐到里面拿就是一个词——舒服。”

    他看那些老太太还是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就装作狠狠心大出血的样子跺了跺脚说：“这样吧，我也算为皇城人民做回形象工程了，一口价，一人五块钱，把你们送去信访局。”

    “真的一人只要五块钱？”一个老太太似乎动了心，毕竟挤公交和坐专车的待遇是不能比的，这次她们到皇城来平均每个人光路费就要上千了，也不在乎多这五块钱的车钱了。

    “对，就五块。”那小眼睛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价格，语气那是相当地肯定。

    那几个老太太叽里呱啦地商量了下，终于一致同意包他的车。那小眼睛热情地推开金杯车的推拉门，领着几个老太太上了车。

    金杯车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车里那半新不旧的CD机里还放着《皇城欢迎你》，高层建筑、高架桥、地铁站等各种新式建筑，看得车里的老太太们就像是进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目瞪口呆，她们用手指着外面，嘴里不断发出惊奇的声音。

    大约开了有一个多小时，眼前的道路却是越来越窄，周围的景色也是越来荒凉，几个老太太好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她们站起身来大声质问着小眼睛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

    “当然是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小眼睛在驾驶室里如无其事地狞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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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驻京办飞越疯人院

﻿金杯车晃晃悠悠地驶进了一个郊区大院里，这个大院坐落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荒郊野地，几公里内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大院门口歪歪扭扭地挂了个木头牌子，上面用宋体写着“江东市七里庙建材市场驻皇城办公室”几个字。

    开车的那个小眼睛跳下车转身就将院子外那个大铁门给推上了，接着他从地下捡起个粗粗的钢制链条锁在门上并狠狠绕上了几道，然后冲院子里打了个唿哨。

    十来个光头光脑、胳膊上刺满纹身的粗壮汉子闻声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们个个手执铁棍，一脸凶相，身后还牵了两条嗷嗷乱叫的大狼狗，那红扑扑的长舌头不停地吐着，白森森的尖牙齿向外龇着，冷一看还让人误以为是进了鬼子的宪兵队了。

    他们用力地拉开车门，拽下那群倒霉的乡下老太太们，推推搡搡地将她们全部都撵进了院子里一个事先就准备好的黑屋子里，然后在门外上了一大大的铁锁。

    小眼睛和身边的大汉说了几句，话里的意思是先把这些老太太关在这里几天，等老家精神病院的人来了就直接送走，一了百了。

    那几个被关起来的老太太听到这话以后才如梦方醒，知道自己上当了，她们声泪俱下、悔恨不已，不过现在却已为时已晚了。

    隔天一大早，一辆满身尘土车头挂着江东牌照的捷达车停在了大院门外，一阵不停鸣叫着的警笛声将院子里还在熟睡的人全都吵醒了。

    小眼睛打着哈欠跳下床来跑去开了门，只见一高一矮两条大汉焦急地等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其中略矮一些的那个手里拿着部手机高高举着，那阵刺耳的警笛声毫无疑问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远在皇城的小眼睛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二位正是老板的死对头王一凡加老鲁，他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放肆地骂道：“妈的，大清早在这里搞什么飞机？皮痒了想讨打是不是？”

    老鲁正待回答，却被旁边的王一凡给虎了一眼，他赶紧闭上了嘴。

    王一凡接过了话，用一口流利的江东口音回答：“华总说了，让我们江东市精神病院的尽早过来接走病人，以免夜长梦多。”

    “原来你们是精神病院的伙计们啊，那真是辛苦你们了。喂！哥几个还不出来，赶紧把那几个老太太给送上车。”

    小眼睛一听这话就改了一副面孔，笑着招呼着院里的同伴将小黑屋的几个老太太给全部押了出来。

    只见一众老太太们个个满脸苦涩、形容憔悴，显然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吃了不少的苦。

    “回去替我向华总问个好，就说皇城这里的事请有我们在就一切OK了。”

    小眼睛热情地伸手对眼前的这两个便装医生打着招呼，他知道这件事儿办好以后，弟兄们又可以泡泡妞、洗洗桑拿做做保健啥的放松放松了。

    “你还是自己回去和他说吧。”王一凡笑着将那只手狠狠地拽向了怀里，然后就是轻轻地一膝盖顶在了小眼睛的肚子上。

    小眼睛只觉一阵剧痛伴随着强烈的肠胃翻滚，他捂着肚子正要栽倒在地，却被王一凡一手托起了他的下巴，然后就是狠狠的左右开弓给连扇了八个大耳刮子，扇得这张本就长得一脸坏相的脸上口鼻流血，牙齿也掉了几颗。

    眼见这两个人来者不善，院子里的十来个彪形大汉丢下一边的老太太们，各寻趁手兵器就把这两个人围住了。

    其中两个带狗的更是将套在狗脖子上的铁链一松，失去了束缚的两条大狼狗猛地就冲了上来，向王一凡和老鲁置身处凌空跃起一扑而上。

    见那狼狗就要扑到身上了，王一凡只略一转身，一个漂亮的凌空侧踢，就把一条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狼狗踢得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十几米外，之后那后周的身体狠狠地落在了地上，狗嘴里发出一声“嗷呜”的凄厉惨叫。

    老鲁也不含糊，他那双蒲扇大小的巨掌在半空突地一合，就狠狠地扣在了那只狼狗的脖子上了，接着双手用力地一扭，就听嘎啦一声，这只足有的半人高的狼狗四腿一蹬，那颗硕尖如狼般的脑袋竟硬生生给折断了。

    已经一命呜呼的狗儿死不瞑目，长长的红舌头彻底垂了下去再也收不回来，嘴角边还滴着殷红的血。

    那十几个彪形大汉一见这二人如此悍勇，心下都有点发憷，他们互相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各式凶器都已在微微发抖了。

    一个老太太用手指着王一凡，好像记得自己在电视上看过这个人似的，喃喃地说：“你……你是那个……”

    “没错，我就是那个王一凡。”这张脸上的笑容无比地温暖，就像是大冬天里喝下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一样，让人浑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几十声犀利无比的惨叫后，地上就只剩下一堆被捆扎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身体了。

    那辆迟到的江东市精神病院专用救护车这才姗姗来迟地开到了门口，车上跳下来几个身穿白大褂、手执电击器的医生，但是他们望着眼前这凌乱的一切竟然不知该怎么做了。

    王一凡和老鲁笑着从他们手上拿过了电击器，将地上的十几具木乃伊抬到了救护车上，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有谁稍不老实，他们就狠狠地将那滋着蓝色火花的电击器按到那个家伙的身上，然后就是一阵强烈的躯体抽动，最后终于陷入了平静。

    他们那恶狠狠的动作和熟练的身手，就连抓惯精神病人的医生们也不禁暗自乍舌。

    等他们搬完那些木乃伊后，一个看傻了的医生才颠颠地跑到了王一凡的身边，给他递上了根烟。

    王一凡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烟来仔细看了看牌子，笑着说：“现在你们的生活也不错嘛，都抽中华了！”

    “托政府的福，最近两年生意比较火。”那医生讨好似的拿出火机给王一凡点上了火。

    王一凡吐了口烟，从怀里掏出个大红纸包，轻描淡写地就塞到了这个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

    “一路上好好伺候这几位，别让他们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医生轻轻地在口袋外外摸了一下，感觉厚度明显不错，他会意地对王一凡笑了笑。

    救护车带着那些个精神病人行驶在皇城上班早高峰的密集车流里，开往来时的高速路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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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二号领导发飙了

﻿皇城信访局的接待室大门口旁已经站了快有上百号人，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成纵队焦急地等待着，王一凡和老鲁换上一套便装陪在那几个惊魂未定的老太太身边。

    足足等了有一个半小时，王一凡才将这些老太太们送进了接待室的门，他和老鲁也不多留，有说有笑地就走出了信访局的大门。

    只见刚才还拥堵不堪的马路上突然被硬生生地分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通道两边的车辆全都停了下来，马路上每隔300米处就站了一个交警在那里指挥交通，街道上的人行天桥也都站满了穿着绿色制式警服紧张观望的首都武警。

    皇城信访局的领导们如临大敌似的全部走了出来，笔直地在门前站成两排等候着。

    只听得一阵警号大作，通道里先是驶来了几十辆白色的雅马哈警用摩托车开道，他们分成两列整齐的纵队，打着双闪引导着着后面的一辆红旗HQE向皇城信访局的方向缓缓开来，就在红旗车的后面还紧跟着几辆未挂牌照同样打着双闪的别克昂克雷。

    这辆红旗HQE已经在之前的国庆六十周年大阅兵上露过脸了，作为最高级别的国家礼宾用车，无论是从外观还是从细节上都蕴涵着不可言表的尊贵。不过今天这辆车的黑色车窗紧闭，两边的窗帘也都拉了下来，让人从外面无法看清车上究竟坐的是谁

    周围的群众纷纷议论，互相猜测着是哪个大领导来皇城信访局视察了。

    王一凡拉过老鲁轻轻地说：“这次恐怕华少爷和他爹要倒大霉了……”

    坐在接待室内的几个大妈正有滋有味地吃着工作人员送来的红烧排骨饭，眼前那个微笑着记录的女工作人员就被外面的一个人拉了出去，他对她轻声耳语了几句。

    那个女工作人员听了后脸色大变，她小心翼翼地走回到接待室，对着那几位大妈们说了句：“一会可能会有个大领导来看你们……”

    看着眼前那证据确凿、触目惊心的上访材料，听着那几位农村老太太的血泪哭诉，一向和蔼可亲的二号领导也不由得怒不可遏。

    他先是和和气气地安慰了这几位老太太，诚恳地向她们承诺这件案子党和政府一定会还人民群众一个公道，之后就把相关的几个负责人全都喊了进来。

    “这件案子一定要彻查到底！”

    二号领导发飙了，这件事自然就非同小可了！他的训示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可是下面几个头头们却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无形中突然砸下来的强大压力。

    谁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华东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连江东市这个地方他们也只是偶尔在地图上见过而已，现在居然这么一点屁大的事能给闹上了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

    领导们的效率奇快，还不到三个小时的工夫，他们就从各部门抽调精锐力量组成了一只九人专案小组直奔江东市而去……

    专案小组的车队在皇城国安局的专车秘密护送下开入了凤凰山上的国宾馆内，小组成员不顾长途奔波的劳累，立刻就展开了对该案的调查工作……

    下午的慵懒时分，华东风躺在自己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精神极度地萎靡不振。

    最近他那脆弱老迈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虽然每年仍不忘给自己猛灌冬虫夏草、人参鹿茸、灵芝藏药什么的，可状态却始终回不到当年那个种马般的奔腾年代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了，杨智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那一脸焦急的样子显露无疑。

    华东风皱了皱眉，显然是对杨智这么没规矩的作法极度不满。不过他立刻就联想到，杨智向来做事极有分寸，能让他惊慌失措的必是大事。

    果然杨智一来就带给了他两个不好的消息，首先是上访的那几个老太太没有按原计划被送回到江东市精神病院，去接人的收治医生却将驻皇城办的那十几个弟兄给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了如假包换的精神病人了。

    其次是那几个老太太被人给送到了信访办，上访材料好像已经递上去了。

    这个情况华东风乍一听也是有些慌张，不过他毕竟是闯荡多年的老江湖了，类似的大风大浪也不知道都遇到多少回了，他想了一想就直接问：“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杨智摇了摇头，不过他带着猜测的语气对华东风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想一定和上次来捣乱的王一凡他们有关。”

    又一次从杨智那里听到了王一凡这个名字，华东风也开始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老板先忧后喜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一旁的杨智好奇地问：“老板，这个时候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王一凡这个家伙我原以为会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他也傻不拉几地玩什么上访，真是笑话！如果上访有用的话，还要各级政府做什么？大不了上面一查，下面打打马虎眼什么的，风头一过还不都是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么。”

    华东风口沫横飞地向着眼前的杨智解释着，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得呆立一旁的杨智是连连点头，心悦诚服。

    华东风训完了话还意犹未尽地问了一句：“少爷呢？他又疯到哪里去了。”

    “听说是带了几个野模特开着游艇跑到海上去玩了吧。”杨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华东风一直让自己看好这个独生儿子，可自己就是管不住，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女人堆里面泡，迟早有一天非得折在女人手里，你可要帮我看好了他。玩归玩，事业也不能落下，知道么？”

    虽然表面上已经是正式退居二线了，但华东风还是爱像太上皇一样地发号施令，不过他的话杨智可不敢不听，毕竟自己出道时就是这个老大带上路的。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华东风正要让杨智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两个身穿警服的陌生人就径自闯了进来。

    他们也不多话，对着华东风出示了一张盖有华夏最高检察院大红章的逮捕证，义正言辞地说：“华东风，你被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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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胆大包天的悍匪

﻿华东风似乎还没搞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更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从未见过的警察到底是从何而来，他指着那张逮捕证一脸疑惑地问：“逮捕证不都是公安局发的么？市局的赵局长我熟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两个警察一脸严峻地说：“这次批捕你的是华夏最高检察院，这是由华夏院专案小组亲自申请的逮捕令。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立刻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华东风一下子就五雷轰顶瘫倒在了椅子上，华夏院都直接成立了专案小组，这不是一下就捅了天么！自己有多大的头都不够国家砍的。

    那两个警察也不管华东风有什么反应，上前就直接“咔哒”一声给他扣上了手铐，拎着手铐将他架下了楼，塞进了楼下早就准备好的一辆依维柯囚车里，之后发动囚车打着双闪红蓝警灯就径直开走了。

    一旁的杨智本想上前阻止，可一听对方那么大的口气后他也不禁心有忌惮，于是他一边开着车子跟踪着那辆囚车，一边赶忙给还在海上玩船震的华少爷打了电话。

    正在豪华游艇后舱里乐此不疲地玩着一王二后的华少爷一听电话立刻就软了，他一把推开身边躺着的两个长腿翘屁股的野模特，赶紧给认识的所有保护伞们打电话。

    可是往日一打就通的号码，今日却是无一例外地无法接通，不是已经关了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华少爷意识到情况远比想象中的严重许多。

    经过一分钟的深思熟虑，他重新拨通了杨智的号码，面色凝重地说：“事情可能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你去给我安排点人，备好车子带上家伙，我们去把老爷子救回来！”

    依维柯囚车在江东市的主干道上行驶着，却没有往西郊的看守所方向开去，而是直接上了国道往江东市外的方向开去。

    这是专案组的一贯以来的刻意安排，由于考虑到此案涉及人员在当地根深蒂固，关押在当地看守所的话不光会有串供翻供的可能，甚至还有睡觉死、俯卧撑死等意外事件发生。

    所以这辆囚车的目的地直接定在了邻近外省的一个偏僻小城市里，那里民风淳朴、与世隔绝，哪怕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都完全无用武之地。

    依维柯警车鸣着警笛行驶在国道上，后面紧跟着一辆挂江东市牌照的黑色本田雅阁，可雅阁车的后面居然还远远地跟着一辆刻意用泥土糊得脏兮兮的老款捷达车，三车组成了一个奇怪的车队队形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国道上。

    王一凡和老鲁就坐在那辆捷达车里，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建材市场外偷偷地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看到那辆囚车带走华东风他们正要离开，却发现杨智迅速地上了一辆雅阁车并紧随囚车而去，预感到可能要出事的王一凡也就开着车跟在了他的后面。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眼前也渐渐地完全失去了亮光，路上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车辆了。

    在一个岔道口处突然从旁边跑出来辆不挂牌照的黑色悍马H2，它毫不客气地挡在了依维柯囚车的前面，庞大的车身立刻就占据了本就很窄的大半个国道路面。

    依维柯囚车的高音分贝喇叭上立刻就响起了威严的警告声：“前面的车辆请注意，请你立刻靠边行驶。我重复一遍……。”

    后面捷达车上的王一凡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种低级恫吓唬唬胆小如鼠的平头老百姓还差不多，对亡命之徒那是根本屁用没有，那几个小警察也许还没意识到，车里关着的是一个犯罪历史比他们年龄还大的职业悍匪！

    果然那辆悍马不但没有乖乖靠到一边，反而猛地踩下了刹车，四只17寸美国原厂的百路驰轮胎刹那间就抱得死死地，宽大厚实的车屁股也被这股大力拽得微微向左倾斜了几十公分。

    后面那辆还在高速行驶中的依维柯囚车避让不及，一头就撞在了前车那经过刻意改装的厚重防撞梁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依维柯那平实的车头立刻就撞得凹陷进去了一大块，引擎盖被撞得向后猛地翻起，正砸在前档风玻璃上，夹胶的钢化玻璃被撞裂了一大块脱离了呈45度角弧面的车框子垂了下来。发动机的水箱也被撞裂了，被烧得滚烫的冷却液如小泉般地噼里啪啦全流了下来。

    车上的人也不好过，驾驶室内的两个警察一个胸口猛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肋骨当场就断了两根，另一个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的角上鲜血直流，看起来警察叔叔们对行车必系安全带的交规也不是个个都时刻铭记于心的。

    悍马车上跳下来几个头套密实黑丝袜、身穿牛仔夹克运动系列的武装悍匪，他们手里分别执着雷明顿散弹枪和苏制TT-33手枪，动作麻溜地就跑到囚车的车尾，其中一个用力地拽了下后车厢的门，却不料这一下竟然没有拽动。

    “滚开！让我来！”

    杨智从后面的那辆本田雅阁上跳下，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带头套了，直接就从那几个匪徒中抢过把散弹枪，左手握着枪把，右手狠狠抓住枪身上的木制环形泵筒猛地向后一拉，只听得“喀拉”一声，子弹就被推上了膛。

    他举着枪对准后车门上的车锁“轰”地就是一枪，那颗巨大的12号马格努姆霰弹带着强大的旋转冲击力将门锁给打了个稀巴烂，杨智也不顾烫手了，直接一把拉开了车门。

    只见囚车后车厢中两名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随车押送武警正躺在地上抱头挣扎，而华东风就躺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昏厥不醒。

    杨智看也不看上去就是“轰轰”两枪，将地上的两个武警战士残忍地当场杀害，然后一把将还在昏迷中的华东风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跳下车来，他转头对还守在囚车四周的匪徒喊了声

    “活口一个不留！”

    说完这句话后，杨智脸上那块大大的胎记显得更加铁青瘆人了。

    得到命令的匪徒肆无忌惮地打响了手里的枪，那噼里啪啦的枪响声响彻在了国道所处旷野空中，本就撞得七零八落的依维柯警车转眼间就被打成筛子，之后更有个匪徒拧开油箱的盖子丢进个打火机点燃了囚车。

    熊熊而起的大火伴着刺鼻呛人的乌黑色浓烟冲天窜起，火光中的杨智冷漠地掏出手机，对还在远方的华少爷报告说：“老爷子已经救下来了。”

    华少爷在另一头沉声回答着：“你们先开到码头，我和你们在那里汇合，然后一起转车过北方边境逃出去，那里有老头子过去在境外结识的一个老朋友，他会帮我们的……。”

    杨智转身看了看那还在燃烧中的囚车，他明白自己又要踏上一条新的逃亡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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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拿我的脑袋当垫脚石？

﻿就在离案发现场不到几百米外的一辆熄了火的老式捷达车里，王一凡和老鲁亲眼目睹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虽然类似的枪战场面他们在境外作战的时候见得多了，但像这样敢公然在国道上劫囚车杀警察的国内悍匪却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辆普通的囚车，而是华夏院调查组派出来的专车，别说抓个小小的地痞流氓、土匪恶霸可以直接一把拎走，就算是更高级别的市局级高官也一样可以照抓不误。

    华东风这帮家伙可算是贼胆包天了，不过恐怕从此以后他们就别想在国内继续混下去了。

    老鲁低头轻声地问王一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一凡冷静地说：“先躲在这里，注意不要暴露自己，我来给刑警队打个电话。”

    他掏出怀里的手机，选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

    江东市公安局今天显得特别的忙乱，一大清早几部未挂牌照的别克昂格雷车就一字儿停在了大院里，车上下来十几个身着便衣怀夹小包的人，他们急匆匆地走进公安局的几间办公室，将赵局长、刑警队大队长、政委等一干大小领导们全部带上了车。

    公安局里一下子就空了一半了，那些级别不够的小警员们站在楼梯口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肯定是双规，谁叫他们个个都那么明目张胆地为虎作伥。现在好了吧，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刻一到，让你跑都跑不掉。”

    “就是就是，像那什么赵局长，平时屁事不干就会整人玩阴的，早就该进去了。”

    “不知道以前那几个老领导这次还能不能调回来……“

    “好了，都别在那里废话了，赶快工作去。”罗曼怡在他们身后猛地挥了挥手，略带呵斥地驱散了聚在一起八卦不止的那几个小警员，不过她的心里此刻也是一团疑云密布。

    正想着，怀里的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手机屏幕上闪现出来的来电头像正是那个自己偷偷拍下来的帅气侧脸。

    “是他？”看到眼前出现的这张俊脸，罗曼怡不由得心里一阵激动，连带着肩膀上的两杠三星都跟着花枝乱颤了起来。

    她悄悄地躲到一边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那一声强加修饰混合着矜持而又不失魅力的“喂“字发出，王一凡那焦急万分的沙哑嗓音就传了过来。

    “你在搞什么玩意，你妹的这么久才接电话？这里都已经死人了知道么？”

    一听有重大案件发生，罗曼怡立刻就职业性地回归到了她那个刑警队副大队长的身份上了。

    “你说什么？说得清楚一点，什么案子，在什么地方？对方是哪些人，有什么火力配备……”

    王一凡被罗曼怡这连珠炮般的发问给搞得是郁闷不止，他低着头对着手机沉声骂道：“你这个白痴小师妹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老子现在是在几个武装歹徒的枪口下跟你通话，你以为是在你的审讯室里无事闲聊瞎扯淡啊？你妹的，要想知道情况就自己过来看看。”

    一听王一凡这极度刻意都难以压低的骂声，罗曼怡心知不妙，她忙对着手机小声地回答说：“你先偷偷跟踪在他们的后面，注意和我保持联系，我马上带人就过来。”

    说完竟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王一凡给她搞得是哭笑不得，心里暗暗骂道：“跟踪你妹啊，他们敢明目张胆地拦路开枪劫人，我要是还敢跟在后面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MD，你这是拿我的脑袋当你升官发财的垫脚石啊！唉，老子的命非折在你这个黄毛丫头手上不可。”

    不过话虽如此说，当前面的那辆悍马开动以后他还是不得不远远地跟在了后面，只不过王一凡跟得非常小心，不光油门不敢猛轰，就连车灯都不敢开，生怕惊着了前面那几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匪徒。

    不过，在这四下无人的国道上慢慢腾腾行进着的老捷达还是引起了悍马车内的匪徒注意。

    “杨哥，后面那辆老捷达跟了我们很久了，怎么办？”

    开车的那个匪徒有些紧张，虽说拿了十几万的安家费垫底，但脑袋的安全还是第一位的。

    副驾驶位上的杨智面无表情地抱着散弹枪，将一颗颗红身银底的12号散弹给用力推进了弹仓。

    “我早就看到了，不要紧张，前面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做了他们。”

    说完杨智又用力地拉了下散弹枪的泵筒，眼中满是阴鸷暴戾之色，他看着一旁倒车镜里的那辆老捷达，被面部肌肉强自拉直的脸绷得更敬爱紧了。

    又是一个国道转角处，悍马斜斜地靠到了路旁，杨智带着那几个端枪的匪徒跳下车来，对着后面还在缓缓驶来的捷达车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轰狂扫。

    只见那辆还在慢慢靠近中的捷达车如同放烟火般地浑身溅起了无数火花，左右前大灯全部被打烂，引擎盖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蜂窝状的弹洞，前档玻璃也给无数颗流弹给打得粉碎裂开。

    可怜王勇刚换的这款二手老捷达，才刚刚跑完了30万公里的人生旅程就这么生生给乱枪打报废了，不过饱经弹雨打击的捷达车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开了过来。

    经验丰富的悍匪杨智察觉到了不对，他举了举手，四周那几个还在不断搂火搂得一头劲的匪徒打光了子弹后停止了射击，满脸狐疑地看着那辆勇往直前靠上来的捷达车。

    黑暗中看不清楚那辆捷达车内的具体情况，等到开过他们的身边时，眼尖的杨智才发现这辆幽灵老爷车里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在油门踏板处别了一根树枝用以维系车辆前进时的动力。

    “不好！”意识到上当了的杨智刚一转身，就见身后竟然如鬼魅般地窜出两个人影，他们手里各拿了一把足有十五公分长的匕首，锋利的钢刃在微弱的月光下照映下闪闪发光。

    只见他们迅捷无比跳了上来，猛地挥动了几下手中的匕首，杨智身边那五个执枪匪徒就纷纷捂着脖子怪叫着无力地倒下了，他们沙哑着喉咙在地上翻滚了没几下就彻底停止了挣扎，刚才还算干净的水泥地上平添了几具尸体和几摊呈鲜红色喷溅状的血液。

    杨智端着散弹枪对着身边那两个鬼影子扣响了扳机，却不料只换来一声嘶哑无力地枪机空撞声……

    那两个黑影眼见他的枪里没子弹了，就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地走了上前，那垂下匕首尖端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原本嘈杂无比的枪击现场一下子又重新恢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杨智这下子反倒显得坦然了起来，他将打光了子弹的散弹枪一甩手就给扔到了地上，抱着膀子圆睁着双眼要好好看看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站立在月光下那一高一矮的挺拔身姿，却不是王一凡和老鲁还能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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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枭雄无路

﻿眼见杨智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王一凡那一直紧绷着的脸也不由得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他微笑着对眼前那个故作镇静的杨智说：“青皮脸，咱们又见面了。”

    “算你们狠，老子栽在你们手里面没话说，别废话了，赶快过来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杨智倒和以前王一凡遇到过的那些外硬内软爱装孙子的江湖人物大有不同，虽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但那副悍不畏死的桀骜之气却还不曾消失。

    “是条汉子，只可惜跟错了人。”

    看见他这个样子，王一凡不由得也在心里暗暗地赞了一声，既然对方已经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他也就不愿再亲自动手杀人了，反正一会自然有警方来代表党和人民对这些匪徒进行正义的审判的，何必自己再多此一举呢。

    他的头顶忽然有一阵飓风刮起，地上的砂石草木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强大飓风刮得脱离了地心引力，在半空中盘旋不止。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就射到了王一凡和老鲁的脸上，两人的眼睛一下子就被这道强光束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们下意识地丢了手里的匕首捂住了双眼不停地揉着。

    只听得耳朵上方又传来了高分贝大功率喇叭的威严喊话声：“我们是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缴械投降，重复一遍……”

    你妹的，原来这次生怕又迟来一步的罗曼怡为了怕再度习惯性地迟到，居然不惜连刚刚装备的最新式直9警用直升机都调了过来了。

    不过这一次她又是标标准准地帮了个倒忙，因为就在高音喇叭威武雄壮的播放着警告语后，背对着强光的杨智趁机逃出了王一凡他们的控制范围，抢上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悍马车，猛地发动了车冲下国道就跑。

    那尚在头顶盘旋不止的直9一见情况和想象的不一样，连忙停下了还在进行中的强大政治攻势，跟着那辆悍马飞了过去。

    王一凡和老鲁揉了揉那被强光刺得发痛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总算又恢复了正常视力。

    他们一边骂着那些只会帮倒忙的警察，一边走到了被打成废铁的老捷达车旁。

    看着眼前这辆百孔千疮的爱车，王一凡心情沉重地拨打了王勇的电话。

    “王哥啊，我是王一凡。有个事想和你说，嘿嘿，没大事，就是想告诉你这次恐怕又要换车了。”

    他和老鲁在原地足足抽了有一个多小时的烟，把盒新买的硬壳中华都给掏空了。

    这其间路上开过了许多辆赶夜路的大小汽车，但只要他俩一有招手搭便车的企图，那些车立马就猛轰油门冲了过去。

    “靠，这都什么人啊！”老鲁对着那些只留下烟尘而不留下脚步的车狠狠地骂了一句。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怪他们，这年头钓鱼的多……”

    老鲁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啥？这么大晚上的钓什么鱼啊？”

    “你不懂。”王一凡将老鲁拉回了路边，两个人开始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却听得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螺旋桨叶片转动声，接着又是一阵飞沙走石、狂风泻地，那架去而复返的警用直升机居然又飞了回来落在他们身后。

    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特警队员率先跳下了飞机，后面紧跟着的是一身戎装手拿钢枪的刑警大队罗副大队长。

    现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了以前那唯唯诺诺、笨手笨脚的新扎师妹样子，而是换成了一副踌躇满志、神采飞扬的利落姿势。

    明显重新修剪过的齐耳短发配上那张不施粉黛的素脸，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难看，反倒是衬托出了她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独有气质，新换的警服笔挺合体，胸前的警号擦得光可鉴人。

    不过王一凡看了半天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惋惜地说：“这么好的身材却偏偏要套上一件那么丑陋的衣服，白瞎了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可惜可惜。”

    一旁的特警队员们听了他的话以后勃然大怒。这罗曼怡虽说是警队的高层、市长的女儿，但那姣好的面容和那健美的身姿，早在警校之中就是众人追捧的校花级人物。

    太多的优秀警员因为她那高不可攀的身份和地位，而硬生生地将爱情的种子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久而久之这警花竟成了众警员眼中不可动摇的圣洁女神一般，被他们供奉进了心灵最深处的神殿之中。

    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男子居然敢如此亵渎他们心中的女神，那还得了。

    只见那几个特警队员齐刷刷地将枪口对准了还在大放阙词的王一凡，拉动了枪栓，似乎他再敢出言不逊的话，就会立刻被眼前这几只正义之枪就地正法。

    “你们在干什么？他是英雄不是罪犯！快放下枪来！”

    见到那几个特警队员的神经质动作，罗曼怡大声斥了起来，她一一按下他们手中的枪，笑着走到了王一凡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这次的案子谢谢你的配合，我们才能这么快就抓到了罪犯。”

    果然是刑警队副大队长的水平，一个轻飘飘的“配合”就将王一凡他们舍命相助的丰功伟绩给削弱了一半以上，不过不爱争功的王一凡听了以后倒也不以为意。

    他一脸平静地握了握她的手问：“那个青皮脸和华东风都抓到了？”

    罗曼怡略带点遗憾地抽回了手，她向王一凡简单介绍了下匪徒上车冲下公路之后的事……

    警用直升机紧追着那辆亡命狂逃的悍马车不放，直到这辆车开到了离江边很近的一处废厂房才因为燃油耗尽而最终停了下来。

    附带说一句，虽然杨智在境外混的是风生水起，但回到了国内却还是明显的经验不足。

    悍马车用来撞车抢人那自然是架势十足，可要是用来长途奔袭却是下下之选。满满一箱油居然才跑了四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彻底烧完，这次真是天亡华东风了。

    眼见悍马车不好使了，杨智驾着半昏半醒的华东风就往江边逃窜，这时直升机上的特警战士们才想到了要开枪制止。

    不过因为罗曼怡下了死命令要活口，所以那些喷着火的95式自动步枪只在这两人身边打出了一个个土洞，连一发子弹都没朝他们身上招呼。

    听着头顶上那义正言辞的最后通牒声，华东风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他走投无路似的抢过身旁杨智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枪。

    近距离抵射而出的子弹将他的后胸打出了一个大洞，这个一生都在逃亡中的枭雄人物终于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秒钟。

    “老爷子！”一见连带自己出道上位的华东风居然也只落了个饮弹自杀的最终命运，杨智心里那个屹立不倒的领袖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无力地跪倒在华东风的尸体前，被身后乘着滑索落下的特警队员给绑了个结结实实，现在正被按在警用直升机里等候处理呢。

    王一凡正听着，耳边又是一阵警笛大作，几辆涂装着特警标记的防暴车和几辆桑塔纳警车呼啸而至，其中一辆桑塔纳警车先将直升机上的杨智押上了车送了回去。穿着各式警服的人们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并开始了紧张的清理和取证工作。

    “我送你们回去吧。”罗曼怡微笑着对王一凡和老鲁发出了邀请，在这种时候极爱耍酷的王一凡倒也不能继续冷酷到底了，毕竟走路回去还有一两百公里，耍酷也要先认清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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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调情般的审讯

﻿直升机在案发现场盘旋了一下，就猛地调转机头向远处飞去，机舱内除了驾驶员、王一凡、老鲁和罗曼怡外就没有别的其他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罗曼怡的刻意安排。

    王一凡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带回平安酒店，想着酒店里刘文动和那几个保安兄弟们看着自己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肯定是个个捂着大嘴做五体投地的膜拜状。

    谁料直升机却停在市郊附近的一个武警部队停机坪上，之后就是一辆挂着警牌的奥迪A6车将他们接了上去，直奔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市局，王一凡就和老鲁被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给架走了，之后将他们分开送进了两个相隔很远的审讯室，身上配着的那把M-9多用途军匕也被他们搜出来没收了。

    独自一人呆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审讯室里，王一凡不但没有丝毫的拘谨，反而像个初到贵地的旅行团友一样上上下下参观了起来，这让站在审讯室隔壁那层单透玻璃后准备看他笑话的罗曼怡摇头不止。

    一边的刑警队员愤愤不平，纷纷要求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使用些非常规手段，但都被罗曼怡一口回绝了。

    她整了整警服，亲自给王一凡泡了杯速溶雀巢咖啡，然后端着这杯热情腾腾的咖啡带着微笑走进了审讯室。

    只见眼前的王一凡居然站在椅子上看起了头顶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品牌标志，见到罗曼怡进来才故作潇洒地重新把屁股放回到椅子上。

    罗曼怡将那杯咖啡端给王一凡，可王一凡只看了眼就一把推开了。

    “怎么了？你还怕这杯咖啡里有毒？”罗曼怡笑着挪揄道。

    “靠！毒什么的我才不怕，怕就怕你们刑警大队买的咖啡是那种5块钱一吨专门用来喂猫的。我虽然别的懂得不多，但你们那些整人的道道我还是略知一二的。”王一凡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支起了二郎腿。

    “王一凡，你要搞清楚情况！我们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你却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不要以为你帮我们杀了几个劫匪就有多了不起了，能不能转成正当防卫还要看我的报告是怎么写了！”

    本来好心好意来给王一凡送咖啡，却被他无端端地抢白了一下，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飙，更何况这位刑警大队新晋的副大队长呢。

    “哟哟哟，你看我没说错吧，一言不合立马就撕破脸皮要对我实行人民民主专政了是吧了，尽管来，派出所、公安局、看守所，哪个地方我没去过？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告诉你丫头，你还不够格。”王一凡也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几句。

    “你……”罗曼怡气得小脸发白正待要掀桌子甩本子大爆发，却看见王一凡那前胸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处，有一块很明显的圆形伤疤，想着上次他替自己挨的那一枪，罗曼怡心里那升腾而起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她努力使自己变得和颜悦色地对王一凡说：“你不要总认为我们警方是在想方设法地在害你，我看你是不是患了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了？就比如你刚刚站上去看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是不是还以为会放冷风出来冻你啊……”

    王一凡一伸手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可没那么想，既然你们认为我没问题，没有什么事的话罗警官？哦不，现在该叫罗队长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居然就跑去要拉开审讯室的门走出去。

    却不料门口早已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刑警给结结实实地堵住了，毫无办法的王一凡只得悻悻地又回到了审讯室，坐回到属于他的那张犯人专用无靠背圆凳上。

    罗曼怡看着他那灰溜溜的样子，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你们究竟留我下来干什么？是打算让我屈打成招替你们背黑锅呢？还是要我干线人之类的边缘职业？我警告你，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很危险的。”

    王一凡见一时间走不掉，也干脆就和眼前的老熟人打起了哈哈耍起了无赖。

    单透玻璃后的刑警队员听了个个捶胸顿足，这哪里是在审讯犯人啊，整个一小两口吵架啊。

    罗曼怡轻轻地掏出了从王一凡身上搜到的那把军匕在他眼前亮了一下。

    “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王一凡想都不想就回答说：“淘宝网上70块一把买的，你要喜欢的话我帮你批发一打来给你的刑警队人手一把。”

    “你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明明就是美国陆军专用的M-9匕首，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罗曼怡一边质问着，一边拿着那把匕首走向王一凡，她的呼吸明显加速，前胸起伏不平，浑身上下都被王一凡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气得颤抖不止。

    “丫头，我警告你，不要在男人面前玩刀子，更不要在像我这样的大老爷们面前乱卖弄你的破刀法，你玩不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罗曼怡手中的刀竟又重新地回到了王一凡的手中，而她的人也倒在了王一凡的怀里。

    这还了得，几个刑警立刻一脚踢开门，拿着枪指住王一凡的脑袋，勒令他马上放下手里的匕首，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王一凡笑了笑，手掌轻轻地一松，那把匕首脱手而落，425不锈钢打制而成的厚重刀身撞在审讯室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那几个刑警一把拉回了罗曼怡，将王一凡的脑袋狠狠地按在审讯室的桌子上，给他扣上了手铐，有人还趁机狠狠地在王一凡的大腿上踢了一脚。

    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罗曼怡稍微定了定神，就推开了身边的同事，她取出钥匙给王一凡打开了手铐，指着审讯室墙上的那个监控摄像头说着：“去把刚才那一段给我删了，然后所有人都到门外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几个刑警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副大队长要对这个刺头刺脑的王一凡这么格外开恩，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知道这个新来的副大队长为人嫉恶如仇，办起案子来更是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上次一个颇有点背景的流氓头目被她抓了进来后，先是故意把审讯室顶的喷淋头搞开让他淋个透湿，接着就是摄氏5度的大功率空调冷风猛吹一个小时，之后再送上一杯夹杂着烟灰和泥土的混合咖啡喂着，最后再来上一段少儿不宜的胖打揍揍。

    搞得那个小子是哭爹叫娘地从六岁干过的坏事招起，口供整整写满了两个记录本还没写完，六个小时后，他从审讯室的大门出去时还是三个人硬抬着走的，不然根本挪不动身子。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王一凡这么优待，仅仅是因为王一凡替他们破了案么？看起来不像啊，虽然有人想到了副大队长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可是大家都没敢张口，只得先按领导的话去做了再说。

    罗曼怡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不过既然自己对手下已经下了命令，那就算是有点问题也只得硬着头皮全扛起来了。

    王一凡慢慢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在裤兜的尽头处终于像是找到宝似的摸出根抽得只剩一口的烟蒂，用怀里的ZIPPO打火机点燃了放到嘴边。

    吐出一个漂亮圆满的烟圈后，他冷冷地对站在一旁的罗曼怡说：“不要疯狂地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

    审讯室的门又被人轻轻地推开了，刚刚被王一凡毫不留情地揭穿心事的罗曼怡正要回头张口训斥那个贸然闯进来的人，但等她看清楚来人的脸时，却不由得楞在了那里。

    王一凡也被这张熟悉的面孔惊呆了，嘴里的烟屁股掉在地上，弹起了一丛星星点点的火花。

    “小罗，这个家伙你是对付不了的，还是让我来吧。”

    来人一脸微笑地说着，就好像王一凡是那个肯定逃不出他那五指山的孙猴子一样。

    可王一凡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指着那个人带点调侃意味地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已经被调回来了？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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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吴市长的逆袭

﻿眼前的老刑警队长胡颂平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哪还有一点落魄不堪的样子。

    一身崭新的黑色警服穿在身，肩膀上一花一弯的三级警监肩章熠熠生辉。

    当然这个小小的细节自然逃不过王一凡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睛，他微笑着对那个历劫重生后的警界英雄伸出手来

    “江东人民想死你了。“

    一旁的罗曼怡忍不住又要笑了，胡颂平强做严肃状地打开了王一凡的手，沉声说：“别嬉皮笑脸的，你的问题还没解决掉！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坦白交代，你以前到底是为哪个组织服务的？”

    王一凡的笑容凝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表情，他一改以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地说：“老胡，过去的事我不能说。但是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

    胡颂平心中一凛，上回他就已经在心里暗自猜测这王一凡可能以前是国家派驻海外的特勤人员，刚才王一凡的这番话更加肯定了他的这个判断

    只见这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刑警居然整了整警服，对着王一凡标标准准地敬了个礼。

    不明就里的王一凡见状也赶紧同样回敬了他一个，罗曼怡见这两人先是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又莫名其妙地互相敬礼，不由得呆了……

    胡颂平领着罗曼怡和一众刑警将王一凡送出了警局大门。

    “他是国家的人。”望着王一凡远去的背影，胡颂平对着身边的罗曼怡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

    江东市刮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级大飓风，不过这个飓风肆虐的核心点却是在官场政坛上。

    二号大领导出手，非同小可。这股飓风虽然刮来时无声无息，但威力却像摧枯拉朽一样极为惊人。

    以华东风为首的特大犯罪集团倒台牵连了一大批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官员。

    首先第一个神秘失踪的要数江东市公安局的赵局长，他就是为华东风提供遮风挡雨庇护的最大保护伞。虽然各种媒体上都没有相关的报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君肯定是被按在哪个山旮旯的小招待所包房里接受传说中的双规了。

    接着类似市国土局局长、市农业局局长之类的小头目跟着倒了一大批，这里就不一一言表了。

    王者归来的市司法局副局长胡颂平官升一级，正式被组织上任命为江东市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副书记，罗曼怡也在这场政治风暴中意外获利被正式扶正为刑警队的大队长。

    她也因此改写了江东市近四十年来女警任职的最高记录，有内幕人士分析，如果按照这种火箭般的上升速度，这丫头三十岁前升到局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唯一遗憾的是，华东风的儿子华少爷目前仍然在逃，公安部已经正式将此人定为今年的十大通缉犯，正安排大量警力布下天罗地网全国追逃中。

    凤凰山国宾馆外，现任江东市市长的吴代荣正满脸含笑地恭送着专案调查组成员上车离开。

    “请各位领导们放心，像华东风和为他提供庇护的领导干部在我们江东市绝对是少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只挂虚职不来上班的蛀虫。我代表江东市全体党员向组织上保证，一定要严肃风气、重树新风，将江东市建设成人民群众安居乐业的人间天堂！”

    刚要踏上车去的专案组组长转身望着眼前这位一脸恭顺的吴市长，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吴市长，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担子任重而道远啊。物质文明建设固然重要，但精神文明的建设同样不可以马虎啊。两手都要抓，两手倒要硬！这次你们江东市虽然带了个不好的头，但党和国家是不会对你们轻言放弃的！好好干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上了那辆十六座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浩浩荡荡地领着后面的一长溜别克昂克雷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吴代荣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说总算将这群钦差大臣给恭送回京了，刚刚坐稳市长位置的自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他们在这里多呆一分钟，自己的危险无形中就更大了一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连忙将自己那件POLO衫的袖角轻轻地向下拉了拉，恰好遮住了胳膊上那块分外显眼的江诗丹顿限量版手表。

    身后的丛一帆赶紧将那辆黑色奥迪A6专车开到了旁边，他殷勤地下车为吴代荣打开了后车门，并将手掌放在了车厢顶上以防领导碰头。

    吴代荣心情复杂地坐进那奥迪车那宽敞舒适的后排座上，脑子里已经在不断地琢磨着刚才专案组领导的话。这次恐怕还要拉出去不少个临时工、替死鬼来背黑锅，不然大家的屁股都很难洗得干净啊。

    丛一帆也回到了驾驶位上踩动了油门，八缸的进口全铝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将国宾馆门口那些还在静立陪场的小官员们全部甩在了身后。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车上的吴代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若有所思。

    ……

    之后没过多久，江东市的平头老百姓们也都深切感受到了这场官场大风暴的强大杀伤力。

    新买的报纸一打开，全部都是关于建设精神文明的思想总结和文明城市的创建内容，什么美国大选、欧债风波、中东革命之类的消息全部给赶到了原本刊登征婚启事、性病梅毒专治、不孕不育老中医之类的小广告中缝里。

    电视机一打开，全是江东市各级领导学习高层精神，倡导树立城市良好新风气的座谈会内容。网络各大论坛上充斥着大量为江东市文明建设歌功颂德的五毛党，按每帖五毛计，估计这次水军大行动总投入将超过百万。

    更有甚者，市委宣传部还专门组织了一群大腹便便的公务员们准备重走二万五千里长征路，找回先辈们那艰苦卓绝为信念而奋斗的精神。

    不过和前辈门有所不同的是，这群官老爷们个个穿的是市政府统一采购的全新耐克专业运动套装，头戴撕掉牌子的高级白色高尔夫球帽。随行的还有三辆十二米三的超大型现代东方皇后豪华客车相伴，基本上是步走三步路，坐车三百里。同时他们不在单位的这段旅程，也被冠上了带薪休假的名义。

    沿途群众看了这声势浩大的出行队伍无不个个摇头叹息，这哪是长征啊，简直是公费旅游的加强版啊……

    经过吴市长领导下的市委领导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后，江东市的精神风貌为之一新，不过江东市的传媒界却因此损失巨大，估计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不到，丢失的广告费用就要以千万计。

    不过，在解决了精神文明建设方面的问题后，一个更大的问题又摆到了眼前，那就是华东风留下来的那个违法违规建设起来的建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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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警花的饭局

﻿对于老谋深算的江东市市长吴代荣来说，建材市场的问题是个烫手山芋，但却又不处理不行。

    华东风案才沉下去没多久，不说上面的人还在关注着，就连身边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踩着自己的尸体往上爬的同僚们，也在虎视眈眈地等着他出状况好趁机取而代之呢。

    尤其是之前那个不显山不露水表面上只等退休的罗永新，更是一个让吴代荣不可忽视的强大对手。

    在这次官场风暴后他不但没受到一点负面的影响，反而将自己的女儿不露痕迹地推上了刑警队大队长的宝座，这个罗永新其志不小啊！

    想到这里坐在驾驶室内的司机丛一帆也在他耳边吹起了风，说这次华东风事件的起因，就是由具有黑社会背景的王一凡等人所直接参与策划的，这个人也是罗永新分管的新鸿安商场改造项目的最终中标人。

    另据丛一帆那来源非常可靠的小道消息，他和罗市长的女儿关系暧昧，两人早已开过房玩过N次床震，据说就连秘密打胎都打了三回了。

    丛一帆在前面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那副神态像极了街道小区里戴着红袖箍聊人是非八卦的老太太，让开始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吴代荣也不由得慢慢信以为真了。

    刚刚驱走猛虎，想不到自己身边居然还趴着一只饿狼啊。吴代荣只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他单手抱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还在口沫横飞的丛一帆发现了不对，赶紧取出一小盒清凉油在吴市长额头两边的太阳穴上卖力地揉着。

    吴代荣不耐烦地推开了丛一帆的手，他皱着眉头沉声问了句：“那个叫什么龙什么的怎么样了？听说前段时间被蛇误咬了，究竟现在恢复了没有？”

    一见吴市长的意思可能是打算要重新启用龙爷，想着这段时间龙爷连绵不断地给自己送上各种孝敬，一直拿人手短的丛一帆也不得不替他说句话了。

    “吴市长你说的是那个龙啸天吧？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不最近挺闲得慌就指望着您给他安排点事情做做呢。他让我给您带句话，为了江东市的跨越式发展，他可以24小时全天候服务，随叫随到。”

    “嗯，有了这个心就还算是个可造之材。这样吧，你让他明天到你那里去报道，我会安排一个新任务给他的。告诉他，如果这次再要干砸了，就收拾收拾准备搬家滚蛋吧。”

    吴代荣声色俱厉地布置着，一旁的丛一帆听得是点头不止、连连称是。

    “老罗啊，老罗。别怪我吴某人心狠手辣，谁叫你触碰到了我的最终底线呢？政治斗争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死我活。放心，我会替你在退休干部活动中心里安排一个好位置的。”

    想到这里，吴代荣脸上的神色就缓和了下来，他缓缓地推开市长办公室墙上的两扇超大广角落地窗，望着窗外那一览无余的壮美风景，嗅着那山雨过后潮湿新鲜的空气，一股重整江山时不我待的豪情激荡在胸。

    ……

    王一凡叼着根烟站在新鸿安商城的工地现场，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施工景象。

    有站在升降机上举着刷子粉饰外墙的，也有忙着低头种树埋地砖搞绿化的，还有在楼顶平台上拎着氟利昂瓶调试中央空调室外机组的……总之施工现场没有闲人，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在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

    就在施工现场的正门口处，一个写有“大干快干抢干一百二十二天，争分夺秒力保工程按时完工”的大牌子高高挂着，旁边还配了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工人师傅卡通形象。

    不知何时，王勇就已到了他的身后，他指着眼前那个正在紧锣密鼓施工中的工地现场说道：“按照现在的进度计算，我估计最多两个月后就可以彻底完工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打架杀人飞车耍酷逗MM他都在行，更别提玩起这个大型项目的商业开发和运作，这还不是三只手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么。

    不过那个和自己合作的紫筹集团欧大公子却是个甩手大掌柜，自从掏了钱以后就一直玩失踪到现在，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想到这里，王一凡拍了拍王勇的肩膀，先稳定了一下他的急躁情绪，然后慢慢地说：“你别管那么多了，先尽力让工程如期完工。至于后面的商业运作你就不用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守着这么大的聚宝盆你还怕我们会没饭吃么？”

    王勇点了点头，他心里还有些不放心要和王一凡继续聊聊，可这时王一凡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王一凡看了看号码，居然又是那个刚刚升官发财的刑警队长罗曼怡，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中，幸亏娇娇还在乡间采风不在身边，要不然自己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王一凡努力地将自己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施施然接起了电话。

    今天的罗曼怡显得很奇怪，既没有一本正经地给他大谈什么警民共建鱼水情之类的官话套话，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地反复查问他在海外那个不堪回首的神秘过去。

    她先是感谢了王一凡在之前劫案中的鼎力相助，接着又很殷勤地邀请王一凡去五星级威斯汀大酒店里吃饭。言辞间还故意拿捏语气加入些小小的神秘感，这让本想故意逗弄她几下的王一凡满头雾水。

    不过他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罗曼怡的邀请。虽然宴无好宴、会无好会的道理王一凡不是不懂，但他这种人向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主儿。

    挂下电话，他就直接开着王勇新买来的银色宝来车上了路。

    这辆银色宝来虽说也算是德系厂商的又一神车了，但王一凡却总觉得还不如以前那辆老款捷达开起来更舒服。这个别别扭扭、不伦不类的造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老捷达的拉直挤平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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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为朝廷效力

﻿好不容易才在下午五点半钟的晚高峰车流中杀出一条血路，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后王一凡却已是整整迟到了一个钟头。

    一进威斯汀酒店那富丽堂皇的旋转门，他就被个身穿大开叉旗袍露出两条雪白长腿的酒店女领班带到了一个包厢门外，王一凡也不敲门，直接就推开那扇上挂“8888”金色门牌的橡木大门，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江东市的交通太实在太卡了……。”

    换了一身便装亭亭玉立的罗曼怡还是不改那浑然天成的女警本色，在她的旁边，罗副市长正一言不发地坐着吞云吐雾，只见他身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就连地上铺着的挂花手工地毯上也都落满了白色的烟灰。

    罗曼怡小声安慰了父亲几句，然后像个派头很足的东道主一样伸手示意王一凡坐下、

    王一凡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整了整衣服就直接问：“找我来想帮你们做什么事？赶快张口少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罗曼怡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你办事。”

    “废话，一个堂堂的副市长加上你这个刑警队的大队长请我在这里吃饭，如果说只是来找我联络感情的，鬼才相信！”

    王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捋起袖子，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腕上一块城隍庙小商品市场里十块钱买来的塑料手表，边看表别计着时。

    “我的收费很贵的，而且是以秒为单位的，我看就从现在这个七点零二分五十三秒开始计时比较好，对大家来说都比较公道。”

    罗永新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变化，以前他每次安排人办事，被他点到的那位无不欢欣鼓舞、喜悦万分，最不济也是战战兢兢、不敢怠慢地。而眼前这个王一凡居然一本正经地和他玩起了讨价还价的小孩子把戏来，这让身为堂堂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着实有点下不来台。

    可在官场上磨练了多年的罗副市长却没有因此而动怒，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幅宠辱不惊、泰然自若的表情。

    可他的女儿罗曼怡就没有这样好的涵养了，看到王一凡那习惯性嚣张的样子，她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却被一旁的罗永新用眼神制止了。

    罗永新慢慢地从桌上的一个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了对面的王一凡。

    王一凡接过那叠资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大头全身像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张相片上的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只怕王一凡也能给他重新拼起来。一看就属于虚耗过度从而导致头顶中央寸草不生的地中海发型，加上那上下一般粗的啤酒桶腰身，不是龙爷还能是谁？

    王一凡将龙爷的“玉照”轻轻地丢到桌上，看着罗永新的脸平静地问：“这个家伙我认识，听说他上次玩人蛇大战把自己都给玩进了医院，狂犬疫苗、抗毒血清混合着葡萄糖维生素吊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算好，怎么？又跑出来惹事了？”

    罗曼怡这才接过了话：“我知道之前的那件事肯定又是你的杰作了，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只把它定性为意外事件而不是故意伤人案么？”

    王一凡哈哈大笑地看着罗曼怡的脸回答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少自作多情了！”

    一直强忍着怒火的罗曼怡这下终于忍不住大爆发了，她狠狠地拍着包厢内的大圆桌，只见桌上碗碗筷筷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力震得离开了桌面，就连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罗副市长看了都不由得心里暗自一惊。

    “好吧，我帮你们干了。”

    王一凡的话就像是在罗曼怡的怒火达到顶端之时，突然给她狠狠兜头浇下一盆还漂着冰片的冷水，让罗曼怡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处用力的感觉。

    “你真的愿意帮我们？”罗曼怡面带疑惑地问道。

    王一凡耸了耸肩以示正确，他对着还在沉默不语的罗永新说了一句：“这次就当上回我还你一个人情。”

    罗曼怡不明就里，罗永新却是想到了那次在招标中心大楼里自己那句有意无意间帮他打的招呼，没想到这点小事王一凡居然还真就给放在心里了。

    看着这个外表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却心思细腻、重情重义的男子汉，罗永新暗自在心里对他点了点头。

    言归正传，罗永新开始向王一凡介绍此次请他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建材市场在建设之初就无任何相关合法的手续，所以推倒还耕是市里未放到台面上的一致意见，最后由吴市长亲自拍板任命以副市长罗永新为负责人，组建拆迁小组对建材市场进行拆迁和安置工作。

    在官场混迹多年的罗永新何尝不知这是吴市长在给自己狠狠上一剂眼药，自从上次的华东风事件后，自己就成了刚刚履新的吴市长眼中最大的敌人，这暗藏杀机且不留痕迹的一手却用在了自己身上，让过去经历过大风大浪考验的自己也不由得感到了一股强烈刺骨的寒意。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带着这种想法罗永新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布置好了一切后，就抱定一副勇闯地雷阵的信念开始了工作。

    但就在他主持拆迁工作没不久，龙爷带着一干前呼后拥的小弟，昂首阔步地迈进了建材市场的大门，之后就用拳头和铁棍的劝服方式，和市场中的一个经营户签下了店铺转让协议，光明正大地变身成为建材市场的经营户了。

    之后无论罗永新和手下的工作人员如何劝说，龙爷硬是理都不理地撂下两个字——“不搬！”

    不光他不搬，还故意组织了一帮无业游民、不良少年，阻挠正常的拆迁工作进行，在他的带头捣乱之下，就连部分开始同意搬迁的商户也都纷纷反了水。

    罗副市长想尽了各种明里暗里的办法，却偏偏奈何不了这个小小的黑老大，当然这是因为龙爷背后的势力在极力支持他的缘故。

    无往而不利的罗副市长也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正在他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当口，女儿罗曼怡为他推荐了一个处理此类问题的专家——王一凡……

    听完罗永新的讲述之后，王一凡还是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重新拿起了那张龙爷的“玉照”，用手里的打火机迎风点燃，直到龙爷那个秃得极有性格的脑袋化为灰烬之后，他才站起身来转身出门，临出门前还不轻不重地扔下一句话。

    “这一次免费，就算我义务劳动献献爱心了。但请你记住，帮人强拆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罗曼怡站起身来招招手想要留下他，却被一旁的罗永新给制止了。

    “他这个人到底靠谱不靠谱？”罗永新板着脸带着怒意问，从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里非常地不踏实。

    “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脾气，其实挺好的人，就是爱装13。”

    罗曼怡对父亲笑了笑，好像王一凡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

    看着眼前那向来都是一本正经的女儿，居然破天荒地说了句脏话，罗永新真的觉得她变了。

    “从今天开始爷就是朝廷的鹰犬了，操！”

    王一凡边说边笑地走向了他那辆新坐骑，天空中星光无限，预示着明天将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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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贾宝玉转世

﻿开着宝来的王一凡回到了大本营平安酒店，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老鲁不在店里。

    刘文动带着一众兄弟在酒店的一台老电脑前打起了射击游戏，对于这些爱好不多的退伍兵们来说，打打游戏就是每天最大的娱乐了。

    十五寸纯平显示器前挤满了留着寸头的大小脑袋，就连王一凡也好奇地伸头看了一下。

    “这是啥啊？CS？”不怎么爱玩的王一凡也就听过这个游戏了。

    刘文动一边操练一边回答：“什么狗屁CS！这是咱国人的神作《伟大使命》知道不？现在都已经配发全军用做日常训练了。”

    别看刘文动在现实中威风八面、勇不可挡，可到了虚拟世界的战场上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菜鸟新丁，还没几分钟的时间GAMEOVER的醒目字体就无情地显现在了屏幕上方。

    一边的王一凡见状跃跃欲试打算也玩上一把，却不料怀里的手机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真人声彩铃。

    “我不在，你不可以偷人哦。“

    周围正玩着不开镜点狙的弟兄们汗流浃背，王一凡赶紧按动了接听按钮跑到了一旁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偷换了我的手机铃声了？”

    电话那头的娇娇听了王一凡的声音后格格地笑了，似乎已经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了他现在这副偷偷摸摸的囧像。

    “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去偷人吧。”娇娇得意地问。

    “废话，最近忙都忙死了，还偷个毛人啊。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正处于我事业的上升期。”王一凡一边努力将自己装成某国产电影中的道哥模样，一边在心里暗想就算偷了，鬼才会老实交待。

    娇娇似乎有点不高兴了，电话这头王一凡都能感觉得到她撅着嘴巴拿着电话不说话的样子。

    好说歹说，才算将这个姑奶奶的情绪平复下来，娇娇在电话里说郊外的采风活动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让王一凡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伤风感冒流鼻涕什么的……

    王一凡耐着性子才听她这一堆啰嗦讲完，他说了声GOODBYE就打算挂电话了，可电话那头的娇娇偏偏不依不饶地要搞个西式的吻别。

    一旁的保安兄弟们也都无心玩游戏了，他们拍着巴掌叫喊着要看王一凡表演这个真人秀，弄得王一凡只得在电话的听筒上狠狠印了个章，娇娇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很好玩是吧？今天晚上咱们就来个加练，你们几个家伙五分钟内收拾好和我出去跑步，这次咱们玩负重二十公里越野跑。”扔下电话的王一凡立刻就开始对刚才那几个趁乱起哄的家伙进行残酷的打击报复了。

    他带着那些后悔不迭的保安弟兄们背着包袱就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却正好碰上了一个匆匆赶来的熟悉倩影。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她穿着一件黑白相间下摆刚刚及膝的蓬蓬裙，修长挺直的骨感美腿配上双粉红色细带高跟鞋，手里挎着个白色的名牌真皮小包包，看得刚才还一脸懊丧的保安兄弟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口水鼻血流了一地。

    王一凡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屑，他冷冷地问了句：“表妹，你来了？”

    慕容婉儿那张精致而又不失柔美的清秀脸庞渐渐清晰了起来，不过这张脸上今天却写满了失意和憔悴，就连走来这几步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她对着王一凡的嘲讽没有争辩，却露出了一个让人心痛到骨子里的苦笑。

    她的这些微小变化岂能瞒得过目光如炬的王一凡，虽然前次将自己以大表哥的名义引荐给了贵公子欧文翰，但却是对王一凡之后的事业发展有着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王一凡解下身上的包袱，对身后那几个看得发呆的保安兄弟们宣布晚上的特训取消。

    之后他慢慢地走到了慕容婉儿的身边，轻轻解下自己那件略显破旧的七匹狼休闲风衣外套，给晚风中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慕容婉儿披了上去。

    早就控制不住自己那悲伤情绪的慕容婉儿竟一下子就扑到了王一凡的怀抱里，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好了，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在。”

    虽然眼前这个芊芊弱质的气质美女一下子就对自己投怀送抱，但王一凡此刻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的邪念，有的只是爱怜和保护这个弱女子的脉脉温情。

    他轻轻用手抚了抚慕容婉儿那一头黑色微卷的秀发，嘴里继续问：“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婉儿擦了擦眼角流下的点点泪花，那张略施粉黛的脸上更添三分忧郁动人的气质，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王一凡那结实温暖的怀抱，想着刚才在他胸口上听到的声声平稳厚重的心跳，一股如同被闪电击中的奇妙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之后她略微定了定神，就说出近期以来她的不幸遭遇……

    在海外风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钱大官人终于结束考察欣然归国了。他终于还是将魔爪伸向了那个无后台、无背景偏又有着一副难得好身段的行花慕容婉儿。

    挖空心思的钱行长硬是让她当了信用卡的发卡员，还故意给她定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那天起，慕容婉儿不得不换上便服，到江东市的每个写字楼挨家挨户地送递材料，受尽了各种白眼和谩骂，尝遍了保安、门卫的恶狠狠驱逐。

    有几次她甚至想干脆就辞职不干了，但又一想这岂不是遂了那老色狼的愿么？不甘心的慕容婉儿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可是眼见业绩考核的那一天日益临近，自己却仍然连一半的任务都没完成……

    “所以你才来找我帮忙？”听了慕容婉儿的话以后，王一凡脸上的挪揄之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真诚和温暖的表情

    “不是，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人需要办张信用卡。”慕容婉儿职业式地拉开小包，取出了一些资料。

    王一凡也不拒绝，他收下了那些资料张口就说：“我们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十个人，孤儿院的孩子不够年龄是办不了卡的，即便我帮你想办法凑够了这个月的业绩，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你这样是治标不治本。”

    听了他的话，慕容婉儿刚刚升起一丝希望马上又变得黯淡下去，她低着头抓着自己的手小声问：“那该怎么办呢？难道我就只有辞职不干这唯一一条路么？”

    王一凡微笑着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向自己的那辆银色宝来车走去

    “我先送你回去吧。放心，既然你找到了我，我就一定会替你想个彻底根治的好法子的。”

    刘文动看着月下那两个人并排相依的背影后摇了摇头，心说：“王一凡啊王一凡，你丫这辈子肯定是贾宝玉转世，那么多娇媚动人的妹纸拼了命地对你投怀送抱。你可要把持住啊！美女好玩，情债不好还！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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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劳斯莱斯碰瓷记

﻿夜色浓厚、车辆稀少的江东市二环路上，钱行长开着龙爷无偿提供的一辆黑色君威GS高速行驶，心情好到了无以复加。

    虽然没有将那个冥顽不灵的行花慕容婉儿当场拿下，但整人经验丰富的钱行长早在自己心里那个猎艳花名册上将她的名字打了个红圈，等到业绩考核时你还不得乖乖地跳上老子的床……

    正想间，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妖媚三奶又在他旁边撒起娇了。没办法，极品鲍鱼吃不到，就只能先吃块肥肉解解馋了，反正关上灯以后还不都一样……

    正处于无边遐想中的钱行长却不料前方的一辆黑色加长车突然急刹车停住了。反应不及的他虽然猛地踩下了右脚边的刹车踏板，但君威GS那硬朗凌厉的车头还是重重地一头撞在前方的那辆车的后屁股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那个猝不及防的三奶被这股强大的惯性给推得猛地撞在了副驾驶的内饰台上，假睫毛、假指甲和其他一些小东西飞得到处都是，那一对疑似后天加工出来的36F**也被撞得乱颤不止。

    一边的钱行长也不好过，身前和侧面的安全气囊像突然吹起的大大泡泡糖一样全部爆开，胸口被绷得死死的安全带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赶紧伸手向怀里摸了一下，还好自己的肋巴骨没断，于是他心有余悸地赶忙从车上跑了下来，就连一旁的三奶都顾不得拉出来了。

    他走到两车碰撞处仔细地看了下，自己的车倒是问题不大，美制的高强度钢板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车身上下的几乎每一个部位，使得这次的追尾事故只造成了自己车头部位微微的凹陷和掉漆，看样子估计几百块钱做个钣金喷个漆就没事了。

    但前面的那辆车好像伤得就比较重了，四四方方显得宽厚凝重的后保险杠被狠狠地撞掉下来了，车屁股上两个竖立着的长方梯形尾灯被撞得粉碎，一地的碎玻璃渣和垂下来活像两个吊死鬼的灯泡还兀自一闪一闪的。

    一个戴着副宽大黑墨镜如铁塔般魁梧的大汉从这辆车的副驾驶位子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就一把抓住了钱行长的西服前领，嘴里骂着：“你TM开车没长眼睛啊！没看见前面有车是不是？要老子给你长长记性学学交规是吧？”

    素来以文雅人自居的钱行长哪遇到过这种阵势，他一边力图分开那大汉的如铁钳般有力的大手，一边向四周大喊着救命，可是这黑灯瞎火的郊区路上哪还有半个鬼影啊。

    这时车里那个被撞得晕晕乎乎的三奶好像也清醒了一些，一见那大汉明显来者不善，她赶忙就下车跑上前去劝起了架。“这位大哥，有话好说。撞了你的车我们赔就是了，你就给开个价吧。”

    看着她那恭谨谦卑的求饶架势，那大汉绷紧的脸上也略微缓和了一下，他慢慢地松开揪住钱行长领子的手，嘴里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说：“赔？你们赔得起么？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车！”

    重获脖颈处自由的钱行长赶紧理了理自己那被扯得皱巴巴的西服领子，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眼前这辆车的后车标，不由得暗暗地倒吸了口冷气。

    一个极具金属质感的黄色长方形实心框子内，两个大写的字母“R”像孪生兄弟一样紧紧贴在了一起，原本在电影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小概率事件，今天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钱行长在心里大大地吼了一声“天啊！我撞到劳斯莱斯幻影了！”

    那个大汉见钱行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得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皖给自己点上，带着戏谑的微笑说：“恭喜你答对了！现在你是要报官啊，还是私了啊？”

    钱行长定了定心神，从怀里掏出了电话打给了这辆车的主人龙爷。

    “喂，老龙啊！告诉你一个事，很紧急，对，就是你借我那辆车撞了。现在人家要我赔钱，我该怎么办啊？”

    龙爷此刻正猫在建材市场租下的商铺里，小心地给自己那曾被万蛇咬啮过的老伤口上涂药呢，这几天罗副市长和拆迁小组异乎寻常的没有过来行动，反而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一听钱行长的电话，龙爷的心里就立刻咯噔了一下。那辆君威GS本来是自己走私过来的黑车，证照、手续和保险一个都没有，本来就是留着晚上收收保护费时显得自己拉风而又不失格调。

    没想到上次钱行长到自己这里来过了以后，就一眼看上了这辆停在门口的猎豹般威猛的收账车，为了哄好这个财神爷自己也就只好拱拱手让他开走了，没想到一向小心谨慎的钱行长居然会搞出了这个纰漏。

    花点钱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为这点小事扯出萝卜带出泥，顺便扯出了龙爷走私甚至其他非法的勾当来，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尤其是丛一帆此次三令五申地要求龙爷不要在其他地方惹事，必须一门心思做好建材市场这部戏，替吴市长扫除政治上的障碍，在这个节骨眼上龙爷要是掉了链子，非得被他们扒了皮不可。

    想到这里，龙爷只得叹了口气，两边都不能得罪，算啦算啦，掏钱了事得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钱行长千万不要报警，直接赔钱私了，赔的钱从自己这里出就行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钱行长这才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他整了整衣服努力地恢复一个堂堂银行行长的气质来，可是那副畏畏缩缩、底气不足的样子却还是彻底出卖了他

    “我们赔钱，你开个价吧。”

    “五十万！”那大汉毫不客气地就开出了个天价。

    “你这不是讹人么！怎么可能要这么多钱，我看你这车又不是新的！”

    见对方是摆明了要敲竹杠，一向自认涵养很好的钱行长也不由得伸出手质问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五十万不二价！觉得不合适你可以报警啊。”

    那大汉好像吃准了钱行长不敢报警，抱着膀子有恃无恐地站在一边，嘴角上留着一丝不屑的笑。

    看着他那强壮如山般的身形，又想到刚才龙爷电话里的告诫，钱行长也只得咬了咬牙，点头同意这个天价的赔偿数字了。

    “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点东西抵押。”那大汉像是信不过似的对钱行长伸出了手。

    “要什么抵押？我堂堂国有银行钱行长的名字就是最好的抵押了！你有本事的话把旁边这个婆娘给带走当人质啊！”被这个粗鲁无礼的汉子连番戏弄，饶是钱行长这样的伪君子都难免会发火。

    不过他刚才的那番无赖言语话立刻就引起了旁边的三奶如暴风骤雨般的强烈反扑。

    “好你个老钱！没良心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

    那三奶二话不说上来对着钱行长就是一阵乱抓乱挠，搞得钱行长好不容易才重新整理齐整的形象又被无情地破坏了。

    那大汉也不说话，站在车旁看着眼前的这场狗咬狗的猴戏上演。

    劳斯莱斯的驾驶室门打开了，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的驾驶员此时轻轻地走下车来，站到了还在激烈对抗的钱行长身边。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那人带着笑容就一把分开了还在厮打中的钱行长和三奶，只见一个英挺潇洒的男子背着光御风而立，却不是王一凡又是谁呢？

    “你？”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钱行长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看起来就是因为自己上次拒绝了他的贷款申请，所以这个家伙挟着恨意故意找来报复了。

    钱行长正想着，却见王一凡掏出了自己那个略显陈旧的iphone4手机，开了照明灯就冲着自己拍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钱行长刚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站着的老鲁给一把推了回去，硬生生按着他和那个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三奶做了几个痛苦的亲昵造型。

    “钱行长，还有那个大胸妹纸，你们注意看下镜头，对了，冲这里笑一个，茄子……”

    王一凡一边拍着，一边用调笑的语气指挥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气急败坏的钱行长正恶狠狠地问着，却不料老鲁竟在这个时候将他的脸狠狠地贴到了那三奶丰满得简直离谱的36F双峰上，那股大力让钱行长找不到一点快慰的偷情感觉，反而有些呼吸不畅了。

    “很简单，五十万现金，明天下午之前给我乖乖地送到平安酒店，还有你行里的慕容婉儿，不许你再对他动手动脚的。知道不？”

    那钱行长听了后虽然身如抖糠，但还是强装硬气地问：“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又敢怎么样？这里是法制社会……。”

    “法制社会也不会容许你这样的败类养小三、包N奶吧。忘了告诉你，你太太和公子在伦敦的地址我是知道的，恰巧那里还有几个朋友，你说他们要是看了你今晚的精彩表演，不知道会不会……”

    王一凡笑着抖了抖手机，那一张精彩万分的照片显示在那个清晰透亮的屏幕上，钱行长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慢慢地低下了头。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载着这王一凡和老鲁开在回去的路上，老鲁心里的疑问却没解开，他对开着车的王一凡问道：“大哥，我们哪来的钱买这种顶级豪车？听说一辆就要好几千万啊！”

    王一凡笑着回答：“我的傻兄弟啊，这哪里是什么劳斯莱斯幻影啊，只不过是拿一辆老红旗改出来的。平日里专门租给那些想装豪气却又兜里没钱的人当婚车用的，这个钱行长除了贪污腐败玩女人就没别的本事了，怎么会注意到这两辆的微小区别呢。”

    老鲁抓了抓头笑了：“大哥，你也太奸诈了……”

    “这不是奸诈，这是聪明！只靠一股蛮力如何能与这些狡猾到了根子上的社会败类斗呢？”

    王一凡的眼中闪现出无比智慧的光芒。

    第二天，慕容婉儿就被领导通知恢复银行柜台的工作，晚上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只见门缝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红色的存折，她捡起了存折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夹了张纸，纸上用歪歪扭扭的黑笔写着——密码6个8，钱行长的赎罪金。

    她再一看存折上的金额，又不由自主地大大吃了一惊。

    一个优美的5领着后面5个0静静地躺在存折的正中。

    “一定是他。”

    慕容婉儿将这个存折抱在胸口，深情地回忆起那个美好的夜晚，就好像那个人一直都不曾离开她的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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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奉旨强拆

﻿早晨第一缕阳光懒洋洋地照在建材市场的上空，万物一片重新复苏的欣欣向荣景象。

    龙爷睁着眼睛躺在他那租来店铺的二楼小床上，最近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得不好，失眠、心烦还经常乱发脾气，但没有一个手下敢来推荐他喝点静心口服液。

    尤其是每次梦中他都会觉得有一群冰凉冰凉的小东西们扭着身子就钻到了他的怀里，每次他都是带着满身冷汗从这个梦魇中惊醒。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经过男科医院的神医们妙手相助，他那受创严重的关键部位终于也有了股重整雄风的劲头。

    “唉，年轻时不努力造人，现在想造只怕都造不出来了。”

    龙爷一边摸着，一边从心里发出声无力至极的强烈感慨。

    只听得“叮咚”一声，他那个专属尊贵的VERTU手机收到了条短信：您的账户中已被成功转走人民币五十万……”

    他赶紧拨给钱行长询问究竟，这不打还好，刚一打通就被那个怒意未消的钱行长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说这钱行长骂人的确是有水平，每句话都不重复还绝对找不出一个脏字，听得龙爷是连连陪着笑脸点头哈腰，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慢慢地，他才听明白原来这次又是那个该死的王一凡早就策划好的阴谋诡计，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龙爷又快出离愤怒了，不过想想未竟的抗拆大业他也只能咬咬牙继续忍下去了。

    他好言好语地劝服了钱行长，挂下电话靠在床背上发起了呆。

    一个手下急慌慌地敲响了他的房门，被打断了思路的龙爷不耐烦地问：“慌什么？慢慢给我重敲一次，有我在这里天塌不下来！”

    “龙爷，这次恐怕是天真的要塌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那个倒霉的手下被唬得就快没有个人样了，他非但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反而敲门敲得更大声了。

    龙爷跳下床来，满眼血丝地推开房门，他领着那个手下冲出了店铺的大门，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震惊了。

    一夜之间，曾经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建材市场居然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原先的数千户店铺被全部推倒，地上布满了各种灰尘、残渣和瓦砾。偌大的一块地方，只剩下龙爷租来的那个店铺还立在原地，犹如沙漠中硕果仅存的一棵仙人掌一样随风摇摆。

    “不可能，内线消息说最近不会有大规模强拆的，而且现在正是物权法颁布一周年的节骨眼上，给罗永新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顶风作案的。”

    想到这里，龙爷又开始拨弄起他的手机，想要问问那个神秘内线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打了，你的无间道兄弟已经被我们清除出人民的队伍了。”

    王一凡带着笑从一边停着的宝来车里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龙爷非常熟悉的三星手机，在那叮叮咚咚响起的《荷塘月色》彩铃声伴奏下，手机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自己的号码。

    龙爷气急败坏地掐掉电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大声问：“这么说，这附近都是你干的好事了？”

    王一凡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花名册在龙爷眼前晃了晃。

    “龙啸天你看清楚了，这是建材市场4200个经营户的名单，上面除你之外每个人都已经和我们签订好文明拆迁的补偿协议了。就在昨天晚上，这些个商户就已经自发组织起来推倒了各自名下的违章建筑，现在就等着政府动迁安置了。”

    龙爷气得直发抖，他色厉内茬地恶狠狠说：“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我天天都在这里经营商铺，这么重大的消息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一旁一个手下悄悄在龙爷耳边说了句：“昨天拆迁办就派人来通知开会了，可老大您不是说让我们权当这些只会扯淡的狗腿子是空气不要管么？”

    龙爷听了后气得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别说这哥们也挺绝的，居然就势就栽出三四米远，看起来以前肯定在剧组了干过武师什么的。

    “龙啸天，你现在清楚了吧！不是政府不和你们谈条件，而是你抱定了决心和政府作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按过去的话你这就是要自绝于人民、不容于社会。”

    王一凡义正言辞地指着龙啸天的鼻子训斥着，真没想到这个平时痞里痞气的邪气青年，居然也有这么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另一面。

    龙啸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反驳着：“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据我所知你根本就不是政府机关的办事人员，上数八代也够不到个公务员的命，你还是给我哪边凉快就滚哪边去吧。”

    王一凡听了后不怒反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袖标就给自己的左胳膊上戴上了，只见那鲜红如血的新袖标上写着两个白色的大字——协拆。

    见龙爷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王一凡就毫不吝啬地向他解释了起来

    “看清楚，以前路上开车见过协警吧。老实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拆迁小组特聘的协拆人员，也就是你嘴巴里刚才说的临时工。现在你还打算公然与政府对抗，那就别怪我们一会对你实行强制手段了。”

    听了王一凡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见惯大场面的江湖老混混也不由得退了两步。

    不过龙爷很快就回过了神，见王一凡只是单人独车地站在他面前，这个江湖名宿不由得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向后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小弟用力地打了个响哨，早就埋伏在他租借商铺中的百十号打手应声从里面跑了出来。

    这次龙爷的准备相当充足，这些打手中不光有天天蹲局子的职业流氓，更有一批业余体校的散打队员，他们个个摇头晃脑地拿着各式刀枪棍棒，面带杀气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其中更有些人突破了冷兵器的限制，搞了些农村用打野味的火铳和几把改装过的沙喷子。

    眼见自己胜券在握，龙爷也就放下了心。他对旁边又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反应异常灵敏的小弟赶紧提溜过来一个小小的绿色帆布马扎，打开了以后摆在了龙爷的屁股后面。

    龙爷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施施然坐在了马扎之上，掏出了一根未拆封的哈瓦那雪茄叼在嘴上，大佬气十足地对着王一凡说：“今天你恐怕是回不去了。”

    王一凡看也不看周围那密密麻麻围上来的各式打手，他径直向着龙爷的店铺走了过去。

    只见他掏出一个大大的白色记号笔就走到了那个尚自孤独屹立着的违章建筑旁，在那扇早已陈旧不堪的木质大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拆”字，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在那个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圈圈。

    发现自己又被彻底无视了的龙爷大声质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一凡扔下记号笔，看了看胳膊上的手表，意态轻松地拿出一个江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颁布的强拆令。

    “不好意思了龙爷，今天我要奉旨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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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装甲兵威武

﻿龙爷望着那张格式与文体清楚分明的红头文件，只见在右下角处还盖有法院专用的鲜红大公章，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一旁那个刚刚被踹飞出三四米的小弟赶紧凑上来说：“前两天一个穿着制服戴个大盖帽的家伙跑过来送传票，被哥几个当乱贴小广告的给打走了……”

    龙爷真是要彻底崩溃了，看起来等回去以后肯定要重开香堂清理门户了。

    既然法院已经缺席审判并正式颁发强拆令了，至少说明这个王一凡已经在法理上站住了脚。

    不过仗着有百十号兄弟在身边摇旗呐喊，龙爷倒也不把王一凡刚才的那番话当回事，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全然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问道：“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就能拆掉我这件大屋？别做梦了，就算我同意，我的小弟们同意么？”

    那些个摇头晃脑的小弟们举起手里的长短家伙，对着天空就是一阵乱七八糟、毫无整齐可言的大喊——“不同意。”

    “OK，根据相关的法律步骤，我们将依法对你们执行强制措施，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

    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对龙爷宣布了那套正常的法律程序，听了他那大言不惭的话后，龙爷轻蔑地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也对自己的小弟们说：“你们还不上去把他先给我执行了？都傻站在这里，等着喝西北风啊！”

    那百十号弟兄得了命令，举着手里的砍刀、铁棍、铁链子、钢钎条等长短轻重武器，就奔着孤身一人傲然挺立着的王一凡冲过来了。

    只听得远处响起了一片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的愤然轰鸣声，十几个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扬着漫天灰尘从远处缓缓地开了过来了。

    龙爷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队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重型轮式装载机，它们摆开一字阵型，左右相连足足有三十米宽，装载机群紧密地行驶在建材市场的水泥路面上，几乎没有露出一点缝隙。

    只见那碾盘般大小的四个大轮子上架着个小小的铁皮小篷子，里面分别坐着一个神情轻松、操作如飞的驾驶员。

    放平了的巨型金属铲斗如同一面移动的大盾一样随着装载机的前进而不断向前推动，铲斗最下端那几个尖锐切削刀有如猪八戒的九齿钉耙一样贴着地面犁地前行。

    整齐有序的进攻队列和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其冲击力竟不亚于一个集团式冲锋的坦克方阵

    就在这一排声势浩大的装载机后面，还隐隐约约地跟了百十号步履整齐的人。

    他们统一穿着拆迁队今年正式列装的浅蓝色短袖衬衫，头戴进口尼龙树脂材料制成的白色圆形头盔，胳膊上如王一凡一样戴着个印有“协拆”标记的红袖箍，手执九十公分长的木柄圆头锻铸大锤，双眼虎视前方，猫着腰跟在装载机后向前走着。

    “快开火！”眼见自己手下那些血肉之躯是无法抵挡住眼前这群肆无忌惮的钢铁巨兽，情急之下龙爷也顾不得什么黑道大佬的风度了，他一脚踢开了屁股下坐着的马扎，对着深旁那看傻了的几个持枪分子大声吼道。

    如梦初醒的那几位这才想起手里的家伙，他们端起了火铳和沙喷子，对准了眼前的巨型装载机就扣动了扳机。

    一团团青色呛人的黑火药硝烟喷了出来，只见那一片片倾斜而出的弹雨霹雳乓啷地打在了装载机那巨大的铲斗身上，溅起了无数火星和残渣，可是那些巨兽不痛不痒地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向前推进。

    “一群蠢材！我不是让你们给这几台机器挠痒痒，你们难道就不会打那堆破铁后面躲着的人么？”龙爷痛心疾首地叫道。

    刚刚冲在最前面发射过的枪手们装填不及，只得不停地向后退着，连带着后面的人也跟着一起后退，眼见离龙爷租下的铺面只有十几米远了。

    “对了，快扔石头。”被几乎逼上绝路的龙爷终于想起了电视里那些示威群众对抗政府军的画面，他大声向那些手足无措、愣在当场的手下喊道。

    那百十个打手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子、砖头和土块就向装载机的后方扔去。

    也不用王一凡亲自下令指挥了，装载机后的协拆队员们放下手里的大锤，自发从背后拿出一个长约1米、宽50公分的防爆透明玻璃钢护盾挡在身前。

    这个由美国GE牌PC板材热成型而成的专用护盾不仅具有极强的抗击打和抗破碎功能，而且重量仅有3公斤不到，再配上灵巧的PC塑料手柄和高密度泡沫衬垫，简直是贴身防御的最佳法宝。

    果然那如漫天花雨般袭来的飞石和土块，打在这强大的护盾上有如碰上了石头的鸡蛋一样无力地弹开或粉碎，而手执护盾的协拆队员仅仅只是胳膊一震就全无大碍。

    眼见投掷石块没有效果，龙爷的手下们纷纷放弃了这种虚耗体力的中远程攻击，开始揉着自己涩涩发痛的胳膊喘着粗气，有的人甚至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下，也不顾即将铲到面前的装载机了。

    王一凡见敌方的阵营开始松动，就挥动了胳膊喊了声：“戴面具，放毒气！”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个形似半碗型的的3M7502硅胶防毒面具戴在头上。

    只见那装载机后面的协拆队员个个如王一凡一样戴上了防毒面具，爬上了正在推进中的装载机驾驶室，居高临下地取出一个摩丝瓶状的美制警用ASP喷雾器，按动瓶口上的黑色按压喷头，对准下面的乌合之众开始喷了起来。

    上百道灰褐色的浓缩辣椒气体在空气中组成了一片浓密厚重的毒雾，恰巧龙爷的手下们又都处在下风口，足足5米的超远射程无形中被扩大了一倍，躲无可躲的江湖汉子们顿时将这股浓烈刺激的毒气给饱尝了一遍。

    只见被喷到的人双目泪流不停，喷嚏咳嗽不断，呼吸道如火烧火燎般难受，纷纷丢下了武器捂着脸捶胸顿足、大声咳嗽，那样子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王一凡见状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只见那排毫无缝隙的装载机群齐齐地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刚刚喷完毒雾的协拆队员们扔掉手里喷雾器，取出背上插着的橡皮警棍，毫不客气地冲入那还在挣扎不止的敌群中就是一顿兜头兜脑的乱棍打下。

    采用优质橡胶一次成型的棍身打在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但里边的内部器官却早已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给打成了稀饭糊糊。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那些江湖汉子们也许还能应付几下，可是被辣椒毒气喷雾侵袭过后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就剩挨打的命了。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抗拆战斗群顷刻间土崩瓦解，现场只留下一片鬼哭狼嚎的抱头哭喊救命声。

    揍人归揍人，强拆进度也不能闲着，那十几辆装载机丢下眼前的打手，径直就奔着龙爷的店铺冲了进去。

    只听得哗啦啦、轰隆隆的墙倒屋塌声不断响起，刚才还傲然挺立的三层小商铺立刻就被铲成了一堆瓦砾。

    老鲁头戴面具拎着橡皮棍踢开一个抱住他大腿直喊饶命的家伙，兴冲冲地跑到王一凡的面前，看起来刚才那场强拆大战他是玩爽了，面具下被遮住的大半张脸都散发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都解决了？”

    “解决了，全部都给我们整趴下了。兄弟们手底下都很清楚，出手都有分寸，这些家伙没什么大碍，但去医院里躺上几个月却是跑不了的事。”

    王一凡摘下面具，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打斗后，空气中的刺鼻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对那些还拎着棒子站在现场意犹未尽的协拆队员们大声喊道：“谢了，阿东！带着兄弟都散了吧，改日我再请你们喝酒。”

    那百十个协拆队员齐刷刷地摘下面具。为首的正是那个面容冷峻的阿东。只见他挥了挥手，那些小弟丢下手里的橡皮棍和护盾，大摇大摆地转身就走。

    王一凡看了看眼前的地上，那百十个还在原地翻滚不止的打手中独独不见龙爷的身影，这个无情无义的江湖大佬竟在刚才的终极PK开始前就一个人悄悄地溜了。

    望着眼前那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建材大市场，王一凡慢慢地从怀里摸出根烟给自己点上。

    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为这腐朽一片的大地带来万象更新的新生呢？

    ……

    （后面开始会有少许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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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春天里

﻿几天前还阻力重重、顽抗到底的建材市场，居然在一天之内就被轻轻松松地夷为平地。

    罗永新第一次感受到了王一凡那无比恐怖的执行力，尤其是他手底下掌握的那支来无风、去无影的神秘力量，更是让他在高兴之余不免又有了一些隐忧。

    这天他来到了拆迁现场那个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办公室，几个工作人员张和王一凡有说有笑的在那里聊天，一见副市长来了那些工作人员都自觉地站了起来告辞离开。罗永新也不拦着，等他们都出去以后才把一纸大大的红头任命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王一凡随手拿起那张文件，只见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区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职位。虽然这只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点大的官，但却是正正规规的公务员身份。

    他看着王一凡翻看那张任命文件时脸上流露出来的轻蔑和不屑，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毕竟是个孤儿出身的土包子，连一点长远的职业愿景规划都没有。有了这个公务员的身份，先在街道里猫上一段时间，然后我自然会想办法把你一级级地升起来，之后……。”

    罗永新正煞费苦心地在脑海里为眼前这个王一凡编织起美好的未来，却不料王一凡却轻轻地撕碎了那纸任命书揉成一团，同时他将胳膊上戴着的红袖箍一起摘了下来丢在了桌上。

    “忘记告诉你了，罗副市长，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完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不相欠，至于这个街道大主任的美差，你还是找别人去干，我不习惯吃铁饭碗，瓷碗比较适合我。还有，以后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尽量少来往吧。”

    说完他就伸伸懒腰，静静地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旁边那个跺跺脚半个江东市都会抖三抖的副市长此刻在他的衬托下形同空气。

    飞鸟尽、良弓藏，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自己还不趁势全身而退，只怕未来的下场不会比被彻底打残了的龙爷要好多少。

    走出那缩在角落里的拆迁办公室，看着前方豁然开朗的一片广阔天空，王一凡把双手反抱在脖子后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着王一凡那随意任性的样子，本来还有点爱才心切的罗永新心里也来了火。

    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将自己的一番苦心完全都付诸东流，才有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就已经尾巴翘得半天高了，以后真要上位了岂不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也罢，也许这才是目前最好的结局。”罗永新也只能接受眼前这个的事实了，他拿起了那个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略有些皱了的红袖箍，下面压着的一纸拆迁安置计划赫然出现在眼前。

    罗永新随意地在上面扫了几眼，脑海中的疑团一下子就全解开了……

    中秋之夜，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喧嚣已久的新鸿安商城工地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王一凡拎着许多盒包装简陋但内容却很实在的月饼，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皮工棚外。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民工兄弟们正围坐在了一起。工棚里没有桌子，他们就找出几个木头凳子搭在一起，凳子上摆着大漠、咸菜、稀饭和几盘卤菜。。

    这些民工兄弟们拿着已经有些硬冷的大馍往嘴里塞着，顺手提起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再补上一口，虽然吃的喝的都不怎么样，但他们还是有说有笑地度过这又一个不能回家的中秋节。

    设施简陋的工棚里没有什么别的娱乐，其中两个中年汉子被大家推举出来表演节目。

    只见这两个一脸朴实的汉子也不含糊，直接就取出了口袋里的一部山寨手机，伴着八喇叭的大音量配乐就大声唱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工棚里鸭雀无声，他们那并不算动听甚至还有些沙哑的嗓音，却真真切切地唱出了这些常年累月打工在外的游子心声。

    站在门外的王一凡心里感慨万千，正静静欣赏着天籁之音的民工兄弟们发现大老板居然拎着东西站在工棚门外，忙纷纷地从凳子上和床边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对王一凡打起了招呼。

    “老板好！”

    王一凡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他努力地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拎着月饼走进了工棚，和那些民工兄弟拉起了家常。

    见眼前的这个大老板连一点架子也没有，刚才唱《春天里》的那两个汉子也都纷纷跑来自报了家门。

    他们兄弟俩一个叫大憨，一个叫土豆，竟是从千里之外的大西北跑来这里打工的，听得大家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你们倒是可以去组个憨豆组合了，我看上华夏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准没问题。”

    王一凡一边对他们说笑着，一边拆开那一盒盒月饼取出来分发给身边民工兄弟们。

    大老板这么平易近人，淳朴的农民工兄弟们开始时还有些拘谨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工棚里又重新恢复到了欢快祥和的节日气氛中。

    王一凡和这些农民工兄弟们正聊得起劲，突然听间外面的天空中传来阵阵“轰轰隆隆”的闷雷声。他回过头向外望去，只见刚才还晴朗一片的天空转眼间就变得乌云密布，看起来一场大暴雨很快就要降临。

    略微有了点酒意的大憨拉了拉王一凡的袖子说：“没事，天气预报上都说了今天不会下大雨，估计也就是打几个闷雷落几滴毛毛雨而已。”

    王一凡摇了摇头，现在这天气预报早已逐渐演变成了天气乱报。

    就好像上次说不会下雪，结果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灾还不是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落下来了。直落得那些所谓的气候专家们欲哭无泪、无地自容。

    他的猜测得到了老天爷的应证。屋外先是一阵强劲肆虐的狂风刮过，之后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压抑，天空中落下了千万个黄豆大小的雨珠子，后来就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密密雨线，再之后雨水就如巨大的瀑布一样雷霆万钧地从头顶上狠狠砸下。

    塑钢板制成的白色工棚犹如被千万记重锤击中般发出“咚咚咚咚”的巨大响声，里面的农民工兄弟们也都各自惊慌不已、手足无措，他们穿外套的穿外套，拿脸盆的拿脸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大家不要慌，暂时先在屋里呆着别动。”王一凡伸出了双手大声喊着，力图用自己的话语让那些恐慌中的人们重新恢复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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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雨夜大营救

﻿还好这个工棚是建设在地势相对高的地方，只见工棚外的雨水已经快速地积了起来，才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淹没了工地上那片黑黄色的土地，形成了一个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泽国。

    工棚里所有的手机这时齐齐地收到一个短信：接江东市气象局最新天气预报，台风浩浩今晚意外登陆我市，预计将带来短时大到暴雨，市委领导要求全市居民保持镇静无需恐慌，我市防洪防涝等级已达三十年一遇的历史最高水平……。

    暴雨中王一凡给还在酒店里的老鲁他们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在得到店里一切平安的回应后才放下了心。

    望着工棚外那大雨如注的景象，他暗想今天晚上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

    却见工棚外的水面上居然远远地漂过来一个黑色物体，等汹涌的水流将它冲近了工棚附近，大家才发现居然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漂浮在水面上的中年男子。

    王一凡二话不说就脱下外套跳进水里，只听得“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接着水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流线型笔直身形。

    只见他双腿如鱼尾般地上下啪啪地打着水，左右手像螺旋桨一样交替划动，在这股强大的划动力量带动下，他的整个身体如鱼雷般地向前射了出去，转眼就游到了那个溺水者的身旁。

    土豆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了90度。

    “太厉害了，老板这架势，都可以去奥运会争个游泳金牌了！”

    “想什么呢，还不赶快过来救人！”

    只见王一凡一手夹着溺水者，一手划着水快速地游到了工棚门口，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拉了进来，他放下背上的溺水者就开始了简单的急救和人工呼吸。

    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救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就猛地抓着王一凡手大声喊道：“快去救他们，他们就快不行了！”

    王一凡从身后的土豆手里抓过一杯热水给这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喝下，等他稍微冷静了后再仔细地询问了起来……

    原来这场罕见的暴雨将整个江东市都淹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就在工棚外不远处的一条绕城公路上，一辆满载着乘客的旅游大巴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困住了动弹不得，这个溺水者也是其乘客之一，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游过来寻求帮助的。

    王一凡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农民工兄弟们，那一张张朴实无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惧色，大憨一把就将身边那张铁制行军床的木头床板给拆了下了，然后对着身边的工友们喊了句：“大家都还站着看啥啊，抄了家伙去救人啊！”

    众人纷纷响应，拿绳子的、拿澡盆的、拿竹竿的忙成了一团。

    却见外面的暴雨下得更急了。

    ……

    一出工地的大门就看见道路的两旁停满了一长溜的汽车，有几辆甚至连车门都没有关好，滚滚而来的大水将车厢内灌得是满满当当的，波涛汹涌的水面上漂着几张红红的纸，王一凡从自己的宝来车挡风玻璃上拿下一张湿答答的红纸，一看竟然是张违章停车罚款单。

    “交警叔叔们也太敬业了吧。”

    等他们赶到绕城公路附近时，道路两边的路灯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完全熄灭，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王一凡带着农民工兄弟们爬到了绕城公路上方的一个铁路桥上，风声、雨声夹杂在一起嘈杂无比，王一凡大着嗓子对着下方的公路大声喊着：“有人么？”

    隐隐约约间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回应声，那有气无力甚至已经开始有些绝望的语调，让王一凡嗅到了一股死亡将近的恐怖气息。

    王一凡从土豆身边接过一个手电筒对着桥下照着。只见在淡黄色的圆筒状光圈下，几十个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们坐在一辆大巴车的车顶上相互依偎着。

    被困了整整三个小时的人们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麻木和迟钝了，就连这生命之光照在身上也都没有让他们有任何反应。

    大巴车的车身已经被浑浊的洪水淹没了四分之三，浑浊的雨水夹杂着沙石和泥土带来了强大冲击力，推得这辆大巴车不停地晃动着，车顶上的人们摇摇欲坠，若不赶紧施救，后果不堪设想！

    “赶紧救人！”王一凡眼见形势危急，忙指挥着大家动手展开救助。

    民工兄弟们将带来的绳子扔向了车顶上的人，可是又冷又饿的被困者早已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就连伸手抓住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一凡咬了咬牙，将那儿臂般粗细的麻绳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丢给土豆，大声喊道：“你们拉住绳子，放我下去！”

    土豆和大憨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也捡起两根麻绳，学着王一凡的样子绑到了自己身上，在狂风暴雨的不断侵袭下，三个腰缠麻绳的汉子相视一笑。

    绳子带着三个人从桥上缓缓地落到了大巴车的车顶，他们蹲在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湿滑一片的车顶面上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王一凡解下了身上的绳子捆在了一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腰上，对着上面大喊：“快拉！”土豆和大憨也将自己腰上的绳子绑在了车顶上的受困者身上。电闪雷鸣交加的风雨中，三个已经吓呆了的被困者被桥上的民工兄弟们硬生生地拉了上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十下，被困的人们都已陆陆续续地被回到安全的铁路桥上，车顶上就只剩下王一凡他们和三个还未获救的人。

    这时洪水涨得更猛了，眼见马上就要将这辆近4米高的大巴车给完全淹没，王一凡也只得将那最后三个受困者分别和自己这边三个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铁路桥上的民工兄弟们拉着麻绳的手早已被磨得破皮出血，每根绳子上超过三百斤的重量，让这些忙碌了一晚的民工兄弟们几乎已经达到了自身体能的极限，但他们却仍然咬紧牙关拼命地拉着，终于将这最后几个人也都顺利地拉了上来。

    王一凡解开身上的绳子，招呼着大家将这些刚刚脱离险境的人们带离现场，向着平安酒店的方向慢慢走去……

    肆虐已久的暴风雨终于渐渐停止，但街头巷尾的大水却还没有退去，老鲁正领着刘文动和那些保安兄弟们，将酒店里倒灌进来的污水用脸盆之类的器皿给舀出去。

    王一凡领着众人进了酒店，大声喊着：“快去拿点热毛巾！还有赶快熬几锅姜汤！”

    热乎乎的姜汤和毛巾，终于让那些吓瘫了的被困者重新恢复了神智。

    没有人号召，这些大难不死的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之后就是哭声一片。

    他们掏空了自己的口袋，凑出几万块钱要送给那些救了自己一命的民工兄弟们，却被土豆和大憨他们笑着挥挥手推开了。

    “我们救人不为钱。”

    王一凡从酒店的柜台里摸出几条烟来拆开散了起来。

    一个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对着眼前的英雄们拍了起来，她的动作引发了周围人的连锁反应，只见酒店大厅里满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接后他们就低着头在自己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

    王一凡和那些民工兄弟们不明所以，救人还要拍照留念的么？

    一分钟后，一张王一凡和农民工兄弟的集体照就被发到了包括新浪、腾讯、搜狐、人人、网易等各大主流微博上了，中秋雨夜救人的话题点击量也瞬间就破了亿。

    暴雨初晴后的夜空中重现了一弯残缺不全的明月，预示着这个有些特别的中秋节要过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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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危机公关

﻿江东市市长吴代荣的这一夜也没有睡好，前两天才在省委党校学习领悟到的理论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重大突发性事件，领导一定要出现在第一线！

    所以早上八点整，他就准时出现在了市委宣传部在威斯汀大酒店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

    只见我们的吴市长脸色凝重、神情悲伤，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对着上面念道：“这是建国以来江东市经历的最大一场考验！但是我们仍然有理由相信，在党和市委领导的正确带领下，一定能将这场百年不遇特大洪灾的损失降到最低。”

    他看了看台下还在拍照不止的记者们，又补充说了一句：“针对此次的暴雨我们已经开通了专门的电话热线，至于江东市政务网上相关专题和捐助微博也都正处于开通过程中。患难见真情，希望江东市的四百万市民能和我们政府一起努力，度过这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难关。”

    说完他对着摄像机镜头的方向，庄重地鞠了个躬，台下的记者们顿时肃穆一片，然后齐齐地鼓起掌来。

    吴代荣带着一脸严肃走出了会场坐上专车，丛一帆关切地取出一条外套想要给他披上，却被他一打手给拒绝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上次华东风事件和强拆风云还未完全平息，又闹出这么个意想不到的自然灾害。

    吴代荣记得前一阵子在省里时，老领导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提醒说他虽然已经成功度过了组织上对他的考核期，但江东市的领导工作依然任重而道远，稍有不测……

    想到还蛰伏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罗永新，吴代荣的心头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靠在后排座上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心想：这个问题必须得尽早解决！

    ……

    一个倒V字型的市政府办公大楼矗立在江东市政务新区的核心地段，就在八楼的市委宣传部办公室内，一群熬了一夜双眼通红的工作人员还坚守在自己的电脑前奋战着。

    其中一个年轻人指着眼前的液晶显示器欢快地叫着：“周部长快来看啊，我们江东市的政务微博粉丝数已经过千万了！尤其是那条号召全市人民献爱心的微博更是获得了过百万的评论！”

    四十来岁的周部长踱着步子一脸严峻地走到他的旁边，仔细看了看屏幕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刘啊，对于网络上的消息你要时刻注意加以分辨！先不说那些粉丝中有多少是僵尸粉，单就说这条被转发过百万次的微博吧，回应的都是什么话啊？捐你妹？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对我们江东市政府赤裸裸的攻击！”

    周部长越说越气，看起来刚才在电话里被吴市长骂得不轻，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说：“一会我就给市局网监支队打个电话，必要时对这一小部分网络暴民可以采取跨省抓捕等强制手段，别以为躲到网上就可以随便乱发消息了！”

    小刘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暗自说：“也难怪那些网民们不满，近几年来市里领导好大喜功，一切只看GDP不顾民生问题，这次暴雨大家本就损失惨重，交警队居然还趁乱开了这么多罚单搞创收，骂一句捐你妹算是轻的了。”

    周部长怒意未消地正要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却看见一旁一个女工作人员正低着头在桌下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气得上前一把就抢过她的手机

    “我已经不止一遍地提醒过你们了！上班时间不许玩什么偷菜斗地主的，怎么你们总是屡教不改呢？”

    忽然周部长不说话了，只见眼前那4.2寸的AMOLED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但却显得很真实的照片。

    在一群朴实无华咧嘴大笑着的农民工兄弟中，站着一个嘴叼香烟、眼神迷离的男人，虽然他的长发湿漉漉地随意散开在脸上，但却掩饰不住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潇洒气质。

    这张照片下面还特意配了说明：史上最感人的中秋夜大营救行动……

    那个女工作人员一脸的苦涩，站起身来向眼前的周部长连声道歉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是周部长脸上的怒色居然逐渐开始消退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到了他的脑海里……

    平安酒店外开来了一辆挂着江A00032牌照的黑色帕萨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种百位内的小号是属于市直机关专用号段。

    周部长一身白色长袖衬衫加黑色西裤的常规着装走下了车，虽然现在已是深秋季节，但白天的气温却仍然保持在30度左右，他擦了擦汗，定了定神，就大步地走了平安酒店的大门。

    一进门就遇见了正要出去的王一凡，周部长彬彬有礼地拦下他，递了张名片过去。

    王一凡接过这张名片看了几眼，疑惑地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王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江东市市委宣传部最近正在搞一期《感动江东》的特别节目，最需要像你这样在危急时刻勇于助人的好同志来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

    还没等他肚子里的一大堆话全部都给倒出来，王一凡就一脸不耐烦地把名片还给了他。

    雨夜收到的违章停车罚款单还没去交钱呢，居然还让自己做代言人，这不是耍人么？

    “做明星什么的我才不稀罕，你还是直接去找那些民工兄弟们吧。”

    见王一凡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本来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周部长也急了。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专门打印下来的高清照片，指着上面的农民工兄弟们对着王一凡说：“虽然王先生你对这个虚名无所谓，可你的那些农民工朋友们呢？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这次如果代言成功了，他们外来务工者的身份问题说不定就可以顺利解决，以后不用月月跑去办暂住证，子女也可以接到城里来上学……”

    不愧是搞文宣工作的老干部了，周部长这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而且话语句句精辟、紧扣重点，让王一凡听了后也有些将信将疑了。

    “你说的是真的？”王一凡重新接过了周部长手里的名片。

    “鱼儿上钩了！”周部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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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干爹太会来事了

﻿手里拿着王一凡那张签好了字的个人肖像授权协议，周部长心满意足地上了那辆黑色帕萨特专车，走时还不忘摇下车窗和车外的王一凡亲切地摇了摇手告别。

    周部长发动汽车踩下油门，1.8T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强大的动力，带着一路烟尘就消失在平安酒店门外的马路上。

    帕萨特的车窗被重新摇了上去，手握着那纸协议的周部长欣喜如狂。

    明天找个人稍微将这张照片PS一下，移花接木到江东市政务网站的雨夜专题和捐助微博上，同时再搞点网络水军、公关公司什么的来个地毯式炒作。这场暴雨引发的民众信任危机自然而然就会被这套公关组合拳搞得烟消云散。

    闹不好还能让吴市长这次也顺带着大大的风光一下。这样不但自己的官帽子得保无虞，搞不好还能向更高的地方挪个位置。领导不是经常说危机危机，有危也有机嘛？

    想到这里，周部长开心地自顾自笑了起来。作为吴市长麾下长风帮的得力干将，周部长还是一直深得领导们的赏识和信赖的。

    俗话说的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不但这次舆论风波被自己成功平息，一旦捐助微博这个钱箱子架好开始哗啦啦地入账，那么周部长和那帮同僚们的钱袋子问题也就自然而然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了。

    正想着，他包里搁着的手机发出一阵响动。

    正满脸带笑的周部长从怀里掏出个蓝牙耳机就戴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干爹啊，你最近在干什么啊？人家都想死你了。”

    一个风骚到骨子的港台腔媚音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平时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要乱打电话，万一我在外面开会或是接待外宾的话，这不就给别人留下话柄了么？”

    周部长一本正经的接了电话，没来由的居然在电话里发了这么一通火，不过对于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干女儿，他也只能蜻蜓点水的小批评一下，不能敲打得过于沉重了。

    毕竟这个娇滴滴的90后是在拿青春和肉体和自己拼未来。虽然这种等价交换的模式让周部长很不舒服，但这毕竟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一听他的语气中带着重重的责备语气，电话那一头的女孩也吓坏了。

    “干爹，都是我不好啦，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大不了我以后不再乱打电话给你就是了。”

    见自己的敲打力度已经到位了，老练的周部长也就及时收住了鞭子，扭转了风向。

    他柔声对着电话安慰着说：“好了，我也就是随便那么提醒你一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这样吧，等我这个事情办完，你去把那什么爱马仕、普拉达、LV、香奈儿这些限量版包包全部都给买个遍吧，至于钱方面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太多，由我来安排。”

    “真的？干爹你真好，我亲亲你啊，啵~”

    周部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对电话那一头的干女儿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还没去找那个任叔叔？对，就是江东市红十字商会的那个任胖子，我都给你打好招呼了，去了直接干上总经理，一切花销直接刷卡。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工商银行的无限卡，500万的额度，你刷个法拉利都没问题。”

    周部长在电话里指挥若定，一派大将之风。

    “那好吧，干爹。我就在这个小窝窝里洗洗好打上粉香喷喷地等你回来哦……”

    周部长伸手在耳边的蓝牙耳机上按断了电话，嘴里满是志得意满的微笑。

    电话那一头的韩媚媚是他最近刚认的干女儿，小丫头身材不错，脸蛋也还算甜美，最重要的是18岁的年龄青春无敌，配上自己这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那是再合适不过。

    20多岁的年龄差距算个毛啊，一到了床上自己还不是将这个长腿大咪咪的小丫头片子弄得是娇喘连连、香汗淋漓么？

    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家里的那个黄脸婆怕是离不掉了，不过这个上山下乡时认识的农村妇女倒也识得大体懂得进退，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持住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和谐大局，这种觉悟就很高尚嘛，值得好好表扬。

    当然这次派干女儿去任胖子的红十字会里当个总经理那只是个虚头，实际上是提醒一下任胖子该准备下今年的孝敬钱了，不光自己这份，省市里的头头脑脑们都要备一份，不搞好公关工作，以后大家都别想继续玩了。

    在办这种敏感的事情上，周部长向来是成熟老练且极有分寸的……

    之后的几天王一凡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周部长所说的采访团队。

    一直很有耐心的王一凡这天终于忍不住了，他试着打了几次名片上的号码居然显示是空号。

    没想到政府机关公务员也带这么忽悠人的，不过王一凡也只能笑了笑，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张名片丢到了烟灰缸里，日子照过、生活继续，反正这对他们来说本就不算个事。

    这时娇娇也给他发来短信，漫长的郊外采风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她将乘傍晚六点钟的火车回到江东，让王一凡记得开车去接他。

    王一凡一口答应，心里想着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学生妹，这次在外面晒了这么多天，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个黑煤球呢……

    通往江东市火车站的道路异常拥堵，尤其是在下午下班的晚高峰期更是寸步难行。

    王一凡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火车站，将自己那辆宝来停在火车站外的停车场上，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身穿深灰色制服的收费员给拦住了。

    那个收费员也不看他，直接从腰上横绑着的一个长条小包里掏出两张票递给王一凡

    “停车费，20！”

    “太贵了吧！”王一凡大吃一惊。

    “看看门口的牌子，物价局核准的！要去吵就去找有关部门吵去，我们只管收钱。”那收费员见怪不怪地回答。

    “这物价局简直就是无价局啊。”王一凡发了声感慨，老老实实地掏出张印有桂林山水的纸币接过了票。

    熙熙攘攘、喧闹嘈杂的火车站出站口处挤满了人，一片“要包车么？”、“住旅馆么？”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一凡狠狠的掐灭了一根烟，这么长时间没见，娇娇还是过去那副娇俏可人的形象出现在了出站口，只不过是脸上略微有些疲惫，她拎着大包小包跑了出来，一见到王一凡就开心地丢下包，跑上去贴着他的脸印上了一个重重的法式香吻。

    王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开她，指了指周围的人流说：“注意影响。”

    “我才不管，我都走了这么多天，鬼才知道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去鬼混，让我闻闻。”

    说着娇娇竟然真的凑到了王一凡的身边用鼻子嗅了起来。

    “别闹了！”王一凡一脸严肃，他弯下腰将娇娇的大包小包都提在了怀里，就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两个刚下火车的外地旅客被几个黑车司机团团围住。

    这一男一女两个倒也奇怪，明明是天气还没真正变冷，却已经先将那大围巾、大口罩加上大墨镜什么的给整齐地戴在脸上，让人从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他们的长相。

    就连他们脚边放着的几个拉杆旅行箱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24寸的超大容量，外用特制变色牛皮，颗粒状的表面真皮质感十足，就连那拉杆箱上的金色拉链都是采用了高档的金属配件制成，黄橙橙的拉链头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王一凡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拉着娇娇凑了上去看起了热闹。

    ……

    （新书数据惨淡。昨天加更了一章，今天还会加更！连续两日六更，希望大家看到我的尽力，多洒点鲜花和收藏吧，不费你一毛钱和半分力气，手指轻轻一动，你给我的是莫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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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姥爷也姓毕！

﻿这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车司机看起来也是经常混迹于此的老油条了，见旁边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居然丝毫不怕，站在原地嚣张依旧。

    其中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家伙指着那男旅客的鼻子张嘴就骂：“操！不坐车就别TMD问价，问了价还TM扭头就走，你当老子是傻逼啊！今天这车你是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蛮不讲理？这和明抢又有什么分别？”被围的女旅客忍不住回了一句。

    虽然她早就听说小地方的火车站龙蛇混杂、民风彪悍，可被这么公然强拉坐车的经历却还是头一次。

    “我操！小娘们声儿倒挺甜的，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来来来，过来和老子乐呵乐呵。”

    那白背心听到旁边的女子发了话，一脸色笑地转头对着那女人就龇着嘴嚷着。

    那女子听了以后，口罩下的脸顿时就变了颜色，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按了几下就要拨出去。

    “妈个个13，还敢报警！”那白背心一巴掌就将那女子的手机打到了地下，那长方形超薄的机身在地上重重地起落了几下，刚刚还亮着的屏幕一下子就彻底暗了下去。

    那男旅客刚要上前阻止，却被一边的一个黑车司机给狠狠地一拳揍在脸上。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几个黑车司机不依不饶地围住了他一阵拳打脚踢。

    那女子忙上前试图拉开那几个人，却哪里拉得动那些天天以打架为乐的壮汉们。

    白背心用手指了一圈周围的围观群众，嚣张地喊道：“操，你们TMD真人动作片都看过瘾了吧？没看够的话就自己过来，让老子给你们好好上一课。操！都TM给我滚！散了散了。”

    周围的人似乎是被白背心的威胁给吓住了纷纷散开，白背心得意地走到那女子的旁边，一伸手就要拎起她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那女子见状赶紧过来抢箱子，却被那白背心就势给一把给拉到了自己怀里。

    “好香啊~”白背心一下子闻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幽香气，这个味道闻起来既像新鲜绽放的玫瑰花又有点开到荼靡的茉莉花味道，充满了女性的娇柔妩媚。

    他哪知道鼻子里闻到的香味就是大名鼎鼎的香奈儿5号所发出来的，100ML一小瓶就能抵他一个月黑车收入了。

    那女子死命地用双手推着他的胳膊，却不料那白背心劈手就摘了她脸上戴着的墨镜和大口罩。

    白背心愣了一愣，被眼前这个女子突然显现出来的的美貌和气质给吓了一跳。

    有些凌乱的中长发垂在一张略显瘦削的俏脸上，不施任何妆容的五官清秀端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大气和典雅。若不是因为现在的恶劣处境而流露出的一脸惊恐之色，她笑起来的样子一定是眼波流转、风采动人。

    白背心看得痴了，本来还只不过打算简简单单敲敲个竹杠的他，心里马上就转过了一层更为丑恶的邪念。

    不过还没有等他将这个念头付诸实施，只听得脑后一阵风响，他的脖子就被王一凡那只强硬有力的右手从后面狠狠地捏住了。

    “还不放手！”王一凡手上加了点力，白背心的眉头紧皱，头上根根青筋浮现。他只觉得那只手有如铁钳一般，捏得他脖子里的软骨错位变形、疼痛欲裂，迫不得已只好先放开了手中的女子。

    但后面那只手却没有因此松开，反而继续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离了地面。

    还在拳打脚踢不止的黑车司机们丢下了一边地上的男旅客，走成一排围到了王一凡旁边。

    那个女子赶紧将地上的男旅客扶起，他本来戴着的墨镜、口罩早不知上什么地方去了，一张国字脸上流满了鲜血，眯缝着的小眼边也高高肿起了一大块。

    娇娇拿着那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跑到了那个女子身边。

    “谢谢你！”

    虽然眼见同伴受伤，但那女子却也不忘对这个跑过来帮忙的小妹妹道声谢。

    “不用谢，姐姐我看你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娇娇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脑子里一片问号。

    那女子没有回答，她从娇娇手里接过手机摆弄了几下，见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悻悻作罢。

    “你还是先看看你的朋友吧……”

    那女子边说回过头来，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合不拢嘴。只见周围那群刚刚还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黑车司机们居然已经全部一头扎在那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做出个标标准准狗吃屎的造型。

    王一凡横坐在白背心的后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燃着一半的烟正抽得咂巴起劲呢。

    那女子和王一凡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彼此都觉得有点眼熟。

    “你就是那个王一凡对不对？”

    还是那个女子先叫出了声，看着她脸上那副似曾相识的表情，王一凡有点莫名其妙了，他抓了抓头，正要问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一辆略显老旧的绿色警用摩托车开了进来，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制式警服、头戴大盖帽的人，但和其他警察有所不同的是，他右胸前别的铁质徽章上写着大大的“铁道”二字，左胸上的警号也比普通的警号多了一位数字。

    这个警察一下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指着王一凡大声喝问道：“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站起来！”

    地上的白背心一见救星来了，忙大声哭喊道：“周哥快来救我啊，这小子将我们兄弟几个全都给打了，

    王一凡看了看地上大喊救命的白背心，屁股上又给他猛地加了点力，这小子立刻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眼球外翻、舌头吐得多长。

    眼见王一凡对自己的呵斥不理不睬宛如空气，那警察下意识地把右手伸向腰间。

    “等等，这件事情都是地上这些黑车司机惹出来的，他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我和我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那女人指着王一凡对那个铁路警察大声解释道，可他却像完全没听到似的拔出手枪，对准了王一凡，继续喊着：“你TMD给我站起来，举起双手放在脑后。”

    王一凡还是没有动，他笑嘻嘻地斜着眼睛死死盯着那警察的胸前看着，那道阴狠轻蔑的目光看得那个家伙心里直发毛。

    “你，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警号，顺便告诉你一声，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倒霉了。”

    那警察恼羞成怒地上前将王一凡手里夹着的半只烟打落在地，用枪顶着他的脑袋给他上了手铐。

    地上那个男旅客好像恢复了一点神智，见状忙跑到那警察的旁边，掏出自己口袋里的一本证件递了上去。

    “快解开他，我是华夏电视台的老毕。”

    那警察看着那张布满鲜血和伤痕的脸，没好气地狠狠白了他一眼，反手将那本证件打在地下，带着不屑的神情回了句：“靠，就你那怂样子还敢装老毕？告诉你，我姥爷也姓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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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又是一阵警笛大作，一辆涂着铁路警察字样的老式七座昌河面包车开了过来，上面跳下来两个装束相同的铁路警察，他们二话不说就将王一凡、娇娇和那两名旅客抓上了面包车。

    只见窗外的白背心已经缓过气来了，他从地下爬起来对那姓周的铁路警笑着打着哈哈，趁人不注意还偷偷将一个小信封塞进了他警服左边的口袋里。

    那铁路警察摸了摸口袋后脸带微笑，和他默契地做了个挥挥手走人的手势，那白背心就拉起那几位还在啃地的伙伴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现场。

    女旅客在车上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对这些社会中的丑恶现象早就习以为常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旁戴着手铐的王一凡微笑着对她眨了下眼睛。

    “放心吧，夏记者，我们不会有事的。一会就有人来捞我们了。”

    原来在这短短的十来分钟里，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个典雅端庄的女人，正是自己恶补了多天华夏新闻联播中经常出现的女名记夏丹，而他旁边那个略显猥琐的大叔不用说就是主持溜光大道的名主持人老毕了。

    娇娇听了后显得很开心，她一把就抓住了夏丹的手亲切地喊起了姐姐套上了近乎，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这群人现在正身处在铁窗紧闭的囚车之上。

    夏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这次出来不是单位安排的正式采访任务，恐怕不太方便找人。只能试着找自己那个老同学看看了，听说她最近当上了刑警队大队长……

    摇摇晃晃的昌河面包车带着一长溜启动时的浓重黑烟离开了火车站……

    铁路派出所坐落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建筑群内，门口正对着铁路物流集散中心，车来车往的好不热闹。

    走进这个红砖绿瓦砌成的旧办公楼，看着眼前的警员们那一副松松垮垮的混日子景象，王一凡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车司机、黄牛贩子能如此肆无忌惮、横行无忌了。

    由于没有独立的审讯室，王一凡他们被带到了一楼的一个略大点的办公室里录口供。

    四个人挤在一条不足三米的木质长椅上，娇娇和夏丹分别坐在王一凡的左右两边，鼻孔中满是香奈儿五号和娇娇身上那带着舒肤佳清香的混合气味，让王一凡有一种极不适应的感觉。

    眼前那个周警官嘴里斜叼着只未点燃的中华烟，正装模作样地在桌上找着记录本，却冷不防对面的王一凡举起了手站了起来喊道。

    “我要求单独问话！”

    他那高高举着的手腕上空空一片，刚才戴上去的手铐居然已经不知所踪了。

    周警官瞪大了眼，嘴里的烟落到了桌子上。

    “你的手铐到哪里去了？”

    王一凡揉了揉被钢质手铐扣得发红的手腕，对他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他的心里却暗暗笑这个只顾收黑钱的家伙见识短浅，现在就连人民币都可以将这个构造简单的手铐轻松打开，更何况是自己手心里暗藏的那根还沾着点剩菜渣滓的牙签呢？

    周警官站了起来，眼光在他的手上和四周的地上扫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点手铐的影子。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王一凡邪邪的笑了一声，他的手腕在空中划了两个半圆，那个失踪的手铐居然又重新变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见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那周警官惊得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嘴巴张开90度，头发根根竖起。

    “好了，不和你玩了，没啥事我走先了。”说完王一凡手上的手铐又不见了，他拉起板凳上的三个人就要离开这个办公室。

    “不许走！你要是再动的话，我就……”见王一凡居然拿自己当块人肉背景板一样直接无视，那周警官也急了。

    “你就怎么样？”王一凡一脸的邪笑转变为了极度阴狠的表情，那周警官试图用自己的眼神和他保持对视，但在他那如刀锋般犀利的眼神直视下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见这个色厉内茬的家伙居然这么软蛋，让自己积蓄了半天的能量无处发泄，王一凡摇了摇头就对着身后摆了摆手，那三个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同伴居然愣在了当场。

    正在这个紧张时刻，只见铁路派出所外一阵警笛大作，几辆奥迪A6警车亮着红蓝两色警灯打着双闪就冲了了进来。

    市公安局局长胡颂平穿着一身笔挺整齐的黑色警服率先走了下来，后面还跟着个英姿飒爽的刑警大队大队长罗曼怡。

    王一凡一看左右都是老熟人了，啥也不说了，大刺刺地走上前就和老胡握起了手。

    胡颂平笑着对他摇了摇手指，调侃地说：“咋样？我都说你不行了，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要我出面来捞你。”

    “瞧你这话说的，这种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几个公安局的编外人士怎么可能拦得住我？还不是因为这些朋友。”

    本就惊讶万分的周警官见到堂堂的市公安局局长居然和眼前这个小子谈笑风生、握手言欢，赶紧跑了过来想解释些什么。

    不料胡颂平只是略微用眼角扫了一下他胸口上的警号，就略显厌恶地直接对他摆了摆手。

    一旁的罗曼怡也赶紧上前和夏丹聊了起来，夏丹指了指旁边坐着的老毕，对她做起了简单的介绍。

    闻讯而来的铁道派出所所长带着几个警员陪着笑脸就凑了上来。

    “误会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说完他就撕开一包软壳中华，抽出几根要递给胡颂平和王一凡。

    胡颂平接过烟来，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老冯啊，不是我说你，虽然你们铁路警察自成一体，但现在全国不是都已经在进行机构改革了么？我看不久你们就会重新回到我们市局的大怀抱了，可是有些同志的办案作风和做事手段，我觉得非常地有问题。”

    冯所长心里咯噔一下，胡颂平这几句话正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铁路警察作为一个历史遗留产物，本来就属于身份尴尬、待遇底下的特殊人群。不要说和正规公务员身份的公安干警没法比，就是和那些事业编制的协警、辅警比起来也是多有不如。

    别人都是穿着普拉达的女魔鬼，而自己这票人却是穿着警察制服的铁路临时工了。

    听胡颂平这话明显在暗示有意将自己这票弟兄收归旗下，重新捧起风雨不改的公务员铁饭碗。小周啊小周，不是我老冯不帮你，谁要你自己倒霉撞到枪口上了呢。

    想到这里，他对着后面那还傻站着的周警官冷冷地说了句：“小周啊，你先把警服、证件和警械留下来自己回家反省几天吧，等待组织上的后续处理意见。”

    咕咚一声，那个周警官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冯所长满脸带笑的将胡颂平一行人送上车，临走出大门前老胡还不忘摇下车窗玻璃在身后摆出一个酷酷的挥手造型。

    车里的王一凡看了以后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派头十足，老胡啊老胡，我看下一步你就要往政法委奔了吧。”

    警车兵分两路，一路向着市医院的方向开去，另一路则直奔平安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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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神秘的男人

﻿江东市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脸上贴满胶带的老毕不停地给身旁的护士签字合影，不时还做出类似茄子、南瓜之类配合的表情。

    站在病房内窗边的夏丹心情复杂，这次他们私自来到江东，一方面是为了找出这群雨夜救人的农民工兄弟，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要证实以这些平民英雄为招牌所募集到的救灾捐款是否真正用在了实处。

    有人在网上举报了新浪微博的一个红V用户韩媚媚，这个身份登记为江东市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18岁女孩，居然在暴雨过后没多久就公然在网上炫耀类似爱马仕包、蒂凡尼的钻戒之类的奢侈品。

    更无巧不巧的是，挂着那张平民英雄大合影的微博所留下账号竟然也被人肉查实是江东市红十字会专用账号，联想丰富的网民们立刻就把这几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线索串到了一起。

    这件事在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嗅觉异常敏锐的名记夏丹又岂会错过这条很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想到这里，那个出手不凡、面容冷峻的王一凡又出现在了夏丹的脑海中。

    本以为他也就是个平平凡凡的小老板，想不到在火车站和之后发生所的一切，让她对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完全改观，凭着一个优秀记者所独有的敏锐观察力，夏丹敢肯定这个男人的身上一定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就在刚才，每当她对罗曼怡问起这个王一凡的具体情况时，这个过去和自己情同姐妹的老同学总是支支吾吾地，故意岔开了话题，神态中居然还有些小女生般的扭捏之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华夏电视台的台柱级名记当场就定下了采访王一凡的计划。

    ……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夏丹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郊东边的平安酒店，眼前那奇怪的建筑群让这个见多识广的老记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一扇似乎有了好几十年历史的破旧铁门上挂着两块截然不同的牌子，其中一块写着平安酒店，另一块则写着平安儿童福利院。

    夏丹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门的右手边就是一栋七层高的小酒店。

    虽然才刚过八点，但六个穿着四色迷彩服的彪形大汉已经整整齐齐地在门外站成了两排，旁边还有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手拿一根带伸缩功能的软质教鞭在对着他们训话。

    夏丹低着头试图以一个普通人的造型走入店里，但她那风姿绰约、仪态端庄的出众造型毫无疑问地完全出卖了她，引得身边这群大汉们对她一致行起了注目礼。

    刘文动皱了皱眉头，手拿教鞭在那些三心二意的屁股上狠狠地涮了几下，那几个家伙揉揉被抽得生疼的屁股，立刻就恢复了笔直的站姿。

    “又来了一个？”看着匆匆而过的夏丹，刘文动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

    这王一凡不会是从古代反穿越回来的什么王子阿哥吧，咋这么招女人呢？

    走进店里，夏丹一眼就看到了柜台里站着的那个娇俏可人的小萝莉娇娇了。

    今天的娇娇还是那一身传统的白色长袖连衣裙，她用手托着腮低头看着酒店的账本。

    一抬头看到夏丹来了，娇娇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跑到她身边要起了签名。

    夏丹笑了笑，很爽快地满足了她的要求，作为每日都处在聚光灯下的公众人物，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太寻常不过了。

    她的眼光在酒店里扫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王一凡那个英挺而潇洒的熟悉身影，于是她含着笑对着手捧签名开心不已的娇娇问道：“你们老板呢？”

    “你说王一凡啊？一早上他就奔孤儿院去了。”娇娇回答道

    ……

    温暖的阳光下，王一凡站在孤儿院那三层红砖小楼的楼顶上，领着一群泥瓦匠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前不久的那场暴雨让这个老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屋顶上很多地方都被急雨冲得爆裂开来，若是不加以修补的话，只要再来一场大雨，住在里面的孩子们恐怕就得和老郭相声里说的那样跑到屋外避雨去了。

    几个十来岁的孩子站在孤儿院外好奇地看着他们，嘴里还有说有笑的。

    在孩子们那天真的眼中，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他们现在的好心情

    王一凡的心里有些苦涩涩的，想到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时，就已经饱尝了生活的各种艰辛，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孩子再受自己当年遭过的那些罪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王一凡，我是华夏电视台的夏丹，你能先放下手头的活和我聊两句么？”

    真不愧是国家级电视台的名记，才第二次见面她就已经显得和王一凡非常熟络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举止得体、神态自若。

    换成一般人是不可能拒绝她在精心准备后提出的这个要求。可是楼顶上的王一凡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他淡淡地说：“采访之类的事情，等我忙完了这边的活再说吧。”

    他这突然就变得冷冰冰的态度，让夏丹都要怀疑那天在火车站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到底还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王一凡了。

    虽然表面上碰了点壁，但这并没有影响夏丹的采访兴致。

    她一把就抱过了孤儿院里的几个孩子，旁敲侧击地和他们聊起了这个王一凡的生平种种。

    那些孩子兴许是平时很少和外人聊天，再加上眼前这个端庄大方的阿姨看起来又是如此得亲切，于是他们叽叽喳喳地纷纷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这个王叔叔可了不起了，要是没有他，这个孤儿院早就被坏人给抢走了。”

    “就是就是，他不但对我们好，功夫也很厉害呢，他和那个叶问叔叔一样可以一个打十个呢。”

    ……

    看着那稚气可爱的孩子们一说起王一凡就眉飞色舞的样子，这个采访过无数大人物的老记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女孩子察觉到了夏丹的神态变化，她用那娇弱的小胳膊晃着夏丹的身体，一脸天真地说：“阿姨阿姨，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们的王叔叔啊，那你可要加油努力哦，现在已经有好多阿姨喜欢他了，有娇娇阿姨，罗阿姨还有上次的那个慕容阿姨。”

    夏丹有点哭笑不得了。

    不过当她想起就连平时一向都眼高于顶的老同学罗曼怡，在谈到王一凡时那副旖旎暧昧的神态，心里对这个神秘男人的好奇心更加得强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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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夏丹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她转过头来，只见背着阳光的王一凡正潇洒英挺地站在她身后微笑着，脸上还落着一点刚刚干活时留下的尘土和泥垢。

    “找我有什么事？”刚刚干完活以后的王一凡明显心情大好，他抱起地上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和他玩耍起来。

    “是这样的，这次我们从皇城里来，一是想好好了解一下你们当时救人现场的具体情况，另外想顺便请你和那些农民工兄弟们吃个饭，这可是我们台里崔大哥的特别关照。”

    夏丹对着王一凡侃侃而谈，不过却并没有提到捐款门的事，采访经验丰富的她打算先消除王一凡的抵触情绪后再慢慢深入了解不迟。

    “对不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这些新闻界的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上一回那个市委宣传部的周部长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解决那些民工兄弟们的身份问题，结果嘴巴上也答应了，协议上也签了，到现在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放。”

    想到那个口灿莲花、一肚花花肠子的周部长，王一凡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的心里已经将这个皇城来的女记者和周部长划入了同一类人。

    被王一凡毫不客气地给反驳了几句，要是换了一般的记者早就扭头走了。可夏丹这种头脑灵活、见多识广的名记却在他的话语间听出了一些疑点。

    她忙从随身挎着的一个白色小牛皮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王一凡。

    王一凡一脸疑惑地放下怀里的孩子，接过那张似曾见过的照片。

    这还是那张王一凡与农民工兄弟们的合影照，但就在照片的下方，却清清楚楚地打上了几行字：让我们一起携手为中秋雨夜救灾的英雄伸出援手，奉献爱心吧，捐款账号62208……。

    见王一凡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夏丹赶紧又把韩媚媚网上炫富这些事情也都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四寸的相纸被王一凡撕得粉粉碎丢在地上，眼里燃烧起两股愤怒的火光。

    夏丹也察觉到了他的这些变化，她上前拉着他劝慰道：“你先别着急，这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呢？”

    “误会？”王一凡冷笑一声，带着讽刺的语气对这眼前这个老于世故的女人说：“没错，一切都是误会，雨夜的罚款单、火车站的误抓还有这次的捐款事件，我看全部都是误会。不过既然出了误会，那总要有个了结，我现在就去彻底解决这一连串的误会。”

    说完他就丢下眼前这个目瞪口呆的女记者，径直一个人向着孤儿院外走去。

    望着王一凡那坚定果断的离开背影，阅人无数的名记夏丹竟也痴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人还真是有些特别呢。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与这个社会完全格格不入，但他的身上也许正蕴藏着我们这些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普通人所没有的一些东西。”

    夏丹一边发着感慨，一边开始理解老同学罗曼怡为什么会对这个王一凡产生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了。

    一边的几个小朋友们见了她的样子，都嘻嘻哈哈地闹着了一团。

    ……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周部长抱着膀子站在市政府办公大楼那个专属的大办公室里踌躇满志，他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对面那条占地千亩的人工湖，只见早晨的阳光正照耀在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上，灿烂地反射出万点金光，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想到刚才吴市长亲自打来电话，对市委宣传部此次及时到位的危机公关工作表示了高度的嘉奖，很会来事的周部长也不失时机地在电话里给吴市长猛戴了几顶高帽子，哄得这个当前的江东一哥是乐不可支，直夸自己的办事能力一流，未来的前途无可限量等等。

    放下电话，周部长不由得为自己之前那明智的站队之举而感到深深的庆幸。

    早在长风县出身的水利厅厅长吴代荣晋升代市长之前，周部长就义无反顾地投到了吴代市长的麾下，成为了吴市长当之无愧的开路先锋，现在看来这一宝自己是彻底押对了，以后就准备跟着吴市长坐着电梯向上升吧。

    桌边忽然响起座机的铃声，它将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周部长给拉回到了现实。他拿起话筒，原来是楼下保安打来的内线电话，说是一个叫做王一凡的年轻人要上来找他。

    王一凡？周部长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从记忆中一个犄角旮旯的小角落里把这个人给找了出来。

    一个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的民工头子，跑过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他直接在电话中对保安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人，赶紧让他乖乖离开，必要时可以采取些必要的强制手段……

    电话那头的保安唯唯诺诺地应了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沉着脸对眼前的王一凡喊了句：“你回去吧，周部长这几天忙得很，没工夫见你。”

    王一凡冷笑着向前走了一步，大厅里几个正在巡逻的保安立刻就围了上来，只见他们个个手执特制的长柄橡皮警棍，身穿市政府统一配发的黑色制式护卫套装，清一色一米八零以上的个子，每个人都是一副虎背熊腰、肌肉发达的样子，显然已受过专门的搏斗训练。

    只要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王一凡敢稍有异动，这几个保安立马就会将他打成猪头。

    如果仅仅是对付这些横得和二五八万一样的家丁护院，对王一凡来说还算是小事一桩，但若想从政府大楼里揪出那个老奸巨猾的周部长却也不可能了。

    于是王一凡只是稍一思忖，就转身离开了一楼的办公大厅。

    那几个保安见王一凡在关键时候居然认了怂，他们举着警棍王一凡的背后嘀嘀咕咕了几句。

    王一凡出了大门后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大楼外那个宽敞的露天停车场里仔细地寻找了起来，终于让他在车海中找到了那辆挂着江A00032牌照的黑色帕萨特。

    看着前挡玻璃前放着的那个显眼的防盗报警器，王一凡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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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脑袋被门夹了

﻿周部长正一本正经地和那个嗲到灵魂深处的干女儿韩媚媚大煲电话粥，在电话里这个斗争经验丰富的老政工对干女儿那不合时宜的炫富举动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但是骂归骂，批归批，对待这个经犯了错误的干女儿还是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嘛，至于补救办法周部长已经想好了，就请那个南方很出名的郎教授来开个电视茶话会，然后乱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不就行了吗？

    办公桌上的座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周部长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正要发飙，却原来是保安告诉自己楼下停着的那辆车的警报器响了。

    周部长一边在电话里随意应付了两句，一边皱起了眉头。

    这部开了两年的帕萨特自己早就开厌了，看起来有必要和政府采购中心的几个朋友打声招呼了，让他们给想办法“升级”成奥迪A6吧。

    虽然眼前的报纸头条上还登着国家三令五申要加大公车管理力度，但那些文绉绉的官面套话在周部长的眼中形同空气，一个小小的破村长都能开宝马奔驰，自己这个正正经经的副厅级干部开个奥迪A6有何不可。想到这里他就哼着小曲一脸轻松地上了电梯。

    看到周部长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保安们赶紧站直了身子对他敬了个礼。

    周部长走到那辆警报声大作的帕萨特旁，只见这辆早上才洗得乌黑铮亮的德系公务车车门上，居然清清楚楚地印上了几个足有43码大小的白色皮鞋底灰印，就好像周部长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被人给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醒目。

    “我擦，谁TM敢在老子头上动土，难道不知道我上头有人么？”

    周部长暗暗在心里阿Q式地骂了一句，悻悻然取出兜里的车钥匙解除了警报开关。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伸头进去检查了一下车内，发现并没有其他东西丢失，正打算关了门抽身出来，却被身后一个如鬼魅般出现的人将他的脑袋狠狠地用前车门那充满流线型美感的弧形车框给夹了个结结实实。

    “周部长，脑袋被门挤了的滋味如何？”这个人在周部长的身后不怀好意地笑着，推着门的手传出一股股大力，夹得周部长那本来白生生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

    “你，你就是那个王一凡。”被夹得大脑缺氧、血液倒流的周部长思维反应能力明显提升，还没等身后那个突然施暴的人开口亮明自己的身份，他就已经率先揭晓答案了。

    “恭喜你，你都会抢答了。”

    王一凡笑了笑，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下，被抵紧的门框也随之往回弹了一下。

    他暗自感叹德系车的做工就是好，要换了日系车估计车门框那层薄如纸的钢板早就被彻底压弯变形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压强略有减弱，稍微缓过一口气的周部长忙不迭大声问道。

    王一凡彻底松开了推紧车门的手，将半个身子还夹在车内的周部长像只小鸡般的轻轻拎了出来，丢在那方方正正印着市花广玉兰图案的地砖上。

    “我来问问周部长，你亲口答应给那些民工兄弟们解决城市户口问题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另外还有拿我们的头像去搞什么救灾募捐的事。我就奇怪了，这些事情你怎么好像都没和我提起过啊？”

    王一凡一边冷笑一边狠狠地对搓了几下自己那握得铁紧的拳头，手指关节处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地上的周部长听得是心惊肉跳、胆寒不止。

    他躺在那里，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对策。

    只见周部长笑着站起身来对王一凡说：“小王啊，你不要激动啊，这个事是一个系统性工程，不是三天两天就可以搞好的，你和你的农民工兄弟们还要耐心地等待一下，就在不久的将来……”

    还没等他这些叽里呱啦的官场套话全部说完，王一凡就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就揪着周部长的衣领将这个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给生生地提离了地面，接着用左手在这张长着人样却从不说人话的脸上正正反反地狠狠抽了十几个大耳掴子。

    抽得这个肥头大耳的周部长是口鼻渗血、牙齿松动，一张好端端才恢复点血色的鞋拔子脸上是掌痕密布，正所谓白里通红、与众不同。

    “救命啊！”周部长那憋了好久发自灵魂深处的惨叫声终于无可抑地爆发出来。

    他那杀猪般的惨叫声终于引起了办公大楼一楼大厅和室外指挥停车那几个保安的注意。

    只见七八个魁梧汉子提着橡皮警棍快步跑到了他的旁边，他们停下了步子喘着粗气，身上穿着的黑色制式服装随着强壮的胸口处不断地起伏，四周一片肃杀之景。

    这些保安二话不说就自动站成了一圈将王一凡和他提着的周部长围在中间。

    王一凡却连看都没看，仿佛身后那几个彪形大汉在他眼里如果泥塑木雕一样毫无威胁，他抓着周部长衣领处的右手随意地一松，那个一百八十斤的肥大身躯就狠狠地栽在了地上，震得周围的所有人不禁虎躯一震。

    早已被打得忘了自己爹妈姓什么的周部长在地下如受了重伤的流浪狗般地**不止，周围的保安见王一凡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都跑过来干什么？没看见我在为民除害、伸张正义么？还不赶紧回去站好你们的岗，要不然阿猫阿狗都给放进去了，谁来负这个责任？”

    王一凡大声对身边那几个搞不清状况的保安训起了话，那副极度嚣张的样子颇有点打抱不平的现代罗宾汉的架势，这让本就一头雾水的保安们变得更加不知所措了。

    还躺在地下的周部长揉了揉自己那张被扇成了猪头的脸，见旁边的保安居然还不动手。

    气得他用手指着那群保安的脸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动手在那里发什么呆？政府每个月的工资都白养你们了，妈的我明天就和保安部老李打个招呼，让你们统统滚回家去吃老米饭。”

    听了他这番很没来由的大骂，眼前这些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不但没有因此对眼前王一凡大打出手，反而齐齐转过了身子把地上的周部长给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愤怒到了极点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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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可算找到组织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周部长眼见这些个保安们居然齐齐调转枪头，完全有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的可能，不由得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

    原来这个周部长过去就经常借着自己领导的特殊身份媚上欺下，时不时给这些老实巴交的保安们上上眼药、耍点阴招、扣扣工资奖金什么的。

    害得他们的合同到现在都还是同劳务派遣公司签的，不算正式的事业机关编制，在心里大家早就对这个狗仗人势但又阴险毒辣的周部长恨之入骨了。

    今天总算跳出个英雄好汉把这个一直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伪君子给好好揍了一顿，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他们刚才跑过来只不过是怕王一凡出手太重一会不好交代，原计划只打算惊走他之后大家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至于之后的事，那就是周部长自己去解决了，反正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身份尴尬的临时工而已！

    可周部长居然当众这么不知好歹地威胁和羞辱他们，他的话就像一颗小小的火星子，点燃了这些本就处于社会底层的保安心里那股强烈的怒火。

    想想在军队里自己何曾受到过这种赤裸裸的羞辱，现在退伍到了政府机关当个屁也不是的小保安居然还要受这么多鸟气。越想越气，妈的老子们不干了！

    只见他们调转了手中的橡皮警棍，对着地上的周部长就一顿猛甩，噼里啪啦地一顿棍打脚踢的洗礼后，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周部长这下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那张被修理成猪头一样的脸横趴在地上，只见进气不见出气了。

    眼前突然出现这不可思议的惊天大逆转，让王一凡对这些个热血沸腾的保安兄弟们也不由得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那几个保安修理完周部长后就纷纷丢下手里的橡皮警棍，摘了头上保安帽，脱下一身黑色的制式保安服丢在地上，嘴里骂道：“操，不用你来赶老子们，现在是我们炒了你！呸，你这个肥猪加杂碎。”

    王一凡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包新拆封的五星皖烟，夹出几根远远地丢了过去。

    “兄弟们好身手啊，以前在哪个部队里呆过？我也有几个兄弟是部队的，不知道你们熟不熟。”

    那几个大汉也不客气，接了烟就掏出几个红色塑料壳打火机，擦擦地打着火点了起来。

    “别客气兄弟，我们哥几个是从军区卫戍部队钢七连转业出来的，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下次有空一起喝酒哈。”

    王一凡睁大了眼睛走了上去，笑着问：“是不是那个连续获得十年军区大比武团体一等奖的英雄连？”

    那几个保安互相对望了一下，疑惑着点了点头问：“你有朋友在那里当过兵么？叫什么名字，说出来听听。”

    王一凡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一下子把就把这几个大汉的手纷纷握了一遍。

    “你们的老连长刘文动现在就在我开的那个平安酒店里，你们咋不来找他呢？”

    那几个保安一听刘文动的名字，眼睛里就冒出了光，他们笑着和眼前的王一凡大声交谈了起来，亲切得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对那几个汉子说：“搞了半天都是一家人啊，啥也不说了，都到哥哥家里喝酒去吧。”

    几个铁骨铮铮的大汉笑着并排走在了回去的路上，只留下倒在地上还在狂扮死狗不止的周部长那落寞的身形……

    平安酒店的大院里，正在操练着保安弟兄们军容站姿的刘文动一脸严肃，却不料王一凡领着一群熟悉的面孔从店外走了进来。

    刚进门那个领头的大块头就一脸狂喜地上前抱住了刘文动，那强壮结实的两只胳膊搂得他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王哥果然没有骗我，老连长真的在这里。弟兄们，千辛万苦等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我们可算找到组织了。”那大块头一脸的兴奋不已，犹如一个在山里打了多年游击的散兵游勇终于找到了老部队那样激动万分。

    “巍子，你啥时候退伍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刘文动也认出了怀里的这个大汉，还记得这个刚入伍时这几个新兵蛋子还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不过才几年的军旅生活铸炼，当年的愣头小子已经成长为了眼前的铮铮铁汉。

    “唉，一言难尽啊。”

    巍子叹了口气，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毫不加掩饰的表情已经让刘文动得到了答案。

    “别灰心，你们现在既然找到这里了，那一切都由我来做主了。老王，店里再招几个保安兄弟没问题吧？”刘文动一边安抚着巍子，一边望着身边的王一凡。

    “老刘啊老刘，你以为这个保安部部长的头衔是虚的吗？这点小事还用来问我？”

    王一凡的笑言笑语一下子就打消了刘文动心里还残留着的一点疑虑。

    他上来安抚似地拍了拍这几个抱在一起的汉子们，对酒店里大喊了一声：“老鲁，娇娇，备好酒菜煮上饭，今天中午咱们要开大桌子请客吃饭了！”

    老鲁围着个花围裙一脸无奈地从后堂里跑了出来

    “大哥，这大中午的没去备菜啊。要不然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吃顿小龙虾算了。”

    巍子见状忙对王一凡摆了摆手

    “王大哥不要破费了，我们哥几个都吃过早饭了。”

    王一凡笑着对巍子说：“你是不是怕哥哥花不起这个钱，请不起这顿饭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还废话个毛线啊，就这么定了！我们就去旁边吃吃龙虾、喝喝啤酒，权当我和老刘给你们兄弟几个接风洗尘了。”

    说着王一凡就走到了柜台前，很干脆地一把拉开抽屉，抽出十几张红扑扑的老人头放到怀里，转头就和那些兄弟们走出了平安酒店的大门。

    柜台里的娇娇叹了口气，这个王一凡哪看哪都好，就是这个爱讲兄弟义气的毛病叫人受不了。

    唉，让我欢喜让我忧，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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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这辈子犯在她手里了

﻿平安酒店的大门口，十几条汉子勾肩搭背地正要大步走出去，却被一辆迎面开来挂着江O牌照的黑色奥迪A6警车给拦了个正着。

    罗曼怡面无表情地带着几个刑警从车上走下来，一把就分开众人，将走在最前面的王一凡抓住并给他戴上了手铐。

    老鲁、刘文动和那十几条汉子见状正要上前制止，却见王一凡扭过了脖子对他们摇了摇头。

    罗曼怡走到了王一凡的身边，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我也是服从命令，胡局亲自下的命令要拉你……。“

    “没事，早有预感了，我就知道这辈子肯定会犯在你手里一次。”王一凡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可是他的话语在罗曼怡的耳朵里听来却是那么苦涩。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条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框，那双充满怜惜的眼框里分明有泪光闪现。

    几个刑警推着王一凡坐上了警车，只见这个昂首挺胸、嘴角上还挂着一丝不羁微笑的年轻人，居然是一副地下党员奔赴刑场英勇就义的傲然造型。

    警车打着双闪开着红蓝两色警灯开上了路，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到底该咋办啊？”

    见王一凡就这么被带走了，那十几个不知所措的大汉面面相觑没有一点办法，从酒店里闻声而出的娇娇望着早已开走的警车方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正午时分，微微秋风刮动下的江东大地上忽然起了阵阵寒意。

    ……

    江东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被密密麻麻的白绷带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周部长躺在病床上，床边还吊着两条打上厚厚石膏的腿，身上插满各种花花绿绿的线头，旁边放着的一台心跳记录仪忠实地记录着他现在那份不堪回首的惨痛心情。

    病床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一束束鲜花，这是吴市长和市委各级领导组成的慰问团专程带来给他的。

    在这个凶险万分的宣传前线上自己足足奋斗了十年啊，想不到今天却落得如此下场，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周部长不禁眼泪哗哗地流啊流。

    他用那颤抖的声音对着亲自前来慰问的吴市长哭诉了起了王一凡早上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在他的口中整个事情完全变了样，王一凡直接被他说成了飞扬跋扈的黑老大加暴力犯，按他的讲法这种人就是抓来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

    吴代荣听完他的哭诉后双眉紧皱，这个周部长是自己上位前就主动靠上来的铁杆亲信，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撒。

    这次他被王一凡毫不客气地暴打一顿，就像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几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自己这个一市之长连个跟班都保不住的话，以后还有谁愿意跟着自己共同进退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整个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这就是一起典型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打击报复伤人案！行凶者仗着自己过去所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就敢公然践踏法律，甚至连周部长这样的中层领导干部都说打就打，简直拿自己当成江东市的土皇帝了！这种罪行天理不容！”

    吴代荣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声色俱厉的大声训斥着，接着他又俯下身来关切地握了握周部长的手以示安慰，罗永新和胡颂平站在他的身后一脸铁青、沉默不语。

    “那个犯罪分子王一凡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吴代荣转过身来沉着脸问道。

    “已经被带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了，估计现在正在审讯过程中。”胡颂平走上前一步回答道。

    吴代荣看了看他，忽然想起眼前的胡局长和那个王一凡私交甚密，如果让他来处理此案，只怕到最后一定是被不留痕迹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另外这件事情本身也大有文章可做。

    何不趁此良机好好敲打一下这个躲在身旁虎视眈眈的江东市男二号呢？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一语双关地说：“这个无法无天的王一凡能有今天如此的嚣张气焰，其背后一定是有保护伞为他遮风挡雨、躲避打击的！这件案子我看还是要成立个专案组进行调查，至于人选上嘛……”

    他走到了另一边站着的政法委书记张克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专案组负责人就由克明同志来挂帅吧，务必要做到除恶务尽、打黑到底！我们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坏人！”

    张克明深切感受到了吴代荣话语里的沉重份量，他小心翼翼地问：“是否可以从基层选拔出一些同志来参与这个大案？这些年轻人有闯劲，没有包袱，对于处理这样的案件很有帮助。”

    吴代荣一听马上就心里有数了，他笑着对张克明说：“老张啊，一切都由你来做主吧。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干吧！我听说西郊分局派出所的所长张志然就很不错，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就有所顾虑嘛！俗话说得好，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还靠父子兵。”

    一旁的胡颂平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吴代荣明知道张氏父子和王一凡是死敌，这次还故意点了这父子二人的将，恐怕是要玩真格玩死里整了。

    王一凡啊王一凡，你打狗还要看看狗主人啊。惹谁不好，偏偏去动吴市长的亲信随从，这下子可就麻烦大了。

    另一边的罗永新心里也同样是五味杂陈：王一凡在之前帮过他的大忙，按理说自己应该出头为他讨回个公道，可是这吴代荣表面上喊着打黑除恶，骨子里明摆着要借着王一凡这条线顺藤摸瓜整到自己头上，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头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吧。

    这病房里的几个人各怀心事，一场看不见的大风暴又要凭空刮起了。

    ……

    王一凡生平第二次被带进了江东市公安局的大审讯室里，一进审讯室罗曼怡就立刻给坐在凳子上的他解开了手铐。

    然后她站在桌边叉着腰对发出了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教训那个周部长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找我们警察帮你解决的？每次非要自己亲自动手么？你以为你自己是兰博还是叶问啊？”

    “好了好了，说够了没有？没听过警察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句话么？让我报警，靠！你怎么不叫那些坏人自己跑出来主动投案自首呢？”

    王一凡揉了揉被钢制手铐扣得红肿酸痛的手腕，还是如往常一样放肆地对罗曼怡笑着。

    不过他马上就看到了眼前这个警花那副怒火中烧、快要吃人的样子，才赶忙解释说：“我说的母猪可不是你，你要是母猪的话，这世界上就没美女了。”

    罗曼怡转怒为喜，捂着嘴扑哧笑了声，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造型。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开心得起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你可是闯下大祸了！听说那个周部长是吴市长的铁杆亲信，平日里连我父亲都要让他三分。这次是吴市长牵头点名要办你的，不然胡局也不会亲自对你下逮捕令。”

    她的这一番话不仅没让王一凡垂头丧气、愁眉不展，反倒让他变得更加坦然了起来。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是要狠狠揍那个家伙一顿的！”

    “为什么？”

    王一凡支起了二郎腿，一脸不屑地重复了他那句经典台词

    “因为他该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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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打死他算了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狠狠地推开了，闯进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消失了很久的老熟人张志然，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变得是又黑又瘦，想必是西郊分局那个清水衙门伙食不好的缘故。

    罗曼怡拍案而起，大声问道：“谁让你私自闯进这里来的？没看见我在这里审问犯人么？

    张志然恶狠狠地看着这个将自己发配到西郊分局的始作俑者，然后慢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嫌犯移交单拍到桌上，冷冷地对罗曼怡说：“对不起，罗大队长，我是奉命前来将这个疑犯带走的，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他一扫眼看到坐在凳子上的王一凡居然两手空空地未带手铐，就一把从后面按住了王一凡的脖子，趁着他一低头的功夫，硬生生地给他戴上了手铐，在扣紧手铐的时候还故意阴险地将手铐上的齿轮给猛地扣到了底。

    “你这是干什么？”罗曼怡一见连忙就要上前阻止。

    “心痛了是吧？我的罗大队长。请你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同时再奉劝你一句，请自重！”说完张志然就一脸阴鸷地抓着手铐将王一凡带离了审讯室。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望着他们离去，毫无办法的罗曼怡站在审讯室的桌子旁，一脸的彷徨和无助

    ……

    西郊分局的审讯室里空空荡荡的，紧锁的大门上没有一扇窗户，房间里面只放了一张木质椅子和一张大桌子，王一凡就坐在这个椅子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椅背上。

    他被关在这个审讯室里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两只手腕被紧扣的钢质手铐勒得红肿充血，半边身子也开始发麻变硬了。

    饶是过去经过了各种残酷的身体训练，但像今天这样的阴招损招还是让王一凡有了点吃不消的感觉，他心里现在燃烧的是一团耻辱的怒火。

    又等了一会，审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张志然带着几个兄弟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嘴角上挂满了阴险的笑。

    只见他的警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就连那顶大盖帽也没有戴，一身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手上戴着个明晃晃的精钢拳箍，像是这次专门为了对付王一凡而特地准备的。

    他一进门就转身狠狠地用脚踢上门，旁边几个弟兄忙将门的把手用一个粗粗的链条锁给牢牢地锁上了。

    “看起来真是不巧啊。王一凡，我们又见面了，咋了？这次你好像挺熊的，不再跟我牛逼哄哄地了？”张志然阴笑着活动了下身体，对着王一凡做出了几个标准出拳的动作。

    王一凡冷笑了一声。

    “张所长，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全都背熟了吧？看你那熊样，偷偷摸摸带着几个小弟跑到这来想从我这里找点好处，别TM做梦了！我看你这个狗东西没有别的本事，就数狗皮脱得最快！”

    张志然听了后猛地一脚就踢翻了凳子，只听得轰然一声，王一凡的身体随着凳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从地上抓起王一凡的头发，大声吼道：“妈个了13，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来给我装13，看我TMD好好收拾你。”

    王一凡在地上面无惧色地笑着。

    “果然是个孬种，连打架都像个娘们似的有气无力。”

    张志然见倒在地上的王一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说话的样子更加嚣张了，他猛地抬起了右膝，重重地击在王一凡的脸上，同时一拳拳地连续不断打在王一凡的脸上，嘴里还不停地吼着：“我让你牛13，我让你装13。”

    坚硬的拳箍在王一凡的脸上留下道道明显的紫青伤痕，他的口鼻也被一记记重拳打得流出血来，但他脸上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却一点都没改变。

    张志然一把拎起了王一凡的脸，喝问道：“快说！你和那个罗永新和胡颂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这次是不是他们幕后指使你去故意袭击周部长的？你还有几个同伙，几个帮凶？”

    王一凡狠狠地吐了口血痰在他的脸上，用那含混不清的话语说：“我都说你TM是个娘们了，这几下这么无力，就像给我挖鼻屎一样。”

    “操！“

    张志然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王一凡的肚子上，然后又接连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了好几下，这才放下王一凡歇到了一边。

    只见才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这个身体常年处于亚健康状态的家伙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王一凡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到了凳子上，他用肩膀上的衣服擦着脸上的血，用一种轻蔑的语气问：“打够了，闹热了？看来你也不过就这几下子。真TM孬种。”

    满头是汗、身体发酸的张志然见王一凡居然还是这副嚣张的样子一点都不服软。心中的怒火更加旺了，他转身对着后面的几个兄弟说：“妈的都给我上去好好去练练手，把这个家伙给我打到服为止。”

    身后那几个兄弟得了他的令纷纷上前，其中一个人先从后面用双手架住了王一凡的胳膊，剩下的几个就噼里啪啦地上去对王一凡拳打脚踢了起来。

    汗水、血水不停地流到了审讯室那肮脏的水泥地上，混成了一团粘稠暗红的物质。

    这顿组合式攻击足足进行了十几分钟，饶是这些平日里就以刑讯犯人为乐的家伙们，也都各自累得不行。

    其中一个兄弟喘着粗气叫道：“张哥，我不行了，这13的骨头太硬了，难收拾。”

    另一个兄弟更是叫道：“我看不如打死他算了，到时候就报个畏罪自杀上去，也省的我们再这么吃力不讨好了。”

    那几个家伙听了以后齐齐喊了声好。

    “不行。”

    张志然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建议，且不说这是他老子亲自挂帅督办的大案，要是主案犯就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对大家都不好交代。单说吴市长想要借着王一凡案大做文章的良苦用心就完全落了空。两相权宜，这个王一凡眼下还暂时有用。

    想到这里，张志然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叼着根烟抽了起来。

    其中一个兄弟发问了：“那张哥，这小子现在怎么办？不如就关在我们所拘留室吧。我晚上再从里面找几个兄弟过来和他玩玩？”

    张志然取下嘴上的烟摇了摇头，对几个弟兄说了句：“一会拿块布给他擦擦，还有把地上的东西都洗了，直接带这小子去东郊看守所。”

    ……

    （快到20万字了，自我庆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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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英雄般的二进宫

﻿东郊看守所那两个年轻的三级警督见张志然他们这次带来的居然又是那个王一凡，不由得又齐齐摆出一副苦瓜脸。

    他们掏出几根烟递给张志然和他的手下，陪着笑脸问：“张所，这小子这回又犯了什么事？”

    张志然略为得意地接过烟来放到嘴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该问的别问，干好你们自己的活就行了。哥只能给你露一句，他这次准跑不掉，铁定是要吃几年牢饭了，赶紧把手续麻溜点办了，我还要回去搜集证据呢。”

    那个三级警督点头哈腰地连连点头称是，赶忙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快速办好了交接手续，就要领着王一凡朝囚室里走去。

    张志然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拦住了他，阴险地笑着说：“还有个事，那套重刑犯专用的铁索镣铐也给他上了吧。”

    看守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家伙果然是犯了大案了，那一套铁索镣铐戴在身上就是好几十斤重，别说逃跑了，就是连睡觉时翻个身都够呛。亲娘也，东郊看守所里可好久都没有住过这种重犯了……

    看守警牵着身披重镣的王一凡走在牢房外的通道上，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阵阵格啷啷的金属脆响。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牢房的灯早就熄了，里面到处是黑乎乎地一片，看守警从怀里拿出个圆筒型手电照着路，顺便也在旁边的号房里瞅了几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该老老实实躺倒睡觉的囚犯们居然全部都站在铁栅栏旁，两眼圆睁，脖子前倾，像是专门在等着什么人似的一动也不动。

    那看守警着实吓了一跳，他掏出根警棍在铁栅栏上猛地敲了几下，大声喝问道：“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想造反啊？”

    出鬼了！原来都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囚犯们居然连理都不理他，他们的目光全部齐刷刷地看着那个浑身是伤、脚步蹒跚的王一凡，不知道是谁先带了个头，他们像是故意起哄似的嘴巴里居然还跟着齐声唱了起来：

    红颜上红梅开，哎哎哎哎哎哎

    千里冰霜脚下踩，哎哎哎哎哎哎，

    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哎哎哎向阳开。

    那几个看守警差点当场内牛满面，尼玛，当这里是华美合作所了啊……

    王一凡被带到了那间再熟悉不过的重刑犯号仓，上次那个被他狠狠蹂躏过一回的三棒子，这次却出奇地主动带着号仓里的犯人们给他铺好了床，之后还弯腰给他递上根烟。

    王一凡一脸疑惑地接过烟，问道：“三棒子，你该不是开始往宫斗戏里整吧，有什么话就直说，有什么屁就快放。别给我整这虚头巴脑的玩意看了让人恶心。”

    三棒子陪着笑脸走上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王哥，啥也不说了，上次的事情纯粹是个误会。你在外面的事情唐爷已经都托人告诉我们这里的弟兄了，你够爷们是条汉子！我这回是彻底服了。你们TMD都傻站着在那里做熊啊？还不快撕了床单给王哥的镣铐上裹好，天冷了会得风湿的。”

    那几个犯人赶紧七手八脚地忙活了起来，只剩下个王一凡躺在床铺上是哭笑不得……

    平安酒店里气氛紧张、情绪压抑，十几个大老爷们围坐在一堆猛抽着烟，转眼间地上堆满烟蒂，空中飞的几只蚊子看到眼前那云雾缭绕的毒气阵，拍了拍小翅膀就闪到了一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操！还不如直接去劫狱算了！”

    老鲁丢掉烟，狠狠地站起来踩灭了后大声嚷嚷着。

    刘文动微微抬了抬头，眼睛里逼射出一股慑人的光芒，看得老鲁心里发毛只得重新又坐了下来。

    “劫狱？亏你想得出来。且不说看守所的高墙、电网、铁门，单说那里驻守着上百个手端半自动的看守武警，你以为他们都是纸糊的？你还是哪边凉快呆哪边去吧，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对你来说太有难度了。”

    “我看恐怕一凡是凶多吉少了，听市里的朋友说是这次吴市长亲自点将组成了专案组查办这案子，领头的还是和我们有仇的张氏父子。胡局和罗大队长这回根本都插不进手去。”

    一直闷在旁边的王勇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这个北方汉子脸上也是一片的黯然神伤。

    听了这话，大家的头都低下来了，一直以来王一凡都是这伙人的绝对主心骨，虽说以前也曾有过短暂离开的经历，但像现在这样身陷囹圄让大家无从救起的险恶处境还是头一次。

    刘文动沉着脸问王勇：“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一凡这次行凶伤人的事情被他们坐实了，大概会判多久？”

    “正常的情况下是3年以内有期徒刑，但我听说这次是准备把一凡当成黑恶势力的典型分子来重点打击，所以具体会怎么判我也说不好。”

    王勇一脸沉重地回答着，看起来他已经充分意识到这件案子的严重性。

    “妈了个13，他们这是要把大哥往死里整啊！不行！你们在这里继续发呆吧，我自己一个人去救他！，”老鲁愤愤不平地说着。

    只见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冲去，刘文动和王勇忙起来齐齐拽住了他的胳膊，可老鲁的身躯实在是过于庞大，这回又是挟着怒气愤然前行，竟将王勇和刘文动那加起来足有三百来斤的身体都在地上拖了好几米远。

    “好了，一凡都进去了，你们还在这里闹什么！还嫌不够乱的么？”

    话音未落，娇娇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后边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头上裹着纱布，脸上带着墨镜，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女的却正是几天前才来过这里那个女名记夏丹。

    娇娇对着大家介绍了起来：“这两位大家应该都在电视上见到过，华夏电视台的老毕和夏丹。”

    屋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这次连国字号的第一大电视台都给惊动了，看起来王一凡这次保不准又能逢凶化吉、得逃大难。

    老鲁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嘴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王勇和刘文动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倒茶去。”

    老毕和夏丹也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王勇凑过来小心地问了句：“二位这次来是不是为了王一凡？”

    夏丹和老毕点了点头，夏丹首先开了腔：“他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个我们也有责任，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直接告诉了他，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唉……

    老毕接着她的话说：“现在我们也只能尽量先替他想想办法先办个保释，但牢狱之灾恐怕……”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头也都垂了下去，平安酒店里重新陷入到了那死一般的寂静中。

    ……

    （文中内容可能包含某些不适信息，请心理抗压能力强者选择性收看。文中无影射任何现实，我不想被跨省带走喝老人茶，更不想被秘密采取强制手段，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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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两个正义的刑警

﻿江东市警局的局长办公室外，罗曼怡几次敲门都无人应答，可是从大门下的小缝隙里却传出了阵阵烟雾以及几声轻微的叹息，分明是胡颂平一个人躲在里面不敢见她。

    罗曼怡忍不住大声在门口叫了起来

    “胡局，你明明知道这个案子是冤案还故意装聋作哑地一声不吭，难道你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么？你不记得刚入警队时的**宣誓么？你忘了头顶上那颗象征正义的国徽么……”

    平时里就嗓音响亮的罗曼怡此刻更是不顾一切地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震得周围办公室的玻璃都跟着震颤了起来，喊着喊着她的嗓子哑了，哽咽着像是要哭了起来。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终于开了，满身烟味的胡颂平装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站在门口，大盖帽上的国徽端正**，那张方方正正脸上的棱角分明、表情威严，祖国卫士、人民公仆的风采显露无疑。、

    胡颂平一把将门外那个几乎哭成泪人的罗曼怡给拉进了办公室，然后伸头看看四下无人，就重重地又把门给关上了。

    他一边扶着罗曼怡坐下，一边从柜子里的茶叶筒里拈了把茶叶就要往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里倒。

    “你先喝点水吧。堂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

    “胡局，王一凡的案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为什么这次接他案子的是那个张志然，你明知道他是王一凡的死对头，这次一凡落在了他的手里那还不直接被整死啊？”

    胡颂平听了罗曼怡那连珠炮似的追问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在杯子里倒上开水，轻轻地问了一句：“这件事情你父亲没有和你说么？王一凡的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蓄意伤人案了，市里已经将这个案子升级成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大案！”

    罗曼怡一听就急得站了起来反驳道：“王一凡要是黑社会分子的话，恐怕我们江东市就没有好人了！这件事情我和父亲也说了，可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难道说你们官当大了，都只学会这些明哲保身的道理么。你们的职责和正义感到哪里去了？”

    胡颂平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义正言辞、一心只想着替王一凡出头的女警，嘴巴张开了90度。

    要知道这个丫头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从小在家里就是一副不爱红装爱武装样子，罗副市长一直拿她当男孩来养的，加上又是出身于官宦世家，更是将这个丫头惯出了一副眼高于顶、敢作敢为的男子气概。

    这王一凡也不知是施了什么魔法，竟然将这个辣手神探霸王花都给整了个服服帖帖，不惜以和父亲吵嘴也要全力保他，这个家伙真不简单啊。

    罗曼怡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捧着那杯热滚滚的茶一言不发。

    胡颂平摸了摸口袋，今天刚买的两包烟已经被他抽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刚刚坐上了市局局长的位子，还没有完全适应领导工作，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为这件案子的复杂背景而搞得首鼠两端。

    罗曼怡见他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也自明白了三分，她重新站起身来对眼前的胡颂平说：“好吧好吧，你们不管我去管，我先去把那个周部长抓来问个究竟再说，我相信王一凡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动手打他。”

    “胡闹！”胡颂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只见桌上的烟灰、卷宗和几只笔都被这重重的一下震得飞起。

    “这件案子不能草率行事，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被政法委张书记排除在了专案组成员之外，再这么贸贸然插手进去，不但救不了王一凡，可能还会连累到你父亲和其他一些领导，这个责任你负得起么？”

    听了胡颂平的话，罗曼怡完全愣在了那里，一心只顾着办案抓贼的自己哪懂得官场政治上的这些弯弯道道啊。

    她坐了下来，听了胡颂平之后那番语重心长的详细介绍后，才意识到这个案子绝对不像自己起初设想的那么简单。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胡局？”罗曼怡急忙问道。

    胡颂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对着罗曼怡一字一句地说：“别担心，他们要想生生造个窦娥冤出来，还要看看我给不给他们放六月雪的机会。这群家伙实在太小看我了。你过来听我细说……”

    经历过几起几落的胡大局长又岂是个只会唯唯诺诺执行命令、拍拍马屁的昏官呢？在他的策划下，一个精妙无比的破案计划已经正式展开了……

    江东市红十字会办事处就坐落在江东市政府大楼外不远处，这是一个用钢筋水泥随意搭建起来的老式三层小楼，锈迹斑斑的大门摇摇欲坠，大门的里面更是满目萧条，和旁边那个气势磅礴、大气天成的政府大楼相比起来，简直是寒碜得不能再寒碜了。

    早上八点钟，市红十字会会长的任求其就骑着一辆破旧的红色艾玛电动车出现在了门外。

    只见他晃晃悠悠地双手扶着车把，肥嘟嘟的身上穿着一套乡镇企业家才会去买古旧粗布西服，上面还刻意在显眼处打了几个补丁，就连那双皮鞋都是最老实的厚底圆头鞋，一看就是路边摊上50块一双的大路货，怀里还夹着一个早已过时的拉链小皮包，一副皮包公司业务员的派头。

    面对身边的人对他投射来的诧异和鄙夷的目光，任求其倒也自得其乐、毫不在意，他将车慢慢地骑进了红十字会的大院后放进了自行车棚，和看门的老大爷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就夹着小包一溜小跑地上了楼。

    就在红十字会的大门外不远处，一辆经过伪装挂着江东牌照的黑色奥迪A6车缓缓摇下了窗户，车里的罗曼怡望着任求其那副平淡无奇的尊荣和那寒碜到家的土气造型，疑惑地问着一旁的胡颂平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我们这么盯着他有用么？”

    脸带大墨镜一身便装打扮的胡颂平笑着回答

    “你就瞧好了吧，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手，要救你的王哥哥还要从这个家伙身上着手。相信我！搞刑侦，丫头你才刚上路咧。”

    被胡局猛地调侃了一句的罗曼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她心里那股焦躁不安的情绪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即将侦办大案时的紧张与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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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人肉搜索太可怕了！

﻿这个任求其倒也忙碌得很，在办公楼里没呆多久就急匆匆地走了出来骑上车就跑，看他那神态自若的样子，只怕还没料到自己已经被身后两个经验丰富的刑警给盯得死死地。

    任求其把电动车停在了一家银行的门口，轻轻松松地锁上车就走了进去，旁边一个大堂经理似乎和他很是熟络，两个人只一个眼神交流，就一起上了楼。

    一旁跟着的胡颂平他们正要跟着上去，却被楼梯口站着的保安给生生地拦了下来。

    那保安用手里的橡皮警棍指了指楼梯口放着的一块牌子，大声说：“没看到牌子上写的办公重地，闲人免进么？你们有没有预约？”

    罗曼怡皱了皱眉头，正要从口袋里逃出自己的警官证，却被胡颂平的一个眼色给制止了，她立刻就明白了如果现在暴露身份，只会打草惊蛇。

    胡颂平微笑着对那个保安道了个歉，以来找厕所为借口拉着罗曼怡离开了。

    那保安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反正每个跑来银行找厕所的人，最终结果只能是释放在自己身上，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一无所获地正要走出去，却不料罗曼怡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柜台里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对胡颂平说：“这下我有办法了。”

    ……

    东郊看守所里，王一凡正领着三棒子和那群狱友们坐在床边聊天侃大山，五大三粗的三棒子咋咋呼呼地扯开了嗓子。

    “王哥，你别看我现在窝在这里像个鳖一样，其实我TM过去风光着呢。手下吆五喝六地跟了一群小弟吃饭，其中有个家伙你搞不好见过，就是给你打的那个周部长妻弟。”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跟你混的？”

    一听三棒子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王一凡眼中一亮，他忙拉着三棒子的手问了起来。

    提到这个小子，三棒子的话可就长了。

    “这小子也算倒霉，本以为搭上了周部长这个大靠山，在社会就能借着威风好好抖一把了，谁料到那个周部长根本TMD就是个现代陈世美，一上位立刻就忘了老婆出去***了，外表上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操！想想都TM恶心。”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么？”

    “你等等，我想想，132……，你出去后要找他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了，这小子准知道。”

    这时只见一个看守警过来用手里的警棍敲了敲号房的门，然后掏出串钥匙打开了铁栅门。

    “王一凡，跟我出去，有人要保释你。”那看守警对王一凡嚷着。

    “王哥你够牛的啊，才待了这么几天就要出去了。”三棒子一脸羡慕地望着王一凡，身背重案的自己肯定不可能像王一凡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转身带着那一身沉重的镣铐潇洒地跟着看守警走出了牢门。

    几天的牢狱生活不但没有消磨掉他的斗志，反而让他在这段时间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了更深刻的反思。

    尽管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就能让自己屈辱地蹲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好几天，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根基原来是那么地薄弱。

    签好了保释的相关手续，看守警解开了他身上的镣铐，一身轻松的王一凡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门口站着依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几个人。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看守所，头顶上的站着的武警举着枪威严地呵斥了一声：“出去了就不准再回头看！”

    ……

    江东市华庭世贸城小区的大门外，停下了一辆2.5l柴油版黑色哈弗H3，王一凡、老鲁、娇娇、刘文动和夏丹正坐在车里，他们摇下车窗从外窥视着小区里面的全貌。

    这个高档小区位于江东市政务新区的正中心，左靠占地千亩的人工湖，右边挨着二十二层的市政府大楼，属于极其少见的黄金地段，在江东市这个平均房价仅六千元每平的三线城市，这里被标到了一万二千元一平的天价居然还被抢购一空。

    小区内一条人工挖出的景观河流横跨东西，旁边种植着各种稀有植物，庭院里绿草茵茵，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一尘不染，门口还有服色鲜明的保安站岗守卫，进出大门都必须刷卡，否则那垂下来的白色门禁栏杆就会无情地将你拒之门外。

    老鲁简直看得呆了，他痴痴地说：“有钱人就是他娘的好啊，原来都住这种地方。哪天我要是也能搬到里面住就好了。”

    娇娇狠狠点了下老鲁的头说：“你就做梦去吧，你知道我们都管这里叫什么么？软饭集中营！住在这里的不是给人包了当二奶就是给人当小白脸吃软饭的。就你这个傻大黑粗的样子，要是有哪个富婆能看得上你那准是她瞎了眼……”

    前排座上的王一凡制止了他们这种极度无聊的行为，他问着一边的夏丹：“夏记者，你能确定那个韩媚媚就是住在这里么？”

    “不会有错。”说完夏丹就将那个网上人肉出来的韩媚媚全部个人信息，点开在自己手中的那个四四方方、其薄如纸的IPAD上。

    这上面除了记载有包括韩媚媚的照片、身高、体重、住址、履历、血型都各项基本信息，甚至连什么三围、情史、整过几次容和隆过几次胸的隐私内容也都毫不保留地一一呈现在眼前。

    看着这份详细到纳米的人肉资料，众人仿佛看到那个一口港台腔的嗲嗲女孩一丝不挂地白花花躺在众人眼前，就连娇娇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手机里删除自己注册过的一切账号了。

    “不过我也最多只能帮你们到这个地步了，实不相瞒，我和老毕这次到江东来也是私下里的个人行为，台里不会为我们的一切非正式行为提供任何帮助的。这次事件牵扯出来的东西恐怕也不是我们两个所能控制的，所以……”夏丹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王一凡打断了她的话，和颜悦色地说：“这些我知道。夏记者，我的事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以后是福是祸就全看我们自己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你就权当不知道好了。”

    夏丹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望着她那姗姗离去的优美背影，同为女人的娇娇不知为何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刘文动似乎对别的并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能通过这个韩媚媚将王一凡之前的污点全部洗清。

    王一凡俨然是一副指挥官的样子，他对着车里的几个人安排好了计划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

    在那个两室一厅装修得像白领公寓般的二奶房中，孤独寂寞的韩媚媚穿着一身真丝透视装睡衣躺在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眼前挂着的一部索尼52寸液晶高清电视上正播放着她和那个郎教授录制的一期访谈节目。

    在那个可以看得到每根头发丝的高清屏幕上，韩媚媚穿着一身爆胸露臀的自制战衣坐在现场，嗲嗲地用一口港台腔向大家打着招呼，不过她的风头很快就被旁边的女人给迅速抢光了。

    只见一个颇有些姿色四十岁中年女人正站在她的身边口沫横飞地乱喷着，一旁的女导播举着个印有“韩媚媚之母”的牌子站在她旁边表明身份、

    那女子向郎教授解释着自己女儿韩媚媚的炫富资金主要是由自己早年炒股赚来的，一边抹着眼泪哭诉着自己身为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有多么不易，言语间她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不过她那拙劣的演技马上就受到了现场所有观众的一片质疑之声，有人还较真地拿出个卡西欧计算器当场演算这笔资金增值速度的不合理性，但更多的人则是将鄙视和愤怒的口水一股脑儿地倾斜到了这所谓的母女俩头上。

    演播现场一片混乱，就连一旁戴着颇显学问的大边框眼镜的郎教授此刻也只能无奈地打起伞来对着摄像机镜头说：“我只能以我一个经济学家的良心来对全国的观众解释，不是她上面有人，就一定是她妈的上面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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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拉风的小弟

﻿啪地一声，电视机的屏幕暗了下来。床上的韩媚媚愤愤不平地扔掉了手里的遥控器，在床上如毛毛虫般地滚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我不干啦，这次人家丑死了……”

    她的脑海里想着那个肚大腰圆却一肚子坏水的任求其以上镜出名为幌子骗她上了这个节目，却因为怕她乱说话而从横店影视基地外临时拉了群众演员来扮演她妈，替她代言。

    不过这个五十块钱一天还不包吃住的农村妇女也太TM会抢戏了，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个会晃会跳的人肉背景板一眼，亏她为此还特意将胸口的布料减了一寸下来抢拉收视率。唉，真TMD失败。

    那个该死的干爹周部长刚刚居然还在电话里表扬了这个临时演员的高度敬业精神，说什么她成功完成了替自己转移了群众注意力和怒火的历史性任务。

    “哼，我不管了，今天晚上干爹来，我非要让他好好地补偿我，对了，就用那辆新款大眼睛MINICOOPER做补偿吧。”

    想到这里，胸大无脑的90后女生重又恢复了那很傻很天真的纯纯表情，他站到镜子前精心地替自己打扮了起来，开始准备晚上好好替皇阿玛完成细致到家的侍寝工作了。

    伤愈出院的周部长这几天呆在家里着实是憋坏了，虽然他和那个糟糠之妻早就没有一点感情，可这几天在领导和同事们轮番上门探望他时，这两个貌合神离的夫妻却还是紧紧地将对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引来周围羡慕和感动的唏嘘声一片。

    今天晚上，坐卧不安的周部长终于以开会为借口离开了家，可就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周夫人心里却很清楚地知道他西服口袋里装进了一盒未开封的全新杜蕾斯。

    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的公文包、钱包、抽屉和保险箱什么的对周夫人来说都不是秘密，为了家庭稳定更也为了自己后半生的生活无忧无虑，这个没有多少文化和背景的中年妇女也就只能对他的下半身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周部长还算会来事，起码他依然维持着自己表明上的地位和荣耀，虽然对自己的弟弟并不好，但只要他不拆散这个家庭，什么样的痛苦和委屈自己都勉强可以默默承受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抱起地上那只慵懒的波斯猫，手指轻轻在它那毛茸茸的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又是一声叹息。

    ……

    周部长的黑色帕萨特专车开到了华廷世贸城的大门口，他摇下车窗玻璃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在一边的门禁感应器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只听得“嘀”地一声，门禁前横下的栏杆缓缓升起，周部长一加油门，帕萨特迅速地驶入了小区内，门禁对面的岗亭边一个保安恭恭敬敬地对着远去的奥迪车敬了个礼。

    眼前的一幕被小区外面的王一凡他们是看得一清二楚，老鲁跃跃欲试地说：“大哥，我明白了，这次我们是去捉那家伙的女干是吧？这种事不错，我就爱看电视那一对狗男女被堵在床上提裤子、捂胸尖叫的镜头，太得劲了！”

    王一凡没有正面回应老鲁的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边在上面找着号码边说：“捉女干那是黄脸婆们的专利，我们只要添点柴火吹吹风就行了。”

    刘文动似乎听出王一凡话语中的意思了，他低着头问：“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王一凡拨通了三棒子在监狱里给他留下的那个号码，随意地说了几句。

    还不到十分钟，一辆无牌照的白色嘉陵150CC摩托车就从远处亮着灯开了过来，同时而来的还有那辆摩托喇叭所发出的大分贝舞场音乐声。

    车上坐着一个不戴头盔满头长发的瘦高个骑手，只见他双手握把猛地加了把油门，胯下摩托的排气管立时就发出滚滚黑烟和那肆无忌惮的咆哮声。

    本来安静的小区附近顿时骂声一片，这小子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熄了火走下车来，装模作样地对着车头上的小圆镜就照了起来。

    王一凡对车上的老鲁他们耳语了几句，就一个人笑着走下了车，他从怀里掏出根五星皖远远地丢了过去。

    那小子也不客气，接过来点了就抽，夜色下只见这个家伙眉眼倒还挺顺溜，就是一身脏兮兮的黑色皮夹克加蓝色牛仔裤搭配得有点不地道，再加上身上那刺鼻浓厚的机油味，如果不是三棒子的介绍，恐怕王一凡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形容潦倒的家伙居然是堂堂市宣传部部长的妻弟。

    那小子吐了口烟问道：“是我三哥让你们过来找我的？”

    “你说的是三棒子吧？不错，你的号码就是他给我的，今天没啥事，就是找你出来玩玩。”

    王一凡也掏出根烟给自己点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眼前这个外表上看起来有些怪里怪气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些好感。

    “说吧，要我帮你们做什么？是替你们出去飙飙车啊还是改改车啥的？别的事情我不在行，玩车整车那是我的长项，反正你们也是我三哥叫来的，一切活儿全免费，权当我新交了个朋友。”

    这小子倒和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姐夫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他都颇为满意。

    “够爽快！不过哥哥们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那些个事。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几杯再聊再谈。”

    说着，王一凡笑着拉过他走向了小区外面的一处龙虾烧烤大排档。

    这是一个用十几根铁架子搭起来的露天大排档，一个大大的四方形灯箱招牌摆在了一边的地上，电源线是从一旁的路灯上接下来的，几个硕大无比的380V工业电扇对着一长排铁质烤箱反转着，烤箱上面的炭烟瞬间就被这股强大的风力抽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个点正是这种露天大排档上人的时候，只见十几张露天席地摆出来的大桌上都全坐满了人，啃小龙虾的、吃烧烤的、喝啤酒的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王一凡带着这小子找了张桌子坐下，大声对老板喊着：“老板，给整二十串羊肉串、十串脆骨、十串羊腰子再给烤条大头鲢子，要块大刺少的那种，对了，再烤五份大馍，要烤脆一点的。”

    一旁的伙计殷勤地拿着个油迹斑斑的菜单跑过来问：“老板，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小龙虾？全是野生的，个个块大肉厚，全是用我家的特制酱料配着烧的，保证你们吃了以后满嘴留香，一辈子都忘不掉。”

    王一凡笑了笑问：“不会是用什么鸦片壳子烧的吧？告诉你不许给我整那个，那玩意儿我一口就吃得出来。对了，你这里龙虾怎么卖的？”

    那伙计答道：“那要看老板你们点什么品种了，我们这里块头最大的龙虾一份100块，中等的50块，最小的是30块。”

    王一凡看了看身边那小子，只见他虽然早就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了，但一听到这个价格后却是踌躇不止，想了半天才讪讪地说：“那给我们来份30的吧。”

    一见这桌上两位不像是有钱的主儿，伙计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转头有气无力地吆喝了一声：“17号桌一份30的……。”

    “等等。”王一凡叫住了那伙计，只见他从口袋里潇洒地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随意地数出几张来拍到桌子上。

    “30的不要，那是农村里喂王八吃的，你去给我上三份100的，另外再搬一箱子雪花勇闯天涯来，要一半冰一半不冰的。”

    那伙计一下子就改回了开始时那刻意逢迎的样子，他从桌子上抽走那几张钞票，转头高声叫着：“17号桌三份大虾还搭一箱雪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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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跟着你，有肉吃！

﻿“大哥，你真爽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呢？”那小子一见王一凡出手这么大方，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更加热情了。

    “实不相瞒，我叫王一凡，你呢？没听三棒子说过你的名字。”王一凡一边不浓不淡地说着，一边斜眼观察着那小子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知道自己打了周部长的事肯定早就已经传了出去，这小子作为周部长的妻弟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那小子一听王一凡这个名字后立刻脸色大变，不过他却并没有像王一凡起初设象的那样转身就走，而是沉着脸皱着眉毛坐在凳子上，瞪大了两只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知道和刚揍了自己姐夫的人一起吃着龙虾喝着啤酒，这种感觉肯定是怪怪的，你要走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像你姐夫那样的混蛋就是TMD欠揍，下次如果他还犯在我手里的话还是一样照揍不误。”

    王一凡说着就从一旁地上的塑料啤酒箱中找出一瓶冰啤酒，他用两根筷子把扣住了啤酒瓶盖用力一提，砰地一声，瓶子里的液体伴着大量的黄色泡沫从他的手指缝间流了出来。

    王一凡从桌上找了个玻璃杯子倒了个满杯，然后一口就干了下去。

    那小子眉间紧锁、嘴唇抿起，像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终于咬咬牙也拿起瓶冰啤酒，直接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就往杯子里倒酒。

    一见他像是想通了，王一凡也重新倒满一杯就向他敬了过去，两个满实实的玻璃杯在半空中碰了个脆响，里面的酒液和伴生出的泡沫都被这股大力撞得飞溅出来。

    两个人一边吃着伙计送来烧烤和小龙虾，一边高声聊了起来。

    这小子名叫纪驰，家里原本是住江东市长风县高刘庄的。姐姐纪芸在上山下乡后认识了当时还是下放知青的周有康，结果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么好上了，后来返城回乡后，周有康就把姐姐给接回了江东市。

    这个周有康平日里就很会来事，懂得如何站队和拍好领导的马屁，又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录取的正规大学生，所以一路从机关科室办事员升到了现在的市宣传部部长。

    本来纪驰还以为凭借姐夫这层关系，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捞个一官半职什么的，却不料这个周有康官虽然做得够大了，但却没有一点提携自己的意思。

    不但如此，他还公然在外面养起了二奶，平日里不光对自己冷嘲热讽、不理不睬地，对姐姐居然也玩起了明里一套、暗里又是另一套的家庭冷暴力。

    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喝大了的纪驰就有些愤愤不平，他嘴里嚷着说要是知道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小狐狸精在哪，非找人将她给扒光了拖出去游街不可。

    王一凡不动声色地又和他碰了一杯，转头让伙计又给上了份大虾。

    纪驰深深地打了个酒嗝，他带着重重的酒意说：“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肯定有事，既然是三哥找你来的，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害我，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只要是兄弟我能做的一定帮你做。”

    “这件事表面上是在帮我，实际上也是在帮你和你姐，知道么？”说着王一凡拿起串脆骨嚼在嘴里，之后随手将空空的长铁丝丢到桌上。

    “怎么说？”纪驰一听这事不光关系到自己，还牵扯到了自己的姐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晚上约你来这个地方见面么？不瞒你说，你姐夫包养的那个干女儿就在刚才的那个小区里，哪一栋、哪一层、哪一间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听这话纪驰的酒就马上醒了一半，一头恼火的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从桌上抄起个空酒瓶就要奔华庭世贸城的方向而去。

    王一凡轻轻地喝掉面前杯子里的酒，冷冷地对他说了句

    “你要去闹事的话就尽管一个人去，有什么后果我不责任，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一是以你现在这副德性根本就走不到里面去，二是你就算这么闹了也是白闹，同时你和你姐的关系也就彻底玩完了，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你要去的话就快去。”

    听了他的这番话，纪驰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坐回到了板凳上，一脸无助地问王一凡：“大哥，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听我的话照做就行了。别的不敢说，你和你姐未来的生活我全包了，你不就混了个江东客车厂的小汽修工么？改明儿我在新鸿安商场那块给你整个汽修门面，让你自己当老板，不过话可要先说好了，这做生意的钱就当我先借你的，等你以后赚了钱可是要还的。”

    纪驰听了这话先是面露喜色，不过没多久，他的脸色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这个好是好，不过我姐那里怎么办？好歹她也和周有康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个干部家属，衣食无忧啊，要是这么一搞还不真得离婚不可。”

    “你懂个毛！现在周有康是怀着野心往上爬，顾及到自己那伪装起来的谦谦君子好男人形象，所以才没和你姐正式摊牌。等他最终上位掌了权，你还指望他留你姐继续占住这第一夫人的宝座么？别忘了你姐到现在都没给老周家添个一男半女的，这个致命的缺陷将来肯定是周有康和你姐决裂的导火索！”

    王一凡这一番狠话如醍醐灌顶般让纪驰的脑袋开了窍，他站直身子举起了酒杯，对着眼前的王一凡敬了过去。

    “大哥，啥也不说了，我纪驰以后就这么跟你干了，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一起去！”

    “好，有你这句话，哥哥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电影不都说了么？跟着你，有肉吃！”

    两个酒杯同时撞在了一起。

    大排档上那烤肉串和小龙虾的香味更加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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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周部长家出事了

﻿他们正吃着，纪驰忽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围的一桌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王一凡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那桌上坐着一些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孩。

    这些个穿着超短裙和低胸装的小妹个个风情万种，尤其是那身上有意无意地露出来的白肉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地勾人心魄。

    “怎么了？憋不住火了？我看你到现在应该还没个老婆吧？”

    王一凡笑了笑，眼见桌上的一盘新点的羊腰子都被纪驰一个人给全消灭了，他开始理解这个新结识的兄弟在这些大补食物的催化下现在已经欲火难耐了。

    “别提了大哥，到城里来这么多年别说是个女人，就是个母猪我都没见识过！妈的，白害了我这兄弟和我混了这么久。”

    纪驰愤愤不平地说着，江东客车厂的工资不过才区区的几百块钱，刨掉生活费以后就连给摩托加个油都有点捉襟见肘，他又是个要强的人，虽然姐姐每次都硬塞钱给他，可他楞是硬生生给推回去了。

    姐夫不是个好鸟，姐姐多留点钱来傍身总是好的。

    至于自己？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有力气有技术还能会饿死街头么？

    王一凡听了他这番话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纪驰突然抬起头来问：“大哥你晚上还有没有多余的钱？我不找别人，就对面那桌上的几个小妹，我都瞅好了，她们准是从对面的足疗店里出来的。”

    说着说着纪驰的眼里就放出了光，可是在这个新认的大哥面前他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低下了头。

    “钱我倒是有，不过这个事好像不妥吧？兄弟，哪能吃个饭就开干啊，大家都不熟……”

    “没事，大哥你就瞧我的吧？我就要中间那个黄头发、皮短裙的那个。”纪驰指着对面那桌上坐着的一个二十岁不到的35F长腿小丫头悄悄地说了声。

    王一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后笑了。

    “妈的，你倒挺会挑的，我告诉你，那丫头一看就是川妹子，皮白肉嫩活儿还好。”

    纪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就向那桌小妹们走了过去。

    只见他大大方方地做到了那几个女孩的身边，叽里呱啦和她们说了几句，说得这些个欢场小妹是个个小脸泛红，尤其是中间那个染着金黄短发露着半边酥胸的四川妹子，还对着一旁桌上的王一凡勾了勾手指，那姿势别提有多销魂了。

    ……

    大排档旁边不远处的一间足疗店外，王一凡一把拉过纪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老人头塞到他的手里。

    “记住要做好安全措施，还有别被那些小丫头们给乱坑了，一百块钱全餐，多的钱你留着下次用。”

    纪驰面露感激地收下钱，浑身激动不已，他笑着对王一凡说：“大哥你不玩玩？我听说她还有几个东北来的姐妹，人放得开活也好……。”

    王一凡摆了摆手，他取出只烟叼在嘴上，淡淡地说：“别TM废话了，要去TMD赶快去！我在门口等你，告诉你，哥哥我不好这一口……

    十分钟后，满面红光的纪驰浑身轻松地走了出来，后面那个黄毛小妹还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抖着那对沉甸甸的雪白双峰和他挥手道别。

    “完事了？”王一凡丢下嘴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只见店外的地上早已是一地的烟头了。

    “嗯，这下彻底舒服了。谢谢老大！”纪驰伸了伸胳膊，一副舒畅到了极点的样子。

    “那就好，我们现在也该回去了。”王一凡也不多话，拉着他就向华庭世贸城的方向走去。

    哈弗车上的众人一见王一凡和纪驰回来了，纷纷跳下车走了过来。

    王一凡指着身边的纪驰对大家说：“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众人齐齐地喊了声好，纪驰更是摩拳擦掌地问：“大哥，今天晚上的事你就直接说怎么办吧？”

    王一凡翻了翻眼望着他说：“还有什么事？饭也吃了活也干了，你还不快赶紧回家睡觉去？”

    纪驰像是酒劲上来了，他抓着王一凡的胳膊恳切地说：“大哥，你说的对！我和我姐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种事情一旦闹了起来，可不是吵了两句嘴就能了事的。到最后你姐离婚都是小事，搞不好周有康的官帽子都要摘了。”

    “其实我姐和周有康早就心不在一处了，这点我能看得出来，只是我姐还执迷不悟罢了。至于他的官帽子摘了就摘了，说不定这也是好事，过去他们一无所有在村里还不是相处得很好。这个官场就是个大染缸，清清白白的人进来了也会被染黑了。”

    纪驰这一番话有条有理，一点也不像是喝多的样子。

    他紧紧抓着王一凡的胳膊，望着他那张让人信赖的脸，接着说：“我知道大哥你为难，这样吧，你告诉我那个小骚娘们在哪，我自己找他去。”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我帮你就是了，你先把车上的衣服换了，这个样子进去可不行。”

    说话间王一凡就拉开了哈弗车的后备箱，809L的超大空间里，平平实实地躺着一排规规矩矩的中式西服西裤。

    “不会让我们换这个吧？”老鲁看了以后一脸苦相，可一旁的刘文动却二话不说拿起一件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一凡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行动了。

    “记住，穿上这身衣服，我们就是就是纪大姐的娘家人了，一会纪驰你和我走在前面，有什么话我会教你说的，娇娇你就别去了，你去反而碍事”

    ……

    华庭世贸城的外面，走来了一群高矮不一但服饰相同的人，他们个个都铁青着脸，但那张绷紧了的脸上却分明蒙着一层焦急万分的神色。

    岗亭里的保安见这群人来者不善，忙从里面拿着橡皮警棍扶着帽子就跑了出来。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那保安用警棍指着为首的王一凡大声嚷道。

    “哦，是这样的，市宣传部的周部长是不是在这里面？我们是他的家人，他家里出了点急事，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找找……。”王一凡一副急切切地样子对那保安解释着。

    “你们在胡扯什么？这里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这个人，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要报警了。”那保安似乎是早就得过领导的指示似的，一口就回绝了王一凡

    不光如此，他还举着警棍打算驱赶他们离开。

    “别激动别激动，你看看这个，我们确确实实是周部长的家人，要不是家里出了大事我们也不至于急成这样的。”一边的纪驰拿出自己那个超大屏幕的桑达大屏手机，只见那高度清晰的山寨机屏幕上正是周部长和他姐弟俩的三人合影照。

    那保安凑近了身子仔细看了看，又抬起头来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觉得他们不像是装的，不由得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一见这个保安的态度有所松动，纪驰也就打蛇随辊上地掏出根烟递了上去。

    “保安大哥你就通融一下吧。实不相瞒，这次是周部长的父亲中了风正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急救呢，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一下吧。”

    那保安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接过了烟放到嘴边，一旁的王一凡忙用个塑料壳打火机擦擦地给他点上火。

    那保安狠狠地抽了一口，晃了晃手里的橡皮棍说：“去吧去吧，不过可千万别说是我放你们进去的。”

    “好嘞，谢谢您。”一见大功告成，这几个人忙不迭冲进了大门……

    “你刚才这么咒周老爷子怕不好吧？”

    “他知道个屁，周老头子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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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周有康换上了件略显宽大的全棉睡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用手中的遥控器不断地换着台。

    一旁的韩媚媚穿着那件性感撩人的新款蕾丝睡衣，将那胸前两团沉重的负担搁在了干爹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状。

    52寸的液晶大屏幕终于不再变幻了，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超火的情感大剧《蜗居》，看到这和自己当前经历极其相似的一幕戏时，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周有康想的是：千万不能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只落得个车毁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

    在江东市的官场上自己费尽心机地走了这么久，总算才混到今天的地位，他很珍惜现在的前程，不想轻易就丢掉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而一旁的韩媚媚想的却是：身边这个干爹就像黄大仙一样神通广大、有求必应，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用尽一切办法绑好这个随时可能会失去的男人才是王道。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直到门铃响起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谁啊？”韩媚媚穿上拖鞋后大声地问着。

    “我们是楼下的保安，您的车子停的位置不太好挡到道了，能不能请您出来挪一下位置？”房门外传来一个客客气气的声音。

    韩媚媚看了看身边的周有康一眼，见他摇了摇头，就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外面喊：“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明天早上起来再起来挪吧。”

    “不行啊，麻烦你帮帮忙好么？你这车子一停，后面的车子全都开进不来了。挪一下车很快的，只要几分钟时间。”门外的声音变成了更加急迫的语气，看样子要是他们不下去挪车的话，只怕真要在门外喊上一晚了。

    周有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韩媚媚忙叫着：“好吧，你们稍等一会啊，我们穿好了衣服就下去。”

    一边的周有康已经脱下了睡衣，取下了衣架上挂着的那套西服穿在身上。

    他对一旁的韩媚媚轻声说了句：“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这时门外一条高瘦的身影如风般地从打开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房间里的韩媚媚不禁惊叫起来，正要走出门的周有康也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惊得是目瞪口呆。

    等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的长相，脸上的表情立刻就重新变成了一副刻板严肃的样子。

    一身西装革履的高瘦青年纪驰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没想到是我吧？姐夫！”

    周有康紧绷着脸转身先将大门关上了。

    极为重视政治影响的他最怕这种被人捉女干在床的桃色新闻曝光。

    等关上门以后，他反倒对着贸然闯入的纪驰咄咄逼人似的严加追问起来了。

    “是谁让你到这里来的？是你的姐姐么？”

    纪驰还是冷笑着不答，他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着周有康为二奶买的这套房子内那奢华的布置。

    明亮的灯光下是满眼的富丽堂皇。这里每一件物事都是自己这个每月仅数百元工资的机修工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想到自己和这个二奶之间的天壤之别，纪驰心里那积蓄已久的熊熊怒火在不断地燃烧着。

    “干爹，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赶快把他给赶出去啊！大半夜地跑到人家房间里来，讨不讨厌啊？”

    搞不清楚状况的90后干女儿韩媚媚居然还站在沙发边对着门口的周有康大声催促着。

    纪驰两眼冒火地盯着这个一脸狐狸相的韩媚媚，惊奇地发现原来她就是电视里那个刚刚被曝光出来的炫富女。

    可笑自己在厂里的休息室看这段节目时，还和工友用调侃的语气猜测着她上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韩媚媚刚才无心说出的一番话，却正好点燃了这个天天满身油污，爬在车肚子底下钻来钻去的机修工人心里那团积蓄已久的无名烈火。

    只见纪驰狠狠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土了吧唧的新西服，用力地扔在地上。

    然后他一个箭步就跑到了沙发前，一把就狠狠地揪住了韩媚媚那染成棕黄色的顺直中长发，张手就在她那张看起来雪白粉嫩却又令人无比厌恶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只见韩媚媚那张吹弹得破的粉嫩小脸上立刻就清清楚楚地印上了一个大大的五指红印。

    本就生得一副慵懒造型的韩媚媚何曾受过这种爆打。她一边强忍着疼痛用力地摆着头想要挣脱纪驰的大手，一边向着门外的周有康大声哭喊着：“干爹，救命啊！”

    眼见这个与自己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干女儿居然被这个不知所谓的妻弟给打了，一股打在她身痛在我心的感觉立刻就涌上了周有康的心头。

    “呸，不要脸的东西。”见她那副狐媚的样子，纪驰的心里怒火更旺了，他又举起了手，准备再给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个耳光。

    已经跑到他身后的周有康将他扬起的手臂狠狠地握住了。

    纪驰转过头来，见这个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姐夫，居然在此刻完全撕去了他之前的所有伪装，不由得心里是一片震撼莫名。

    “妈的，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出来混什么混？”

    被保护亲密伴侣的雄性荷尔蒙激素冲昏头脑的周有康想到这里，居然狠狠地反扇了纪驰一个重重的耳光。

    摸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纪驰一松手放开了韩媚媚的头发。

    他的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楼道口时王一凡对他的谆谆教诲。

    “如果你姐夫动手打你的话，绝对不能够还手，直接打电话叫你姐来！”

    ……

    楼道口，几个微微亮着的烟头若隐若现，几个人站在楼下听着上面的撕打声和随之而来的女声哭叫声，其中那个一言不发的王一凡狠狠地吐掉了嘴里那根燃到尽头的烟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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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千万别得罪女人

﻿夜里十一点钟，市政府大院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里还亮着灯，一直在家里床上躺着的纪芸今天有些心绪不宁，虽然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自入睡，但她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为那个离家在外的丈夫牵肠挂肚。

    同时她也想到了那个至今还不能稳定下来的弟弟，对这个弟弟，她的心里满怀歉疚。

    父母去世得早，只剩下这姐弟俩相依为命，可是自打和丈夫离开乡下进城以后，纪芸就对这个弟弟失了照顾，听说他现在到了江东客车厂里当机修工，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憔悴，还沾着满身的油污，让她见了都不由自主地泪水涟涟。

    可弟弟却很懂事，每次来都主动安慰纪芸说他现在过得很好，就连纪芸硬塞给他的钱，都让给他偷偷放回来了。

    为了他的事，纪芸不止一次和周有康提过，不求他有多大出息，起码不用每天这么忙上忙下地辛苦就行了。

    可是每当提起这个话题，周有康总是打岔装傻，直到被自己逼得没办法才当面一口回绝。

    表面上的借口是自己作为政府官员，为了将来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如果自己的小舅子也鸡犬升天了，会被别人怎么想等等……

    可纪芸却知道周有康这些话完全都是在糊弄自己，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其实是早已厌倦了自己，同时也把这种深深的厌恶情绪转移到了弟弟的头上。

    一想到这些纪芸就是一阵的头痛不止，她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药瓶，倒出两片安眠药来正要吞下，床头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等她赶到事发现场时，已经是彻底一片狼藉。

    那个韩媚媚躲到了卧室的小房间里不敢出来，纪驰捂着脸愤愤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烟，周有康却一副置身室外似的站在阳台上面背对着他们，一如他平时在家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姐……”纪驰见她来了，捂着脸正要站起来，却被她张张手示意继续坐了下去。

    纪芸努力让自己保持住以往的平静，周有康在此之前的风流种种，自己不是不知道，也不是真的又聋又哑，只是她一直在用最大的努力在维持这个家的完整，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曾放弃过希望。

    可今天这种捉奸在床的事情她即便是曾设想过无数次，但当发生了以后却依然无法接受，更何况周有康居然会为了这个小狐狸精动手打了自己的弟弟。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在周有康的心里是那么得渺小。

    纪芸像是完全绝望似地对阳台上的那个背影说：“有康，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说该怎么办？既然你现在已经和我过不下去了，我们也没必要这么互相妨碍下去了，这样大家活的都很痛苦，还不如干脆离婚吧！”

    阳台上的周有康心里咯噔了一下，被捉女干在床这种状况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但象今天这样狼狈不堪、不可收拾的结局却从来都没想过。

    从心底说，他是不愿意离婚。自己正走在越来越宽的仕途康庄大道上，如果闹出这么一出现代陈世美的闹剧，无疑对他以后的升迁之路大有打击，搞不好会被官场上的敌人抓来当作攻击自己的最好武器。

    官场之路犹如逆水行舟，不但是不进则退，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舟毁人亡，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来，一脸温和地说：“纪芸啊，我是不会离婚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从今往后我向你保证再也不和她来往了，我们还象过去一样好好生活行不行？”

    纪芸的心里犹豫了一下，几十年的感情毕竟不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其实说出去了以后心里也有些后悔，可是话已出口，想收回去哪有这么容易。

    没料到此时房间里那个一脸泪水、哭哭啼啼的韩媚媚居然冲出来大叫一声：“不行！干爹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把他抢走，你们要走的话就快走吧。”

    众人全都吓了一跳，作为本次婚外情的始作俑者，这个本该千夫所指被抓出去示威游街最后钉死在耻辱架上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想要明目张胆地公然上演一出二奶干掉正房的大戏，情何以堪啊！

    她这疯狂的举动和那更加疯癫的言语就连阳台上站着的周有康听了以后都忍不住惊诧莫名了。

    “你妹的，这个有胸有屁股却没大脑的白痴干女儿这是要把我往家破人亡的道路上推啊！”

    想到这里，怀里这个曾经对自己充满青春诱惑的身体此刻对周有康来说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他挣了一挣，想要立刻摆脱这个干女儿的死缠烂打。

    可是更爆炸的一幕又出现了，那个死死抱住周有康的韩媚媚居然又喊了一声：“你凭什么和我争？我肚子里早就有他的骨肉了，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B52轰炸机运载的航空高爆弹从空而降，轰然一声在房间里爆开，硝烟弥漫外加冲击力十足。

    反应最大的无疑是阳台上被雷到外焦内嫩的周有康，他的心里既喜且忧，喜的是他现在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却还一直膝下无子，今天突然知道自己有了后代，这种狂喜的感觉甚至比官升一级更值得他高兴，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比拥有自己的骨肉更为重要的东西了。

    忧的是既然这韩媚媚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那么就不能按照原计划那样将她像条用过了的杜蕾斯一样轻轻丢掉，那么和纪芸这几十年的夫妻之路只怕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周部长的心里是一阵激烈的天人交战，两相权衡之下他也只能做出这个最终的抉择。

    “纪芸啊，今天这里的事情很复杂，也很难三言两语就轻松解决了。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好一切以后再来找你……。”

    纪芸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一把就拉起还在沙发上坐着的纪驰，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眼前这个伤心之地。

    走到楼梯口才遇见已经抽了一地烟头的王一凡他们。

    王一凡笑着上前握了握她的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王一凡，是纪驰的好朋友，也是他现在的合作伙伴……”。

    纪驰也忙着向纪芸介绍起了眼前这个新认的大哥和他的生平种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现在***已经率先在用他的无耻挑战自己的底限了。所以纪芸听了以后没有二话，直接问王一凡：“你今天带没带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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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你是替谁说话？

﻿周有康一边安慰着身边的韩媚媚，一边答应请几天假陪她在家里安胎养胎做系统性检查，心烦意乱的他甚至还为此关掉了24小时从不关机的电话，静静地抱着怀里这个女人在床上静静入睡……

    暖洋洋的光线透过薄薄的浅色化纤窗帘照射到了床上的周有康脸上，一边抱着他的韩媚媚此刻还睡得像个孩子一样，周有康轻轻地拿开那只放在自己身上的芊芊玉手，悄悄地走下床来打开手机。

    只见十几条未读消息一下子就全蹦了出来，有同学约他喝酒的，有下属机关请他去剪彩题字的，还有任求其用暗语发来通知他所有款项已经汇到相应的户头下。

    但最最关键的一条消息却是吴代荣发来的，上面只有几个字：速打开电视转华夏新闻台！

    周有康有些莫名其妙了，华夏新闻台作为国内最大的官方电视媒体自己是每天必看，吴市长怎么会多此一举地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他从一旁的沙发上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小心地将音量调到最小，然后将屏幕上的光标选到了华夏新闻台的那一栏上，轻轻地按下了确定键。

    这是一段新闻的反复重播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那栋自己再熟悉不过的V字型办公大楼，记者并不熟练地将摄像机镜头从下而上逐渐拉近了八楼自己那间办公室。

    只见在一扇打开的窗户里，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对着镜头拼命地摆着手，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了些什么。

    此时市宣传部一个专门负责新闻采访的主任冲上来阻拦拍摄，他和摄像师、采访的记者夏丹以及住持人老毕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又气又怒之下，这个一脸横肉的宣传部大主任一句未经大脑的话居然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你们到底是替谁说话？是为党说话，还是为人民说话？”

    周有康此刻疑惑的却是自己明明记得走时肯定关了窗，怎么在电视上却是开着的？这时屏幕上一排字幕及时打了出来——保险柜里的秘密：记江东市某副厅级干部被其妻实名举报纪实专题报道。

    “糟了！“想到自己办公室里那三个保险柜里放着的东西，周有康心知不秒。

    俗话说的好，不要得罪女人，更不要得罪自己身边的女人，看起来这一次又被无比残酷的现实所应验了！

    原来纪芸和纪驰第二天早上就住进了周部长的办公室，他们甚至用绳子把自己和保险柜捆在一起，打电话要求纪检、检察等部门开柜调查，并且在王一凡的帮助下顺路通知了正在江东市采风的名记夏丹和主持人老毕。

    两人当即就通报了总台，在得到允许现场报道的批准后，他们第一时间就从当地最大的一家婚庆公司拉来一个半专业的摄像师，这小子一听是拍摄贪官污吏的腐败罪行，高兴得连500块钱的出场费都不要了，扛着那部重重的XA10摄像机就冲到了事发现场。

    “完了！”

    绝望中的周有康丢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瘫倒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眼前这台52寸高清液晶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这精彩的一幕，若无意外的话这条新闻必将获得今年的华夏新闻奖，并将被牢牢地铭刻在华夏新闻界历史的里程碑上永垂不朽。

    只听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周部长，请开一下门，我们是江东市纪委的。”

    传说中的双规终于来了，堂堂的周大部长此刻居然也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绝望感。

    一旁那个还在酣睡中的韩媚媚此刻不知道正在做着什么春梦，一个白嫩赤露的玉体横陈在周有康的眼前，呈现出一种撕裂人心的美。

    ……

    很久没这么热闹过的平安酒店里又一次高朋满座了，能坐十五个人的大桌子一下子就坐了十来桌，上面坐着孤儿院的小朋友们、民工兄弟们、皇城来的夏丹和老毕、保安兄弟们、纪氏姐弟等等等等，只见他们个个眉飞色舞，开心得就像过节了一样。

    王一凡破天荒地嘴上没再叼着烟，而是像NBA球星一样嚼起了口香糖。这次他涉险过关全靠了周有康的落网，没有了原告哪还会有被告呢？

    由吴市长牵头组织成立的专案调查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自动解散了，估计他们现在正为周有康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吧。

    王一凡望着快被挤爆了的酒店大厅抓抓头想：是该考虑扩大一下营业面积了，不然再有人来的话，就得带着报纸铺到外面绿化带上用餐了。

    老鲁扛着大盘子上着菜，娇娇也在一旁帮着倒酒。

    菜是简简单单的地锅鸡、红烧肘子、鱼头炖豆腐、啤酒鸭等家常菜，酒则毫无例外地是当地特制的52°洞藏兼香临水千年坛。

    老毕率先端起了杯子，代表华夏电视台里的崔哥、白哥等一众北京爷儿们，敬起暴雨之夜勇救乘客们的王一凡和那些民工兄弟们。

    几十个装满白酒的大玻璃杯子狠狠地碰到了一起，大家一二三四五，一口气就把杯里的三两白酒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就是巍子带着一众新来的保安兄弟们站了起来，巍子先是敬了自己的老连长刘文动一个满杯，然后又拿过酒瓶子给王一凡倒上了酒。

    “王哥，从今往后弟兄们几个就跟着你干了。”

    巍子举着杯子爽朗地笑了，他这一举杯可不要紧，旁边的纪驰、老鲁、王勇和一众好兄弟们又都齐齐举起了杯子，这场面整个一梁山聚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架势。

    王一凡和他们一一喝完后，给自己的酒杯里又倒了杯酒，带着微微的酒意走到了一边的纪芸旁边。

    “纪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把小纪安心地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带着这小子混出个人样了，至于周有康的事……”

    还没等他把下面的话说完，纪芸就主动站起来端起了杯子。

    “过去的那些事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提了，小纪跟着你这样的哥哥我就放心了，今天咱们不要再谈别的事，大家开开心心地喝酒吃肉就行了。”

    眼前这个利落干脆的中年女性，怎么也让人无法将她和之前那个独守空闺的怨妇联系到一起。

    不过王一凡却是心里有数，就凭这位姐姐那天风风火火地勇闯市政府大楼和死守保险柜的英雄壮举，搁几十年前那也是跺跺脚就能让山河变色的巾帼英雄。

    周有康啊周有康，你实在是太TM没眼光了，一个知进退、识大体，关键时刻还能挺得起来的女中豪杰，居然给你养成了个一无所长的家庭主妇，唉，糟蹋人才啊！

    想到这里，王一凡就多问了句：“纪姐，你过去在村里只怕也是当过什么干部的吧，太有魄力了。”

    “那还用说，干过村妇女主任加民兵连连长，顺便还兼着会计的活！可惜啊，现在到了城里就只能天天在家看看电视买买菜，对了小王，你这么多产业，倒是也给姐也安排一个工作干干啊。”

    “好说好说，既然纪姐你都开了口，我说那个王勇，一会在公司里找个会计啥的事让纪姐去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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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爱护下属的好领导

﻿江东市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罗曼怡和胡颂平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在那里仔细地研究着，这是银行里的慕容婉儿偷偷帮他们搞出来的市红十字会款项来往记录。

    要说这慕容婉儿也真算够意思了，一听他们办这件事是为了想帮王一凡设法洗脱罪名，二话不说就托了后台自己的一个小姐妹帮着搞出来这些机密资料。

    不过，在仔细查看了这些资料后他们还是大失所望，老奸巨猾的任求其不但善于伪装，就连账目都做的是毫无破绽、滴水不漏，就连胡颂平这个老刑警看了都有了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恰恰在这时传出了周有康因为经济问题被市纪委双规的消息，让他俩在松了口气之余对这个关键人物任求其又起了更大的疑心。

    “胡局，要不我们直接去纪委，查查看周有康的那三个保险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这或许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你又在异想天开了，市纪委和我们虽说都在一个地方，却是两个部门、两套班子。平时大家基本上没什么业务来往，就连市里领导都很难和他们说上话。别说是去查什么资料了，就算是上门去找人打个哈哈，只怕也不会有人理你。”

    “那不如将任求其先控制起来，现在周有康出了事，他肯定也得到风声了，我们再不出手只怕就迟了。”

    胡颂平站起来思考了一下，然后他斩钉截铁地拍了下桌子。

    “走，现在就去！”

    还没等他们走出门，刑警小郭就带着急匆匆的神色敲开了门。

    “报告罗大队长，西郊发生一起自杀案，死者已被证实是市红十字会的会长任求其。”

    “快说说这个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是谁把案子报上来的？”

    “是西郊派出所的张所长报上来的，任求其被人发现倒毙在西郊的一处无人小山坡上，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插在胸口上，现场法医认定是自杀，伤口处足足捅了有十几刀。”

    听了他的话后，一旁的罗曼怡和胡颂平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那个大大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杀人灭口！”

    ……

    平安酒店的晚宴在憨豆组合用那豪迈而又嘹亮的嗓音下进入了尾声，喝大了的众人个个歪歪倒倒的，老毕带着满嘴的酒气一手抱一个地搂住了大憨和土豆，带着肯定的语气地对他们说：“放心，就凭你俩的实力，我一定带你们上溜光大道！”

    大憨和土豆互相望了一眼，那朴实无华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地微笑。

    “那敢情好，上了电视以后我家里人就能看到了我了。”

    王勇悄悄拉过王一凡，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大憨和土豆，为了节省上千块钱的来回路费，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回家了。不光他们俩，这里的绝大多数农民工兄弟都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逢年过节都是在工地上过的。”

    望着这些有家却不能回的淳朴汉子们，王一凡的眼眶有些湿润。也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他竟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没有父母亲人陪伴的童年和那段在海外出生入死的往事。

    “我们的工程还有多久完工？”

    “大概还有半个月了。”

    “工程完了以后，你带着他们吃个散伙饭，然后帮每人都买上一张返乡的机票，不要经济舱，全TM给我买商务舱，这个钱从我个人的头上出，不从公司账上走。”

    他的话被身后坐着的夏丹给有意无意地听到了，嘈杂繁闹的酒店里王一凡那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的一丝真性情，让这个自认阅人无数的女人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虽然才认识不到几天，但这个敢作敢为、潇洒不羁却偏偏又生得一副侠骨柔肠的王一凡，已经在夏丹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本想和这个神秘却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再多相处一段时间，无奈台里已经发出通知，让她和老毕速速返回……

    临走出酒店的大门，王一凡和眼前的夏丹和老毕亲切地握手告别，即便是面对着国字号大台的当家主持和名记，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的拘谨，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种自信和从容，更是让夏丹的心里暗自赞叹不已。

    “今天晚上吃饭多少钱？”醉意熏熏的老毕掏出了怀里那个长方形的真皮钱包，翻了翻里面满满当当的红票子就要掏出来买单。

    王一凡笑着将那个鼓囊囊的钱包硬是塞回了他的口袋里，略带调侃意味地说：“不好意思啊，毕老爷，我们不差钱！”

    众人笑成了一片，老毕也就不再刻意硬给了，他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对他大声说：“以后你再去皇城的时候记得找我，我负责给你安排一个皇城七日游。”

    ……

    江东市政府大楼顶楼的市长办公室大门紧闭，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一脸愁容地在外面吸着烟来回踱步，周有康的突然落马，让这些平素就和他过从甚密的大小领导们感受到了一种末日来临前的紧迫感。

    同为长风县出生的这群官僚们在平日里早就抱成一团，紧密地围在以吴市长为中心的圈圈中，这次齐齐聚到这里也是想找吴市长寻找对策。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

    可这次周有康的雷子炸得也实在太大了，都闹到了华夏电视新闻联播上了，这已经不是拉几个临时工出来就能随便糊弄掉的，华东风案就是最好的例子，保不齐周有康这个家伙在双规期间会为了自保拉上几个垫背的当陪葬。

    “听说上次的赵局长咬死了一堆大领导，自己还是落了个无期徒刑的命。”

    “就是，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么？亏他自己还是个公安局局长，连这点反侦察能力都没有。”

    “你们知道个屁，这双规的滋味岂是那么好受的？进去以后不死也得掉几层皮。”

    这几个人正议论着，电梯的门却已经打开了，吴代荣稳步从容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丛一帆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只见这个江东一哥虽然面有疲倦之色，但神态上却是出乎意料地轻松自如，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让这些个心怀鬼胎的大小领导们也都稍微安了下心。

    吴代荣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身后的丛一帆领着众人进了办公室的沙发坐下，因为空间有限，部分级别不够的长风帮领导们只能抱着手站在一边。

    吴代荣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说：“你们都慌什么？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周有康一个人吧事情全扛了下来，他的保险柜里除了金银珠宝和一些有价证券外，并没有什么牵涉到别人的资料。”

    听了吴市长这句话，这些个领导们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有人甚至开始为周有康感到惋惜了：平时老周在圈子里的口碑不错，没想到就因为包了个干女儿玩了次真人肉蒲团而断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这年头，看起来***这种看似很有前途的活儿也是TMD高危行业啊！

    吴市长见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就不急不慢地接着说：“至于他的犯罪性质嘛，纪委郑书记暂时定为受贿，虽然数额比较大，可能至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给他安排个保外救医什么的。唉，他也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吴代荣还恰到好处地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加无奈状。

    一旁的大小领导们个个都眼泪哗哗的：这么爱护下属的好领导，我们还不得以死相报啊……

    等送走那些领导后，丛一帆才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任求其已经解决了，这下彻底干净了。”

    吴代荣听了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摆了摆手让一脸疲倦地让丛一帆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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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群蛀虫！

﻿一栋崭新的七层商场重新矗立在眼前，如镜子般光滑透亮的玻璃幕墙一铺到底，上面立着个大大的霓虹灯招牌，十米长的大理石圆形拱门大气十足，十几条柏油沥青为底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商场内绿树成茵、芳草依依，一片整洁有序的新气象。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王一凡甚至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了。几个月前的烂尾楼加市容死角，今天居然变成了江东市一道崭新亮丽的风景线，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王勇戴着安全帽向他大步地走了过来，他指着眼前那焕然一新的商场向他介绍着：“怎么样？是不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时候我自己回过头来看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王一凡淡淡地一笑：“我们才刚开始呢，烂尾楼重建完接下来就要准备开始销售回款了，之前已经投入了快六千万的资金，到现在还没看到一分钱的回报呢。”

    王勇大笑着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纸，对王一凡说：“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在和我打埋伏啊。快说说，这些协议是咋回事？今天早上纪姐才交给我的，我看了后都吓了一跳，然后一猜准是你在捣的鬼，现在他们的预售款都打到账上了。”

    王一凡接过了那几张纸，只见上面写满了上回拆迁华东风建材市场时那些服从安置的商户名单。

    他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过去在农村里帮帮地主土豪打几天短工都要管吃管住加另外收费，自己帮了罗永新这么大一个忙不拿点辛苦费怎么行。

    虽然一平米三万的安置价格相对偏低了一些，但好歹将自己这六千个待售商铺给去掉了一多半库存，有了足够的销售回款，现在自己总算也可以财大气粗一把了。

    想到这里，王一凡那总是一副冷酷造型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王勇掏出两根烟，先递了根给王一凡，然后自己也点上了。

    王一凡吐了个烟圈，对王勇说：“商城还剩下不到两千个铺位，我看就一半销售一半自持吧。商场以建材为主，搭配其他的买卖。咱也整个一站式服务。还有，销售推广方面不要找啥明星大腕来搞剪彩啥的，又费钱又俗气，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老毕，这方面的事情他门儿清。“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小纪我给安排到商城最靠门的那个铺子里了，要不咱去看看。”

    “那还废什么话，走着。”说完王一凡就和王勇大步走进了商城直奔小纪的汽修店而来。

    小纪的门脸就在商场大门的左手第一家，地方不大可是各类工具齐全。

    手锤、起子、扳手、钳子、火花塞套筒、黄油枪、千斤顶这些家伙事儿整整齐齐地摆在店里，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人士。

    虽然还没有正式营业，但门面里面却也停了两辆半新不旧的红色马六车。小纪一身油污地在车肚子底下钻来钻去，动作灵活、手脚麻利，天生就是个修车改车的老行家。

    “小纪，我们来看你了。”

    听了王一凡这一声喊，这个头发长长、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下子就从车肚子底下钻了出来。

    他还是那身皮夹克加牛仔裤的打扮不变，只不过外面套了身浅蓝色的工作服，一身一手的黑色油污，站在那里爽朗地对着大家笑着：“两位王哥，都快进来坐吧，我这儿还没正式营业，店里乱得很，别见笑哈。”

    说着他就擦了擦自己那双沾满油污的手，转身将店里那几个从报废汽车上拆下来的绒布座椅给搬了过来，然后将上面乱摆着的汽车杂志报纸啥的给捡起来丢到了一边，用块干净的布拍了拍沙发的面请王一凡和王勇坐下。

    王一凡他们也不客气，坐上沙发就在店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小纪，你整得不错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看啊，你这个店准火。”

    小纪笑着拿起热水瓶给他们倒上了两杯水，回答说：“还行吧，全靠两位大哥照顾我，我才能开起这个店，要搁过去，我准还在那个将破未破的老国企里拿最低工资呢。”

    王一凡有些好奇地问：“我听说那个江东客车厂前几年不挺火的么？效益好福利也好，以前进去都要找关系爬门子才能进。现在怎么不行了？”

    小纪放下热水瓶，脸上那股兴高采烈的表情很快就黯淡下去了。

    “别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个厂子没倒就不错了，一个星期上三天班，还美其名曰轮岗制。操！工人们每个月拿300块的最低工资，领导却个个小妞泡着，专车开着，天天晚上灯红酒绿玩得爽歪歪，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一谈到自己的厂子，小纪就是一肚子的火。

    “别急别急，和哥哥们说说。”王一凡掏出根烟递给小纪，让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江东客车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曾是市里重点培育的军工企业，上个世纪专门为部队里生产装甲车辆之类的军工产品，改制后才将军工企业的身份给彻底置换了过来。

    之后正赶上全国汽车行业的大发展契机，江东客车厂生产的各类客车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声势最旺时年产各类客车近万辆，产值最高达到过几十个亿，和业内的两龙一通并称为客车行业的四小龙。

    可是之后国家抓超载和非法营运车辆什么的影响到了整个行业的发展，加上客车厂的腐败干部们个个只知往自己口袋里抓钱，才把个好端端的厂子给败了下来，现在每年净利润勉勉强强加起来才百来万出头，连给工人们发个最低工资都难。

    前年一个副总的亲戚在客车厂的账户上挪用了500万，最后被抓了居然说自己用来买双色球花光了，结果找了人搞了个判三缓二，在看守所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施施然被放出来，现在还混在厂里当出纳……

    “操！这TM就是一群蛀虫！”王一凡狠狠将嘴里的烟头掼到地下，眼前仿佛出现了这个画面：一群身软如蛆的白色肥虫趴在写有“国有资产”的大肥肉上放肆地蠕动着……

    “王哥，你说得太对了，有这样的领导厂子要是还不倒才真怪了！”小纪也在一边附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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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烈火战车

﻿他们又在店里聊了一会，王一凡才想起一件事对小纪说：“对了，你王哥这辆宝来你看能帮我改改么？开出去太掉价了。要搁在过去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买卖不是做大了么……”

    小纪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很爽快地对王一凡说：“王哥不是我说你，这德国佬的车皮实耐用是不错，但是要改的话还得拿日本车来改。你放心，这个事交给我，一准给你整部烈火战车出来，别说谈生意什么的面子倍足，就是开出去把马子啥的都包你威风八面、派头十足。”

    王一凡笑了笑对纪驰说：“你王哥这些家当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说王勇、刘文动这上百口人指着哥哥吃饭，单说孤儿院的开销就……。”

    “王哥你放心！给我三十万，我保证给你整一辆比那什么宝马、奔驰拉风不知道多少倍的神车。”小纪拍着胸脯向王一凡保了证。

    “好，钱一会王勇会转给你的，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过来取车。”说着，王一凡就站起身和王勇走出了大门。

    第二天早上，王一凡和王勇准时来到了小纪的店门外。

    “已经和老毕联系过了，老毕说正好他们台在找地方安排一个四国自由搏击挑战赛，正好摆我们这里，转播、策划和运营什么的我们就不用管了，只要负责接待和场地就行了。”

    王勇语速极快地向王一凡汇报了这次的推广计划。

    “这个我看有搞头，老毕他们那个台五套节目以前搞的那什么武林大会也太TM恶心了，开头还自称什么太极连环八卦掌，一打起来全变成庄户汉子打架抱摔了，把个好好的华夏武术形象都TMD给搞臭了。”

    话虽如此，王一凡却对这个自由搏击赛的创意很满意，他一下子就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

    “还有项目的开盘时间，我看就定在这个月八号吧。11月18号，那就是要要要发啊。”王一凡笑着说。

    他们俩说笑着走到了小纪的汽修门面外。

    只见小纪的门口停了辆矮矮的车，这辆车被一层厚厚的白绒布车衣给盖了个严严实实，只能从外面的整体轮廓上才能判断出这应该是一辆底盘很低的跑车。

    王一凡笑着对王勇说：“你还真别说，在搞车方面小纪这小子就是牛逼哄哄的，才三十万就给整出个跑车，给他100万估计连坦克、装甲车什么的都直接开出来了。“

    这时小纪已经听到店外的声音了，他急步颠颠地从店里跑了出来，大声喊：“两位哥哥你们可算来了，我这都等半天了。”

    王一凡笑着指了指门口这辆车说：“那还整什么大尾巴狼啊，赶快揭晓答案啊，一会我还要开出去试试呢。“

    小纪笑着跑到那辆车旁，一伸手就揭开了那辆车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车衣。

    只见一辆大红色双排气管的拉风跑车立刻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辆车的车头上挂着品字型的三菱标志，流线型的车身配上凌厉如锋刃般的侧排气鲨鱼腮，车屁股上高高地支起如滑翔机后桨般的尾翼，四只18寸的米其林全尺寸宽胎用力地支在地上，气势十足。

    网窝状的锻造铝合金轻量化轮毂威猛有型号，上面的四只红色盘式BREMBO卡钳醒目耀眼，车头的引擎盖上同样也开了三个如刀鞘般的上排气孔。

    这辆如削尖了的子弹头一般犀利无比的跑车。从造型上来看简直就是一个字——帅！

    小纪一看王一凡那目不转睛的样子，就笑嘻嘻地打开车门，让王一凡亲自坐进去看看。

    王一凡也不客气，钻进驾驶室就在车里前后左右全方位地仔细观察了起来。

    手工缝制的全黑色BRIDE真皮赛车椅靠上去舒服异常，面前那个那个中规中矩的圆形方向盘也被换成了更小的赛车专用方向盘。

    环抱式的仪表盘紧凑而又动感，一旁的蓝氛光中控台上还装着大大的液晶显示屏和六碟连放CD机，就连铝合金材质的刹车、油门和离合器踏板踩在脚下都是格外地弹性十足。

    王一凡看着这辆几乎完美的跑车，不由得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行啊，小纪。我看这车好像就是传说中那辆280匹马力的进口EVO吧？这车你真的只花了30万搞得？没自己倒贴吧？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就再从王勇那支点，别不好意思。“

    车外的小纪拍了拍车窗玻璃笑着回答说：“大哥啊，你也太小看我了。实话告诉你，30万不仅足够了，而且还剩出来好几万呢。”

    “真的？”王一凡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这倒也不怪他，类似这样的车如果外人这么猛地一看，不说价值个几百万别人都不带相信的。

    “当然是真的，你听我说啊，这辆车不是你说的EVO，不过这他们的血统都是正宗的三菱厂车。我这辆是拿那款刚十万出头的三菱翼神给改的，你能看见的地方我就不说了，单说这刷ECU行车电脑、加装双涡轮增压器，调油门刹车灵敏性、悬挂和减震……”

    一说到自己的老本行上，小纪的话可就没完没了。

    王一凡及时制止了小纪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般的精彩解说，他笑着关上门对车外的两个人说了声：“你们等等我，我先吃去试试车。”

    说着还没等旁边这二位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扣好了安全带，打着火挂上档同时还用力地踩下了脚边的油门踏板。

    只听得“嗡”地一声巨响，这辆跑车的2.0L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般的咆哮声，车屁股后那一对加长了的排气管喷出两团炽热无比的油雾混合尾气。

    同时一股巨大的推背力将王一凡的身体狠狠贴到了身后的真皮座椅上，跑车如一道风似的疾驰向前而去，在纪驰和王勇的身边只留下了一片烟尘和纸屑。

    看着王一凡熟练地驾驶着这辆车冲了出去，一旁的纪驰兴奋不已。

    “王勇哥，他以前肯定是去奥门场地赛上练过的吧？就看那90°横转漂移的漂亮姿势我肯定他还拿过奖。不过不对啊，每年的场地赛我都一场不落的，怎么就没见过他呢……”

    王勇没有回答纪驰的话，他对着王一凡那飞车远去的方向呆呆地看着，心里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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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身份象征被毁了

﻿已经建设了五年的滨江大道上车流稀少，虽然市政府大力宣传滨江新城将是未来的又大一行政新区和人间天堂，可除了将这里的房价炒翻了几倍后就再无动静，杂草丛生的马路两旁种满了各种蔬菜，空气中弥漫着厚厚的一股米田共味。

    狡猾险恶的刁民们将这块大饼状的地区孤立成了一块绿洲中的沙漠，网上将这种地方称之为“鬼城”。

    不过此刻八车道的黑色柏油马路却成了王一凡试车的最佳赛道。他坐在车里将右脚上的油门踏板轻轻半踩，这辆烈火战车就带着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将速度表上的白色指针飙到了220KM/H以上。

    王一凡轻轻地摇下左边的车窗玻璃，车外那迎面而来的飓风瞬间就将他那飘洒在脸旁的长发吹成了个极具视觉效果的爆炸头。

    “真带劲！”王一凡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想不到平日里天天开着类似捷达、宝来等老爷车的自己，今天居然能开到这样的超级跑车，那种爽到了极点的心情比中了双色球的500万大奖还让人兴奋不已。

    他本想开着这辆神车绕着新区跑上几圈，试试这辆改装车长途奔袭的稳定性，但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王一凡，我是慕容婉儿，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

    烈火战车一个急刹车，真皮座椅上的爆炸头立刻就变成了一边倒，拿着手机的王一凡对着前车窗上的后视镜整了整头发，清了清嗓子。

    “小事一桩，那笔精神损失费收到了吧？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早点和我说，不就是个小破行长么？下次再惹毛你我连银监会主席都帮你一道办了。”

    电话那头的慕容婉儿扑哧一声笑了，不过很快她的话音又恢复了以往的矜持温婉之气。

    “你现在能来我这里一下么？我这里出了点麻烦……。”

    “O了，告诉你我十分钟后就到啊。”

    手机里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发动机高速运转的强大噪音……

    慕容婉儿若有所思的放下电话，眼前那个手捧99朵蓝色妖姬的卷发眼睛男还色迷迷地站在那里，脸上的微笑肌都已经开始僵硬了。他的身后不断传来阵阵骂声，一群手捧存折正急等着回去买菜的大爷大妈们扯开了嗓子……

    仅仅才6分钟的时间，王一凡就驾着他那辆烈火战车一下子冲上了银行旁边的那足有三十公分高的路牙子，只见他猛踩刹车同时一扭方向盘，烈火战车“吱”地一声，以一个漂亮的斜插入库动作停进了车位。

    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来，一把将手里的车钥匙丢给一旁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银行保安。

    “替我看着点，别叫人划了。”

    那个头戴大檐帽手里拿着根橡皮警棍的保安先是点头应承了句，后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向他的背影招了招手。

    “喂，我不是看车小弟……”

    今天银行里的人可真多，把个小小的等候区都快坐满了，一群看起来不怎么急的大妈坐在那排固定好的塑料椅子上聊起了八卦、侃起了股经。

    王一凡径直地走向慕容婉儿的那个六号台，却见一堆人正围在那里吵吵闹闹的。

    那个捧着鲜花的眼镜男明显是跑来没事找事的、他堵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一元硬币，不断地存进存出，只见柜台玻璃下的小纸条回单已经堆成了山。

    面对着后排那些一脸焦急的大爷大妈，他居然连理都不理，即便是旁边一个彬彬有礼的银行大堂经理对他百般劝说，他也都转过了头去故作不知。

    慕容婉儿面带歉意和为难的表情坐在柜台里一脸无奈状，手头的存进存出工作却是不敢停下来，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上居然也沁出了一滴滴的细汗珠。

    王一凡笑着走了上去，先是劝开了一边那些个情绪激动、喝骂不止的大爷大妈们，然后对着这个眼镜男微笑地说了句：“请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赶紧麻溜地办完走人，大爷大妈们还等着回家去买菜做饭呢。“

    他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立刻就得到了身后的老头老太太们的强烈支持，甚至有的老太太心里还在犯嘀咕：要不要将自家那个剩了很久的丫头带过来和他速配一下。

    看似斯斯文文的眼镜男见旁边居然跑出个不知所谓的王一凡来当老好人，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个金灿灿的银行VIP卡在空中晃了两下，一脸嚣张地说：“看清楚这个了么？这张就是身份的象征！你们就乖乖在后面给我等着，她要是不答应陪我晚上吃饭的话，我就一直在这里站到五点半。”

    一旁的大堂经理一听也急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银行总不能不让储户存钱取钱吧。

    却见王一凡像个啥也不懂的小学生一样盯着他手里的VIP卡一直看着，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事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眼镜男极为得意地将那张卡在他的眼前晃了下，一脸鄙夷地说：“土包子，看清楚了吧，VIP卡！懂不？就是为爱可以让你们等在我屁股后面的贵宾卡！”

    也难怪这个眼镜男这么说，今天的王一凡看上去还是那副潇洒不羁的光棍汉造型。

    一身廉价的美特斯邦威高翻领提花长袖毛衣，再搭上条灯芯绒多色五袋长裤，怎么看都是一副再经典不过的外乡打工仔形象。

    不过眼镜男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只维持了一秒钟，他手里那张金灿灿的银行VIP卡就已被眼前的王一凡劈手夺下。

    只见那只看似无力的手突然用力地一握，等它再松开的时候，那张长方形银行卡已经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从那极度变形的卡片新形态来看，想要复原的机会应该很低。

    眼镜男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开了90度。

    王一凡轻轻地将那团东西丢给他，对着里面的慕容婉儿说：“他现在没卡了，你可以叫下一位了。”

    慕容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按动了桌子上的按钮，柜台上的显示屏上叫了下一号，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喜滋滋地就跑了上去，经过王一凡身边时还不忘对他投上感谢的一笑。

    “你！你居然敢弄坏我的卡！”

    眼镜男那张瘦长的脸拉得更长了，他的右手颤颤抖抖地指着王一凡，左手里还犹自握着那张受损严重的身份象征。

    银行里的气氛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新书冲榜，有鲜花有收藏的大大们别客气，尽管砸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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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惹谁不好惹城管

﻿王一凡笑了笑，对眼镜男那副色厉内荏的威胁造型不以为意，只见他的右手轻轻地搭上了一旁那根矮矮的不锈钢隔离柱，肌肉发达的胳膊只稍一发力，竟将那足有小拇指厚的钢柱表面给硬生生地捏得凹进去了一大块。

    那眼镜男立刻就吓得小脸煞白、心跳加速，他也不是傻孩子，在见到王一凡展示了如此劲爆的个人实力以后，马上就自认倒霉般地灰溜溜地离开了银行大厅。

    但临走出大门时他还不忘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留下句话：“有种你别跑。”

    “好像现在跑的人是你吧？”

    王一凡也笑嘻嘻地抱着膀子回答了他一句。

    “喂，先生，你的花还没拿。”那大堂女经理还在眼镜男的身后跟着喊了这么一句。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拿起那捧开得正艳的鲜花，随手送给那女经理，脸上带着微笑说：“他不会回来拿了，这么漂亮的花你还是自己拿回家去吧，别浪费了。”

    这个三十来岁的中年OL那张职业化的脸孔上也不禁羞红了一片，接过花来心中暗悔自己结婚结得太早了。

    这时王一凡的手机上传来一阵短信铃音，他拿起来一看，却是柜台里的慕容婉儿发的。

    “你先在门口等我，中午我请你吃饭！”

    王一凡转头看向柜台，只见里面那个气质端庄的女职员慕容婉儿对他露出了浅浅的动人一笑……

    王一凡神态轻松地走出银行的大门，一个保安从门前那两只趴着的大石狮子中间向他走了过来，将那把带有品字形车标的跑车钥匙交给了他。

    王一凡从怀里摸出了根烟递给那保安，喷云吐雾间，这两个看上去都无所事事的人就此展开了交谈。

    “刚才那小子谁啊？看上去挺狂的？”

    “好像是从温州来的一个大老板的儿子，叫什么裴元俊吧。听说光在我们银行里的存款就有好几千万了。兄弟你也够牛的，才一下子就把他给整趴下了。不像我们，就算知道他是来故意惹事的都不敢动手……”

    两个人正聊着，一辆银色瑞风九座商务车就带着一阵风猛地停到了他们的面前，几个光着膀子刻满纹身的寸头青年拉开车身右侧的滑动推拉门，拿着几根铮亮的不锈钢管齐齐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嚷着：“刚才那个小子呢？”

    拿着橡皮警棍的银行保安吓得退了一步，王一凡却面色轻松地伸展了下身体走了上去。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吧？”

    见到了王一凡的真容，那几个寸头青年本来嚣张跋扈的脸，居然硬生生地变回了恭恭敬敬的神态，其中一个领头的更是低着头将手里的钢管丢回了车上，主动上前对他打起了招呼

    “王哥好！”

    其他几个小子也都纷纷跑过来向王一凡问好，搞得本来还准备活动两下身体的他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有见过你们么？”王一凡指着这群寸头青年，一脸的疑惑不解。

    “你忘了王哥？我们是跟着阿东哥混的，上次的强拆……。”

    “哦……”王一凡马上就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实际上他记得个毛啊，百十号人的强拆队伍再加上那乱糟糟的现场。

    那些个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寸头们，真是让他眼睛一睁一闭，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眼前这几个黑道兄弟们把手言欢。

    一旁的保安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堆人，见了王一凡以后居然都变得温顺得像小猫一样，惊得他赶紧掐灭了嘴上的烟蒂，一转头躲回到了银行的大厅里。

    “好啦，我们兄弟几个就不打搅王哥你泡妞了，那个什么狗屁裴元俊让他哪边凉快就滚哪边去了。妈的揣着点臭钱就跑来找我们出头，也不把自己的招子放亮点，看看自己惹的是谁……”

    说着这几个义气男儿就扛着棒子施施然走回了商务车。

    王一凡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告别。

    “我真的是在泡妞么？”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娇娇、慕容婉儿甚至还有罗曼怡和夏丹的头像仿佛变成了四个球，在大大的俄罗斯轮盘上高速滚动并旋转不止。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他又摸向了怀里那包烟……

    马路旁一个用显著的红色框框围起来的禁停标志下，裴元俊坐在一辆银色硬顶奔驰SLK里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他恨恨地将手里的IPHONE4S扔到了座位下。

    旁边一个穿着一浅蓝色制服的矮个子城管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态度温和地说：“这里是禁停区，请你赶快开走。”

    连这个又矮又瘦的城管队员都跑来管自己的闲事，才在银行里受了一顿无端奚落的裴元俊这下子可就彻底爆发了，他跳下车来就推搡起了这个城管队员。

    “乱停车你管的着么？那都是交警的事，你这个城管跑出来乱搀和什么”

    “那早就是老黄历了，我们江东市上个月刚刚规定，对于乱停乱放的车辆进行联合执法，现在我们城管对违法车辆也同样有处罚权了。”

    那个城管队员一边对着他的车开着罚单，一边像是故意示威似的举起了手里那本《江东市城市管理综合条例》晃了一下。

    “我操！“

    已经出离愤怒了的裴元俊完全剥下了所有的斯文伪装，他一把就将这个城管队员的帽子和手里的小本本给打落到地，还伸出脚来狠狠踩上几脚。

    他这一下子可真捅了马蜂窝了，本来还在一旁举着高音喇叭驱赶那些烤肉串、下水饺和煎大饼的城管队员们这下全都武圣上身了。

    他们丢下那几个仓皇而逃的流动摊贩，齐齐围住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眼镜裴元俊，个个面露狞笑，身上骨骼爆响。

    清醒过来的裴元俊这时才想起了过去听过的那句至理名言——给我三千城管，就能扫平世界。

    这些个城管队员一旦卯了起来，就连少**僧都给你直接秒杀了，更何况自己这幅轻飘飘、迎风倒的小身板呢。

    只见在那漫天飞舞的拳头丛中，一只被打得支离破碎的金框小眼镜高高地飞起。接着就是如雨点般不断落下的宽头皮鞋，而裴元俊的惨叫声只维持了两分钟就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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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中午十二点，下了午班的慕容婉儿背起自己那个白色的真皮小包，面色轻松走出了银行的大门，不时还和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微笑着打着招呼。

    她在门口优雅地扫视了一圈，才在不远处那个书报亭前发现了王一凡那个熟悉的身影。

    慕容婉儿轻轻地走到王一凡的身后，偷眼看着他手里翻着的那本杂志。

    只见全彩的页面上站着一个个搔首弄姿、性感暴露的童颜巨胸美少女，看得她那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泛起了一片微红。

    王一凡一脸不屑地丢下那本杂志，只见那本杂志的封面上印着醒目的三个字：《男人装》。

    “你妹的，明明印着男人装，我还以为是教男人怎么穿衣搭配，打开一看全是些小女孩在上面卖弄屁股大腿……”

    王一凡自言自语了几句转过头来，才发现慕容婉儿已经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了。

    看见她那副古古怪怪的样子，王一凡好奇地问：“你在我后面站着干什么？”

    “我？没事，我只是刚出来没看到你，所以……”

    “哦。你说要吃饭，那我们就走吧。”说着王一凡转身就走向门口的停车位。

    慕容婉儿在心里大叫：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她一副喜滋滋的样子去拉停车位上的一辆银色宝来车的车门，却不料拉开了的大门里，两个衣着中性的亲密同志正在激烈地对啃着。

    “讨厌，都什么人啊！”

    其中那个感觉更娘们的家伙用力地带上门，嘴里还不忘骂了一句。

    “喂，你在那乱找什么？我的车在这里？”

    慕容婉儿闻声向王一凡站着的地方看去，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睁得浑圆，手里的白色小包包瞬间脱手掉到了地下。

    “这，这是你的车？”她伸出手来，小心地在这辆如鬼斧神工般的烈火战车上摸着，嘴巴张开了90度。

    “你是打算在外面看一中午么？那你慢慢看，我先开回去吃饭了。”

    慕容婉儿捡起地上的真皮小包，轻轻地拍了下上面的灰，然后伸腿跨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坐下，那蓝色银行套裙下一抹惊艳的白皙长腿看得一旁的王一凡是心惊肉跳。

    慕容婉儿优雅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对着一旁的王一凡说了声：“可以开车了。”

    “O了。”王一凡吐掉烟头打着火，发动战车冲下了马路……

    “今天那个眼镜男是干啥的？泡妞？哦不。追你也不用那么疯狂吧，还99朵妖姬捧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麻将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次跑来在我这办了个VIP卡后就这德性了。”

    慕容婉儿摊开手，一脸无辜状。心里想的却是：唉~爱我的人惨不忍睹，我爱的人却已经名花有主……

    “你要请我去哪吃饭？”王一凡毫不客气地转头打断了她的思考，似乎开车分神已经成为他的专利了。

    “金钱豹自助餐人太多，蓝马赫太贵又不实惠，干脆去外婆家吧。”慕容婉儿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了。

    “啊？第一次吃饭就见家长，这速度也太刚刚的吧？”听了她的话，王一凡头上那个汗啊。

    “你想什么呢？外婆家是个家常菜馆，就在银泰广场的五楼，我们得快点去了，去晚了排队等号要好几个小时的。”慕容婉儿指着前方，一脸的淡定从容，那样子就是一副女主人指使下人的架势。

    “遵命。”

    烈火战车行驶到银泰广场外五百米远的地方就开不动了，这里已经是江东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了，步行街、中菜市和各种大小商场星罗棋布，仅六车道宽的马路严重不堪重负，上面密密麻麻的车辆堵得如蜗牛般缓慢爬行，部分打着空车牌子的出租车司机甚至下车推了起来。

    “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爱往最拥堵、最嘈杂的市中心挤呢？那些新区不是也很好么？”王一凡看着前方那一动也不动的车流，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很简单，真正好的地方你就是不吆喝别人都会抢着来的，不好的地方你扯破了嗓子吆喝都不会有人去的。”慕容婉儿一本正经地回答。

    其实她心里却酸酸地想：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不也一样让我们这些女人巴巴地守到望眼欲穿都等不来么？”

    王一凡没有意识到身边的慕容婉儿脸色上的变化，他瞅准了个空子，狠狠地驾车杀出了重围。

    银泰广场一向是江东市最高档奢侈品的聚居地，像什么LV、GUCCI、PRADE之类基础配置自不必说，像伯爵、欧米茄、江诗丹顿这样的高档名表也是随处可见。

    行走在这些动辄标价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商品丛中，王一凡也是一样的潇洒飘逸，虽然他身上的全套行头加起来还不够旁边商品价格标签上的一个零头，但他那自信从容的步履和身形却依然是大气十足。

    至于象外婆家这样的平价消费餐厅居然能在这块大牌林立的土地上蓬勃发展，恐怕也正是因为无数吊丝力捧的结果。

    这不，就在王一凡和慕容婉儿拿着个号坐在等候区的小板凳上时，身边一个美女就已经施施然拿起手里电话，瓷声瓷气地显摆了起来。

    “喂，是丽丽么？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在银泰，这里的巴宝莉秋装实在是太难看了，我逛了半天都没看到一件中意的。唉，银泰现在的档次也不过就是那回事了，你懂得哦。”

    一旁的王一凡和慕容婉儿默契地相视一笑。

    正等着，从电梯处走过来了一对老夫少妻，男的大概四十来岁，个头不高还有些肚子，身穿藏青色报喜鸟西服，鼻架一副暴龙墨镜，怀里还夹着个鳄鱼牌的真皮小包，一副机关单位领导干部的派头。

    女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1米73的高个子站在那男子的身旁显得有些过于抢镜，再配上那一身高调显眼的小资品牌，颇有股子鹤立鸡群的派头。

    当他们走过王一凡和慕容婉儿身边时，那个女的居然像是认出老熟人一样惊喜地叫出了声。

    “慕容婉儿？”

    “你是？”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慕容婉儿慢慢开始有了印象。

    “我是左梦啊，就是高中时坐你边上的那个，后来去考空姐没成就调到地勤工作了。”

    那个女人连忙介绍起了自己，当然话语里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来。

    这两个女人手拉着手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一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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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装13的大科长

﻿左梦和慕容婉儿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天，这才意识到身边那两个大老爷们已经一脸尴尬地站了半天快要石化。

    左梦看了看外婆家门口那排山倒海般的等台大军，笑着对慕容婉儿说：“婉儿啊，你中午还没吃吧？正好，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慕容婉儿面有难色地举着那张写有台号的等号纸说：“可是就快喊到我们的号了……”

    还没等她说完，左梦就不动声色地从慕容婉儿手里夺走了那张纸，轻轻揉成了一团丢在地下。

    她一脸贵妇般地笑着说：“那种地方也是人能吃的么？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吃，就在边上的日本料理，我家成强在那里订了位。”

    说完她不容拒绝地拉着慕容婉儿手走向了外婆家正对面的川崎日本料理店。

    后面的中年男子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王一凡，估计是认为两人同时并行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赶紧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王一凡虽然是一脸的不屑，不过还是晃晃悠悠地跟着走进了这家料理店的大门。

    这家日本料理店一眼看上去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浓厚山寨味。

    装潢布置照抄八十年代老日剧风格，却偏偏显得非常不伦不类，不知所谓的墙上壁画上站满了穿着大开裆裤的相扑肥佬，让人看了就彻底失去了点菜吃饭的食欲。

    就连那些态度恭敬的服务员们都是个个戴着头巾围着围裙，嘴巴里还撇出句半生不熟的“伊拉下伊马赛”，一股逼人的山寨霸气挡不住地测漏而出。

    中年男人好像对这里已经习以为常似地，他伸手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菜单就随意地翻了起来。

    “先来个澳洲龙虾刺身吧，不要冷冻的，要空运过来还会活蹦乱跳的那种。别的嘛，吞拿鱼、金枪鱼、三文鱼这些都给我来上一份，还有象拔蚌要做好点，上次那个新鲜倒是蛮新鲜的，就是腥气太重了，别的嘛你就看着上吧，别给我省钱，一会直接挂建管局的账上，发票上就开招待费，懂了吧？”

    说完他得意地想着：大款中款小款，还不是一样拼不过老子的公款么？

    左梦对慕容婉儿悄悄地说：“你别看我家成强人长得比较成熟，其实他才不过三十九岁，现在在市建管局当稽查科科长……。”

    王一凡心里猛笑：“这位大叔何止是成熟，简直是要熟透了……”

    成强没有看到王一凡脸上表情的变化，只见他打开自己的鳄鱼皮包，从里面掏出盒绿色的小熊猫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左梦指着慕容婉儿身边那个看上去潦倒不堪的王一凡问：“这位是？”

    “我叫王一凡，是在江东市东郊开酒店的。”

    王一凡伸出手去想和身边的成强握个手，可是嘴里喷云吐雾的成强只是斜了斜眼看看他，就不露身色的将自己的手伸到一旁的鳄鱼包里，装模作样地打起了电话。

    心高气傲的市建管局科长成强眯着眼睛暗自想：在郊区自留地里盖了个几百平米的三层小楼，然后隔开个几十间鸽子笼收收房租的土包子也敢称自己是酒店老板了。妈的，白瞎了旁边这么个条顺盘靓的极品妹子。早知道左梦有这么个同学，我就该毫不客气地给一起包圆了……

    王一凡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在这个装13到极点的家伙面前他早就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状态，但看了看身边的慕容婉儿还是咬咬牙忍住了火。

    不光是成强这么想，就连一旁坐着的左梦都有些为慕容婉儿感到惋惜了，她悄悄地对着慕容婉儿耳朵说：“这位是你现在的正牌男友么？”

    慕容婉儿面露尴尬，虽然自己早就对眼前这个王一凡芳心暗许，可是这个王一凡却始终对她若即若离，让她有一种双脚找不着地面的不踏实感。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面露哀怨地看了对面的王一凡一眼。

    虽然慕容婉儿没有直说，但她那副黯然神伤的表情无疑给了左梦最好的答案。

    这个高个瘦脸女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旁边这个土到姥姥家的王一凡，一股古道热肠、仗义相助的豪情涌上心头。

    她一把就搂住了身旁那个成强的胳膊，故意大声说：“成强，听说你在市里也有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能不能给我这个同学介绍几个靠谱一点的男人。”

    说到“靠谱”这两个字，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提高了声调，一副当王一凡是壁纸般的挑衅神态。

    只见这位嘴里叼着烟正大扮马龙白兰度的成大科长，听了左梦的话后更是一副居高临下般的睥睨众生状。

    “没问题，过几天我就安排国土局的几个朋友过来见个面吃吃饭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和我一起玩的至少都是科级以上干部，那些小喽啰根本进不了我们这个圈子……”

    正说着得意间，他见坐了半天居然连一个菜都没上，就狠狠地有手拍了下桌子，大声喊道：“搞什么鬼！怎么做得这么慢？你们这个饭店以后还想不想当我们政府机关的定点接待酒店了？把你们经理叫来。”

    一个怯生生的女服务员端着盆堆满冰块的大龙虾走了上来，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们今天客人比较多，让您久等了……”

    “算了算了，你回去和后堂说一下，以后像我们这种常客的菜要先做，别不懂规矩地乱烧乱做，一点礼仪都不懂。”眼见自己的高贵身份得到了小服务员的肯定，心满意足的成强也就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来来来，尝尝这里的澳洲龙虾刺身，够新鲜口感又好，300块一斤只能吃个一两肉，都别浪费了哈。”成强卖力地伸手招呼着。

    “算了，这种生不拉几的东西我吃不习惯，我看我还是出点吃点热乎乎的熟食比较好。”

    说话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王一凡傲然起身就要走。

    “别介，好歹尝一点再走哈，路边摊可吃不到这些。”成强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那副轻蔑的表情明显是巴不得眼前的王一凡尽早滚蛋。

    “我和你一起走！”慕容婉儿也站起了身拿着包要跟着走。

    “婉儿，你别走，你的事儿我们还没谈到点子上呢。”

    左梦见连她都要离开了，忙站起身来上前挽留。

    “不了，我和男朋友一起来的，还是和他一起去吃饭吧，你们在这里慢慢吃，别管我们。”

    说话间慕容婉儿的那双玉手已经挽住了王一凡的右边胳膊，脸上也是一副无比坚定和幸福的表情。

    “男朋友？！”这一刻王一凡的心里惊诧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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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下半生有指望了

﻿王一凡的脸上虽然稍有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傲然的神情，他带着慕容婉儿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这家山寨味十足的日式料理店。

    “妈的，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瑶池仙女呢。”

    成强恶狠狠地用筷子夹起块白生生的龙虾肉蘸了团绿乎乎的芥末吃下，那刺鼻呛人的味道冲得他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出了大门的王一凡他们却也没有就此分开，慕容婉儿一脸甜蜜地望着这个怒发冲冠、傲然挺立的王一凡，觉得身边这个七尺男儿实在是太MAN了！

    “没想到他生起气来都这么帅……”见刚才王一凡没有当众拒绝自己的表白，慕容婉儿幸福地将自己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贴到旁边这个强壮结实的肩膀上了。

    “我们还去那个外婆家吃饭么？”

    王一凡低头问了问这个还在自己肩膀上做着白日梦的慕容婉儿。

    “糟糕，号都已经过了，这下子又要重新排了，恐怕又要等好几个小时了。”

    慕容婉儿这才想到两个人等到现在还没吃饭，她的小肚子居然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就去那里吃吧，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人，咱们去照顾下它的生意“

    王一凡指着日式料理店斜对面的一家更为高级的餐厅对慕容婉儿说。

    只见一个东南亚热带风情味十足的餐厅外，站着两个穿着青色紧身筒裙的服务员。

    她们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被紧身筒裙包裹得凸翘有致的腰身微微地弯着，嘴里还同样撇了句外文：“搜哇地卡。”

    只见店门招牌上那被橙黄色霓虹灯点亮的“蕉叶”俩字分外显眼。

    “可是听说这家的东西很贵啊。”慕容婉儿一脸难色地摆了摆手，像是舍不得让王一凡多破费似的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我现在什么玩意儿都差，就是不差钱。”王一凡笑着和慕容婉儿走进了餐厅的大门……

    吃得肚子饱饱浑圆的慕容婉儿心情颇佳地和王一凡聊了许多平时发生的一些趣事，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那个关于“男朋友”的事。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和刻意解释，彼此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过了好久，见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慕容婉儿才赶紧拿出自己那个小包包抢过账单来买单。

    “这次不要你请客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次，也该我请回客买次单了。”

    王一凡没有像周围那几桌人那样抢来抢去，他坐在一旁抱着膀子，笑嘻嘻地看着慕容婉儿那抢着买单的付账表情，一种强烈的好感油然而生。

    “三千八！你们账算错了吧？我们才两个人啊。”看着眼前那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账单，慕容婉儿拿着账单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抖动了起来。

    那服务员见怪不怪地指着账单上的条目解释道：“没有错，你看这个菜是500块，这条鱼我们是按市价论斤卖的，还有……”

    慕容婉儿虽然知道这家泰式餐厅消费昂贵，但她没想到就在自己刚才去上趟洗手间的工夫，这个看起来土了吧唧的王一凡居然点了这么多的贵菜。

    唉，谁叫自己非要扮大头来抢这个单呢，只能自认倒霉被旁边这个坏家伙给扮猪吃老虎了。

    想到这里她还是掏出了自己包里那张印有HELLOKITTY的粉红色信用卡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刷卡，只收现金。”

    那个服务员浅笑盈盈地推回了那张卡，慕容婉儿的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地擂了一下，满耳都是晕乎乎的颤音。

    “还是我来买单吧。”

    话音未落，王一凡就从那件灯芯绒多色五袋长裤的口袋里随意地掏出一叠钱，数都不数就随手丢到桌上，只见那一张张红扑扑的老人头顿时散了一桌子都是。

    “多出来的不用找了，算是给你的小费吧。还有，千万别开**什么的，你们做点买卖也不容易，能少交点税就少交点税吧。”

    王一凡一副大老板体恤下属的派头，抖了抖自己那件廉价的美特斯邦威高翻领提花长袖毛衣，如嬉皮士般的卓尔不群、潇洒从容。

    那服务员赶紧将桌上的钱拢好放到自己端着的盘子里，恭恭敬敬地对这二位弯下腰来用泰语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

    慕容婉儿一脸幸福地搂着王一凡的胳膊，甜蜜地想到：“这下我的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两人按着电梯下到负一层的停车场，却见停车场的出口处已经堵了一长溜。

    只见排在收费岗亭边的一部挂着市直机关号牌的黑色福特蒙迪欧始终不见动，后面焦急烦躁的小车司机们纷纷按响了手中的喇叭以示抗议。

    一时之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停车场里笛笛叭叭的电喇叭声大作，吵得慕容婉儿都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拿着小包的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一凡皱了皱眉头，拉着慕容婉儿的手就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蒙迪欧的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建管局大科长成强同志啊。

    只见这位贵不可言的成大科长，居然为了区区二十块钱的停车费和中年女收费员打起了嘴仗。

    “我操！你没看清楚我的车牌么？我是市建管局稽查科的！告诉你，老子上高速公路都不用买单的，你个小破停车场还敢收老子的费？是不是这个商场不想干了？”

    成强张着嘴起劲地骂着，这个从小生在官宦世家，吃喝玩乐一切由国家买单的家伙现在是愤怒莫名。

    每次来这里吃饭都是被人当神仙般供起来一毛不花，偏偏今天遇上个新上岗的收费女工，还敢找自己要停车费。且不说面子不面子了，堂堂的建管局大科长又怎会轻易地掏自己的口袋买单呢？

    可是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没有吓倒岗亭里那个稳坐泰山的女收费员，只见她叉着腰一脸鄙视的神情说：“才二十块停车费你还好意思赖？我告诉你，你就是江东市市长也必须得缴费，这是我们商场的规定！”

    “操！”

    见自己的恫吓无效，感觉到被眼前这个中年妇女直接无视，成强感到自己的面子更没地方搁了，他敲着岗亭窗上的有机玻璃对着里面的女收费员大声骂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慕容婉儿拉了拉王一凡的胳膊，但见王一凡一点助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看起了热闹。

    汽车喇叭声、争吵声交织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停车场，奏响了一个奇异的混音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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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要主动惹事

﻿热闹非凡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挂着江O牌照的瓷青色3.0l君越车摇下了玻璃，后排座上一个带着墨镜留着三七开短发的中年人冷冷地看着外面，对驾驶位上的司机说了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记住，不要主动惹事！”

    那个一身黑色革履的魁梧汉子会意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上了上去。

    “怎么回事？”

    正和那收费阿姨PK得起劲的成强停住了嘴，转头看了看这个海拔足有一米八五的不速之客，见他居然穿得像黑超特警一样，不由得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一脸的轻蔑不屑。

    “关你什么事？”

    那大汉没有理他，直接就问起了岗亭里坐着的女收费员。

    “就连20块钱的停车费他都不肯付，还拿政府机关的车牌出来压人，算什么东西啊。”那女收费员一见这人来者不善，就轻轻地在嘴里嘟哝了句。

    这个司机也不多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张崭新的桂林山水递了过去。

    “我替他给了，赶紧开闸放车，后面还有事呢。”

    那女收费员收了钱连连点头称是，可正当她要回头按下闸门按钮时，一旁的成强可不干了。

    在身边的女人眼皮底下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用区区的二十块就给搞丢了面子，这让一直倚仗着自己科长身份横行霸道的成强心里极度地不爽。

    他索性扭了下钥匙熄了火，下车带上车门就指着那司机的鼻子不依不饶地问：“你又是从哪儿来的？这二十块钱我需要你付么？别以为搞了这么一身，就来给我装什么大哥大的样子……”

    “停车费都付了，你还不快滚？”那司机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要换平时他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了，可是老大刚刚才吩咐过，不要主动惹事要低调……

    “我身上有的就是钱，还用得着你来付这个停车费么？”

    说着成强一把就拉开了岗亭的玻璃窗，硬生生将那张二十块纸币从那女收费员面前的桌子上抢了过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看清楚，老子的包里有的是人民币！不用你来这里扮什么好人。赶紧拿回你的臭钱，然后就老老实实给我滚蛋。”成强豪情万丈地拉开自己的鳄鱼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红纸用手指用力一边搓着一边向身边那个大汉显摆起来。

    那大汉听了以后简直就要当场爆发了，不过他还是先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给还在车上的老大打个电话。

    “就你会打电话叫人，难道我不会啊？”成强看那大汉拨了个号码，还以为他是在叫人来帮忙。输人不输阵的他也掏出了自己那个三星手机，装模作样地在上面点了起来。

    不过他一个负责工地现场安全工作的稽查科小科长，哪能叫得动那些横行霸道的黑社会小弟啊啊。

    他这也就是做个样子，起码不能在左梦的面前太过下不来台了。

    “让你不要主动惹事，不代表别人主动惹你就要缩起头来装乌龟。跟着我谭四混就是一句话，决不能吃亏！灭了他，有什么事我帮你摆平！”

    大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听了这句话以后那大汉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坦然起来。

    他没有捡起那还趴在地上的二十块钱，而是缓缓走回了那辆瓷青色的君越车。

    见这个大汉居然如此不济地灰溜溜离开，成强的面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女收费员，一边转头和那还坐在车里生着闷气的左梦不失时机地显摆了一下。

    挡住出口的栏杆缓缓升了起来，成强得意洋洋地正要坐回到车里，却见刚才那个大汉居然已经去而复返，此刻的他手里拿着根60公分长的银灰色铝合金棒球棍，向成强的车快步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成强的脸上变了色，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地嚷得挺凶，但真要干起架来战斗力恐怕就连一个普通的街头小混混都搞不定。

    那大汉也不说话，上来就是一棍子横着砸过来。

    成强吓得丢了包抱头蹲到在地上，加厚的铝合金棍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刚好从他的头顶掠过。

    只听得“哐”的一声巨响，蒙迪欧的驾驶门玻璃就被这一棍子砸得裂开了一大片，夹胶并贴着厚厚防爆膜的有机玻璃花成了一片模糊，车里的左梦尖叫一声抱着头躲到了车座位下，不停地发抖。

    那大汉紧接着又是狠狠地一下，这下蒙迪欧的驾驶门玻璃就这一砸给彻底报销了。

    他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驾驶门，用手掸了掸真皮座椅上的碎玻璃渣子，对一旁那个吓得发抖的左梦冷冷地说了一句：“下车！”

    左梦忙不迭打开车门跑下车，那个大汉熟练地打着火，挂上档踩动油门，只见那辆半开着一边门的蒙迪欧猛地从地下停车场冲了上去。

    在上行车道的转角处，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重重地和停车场的水泥墙来了个亲密接触，被撞得扭曲变形的钢质车门砰地一声反弹回来，无巧不巧地关上了。

    这时那个还傻抱着头在地下的成强这才醒过神来，他捡起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鳄鱼包，怪叫了几声跟着追了出去。

    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王一凡和慕容婉儿这时才走上前去，扶起了躲在一边靠墙站立的左梦，轻轻地安慰了她几句。

    停车场的闸刀又缓缓地放了下来，但后面的几十辆车这下全部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车喇叭都没人敢按了。王一凡走到了岗亭外，轻轻地敲了敲岗亭的玻璃，对那个吓呆了的女收费员说：“没听见刚才他说的话么？赶紧开闸放车，不然下一个被砸的就是你了。”

    那女收费员赶紧点点头，挥挥手让后面的车跟着上来……

    王一凡和慕容婉儿扶着脸色发白的左梦走到了自己那辆烈火战车旁，轻轻打开了车门。

    这时那个左梦才发觉原来这个刚开始看上去土里土气的王一凡，居然开着这么一辆极度拉风的座驾，原本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心情完全被眼前的惊诧表情所代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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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谭四凶猛

﻿那辆烈火战车随着长长的车流开回到了地面，只见成强那辆黑色蒙迪欧已经被停到了一边的广场空地上，刚才那个大汉就拎着那根棒球棍不停地围着车子转，看到那里不爽就是狠狠的一棒子砸上。

    这辆原本看上去大气有型的蒙迪欧车被彻底砸得破烂不堪，前后车灯、车窗玻璃全部都被打碎，四扇车门也被狠狠地拽了下来，引擎盖和后备箱盖全部都打得变形跳起，那流线型的车身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钝器的伤痕。

    成强捂着嘴看着这辆早上才洗得干干净净的座驾，才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就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止不住的眼泪哗哗地流……

    几辆闻讯而至的桑塔纳警车打着无声的红蓝闪烁就停在一旁，鉴于这辆车挂的是政府机关专用号牌，敢砸他的人只怕也是来头不小。所以他们并没有贸然上前阻止，而是站在一旁将周围跑出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给隔离在现场之外。

    像是出完刚才在停车场里的这口恶气了，那大汉丢下棒球棍从西服的内袋里掏出一根软中华，自得其乐地抽了起来。

    “我是江东市建管局的稽查科科长，这个暴徒砸毁的是政府的公车，你们还不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成强见那几个警察来了，像是找到救星似地冲了过去，边喊边将自己的证件给掏了出来。

    其中一个老警察正是看起来有些老迈的万叔，他皱了皱眉接过那本证件看了看，然后就走到了那个还在抽烟的大汉身边。

    “这辆车是你砸的么？你的证件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大汉没有说话，他的身后突然开来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瓷青色君越车，摇下的车窗玻璃里伸出个不太起眼的老款诺基亚直板手机。

    “是我让他砸的，有什么事你先接了这个电话再说。”君越里的那个声音沉稳平静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鸷之气。

    万叔像是认识车里坐着的那个人似的，并没有伸手去接那部手机，他还是盯着那个大汉一字一句地说：“我让你拿出你的证件，没听到么？”

    万叔身后的一个警察跑上去接过了那个手机，才放到耳边听了一句就立刻神情严肃了起来。

    “是！张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他毕恭毕敬地将电话还给车里那个正襟危坐的中年人，拉过了一脸严峻的万叔，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别看万叔的官不大，可他的脾气却不小，即便是听了同僚的劝告，可还是不依不饶地吼了句：“张书记的人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了么？简直就是胡闹！”

    君越车里的人对那个大汉伸了伸手，那大汉走到车边俯下了头认真地听了几句，然后点点头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他从里面拿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手提箱，走到了成强的旁边。

    “你这辆车多少钱买的？”

    成强见他那样子似乎是要服软了，他还以为自己刚才掏出的那张印有政府部门科长职位的证件起了作用，不由得胆气又壮了起来。

    “别问多少钱？你就是赔不起的？咋了？现在不牛要认怂了吧，早干嘛去了……”

    还没等他那牛逼哄哄的废话扯完，那大汉就一脸不耐烦地扯过他的脖子，大声说：“少TM给我废话，让你答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整那些没用的！别说你一个建管局的小科长了，就是你们的孟局长来了，也得乖乖地给我回去。不信你现在就给孟局长打电话，别忘了说这是谭四爷发的话！”

    成强气得掏出包里的电话就拨给了直属领导孟局长，可还没等他说上几句话，就被孟局长在电话里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整天乱拿我们建管局的招牌在外面显摆个屁啊！那个谭四是你能惹的么？就连我现在去了都得给人说好话赔不是。你就少给我丢人现眼的了！这样，你赶紧给人道歉，还有被砸的那辆车，修理费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赶紧给我把事平了！不然你就等着回来砸饭碗吧。”

    放下电话，几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扬的成大科长早已神气不在，他的脸色发白、表情痛苦，像是个遭遇到严重打击的重病患者一样站在地上不停地抖着。

    那汉子见成强彻底怂了，就把手里提着的那个手提箱狠狠地扔了过去

    “里面是20万，谭四爷说了，这辆车从现在开始就归我们了，赶紧麻溜点给我们滚蛋。”

    成强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像是找回了点心理寄托似的紧紧抱在了怀里，他努力地站直了身子，试图要找回一点仅存的尊严，却毫无办法地彻底失败了。

    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分开围观的人群，像个逃荒的难民一样消失了在了闹市区中午那汹涌的人流中。

    围观的人们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也就结束了，就连一旁的几个警察都开始慢慢地疏散拥挤的人群了。

    却不料广场外又是两辆金杯面包车开了进来，下来十几个穿着红色KAPPA运动服的彪形大汉，他们手里同样拿着根铝合金制成的棒球棍，二话不说就对着那辆已经被砸的不堪入目的蒙迪欧又来了第二遍乱砸。

    “你们要干什么？”万叔见状忙要上前阻止，却被旁边的同僚个一般拉住了。

    “我们在砸自己的车。“抽烟的汉子猖狂地笑了一声。

    万叔见这几个人居然如此肆无忌惮，气得他掏了手铐就要上去抓人，却被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王一凡给拉到了一旁。

    “万叔，这种事情你是管不了的，再说被砸的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我一句，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吧。”

    “唉，这个谭四仗着吴市长和张书记罩着他，最近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带了几个朋友吃饭。”王一凡说着就指了指自己那辆车。

    “怎么不是上次那个女学生了？这次还是两个女的？一凡啊，我告诉你，这男人一定要一心一意，才不会辜负那个始终一直爱你的那个人……”

    还没等万叔这番谆谆教诲说完，王一凡就不耐烦地挥挥手上了车。

    万叔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他身后挥手问着：“你这辆车的改装手续有没有报车管所？”

    可他的眼前哪还有那辆烈火战车的影子啊……

    烈火战车之上，慕容婉儿还在后排座上安慰着左梦，王一凡却笑着对左梦挪揄了一句

    “我在市里也有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更靠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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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龙一来了

﻿送走了慕容婉儿和她那个倒霉的老同学，王一凡开着那辆烈火战车回到了平安酒店。

    经过改装和重新调校的发动机在门口只稍微轰了一声，就把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大哥，你这辆车比我们以前在外面开过的那辆大块头乌尼莫克还要猛啊。”

    老鲁看着这辆车，口水都要下止不住地往下流了。

    “娇娇呢？”王一凡看了下四周没发现娇娇的影子，就这么随口问了一句。

    “去学校了，今天她有个考试好像。”一旁的刘文动接上了话茬。

    “哦，对了，老刘，我们可能过不了多久要专门成立个物业公司，可能还要再招点人，我看这个物业公司经理的职位非你莫属了。”

    刘文动淡淡地一笑，走到了王一凡的身边

    “你究竟是要搞物业公司呢，还是要借机会拉起个队伍啊？”

    王一凡也笑了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理解万岁。

    “啥也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说着，王勇开着那辆银色宝来就从外面开了进来，他同时带来了参加四国邀请赛的参赛者接待要求。

    “你妹的，不就是群和尚么？跑来打个友谊赛居然还要住五星级总统套房，全程要有加长版林肯接送，另外还要有保姆、化妆师专程陪同。这个专职保姆也就罢了，打累了补点奶全国人民还是可以理解的，可这个光头和尚要专业造型师有毛用啊？”

    王一凡看着那张明显有点离谱的接待要求后瞬间石化。

    “你不懂，现在少林寺已经不是过去80年代那个翻上翻下打得坏蛋嗷嗷叫的非正规武术学校了。人家现在是有正规编制的，就连住持都是人大代表开悍马的。这个条件还是我好说歹说他们才勉强同意，据说现在功夫片的行市又牛X了，所以他们的身价才涨得这么离谱。”

    见王一凡还是一副不懂行情的样子，王勇就开始解说起来。

    “我告诉你，现在干啥都没有拍电影来钱，随随便便拉来几个有号召力的明星大腕，到大银幕上半脱半露一下字，马上就是票房过亿。你还别说，片酬少了人还不干。就那个演穿越剧的杨MM，那身价已经坐上火箭飙起来了。这才是真金白银的大买卖啊！”

    在这一瞬间，王一凡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了，不过没有办法，在境外的冰天雪地、沙漠丛林里拼搏厮杀了整整七年以后，他难免会和现在的社会有些脱节，用娇娇的话就是OUT了。

    “总有一天等我有了钱，我也要去找明星拍大片！”王一凡暗暗在心里立下誓言。

    ……

    一个十来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位于江东市东二环的丽都酒店外。

    前面打着双闪灯的两辆车是雇来开道的黑色宝马X5，少林高僧代表团的成员们正坐在那辆2007年产的灰色加长版林肯中闭目养神，此次四国邀请赛负担接待的工作人员不停地给他打着气。

    “龙一大师，这次的四国赛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拿到冠军！知道么？你不光肩负着振兴华夏武术的历史责任，更承担着将少林形象发扬光大走向世界的伟大使命。所以，请你好好努力吧。”

    还在闭目养神的少林寺第一武僧龙一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上披着的那件金黄色战袍无风而立，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块，那张无比刚毅的脸上不怒自威。

    专职保姆小心地给龙一擦着汗扇着风，另一个专业造型师则手拿电吹风，在龙一那油光锃亮的光脑袋上游走了半天终于一无所获地无功而返。

    此刻车里的龙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32场大赛不败的金身岂能那么容易被那些鬼佬给破掉，这场比赛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要摆好领奖造型就够了。”

    在加长林肯后的几辆金龙中巴车里，其余三国的领队分别用该国语言告知自己的队员，此次比赛只是个商业表演秀，好处费已经换成了英镑存进各人的外币账户里，比赛时只要装装样子然后做出个帅帅的倒地姿势就行了，用华夏人的俗话来说，就是来打个酱油就行了。

    领队那风趣幽默的话语引得车里的鬼佬们哈哈大笑，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已经找到战胜华夏功夫的秘诀了呢。

    不过美国队那个留着一头金黄色大背头的参赛队员听了以后却不以为然，挑战华夏武术才是他这次不远万里来到江东市的唯一原因，他狠狠地捏了捏自己那对沙煲般的拳头，一脸的阴狠之色。

    车队停在了丽都酒店的门口，参赛人员纷纷下车，只见二十名礼仪小姐早已分成两列整齐地站在酒店门外。

    这些全在一米七零上下的长腿美女们统一穿着身开叉到腰部的鲜艳红旗袍，那红白交相辉映的靓丽风景看得那些神僧们纷纷低下了头，而那些鬼佬们却看得个个都张大了嘴，猩红的舌头带着口水甩得老长，活像一只只正处在发情期的公狗。

    走进丽都酒店，只见大堂里早就站满了前来欢迎的各界人士。

    排在最前面的是电视台、电台和网络媒体的记者们，他们手握话筒肩扛摄像机，不放过眼前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热点镜头和精彩言论。

    后面的则主要是龙一大师的粉丝们了，他们多为二十岁左右的热血小青年，手舞着华夏小国旗，大喊着龙一的名字和为国争光的口号被维持秩序的武警和酒店安保人员挡在身后。

    在一阵慷慨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的伴奏下，四国邀请赛的参赛队伍很有秩序地走了过来。

    第一队自然毫无疑问就是此次比赛的主角龙一以及他的团队了，只见一排油光锃亮的脑袋从门外闪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拎满大包小包的专职保姆和一个肩背化妆包、手拿电吹风的专业造型师。

    龙一走过他的粉丝团身边，突然毫无征兆地将穿在自己身上的金黄色战袍脱了下来，露出那一身结结实实的块状肌肉群，对着摄像机镜头仰天长啸，一副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王者之风暴露无遗。

    他的这个举动顿时引来了粉丝团中那如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还有**声……

    没错，就是**声。只见一个年方二八一身纯正中式伪娘打扮的长发御宅族，已经被龙一那激射而出的野性魅力震得晕倒在地，嘴里发散出一阵阵快乐到极点的呢喃声，不过他很快就被几个五大三粗、不解风情的制服保安给乱棍打起，硬生生地拖离了酒店。

    门外传来了一个身体重重落在水泥地板上所发出的巨响和一句妖媚到了经典的话。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难道没有看出来么？我可是个标标准准的24K纯爷们啊！”

    龙一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的造型会引来如此强烈的反响，他呆了一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开始时那霸气侧漏的必胜造型，昂首挺胸地走向了电梯口。

    之后则是倭国、美国和韩国代表团的人员们鱼贯入场。

    王一凡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他们走了进来，人群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异国身影在眼前闪过。

    “应该不可能是他吧？他也会到这种商业比赛上来抛头露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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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身家过亿了！

﻿昔日的烂尾楼新鸿安商场已经变成了焕然一新的红旗建材大市场。

    虽然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开盘预售之日的火爆场景却没有被雨水所浇灭。

    十多米长的彩虹状气球拱形门外，刘文动带着他那只百十号人的新保安队伍已经严阵以待。

    这群以退役军人为主要成员的年轻小伙子们精神饱满，他们头戴QGF02型芳纶军用头盔，身穿美式丛林四色迷彩服，脚踏天然橡胶底高帮系带军用靴。队列整齐，神情冷峻，目光齐射前方，一副兵临城下的临战状态。

    也不能怪这些保安兄弟们神经过敏，四万元一平的认筹价绝对是一个足够吸引眼球和购买欲望的数字，在这动辄五六万一平的商铺黄金地段，这个价格对那些投资客来说买到就等于是赚到了。

    上千户意向购买者将认筹中心外摆好的四五百个塑料凳子给坐了个满满当当，实在挤不下的投资客只得手拿大饼油条排到售楼旁边的绿化带上边吃边等。

    一个个花枝招展、笑靥如花的售楼小姐们将手执等候号纸的认筹者按顺序领进认筹中心，一阵稀里哗啦、晕头转向的忽悠后，这些人就乖乖地掏出了怀里那张攥得滚热的银行卡交了定金。

    还没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的售楼主管就面带歉意地走了出来，对着雨中还在等待的投资客们宣布，此次开盘的一千个商铺已经全部售罄。

    他这句文质彬彬的致歉词，自然引起了那些淋得透湿的投资客们山呼海啸般的抗议之声。

    幸亏刘文动的保安团队们早有准备，还没等他一声令下，就自发前进结成了方形的抗暴大阵，将那些意图闹事的破坏分子们给一股脑儿全部驱逐出了场，现场只留下满地的伊利舒化奶纸盒和一堆擦得油渍乎乎的餐巾纸。

    王勇拿着一沓贴满小红旗的销控表兴奋地跑到王一凡的身边，告诉他今日的预售工作圆满成功，一个小时内就回款超过三个亿。

    王一凡一阵头晕目眩，想不到一夜之间自己竟然已成为货真价实的亿万富翁，这让过去每天花三块五买一屉小笼汤包都要蛋疼半天的他情何以堪啊。

    不过作为现场最大的领导，王一凡立刻恢复了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造型。

    他向忙活了半天的保安兄弟们宣布，晚上都去阿东开的璀璨明珠夜总会释放压力，一切酒水、果盘消费由公司报销。

    保安弟兄们欢声雷同，这个大老板也实在太赏罚分明、体贴下属了，不过有几个家伙嘴里还嘀嘀咕咕，那意思是老板虽然说报销酒水果盘什么的硬消费，可是小姐、公主之类的软消费却没明说，如果单纯的喝酒唱歌吃果盘，那还不如去门口的龙虾一条街……

    “毛的！要找点刺激还好意思让公家买单？你们真以为是到这里来当洪兴古惑仔了？你妹的！5000块一月的工资都拿去干什么了？不明白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的道理么？今天晚上所有出台费什么的全部自己掏。”

    周围响起了一片嘘声和欢笑声，刘文动皱着眉头跑来对王一凡说：“你这是在用肉体武器来腐蚀我这些精心培养出来的钢铁战士！你要为此负责任的！“

    “安啦，老刘！人都是七情六欲组成的血肉之躯，把这帮小子憋得太狠，只会让他们患上失眠多梦、夜尿频繁外加月经不调等生理疾病，对他们身体有害的。亮剑上不是说了么？从今天开始军事上你做主，生活上我来拍板啦……”

    刘文动似乎是对他这套异端邪说极度不满，可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反驳他，只得气呼呼地转头就走。

    纪驰从他的门面里颠颠地跑了过来，指着售楼中心里那个抱着一堆户型资料的长腿售楼小姐，对王一凡露着讪讪的笑说：“王哥，你看能不能把这个小妹介绍给我看看。“

    王一凡看了看纪驰那满脸猴急、欲火焚身的样子，一副理解万岁般地搂着他到了一旁，一脸和气地对他进行了短暂的心理疏导。

    “小子，追她你的LEVEL还差了好几十级了。打个比方吧，如果她算游戏里的终极大BOSS，那么你就只是刚刚建立账号的小角色了。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丫头心高得很，非成功人士不嫁的，我看你还是多准备点银子，晚上和他们一起去璀璨明珠消消火比较现实。”

    听了王一凡这番话，纪驰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反而站直了身子认真地整了整他那件沾满油污的黑色夹克，同时迎着微风加细雨甩了甩那淋湿了一半的乱草形披肩长发。

    “王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你就没从我的身上发现到那么一丝丝轻微的成功人士气息么？”

    王一凡在心里狂吐不止，他一脸遗憾地站起来拍了拍纪驰的肩膀：“小纪啊，我看你还是认认真真地干好那份很有前途的修车工作吧，至于成功的事情你就直接交给我来帮你完成就行了。”

    又是一个气鼓鼓的好兄弟离开了王一凡的视线，这下全世界都安静了。

    不过这种宁静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一辆挂着警牌的黑色奥迪车缓缓地驶到了王一凡的身边，贴着厚厚防爆膜的车前窗玻璃缓缓摇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

    “一凡，上来坐坐？”车里的胡颂平笑着对踌躇满志的王一凡打起了招呼。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上了车，伸手就问胡颂平：“有烟没？”

    “你这个小子，都成了亿万富翁还好意思找我要烟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胡颂平还是从怀里掏出了包绯色外壳的苏烟，抽出一根递给了王一凡。

    王一凡接过烟来对胡颂平挪揄了一句。

    “老胡啊！生活水平上去了嘛，现在连抽烟都提高档次了，有品位！”

    “少废话，开车！”

    胡颂平也不再和王一凡乱开玩笑了，他一脸严肃地让司机老洪发动了车子向外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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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老无所依

﻿“你觉得我们局里的罗曼怡怎么样？”

    冷不防车里的胡颂平突然抛出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一边还在嘻嘻哈哈的王一凡立刻就陷入了全身石化般的紧张沉默状。

    “这个丫头啊？”王一凡一边沉思着，一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起初毛手毛脚连枪都抓不稳的小师妹。

    想想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老辣干练的飒爽英姿刑警队大队长了，这让王一凡深刻地感觉自己有点老了。

    又记起她那不经意间制服下那一对颤悠悠乱晃的双峰……

    他那沉吟不决的样子早被一旁胡颂平看在眼里，这个爱才如命的市公安局长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用罗曼怡这个杀手锏先将这个天才好苗子一举拿下，然后再想想办法将他特招入市局刑警队，那这江东市岂不立刻就变成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人间天堂了。

    “罗曼怡这个丫头的上围尺寸目测倒是不错，美中不足就是腿太短了，难怪一天到晚都不敢穿裙子出来见人，恐怕是为了故意掩饰出身材上的明显不足吧？不行不行，我看这棵嫩草还是你这头老牛吃比较好，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内部消化消化就行了。你说是吧，老胡？”

    胡颂平嘴巴里叼着的烟蒂被咬得粉粉碎，黄橙橙的烟丝掉了一地。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居然被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子给轻轻轻松地一举击碎，刹那间他就有了一种心碎了无痕的身体爆裂感。

    “喂喂，老胡，除了这个拉郎配的事你还有啥其他事没有？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回去了，公司里的人还等着我带队去璀璨明珠去纸醉金迷一下呢。”

    “呃呃，这个罗曼怡的事情咱们就暂时不提了，先谈谈这个上次那个周有康的案子。”

    “哦，这个事啊？好吧，我洗耳恭听。”

    胡颂平这就对王一凡说起了上回周有康案的最终结果：义气十足的周有康果然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状，结果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护犊心切的吴市长也兑现了他的诺言。周有康才进了牢房不到三个月就遭遇大赦拯救，和一身斑马服的狱友们脸都没混熟，他就打着保外就医的牌子施施然走出了监狱。

    “你妹，难道现在发生的事情是黑色喜剧么？为啥这样的人渣败类都能轻飘飘地脱离那疏而不漏的法网？老胡啊，不是我说你，亏你们天天还嚷着法网恢恢、疏而不露。真应该去看看那些个夜用型卫生巾广告了，人家那才是货真价实的不测露、超干爽，真的好放心哦。”

    胡颂平此刻立刻就有了想举枪自杀的念头，看起来这个王一凡才不过是二进就已经思觉失调、行为怪异了，他暗暗对着现行的拘留收容机制狠狠地骂了声娘，接着继续对王一凡说了起来。

    周有康虽然保外就医得脱大难，不但老婆纪芸已经毅然决然地离他而去，就连那个自称已经怀胎三月的干女儿韩媚媚也带着谎言和对他的唾弃另寻干爹大腿去了，这下周有康彻底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鸡肋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散、墙倒众人推，以前周有康稳坐市委宣传部长的宝座时，那是何等得众星捧月外加前呼后拥，可是现在当他失势变成了保外就医的囚犯后。

    不但以前拍他马屁的下属们消失无踪，就连平时和他关系玩得不错的同僚们也都纷纷对他退避三舍，生怕将廉政风暴的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只有吴市长还顾念到周有康过去的追随之情，在郊区给他开了片地，让他承包去种橙子自谋生路，可是一阵百年未遇的大旱灾，却让他整整万株快要挂果的橙子树一夜枯死。

    “天作孽，犹可谓，自作孽，不可活！”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句话，这个万念俱灰并同时身患心脏病外加糖尿病、高血压、胃癌、肝癌等多重疾病的保外就医病人，就此走完了最后的人生旅程。

    说到这里车里的两个人都是一阵地唏嘘不止，为这个病到秧子里的中年干部感到了极度地惋惜。

    “最后咋死的你还没说呢？”王一凡打算将最后一点悬念彻底解开。

    “这个，你还是自己看照片吧。”说完老胡就从怀里掏出张八寸大的彩色照片递给王一凡。

    照片上显示，在江东市著名的标志性建筑跨海大桥的桥面上，浑身被海水泡得发白但仍然保持面部表情完好的周有康仰面朝天地躺在上面，周围围满了前来打酱油的围观群众，不过看他们那个兴奋不已的表情，似乎是对他的死颇为开心，有的人还在甩着膀子大力鼓掌叫好。

    照片上的周有康面部祥和，就和他平时做电视宣传报告一样

    “这个该死的家伙，找什么地方死不好，偏偏选中了江东大桥。这下可好了，这个本来新修起来没多久的景观大桥，居然变成了那些自杀人群的首选跳桥地，害的我组织了十七部警车在上面24小时彻夜巡逻。想不到这个周有康死了以后都是这么害人不浅。”

    说到这里江东市公安局的胡局长都有些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架势了。

    王一凡理解万岁般地安抚了他一下。

    “安啦，老胡，这个家伙以前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宣工作者当然要生得光彩，死得轰轰烈烈了，至于自杀的高危人群嘛，你就找点余丹、于秋雨之类的大师来开开课、上上讲座啥的疏导一下不就行了，说不定这一下子又将江东电视台的收视率给提高好几个百分点呢。”

    王一凡细细解说、指挥若定，他这一番有条有理的话说得胡颂平先是连连点头称是，接着好像听明白了似的指着王一凡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前面一本正经开车的司机老洪都忍俊不禁了。

    不过笑过以后，胡颂平接着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里同样是一个死者的倒毙现场。

    这是一个浑身打扮有如皮包公司业务员的胖子，他仰天倒毙在齐腰深的野草丛中，胸口上插着一把大约半尺长的水果刀，那胸口附近已经密密麻麻地被捅了十几处刀口，血液早就流干的灰白上衣旁是一层触目惊心的红黑色。

    “这就是江东市红十字会的会长任求其，也就是那个韩媚媚的直接上司。上次为了你的案子，我们对他进行了秘密调查，但是刚刚有些眉目了他就已经自杀了……”

    （终于满了一百章，自己鼓励下，谢谢大家的支持，后面的大场面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所以有花花和收藏就请支持我一下吧，你们无声的支持我将用最大的努力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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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红粉兵团

﻿王一凡像看个外星人似的看着胡颂平说：“老胡，你现在编瞎话的本事见长啊，满嘴火车乱跑。你咋不去那啥一周刊当个小报记者啥的。”

    胡颂平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个案子是政法委张书记成立的专案组亲自办的，这是官方的最终结果。而且捐款门的最终线索到这里也都全断了，所以……”

    王一凡打断了他的话，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说政法委书记姓张？”

    “嗯，实话告诉你吧，他本来是赵局长的前任，后来才调到政法委当书记的，那个张志然就是他的儿子。”胡颂平面有难色地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哦，懂了！”王一凡点了点头，那个被乱拳暴打的刑讯之夜在他的心里无比清晰了起来。

    “停车！”他狠狠叫了一声。

    奥迪A6急停了下来，王一凡毅然推开门跳下了车，身后的胡颂平拉都拉不住。

    “别做得太过啊，上次的教训你还没吃够么？”胡颂平在他身后大声喊了句。

    “放心，我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给绊倒两次的。”

    “对了，还有那个银行里的慕容婉儿，上次的事情她也偷偷地帮过你的忙，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眼前那个施施然潇洒离开的王一凡，早就在丝丝落下的微风细雨中模糊了身影……

    璀璨明珠夜总会是江东市一处销金腐败的老场子，它就坐落在一环内江东日报社附近的一个四层商住楼里，周围是鸟语花香的环城公园和老护城河，这么一处难得的黄金地段，也是江东黑道上你争我夺的焦点所在。

    不过自从几年前阿东盘下了这个璀璨明珠后，这个不说话只灭人的年轻人彻底打服了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老大，他将这处聚宝盆交给了老婆红姐管理。

    夜色渐墨，华灯初上的道路上走来一队威武雄壮的青衣大汉。领头的正是嘴叼五星皖、脚踏耐克网球鞋，一身美特斯邦威休闲装的王一凡。

    他们将将走到璀璨明珠的大门口，一个略施粉黛的中年女人嘴里含着笑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王一凡连忙将嘴里那快抽到屁股的烟蒂给吐到了一边。

    “红姐，我带着手下这些兄弟们过来玩玩……”

    那中年女人职业性地回了他一个笑容，那浑身素色旗袍的纤细腰身中散发着一股性感到了骨子里的成熟女性风采，尤其是那副与岁月流转几乎绝缘的细腰丰臀，更是让人很难相信她居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正当王一凡低下头在心里默念了一百二十二遍“兄弟妻不可欺”时，一脸笑靥如花的红姐轻轻地发话了。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三个八和四个八的豪华旗舰包，去了以后酒水、小吃、果盘随便你们点，小姐、公主什么的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今天晚上红姐做东请客，你们尽量玩得开心点。

    王一凡身后那群雄性荷尔蒙积蓄到了头顶的弟兄们齐齐发了声喊：“谢谢红姐。”

    路边一棵老槐树上的猫头鹰从树枝上站直了身子，睁着那对吓人的大眼睛，盯着那群精虫入脑的粗壮汉子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璀璨明珠的大门……

    四个八的旗舰包厢大得夸张，能同时容纳四十人就坐的港湾式沙发上坐满了人。

    一台索尼高清投影机将卡拉OK的伴唱画面打到了面前的那张足有六十寸大小的白色幕布上。三个四四方方的有机玻璃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小吃，门边一个迷你小吧台上放着各种说不上名字的洋酒。

    这个包厢内还自带了两个小小却很显情调的洗手间，其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进口山水牌的全方位高保真大喇叭放着震耳欲聋的DJ音乐，那些从未到过此地嗨皮的退役兵哥哥们现在反而都有些怯生生的了。

    只听得吱呀一声，包厢的大门被一群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小妹们给一把推开了，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90后女娃子们满脸堆着，那上凸下翘的好身材却已经提前发育到了成熟女性般的圆润丰满，让人对华夏那早就宣布绝对安全的早熟奶粉又重新产生了一丝疑问。

    只见那一堆堆前凸后翘的白花花肉体，被一件件超短裙、黑丝、低胸和抹胸装之类的战袍恰到好处地暴露在众人的眼前，空气中满是一股劣质香水和情欲混合而成的迷彩叠雾。

    王一凡嘴上新叼起的烟又落到了脚下那厚厚的深红色地毯上。

    “红姐威武，这TM整个一加强型的红粉兵团啊。”

    包厢里娇嗔声、调情声和傻笑声不断。五大三粗的巍子手拿黑色无线话筒，对着投影幕布上那打出来的一副军旅画面威武雄壮地高声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misolamiso，lasomidore。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周围那些情绪和欲望正被撩拨到最高峰处的人们顿时石化。

    王一凡笑着将身边一个身穿蓝色水手服的甜美四川妹推给了纪驰，自顾自地倒上了一杯十二年的芝华士。

    他猛地将这杯琥珀色的液体喝了下去，一股醇厚中带着点水果香气的味道就顺着味蕾传到了脑中。

    “王哥，你去不玩玩？”

    纪驰一边装模作样地和那个细腻水嫩的四川妹玩起了色子，一边举起杯子和王一凡碰了个杯。

    王一凡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那王哥，我就去了。”

    说着纪驰就迫不及待地推着那个四川妹的白嫩小屁股走进了包厢内的洗手间，紧接着巍子也和一个瘦高如陈慧琳般的东北妹子搂搂抱抱地走向另一个洗手间。

    包厢里这种充满情欲的混合音和那刺鼻的香味让独自坐着的王一凡很不适应，他随意地和身边的几个兄弟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站起身来走出了包厢的大门。

    足有两米宽的大理石过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阿东这个生意做得真是不小啊。”王一凡靠在包厢外的墙上，心里发出由衷的感叹。

    一个印有“AbsolutVodka”字样的透明玻璃酒瓶从旁边递了过来。

    王一凡一转头，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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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又见故友

﻿一个金发碧眼的高鼻梁美国人出现在王一凡的眼前，他比王一凡足足要高了一个头，身形也比他整整大了一号，一身印有美国国旗的长袖风衣套在身上，下面是一条紧身的军用M65长裤。

    “王，我们喝酒。”他用那句半生不熟的中文对王一凡说。

    王一凡轻轻拧开了伏特加酒瓶的瓶盖，一仰头喝下去一大口，只觉得一道火线直刷刷就顺着喉咙到了胃里，火热热的心里真是舒服。

    那美国人也举起一瓶伏特加倒入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狠狠地一抹嘴巴。

    “格罗特，你现在也退役了么？怎么会突然想到江东来的？不会是到这里完成又一项拯救地球和人类的任务吧？”

    王一凡一脸调侃之色问着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老队友。

    “王，我知道你心里还记着上次在坎大哈的事，对于那件事情我向你深表歉意，不过……”格罗特伸出了手想对王一凡解释什么，却被他冷笑着一把推开了。

    “过去的事情我现在不想再提了！不过我提醒你，虽然我也曾经是一个为钱卖命的雇佣军，但这并不代表你和你的国家就可以凭几个臭钱随意危害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同时请你牢牢记住，我是个华夏人！”

    “王……”格罗特一脸焦急。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过去的那些事了。我们今天在这里就只是两个多年未遇的老战友重逢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就足够了”说着王一凡将自己手里的酒瓶和格罗特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

    格罗特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他对着眼前这个坚毅无比的老战友说：“好吧，王。你赢了。我不得不承认，无论在哪里你都是个最棒的战士，不过似乎我们两人之间还没有正式地比一次呢。”

    “会有机会的，不过最后的结局，你懂得。”王一凡手拿酒瓶又闷下去一口。

    “哈哈，你们华夏人真是奇怪，你们的文字里好像有许许多多我们这些外国人看不懂的东西，对了，用你们的话来解释这就叫弯弯绕。”粗通华夏文字的格罗特别扭地说。

    “我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你这个海外蛮夷又怎么会懂呢。”

    “好了，王，我怕了你了。我们讲正题吧，这次我来到江东是来参加一个四国自由搏击邀请赛的，本来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业格斗比赛，可是我就是想到你的家乡来看看，究竟你说的华夏功夫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你要知道，我也是个武痴，能被像你这样的高手打败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格罗特带着一身重重的酒意对王一凡比划了起来。

    “这就说明了你根本不懂武术。武术的最高境界是修身养性，而不是像你这样以武凌人，恃强凌弱。”

    “欧，MYGOD！为什么你们华夏人说话都是如此文绉绉的，功夫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应该施展出来让人见到的么……”格罗特又开始比划了起来，看他那个样子是要没完没了了。

    王一凡叹了口气，在这个国家历史不超过上下五百年的混血鬼佬面前，想要将武术的精髓和他谈个透彻基本上是对牛弹琴，不过这时他的脑袋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格罗特，你不是说上次在德黑兰还欠我条命吧？OK，今天正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本已醉意熏熏地格罗特突然像是醒了过来，对王一凡做出了绅士般的低腰鞠躬状。

    “愿意为你效劳，我的老战友！”

    ……

    江东市西郊分局的值班室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张志然正领着几个弟兄嘴叼香烟玩着扎金花。

    “50跟不跟？”

    “我闷了，加100看牌。”

    “操，你天天晚上都诈和，老子这把就跟你一次，你要是再敢诈我就顶你个肺啊。”

    几人手上的牌亮开了，不出意料还是那个闷了100的家伙赢了。

    “哈哈，一人一百，都给现的。”他丢了牌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人一脸的懊丧。

    “妈了个13，真TM丧气！”

    张志然愤愤然将手里的纸牌扔到了地下，嘴上叼的那只快燃完的烟头上烟灰落了一地。

    今天晚上看起来他手气特别背，刚刚发的几十张老人头现在已经躺在旁边几个小兄弟口袋里跳舞了。

    “别气啊张哥，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下把就到你家了呢。”那个赢了钱的家伙笑着打起了圆场，看上去就是一脸欠扁的样子。

    旁边一个穿着警服只看不玩的兄弟凑到他旁边问：“张哥，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局里玩牌，不会有啥问题吧？”

    “怕你个毛？现在老子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赶紧借个几千块给我，一会翻本了就还你。”张志然现在被连番的输钱搞得心烦意乱，就连身边那个兄弟口袋里的银子他都开始惦记起来了。

    “不行啊张哥，那工资我是要回家交给我老婆的，最近她迷上淘宝了，天天在家给我玩什么网购，我那点工资就快不够他花了。”旁边那个兄弟一见他那贪婪的目光，不禁连忙缩回了身体。

    “瞧瞧你那操行！一辈子回家守着那个黄脸婆做TMD俯卧撑吧。妈了个13，教了你多少次都不会。男人在外面要耍得开玩的漂亮，一点事都不懂，操！”见手下居然这么怕老婆，张志然顿觉无趣。

    另一个手下凑了过来小声问：“张哥，我们好久都没出去抓赌抓嫖了，是不是今天晚上也出动一下，找个场子扫扫哈？”

    张志然吐掉了烟头，看了看四周的手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近出了那么多事，老头子让我老实一点，别动不动就惹火上身，还有那个王一凡，居然他马了戈壁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放了，真TM走狗屎运。”

    那个惧内的手下凑上来说：“听说这次连周部长都栽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小心一点。”

    “毛的，我老子是政法委书记，现在吴市长都站在我们这一边，还怕个毛线啊？”一提到自己那强而有力的后台，张志然就显得无比自豪。

    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响了起来，众人赶紧丢了牌，张志然接过电话问：“喂？谁报警？什么？有个人喝醉了在璀璨明珠夜总会闹事？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放下电话，张志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般的微笑，这下发财玩小姐的机会免费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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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扮猪吃老虎

﻿一辆涂装着“警察”标记的白色瑞风商务车打着警笛开到了璀璨明珠的门口，只见门外一个穿着国旗装的高个子老外手执酒瓶骂骂咧咧地，怀里还硬搂着一个穿着超短裙加低胸装的小妹，那颤巍巍的双峰和白花花的大腿看得手握橡皮警棍的张志然他们目瞪口呆。

    “头儿，咋办？”一个手下捣了捣张志然问。

    “妈了个13，开始是没说是外国人啊。”张志然抓了抓头上的大檐帽有点无奈，本来这么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弟兄来只是为了讨点零花钱和出场费啥的，不想居然摊上了这种麻烦事。

    四年的中专警校不是白上的，这个外国人在华夏违法犯罪是很有讲究的，如果只是些小打小闹的治安案件，一般都是小小惩戒几句以显我华夏礼仪大邦的宽容大度就行了，就算是闹大了也就无非是遣送回国了事，这其中还要牵扯到当地领事馆、外交部等一系列麻烦事。

    想到这里张志然的头都大了，可是自己这边不但车子已经开来，就连弟兄几个也都杵在了现场。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去也太没面子了，更何况璀璨明珠的红姐早就远远地跑了过来，给他的手里塞了个厚度可观的红包……

    那洋鬼子跌跌撞撞地抱着那女孩倒在了地上，那张胡须拉渣的白脸好像就要贴上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张志然也只得脱了大檐帽、丢下手里的警棍走了过去。

    他一边陪着笑脸慢慢地走上前，一边试图将那洋人怀里抱着的女孩解救出来，不过他出手的位置却是有意无意地伸向了那女孩上半身的敏感部位……

    唉，关键时刻我们的张大所长还是不忘揩一把油啊。

    却不料刚才还在地下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洋鬼子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灰暗的月光下只见他一脸的肃杀之气，碧蓝色的眼睛如鬼火般放出两道奇光。

    “砰”地一声，一个透明的玻璃酒瓶子在张志然的脑袋上炸开了，洋人怀里的女孩尖叫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跑进了夜总会的大门，红姐和几个工作人员也紧紧地跟了进去。

    夜总会的大门口只剩下那刺耳的警笛声、手拿半个碎瓶子的洋人以及一堆不知所措的警察们，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了起来

    张志然捂着他那个刚刚和玻璃瓶亲密接触过的脑袋瓜子，在原地昏昏沉沉地转了几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开始有些模糊了，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哗哗地流到了地下。

    旁边几个警察忙上前扶住了他，这才让这个一米七五的亚健康所长不至于当场倒地、颜面尽失。

    “妈了个13，居然连老子的头都敢砸！你们几个还在看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去打！”

    被扶住了张志然眼珠子转了几圈这才醒过神来，极端的怒火上脑早让他忘记了什么外交豁免权和国际影响啥的，他扬了扬手，撕破了嗓子对身边几个手忙脚乱的手下嚷了起来？

    “真打？”那几个家伙还是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操！叫你们打就打！出了什么事情由我来担着。”张志然气急败坏地嚷着。

    既然有政法委书记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做出了双料保证，这些原本就跃跃欲试的警察们也就放开了手脚，他们掏出了怀里的橡皮警棍就向那个外国人围了上去。

    那个外国人丢掉了手里的碎瓶子，很轻松地晃了晃自己那颗硕大无比的金发脑袋，同时狠狠滴捏了捏自己那对沙煲般大小的巨拳，带着冷笑嚣张地说：“COMEON！BABY！”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感情这洋鬼子是故意装疯卖傻给我们玩扮猪吃老虎这一套啊。气得他们齐齐挥起了手里的警棍就向那个洋鬼子的身上砸去。

    只见一条足有一米二长的粗长大腿从地下夹着风声猛地扫了一个半圈，那四、五个顾上不顾下的警察们猝不及防，被这条粗如滚木般的长腿给扫了个结结实实。

    只听得“哎呀呀”声一片，那些个警察全部被这一腿扫得是四脚朝天、屁股落地。

    “你们实在是太失败了，难道你们在警校的教练没有告诉过你们，马步一定要站得稳才不会给人踢到么？看起来你们华夏人的功夫也不像港台片里那样人人都会啊。”

    成功上演了一出扮猪吃老虎大戏的格罗特带着一脸的遗憾和无奈，他本以为华夏人都像港台动作片里的成龙、李小龙那样个个都身怀绝技，但无疑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极端残酷的。

    那几个警察倒在地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迎面骨，刚才那一下硬碰硬的扫腿可是真功夫，这一试之下强弱立现，他们几个已经抱着腿站不起来，可那个格罗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好地站着，还有功夫和他们开起了玩笑。

    这让平时欺负人惯了的警察大爷们情何以堪啊。

    格罗特一本正经地走到那个还在抱头痛苦不止的张志然旁边。

    “OH！MYGOD！我的朋友，根据你的伤势我判断你的脑袋可能要缝个十三针左右吧，放心，贵国的医生个个都是华佗转世，一定能将你这个支离破碎的脑袋给成功完璧归赵的。“

    躲在夜总会门口偷眼看着的王一凡忍俊不禁地露出了微笑，这个格罗特初次来到华夏啥也没学会，居然把这些个乱糟糟的成语组合全部都给学了个遍。

    不过他这番叽里咕噜的怪话听在张志然的耳朵却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倔强的政法委书记大公子岂能受他这几句调侃，输人不输阵的他恶狠狠地说了句：“妈了个13，少在那里废话，有本事弄死我哈。”

    “OK，我向耶稣起誓，一定会帮你实现这个心愿。”言毕格罗特捏了捏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金色的十字架，一脸虔诚地抱着双手起了誓。

    灰暗暗的夜光下，一个巨大的人影托着张志然那一米七五的单薄小身板，向着一旁的环城河大步走去，一路上只听得惨叫声和怒骂声不断。

    “噗通”一声，宽宽的河面上炸开了个白花花的水洞，然后就是一个流着血的脑袋开始了不断地上浮和下沉的往复运动。

    那个巨大的人影潇潇洒洒地离开了现场，璀璨明珠里的王一凡将酒瓶里那最后一口酒狠狠地喝下了肚，心想：“该去看看那些释放压力的兄弟们了。都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哥几个也都该拍拍屁股完事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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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挟尸砍价

﻿冰冷的护城河水面上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还在璀璨明珠门口的水泥地上揉腿不止的民警们也不得不停下了手头的活，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向河边走去。

    夜光下一个殷红的湿漉漉脑袋在水面上浮浮沉沉，两只爪子漫无目的地噼里啪啦乱打着水，嘴里刚喊出一句“救命”就咕咕嘟嘟地狠狠灌进了几口水。

    看起来这个张大所长虽然在陆地上威风八面，但到了水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秤砣，就他那个不熟练的自救动作，看起来随时都有沉底翻肚皮的可能。

    “咋办？”河岸边的几个民警也犯了呆，虽说这江东市背江面海，可是不会游泳的大有人在，眼前这几位毫无疑问也都是一群旱鸭子，下水不但救不了人，反而还要多添一个溺水待救者。

    “我看不如叫水警来帮忙吧。”其中一个警察提了个建议。

    他这个无厘头建议立刻就遭到了身边那几个同伴的无情批评之声。

    “你个猪头是不是香港警匪看多了，还水警！要不要叫海岸警卫队也来帮忙啊？操！”

    张志然的呼救声倒是引来了几个晚间在这附近散步遛狗的市民群众，不过一见落水的是平日里那个匪气十足的张大所长，不由得个个鼻子一哼，紧了紧狗脖子上的小绳子，转身就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几个民警急得不行，堂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加上西郊派出所的大所长身份，要是在这个小河沟里淹死那就太过讽刺了。不过这黑灯瞎火、半夜三更的，到哪里找人呢？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张大所长的力气将尽快要沉底喂鱼的时候，黑暗宽阔的河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老式柴油机的马达声。

    一艘破破烂烂的五米长木质渔船开了过来，斑驳掉漆的绿色船身上用白漆醒目地印着“打捞”二字，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矮矮的老头子颇有气质地立在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

    “老人家，快来帮忙捞一下，河里面那个是我们所长。”那几个警察像见到了救星般地大声叫了起来。

    那老头也不说话，将船开到张志然的身边就对着他扔出了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

    即将沉底的张志然就像抓住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着绳子，为保险起见还特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绕了几圈，虽然呼吸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影响，但至少目前小命是保住了。

    那老头开着船将张志然拖到了距离河岸边三米处，手牵小绳给自己点起了根烟。

    岸上的几个警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汉救了人怎么也不把他送上来啊？

    “老大爷，你怎么不把人拉上来啊？这么冷的天，我们所长在水里怕是要冻坏了。”

    一个警察大声对那老汉喊道。

    “咳咳，捞人的价钱还没谈拢呢。”那老汉立在船头咳嗽了一下，昏暗的月光下他那孤独的身影就好像一叶孤舟去江东的诸葛亮般地傲然自立。

    岸上这几个警察一下子恍然大悟。

    这条环城河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是看破红尘、自寻短见的痴男怨女们最佳的自杀地，因此衍生出一个庞大的代客捞尸第三产业，每日里都有几条经过审批的合法捞尸船往来其间寻找生意，没想到今天晚上正赶上这一出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救回所长才是第一要务，至于钱这方面还能怕他那个政法委老爹最后不跑出来买单么？

    想到这里一个警察就对那老汉谈起了价

    “大爷，你就开个价吧，钱不是问题主要别让我们张所沉下去。”

    那老汉一手牵绳，一手对着岸上的几个警察伸出了手掌。

    “五百？”

    那老汉毅然地摇了摇头。

    “五千？”

    那几个警察的声音已经在微微发颤了，晚上哥几个合起来也不过就万把块钱，遇上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老头算是TMD倒了血霉了。

    可是那老汉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有些刺骨的凛冽冷风中他的思路无比得清晰：现在城市人群的整体素质不断提高，跳河自杀的人越来越少了，有点品位都改跳桥跳楼了，不但拉风而且搞不好还能顺便出个名。河道捞尸早已成了日薄西山的夕阳产业了，自己现在都不得不接些类似清理河道、掏淤泥的脏活，像这样的大买卖是有一笔、捞一笔，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河岸上的民警们面面相觑，差点都要哭出声儿来，老汉却是不急不慢地抽着烟立在船头，水面上的张志然脑袋上套着麻绳一起一伏的，这一副动人的画面被周围一个打酱油的青年用IPHONE4那五百万像素的摄像头给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大爷，你不能这么坐地起价乱张口吧，五万块实在太多了！再说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啊。”

    “死老头子，你胆子不小！居然竹杠都敲到市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头上来了，这个钱我们敢给，你敢要么？”

    “大爷我看这么着，五万块钱你打个三折，一万五我们还是有的，快把人放上来吧，一会该凉了。”

    无论岸上那几个民警是想出了各种办法威逼利诱，船头上的老汉均是一副我自归然不动的沉稳架势，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只会欺负欺负底层人士的人民公扑们终于也无可奈何地认怂扑街了。

    “算你恨，我们打个欠条行不行？欠条盖上我们西郊派出所的公章！”一个民警总算是想到一个解决当前窘境的处理办法。

    老汉这才点了点头，轻轻地发动着船尾的柴油发动机，小船的屁股划起了一个优美的浪花驶向了岸边……

    手里拿着那一堆七零八碎的人民币和一张盖着红章的欠条，老汉得意洋洋地转头回到船上飘然离去。那几个警察七手八脚地弄醒了半个身子已在阎王殿的张志然，给他灌了口热开水。

    “MD，谁还在灌我水！”张志然猛地将这口水吐了出来，泡得发白的脸上满是水草和浮萍的混合体，加上那还未流干的血，月光下绿油油、红旺旺地好看极了。

    “咋办啊张所？那个外国佬都跑了，这件事情我看要不要去本地大使馆交涉一下？”一个民警一边给他按摩着后背一边说。

    “操！没脑子！你以为你是多大的官啊？还敢忽悠我去那里！明天你就不要来上班了，回家停职给我把相关外事材料抄写一百遍，不写完不许回来。”

    大难不死但早已颜面尽失的张志然拿着身边那个倒霉蛋开了刀，那哥们儿立马抱着脸就泣不成声了。

    你妹！好几百页纸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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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去捡尸吗？

﻿璀璨明珠的四个八豪华旗舰包里，一群成功释放完生理压力的愣头青年们打着了火机，抽起了传说中的事后烟。

    那几个衣衫不整、敞胸露怀的小姐公主们扭着白嫩嫩的小屁股走出了包厢的大门，身后的彪形大汉们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

    刚刚看完一出好戏的王一凡拎着酒瓶回到了包厢。

    “哥几个都完事了么？”

    那群容光焕发的弟兄们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几声。

    “王哥，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弟兄们的身体都都还不错，就小纪TMD怂了点，才几分钟就提着裤子溜出来了，那个四川妹还娇嗔怪喘地直嚷没到位呢。”

    巍子满脸笑容地毫不留情地揭发了纪驰刚才的功能性缺陷，这个敏感的话题立刻就引发了纪驰十二分强烈的巨大反扑。

    “操！就你猛！一个不行还玩两个耍双飞，搞得人家姐妹俩哭天喊地的，一点素质都没有。你懂么？我和那小妹可是在进行最真诚的情感交流，你那纯粹就是赤裸裸地摧残女性肉体和精神！”

    “呵呵，你咋不去百家讲坛上哈啊。”巍子笑了笑。

    “好了，都TM别闹了，玩也玩过了，耍也耍够了，都TM给我起来收拾屁股回家，红姐她们一会该关门了。还赖在这里不走打算包夜啊？”

    王一凡一见事情已经圆满完成，就赶紧催促起众兄弟起身离开。

    临出大门时，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硬是给塞到了门口那笑脸相送的红姐手里。

    红姐推推攘攘地不肯接受，一脸温和的王一凡这下可板起了脸。

    “红姐！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收客人钱的道理？还有那些靠皮肉为生的小妹们也不容易，千百年来哪有过白玩小姐的规矩？赌债、人情债都可以先欠着，这肉金一分钱都欠不得！你就听我的收下这钱，不然下次我们这些弟兄可不敢来了！”

    见王一凡那副认真的样子，红姐也只得收下了钱，她拉过王一凡低声对他说：“张志然和那几个民警已经灰溜溜地跑回去了，看起来今天晚上的事他打算打落门牙肚里咽了，你可以通知那个美国朋友让他不用担心了。”

    王一凡笑了笑对红姐说：“那个家伙才不怕呢？打个区区个派出所所长对他来说就和踩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倒是红姐你可要小心了，张志然那小子为人不地道，以后你在这里干买卖可要小心了。”

    “就他？算个屁啊，这世上敢和我家阿东龇牙装熊的人还没生下来呢。”一提到自己那个威风八面、冷峻无敌的老公，红姐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小女人般幸福的笑容。

    昏暗的霓虹灯光下，那张曾经流落风尘、出卖色相的风情少妇脸上闪着一道无比靓丽的光芒，让一旁的王一凡看了后也不由得心中一凛、肃然起敬。

    他领着那些心满意足的弟兄们消失在了璀璨明珠外的水泥路上，那潇洒的背影、从容的身形和那一副与生俱来的硬汉气质，看得那个在欢场中浮沉多年、阅人无数的红姐也是情不自禁地啧啧称奇。

    ……

    几十条醉汉互相搭着肩膀压马路，一边还对自己今天那个小姐品头论足，王一凡的脑子却想起了过去在海外战斗过的经历。

    过去每当脑子里擦过这个画面，就会被他强行将一页给翻过去，可现在这个老战友格罗特的出现，让他的记忆不由自主地重新回到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和那一段铭记于心的经历中去。

    王一凡依稀还记得，一个同样如此酩酊大醉的晚上，在一处昏暗但却颇有些小情调的异国酒吧里，晕晕乎乎的他和一个性感迷人的阿拉伯混血女郎忘情地结合在了一起，可是第二天醒来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就像是一缕轻烟一样，让你时刻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却也同样让你无法触摸到她的一丝身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掏出了手机想拨出一个号码，却鬼使神差地点在了慕容婉儿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了，声音很吵，像是在一个类似摇滚迪吧的地方，因为话筒里清清楚楚地传出了舞场DJ那声嘶力竭的喊声——“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慕容婉儿在电话里大声喊了几句，王一凡这才听明白原来她是和左梦在一个叫“真爱”的迪吧里，听她的语气左梦的酒似乎喝得挺多的，虽然慕容婉儿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王一凡还是决定义不容辞地前往救驾。

    他和身边的这群弟兄们说了一声，就转身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载灯的比亚迪绿出租车。

    他坐上车和司机师傅说了一句：“去真爱迪吧。”

    “好嘞。”出租车油门一轰，像箭一般地开了出去。

    巍子见王一凡突然一个人离去，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可一旁的小纪却捣了捣他说：“你懂什么？晚上大家全都消火了，就老大一个人还杵在外面，估计现在也是去找点什么情况了吧。”

    “不能吧？”

    “你管这么多干嘛，我已经将最重要的东西的放在老大身上了，保准他晚上用得着。”

    望着出租车驶去的方向，小纪那张瘦削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坏笑

    ……

    “看你的样子，也是去那里捡尸吧？”开晚班的出租车司机总是话特别多，看着王一凡那一身酒意和焦急的样子，自然而然就把他和自己曾拉过的那些老熟客对上号了。

    “捡尸？这是什么意思，师傅你给我说说”王一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新鲜名词，他从怀里摸出根烟递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笑着接过了烟，在嘴边擦地点着后咂巴着抽了几口提提神，接着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个点真爱的门口都是一堆喝得像死尸一样的性感辣妹，专门有批人在门口等着这些尸体捡回家去呢。”

    王一凡的脸色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皮老人头递了过去：“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好嘞。”一见客人出手这么大方，出租车司机立刻就将舒马赫请上了身，这辆小小的比亚迪出租车穿过了几条街巷，就往一处热闹非凡的酒吧街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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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别挡我的路！

﻿真爱迪吧的门口果然是稀里哗啦地躺着一堆白花花的肉体。

    她们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妹，个个浓妆艳抹却又酒意浓重，那几件极为节省衣料的布裹在身上就和没穿一样，波涛汹涌的上围外加诱人犯罪的性感美腿放肆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们中有的人倒在地上酣睡不醒，有的人则趴在门口那冰冷的石阶上不停的吐着，满地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周围偶然路过的几个人显然是见怪不怪了，他们对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小丫头们指指点点了几下，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迪吧外还停了几辆经过改装的低矮跑车，几个贼眉鼠眼、油头粉面的小子居然很老练地跑上前去挑了起来。

    王一凡皱了皱眉，他用手掩住了鼻子从那些女孩的身边走过，在那片肉林中仔细地扫了一眼=遍，见莫容婉儿和左梦不在里面，就稍微放了放心。

    他推开真爱迪吧的大门，一阵震耳欲聋般的嘈杂乐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DJ摇头晃脑地打着碟并大喊着口号，中间一个小小的舞池里站满了摇头晃脑的年轻人，在头顶那五颜六色的LED频闪灯的照射下，活像一个个刚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孤魂野鬼一样瘆人无比。

    孤独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慕容婉儿看见王一凡来了，忙站起来向他摆了摆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左梦呢？”王一凡分开周围的人坐到了慕容婉儿的身边。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慕容婉儿一脸无奈地坐在一旁，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洋酒，她伸手指了指舞池的正中央。

    王一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左梦像是发了疯一样闭着眼在舞池中摇摆不止，汗水从她那四散飞舞的长头发上不停地甩了出去，迷乱的脸上是一副极度陶醉的表情。

    那身白色低腰窄裙将她那修长高挑的身材给彻底暴露无疑，身边几个不坏好意的小子对着她吹着口哨，怪叫声连连。

    “本来她晚上说想来这里喝点酒散散心。你也知道，上次那件事以后她就和那个科长分了。没想到一上了舞池居然到现在都不肯下来，这都已经整整三个多小时了，我真搞不明白，难道她这样跳不觉得累的么？”

    “她当然不肯下来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吃了摇头丸之类的药，看起来量还不小。”王一凡一眼就看出左梦肯定是嗑了药。

    “啊！不可能吧，我们一晚上都坐在这里，没喝过外人的东西啊。”

    “也许是她自己买的吧。”

    “那你快把她带下来吧。”一听自己的老同学嗑了药，一边坐着的慕容婉儿这下可急坏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先去吧台前要了一杯冰水，然后上前用力地分开舞池里那堆如鬼魅般摇摆的青年男女，一把就将还在摇头不止的左梦拉了下来。

    被拉下来的左梦挣扎着还在那晃动不止，却冷不防被王一凡猛地一杯冰水浇在她的脸上，这个癫狂中的女人骤然间就清醒了一下。

    “你是？”一脸湿漉漉的她指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嘴巴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婉儿赶紧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拿出几张纸给她擦了擦。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王一凡说着就扶起了左梦向迪厅的外面走去，慕容婉儿也赶忙拿着两个人的小包跟了出去。

    没想到才刚到门口，舞池里就跳出三个穿着紧身T恤的年轻人拦住了路。一个梳着韩式飞机头发型的小子歪着嘴就嚷开了

    “你们上哪儿去啊，这个姐姐和我们还没玩好呢？这么早就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记得，就是他们刚才在左梦旁转来转去的，那些药肯定是他们给的。”慕容婉儿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几个人。

    “滚开，别挡我的路。“王一凡连正眼都不看他，现在他想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那小子立刻脸上就挂不住了，伸出手来想要推推搡搡地，却不料王一凡毫不客气就是一脚狠狠飞出，正踢在他那晃来晃去的小肚子上。

    那小子“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王一凡的这一脚又快又急，踢得他将今天只消化了一半的晚饭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旁边那两个小子见王一凡动开了手，也都各自抄起了酒瓶围了上来。

    “我们是龙爷罩的。”其中一个家伙主动亮出了自己的字号，指望着借龙爷的名头来个先声夺人，可惜他很不幸地找错了对象。

    “哦？原来是龙爷的小弟，我TM真的好怕哦。”王一凡坏坏地笑了一声，直接一拳就将那个自报家门的小子撂倒在地，剩下的一个人见这个王一凡如此彪悍，赶紧丢下瓶子跑到了一边，从怀里掏出只手机就发起了短信。

    迪吧里的人先是停了下来看了看他们，紧接着又恢复了那套摇头晃脑的舞姿。

    这也难怪他们，在迪吧里打架闹事的场面实在是太司空见惯了，这些整天混迹于夜场的常客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你好厉害啊。”一边的慕容婉儿那双大大的眼睛看得连眨都不眨，一脸的吃惊崇拜状。

    这是慕容婉儿第一次见王一凡出手打架。

    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一些兴奋的感觉，这也难怪了，每个女人都喜欢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为她大打出手，慕容婉儿自然也不例外了。

    尤其是王一凡刚才那刚猛有力的矫健身姿，更是让这个天天坐在银行柜台里做着重复数钱递钱的小职员觉得新鲜不已。

    看着她那副极度兴奋的样子，王一凡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你是打算等我留在这里再继续耍一套咏春呢，还是跟我一起赶紧带着你的好姐妹离开？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家伙的援兵们马上就要来了。”

    慕容婉儿这才醒过劲来，她忙帮着王一凡扶着左梦走出了门。

    门口那群醉卧疆场的艳尸们似乎已经被人捡光了，空空荡荡的大理石台阶上还残留着一些呕吐物风干后的痕迹。

    他们正要走下台阶，却不料一辆飞驰而至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将他们猛地堵在了门口。

    车上跳下六、七个脖戴金链身穿紧身运动套装的彪形大汉，他们的手里拿着根一米长的镀锌钢管，眼中露出一丝凶狠的杀气。

    迪吧里那个刚才猫起来发求救短信的小子趁势从里面跑了出来。

    “就是这个小子将我们都给打了。”他指着王一凡喊道。

    王一凡将左梦和慕容婉儿推到了一边，随意地活动了下筋骨，就斜着眼对那几个大汉说：“你们是一个个地来，还是一起上？”

    “你找死！”说完那几个家伙舞着钢管就冲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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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王一凡像是只脱了笼的猛虎一样，一下子就冲进了那几个大汉之中。

    他先是一掌狠狠地劈在一个大汉的颈部大动脉上，被瞬间阻断了大脑供血的这家伙连哼都不哼一声就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拿着的那根长钢管也随之松手脱落，“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王一凡顺手拿起那根长长的镀锌钢管，就在这几人中迎风扫了起来。

    要说也活该这几个家伙倒霉，刚才正好在附近一个工地边的大排档里吃着宵夜，突然接到了这个发来的求援短信，他们怕出来增援得太慢让对手给跑了，所以就只好从工地上就地取材地取了几根镀锌钢管来。

    结果这么长的棍子用起来反而非常得不趁手，一个大汉嗷嗷叫地舞起了棍花想学少林十八棍僧，却被王一凡反手一棍头正捅在了他喉头的气管上，搞得他捂着喉咙像个患病多年的哮喘病人一样栽倒在地，咳嗽不止。

    另一个大汉那狠狠砸下的棍子被王一凡轻轻一带给打到对面的光头同伴脑袋上了，只见那颗油光铮亮的脑门子上瞬间像是开了一朵鲜红的花儿一样殷红一片。

    其余的几个人见状干脆丢掉了棍子玩起了空手格斗，却被王一凡左一棍、右一棍地打得抱头乱跳，没到五分钟的时间这几个家伙就彻底躺下歇菜叫娘了。

    王一凡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刚才那个发短信求援的小子身边。

    他轻轻巧巧地从这个已经抖得不停的小子手里拿过了那个屏幕还亮着的直板手机，随手丢在了一边的地上。

    “药呢？”王一凡狠狠地问了句。

    “什么药？我没有药……”还没等这小子一句话说完，就被王一凡狠狠将他的右手按到了地上，然后就是狠狠地一脚跺上。

    那小子的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嘴里那声撕心裂肺般的杀猪般惨嚎传遍了夜晚的两条街。

    他拼命想抽回手，却怎么抽也抽不动。

    “我再问一遍，你要是还不拿出来的话，这只手我就直接帮你功能报废了。”

    “我拿，我拿。”那小子用左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塑料袋递了过来，透明的袋子里躺着几十颗五颜六色的小药丸。

    王一凡看也不看，就随手将这个袋子扔进了马路旁的下水道里。

    “你今天卖给她几颗”王一凡又问了问他

    “三颗。她硬找我要买的。”

    “啪”，他的脸上狠狠地吃了一个大耳刮子。

    “我没问你的话不要多答。三颗是吧？我很公道，三颗换三个巴掌，打完你就带着这几个家伙给我滚蛋。”

    也不管那小子是同不同意，王一凡一把就揪起了他的脑袋，左右开弓地扇了起来，打完后他轻轻地一松手，那小子就像棵被伐倒的大树一样软软地躺下了。

    王一凡站起身来，拉着一旁那看呆了的慕容婉儿和那个还在摇头不止的左梦上了门口一辆打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无巧不巧的是，车里这个司机居然正是拉王一凡来的那位，刚才迪吧外的那一幕被他全部看在了眼里，不过这位出租大哥却是二话不说就帮他们将左梦扶上了车，发动了车子驶出了眼前这个是非之地。

    在车上他热情地说：“哥们儿够猛的，这里的小混混卖摇头丸什么的不是第一回了，那些警察也不知道干什么吃得居然都不来抓，还是得你这样的人来收拾他们。”

    “你也不能这么说，也许那些警察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呢，这些小角色恐怕不值得他们动手。”

    “我呸！还放长线钓大鱼呢，江东市里的谭四怎么不敢抓了？这个家伙坏事做绝了……”

    出租大哥一打开了话匣子就说得没完，这让车上的王一凡和慕容婉儿也只能是苦笑一声洗耳恭听了。

    终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句：“你们要去哪儿？”

    “这还用问么？去市医院！”

    出租车开到了医院里，王一凡和慕容婉儿将还在摇头不止的左梦托给了老鲁的胖护士女友后，就径直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钟了，十一月份的天气里已经有了些重重的寒意，眼前的慕容婉儿看上去有点冷，瑟瑟发抖的她突然扑到了王一凡的怀抱里。

    “抱我。”有些害羞的颤音里是一种哀怨和渴望。

    王一凡的身体没有动，他默默地抱住了怀里这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他的手轻轻掠过那一头黑色柔顺的中长发，怀里的女人香气四溢又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温热柔软，王一凡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一团火好像就快被她点燃了。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慕容婉儿动情地说

    “我不知道。”王一凡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了。

    慕容婉儿那两只被寒风冻得冷冰冰的玉手插进了王一凡的上衣口袋里。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凑口袋里掏出一个绯色的小盒子。

    包装精美的盒身上印着durex凸点螺纹装的字样，下面还打了一排小字：刺激、愉悦……

    看到这个东西的王一凡瞬间石化。

    难怪自己从璀璨明珠的那个包厢的衣架里拿自己的衣服时，小纪看着自己那一脸坏笑，原来竟然是他……

    慕容婉儿那细长的手指在那光滑的盒面上轻轻地抚着，王一凡的冷汗却像止不住的小溪一样不停地往下流。

    不过慕容婉儿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表情，她缓缓地将那个小盒子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送我回家吧。”说话间，她已经轻轻地从王一凡那温暖的怀抱里离开了。

    到了楼下，王一凡陪着慕容婉儿走了几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耐克网球鞋，心里想着如何同慕容婉儿解释那盒大煞风景的杜蕾斯时，却冷不防被慕容婉儿抱紧了脖子在脸上深深地印了一口。

    刚刚才用吉列剃须刀修理干净的光滑面颊上传来了一阵温湿销魂的美妙触感。

    “我相信你。”

    说完慕容婉儿就转身轻轻巧巧地走上了楼。

    望着她那月下温婉动人的姣好背影，摸了摸脸上那还意犹未尽的细小吻痕，这一刻对王一凡来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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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四国赛之夜

﻿万众期待的四国邀请赛之夜终于来了，江东市的千人体育馆内早早就坐满了前来加油助威的观众们，一个高约一米、十米见方的擂台也被体育馆里的工作人员在场中央搭建起来了。

    这个由泡沫地板、海绵内衬和不锈钢台架组成的红色擂台完全参考了美国职业联盟摔角的标准，四根环抱立柱的红色擂绳拉得直直的。

    擂台的正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衬衫和黑西裤的光头鬼佬裁判，他神态自若、目光平和，显然是对执法这种类型的比赛早已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个擂台的四周，是一个呈扇形分布的大看台。

    看台上的一大半人是手舞小红旗、举着龙一那张光头玉照的忠实粉丝，他们一边高声叫着龙一的名字，一边很有秩序地唱起了华夏国歌。

    这场商业比赛的门票价格不菲，票价从88到888各档不等，能掏出口袋里的钱到现场来观看的，绝对是省下了好几个月烟钱和上网费的铁杆拥趸。

    看台上的另一小半人则是抱着咿呀学语小屁孩的大爷大妈们，他们神情冷漠、口磕瓜子，仿佛眼前那场即将开始的格斗比赛，只是一出仅供打发无聊时间的肥皂剧。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拿了机关单位的赠票跑来充当免费人肉背景板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眼看这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这时体育馆内的所有灯光突然间全部暗下来了，一道巨大的圆形白色光束从体育馆顶打到了擂台的中心，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主持人屁颠颠地从旁边跑了上来，他手握无线话筒充满激情地喊着：“女士们，先生们，江东市的老少爷们，你们今天晚上兴奋么？”

    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从周围的看台上传了出来。没办法，小地方的人不爱整那花花绕绕的开场白，要比赛你就快开场，要格斗你就早见血，看完失败者躺尸在地我们还要回去洗洗睡呢，不知道明天早上上班不能迟到还得打卡么？

    那主持人似乎没意识到他这番煽情的话语居然只得到了这样尴尬的回应。

    这个曾荣获过全国业余主持人大赛三等奖的年轻人现在是一头微汗，只得尴尬地省下了自己本想借机准备的几千字发言，他指着擂台下运动员专用通道口，大声喊：“有情我们此次四国邀请赛的运动员们进场。”

    第一波进来的是群迈着罗圈腿的高丽棒子们，只见他们个个一脸带着韩剧中那欠扁的色迷迷贱像，对着台下的观众们扬手就大声思密达起来了。

    第二波进来的是群矮不隆冬的倭国子民，他们身穿传统的白色空手道服，腰上别着个黑带子，脑袋上还系着个印有红太阳国旗和武运长久字样的白头巾，一言不发地大摇大摆走到了台边坐下。

    场内嘘声、倒彩声和骂街声不断，只见观众席上突然掷出了无数由臭鸡蛋、矿泉水瓶、用过的卫生巾等混合物质组成的弹雨，砸得那些正襟危坐的矮冬瓜们是个个抱着头无处躲，被染得一身的黄红白混合色，极度地狼狈不堪。

    主席台旁的一个戴着眼睛、留着中分汉奸头的组委会成员低头问了下身边坐着的赛会主席：“这么搞怕不好吧？有损我华夏天朝泱泱大国的国际形象啊。”

    那个年高德劭、白发苍苍的老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爱国！我这里要是有鸡蛋我都扔了，还轮得到你？连这些大是大非都不懂，你小学的历史课是谁教的？”

    那汉奸头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眼睁睁瞅着这幕大戏的继续进行。

    主席台的另一边，作为最大赞助商的王一凡嘴刁香烟手拿百事可乐瓶坐在那里笑得正欢，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这场商业性质的四国邀请赛居然还能激发起江东人民如此强烈的爱国热情，看起来我华夏民族不日复兴大大有望矣。

    之后就是一群高个子、高鼻梁一身星条旗服饰的美国队员走进了场，面有傲色的格罗特带头走在队伍的正前方，他斜眼瞥见主席台上随意坐着的王一凡，那一脸的骄狂之色才略有收敛。

    今晚擂台赛的主角终于出场了，只见龙一身穿一套金黄色的紧身武僧服手执三尺齐眉水火棍，威风凛凛地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手拿吹风机故作扇风状的化妆师和一个胳膊上提着个花花蓝子的贴身保姆。

    “龙一，龙一！”一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功夫英雄就这样光彩夺目地登场了，场馆内的观众们顿时欢声雷动、掌声如雷。那股逆天的声浪惊得一旁正嗑瓜子嗑得起劲的大妈们不由得也是老手一抖，没嗑开的黑灰瓜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王勇对着身边的王一凡笑着说：“看起来这个少林第一武僧龙一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有这么多粉丝拥趸了，他今天要是把这个冠军拿下了，那还不得爬到天上去？”

    王一凡的脸上没有笑容。格罗特的实力他是非常了解的。

    前美国海豹突击队的上尉，身经百战什么的战场经历就不说了，单是那一身怪异狠辣之极的格斗功夫就已经让人捉摸不透了。

    虽然龙一的少林功夫被各路媒体们吹得是神乎其神，但王一凡的心里却总有些极不踏实的感觉。

    裁判对着话筒简单地说了下这次四国邀请赛的规则，那就是单淘汰制，按照各自的国际排名进行比赛。

    先进行的是倭韩对抗，只见一个脸如刀削、身如劈柴的高丽棒子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跆拳道服就跳上了擂台，虽然在江东他的名气几乎和锅炉房烧开水的大爷差不多，但还是有些不知所谓的脑残们用韩语对他叽里呱啦地喊了几句。

    却见另一面，一个面如电影里常放的山本小队长造型般的倭国矮冬瓜慢慢地爬上了擂台，对着自己国家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嘴里还跟着“哈伊”了一声。

    毫无例外他这个不讨喜的动作又是引来全场观众的嘲骂声、嘘声和口哨声一片。

    不过毕竟已经上了台，老少爷们儿的中远程武器射程够不上，也就只得无奈地看着他这番小丑般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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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中的意外

﻿一个身穿紧身比基尼套装还挡不住双峰乱颤的高妹，扭着屁股举着个牌子从擂台上缓缓走过，第一局比赛开正式始了。

    高丽棒子有些不知深浅地用那两只麻杆般的细腿左右开弓，不断用试探性的横踢来攻击对手，可是那倭国矮冬瓜却一声不吭地连连用肥壮的身体承受着对方的攻击，眼睛死死盯着对手攻击的方向，那五短粗壮的身上绷得紧紧地，像是故意在憋着股巨大的力量似的。

    高丽棒子见连踢了他十几脚都没有反应，以为这矮冬瓜也就不过如此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放松。

    他瞅了个机会，将自己那只细长的右腿缩回到小腹的位置，用尽全力踢出一脚形如社会青年猛踢学校教室大门的动作。这一脚在跆拳道中叫做当身踢，运用得当的话能让对手的胸肺部在瞬间受到重击，从而彻底失去抵抗力最终无力地栽倒在地。

    不过，这招绝杀动作在这高丽棒子的脚下使出来形如废柴，矮冬瓜只是轻轻一扭身子就轻轻松松地躲过了这一脚，他顺势用右手手掌一个反手横斩，这雷霆万钧般的一下正砸在那收势不及的高丽棒子的侧颈上。

    只见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闷哼了一声，软绵绵地栽倒在了那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白色泡沫地板上，口吐白沫、死鱼眼直翻，显然已经无法继续比赛了。

    那矮冬瓜得意地举起了手，大声用日语喊着“要西”和其他一些倭语来表达此刻的获胜者心情，不过毫无例外地又是引来全场嘘声一片。

    主席台上的王一凡冷笑一声。

    “这群高丽棒子们天天吃泡菜咸萝卜，养出来那副迎风招展的脆弱小身子骨，哪比得上我华夏儿女天天吃着瘦肉精和早熟奶粉等调和食品锻造出来的钢筋铁骨。这些棒子们干不过自己的老天敌也是常理中事。”

    在裁判宣布矮冬瓜获胜并休息了五分钟后，格罗特脱掉了上身穿的那件星条旗外套和长裤。

    只见他那一米九五的个头加上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是台上那个还在张牙舞爪的矮冬瓜两个还多。一片片块状肌肉群加上那迎风招展的浓密体毛，看得台下部分怀春少女们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

    那矮冬瓜似乎也被格罗特那大猩猩般发达有型的身形给吓住了，他收敛起刚才那副志得意满的获胜者表情，面容紧张地摆着架势迎接着格罗特即将展开的攻击。

    这矮冬瓜的祖上也参与过70年前那场太平洋战争，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争夺战中被美国大兵用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给打成了筛子，因此他对眼前这个如猛兽般的对手是既怕又恨。

    不过格兰特倒像是丝毫都没有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似的，他带着那肆无忌惮地笑声对着矮冬瓜做出了类似割喉、大拇指冲下和竖中指等挑衅动作，弄得一边的光头裁判是哨声不止、连连警告。

    这也难怪，倭国自二战战败后就一直死抱着美国大叔的屁股狂亲不放。上行下效，举国民众对美国人都是一副怕中带亲的奴颜媚态。所以面对矮冬瓜这样的对手，格罗特的心理优势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气急败坏的矮冬瓜一下子就抛下了倭国武道中的从容、淡定等基本原则，如同一个发了疯的野猪一样向格罗特狠狠地扑来。

    格罗特像是毫不在意地一动不动，直到那矮冬瓜将将扑到他身旁大约半米处，他那只如长臂猿般的胳膊才闪电般地击出。

    那只沙煲般大小的拳头一下子就狠狠地砸在了矮冬瓜那张挂满横肉的脸上，那个塌塌软软的矮鼻梁立刻就被打断，两个猪鼻孔般的出气孔上血流如注，半张脸一下子就充血肿了起来，满嘴的黄牙也被当场打掉了三颗。

    由于这次比赛为了突出那种拳拳到肉的实战效果，并没有准备什么拳套、头套这一类的护具保护，因此这个矮冬瓜这下可是吃了大亏了。

    矮冬瓜强撑着身体在擂台上晃了几下终于无力地躺下，裁判跑在他那死猪般的躯体旁数了几个数字后，就大声宣布格罗特获胜

    获胜后的格罗特靠在擂绳上一副意态阑珊的样子，不过这副鸟样却并没有引得全场观众的反感。

    毕竟能有个人站出来KK倭寇也是好的，谁管他是哪国人呢。咱们华夏国不像棒子们那样爱认亲戚，只要能惩恶扬善就你是英雄。

    ……

    台下的东道主龙一皱了皱眉头，按照计划KO倭寇鬼子的活应该是自己来干才对，但这群不要脸的美国鬼子怎么就突然说话不算话把这个风头给自顾自地抢了过去呢？MD五万英镑的出场费白给了，秘密签订的三十一条也白瞎了，不讲信用的美国佬简直是太无耻了。

    美国代表团里也是一片惊疑之色，早早就入账了的五万英镑要吐出来肯定是不可能了，这个临时接替所谓美国轻量级拳王而来的格罗特居然不守游戏规则，三令五申和他说来打个酱油摆个挨打造型躺下就行了，现在怎么突然抢上男主角的活了！妈的，这个刺头大兵实在太不可爱了。

    王一凡脸上也稍微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在璀璨明珠他见识过格罗特的凌厉腿法，却没有见过格罗特的手上功夫，刚才这一击必杀的招数已经让他觉得龙一接下来的比赛会很有问题。

    台上的格罗特心里想的却是：妈的，谁在乎那些个狗屁出场费，老子不远千山万水远渡重洋来到华夏不是为了打假拳的，不和华夏的几个高手过过招我才不干。

    这几种复杂之极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最后的总决赛终于要开始了。

    满头是血的矮冬瓜带着一嘴失落的门牙被两个工作人员抬着大腿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两道清晰醒目的长条血迹，害的两个清洁工手拿拖把刷了半天才弄干净。

    龙一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一开始入场时的骄傲之色，他轻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脱下身上那件承载着国人无数希望的金色战袍，手扶着擂绳翻到了台上。

    周围鸦雀无声，如白昼般耀眼的大功率聚光灯照耀下，这个浑身肌肉、头上光光的汉子凝神站立，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出手不凡的格罗特。

    这时周围的观众才想起来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加油助威，只听得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声浪此起彼伏，那股热烈的气氛快把这个小小的体育馆顶都给掀翻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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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神话破灭

﻿龙一右手前出同时双腿交叉分开，对着正前方格罗特摆好了一个“请”的架势，这从容不迫的武者气场让起初那个目空一切的格罗特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了。

    “这是自己第32场正式比赛！一定要拿下！”龙一的耳朵里不断地回响着这两句话。

    他十岁离家上少林拜师未果，辗转来到旁边的少**校里学武，十年后终成大器。

    虽说那32场比赛中也有不少场次是运作出来的，但要说他身上真的一点料都没有倒有点冤了。

    “也罢，今天我就凭自己的真材实料拿下眼前这个鬼佬。只要赢了他，我一样还是无可争议的民族英雄！”

    没有时间考虑，龙一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第一局比赛的锣响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在台上转着圈子开始了初期的试探性攻击。

    龙一的攻击以下盘的踢扫和转身侧踢为主，由于在身材和臂展上和眼前的格罗特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腿功是他现在唯一的制胜法宝。

    在武校时他日日以校内一棵老杨树练习侧踢，年经日久居然将那棵足足一人抱的粗树干给硬生生踢成两段，从此得了个北腿王的绰号。

    台上的他出腿如电，第一局才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命中了格罗特十几脚之多。

    但他那挟着百斤力道的重腿每次踢上格罗特的侧大腿、胳膊和小腿骨上时，这个高大强壮的白种男人都只不过是身上微微一颤，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反倒是龙一在十几次重腿出击后有些气力不够，开始微微喘起气来。

    台下的观众哪能看得仔细这些微小的细节，他们只见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左一腿、右一腿地狠狠踢在那美国白人的身上，兴奋、过瘾和刺激的感觉立刻就充斥了整个大脑。

    就连主席台旁坐着的一个解说员也都握紧了拳头一脸兴奋地解说着：“我们的英雄龙一现在已经完全占据了场上的主动，这套无敌鸳鸯腿应该是传自五枚师太的十三路连环谭腿，我看和同是少林俗家弟子的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很类似啊……”

    一旁的听众狂吐不止，一脑袋栽到了椅子底下，半天爬不起来。

    主席台上的王一凡心里却凝重无比：这个格罗特明显是故意示弱，想窥破了龙一所有的破绽后再来个一击必杀。

    可笑这个龙一居然还在配合着他将自己所有的套路耍了个遍，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下一局他就站不起来了……

    第一局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龙一和格罗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绳角，龙一的贴身男保姆不失时机地掏出盒伊利营养舒化奶，同时拿出个毛巾在他那汗流浃背的身上不断地擦拭着。

    “你妹的！你搞基啊！别乱摸快滚一边去。”

    没有在第一局就拿下对手的龙一心情大坏，他一下子吼退那个毛手毛脚的保姆，身旁的化妆师抓住机会拿着电吹风就冲他那颗光亮湿滑的脑门上吹了起来。

    对面的格罗特一人独坐在绳角。

    因为他此前的违约举动，直接导致他的美国团队集体遗弃了他。

    现在他是真真正正的孤军作战了，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失落只有微笑——那种必胜的笑容。

    第二局，龙一开始加快进攻节奏了，他的出腿不但更加快捷而且频率也明显加快了，那暴风骤雨的腿影下表现出他急于渴望胜利的迫切心情。

    不过，一切事情都是不可以心急的。

    只见在他用右脚使出一个侧踢时，一直守而不攻的格罗特突然动了。

    如猎豹、如猛虎、如苍鹰般快捷无比的一下。

    他先是狠狠地踢出左腿，那只长满黑毛的粗腿带着凌厉的劲风在半空中和龙一侧踢过来的右腿碰了个结结实实。

    “嘎啦”，这是龙一小腿棒子骨上传来的一声断裂脆响，还没等他抱着断腿低头叫痛的时候，格罗特的身子就是猛地一前倾。

    龙一只觉眼前一花，格罗特的重拳带着风声狠狠地袭了过来，就像是高速开来的动车车头一样猛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是眼前黑黑的一片。

    少林第一武僧32场不败的神话就被这一拳给狠狠地击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龙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周围的欢呼声和加油助威声停下来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完全出人意料，所有华夏儿女的脸上此刻都是一副痛心、失望、怀疑、难堪的神情。

    当然，他们中间也包括了在主席台上正襟而坐却心中早已豪情激荡不止的王一凡，万马齐喑的体育馆里，这个铁血男儿的斗志已被无情地点燃！

    ……

    国术，这个承载了多少人光荣与梦想的希望载体从没有一天被人淡忘过。无数的大侠、英雄、豪杰和好汉们前仆后继地闪现在华夏社会的各个角落里，只为撑起国人武术神话最后那一根挺直的腰杆。

    可是这一刻，这个神话又再次破灭了……

    全场寂静无声，有的人甚至轻轻地抽泣了起来，不光是为台上倒下的龙一而哭，更是为这个已经被残酷现实击碎的梦想而哭……

    台上的格罗特却也没有那种获胜者的感觉。

    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真正的对手没有挑战。

    “王，我现在向你发出正式的挑战！不，我现在要向你们整个华夏武术界挑战！”

    格罗特举着拳头，刚刚连续击倒对手的快感和那股由此而生的巨大自信心，刺激着他向着台下的王一凡大声喊了起来。

    全场的聚光灯齐刷刷地照在了这个端坐在主席台前的男子汉身上。刺眼的聚灯光下一个宠辱不惊、笑看风云的年轻人，潇洒地脱下了身上那件美特斯邦威小毛衣，一身凝结成块状的肌肉群恐怖地绷得铁紧。

    本来死寂一片的现场逐渐又开始恢复了生气，人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这个被格罗特主动点名发起挑战的神秘男人。

    “六块腹肌！我敢肯定是六块，我数得很仔细。”

    “他好像上过电视，是那个非诚勿扰吧，就那个乐嘉老师？”

    “不知道他扣扣号和手机号码是多少？看样子现在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你妹的，我早就说那个少林光头不行了，这个长得像叶问的家伙应该不会输吧？不对，我看他还是像李小龙多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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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一拳

﻿“格罗特，我警告过你！武术的最高境界是修身养性，而不是像你这样以武凌人，恃强凌弱。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谈什么武术。”王一凡指着台上那个忘乎所以的格罗特大声喊道。

    说完他就一脸正色的走上台去，此刻眼前那个格罗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同袍战友，而是他的敌人，同时也是整个华夏国术界的敌人

    全场观众欢呼雀跃、掌声雷动，本已对华夏武术彻底死心的人们又重新沸腾了起来，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

    主席台边坐立不安的那个汉奸头又是一脑门子汗地问着旁边的组委会主席

    “这个突然要加一场比赛，这好像不太合乎这次大赛的规矩和章程吧？”

    “你懂个屁，没看见大家伙看得都挺开心的么？捣什么乱呢！再要废话看我不削死你！”

    那个老人毫不留情地又狠狠抽了他一句，暗自心说最近人力资源部咋都招这种没有感觉的橡皮人跑来潜伏啊，太丢人了！不行，回去以后就直接炒盘鱿鱼送给他吧……

    那个光头裁判倒是对这一幕倒是见怪不怪了，原本他就是在美国职业摔角大联盟WWF里混的，别说中间加一个人进场比赛，就是十几个台下观众拎着什么板凳、铁条、桌子砸进场来那都司空见惯了。

    台上的王一凡随意地活动了下身体，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自信而又从容的微笑。

    “格罗特，最后的结局你懂得！”

    格罗特顿时被这句重复了两遍的台词立刻引得冰冻石化，不过他还是晃了晃自己的肩膀说：“最后的结果，要等比完了再说。”

    不知什么时候，台那个上昏迷不醒的龙一已经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偷偷抬走了。

    擂台上只剩下了两个蓄势待发的前海豹突击队队友和那个目光如炬的光头裁判。

    一个身穿紧身比基尼套装双峰乱颤的高妹扭着屁股举着个牌子笑盈盈地从擂台上走过，却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一身款式相同的内衣，已经从深邃浪漫的蓝色变成了热情如火的红色。

    那个高妹一脸失落地扭着腰肢走开了，不过在路过王一凡身边时她却悄悄地对王一凡说了句“加油”。

    第一局比赛的锣声响了，场馆内的所有观众呼吸都屏了起来，大家都等着那个神秘却又看起来无比强大的王一凡使出惊天动地般的一招，将这个狂妄的鬼佬给彻底打回家去。

    就连格罗特都竖起了两只粗壮带毛的胳膊，做好了万无一失的最佳防御姿态。

    王一凡却没有出招，他像是李小龙般蹦跳着围着格罗特打起了转，不过嘴巴里没有怪叫，他的眼睛像猎鹰般死死地盯住格罗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脸上却是仍然是一副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杀机的表情。

    主席台旁的解说席上，那个并不安分的解说员又开始乱跑火车了

    “各位观众大家好，也许您现在刚刚打开电梯，现在是由华夏电视台五套的老韩为你直播这场四国挑战赛……”

    周围和电视机前又是一群人连下巴都找不到了。

    见王一凡没有主动上前攻击，格罗特突然放弃了防守姿态，主动一记右钩拳闪电般地向王一凡的左边脸上砸去。

    这一拳的来势很急，饶是王一凡伸出左边胳膊挡了一下，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被打得略微歪向左边，就是这一个趔趄，格罗特那早就蓄势待发的左直拳又紧紧地跟了上来，带着呼呼风声的铁拳笔直地命中了王一凡的右眉骨上。

    鲜血四溅！格罗特那凌厉无比的拳锋边缘将王一凡脸上的面部血管给打得裂开了个大口子，殷红无比的血液像小泉般地流了出来。

    四周响起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惋惜声，这个已经重新寄托大家无限希望的男人，居然才仅仅只撑了一个照面就已经在对手的雷霆重拳下见红挂彩。

    大家都在猜测，他是不是也会像龙一那样被直接KO抬出场外。

    那个光头裁判上前分开了擂台上的两个人，跑上来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王一凡的伤口，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对他问了句：“你还能继续比赛么？”

    “OK！”王一凡那脱口而出的美式英语听得这个鬼佬裁判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王一凡擦了擦眉角上的血，半边脸上已经彻底花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变得迟钝麻木，反而在痛苦和血腥味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紧绷了。

    他稳稳地站在格罗特的面前，就像是一架蓄势待发的猛禽攻击机一样充满了惊人的威慑力和爆发力。

    “OK，continuethecontest！”那个鬼佬用手在两人中间一举一落，宣布比赛重新开始。

    但……就在他嘴里的最后一个字母落下时，格罗特居然已经倒下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N分之一秒里，格罗特被王一凡的惊天一拳给硬生生击倒了！

    几乎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有的人甚至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看是不是花了眼。

    就连现场解说比赛的老韩都傻了，嘴里的火车又冒着青烟突突地就跑了出来：“刚才，刚才这个王一凡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击倒了美国队的格罗特……”

    格罗特倒在地下一动不动，他的脑袋里现在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在团团转打架，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自己在王一凡的面前是那么地不堪一击，他也终于明白了和这种男人打交道的话，最好的选择是当他的战友而不是对手……

    全场的观众先是静了下来，直到那个光头裁判上前确定格罗特已经无力继续参赛，并举着王一凡的拳头宣布获胜后，他们才彻底缓过神来。

    他们忘情地相拥为这个横空出世的民族英雄激动不已，就连那个满头华发的组委会主席都不禁取下了自己那个略显破旧的老花眼镜狠狠地擦了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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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全媒体封杀

﻿王一凡站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望着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呐喊声，他怔怔地呆住了。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在列强铁蹄下苦苦挣扎的劳苦大众，仿佛看到了那一个个倒在洋枪洋炮下的英雄豪杰，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重镣厚锁牢牢地困在那冰冷的囚室中辗转反侧。

    那些过往的屈辱、不堪和痛苦的记忆，终于在此刻被这场久违的胜利给洗刷得干干净净。

    此刻这个台上站着的王一凡真是那个名副其实、众望所归的真心英雄。

    可是他现在已经听不见一丝声音了，似乎已经停止转动的眼珠旁居然流下了两滴滚滚的热泪。

    这是感动么？周围的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和他一起默默地流着泪。

    让这永远难忘的胜利一刻伴着我们华夏儿女的眼泪尽情地迎风飞舞吧！

    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的格罗特大度地上前抱住了还在台上怔怔不已的王一凡。

    前一刻，他们还是敌人。但现在，他们又是老战友和朋友了。

    无数个认识或不认识的观众们冲破了保安们的重重阻拦，爬到了擂台之上将那个英雄王一凡高高地抛起、再抛起……

    格罗特默默地走下了擂台，嘴里喃喃自语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华夏武术么……”

    聚光灯的强光毫不吝惜地全力照射在今天的英雄王一凡身上，伴随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那股华夏精神永在我心中的壮怀激烈之情达到了最高点。

    组委会的成员手捧鲜花和奖杯，正要在擂台上给王一凡颁奖并对他进行简短的采访。

    从体育场外突然走进了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他们以市委宣传部的名义将所有的媒体记者和组委会成员统统拉到了一边，将一张盖着市政府大印的白纸亮了出来。

    “这是市委宣传部临时下发的红头文件！这场四国邀请赛因为相关审批手续不全立刻予以取缔！从现在开始立刻终止对王一凡的所有媒体报道和采访。江东市辖区内的所有电视、报纸、杂志、广播、网络上一律不得出现此人的字样。”

    “这份文件的意思？是要彻底封杀王一凡？”那个白发苍苍的组委会主席身子开始有些颤了。

    “详细的内容文件上都写得很清楚，不需要我们再重复了。现在请你们立刻组织人员清场！”那几个人一本正经地说。

    只见江东市的媒体记者们听了这句话后个个都垂下了头，慢慢收拾起自己手边的采访器材。唯有那个华夏五套的记者老韩义正言辞地跑了过来，继续要对王一凡进行采访。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一个人走入了体育场内那个黑暗狭小的后台通道，

    欢呼声、掌声和鲜花早已离他而去，他将这个落寞的身影留给了所有真心爱着华夏国术的人。

    没想到在通道的尽头处，却有个再熟悉不过的娇娇在那里默默地等待着他。

    “呵呵，这次又没能当成英雄……”王一凡苦涩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有人曾经说过，好人通常被人误解。”虽然眼眶早已红了，但娇娇却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在这个令人尴尬的时刻，能给眼前这个倍受打击的男人最大鼓励的就是自己的坚强。

    她默默地从自己的米奇头包包里取出一个云南白药创可贴，小心地贴在王一凡眉骨旁的伤口处，然后用自己的白手帕轻轻地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

    望着这个细心而又可爱的娇娇，王一凡的心头也涌上了一丝温暖。

    “她从不曾渴求过什么，却一直默默地在用无声的努力帮助着我。”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刚才的比赛你看了么？”他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娇娇点了点头，一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闪着那种无比崇拜的光。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眼神却让王一凡重新找回了一丝久违的英雄感觉。

    “好吧，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反正我刚才打了大半天，肚子也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就去……”

    他和娇娇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第一次吃饭的那个大排档，这个出人意料的默契让两个本来心情都有些沉重的人，情不自禁地脱口而笑了。

    虽然已是晚上十点钟了，但那个大排档的生意还是一样的好，趁着晚上城管和市容执法人员回家睡觉搓麻将了，老板偷偷地将几张大桌子摆到了店门外的人行道上。

    即便如此，这个大排档现在也是座无虚席，旁边还站着几个排队等台的食客，像是刚刚参加了什么活动回来的

    王一凡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看起来我们也要站一会等台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擂台上的英雄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个大排档里吃夜宵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眉角上还带着伤的王一凡。

    正在后厨帮着算账端菜的老板也闻讯赶了出来，他将那双油乎乎的手在自己的灰围裙上擦了擦，就和王一凡握起了手。

    “原来就是你啊，虽然晚上的比赛我没去看，可这里来的老熟客都把晚上的搏击赛和我说了。你这事儿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一拳，可算是为我们华夏儿女打出了威风了啊。啥也不说了，今天晚上你想吃点啥就随便点，我请客！”

    王一凡被这双热情的手紧紧地握着，心里起初还残留着的一丝不快和愤懑早已一扫而空。

    不光老板这么热情，就连大排档里那些看完了比赛来吃宵夜的食客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有要签名的，有要合影留念的，甚至还有要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的。不过此刻的娇娇却很大方地躲到了一边，任由他们向心目中的英雄表示着自己的敬意。

    “一凡，你知道么？无论这世事如何变幻莫测，你始终是我心里那个永远的真心英雄。”娇娇在自己的心里默念着。

    这时只见一旁的老板手中拿着瓶当地特产的一斤装42°皖国春秋，拧开瓶盖就找了个三两的玻璃杯倒了一满杯。

    “兄弟，走着。”话音未落，这杯酒已经被他喝下了肚。

    王一凡也毫不客气地倒满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干下了肚。

    这个热闹非凡的夜市大排档里传出了一阵阵真诚爽朗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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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租男友

﻿吃完饭喝好酒，王一凡和大排档里热情的老板和那些粉丝们挥挥手告了别，就转身踏上了送娇娇回学校宿舍的大马路。

    十一点的街头寂静无声，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和一辆车，喧嚣繁华的城市只有在进入梦乡的这一刻才让人觉得特别真实。

    王一凡和娇娇肩并肩地走在这条无人的大马路上，心中各有千言万语却一时都又开不了口。

    一阵迎面而来的微微寒风吹过两人的身边，衣衫单薄的娇娇不由自主地双手互抱发了个抖，一件带着温暖体温的厚外套无声无息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娇娇转头一看，一旁的王一凡脸上带着微笑将外套的褶皱处在她的背上轻轻抚平，然后一脸轻松地慢慢地到了前面，月光下他身上那件薄薄的无字衬衫显得格外显眼。

    娇娇紧紧地抓着身上那件外套的边，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感动。

    “其实自己心里想的一切他都知道，可是始终我们就只差了那么一步吧，为什么我不能率先迈出这第一步呢？”

    想到这里，娇娇也紧紧地从左边跟上了去，毅然地将自己的右手交到了王一凡的手心里。

    王一凡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那只小手冰冷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紧紧地握住了这双渴望温暖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来化解此刻这个女孩心里的阵阵寒意。

    这份感觉是不是爱他说不出来，王一凡只是觉得此刻自己也许就应该这么做吧。

    “把我的真心放在你的手心，希望你有一天会珍惜。”感受到手心处传来一阵暖透心扉的热力，娇娇幸福地在心里这么想着。

    偶有一辆经过打着空载的出租车经过他们的身边，司机伸出头来本想问他们要不要打车，但看到这两人如韩剧情侣一般压马路的潇洒场景，就毫不犹豫地钻回车里，狠狠给了一脚油门快速离开了。

    这大煞风景的一幕让这两个还在你情我浓中的年轻人下意识地分开了紧握着的手。

    王一凡摸出根烟打着火，一边抽着一边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在酒店那边干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事情不是很多。酒店的生意你是知道的，总是不好也不坏。老鲁现在天天闲得慌，他和医院里那个护士谈得正欢，我看可能再过一阵子他们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

    王一凡嘴上哦了一声，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都一头扎在建材市场的项目上，对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有点没顾得上，现在想起来心里还颇有些记挂。

    娇娇慢慢地靠到了王一凡的身边，面有难色地说：“一凡，其实我晚上过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我爸昨天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回趟家。”

    王一凡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娇娇脸色上的变化，他随意地答了句：“哦，既然最近酒店里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干脆放个长假回趟家探探亲吧。”

    “不是的。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爸让我这次一定要给他带个男朋友回去，你看最近能不能抽个时间？”说到这句话时，娇娇的小脸上艳若桃花，两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在身上披着的外套底下打起了架。

    本不经意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王一凡的心头有如被1000KG的重锤狠狠击中，全身在瞬间就被彻底冰封石化。

    娇娇的意思是要带着自己去见家长？！这个，我表示压力很大。像我这样风一般漂浮不定的男子，又岂能为一颗小小还在成长中的树苗而绊住了自己不断追求进步和上升的脚步呢？

    不过用小树苗来比喻娇娇的话好像又点过了？眼前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纤细瘦弱的腰肢，起伏不平的峰峦，修长白皙的玉腿，唉，真是一看就让人不禁感慨现在的国产早熟奶粉太害人了。

    “娇娇啊，你现在也看到了，最近不是正处于我事业的上升期么？建材市场的后续项目忙都忙不过来……”此刻王一凡马上又将事业为本的道哥请回了自己的身上。

    “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打算租用一下你，当我的出租男友陪我一起回去，不是真正的那种男女朋友，我爸也上了年纪，这种话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所以我不想让他失望。”娇娇睁大了眼睛，用那种无比渴望的眼神开着王一凡，脸上却是一副无依无靠般的弃妇形象。

    她心里却为王一凡这急转直下的表现弄得有些失落，所以赶紧找出这么个幼稚的借口来。

    虽然王一凡也听过出租男友女友的事，却没想到这一切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本想直截了当地拒绝娇娇，但看着眼前她那一副哀怨可怜的样子，王一凡却也有些心中不忍，他在心里反复纠结了半天，只得咬咬牙勉强地点头同意了。

    ……

    就在同一时间，市政府办公大楼顶楼的市长办公室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吴代荣对着新上任的宣传部长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批评和责骂。

    “你这个宣传部长怎么当的！要不是因为发现得及时控制得早，一个混入人民内部的黑帮头子就险些翻身上位当英雄了！你给我好好回去做番深刻的检讨和反思！还有，这次是彻底地封杀，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的电视新闻里出现王一凡的任何字样！”

    那个新晋的宣部部长唯唯诺诺地接了骂，灰溜溜地走出了市长办公室的大门。

    怒意未消的吴代荣还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生着闷气

    “这个王一凡绝对不可能成为英雄！至少在我这个江东市里他是不可能洗白变红的！华夏五套的电视新闻我是控制不了，但是切停有线电视信号嘛……”

    吴代荣的脸上露出一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的表情。

    ……

    第二天早上七点，曾亲眼观看了四国邀请赛的市民们早早就起了床跑到电视机前，想要在华夏五套的体坛快讯上看看那场比赛的简单报道。

    但不幸的是，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雪花，不光是华夏五套，整个江东市所有台的电视信号在此刻都是一片雪花，好多人还以为是自己新买的电视机出了故障，电视机厂家的维修热线电话在一秒钟之后全部被打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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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上山下乡

﻿娇娇的家住在江东市北郊外的大圩乡，虽然距离市区只有四十多公里，但开车的话却需要两个小时。

    一大早王一凡就和娇娇来到酒店附近的超市去采购一些礼品带去，毕竟做戏也要做足全套的，这叫做职业道德。

    “你父母平常吃些什么营养品，我帮你买一些带给他们吧。”

    “看着买吧，我家里的条件一般，爸爸平时都不吃什么营养品的，以前回去带了些他都像宝贝一样收了起来。这次随便买点意思到了就行了。”

    “没问题，脑白金、雪源康、东阿阿胶……”王一凡如数家珍似的挑着货架上的产品。

    突然，他像看到新大陆一样拿下一盒补品。

    “嗯，这个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王一凡拿着盒东西一本正经地说。

    “滚……”娇娇一脸嗔怪着，细皮粉嫩的小脸飞起了两团红云，就像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由于去大圩乡的路不好开，这次王一凡破例开了酒店里那辆略显破旧的哈弗H3越野车。

    上了高速后开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在一个小岔口下了高速。

    “到了吗？”王一凡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向身边的娇娇问。

    “还早，再走10公里国道，还有5公里的乡间公路就到了。我们这还算快的，我平时回家要转三趟车花上整整半天时间才能到家。”

    一说到回家娇娇就来了精神，她眉飞色舞地对王一凡指着路。

    王一凡听了没有做声。虽然从没问过娇娇家里的情况。但是凭感觉，他觉得娇娇家的日子可能过得并不富裕。

    跑完国道，越野车驶入了一条两车宽的水泥路上，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处处是被重型货车和其他车辆碾压出的累累伤痕，车子开在上面就如同进入了一片天然按摩场一样不断起伏波动着。

    车上的两人颠颠簸簸地晃了起来，娇娇那个小小却温热的身子像是有意无意间紧贴在了王一凡身上，那份少女的情怀让人无法拒绝……

    又开了不到两公里，他们的车就被一辆伪装得像茅草堆一样的绿色老桑塔纳警车给拦下了。

    警车旁站着一个身穿浅蓝色制服的人，他手拿一个大大的无线头对讲机大摇大摆地走近车旁，二话不说就敲着车窗就要王一凡出示证件。

    王一凡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找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也不说话，直接拿出张罚单对着本子就写。

    “怎么回事？”王一凡被他这熟练的手法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家伙指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只见在树叶茂盛处居然趴着一只伪装成鸟窝的电子眼，电子眼旁边还趴着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红圈，里面写着“30”这个数字。

    “这里限速30，你的车时速40，超速30%，罚款二百。”

    那家伙写完罚单就伸出手来。

    副驾驶位上的娇娇惊呼一声，指着那家伙的肩章。

    只见那个椭圆形的肩章里，竟然印着大大的“协警”二字。

    “你根本不是交警！没有处罚权！”

    说着王一凡就一把从那家伙手里抢回了本子。

    那家伙一见王一凡不但不配合，反而敢动手抢本子，恼得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大声呼叫：“郝头快来，这里有个找麻烦的小子。”

    不一会一个喝得东倒西歪、满面通红的交警就从前方的一个小房子里跑了出来，边跑还边扶着大檐帽理着警服的扣子。

    “操！就是你TMD敢搅事么？从哪来开来的？”这个交警满嘴酒气地喷道。

    王一凡皱皱眉头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交警胸前的警号看。

    “看看看，看什么？再不交罚款老子就把你铐进去。”那协警一见撑腰的正主来了，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那交警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哈弗车的引擎盖正要发作，突然看见引擎盖上那被纪驰改装过蓝天白云间立着的“BMW”三个字母。

    他那无限沉醉般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一半，遭了！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上流阶层专用的豪车宝马么？开这种豪车的人非富则贵，这小子真要己较起真来，自己这个县大队的普通小交警绝对搞不定。

    平时也就是罚罚大货车、大客车和BYD等国产车的料，真得罪了什么富二代、大老板，穿几件警服都不够人扒的。

    这么一想他不禁愣在当场。

    “市区里的牌号？看起来真的是上头有人！”

    王一凡下了车，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二十三条，工作时间饮酒或者在公共场所酗酒滋事的，给予警告、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

    那交警立马就摆出一副笑脸，拉开了一边还在骂骂咧咧的协警，给王一凡他们让开了道。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老板你是从市里来的，我们这就放行……”

    王一凡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一边娇娇先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回到车上就走。

    那协警望着他们那辆远去的“宝马”车，愤愤地问：“为什么这么便宜他们？”

    “你懂个屁。”那交警敲了他下脑袋，像是传授经验的老师傅对他教授着经验。

    “看清楚，那标志上不写着“别摸我”吗？而且是市里的牌，不用睡肯定是丁乡长招商引资进来的，我看搞不好就是那个诺兰集团的。”

    “你是说那个女强人秦澜的公司？那可是我们县城的财神爷啊，据说今年的总投资额就要过五个亿了。”

    “所以说你不懂得见人下菜的道理。MD害我这身警服差点让人给扒了！以后你给我招子放亮一点！”

    ……

    哈弗车窗外两边的树木和房子快速地向后倒去，眼前的景色一片光怪陆离。

    左边是修葺得焕然一新的高层建筑群和现代化工业厂房，而右边则是一排排低矮破烂的红砖小瓦房和茅草屋子，简直让人有一种走进魔幻世界的错觉。

    见王一凡那一脸诧异的样子，娇娇就指着窗外对他解释了起来。

    “我们居巢县大圩乡是全国有名的贫困乡，人均年收入才一千多块。那些高楼和厂房都是乡里招商引资建起来的，旁边才是我们这些穷老百姓住的房子。没办法，谁让我们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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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幸的小马

﻿一路飞驰的哈弗车停在了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前，王一凡和娇娇拎着大包小包缓步走下了车。

    这栋房子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自建房，整体结构是用红砖白瓦加上水泥修葺而成。现在墙面上的涂料都已经脱落，露出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王一凡再看了看周围的房子，也都是大同小异般的破烂不堪，看起来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果然不是白戴的。

    房子的一楼里放着两排长长的玻璃柜台，上面整齐地摆着日用品、饮料和其他一些杂货。不太宽敞的门口处则被一堆堆的水桶、铁锹等日常农具摆得满满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站在柜台前正和一个顾客砍着价，看到女儿从车上下来了，高兴得连眼前的生意都不做了就径直迎了出来。

    娇娇一把扑到了那老汉的怀里，叫着：“阿爹，我回来了……。”

    老汉爱抚地摸着娇娇的头，柔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见旁边跟着一个两手拿着各种礼盒的年轻人，一脸疑惑地问：“这位是……。”

    “伯父你好，我是王一凡，是娇娇城里的朋友。”王一凡放下了手里的礼品，大方地和那老汉握了握手。

    娇娇在车上时就已经提前和自己说了，眼前的这位老人应该就是她的父亲齐老汉。

    那老汉看了看娇娇，又看了看眼前的王一凡，好像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他激动地将这俩人领进了门，安排他们俩坐下，一脸歉意地送走刚才那个顾客，转身就要拉下商店的铝合金卷闸门，

    却没想到一个光着上身穿着大裤衩的胖高男人踩着拖鞋就闯了进来。

    正在关门的齐老汉猝不及防，等他看见眼前这人的样子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

    他稍微定了定神，客客气气地对那胖高个子说：“马三，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这里有事要提前关门了，要买什么东西你明天再过来吧。”

    来人在地上狠狠地吐了口痰，歪着头张嘴就骂：“马三也是你叫的么？我呸，要叫三爷。”

    “这个人是谁？”看突然闯进来的这个家伙一脸不善，王一凡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新伤已愈的他有了一种想揍人的感觉。

    娇娇悄悄地把正在摩拳擦掌中的王一凡拉到一边，小声地对他介绍起了这个人的来历。

    原来这马三是他们村里有名的地癞子，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就罢了，时不时还搞出点敲诈勒索、调戏妇女的龌龊勾当。

    他的姐夫牛大炮是村里任命的治保主任，手下豢养着十几个打手，个个都被冠以治安联防队员的名号。

    有了这么给力的小舅子，这个马三想不横行乡里看起来都不行了。

    这不，马三正晃着膀子伸手来向齐老汉收保护费了。

    “上个礼拜不是才给过你么？”齐老汉强忍着怒气回答。

    “那是这个月的，我现在来收下个月的。”马三恬不知耻地说。

    “今天才几号？这个月连一半都没过去你就要收下个月的？还有没有道理了？”齐老汉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操！你个老东西，给我讲TMD道理？告诉你，老子的话就是道理！”见娇娇他爹还是一副执意不给的样子，一脸横肉的马三显然不高兴了，他一探身够到柜台里，想伸手打开里面放的那个木质钱箱子。

    只见眼前一花，他那个探出去一半的肥胖身体竟被人用一只手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那个人将他狠狠地丢在了身后架着的一堆拖把上，那些长木头柄的拖把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有几个拖把头还就势搭到了马三那颗毛发不多的秃头上，摆出了一副鬼子小队长的架势。

    “操，连我TMD都敢动！你不想活了！”被狠狠推了个趔趄的马三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他扯着公鸭嗓刚想发火，突然看见拉他的那个人身后居然站了个水灵灵的年轻女孩，不由得全身一愣。

    这个马三虽然在村里耍流氓惯了，但大多数时候调戏的对象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农村妇女，她们个个身粗脸厚，偶有点姿色的也都被其他头头们先挖好树坑占住了。

    眼前这个丫头长得那么俏丽动人、有条有款，一双细细长长的白腿光滑顺溜，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的样子，再加上那对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一对饱满双峰，看得马三的喉咙里不由得狠狠吞下了口口水，裤裆里的小马兄弟已经在逆天起立了。

    “齐老头，早就听说你有个女儿在城里上学了。是不是眼前这个啊。不错不错，过来让三爷看看。”马三嬉皮笑脸地走上前，也顾不得刚才那个拽他的那个年轻人了。

    身边好像一阵风刮过，马三只觉胯下忽然一凉，立刻就感到了裤裆里面的小马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紧接着那种不可名状的闷痛感立刻就让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王一凡面带微笑地伸着手控住小马，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还想看看么？”

    “我操！你这个杂碎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敢惹我，你TMD不想活着回去了吧？”马三虎着脸忍住痛，色厉内茬地大声喊道。

    “有种，够硬气！从现在起你骂一句我就捏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你下面是不是真的和你的嘴巴一样带种够硬。”王一凡说着手里就加起了力，小马在他的魔掌控制之下不但彻底萎了，而且随时有鸡飞蛋打的可能出现。

    “别……别……，大爷，我认怂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弟我一马吧。”马三终于坚持不住了，这种乡间地癞子又怎么可能练过类似铁档功这样的帝王童子功呢。

    这时齐老汉也赶紧上来拉架，王一凡这才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你给我TMD等着，有种就留在这里别走！看我不我马上带人过来修理你。”马三捂着小马狼狈地向店外跑去，跑着跑着还不忘回头来指着王一凡大声威胁着。

    王一凡从一旁拖过条四角木凳子来若无其事地坐下，对着身旁的娇娇招呼了一声：“去打盆水来，我要洗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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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激斗牛头山

﻿不一会，小店的外面就跑来了十来个身穿藏青色联防队服的壮汉，他们清一色手执长柄橡皮警棍，脚踩橡胶面厚底鞋，一脸凶相地围住了小店。

    马三捂着小马跟在后面，看起来刚才王一凡那股辣手摧花般的巨大手劲还是余波未尽啊。

    “姐夫，就是这个13养的刚才打我——的小弟。”马三一边半蹲着摇晃着身子想要缓解下小马被重袭后的强烈蛋疼感，一边用手指着王一凡的鼻子直喊。

    “操，连我牛大炮的小舅子都敢动？”为首一个歪戴着黑色大檐帽的三角眼龇着牙嚷着。

    “都TM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只见这个牛大炮手一挥，那十来个联防队员哗地一声拎着手里的橡皮警棍，就要往小店里冲……

    “牛大炮，牛大炮……听到了请回答。”别在牛大炮腰带上的对讲机这时候突然响了。

    牛大炮不耐烦地拿起了对讲机，没好气地问：“是哪个龟儿子在喊我？不知道我这正忙着呢。”

    “我草你妈了个13，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你这个治保主任不想干了？”

    牛大炮这才听出来，原来呼叫他的那个人居然是丁乡长。

    他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气劲儿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马上就低下头了变成了一条温顺的哈巴狗，这瞬间变脸的惊人速度绝对够资格进川剧团了。

    牛大炮双手捧着对讲机连连赔起了不是：“真对不起……丁乡长，我该死，我该打，你看我这里忙得是……。”

    “好了，你TM少给我废话了，马上带着你的那票人给我到牛头山来！要快！慢了你就带他们直接脱了那身衣服回家等着吃老米饭吧！”

    牛大炮恭恭敬敬地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有些不甘心地瞪了王一凡一眼，就招招手对着身边的联防队员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转头向牛头山的方向跑去。

    刚才还耀武扬威准备来反攻倒算的马三，一见自己带来的靠山居然说走就走了。

    缺乏足够叫板底气的他，也只得捂着小马对王一凡他们装模作样地骂了几句，就赶紧跟着牛大炮他们，一溜烟的跑了。

    眼见一场本来无法避免的殴斗消弭于无形，这让一旁蓄势待发的王一凡大感意外，也让一边绷紧了神经的齐老汉和娇娇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说的那个牛头山在哪里？”王一凡望着他们略显风骚的逃离身影，对身边的两个人轻轻地问了句。

    “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我带你去吧。”说着娇娇就领着王一凡走出了店门。

    ……

    牛头山虽然在字面上听起来像是一座高山，实际上也只不过只是个高度仅二三百米的小土坡罢了。

    不过对当地人来说，这却是一座绝对不容外人染指的神山。

    为啥？因为当地老老少少的祖宗坟地都建在了这座山的半山腰上。

    要说这处坟场的风水那也是没话说的，背山面河，坐北朝南，周围还有一圈整齐的小山坡围成一个八仙拜王母的造型。

    平日里这山上都还算冷清，除了清明、重阳和冬至等传统拜祭日外，基本上见不到一个人影，可是今天这牛头山的山头上却漫山遍野地站满了人。

    这帮人服色鲜明地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应该是住在当地的乡民百姓了。

    他们个个手拿锄头、镐头、铁锹等各式家伙堵在上山那条唯一的道路入口处，乌压压的人群多得一眼都看不到头。

    就在他们的正对面，停放着几辆已经发动着了的金杯车和奔驰S500，车子旁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西服，脸戴大墨镜的寸头大汉。

    他们手里统一拿着一只黑色短柄粗头棒球棒，右耳上挂着一截无线微型麦克风，脸上摆着一副不拘言笑的冷酷表情，看起来只要和这群乡巴佬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但实际上这些家伙只是拿了点高薪过来装装样子的，没人真的会在这里和那些情绪激动的村民们玩真的，毕竟他们又不是事业编制的公务员，喝个酒死了都能追认为烈士。

    尤其是他们虽然服饰齐整且装备统一，但人数却远比眼前的村民人数要少。没办法，三辆九座大金杯面包车也就只能装得下这么多人了。

    在那些寸头大汉中间站着的是一个一个衣着光鲜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她那一头柔顺的齐肩中长头发就像是金黄色的麦穗一样散落在那白皙如玉的细长脖子旁，头顶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黄色夏威夷风情帽，一副就快遮住了她半张脸的粉框棕色墨镜牢牢地挂在了她那高高尖尖的鼻梁上。

    随着她的脸看下去，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被一圈钻石链子挂在胸前，恰到好处的点缀起那一对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高耸双峰。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系带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艳丽优美、色彩斑斓的小包，从那呈云豹状的大片花斑和那不规则的排列上来看，应该是属于名家定制的稀有蟒蛇皮包。

    就在她的身后，毕恭毕敬地跟着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头，看上去就像是她的贴身管家一样。

    这个女人正是诺兰集团副总经理秦澜，而那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就是刚才在对讲机里冲牛大炮发火的丁乡长。

    “丁乡长，你的人还没到么？”秦澜冷冷地对一旁的丁乡长说。

    诺兰集团是当地一个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引进来的国际大公司，去年光是利税就占到了这个有名的贫困乡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同时诺兰集团的背景也和它的财力同样深不可测。如果把身边这个女人得罪了，丁乡长估计自己的仕途怕是也要走到头了。

    于是他忙陪着笑脸擦着汗解释说：“他们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说完这话丁乡长心里暗骂牛大炮那群乌龟王八蛋，平时抓嫖抓赌讨奖金个个TM跑得比兔子还快，一遇到正事就磨磨唧唧地变成了只见声音不见人的缩头乌龟了。

    下次非找个机会狠狠收拾这些只吃饭不干事的蠹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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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极品妖道

﻿总算在几分钟以后，牛大炮带着那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联防队员们村里跑了过来。

    “牛大炮，还不快把这些刁民统统给我赶走，秦总今天特意带了人来这里勘察地形地貌，影响了诺兰集团的投资计划，我让你们全部都TM滚回家吃老米饭去！”见牛大炮来得这么迟，丁乡长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牛大炮一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边偷眼瞅了一下旁边那群声势浩大的村民们。

    他心说：“我的个亲娘咧，村治保主任这碗饭咋这么难吃啊？现在自己手头上带来的人不多，要劝服眼前这几百口子情绪激动的村民，这TM还不比登天都难？搞不好这十来个弟兄一转眼就要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斗争海洋中了。”

    话虽如此，一想到自己的饭碗问题，牛大炮也只得收起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硬着头皮陪着笑脸走到那群村民边，和他们招起了手打起了圆场。

    “乡亲们啊，你们都静一静，听我说啊……”

    那群村民可不买这个平时就欺上媚下狗腿子的账，加上他们看见牛大炮没带多少人，就齐齐地爆发出一阵阵怒骂声和咆哮声。

    “听你妈了个球，你个牛大炮筒子，就知道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们。现在歪脑筋都敢动到祖宗头上来了。”

    “挖人祖坟，小心你全家生儿子没**！”

    “要挖祖坟就先挖他家的，他家祖坟我认识，谁跟我一起去。”

    说着一个年轻人扛着铁锹和锄头就要进坟地里挖牛大炮的祖坟。

    “别，别，别……大家别误会，我只是替丁乡长来和大家说和说和的，千万别挖我家祖坟啊。”一见那些村民都要玩真格的了，牛大炮也就顾不得什么饭碗不饭碗了，眼泪鼻涕一把下了，两只无力的小手也在半空中划得就像个落水儿童一般勤快。

    毕竟，保住自家的祖坟比保住饭碗。

    丁乡长恶狠狠地瞪了瞪牛大炮，心说：好你个牛大炮，平时给我拍胸脯下保证的，一到关键时刻你就上赶子把我往火堆前推啊？有你的！一会回去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回家喝大馍糊糊吧。

    但丁乡长此刻脑中的阿Q思想却挡不住眼前这些群情激昂的村民们，一听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丁乡长，愤怒的乡民们一下子就冲散了保镖和联防队员临时组成的双重人肉防线，将一边那个装腔作势的丁乡长给团团围住。

    旁边的秦澜一见形势不对，也顾不上管丁乡长的安危了，她一转身就跑回自己的那辆奔驰车里，掏出小包里的IPHONE4S就用手指捣了起来。

    “遭了，这下死定了。不知道乡党委会不会给我追认个烈士什么的。”

    丁乡长望着周围那群大声嚷嚷的村民们痛苦地想着。

    眼见这群愤怒不已的庄户汉子们个个手里高举着家伙，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一锄头或一铁锹给砸下来似的，吓得丁乡长马上抱着头蹲了下来。

    奇怪的是，周围的喧哗声和吵闹声一下子竟然一下子就全部停止住了，刚才那群群情激奋的村民们也都全部停住了骂声和吵闹声，并齐齐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丁乡长听得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疑惑万分的他从地下慢慢地站起来，放下护住头脸的两只手向身旁看去。

    眼前出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奇景。

    ……

    却见就在丁乡长的旁边，不知何时竟冒出来一了个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青衣老道！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赐我神力保乡灵”。

    那老道边念边摇头晃脑的，胳膊上架着的白色拂尘须子和头上戴的八角道士帽也随之不断晃动，在当前这个一片肃杀的环境下，别提有多滑稽了。

    可周围的村民非但没有一个觉得好笑，反而哗啦啦给齐齐地跪了一大片。

    这时那个牛大炮才偷偷从后面走过来，伸着头在丁乡长的耳边耳语道：“这位就是我们村的许神仙，十里八村就属他的字号最响，村民们平时有个啥头疼脑热、不孕不育的毛病都要到他那去问长问短的。”

    丁乡长狠狠地瞪了旁边的牛大炮一眼，自己一个堂堂的大乡长，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要靠这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前来保命救驾，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所有人人笑掉了大牙。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别说你什么乡长县长了，只怕是带着防暴大队开过来恐怕都不好使了，真要是闹起了乡里的民变，那回家吃老米饭脱工作服的恐怕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也罢，先看看眼前的局势发展再说吧。

    那老道偷眼看看丁乡长保持了沉默没有揭穿他，老于世故的许神仙也就顺势借着杆子往上爬了。

    只见他摇头晃脑、念念有词地一打胳膊上的拂尘，左手装模作样地在胸口附近掐指一算，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讶万分的神色。

    “啊呀呀，不妙啊不妙！祖宗上人的亡灵已被尔等所惊扰，九泉之下已不得安宁，只怕马上就有灾祸要降临了，轻则五年庄稼颗粒无收，重则……重则只怕近日里就要有血光之灾啊。”

    瓦店村里的朴实村民大多愚昧无知，平日里又多受眼前这老道许神仙的各种手法蛊惑，在他这一惊一乍地恐吓下，居然全都乱了神。

    “这下子把祖宗亡灵都给得罪了，完了完了！”

    “都是这丁乡长和这几个外地人干的，妈的，先找个地方把他们给埋了，用他们的命告慰我们祖先的亡灵。”

    群情激愤、声势浩大，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丁乡长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只见秦澜轻盈盈地从奔驰车上跳了下来，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到了许神仙的面前，背着众人一把就握住了许神仙那只还举在半空中乱划乱摆着的手。

    许神仙只觉一个厚厚的纸包随着那只细腻柔滑的手传到了自己的手掌中。

    这厚度，有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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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的岳父

﻿对于许神仙这个混迹神坛多年的江湖老神棍来说，红包里装多少钱自然是一摸就知。

    他今天特意精心打扮到这里来演这么一出戏，自然还不就为了这些出场费么。

    如今心愿得偿，就算真是神仙下凡也要顺势就坡下驴了，不然以后哪有更大的好处吃呢。

    只见他摇头晃脑地说：“不过嘛，太上老君昨天已经托梦给我了，最近啊，这牛头山是星河剧变，日月无光。这处祖宗坟地的风水也就随之而变了，所以嘛……”

    他故意顿了一顿，对眼前的秦澜暗自使了个眼色，接着说：“这就需要贫道我另选风水宝地，将诸位的祖宗阴宅给迁个更好的去处，也好让我这些虔诚乡民能重沐天恩，继续享那千秋万代的祖宗荫功。”

    不过动迁祖坟毕竟是大事，虽然这许神仙平日里颇有些威望和神通，但就单凭一句话让乡民们迁走祖祖辈辈就埋骨于此的祖宗坟地，大家却又不约而同地将信将疑。

    秦澜顺势站到了许神仙的面前，大声说：“乡亲们，这次我们诺兰集团来这里勘察地形，不是故意要和大家为难，而是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大工厂，好解决乡亲们的就业问题。”

    她指着许神仙说：“这位许神仙就是我们公司特聘的顶级风水大师，他会帮助乡亲们将祖宗坟地安置到一处最好的风水宝地的，请乡亲们配合我的工作。”

    丁乡长这时才算捞到话：“对对，康总这次来就是要投资在这里建工厂，厂子一建好，大家也就不要那么辛苦跑到类似富士康、玖龙纸业之类的血汗工厂里去打工了。在家门口上班开工，不但路费省下来了，还离家近好照顾老人小孩什么的……”

    村民中议论纷纷，本来一致对外的统一阵线现在也出现了分裂，有的人支持，有的人反对，而更多的人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那许神仙这时却是一脸肃穆的神情，他又是一打拂尘，带着责怪的语气说：“若尔等小民蒙昧无知不遵天意，三日之内必遭天谴。”

    见周围的村民们情绪已经缓和了些，秦澜带着微笑将许神仙请上了自己的奔驰车，那十来个保镖也都跟着跑回了那两辆大金杯上，三辆车一溜烟地就跑了个没影，现场只留下那几百个还在发呆的村民和丁乡长那一群不知所措的联防队员们。

    “装神弄鬼欺骗天下！”

    躲在一旁悄悄看到现在的王一凡嘴里狠狠地冒出了这句话，娇娇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我们先回家吧。”

    王一凡感觉到了从娇娇身上传来的一丝凉意，也许是她在这里呆久了，被山风吹得身上瑟瑟发凉吧，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娇娇的身上。

    见到女儿和王一凡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家，齐老汉那焦急的脸上才算是重新展开了一丝笑容。

    他招呼着二人进里屋坐下，然后从厨房里端上了一盘盘农家菜。

    这一桌可真丰富啊，小鸡炖蘑菇，山笋炒土猪肉，还有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鱼头清蒸了盛在一个小盆里。

    王一凡坐在桌子前，迎面就是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加上眼前那精巧别致的摆盘样式，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伯父以前只怕干过特级厨师吧。”王一凡一边招呼着忙得不可开交的齐老汉坐下，一边给他和自己各倒上了一杯当地产的40°金牧童酒。

    “没有没有，我以前只是在部队里做过伙夫。”齐老汉有些谦虚地说。

    部队里的伙食王一凡又不是没听刘文动他们说过。大块肉、大萝卜加大锅饭，只要给战士们管饱了肚子吃得嘴角留香那就足够了，谁会去追求那么高深的烹调造诣和这么细致的摆盘造型呢。

    眼前就从这位齐老汉的不凡手艺和烹饪功底来看，根本就不像个扛着大勺专做大锅饭的普通厨子，看他那过于显得从容的表情来看，倒像是个大隐隐于市的御用名厨，真是叫人费解啊……。

    娇娇一见王一凡用那种疑惑不解的眼光一直盯在父亲的脸上，忙岔开了话题。

    “阿爹，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位王老板，他现在在城里做工程和管理一家酒店，他是我的……。”

    娇娇憋了口气想说男朋友三个字，却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娇娇那副羞涩的样子齐老汉心里全明白了，盼星星盼月亮，才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盼来了，他也就不和王一凡假客套了，端起杯子就和王一凡干了个满杯。

    “伯父真是好酒量！”王一凡也跟着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一见到喜欢喝酒的同好，他心里总是特别畅快，初次见面时那种别别扭扭的拘谨感也完全抛到脑后了。

    这一老一少就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拉开了话匣子。

    这齐老汉说自己曾经是部队上一名普通的炊事班班长，退伍了以后没有留在地方上转业，而回到了老家生活，娇娇的妈就是这个时候和他认识的，然后他们就生下了娇娇。

    在这个有名的贫困村里日子难熬又看不到希望，再加上齐老汉年纪又大了，又干不了重活累活，只能靠开个杂货小店维持生计，所以娇娇很小的时候就辍学在家帮着干家务，时不时还要出去打打零工贴补家用。

    “齐叔，窦村长让你一会到广场上参加一下村民大会，有重要事情谈。”正谈话间，一个年轻人跑进来通知齐老汉。

    “好的，我知道了。究竟是啥事啊？”

    “好像是关于牛头山祖坟的事，你去了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那年轻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齐老汉的脸上有些焦虑和担心，他已经从王一凡的口中得知了刚才牛头山上的一幕。

    “唉，想不到祖先们在牛头山上安息了这么久，居然被丁乡长他们一句话就要搬走。唉……”

    “只怕没那么简单！我刚才在牛头山上随便看了一下，那里根本就不具备开厂建房的条件，我看那个诺兰集团根本是打着建厂的幌子想干些别的什么勾当。”

    王一凡翘着二郎腿，抽起根饭后烟。他的脑海中不但对这个诺兰集团疑团重重，更是对那个秦澜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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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勇救村民

﻿香港太古广场会议中心，27岁的欧文翰在紫筹集团的辞职函上痛苦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在国际原油期货交易中净亏损超过160亿元巨资的紫筹集团现在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覆亡时刻。

    虽然欧文翰在事发后就已赶回皇城斡旋，但作为大股东之一的央企华信集团还是派出了专人接替了欧文翰的一切职务。

    信息高度发达的香港报纸上立刻就登出了“欧文翰孤单谢幕”的头版头条报道，在联交所上市的紫筹集团也被紧急停牌，但停牌前股价已经大跌85%，之后相关人员被立刻带回商业罪案调查科协助调查。

    坐在一辆银白色的奔驰S500里，欧文翰回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紫筹大厦，从今天开始他就和这个由父亲一手打造起来的庞大帝国毫无瓜葛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百味杂陈。

    一旁那个为欧家服务多年的老臣子愤愤不平地说：“这纯粹就是过河拆桥，想我们当年组建紫筹集团时，华信才给了我们一百万港币，我们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才把这个小企业做成了资产过千亿的红筹上市公司，现在只错了这么一次，就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这简直太过分了！”

    欧文翰对他摆了摆手。

    “算了，谁教我们这次被人抓住了把柄呢？”

    “这次原油期货亏损的又不是我们一家，几大国有航空公司和其他央企不也都有亏损么？我看他们这就是故意在借这个事搞国进民退的老一套。”那老臣子明显余怒未消。

    “你不懂，一切都会变的。在华夏，没有一个民营企业可以永远在风口浪尖上独领风骚的，胡雪岩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此时此刻，欧文翰也只能以古人的遭遇来自我安慰了。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苦笑着对他轻轻说了句：“欧总，公司的所有股票已经在停牌前抛售一空，现在我们手上除了钱以外，恐怕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是啊，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欧文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开车！去机场，我要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去江东市！”

    ……

    此时此刻，在瓦店村那个能容纳上千人的土操场上，乌泱泱地站着好几百号人，王一凡和齐老汉他们也混杂在其中。

    这些村民们有的点根旱烟蹲在地上咂巴咂巴地抽着，有的人低着头和老熟人们唠着家常里短，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显然还是在为那个祖坟动迁的事而担心。

    瓦店村的窦村长板着脸站在操场正前方的水泥台子上，牛大炮也领着那几十个联防队员们手执橡皮警棍站在四周，其中两个家伙手里还牵着两条半人高的黄皮土狗，那狗儿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凶狠地瞪着，嘴边龇着一排白森森的尖牙，四只土黄色的爪子在地上刨着土，整个一副鬼子进村搜八路的架势。

    窦村长举着个裹着红布的老式麦克风对着下面的村民们喊起来：“牛头山上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这是要咋弄啊？是要翻天啊还是要造反啊！人家丁乡长和秦大老板都说了，移坟建厂是好事，你们不配合也就罢了，怎么还净给人捣乱？今天哪几个去闹了，都给我站出来！”

    他这话一出，操场上的人群中骚动了几下，可是却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牛大炮亲自带着几个联防队员从人群中转悠了一圈，他那双凶狠的三角眼在那群老实巴交的庄户汉子脸上扫过，突然揪出里面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就是一棍子。

    那个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闷了，他捂着头倒在灰土地上，一张嘴痛苦地张着却叫不出声。

    “马了戈壁的，刚才在山上就你TMD叫得最响。不是要挖我家祖坟么？现在老子就和你来个秋后算账！操！看我现在TMD不弄死你！”

    牛大炮一边嘴里骂着，一边指挥着几个手下狠狠地对这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棍打脚踢了起来。

    人群中的老百姓们想去救这个年轻人，却被身边那几十个联防队员举着棍子喝止住了。

    窦村长拿着麦克风站在台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今天他猫在姘头冯寡妇的热被窝耍了整整一天，因此没来得及赶上牛头山上发生的那一幕。

    害得丁乡长在事后对他是劈头盖脸地好一通骂，这份耻辱和怨气当然要在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身上找回来了。

    “不能再打了，再打人就给打坏了。”齐老汉从人群中跑出来硬是推开了还在踢打中的几个人，他扶起了那个只剩半条命的年轻人。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煞白，浑身上下堆满了泥土和灰尘，嘴角上还挂着一抹殷红的鲜血。

    “妈了个13，又是你这个齐老汉跑来装好人，开头的事我TM还没和你结呢？对了，那个外乡人呢？”看到这个齐老汉自己跑了出来，牛大炮这才想起自己小舅子和他还有一笔账没结。

    他骂骂咧咧地用那对三角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要把那个灭了他小舅子威风的外乡人从里面找出来。

    “不要找了，我就在这里！”

    人群中一个挺拔潇洒的年轻人分开众乡亲们大步走了出来，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简直就是六十年代老电影里勇救乡民的华夏党员一样英勇无畏。

    “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王一凡！”王一凡笑着对牛大炮亮出了自己的名字。

    “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正主儿都自己跑出来了，还不给我上去伺候着。”牛大炮一挥手，身边那几十个联防队员忙不迭就拎着手里的橡皮警棍冲了上去。

    王一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弯弯腰从地下捡起半块裹着层白灰的红转，张手就拍在了最先冲过来的一个联防队员的脑袋上。

    “啪”！

    脆生生的红砖被这重重的一下给狠狠撞碎成了几块，联防队员那颗本来完好无损的脑袋上此刻也是鲜血直流。

    他捂着脑袋怪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下，旁边的几个队友见王一凡刚才这一下如此悍勇，不由得都是心中一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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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比比谁人多

﻿王一凡轻轻地丢掉那块被鲜血染得红红的碎砖头，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蔑地看着周围那几十个畏畏缩缩的联防队员。

    见那些色厉内茬的家伙站在那里不敢动，他就伸了个懒腰，右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们怕个熊啊？他现在就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上去一人一棒子他都受不了！你们TMD还不快给我上！是不是不想吃现在这碗公家饭了？”

    牛大炮在一旁大声地嚷嚷着，不过虽然他嘴巴里的语气很硬，可自己却偏偏一直躲在后面不敢领头冲上前去，看起来他刚才那副肆无忌惮随手打人的架势也是要分人对待的。

    “照你的意思，是要比比看谁的人多是吧？”王一凡从怀里摸出根五星皖点燃后放到嘴里，边抽边斜着眼看牛大炮和那群气势汹汹的联防队员在一旁耍着猴戏。

    “比人多又咋的了？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外人跑过来还想翻了天了？”一听对方这个语气，牛大炮还以为他怕是了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胸口的胆气不由得也开始壮了起来。

    “OK，那我们就来比比谁的人更多吧。”王一凡用手指夹下嘴里的烟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心里估摸着自己这边的弟兄们也该到了。

    果然，一阵嘈杂无比的汽车发动机声由远到近慢慢地传了过来。

    五辆全身军绿色的六轮老解放卡车带着漫天尘土开进了操场，它们很整齐地停成了一排纵队，只见那用绿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后车箱里不断地跳下人来，不一会就将王一凡身边那一块大空地给站得满满当当了。

    这些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们全部头戴QGF02型芳纶军用头盔，身穿美式丛林四色迷彩服，脚踏天然橡胶底高帮系带军用靴，手执25寸长的响尾蛇甩棍，威风凛凛地瞪着那些散兵游勇似的联防队员们，一脸的肃杀和威严之气。

    只见在那正午的刺眼阳光照射下，刘文动不停地挥手将这上百号人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个大方阵，只等一旁的王一凡下命令进攻了。

    看到这有如神兵天降般的大阵势，牛大炮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紧张地用手抓了抓脸，偷偷地将那个张得大大的嘴给不留痕迹地推回了位。

    “你，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场景，水泥台上的窦村长也同样开始急了，本以为这次调集了这几十号联防队员，就一定能将早上那些领头闹事的刁民们一举拿下，却没想到这群看似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里，居然也藏着这么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过江猛龙啊。

    “他们是我聘用的保安，平时就负责一些物业安保的工作。不过现在他们的任务是过来保护这里所有老百姓的人身安危。”王一凡一脸正色地回答着窦村长的疑问。

    “你，你这是公然组织武装分子与国家和政府来搞对抗！你这是就在蓄意制造暴乱！”窦村长情急之下，立刻就将一个大大的罪名给狠狠地扣到了王一凡的头上。

    “是我们在制造暴乱？我请问你窦村长，你们擅自动迁这些村民世世代代栖息于此的祖宗坟地，有和这里所有的村民们商量过么？动迁的手续合法么？相关政府的审批文件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王一凡面无惧色地大声和窦村长对峙了起来。

    他的话无疑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将那些村民心里的疑问全部都一股脑儿地抛出来了。

    听了他这连珠炮般的发问，窦村长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来之前丁乡长特地向他叮嘱过，这次为了大圩县史无前例的跨越式发展，所有的规划、征地、安置和相关配套政策都还没下来，一切工作都是先建设再审批。

    现在别说什么市政府、国土局和发改委的批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是一张盖着县政府大印的红头文件他都亮不出来。

    想到这里，面对着王一凡这番咄咄逼人的大声质问，这个束手无策的村长干部也只能以难堪的沉默来尴尬面对了。

    一见他那个缩头缩脑的样子，王一凡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三分，他冷笑着对旁边的村民说：“大家不用害怕，现在不是旧社会！一小撮人只手遮天、胡作非为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一切都讲民主，都讲法制，没有合法的手续谁也别想将大家的祖坟就这么凭空给搬了！”

    他的这番话像是一声春雷在操场那些蒙蒙昧昧的村民耳朵中炸开了，早就对窦村长那飞扬跋扈的一举一动心怀不满的村民们，一下子又开始重新骚动起来了。

    “你还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究竟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告诉你，你别拿我这个村长不当干部！迁坟的事情我说了算！”一见自己多年以来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威信，居然在转眼间就被这个外乡人给清得一干二净，窦村长这下子是真的急了。

    “忘了告诉你，来之前我问过了，好像你这个村长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封的吧？有没有经过所有村民的公开选举？村长每年该做的述职叙廉工作做了么？”王一凡指着窦村长又是一阵连珠炮般地发问。

    窦村长被王一凡的话气得是浑身发颤，他当村长这二十多年来，的确是从来就没搞过什么公开选举。即便是上头派人下来监督基层工作，也只不过是安排在当地的大饭店里吃吃饭、喝喝酒，然后找几个乡里妹子给上面的人暖暖被窝再塞点小红包就万事大吉了。

    按丁乡长的话来说，这就是不可以放到台面上来办的潜规则，也是这些基层领导之间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没想到今天这个王一凡居然毫不留情地将这个秘密狠狠地从台面下揪了出来，然后一把将它丢到了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窦村长感觉到这个来头不小的外地人不是仅仅跑出来闹事而已，他这分明是挖空了心思跑出来搞搞震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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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能趴着睡了

﻿操场一旁的牛大炮更是没想到，本来他只是为了替自己的小舅子出头，打算借着整治刁民们的机会，顺便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人王一凡，却没想到竟然连窦村长都被牵连进来了，而且这事看起来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水泥台旁，对着台上的窦村长小声问：“村长，现在的事情怎么办？”

    “还不快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葛所长，让他赶紧带着所里的民警们过来，我就不信了，就凭这些个外来户就能把瓦店村的天给翻过来了！”

    牛大炮唯唯诺诺地站到了一边，从怀里掏出个诺基亚手机就翻起了号码，他不经意间一瞥眼，正好看到了对面那群威武雄壮的保安们正齐齐地对他怒目而视，吓得两手一抖，那个以耐摔出名的诺基亚直板机骨碌一下就掉到了灰土地上。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见手下的牛大炮一副扶不起来的阿斗形象，窦村长只得掏出手机自己给葛所长打电话了。

    “老葛啊，我这里出了点事，一群外乡暴徒带着武器过来打砸抢烧，你赶紧带着所里的人过来吧。对，事情办完了我请你喝酒哈。”

    说完他就得意洋洋地挂掉了电话，看了看眼前王一凡和那群服色整齐的暴徒，心想：别看你们现在闹得欢，马上我就让你们统统住进号子里吃隔夜饭。”

    却没想到王一凡居然也学着他的样子掏出了电话就打：“喂，老胡么？对，我这里出了点事，在瓦店村，这里有人冒充国家干部搞强拆呢，人数很多，我看你还是把特警队也一起叫来吧。”

    听了他的话，窦村长一脸的阴鸷之色，心想：你就装吧，还和我白活特警队，你怎么不叫飞虎队也来。一会准有你好看！”

    放下电话的王一凡一脸轻松，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他招招手叫来娇娇和齐老汉，让他们去买点烟酒来，这么多人从大老远地跑来，肯定不能亏待了。

    吩咐完，他回头对刘文动说了一句：“现在可以开始干活了，对这帮家伙们不用手下留情。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揍得他们不像人就行了，打完了后全给我拎到操场中间码好！”

    “好嘞！”

    一直站在那里快要憋坏了的刘文动早就等不及了，他把手一招，上百号弟兄们撒开了膀子冲着那些杂牌军就扑了过去。

    牛大炮是第一个被放倒的，虽然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躲在最后面，还是被那鬼魅般冲进来的刘文动一把揪住了领子，跟着左脚轻轻地一绊，这个百八十斤重的牛大炮就给他硬生生地摔了狗吃屎，那张臭嘴不偏不倚地正磕在地上一块大石头上，血流如注的同时顺带还砸掉了两颗黄不拉几的大门牙。

    刘文动是干什么吃的？前军区卫戍部队的英雄连连长，平时天天将自己练得和《第一滴血》里的兰博一样，别说只是逮个平时吓吓老实巴交村民的小治保主任了，就是让他潜入敌后刺杀个区域领导人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长官如此厉害，他手下的那些保安兄弟们自然也都不含糊，那些个联防队员们在这些个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面前，简直就像是老鹰爪子下的唧唧乱叫的小鸡一样却无处可逃。

    只见一个联防队员嗷嗷叫着举着棍子扑了上来，却被对面那个山一样的巍子一声更为猛烈的狮子吼吓得是脸也白了、裤子也湿了，两条小腿哆嗦得像是得了羊癫疯似的站立不稳，软软地缩倒在地。

    另一个联防队员跳起来凌空踢腿想学李小龙，但滞空时间却短得连第二腿都踢不出，被一个保安兄弟一个侧后踢正中后臀猛地飞出去五米远，然后造型丑陋地地落到一旁的灰土地上，两条分开的短腿彻底劈成了一字马，他连声惨叫用手抱着大腿想合起来却怎么也合不上去。

    一直混在联防队里的马三一见不好，捂着小马就要撤离现场，却被闲得无聊的王一凡给看了一清二楚，这次他也就不再为难小马兄弟了，直接来了个漂亮的谭腿将马三的身体踢飞到了操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上。

    只见马三双手双脚紧抱着老槐树，一张挂满横肉的脸紧紧贴在那棵已经掉了一半皮的青色树干上，摆出个亲密无间的嘴啃树造型，实在是销魂到了极点。

    一见这些联防队员的战斗力实在太废柴，保安兄弟们干脆丢掉了手里的甩棍，跑上去抓着那些联防队员的手脚玩起了擒拿格斗，眼前简直就是一出现实版的军区比武大演练。

    巍子则干脆拎起了一个联防队员当做人棍悠了起来，那个一百六十斤的身体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下如同孙猴子的金箍棒一样灵活无比，只见他随意耍出个横扫千军，对面三个站成一排玩的联防队员就给他扫了一个全倒。

    刘文动倒提着牛大炮向王一凡走来，百八十斤的身子在他的手中就像提着桶5L装金龙鱼色拉油一样轻松加愉快。

    等到了王一凡身边，他扔下那个身体然后就是一脚狠狠地踏在牛大炮的头上，一双巨大的橡胶鞋底将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狠狠踩在了灰土地上，丑陋的猪鼻孔和张着的歪嘴里塞满了灰土。

    王一凡则一把将牛大炮腰上别着的那个真皮裤腰带给解了下来，拔下他的裤子露出两瓣白花花的肥屁股，只惊得旁边村里的女人们个个是惊叫连连，齐齐地用手捂住了脸羞羞地不敢看。

    王一凡拿着甩棍迎风狠狠一抖，油钢制成的棍身一下子窜到了50公分长，他毫不客气地就在眼前这两团肥肉上抽开了。

    “啪！”，只见那两片白肉上凭空多出来一个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长条血印子，同时牛大炮的胖身子随之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声死了爹娘般的惨烈嚎丧声。

    “以后还敢不敢在村里欺负人了？”

    “不敢了，打死我都不敢了。”

    又是“啪”地一声，白花花的屁股上的血印变成了两道，而且是呈平行状的规则分布开，就连深浅粗细都差不多。

    “听不到！你太小声了！”

    “啊！我不敢啦！以后我要是还敢欺负人，就让你打死我！”

    “啪！”屁股上的血印变成三条了。

    “不敢也迟了，刚才被你打的那个人也说不敢了，你还不是照打！”

    趴在地下动弹不得的牛大炮惨叫声不断，眼泪鼻涕流了一大糊，那阵深入骨髓般的痛感疼得他简直都不想再活下去了。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己玩嚣张欺负人，哪有被人像打小孩子一样按在地上狠狠用鞭子抽屁股的。

    又是“啪”地一声和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响起。

    “不说话以为我就不打你了？”

    没过多久，这个原本白净肥满的两瓣屁股就给抽成了祖国江山一片红了，保守估计牛大炮至少有个一年半载只能趴着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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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部队来了

﻿且说在另一边，操场上的格斗实战演练也渐渐进入了尾声，尘土漫天的灰土地上不断传来筋折骨断、头破血流的声音。

    由于联防队员的人数太少，甚至到了最后都有些分配不均的状态，只听得场内的保安兄弟们不时喊出些话来

    “你们玩够了没有？分我一个玩玩。”

    “没货了，就这一个，省着点玩哈。”

    “操！你玩你的就行了，抢我的干嘛。”

    “都TM别抢了，围到一起轮流练练。”

    然后那生下来的十几个灰头土脸、满身是灰的联防队员们被他们像是赶鸭子般地聚到了场地中间。

    这下可热闹了，只见上百条粗腿同时齐刷刷踢出，在空中布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腿网，那十几个倒霉蛋像是暴风雨中的墙头草一样被踢得东倒西歪，乱成了一团。

    一旁的村民百姓们都主动让到了一边，有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还故意将几个见势不好想混入村民队伍的联防队员直往前面推。

    眼见平时那些作威作福的联防队员们现在个个都没了脾气，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这群保安兄弟们给揍了个七荤八素，他们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

    不到十分钟，操场上那些个联防队员们全部抱头护臀地倒在灰土地上。即便是某些伤势较轻的小子，见了保安兄弟们那如狼似虎般的凶狠架势，也都乖乖认熊躺倒在地，同时双手从地上抓几把灰来抹在脸上扮起了死狗。

    这个时候还敢站起来扮不倒翁和大头的，绝对是有那种拿生命当草芥般的崇高觉悟。不幸的是，这些联防队员已经彻底地自甘堕落了。

    尘土飞扬的灰土地上终于平静了下来，战场上只留下一片打斗后的狼藉和一大堆比战争片中还躺得齐整的“死尸”。

    联防队员的橡皮警棍丢得满地都是，质地粗劣的大檐帽被踩成了一张张纸，按胳膊的、踩后背的、抓头发的保安队们完全控制了现场，宁静的现场只剩下牛大炮的惨号声还在此起彼伏。

    “王哥，这群熊货全躺尸了，现在咋办？”

    巍子虽然没有打过瘾，但面对这些比面团还要软蛋的对手们，他也就彻底丧失了再鞭尸一把的乐趣。

    王一凡走向了一边正托着下巴看好戏的村民们面前，大声问了起来：“谁家有绳子？”

    “我家有，就在旁边的店里。”

    一个胖胖的汉子举着手从队里站了出来，只见他身穿一件露出半个胸脯的黑围裙，上面满是油污、血渍和碎肉末，离得很远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显然他是个专干屠宰买卖的肉贩子。

    这个汉子乐呵呵地跑来对王一凡说：“绳子我那里有的是，全都是三指粗细专门用来捆猪的，你们跟我去拿吧，管长管够。”

    王一凡向前一招手，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兄弟就跟着那肉贩子跑向了村里的一处屋子，不一会功夫他们就拎着几大捆粗麻绳跑了回来，肩膀上还扛着好几十根儿臂粗细的长木棍。

    一二三四五，这些保安兄弟们开始给地下那些联防队员打包了，只见他们动作麻利地将地上那几十条死狗般的联防队员们给拎了起来，用手里的绳子将给结结实实地捆成了几十个人棍。

    那一连串动作之麻溜，甚至比那个专事屠宰的汉子捆绑生猪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

    那几十个联防队员非但不敢反抗，就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成了一根人棍后被狠狠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有一个怎么办？”刘文动指了指水泥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窦村长。

    只见那个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家伙现在也吓得脸色煞白，全身摇摇欲坠，上下两排合不拢的牙齿不停地打架，仿佛一阵微风吹来他就会被狠狠地吹倒在地了。

    不过他那颗颤抖的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即将赶来的派出所救兵。

    窦村长那望眼欲穿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回报，只见村外又是一片警笛声大作，先是两辆闪着红蓝两色警灯的奥迪A6打头，紧接着后面跟来了五六辆涂抹重彩的福特防爆车，黑色的车身上用显眼的白漆刷着大大的“特警”两字。

    看到这声势浩大的一幕，操场上的众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窦村长激动万分地面向那几辆警车开来的方向招着手，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竟也在此刻泪如雨下。

    正是眼前这种关键时刻，才显出了自己平时和葛所长那无数瓶高粱酒灌出来的生死交情啊。

    刘文动也有点紧张地走到了王一凡的身旁，可王一凡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是那么轻松自如，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窦村长扬起了那只皱皮巴拉的手还在空中摇摆着，不过很快他脸上那副眼泪哗哗的感动表情，立刻就变成了一副难以言表的惊讶之色。

    派出所老葛那点料他是知道的，别说配备这么高规格的奥迪A6警车了，就是那几辆全进口改装的福特防暴车，只怕他都是连见都没见到过。

    他那个所里平平时最多也就开出来几辆改装过的昌河北斗星，四处晃悠一下，抓抓赌、吓唬吓唬小老百姓啥的，眼前的这只大部队看起来大有蹊跷啊。

    果不其然，等这个声势浩大的车队开到了眼前，窦村长才发现那几辆车的牌照上统统挂着江东市公安局专用的江O号牌。

    这个大车队停在了操场边，只见奥迪A6上走出来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警服的老刑警，只见他大盖帽上的国徽端正**，肩膀上一花一弯的三级警监肩章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的身后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几个手执六四式手枪的刑警队员。

    那几辆福特防爆车上则跳下来几十个虎背熊腰的特警队员，他们人人手端九五式突击步枪，穿着特警队专用黑色的制式服装，头上套着只仅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色厚实头套，个个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架势。

    看见王一凡和身边的人安然无恙，姗姗来迟的胡颂平那张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了下来，他对着身边的警察轻轻地向下摆了摆手，那些警员们才纷纷将手里的枪放了下来。

    王一凡面带微笑地走到了胡颂平身旁和他握起了手。

    “老胡啊老胡，你们可真是够快的，这才几分钟就到了？你们这快速反应的速度那真是刚刚地、没话说。”

    胡颂平的脸上也是微微地一笑，默默地接受了王一凡这番发自肺腑的恭维话。

    不过当他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操场上的一切后，就皱着眉头问了起来。

    “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假冒伪劣的国家干部呢？还有这地上躺着的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王一凡指着水泥台上的窦村长，笑着说：“那个假村长不就在那么？还有那些给他当狗腿子搞强拆的我都顺便帮你先捆了，免得你派的人来再多费次工夫。”

    胡颂平赶紧将王一凡拉到了旁边，详细问起了这里的具体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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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选村长

﻿听王一凡解释了五分钟后，胡颂平的脸上才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你这个臭小子，又跑到这里来帮人强出头了？不过我看你这次做得挺好！这些个乡村恶霸仗着山高皇帝远，在农村里作威作福，是该有个人站出来治治他们了。不过，你这个手续上还是得合法。”

    正说着，七八辆改装过的昌河北斗星警察打着警笛就从远处开来了，为首一辆车上那个一脸凶相的葛所长看了眼前这个架势，平日里那股威风八面的样子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慌慌张张地跑下车，用手扶了扶头上的帽子，然后从怀里掏出包金皖就递给了胡颂平。

    胡颂平推了推手没有接他的烟，指着地上那群被捆得像生猪一样的联防队员就骂了起来。

    葛所长陪着笑脸唯唯诺诺地在旁边听着，一边点头哈腰地连声称是，一边指挥着手下的派出所员警将那几十个倒霉蛋给纷纷抬上了警车。

    “胡局，你看那个窦村长？”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瓦店村现在的一切由我们市局接管了，你带着这些为虎作伥的联防队员们回去依法办理吧。还有那个牛大炮，妈了个巴子居然敢动手殴打村民，他当自己是土匪恶霸么！这个蓄意伤人案一定要从重处理！绝对不能让一小撮分子就坏了我们华夏国的安定团结的大环境！”

    看起来即便是已经当了公安局局长的老胡还是不改那副火爆爆的脾气。

    葛所长赶紧点头应承着，然后带着那自己的人和那几十个联防队员们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胡颂平让身后的特警队员们先坐着防爆车先回去了，自己则带着剩余那几个刑警队员们冷冷地站在操场上，狠狠地盯着水泥台上那已经崩溃不止的窦村长。

    眼见葛所长这唯一的救兵都已化为了泡影，窦村长心里那唯一还残留的一丝希望完全破灭，他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台上，浑身抖动如糠，浑浊的老眼已经没有一点生气了。

    胡颂平走上了水泥台，从他那抖得不停的双手中抢过那只裹着红布的老式麦克风，对着台下的几百口子人大声讲：“乡亲们，你们不要害怕，更不要有顾虑，现在的天还是华夏党的天，不是那一小撮别有居心的人所能控制得了的。我代表江东市公安局向大家保证，这一次一定会用民主公开的方式集体投票决定，绝不会搞什么一言堂……。”

    下面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主要是胡颂平这一番话太过超前了，让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们，反而有了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台下的王一凡笑着向大家解释着说，所谓公开投票简单来说就是让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的意思。

    在他这一番通俗的解释后，那些听明白了的村民们齐齐地甩起了膀子鼓起了掌，那噼噼啪啪的热烈架势堪比打土豪、分田地的高兴劲了。

    说干咱就干，齐老汉领着保安兄弟们跑到村里搬来两张三米见方的八仙桌，现场找木匠打了两个四四方方的木头投票箱，在箱体上分别贴着同意和反对的红布条子，又从店里拿来几十个小学课本，从上面撕下几百张作业纸做成了选票，

    在胡颂平的现场监督下开始了投票。

    这场全民参与的投票正式开始，结果自然是一边倒地反对迁坟，胡颂平又重新核对了下结果，宣布这次全民公决真实有效，他的这番话又引得台下一片的鼓掌叫好声。

    眼见不用将世世代代的老祖坟迁走，那些个朴实的村民自然是高兴万分，但望着枯坐在一旁的窦村长，他们脸上的喜色却又一下子黯淡下去了。

    现在是这些外乡人在这里为他们当家作主，但等他们办完事走了以后，难保这窦村长不会带着狗腿子们卷土重来，被人秋后算账的滋味只怕并不好受。

    尤其是这个窦村长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加爱记仇，被他前前后后、明里暗里整过的村民们不计其数，想到这里这些村民的心里难免又是一阵惴惴不安。

    齐老汉好像是看出了大家心里的顾虑，他走到台上对着操场上的几百号村民大声说：“乡亲们，既然这个窦村长从来都不拿我们这些老百姓们当回事，那我们今天也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了，趁着胡局长还在这里，我们就罢免了他重新选出一个新村长来，大家说怎么样？”

    他的这番话语立刻就得到了台下村民的一致响应，只听得操场上一片“换村长”的口号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那股热烈的架势就连看惯了大场面的胡颂平都暗暗吃惊不止。

    刘文动捣了捣一旁站着的王一凡，小声说：“你这个准岳父不简单啊，要放在过去绝对是搞群众运动的一把好手。”

    王一凡想向他辩解那个所谓的准岳父身份，但还是苦笑着作罢了。

    这个齐老汉和自己第一次吃饭时就已经看出他不简单了，王一凡暗自在心里忖度他是不是又一号隐居乡间的风云人物，却不料周围那些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居然把风头都对准了他。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看就选那个齐家的新姑爷来当村长吧，大家说好不好？”

    人群中轰天价般地喊起了好。虽然齐老汉没有明说，但大家看王一凡白天那副女婿上门的架势，早已在心里认定了他是齐家新招来的姑爷。

    现在无论从各个方面来看，这个王一凡无疑都是现在瓦店新村长的最佳人选，绝对没有之一。

    且不说他刚刚才出手不凡地替众村民出头，保住了大家祖祖辈辈留下的神山坟地。就说他那股呼风唤雨、谈笑间众宵小灰飞烟灭的气势和魄力，就已经让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下里巴人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这些读书不多的村民们脑子却都不傻。由王一凡当这个村长，如果借着他的能量把窦村长这么一伙人给连根拔起的话，以后大家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至于这个王一凡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窦村长，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毕竟他的准岳父齐老汉这么多年来在村里和大伙相处得也是和和气气、众口称赞的。岳父都如此会做人了，那女婿就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村民们的支持声、呐喊声和鼓掌声就更加热烈了，那股激射九天的拥戴气场简直像是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这几个字来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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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黄袍加身

﻿站在一旁的胡颂平却皱了皱眉头，他一把拉过一边的王一凡小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一凡笑了笑，对胡颂平解释着眼前的一切，他保证自己和娇娇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极为纯洁的朋友关系。

    这番话说得胡颂平心里一肚子的火，他暗想：少用什么出租男友之类的低级谎言来糊弄我！男女之间有个屁的纯洁友谊关系，你这根本分明就是典型的“四不”男人。

    想到这里，他对王一凡本来看高一线的良好印象也大受影响，这个眼睛里绝对揉不得一粒沙子的老刑警就像个苦口婆心的长辈一样劝起了王一凡。

    “你啊你，早就提醒过你在个人感情方面要注意克制和检点，不要天天像个狂蜂浪蝶一样在花丛中游走，要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王一凡心中那个冤啊，我TMD何曾去勾三搭四玩过暧昧了。不过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他也就干脆放弃一切解释权，让老胡晚上回去自己做梦想着玩了。

    不过眼下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到解决的，本就已经群情激荡的民众呼声是必须要听取的，稍有处理不慎搞成个群体性事件就不好收场了。

    “我看实在不行，你就干脆选一下吧。”

    一旁的胡颂平见了现场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也开始撺掇王一凡先选着再说。

    既然连老胡都这么说了，王一凡也就不假悻悻装样子了。

    他走上了台正式参加起这场声势浩大的公开选举。

    只见能容纳千人的操场上，摆开了一张三米见方的八仙桌，上面那个写有王一凡名字的投票箱里选票堆成了山，最终结果毫无疑问是王一凡全票当选瓦店村的新村长。

    这还不算完，居然还有人提出让王一凡顺便也兼了瓦店村的人大代表，因为自从有过人大代表这个官以后，全村每年都是被代表，毫无例外这个暗箱操作出来的人大代表又被那个窦村长给一把包圆了。

    这次既然是痛打落水狗，那么自然就要做得彻底一点、绝一点才算是真正的改天换地。

    这个要求自然又获得了村民们的一致支持。

    经过大家的选举，王一凡就将这个人大代表的职务也一并收入囊中了。

    当胡颂平带着十二分肯定的语气宣布这两个选举的最终结果后，旁边那个无人理睬的窦村长彻底地晕倒在地，几十年打下的基业今天算是一朝丢了。

    不过还是有不少善良的村民走向了他，将沾满泥土的鞋底和那一团团粘稠恶心的唾沫送给了他。

    “恭喜你，王村长！”胡颂平带着微笑将一个佩着朵大红花的红绸带给王一凡套了上去。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华夏国最基层的干部之一了，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好歹也算是个官了。

    周围的村民们和百十个保安兄弟们无不掌声雷动、声震九天。

    王一凡顿时有了一种黄袍加身的荣耀感，他转了转头对一旁的胡颂平假谦虚说：“这个村长，其实我真的干不来。”

    “你就别推辞了，你听听周围那些欢呼声，这是众望所归啊！告诉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好歹这也算个基层领导了，以后那些狗腿子们想抓你只怕就没那么轻松了。”胡颂平笑嘻嘻地说。

    “原来如此，你是怕以后还要再来捞我，所以才……”王一凡恍然大悟地指着胡颂平，眼前这个一向光明正大的老刑警形象在他的心里瞬间崩塌。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这一切可全都是为了你好。”

    胡颂平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暗想：现在当不当这个村长也由不得你了，回到局里我就把你的档案给转到瓦店村来。我这个局长可不是白当的，办个小小的非转农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事情到这里就算圆满结束了，胡颂平带着警员们离开了瓦店村，听说他在市里还有个会，估计又是什么肠胃扩大会之类的吧，所以王一凡也就不强留他了。

    天色渐黑，但操场上的人们却久久不愿散去，见大家都这么热情高涨，新晋村长王一凡也不能这么无动于衷了。

    他挥挥手找来刘文动和那些保安兄弟，对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就用操场上的大喇叭向大家宣布，晚上在操场上和大家一起吃饭喝酒。

    时间比较仓促，但是伙食却准备得很丰盛。虽然瓦店村只是江东市下辖的一个最不起眼的贫困村。可是操办起这样的大场面却是轻车熟路。

    只见在那片宽敞的空地上，几十个大师傅露天席地用砖头搭建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土灶，在里面堆好柴火放上大锅，就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

    传统的鸡鸭鱼肉自不必说，就连平常城市里很少见的獐子、山鸡、野猪、穿山甲之类的野味也都一个不少地放在了一边，烟酒饮料加茶叶堆起了半天高，大操场上摆满了农村里最常见的那种木质八仙桌，老老少少们都围坐在片星空下有说有笑的，那场景好不热闹。

    不过大家虽然吃得开心，但牛头山上许神仙那几句吓人的箴言，却还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样深深地留在大家的脑海里。

    王一凡一桌桌、一碗碗地敬着酒，即便他的酒量早已练到了堪比酒坛子的境界，还是免不了喝多了些。红红的火光下，他那一脸酡红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娇娇有些心疼。

    “你们都别灌他喝了！他能喝多少我还不知道么？现在他已经多了。”

    周围端着碗还没捞上和新村长喝一口的村民脸上都是齐齐地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开始时的欢笑神色了

    娇娇现在这副含嗔带怪的神情，不正像个帮着丈夫打圆场的新媳妇么？

    看见大家又是那副一脸误解的样子，娇娇一言不发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她匆匆地离去，王一凡也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追了上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犹如追赶韩信的萧何一样急匆匆的，终于还是在村头的转角处追上了。

    娇娇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这个醉后跑起来步履有些滑稽的王一凡，那双可爱动人的大眼睛里此刻酝满了深情。

    就在那个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狗吠的黄土地上，两条身影最终合到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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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次交锋

﻿国邦大厦是诺兰集团建在大圩乡的一栋十一层标志性建筑，双层明框玻璃幕墙齐齐地从头包到脚，单是那外墙上用螺栓固定住的干挂大理石材造价，就足以让周边一些小型乡镇企业是望尘莫及了。

    在国邦大厦的顶楼，秦澜正式聘请了许神仙为诺兰集团的风水顾问，在提供他每月不少于万元的高薪之余，还大方地随手又封了个大红包给他。

    作为商场驰骋多年的女强人，秦澜当然不相信什么风水迷信之类的东西，但上次能从那些奸恶如虎的刁民手中逃脱，这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许神仙却是功不可没，更何况接下来的迁坟工作还要借着他的神力来打开缺口。

    送走了许神仙，秦澜正沉思着下一步的项目计划时，秘书的专线电话就打进来了。

    “康总，瓦店村的新任村长已经到了楼下说要见你，你看要不要见？”

    “让他上来吧。”秦澜对着电话机轻轻地说了句。

    一个穿着身蓝色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扭着腰肢领着王一凡上了楼，在秦澜那个足有六十平米的大办公室大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秘书领着王一凡进了门，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秦澜端起办公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一瞥眼就开始端详起眼前这个人的模样和举止了。

    这是一个英伟挺拔却又故意装得有点落拓的年轻人，他的嘴里叼着只未点燃的黄圈金皖，不羁的脸上写满笑意，英挺的身上穿了一套低领美特斯邦威休闲服。

    看上去似乎是刻意想保持低调，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让秦澜不得不打起精神用正眼来看他了。

    “你是？”秦澜略有些意外地指着王一凡问，在她的印象里，瓦店村的村长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点头哈腰装招财猫的窦村长，什么时候竟换成了这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了？

    王一凡大大方方地走到秦澜的面前，丝毫不理会她那诧异到极点的目光，一把就握住了那只纤细白皙的葱葱玉手。

    他微笑着自我介绍：“幸会幸会，我叫王一凡，也是瓦店村这次新选出来的村长和人大代表。”

    虽然只是和秦澜第一次见面，但那张不像是伪装出的笑脸却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哦？请问王村长到这里来有何贵干么？”秦澜不露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淡淡地问了句。

    “我是代表村里的全体村民到这里来和秦总通知一声的。牛头山的坟地动迁项目已经被我们村民大会给集体否决了，我劝秦总还是另选地方重新开工建厂吧。”

    秦澜心里一惊，但看着王一凡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居然也一时之间也吃不透他的能量究竟有多大了。不过牛头山项目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先试试这位新村长的底。

    她稍微定了定神，用桌子上的专线电话叫门外的秘书先去倒了杯茶，然后很有礼貌地伸手请王一凡坐在了面前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王一凡很舒服地靠在那张沙发上，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通知你了，我想和秦总之间恐怕没有更多的话好谈了。”

    “王村长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诺兰集团并不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不顾子孙后代福祉的无良公司。这次的工业项目对于瓦店村的村民们来说应该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请你先听我介绍一下这次迁坟的补偿条件后再做决定吧。”

    秦澜挥挥手让秘书端着沏好的茶送到了他面前，等王一凡喝了一口以后，她才慢慢地说出了对这次动迁坟地的具体补偿条件。

    首先是迁坟后的新坟场被安排了仅一山之隔的小孤山，说到这里秦澜还特别强调了一句，这是根据许神仙的推断选出的风水宝地。

    至于补偿方面，对于原籍就在瓦店村的村民，补偿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的两倍价钱支付，而对于只是暂居在此的村民，则按照国家标准支付赔偿。

    同时她承诺在工厂建成以后，将保证为瓦店村民们提供不少于五百个就业岗位，另外所有的村民们都可以以入股分红的模式持有新工厂的干股，真真正正地分享新工厂的红利。

    王一凡坐在沙发上一直眉头紧皱，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王村长，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就答复我，先回去和村民们商量好再做决定不迟”

    “我想不用了，虽然我们乡下人都穷得很，但人穷志不穷，现在还没有到了为一口饭就把老祖宗给卖了的地步，所以还是请秦总你另选别的地方吧。”

    王一凡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刚才的犹豫不决只在他的脑海里维持了一分钟就已经被彻底否决了。

    “我想王村长你还是仔细回去和村里人再商量一下吧，起码也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诺兰集团的诚意啊。毕竟，现在一切都是要讲民主的。”

    面对着王一凡的公然拒绝，秦澜的脸上却没有看出来丝毫的不快，这个搏击商海的女人见惯了各种惊涛骇浪，对于当前的这种情况也绝不少见。

    不过既然现在大家话不投机，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所有秦澜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将王一凡送出了门，眼见那个神秘莫测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的脸上重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转头对身边那一直紧跟着的女秘书说：“打电话给丁乡长，让他尽快解决瓦店村的事，另外想办法给我查查这个人的底。”

    电梯里的王一凡也没有闲着，他给村子里的刘文动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兄弟们做好准备,另外又给城里的纪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早上到村里来帮个小忙。

    他隐隐约约觉得诺兰集团这次的迁坟运动，绝不是像秦澜嘴巴上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另有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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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不起来了

﻿回到了村子以后，王一凡就让那上百号保安弟兄们全部回了市里，只留下了几个得力的侦察兵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次王一凡准备的装备简直是好到变态了。

    巴掌大小的超微型摄像、65式镀铬匕首、85式手持微光夜视仪、300米长航空材质吊索……

    当王一凡将这些全部抬上长城哈弗H3时，身边那几个兄弟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头儿，我们这是要去刺杀外国领导人么？”

    “不是，这次只是去收拾两条小鱼。”

    王一凡关好后车门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太好了。”这几个弟兄们一听到有任务来了，个个都兴奋地如同过节的小孩一样手舞足蹈。

    哈弗车猛地一个加速，向着大圩乡国邦大厦的方向开去。

    ……

    山村里的夜晚，静谧而又冷清，国邦大厦的顶上突然垂下几截长长的绳索，之后几个黑影随之飘然而下。

    只见他们毫不费力地用手中的军匕撬开了其中一扇玻璃窗，然后一猫腰就翻身爬了进去。

    “靠，这点小儿科的破铜烂铁还想拦住我们？”

    一个黑影轻轻松松地就下掉了房间里的几个红外夜视监控探头，随意地把它们扔到一边垃圾桶里。

    另一条黑影用嘴叼着一只小小的聚光手电，在圆筒状的白色强光照射下翻找了起来。

    月光下只见这几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套化纤材质的套头面罩，脸上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张望，为首的正是那一脸严峻的王一凡。

    他们潜进了秦澜的大办公室，在那张堆满文件的檀木桌上仔细地翻看起来。

    “有了。”

    其中一个人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一旁的刘文动。

    王一凡翻着这份文件看了几页，就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微型照相机“咔嚓嚓”地拍了起来。

    拍完后他小心地将文件放回原处，正要回头做个撤退的手势，却发现在办公桌旁的一个书柜里，摆着一张特别引人注意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发黄的相纸中一对男女分别穿着一套过去很流行的老式中山装和蓝白相间的长裙，一脸亲密地搂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难分难舍的情侣一样缠绵。

    王一凡再度取出微型照相机，把这张照片也拍了进去。

    然后他伸手命令众人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复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了大楼。

    ……

    乡里最豪华的四星级酒店豪华包房内，脱得光光的许神仙正压在两个光溜溜的女体上疯狂地动作着，一脸陶醉状。

    有了诺兰集团的重金聘请，这个整天自称是太上老君代言人的老道想不纸醉金迷一把都不行了。

    别看他穿着道服时一脸的道貌岸然，可是脱了以后就完全化身成了一个疯狂的野兽。

    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下拼命动着，和身下那两个**声连连的白花花肉体交媾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号真人版的火腿三明治。

    就在许神仙魂游仙境的关键时刻，只听到“咚”地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给硬生生地撞开了。

    几个身穿防爆服、头戴反恐头套的猛男端着一水的MP5冲锋枪闯了进来，那红彤彤的激光瞄准器红星子照得许神仙和身边那两个不着寸缕的女人睁不开眼。

    领头的正是王一凡，他一把就从旁边的大柜里扯了张白床单出来丢给许神仙

    “赶紧将你那根火腿肠裹上，不然我立马替它超度成仙。”

    许神仙赶紧接过了那块遮羞布用力地裹住下体，旁边那两个光溜溜的女人见了这一幕正要张嘴乱叫，却被另一个大汉上来狠狠扇了两个嘴巴。

    “不许叫，再叫我TM就崩了你们！赶快给我穿上衣服。”

    那两个女人吓得赶紧从床边捡起了那两件开岔到屁股的艳丽红旗袍，也顾不得羞耻就直接在大床上套了起来，这一副活色生香的女体春宫图，让边上那几个端着枪的不速之客不禁在喉头处大大地咽了口口水。

    “警察同志，我认罚，认罚。”

    裹好下体的许神仙显然还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他把这些破门而入的持枪分子当成英勇扫黄的公安干警了。

    “少TM废话。”王一凡举着枪托狠狠敲了下他的后脑勺，然后将一个黑布袋子狠狠地套到了徐神仙的头上，将他押上了门口停着的那辆哈弗H3。

    许神仙被套着头、堵着嘴颠簸了整整一个小时后，才被王一凡从车上像快递包裹一样给狠狠扔了下来。

    湿冷的山风吹得他身抖如筛糠，可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里现在却连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他刚想把头上那个遮住所有视线的黑布袋子拽下来，就感到一根硬梆梆、冷冰冰的枪管已经毫不留情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各位好汉们手下留情，千万别杀我啊！我只是个混饭吃的，不是什么大仙半仙啊……”

    许神仙跪在地上大声哭号了起来，他现在已经知道抓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扫黄民警了，而是来要自己小命的持枪悍匪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我听说许神仙料事如神，所以这次特地来请你过来算一算。”

    许神仙一听这话好像还有转机，一张还在哭丧着的死鱼脸稍微缓和了一下。

    “算命这种事我最在行了，只要各位好汉爷不杀我，要我算啥都行啊……”

    “很简单，你就给算一下今天会不会中刀吧。”

    话音一落，一把锋利冰冷的匕首就顶到了许神仙那条光溜溜的大腿上,快得足可吹毛断发刃口距离他那条神仙根还不到零点零一公分。

    “老大们别玩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许神仙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那张煞白的脸上，鼻涕眼泪止不住地一起下了。

    “你不是很神么？就连这点自信心都没有啊？”

    面对许神仙的废柴表现，王一凡显得很无奈。

    他本来预留了十几套保留项目来和许神仙好好玩一玩，没想到才开了个头盘这个大仙就自动缴械了。

    “好吧，从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招，干过的每一件坏事和骗过的每一个人。少说一个字我TMD就立刻超度了你。”

    王一凡将那把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移到了许神仙的脖子上，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个爱国者录音笔放到他的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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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烂帐藏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在齐老汉家，王一凡向娇娇绘声绘色地介绍着昨晚的经历。

    “什么狗屁半仙之体了。要是他还敢嘴硬，我就直接一刀让他连男人都做不了。”王一凡拿着匕首凶狠地比划了一下。

    “你没看他那个怂样子，从三岁去神殿里扮玉皇大帝骗贡品开始招起，干的坏事录整整说了两个小时，我看时间不早了，就直接把他和那两个小姐给打包送给胡局了，估计这回正在拘留室里扮僵尸跳大神呢。”

    “那些枪和装备从哪里搞的？”娇娇好奇地问。

    “那几把MP5是淘宝上500块钱一把淘来的，全仿真送激光瞄准器还包邮！除了不能发射子弹就和真枪一模一样，本来买回来想让弟兄们练练野战搞搞演习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王一凡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正说着，齐老汉端着两杯热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王一凡和娇娇窃窃私语的样子，还以为这小两口在说悄悄话呢，他乐呵呵地放下茶杯走了出去，暗想照这样的进度明年添外孙不是梦。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城里？”见齐老汉走了，娇娇小声地问了一句。

    王一凡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城里？”

    “我知道你在这里呆不住的，城里那么繁华，那么热闹，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你回去。”说到这里，娇娇的声音开始变得像蚊子哼哼般细不可闻了。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里的事情我都还没解决，怎么会丢下众乡亲们不管就一个人回去呢？”王一凡立刻就摆出了那副新晋村长的威严，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在这个瓦店村还是个光杆司令。

    ……

    早上十点钟，在村里那个破破烂烂的会议室里，王一凡召开了上任以后的第一次村领导会议。

    不过令他颇为意外的是，可以容纳三十人的大会议室里，居然稀稀拉拉地只坐了六、七个人，还大多数是负责搞计划生育什么的小喽啰和几个市里派下来实习的大学生村官。

    王一凡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那个窦村长虽然已经被免了，但他盘踞在瓦店村这几十年不是白混的。

    一早就把村里的基层干部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亲信，今天的局面就是他给王一凡上的一剂眼药，要将他这个新村长尝尝无人理睬的尴尬滋味。

    想到这里，王一凡扫了扫一旁桌上放的村领导干部花名册，对一旁记录的文书说：“今天有没有通知他们来开会？”

    “有，每个人都通知了。”

    “很好，一会你再去通知下，今天没来开会的以后也就不必来了。我们瓦店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还是这么个落后贫穷的样子，都是受这些尸位素餐的官老爷们所害。现在要彻底改变一下村里的整体面貌了……”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桌子上坐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就叫了起来。

    “你这种做法简直是蛮不讲理，虽然他们今天没来，但也许是因为生病了或其他的事呢？村里的领导都是组织上精挑细选任命的，怎么能由你一张嘴说免了就免了呢？这么做不但形式上是错的，就连程序上也是不合法的！”

    王一凡看了看对面那个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的中年妇女没有说话。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私下了解过了，这个一脸泼妇相的女人就是牛大炮的老婆窦明珠。

    她也是窦村长的二女儿，在村里负责一切财务会计上的事，这些年来不知帮着窦村长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今天在会场上突然发难只怕也是早有准备。

    “你说的很对，任免所有的基层干部都需要合法的程序。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气话，现在我向大家道个歉收回我的话。”王一凡一边歉意地说着，一边居然还向会场里的众人深深鞠了个躬。

    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文书和一旁坐着的几个大学生村官暗地里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城里来的新村长毕竟是在基层的工作经验太浅，想要凭一己之力搬倒在瓦店村里根深蒂固的窦村长，只怕是难比登天。

    窦明珠见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席话就立刻让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新村长吃了个闷头软钉子，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早上父亲和老公对她千叮万嘱的淳淳教诲此刻早就不知抛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们开始正式的议题吧，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改变我们村的贫困现状，这几天我在村里简单了解了一下，我们村还处在比较落后的阶段，大多数青壮劳力常年在外打工，村里平时就只剩些老弱病残了，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是当前最重要的工作……”

    还没等王一凡这一番话说完，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的胖子就站起来大声诉苦了。

    他嘴巴上那一套无非就是村里的底子弱、资源少之类的废话。

    总结起来就是大家保持现状，天天打打酱油、撞撞钟，等着国家救济和补贴混日子就行了。

    王一凡的鼻子里闷哼了一下，眼前这个家伙虽然不是窦村长的铁杆亲信，却是个天天只会玩潜伏不干正事的蛀虫。

    瓦店村在窦村长的无能之治下几乎已经是病入膏肓，不把歪风邪气彻底扭转过来，自己这个村长也就等于纸糊的菩萨，屁用没有。

    “这样吧，具体的发展计划等村领导们都聚集齐了再谈吧。窦会计，村里的账本是不是可以拿来让我看一下，也好让我熟悉一下村里目前的基本状况啊。”

    王一凡的脸上带着微笑，可他的笑容却让一边正洋洋自得的窦明珠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脑子里不断想着各种应对方案。

    “咦？莫非这个账本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虽然王一凡脸上的笑意依旧，可他的眼睛里却已经逼射出两道摄人心魂的目光，看得那个以泼辣著称的窦明珠都不由得暗自感到心惊。

    窦明珠一咬牙，从自己带着的蓝色花布包取出了几叠厚厚的账本扔了过来。

    “村里近三年的账目往来都在这里，你要看就看吧。”

    窦明珠心想：我这个蓝翔技校的中专会计文凭不是白拿的。这些账目我早就编造了无数遍，就凭你一个只会用武力解决的蛮汉恐怕三天三夜都看不明白吧。

    果然王一凡拿过这几本犹如天书的硬皮账本后只看了几页就重新合上了。他的嘴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看起来我们瓦店村的规模虽然不大，可是来往的账目却不少啊，这么厚的账本我一个人再花上几个小时恐怕也看不完。不过呢，这次我特地从城里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会计来帮我的忙。纪姐，你还在门外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帮忙看看啊。”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就应声走了进来。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那几本账本，掏出小拎包带着的那个卡西欧计算器和笔纸，就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

    虽然她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城里人的打扮，但周围的几个人从她这番干脆利落的动作上，就已经知道她绝对是在基层干过多年的老会计了。

    窦明珠一屁股瘫在了板凳上，没想到这个看似傻乎乎的王一凡居然还暗藏杀机。开始时故意扮熊装傻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突然放出这么个高手来审计账目，这下子账本里那些花花绕绕的东西要藏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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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跟我玩，玩死你！

﻿果不其然，窦明珠那几本稀里糊涂的烂帐，就如小学生的拙劣谎言一样被纪芸狠狠揭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每年国家给瓦店村拨付的三农补偿、贫困救济金等各种财政拨款多达数百万之多，可是在这几个账本里却被一些稀里糊涂的开支给淹没得无声无息了。

    真是穷村富干部！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钱都到了窦村长和那些手下的荷包袋里了。还没等纪芸一一说完，王一凡就冷冷地站了起来。

    他对着眼前的窦明珠说：“窦会计，明人不做暗账。这些年以来村里的款项往来恐怕你是瞎子吃饺子——肚里清楚吧。这几个账本我就先留着了，你回去给那些今天没来开会的人带个话，从今天起这里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如果他们要合法的任免手续，就请去找纪委的同志们要。”

    他对着一旁那个呆了的年轻文书说：“我们的村支部要重新选拔领导干部，对于那些有污点还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干部，要一律清除出我们的领导队伍。现在是我们为瓦店村的村民们做一点事的时候了。”

    他的话音一落，刚才那个墙头草就立刻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王村长说得实在是太好太对了，我早就觉得我们村的领导干部们生活太过腐化堕落了，现在由王村长来带领我们打开瓦店村建设的开头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大家都别愣着，赶紧鼓掌啊。”

    若是没见过他之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演，恐怕现在大家都要以为他是王一凡带来的铁杆亲信了。

    王一凡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因为他而改变。

    自己毕竟是初来乍到，要展开整风运动自然不能急于求成，这些尸位素餐的职业官僚们还得耐下心来慢慢收拾才行。

    倒是一边那个年轻文书和几个大学生村官们听了他这番激动人心的讲话后热情地鼓起了掌，在他们那纯真信任的目光中，王一凡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青春朝气和那种奋发向上的拼搏精神。

    他心里默默地想：瓦店村的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

    透着淡淡泥土和花草清香的空气里，一朵饱经风雨洗礼的小树苗正推开了身上压着的厚厚泥土奋力地向上生长着。

    ……

    当天下午齐老汉就带着几个人来报告，窦村长带着他的领导团队们消失无踪了，据说是顺应潮流出国考察了，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是携款潜逃了。

    王一凡不屑地笑出了声：这几个土鳖果然是不懂天下大势。现在就连加拿大的老赖还不是被老老实实地遣送回国了。你们这些屁也不是的芝麻绿豆官算个毛啊。

    他将村里的账本交给交给纪芸，让她直接带去市纪委。这种告发贪官的事情对纪姐来说简直是太轻车熟路了，副厅级的市委常委都曾被她一举那下，一个小小的村级干部又算个屁啊。

    ……

    一片参天大树环抱的绿山脚边，耸立着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白色小山庄。

    秦澜脱去了平日里那一套惯常穿着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棕色干练的猎装，她默默地站在山庄的白色门口前等待着。

    这件由英国名家打造的猎装款式高贵大方，上半身那用小牛皮制成的紧身夹克上紧紧地扣着排一元硬币大小的钮扣。

    衣服两边用手工缝制出两个带盖的小口袋，服帖到脚的长马裤两边也分别缝着一个大大的老虎袋。

    线条分明的后腰身系了一个流苏状的明缉腰带，一双高帮的粗跟皮靴再配着她手里拿着的那只意大利产的核桃木柄双筒四连发猎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从国外哪个豪门庄园里逃出来的贵族千金呢。

    这一片占地上千亩的原始森林，是大圩乡特地批给诺兰集团用作生态旅游的山地，表面上虽然挂的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牌子，其实背地里早就被他们改造成了用来接待上级领导和各级达官贵人的私密猎场。

    别说是普普通通的乡村干部了，就连某些厅局级干部听到了这里的名气想专程跑过来玩一趟，都被门外的保安给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可是今天秦澜却破例请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长来这里，就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许神仙带着诺兰集团的第一笔预付聘金神秘地失了踪，这让打算先用怪力乱神般的奇招来打开眼下僵局的秦波彻底失了算。

    不光如此，以前有求必应的丁乡长这次居然破天荒对自己的建设要求说了NO，而且从那言语间的神态可以看出，对于这个神秘上位的瓦店村长，丁乡长是视若洪水猛兽般的恐惧不已。

    秦澜专门派人打听了下，才知道这个王一凡的来头确实不简单。

    关于他的所有资料收集了满满一文件柜还是没有详尽呈现出王一凡的所有能量。

    尤其是他和紫筹集团的前总裁欧文翰的关系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秦澜已经打从心底里开始高度警惕了。

    今天请他来是就秦澜的最后一次尝试。

    男人这种东西她自信再了解不过，攻陷一个铁血男儿的方法有很多种。

    自己精心打造的山庄里多的就是这种糖衣炮弹，她就不信这个王一凡是个不沾荤腥的圣人。

    正想着，那个戴着大框无镜片眼镜的女秘书已经领着王一凡来到了她的面前。

    “王村长，我们又见面了。“秦澜大方地伸出了手，虽然上回王一凡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握得自己是暗暗叫痛，但现在她还是想再亲身接触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

    王一凡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脸上却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安排刘文动和村里的干部们将许神仙的罪证录音用村里的大喇叭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结果这长达几个小时的内心独白，深深地打动了那些本来还当他像神一样顶礼膜拜的村民们那脆弱的神经。

    那些饱收蒙蔽的受害者们纷纷组织起来找到了王一凡，要公开检举揭发许神仙更多的罪行。

    结果他们全被王一凡打发安排去胡颂平那里了，估计今天市局里又要加班加点来度过一个新的不眠之夜了。

    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王一凡这次应约前来，完全是抱着一副毫无压力的玩票心态。

    他倒要看看这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能对自己耍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来。

    山庄三十公里外的一处书报亭里，一阵大风将一叠堆得好好的报纸吹得漫天飞起，上面一个大标题赫然可见：周友龙事件落下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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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毕竟还是女人

﻿“这次我来还是想告诉秦总，牛头山上的祖坟我们是不会动的……”还没等王一凡下面的话说完，就被一边的秦澜用微笑打断了。

    “王村长，这次我找你来不是为了牛头山的事，而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秦澜老练地说。

    “秦总交朋友的方式倒也特别，不过我想这持枪打猎的事好像只有在国外才有吧，在华夏国内，枪支是经过严格管制的哦。”王一凡一脸调侃的意味，虽然他的衣着随意，但在这个贵气十足的女人面前却丝毫不露下风。

    “王村长这句话是在暗示我知法犯法么？呵呵，请你放心，我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正规手续和审批的，不信你可以去相关部门核对一下。”秦澜有板有眼地回答着，她那份独到镇定的女强人气质，让王一凡也不由得暗暗赞许。

    “哦，希望这不是又一处先建设后审批的地方。不过既然秦总这么热情，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一凡的话语依然绵里藏针。

    这个秦澜倒也不以为意，既然这里是以私家狩猎为主要特色，她就先领着王一凡到了山庄里的一排枪架旁选起了枪，王一凡却笑了笑拒绝了。

    “我看还是用我这把平时使顺了手的小刀吧。猎枪这种高贵的火器，还是留给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偏偏要搏虎击豹的人用好了。”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十五公分长的匕首，锋利的刃口处闪着冷森森的光。

    见多识广的秦澜一眼就认出这把匕首就是大名鼎鼎的M-9多用途军匕，这下子她对王一凡的真实身份更加疑惑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很浓，幸而那个一直在旁边捞不上话的小秘书上前打了圆场，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找到了台阶下，他们一同走出山庄，奔着后山的丛林而去。

    刺眼的阳光穿过细密的树林照射到两个人的身上，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和腐烂的泥土，鼻子里闻着那伴着泥土和花草所散发出来的芳香，耳边依稀听着小动物穿行林间所发出的瑟瑟响声和小溪流淌的哗哗水声。

    这一切让本来还各怀心事、戒心重重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卸下了身上的伪装和负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自然魔力吧。

    秦澜扛着猎枪、背着个重重的旅行包慢慢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上，才走了不到三十分钟她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秀美的额头上居然也浮现起几滴米粒般大小的细汗珠。

    虽然这处天然猎场是她亲手打造的，但平时的繁忙工作和应酬，让她几乎很少有机会如此亲近地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里。

    “把包给我来背吧，这种粗活理应由男士效劳。”

    话音未落，王一凡就不由分说地解下她背上那个沉重的旅行包，随意地提在手里。

    他这突如其来的绅士之举倒让秦澜有些出乎意料了。

    “其实他也并不是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样冷冰冰和不近人情，只可惜我们现在是在不同的对立面上，不然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秦澜手里拎着猎枪楞在了一旁，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快步走着，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在前面的王一凡突然停住了脚步，本来轻松写意的脸上此刻居然也变得紧绷起来。

    一阵微风从密林的深处传来了过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阵血腥味和猛兽身上所得有的骚臭气味，一边树梢上的几只小鸟也察觉到危险展翅而飞。

    王一凡向后挥了挥手，示意秦澜不要上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像是要用眼光将密林后那个蛰伏着的怪物给挖出来。

    秦澜的心里满是问号，开建这个野外狩猎场的时候，她派过无数专家来现场考察过。根据他们找到的动物粪便、足印和其他一些证据，得出了这里没有猛兽猛禽的结论。

    所以秦澜才敢在这里开辟捕猎场所，以供领导们在闲暇之余过来放放松，享受一下城市猎人的感觉

    却没想到就在这处看似安全的狩猎场里，居然会遇到危险的猛兽，秦澜现在心痛的不是白花出去的几百万考察费了，而是自己这颗朝不保夕的小命了。

    “嗷~”一阵压抑不住的兽吼声终于无可抑制地传了过来，这个吼声明显带着那许久未尝到血腥味的烦躁不安感。

    “是老虎！”身后的秦澜浑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在生意场上她是说一不二、英明果断的女总裁，但骨子里她毕竟还是个芊芊弱质的女流之辈，像这种四爪猫科的庞然大物恐怕她看得最多的还是在《动物世界》上了。

    她也深知自己手里这杆猎枪在这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猛兽面前形同烧火棍一般无力。

    若不是和身边的王一凡有着一层厚厚的隔阂，只怕此刻她就要忍不住扑上去，用力地抱着他的后背尖叫起来了。

    “看来那个周有龙的牢是白做了，想不到在这个华夏腹地的山林里居然真有这种稀奇的家伙。“

    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仿佛遇见这只老虎比中了双色球五百万还让人高兴。

    “你？你是疯了吧，我们马上就要成了这只老虎的午饭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见王一凡脸上那副没来由的微笑，秦澜的恐慌情绪就更加浓烈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别动，等我过去对付它。还有，你那杆破枪的枪头别TMD老对着我的屁股好不好？还没给老虎吃了就先被你一黑枪打死了，那我可划不来。”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命令起身后的秦澜。

    听了他的这几句话，才让那个身抖如筛糠的秦澜醒过神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手里的枪头居然正不偏不倚对准了前面的王一凡。

    她脸上一红，赶紧重新抱稳了枪，却不料眼前的王一凡居然已经失去了踪影。

    此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孤零零地站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原始森林深处。

    她想大声呼救，却怕自己的喊声引来了正在身边游走寻找最佳捕猎时机的猛兽。

    她想转身就逃，可偏偏此刻的双脚如灌满了铅一样连一步都迈不动。

    她掏出口袋里那个小巧的翻盖手机，可是屏幕上那个无网络的提示却已让她完全绝望。

    虽然她经历过危险无数，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紧张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一刻她才发现无论自己平时有多么得坚强和果断，可毕竟始终还只是个女人罢了。

    密林远处穿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虎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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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现代武松

﻿听到这一声威势十足的百兽之王怒吼声，秦澜吓得丢掉了手上的猎枪。她一屁股坐到了那如海绵般松软的落叶地上。

    那对峰峦起伏的前胸紧张地上下波动着，煞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手在地上不知在抓些什么，更为要命的是，她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好像已经湿了……

    又是一阵更为猛烈的疯狂咆哮声，不过后面的这几声却像渐渐离秦澜这边远去了，这让倒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她略微心定了一定。

    眼前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不知不觉中离去的王一凡带着一身灰尘和碎枝叶居然跑了回来。

    秦澜依稀看见他手里那把军匕已经好好地斜插在裤腰带上，潇洒不羁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不过那标志性的微笑还一直挂在他那略微上翘的嘴角边。

    王一凡飞也似地跑到了秦澜的身边，看到眼前这个起初还气势逼人的女强人，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让人尴尬的造型，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嘲笑之色，反而向她友好地伸出了手。

    秦澜伸了伸手想要拉住那只手，可也许是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不说，这一动居然还有些生涩的痛感。

    王一凡看她那个样子就全明白了，他走近秦澜，一弯腰就将这个女人抱了起来。

    一个温热暖香的身子就贴到了他的怀里，虽然自己从来未曾正眼看过这个女人，但秦岚身上的成熟女性幽香，立刻就让王一凡有些心荡神摇，差点将这个不过百斤的小身子从他的双臂里松了开去。

    王一凡重新定了定神，将秦澜的身子用力托住，可这一下不打紧，他的手立刻就摸到了……

    秦澜的脸上羞得无地自容，这二十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这么丢人地被一个男人像这样托起。

    不过身处在这双强壮有力的臂弯里，却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全感。

    她不由得想到自从一个人执掌起诺兰集团后，每天都身处于各种惊心动魄的明争暗斗中，身边就连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但今天这个男人的出现，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感觉。

    她不由得重新端详起脸前这个王一凡的模样了。

    其实仔细这么一看，她才发现这个王一凡还是蛮帅的。

    那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和一双坚毅而又明亮的眼睛，简直就是个翻版金城武嘛。

    尤其那深邃的眼神仿佛是一下子就可以直接看到你的内心最深处，让你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是那始终挂着不羁笑容的嘴角，让人不禁臆想他一本正经或是深情款款时会是一个什么样。

    王一凡也发现了怀里的秦澜那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的眼神。

    不过他没往更深处去想，还以为是这个女强人因为自己刚才失禁的丑事而羞赧不已。

    哪怕她是我的敌人，但此刻终究还是一个需要保护和温暖的女人。

    想到这里，王一凡就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起来，他温情地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刚才那种事毕竟不是人人都能遇上了，普通人有那种反应，很正常……”

    他这一说，秦澜才又记起刚才自己刚才那丢人的一幕，一张粉雕玉琢的脸顿时红到了家。

    看到她这个样子，王一凡也不敢再说话了，心里暗暗想着一个解决办法。

    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眼见时间正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我们要在这里站上一天么？”还是怀里的秦澜率先打破了沉默。

    王一凡这才抱着秦澜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怀里这个美艳动人的女强人如小鸟依人般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那对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满是浓浓的柔情。

    “对了，林子里的那只老虎呢？”感觉已经脱离了险境的秦澜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说的是那只华南虎吧？我和它好好玩了一下，见它累了，就放它到别的地方去了。它和你一样，都是母的，我看恐怕还有小虎崽在附近。刚才我们应该是闯入到了它的禁区，所以它才会大吼起来警告我们。”王一凡轻描淡写解说着。

    秦澜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是一只货真价实足有三百斤以上的猛兽啊，要放在过去的话，即便是十几个手执刀叉的猎户都很难拾掇得下，怎么可能被王一凡这样的单人匹马就给轻松拿下呢？她隐隐约约感觉王一凡的话里有些吹牛的意味了。

    王一凡见她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了老虎照面的那一张，两只手指一拉就放大了图片给她看。

    只见在那4.2寸AMOLED屏幕上，敦敦实实地趴着一只吊眼白额的大老虎，它那双形似大猫的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耳朵，一条如铁棍般粗细的尾巴微微下垂着，皮毛上的条纹又短又窄。

    和这张既清晰又真实的虎照相比，那个周某用年画摆出来的假华南虎照片简直就是不值一哂了。

    这个男人？秦澜努力想从脑海里找出一些词语来形容他，可翻遍了脑袋也只能用一个俗俗的现代武松来形容他。

    不过既然他是武松的话，那难道自己会是那个？

    想到这里，这个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

    山庄外，那个戴着大边框眼睛的女秘书一溜小跑地迎了过来，那一领口深V状的半碗型双球随着她的步子颤悠悠地晃着，让人看了就是满眼的触目惊心。

    “秦总，王村长。你们这是？”看见一开始还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此刻居然像是一对情到浓处的情侣，这个小秘书也不禁傻傻地呆住了。

    秦澜这才想到从王一凡的怀里挣脱下来，她也不顾身上那一片灰尘的狼狈样子，就直奔山庄里的一间豪华客房而去。

    一旁的小秘书则一脸歉意地接过了王一凡背上的包袱：“王村长，你在这里等一会吧，我们秦总她一会就过来……”

    还没等她这番话说完，王一凡就摆了摆手，他一转身就上了自己来时开的那辆哈弗H3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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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城了

﻿在那个豪华套房里，秦澜好整以暇地换好了衣服，还不忘在卫生间那个大大的金边梳妆镜前精心打扮了一下。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救自己出虎穴的王一凡却已经不在了。

    “王村长说他有事先回去了。”小秘书忙不迭地向她汇报着。

    “知道了。”秦澜的语气略有些失落，看起来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一番准备算是白搭了。

    “那牛头山的项目呢？”

    “暂时搁置吧……”

    说到这里，秦澜在心里默默地回忆着刚才那一幕惊险万分的场景。

    想到王一凡那英伟挺拔却又不失潇洒的身形，还有那滚烫的胸口和那双强有力的臂弯。

    秦澜仿佛又找到了些儿时被那个已经记不清长相的父亲给用力抱起的画面……

    一旁的女秘书看这个老辣干练的秦总突然变成了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就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心想也许刚才看到的一切就是搁置牛头山项目的最好解释吧。

    ……

    王一凡有些疲倦地回到了村里，刘文动一脸焦急地跑了上来。

    “王勇刚刚打来的电话，说是好像出大事了，他在电话里没详细说，但让你马上回来。”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回去。”一听到自己的后院又给人点了，王一凡立刻就下意识想要回去。

    “那这里怎么办？”刘文动指了指这个眼前百废待兴的瓦店村，一脸的难色。

    一旁的娇娇扶着齐老汉慢慢地走了出来。

    齐老汉一脸认真地说：“一凡，要是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办事吧，村里的新领导班子不是已经组建起来了么？是时候该让这些年轻人在基层历练历练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的娇娇。

    “我就留在这里陪我爹几天吧。”娇娇搂着齐老汉的胳膊，一脸不舍的表情。

    “对了，你和娇娇的事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啊？虽然我家娇娇现在还在念书，但你也知道在农村她这个年纪也不算小了。”冷不丁就听齐老汉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

    “呃，这个。伯父，其实你也看到了，现在正处于我整个事业的上升期。”

    “你别给我整那个虚头巴闹的。我已经决定了，等娇娇一毕业你们就……”

    正说到这里，齐老汉就被一边的女儿娇娇给狠狠拦住了话，她一脸歉意地用眼神告诉王一凡赶紧离开。

    一脸尴尬的王一凡只得摆了摆手狼狈地告别了眼前的娇娇和齐老汉，开着车上了回城的路。

    沿途那些朴实的村民们看到这个新选出来的村长这就要走了，纷纷招着手向他大声告别。

    看着眼前那破破烂烂的村庄和这群衣衫褴褛的村民们，王一凡暗自下定决心，下次来一定要彻底改变瓦店村那贫穷落后的旧日面貌。

    ……

    王一凡才刚到红旗建材市场，就被王勇给拉到了旁边的一间大办公室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一凡看着王勇一脸的不解。

    “你看看吧。”王勇手里拿出一大叠杂志，欧文翰那失落的落拓公子造型和那显眼的“落幕”字眼充斥其间。

    王一凡翻阅起那堆杂志，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位红色背景的贵公子那跌宕起伏的人生遭遇。

    “太精彩了，我看拍一部百集的国语长片准没问题。“王一凡丢下那几本杂志笑着说。

    “这个欧文翰前几天到了江东市，他派了秘书来说要见你，可那时候你不正在农村搞暴动么，我就给他打发走了，听说他又飞走了。好像香港那边的事情还没了，要回去协助调查什么的。对了你现在都混到村长了，晚上还不得请客吃饭？”

    “呵呵，你少笑话了，我这个村长可是无兵也无米，多的就是一堆麻烦啊。”

    和王勇胡侃了几句，王一凡习惯性地在建材市场里转了一圈，却发现刚刚销售出去的建材市场里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是铁将军把门。

    “别看了，这很正常。大多数人买铺子来都不是为了自己经营，炒买炒卖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现在整体大环境不好，看起来这些铺子都要烂在他们手里了。”王勇走上前来对王一凡解释着。

    正聊着，突然一、二十个怒气汹汹的年轻人走进了建材市场，他们身穿统一的浅色李宁运动服，手拎二尺长的砍刀，单从那一张张歪鼻子斜眼的二愣子脸上，就能看出这是一群以打架为主要职业的无业游民。

    他们风风火火地从王一凡他们身边走过，来到了一处玻璃门紧锁的商铺旁，其中一个红卷毛从后面接过个V字型的液压钳就是手起刀落，只听得“冬隆”一声，门上挂着的那个不锈钢锁被硬生生剪断掉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旁巡逻的两个保安见状忙跑了上来。

    “操！我们来收铺！你们几个黑皮该干嘛去干嘛去。”

    手拿钳子的红卷毛嚣张地喊了一声，但他的狂傲只维持了一秒钟就彻底终止了。

    一只大手如风般地揪起他那一丛抹着厚厚发胶的卷毛，另一只手狠狠扇在那张出言不逊地嘴上。

    “你再说一遍黑皮看看。”拎着他那堆鸡窝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到城里还没找到扁人感觉的王一凡。

    红卷毛手里的钳子落了地，脸上一个清晰厚实的五指山红里里带着白，挂着个小小银环子的鼻孔里流出了一管殷红的血，一嘴的牙齿都被刚才那一巴掌给打得跳起了舞，不过他仗着自己带的人多还是相当嘴硬的。

    “操！我就叫！黑……”还没等他这个“皮”字喊出来，王一凡又一耳刮子从反手位扇了过去。这下好了，一正一反两个巴掌印在他那张小脸上打起了十字。

    “你们TM地看个屁啊，都给我上啊。”被扇了两个耳光后，红卷毛的耳朵有些嗡嗡地，他见跟着自己来的那些弟兄们都傻站在一旁扮起了路人甲，气得他张嘴就嚎了起来。

    那些个打手们这才醒悟过来，他们手执砍刀就一脸凶狠地围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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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免抓金牌

﻿此刻从四面八方突然跑出来百十个保安来，他们二话不说就将来闹事的这群人团团围住。

    眼前的这些保安个个都是身高体壮，统一穿着笔挺精神的藏青色制服，手里拎着根黑色长柄的橡皮警棍，脸上那副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就像是马上要吃人一样。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个被反包围住的打手们一见对方人多势众，开始还脏话连篇、嚣张不已的嘴巴上已经开始有点软了。

    “各位老大们别误会，我们不是跑来打劫的，真的是过来收铺的。”其中一个人手举着一张白纸条亮在半空中。

    只见这张纸上写明了这个铺主用商铺做抵押，向万豪财务公司借款一百万现金，如果他到期不还，财务公司就可以凭此借条收铺云云。

    “我告诉你，晚了！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打完了再说。”王一凡一巴掌就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打落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

    “我告诉你，我们可都是龙爷的人，你们可要搞清楚了，这个建材市场到底还想不想开了？”那个家伙见软话无效，而且自己明显被眼前这个王一凡给彻底无视了，就赶紧把老大龙爷的招牌给亮了出来。

    “哦，原来这TMD又是龙爷的生意啊？”听了他的话以后王一凡笑了笑。

    上一回在真爱迪吧的那笔账自己还没和他好好算了，居然今天又给整了这么一出。

    看起来这个龙爷不简单啊，他现在的偏门生意倒是拓展得够开的。

    “你刚才不说龙爷也就算了，现在我明着和你讲了吧，这一次我们打的就是龙爷的小弟。”

    王一凡的这番话一语双关，说得周围的那些保安兄弟个个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番话也就是变相地向周围的弟兄们下达了开打的信号了，只见周围的保安弟兄们纷纷扬着膀子就要开工了。

    这时商场外又冲进来十几个头戴大檐帽、身穿黑色警服的民警，为首的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那就久未蒙面的张志然张大所长。

    张志然耀武扬威地走了上来，指着正在对峙中的两批人大声喊“你们这是要干啥啊？大下午的就要没事找事在这里练架干仗啊？”

    “张哥，这事可不赖我。我们可是有凭有据过来收铺的，不信你看。”说着那小子就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张志然接过那张纸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就瞪着眼对一旁的王一凡大声说：“人家手里拿着白纸黑字，你这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还打算在这里搞什么欺行霸市的勾当？

    “张所长，请你仔细看一下。他说的白纸黑字倒是不错，不过这张借据上面约定的利息你看了没有？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家允许的范围标准吧。”

    张志然脸上的神气劲一下就没了，他重新将自己的脸凑到了这张纸上，只见在右下角的不起眼处居然轻轻写着“月息五分”的字样。

    这时身后一个民警才凑在他的耳边说：“张所，根据国家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央行现行基本利率的四倍……”

    张志然一脸的尴尬之色，他早就知道这群小混混今天要跑来收铺闹事，所以事先埋伏好了手下躲在建材市场外，就是为了当场抓住王一凡这个欺行霸市的黑老大现行，却没想到现在竟弄成了这副骑虎难下的局面。

    不过，这个脑子活络的张志然只稍微地犹豫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崭新的流氓逻辑出来。

    “他的字据合不合法那也不是你这一张嘴说得算了。现在我的眼睛里就只看到你们这两群人在这里聚众闹事。这样吧，按照老规矩，王一凡你作为建材市场的负责人和我回派出所里喝喝茶，咱们好好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吧。”

    这一套说辞，他也是和香港黑帮片里的经典桥段学的，如果要以他那个智商远低于正常水平、警校考试全靠改分来凑的脑子来想，只怕是想破了头都整不出。

    说到这里，张志然就要上来对王一凡拉拉扯扯的，意图先把眼前这一堆事给彻底搅混，再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把王一凡给带回去，之后再给他整点刑讯逼供的损招阴招。

    却不料不但眼前的王一凡不吃他这一套，就连周围那一片身材板实的保安兄弟们都拿他这几句话形同放屁。

    和这些人民公仆们公开动手他们自然不会，但要比身材健美程度和推推搡搡的硬功夫，那可是正好撞到这些退伍老兵们的强项上了。

    只见那十几个民警就像是漂在茫茫大海的几叶孤舟一样，被这百十个壮汉推得是前倾后倒得狼狈不堪，就连里面站着的王一凡一寸衣角都摸不着。

    像是找到了动手理由的张志然扶了扶头上的大檐帽，掏出了腰上快拔枪袋里的手枪大声喊道：“你们这是要公然暴力抗法么？再不老实的话，别怪我将你们全都给抓回派出所去。”

    不过张志然的这番话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这次他总共就带来了三辆七座的瑞风商务车，满打满算里面还装不下三十个人。

    他哪里知道王一凡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两三个人就可以随便带走的小角色了，不过更令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面对张志然的高声恫吓王一凡面无惧色，他还是一副神色轻松的表情。

    “你真的要抓我回去？”

    “废话，那还有假的？你们要是敢反抗我就真开枪了。”张志然装模作样地晃了几下手里的枪。

    “哦，那你先去大圩乡人大去办好合法的手续再来吧。”王一凡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给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搞糊涂了的张志然抓了抓额头暗想：抓你我还要到大圩乡去干什么？搞农家乐啊？

    只见一本大红色封皮的长方形证件已经亮在他的眼前。

    醒目的国徽高高挂在封皮上，下面还用几个金字工工整整地写着：江东市乡镇人民代表大会当选证。

    张志然一把抓过那个证件来仔细看了几遍，确定不是假证窝点一百块一本制出来以后，整个人犹如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没了脾气。

    现在看起来要轻轻松松地抓走这个王一凡恐怕是不行了。

    现场又毕竟没有真的动手打架，再留在这里只不过是继续丢人现眼，要是时间长了给胡局长知道的话，那可就有点棘手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提起点架势对着身边那十几个警员喊了声：“把来闹事的那些人都给我带走，收队！”

    民警们很有秩序地带着来闹事的小混混们退场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王一凡暗想：是该去和龙爷做一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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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知道丑字怎么写么？

﻿江东市的夜晚依旧是繁华遍地、灯红酒绿。九点钟的饭点一过，那些酒吧、迪吧和夜总会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上客了。

    闹市区里的真爱迪吧也不例外，不到一千平米的舞池里现在竟站了足有三四百号人。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声伴着那片肆意晃动的青春肉体一起剧烈颤动着，被酒精和肾上激素烧得火热的男男女女们开始了紧张的勾兑工作。

    只见在那五颜六色的频闪灯照射下，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年轻开始穿行在人满为患的小舞池里，他们贼眉鼠目地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唉，朋友，要更嗨一点么？”

    “唉，姐们，要更爽一些么？”

    正在他们一门子劲卖力地推销自己口袋里的药片时，迪吧里那昏暗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震耳欲聋般的音响声也随之夏然而止，暗无天日的地狱舞池一下子变成了无比敞亮的人间正道，这让场内那些还在忘情地释放灵肉的年轻人，一下子就一脸疑惑地手足无措起来。

    “我操！有条子TMD跑来临检了。”舞池中正卖力推销的几个小子见势不妙，忙要撒开腿往后台洗手间的方向跑。

    虽然他们身上带的这些摇头丸还够不上去小蜀山刑场吃花生米的待遇，但要是被警察抓了个现行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但这几个小子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周围几个彪形大汉给一把按到在地，扭了个结结实实。

    迪吧里本来几个看场子的保安和打手见状正要上前阻止，却被身后藏着的几个便衣猛男使出一套标标准准的擒拿格斗招式，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在那领舞和DJ所呆着的露天音响旁，意态慵懒的王一凡拿着个大号耳麦一副摇头晃脑状。

    “ladysandgentleman，我现在很遗憾地向大家宣布，今晚的激情时刻到此结束。请男士们站到左边，女士们站到右边，不男不女的请TMD给我捂好菊花站在中间。另外请你们掏出你们的身份证、驾驶证和其他一些有效证件放在手上，我们一会就有专人过来检查。”

    他的话音一落，迪吧里那早就摆好造型的几十个彪形大汉们开始了紧张的盘查工作。

    迪吧里顿时是一片威严的呵斥声和嘈杂的不满抗议声。

    不过毕竟胳膊扭不过大腿，那些在舞池中摇头晃脑了半天的瘦弱小年轻如何是这些久经训练的人间凶器们对手，偶有几个敢向他们龇牙咧嘴的小子，立刻就被大汉们一顿拳脚给揍了个服服帖帖。

    一个站在左边人群中眉眼不顺的长发小青年，见眼前这群大汉不像是警察，就大着胆走上前冲着前方的王一凡大声嚷道。

    “你们TMD是混哪里的？知道这里是谁罩的么？”

    王一凡笑着丢下了手里的耳麦缓缓走到了他的旁边，那股逼人而来的气势一下子就让这个愣头青的狂态减弱了一大半。

    “这位小弟弟啊，这里是谁罩的我还真不知道哦，要不然你过来告诉我一下啊？”

    王一凡眯缝起眼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调侃了一句。

    看他那一脸不善的样子，这小子的心里也有点发毛，不过他还是一脸嘴硬地大声说：“我告诉你！这里是龙爷罩的！你们敢扫龙爷的场子……”

    只听得“啪”地一声，还没等他下面一系列的威胁言论冒了出来，脸上就已经狠狠地吃了王一凡的一个大耳刮子。

    他倒也不算孬种，带着脸上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山印居然破口大骂了起来：“操！你们TMD有种！看龙爷一会来了怎么收拾你们。”

    王一凡一看他那指手画脚的样子就笑了。

    “嗯，我们是不够种，你最够种了！那就麻烦你现在赶快打电话通知龙爷，让他赶紧带着小弟们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他。”

    那小子看王一凡那副认真的样子不像假的，赶紧从身上那件夹克衫里掏出个触屏手机来叽里呱啦地打起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他还一脸得意地看着王一凡，心想只要一会龙爷带着大票弟兄们赶过来，你们就死定了。

    王一凡扭过头去看了看旁边，那几十号保安兄弟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检查工作。

    老鲁手拿一堆证件跑了上来，一脸严肃地说：“大哥，这个场子果然不干净。那些摇头丸、K粉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看，站在上面领头跳艳舞的全部TMD不满十八岁。光艺校的学生证我就收上来十好几个，人我都给安排到一边了。”

    说着他就指了指舞池角落里那一群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女孩们。

    “哦，无关紧要的人都放他们走了吧，其他的人都给我留下了。”

    说完后，王一凡皱了皱眉走到那几个未成年少女的面前。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这群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们个个抱手而立，那一具具还未长开的稚嫩身体在微风中含苞待放，脸上的表情却活像是作弊被抓住的小学生一样紧张不已。

    “小妹妹，你们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跑到这里来玩了？不知道这里是未成年人不许来的么？”对待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们，王一凡还是相当得和颜悦色。

    “不是我们想要来跳舞的，是我们的老师硬要领着我们过来这里积累社会经验和学分的，他说不来的话就不发毕业证。”一个黄头发的低胸装女孩怯生生地答了句，同时用手指了指左边。

    只见一个戴着副粗框眼镜、满脸斯文的中年人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老鲁毫不客气地从人群中揪起这个大玩深沉的人类灵魂工程师，狠狠地丢到王一凡的面前。

    “你是教什么的？“王一凡轻轻地问了句。

    那个中年人似乎还没从极端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扶了扶鼻子上架着的眼镜，努力装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我，我是在学校里教艺术专业课的，比如像韵律还有什么舞蹈之类的。”

    “哦，文化课教么？”王一凡出乎意料地没有为难他，但却顺手取下了他鼻子上那副眼镜丢在一旁的桌上。

    “有，有时候也带几节。”那中年人意识到可能要挨打了，他语音发颤地抱着头回答。

    “哦，老鲁，找几张纸和一只笔过来。”王一凡对一旁的老鲁挥挥手吩咐着。

    不明就里的老鲁将纸笔拿了过来。

    “拿着笔，给我写个丑字。”王一凡笑嘻嘻地说。

    那老师手拿圆珠笔如举千钧一样，抖抖了半天竟连一个比划都写不全。

    “不会写？那我来教你。”王一凡从他手里抢过那只笔来，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丑”字。

    他随手丢掉笔，拿着这张纸放到这老师的眼前，同时捏住了他的后颈。

    “现在知道了么？”

    “知道了。”那老师吓到了极点，连忙捣头如蒜地回答着。

    “你知道个毛啊！”王一凡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这斯文败类的脸上，只见一张白白净净的娘们脸立刻就被扇得通红，两串长长的眼泪伴着两管鼻血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老鲁，带着我们的人老师到边上的同志吧，先给他洗干净菊花，然后再换上件风骚点的伪娘服，最后找个粗实点的同志晚上好好和他玩玩。”

    一听这话，那个斯文败类立刻就一头晕倒在地，踢都踢不起来了。

    “好嘞。”老鲁一脸狞笑地提起这个家伙就往外面走去。

    王一凡看着迪厅那宽敞的入口处，心想一会就要和那个纠缠不休的龙爷来了个彻底了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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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扫个彻底点！

﻿在迪厅里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龙爷那传说中的大队人马还没有来。

    迪厅里那几十保安兄弟们等得有些无聊，本就凌乱不堪的地上丢满了他们随手丢弃的香烟头。

    那几个被按倒在地的小混混开始绝望，脸上那股嚣张之气也在瞬间就荡然无存。

    本以为老大拿他们当宝一样，但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们知道了原来自己是多么得渺小。

    龙爷那个曾经伟岸无比的义气大佬形象，瞬间在他们那脆弱的小心灵中坍塌崩溃。

    老鲁一身轻松地从外面走了回来，看起来刚才那个斯文败类的完好菊花已经成为了历史，这世上的男版春哥又多了一个。

    迪厅里的未成年女学生也都放回去了。

    临走时，王一凡还特地给她们每人特地打赏了五百大洋，当做今晚的出场费。

    现在的孩子都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个如狼似虎的成人社会中，她们只能是被欺负、被蹂躏的弱势群体。

    但王一凡还是想用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给她们带来些许温暖和安慰。

    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想为这个沉沦在金钱、欲望中的国家留下最后一点希望。

    “怎么办？看起来这个龙爷是彻底TMD躲起来装缩头乌龟了。”老鲁见龙爷还没有来，浑身痒痒的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妈个了13，别以为缩进乌龟壳我就抓不出来你了，今天晚上不把他的老根连根拔起，我就不姓王。”王一凡吐掉嘴里的烟，恶狠狠地说：“把这些家伙全部捆好带上车，我们一处处场子扫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老乌龟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王一凡就和迪厅里的保安兄弟们开始了紧张的捆扎工作。

    没有手铐，他们就用工地上用来绑电缆的尼龙自锁式扎带捆住了那些小混混的手脚。

    这些坚韧简单的白色扎带堪称最价廉物美的绑人工具。

    强大的止退功能让被捆住的手脚只会越挣扎越紧，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都挣脱不开。

    王一凡带着兄弟们拎着那十几个小混混如拎大米般地出了迪厅，门口早就停好了事先租来的几辆十二米长的大通道公交车，不跑晚班时这种大型运输工具是载人的最佳选择。

    迪吧外的人民群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那群气势嚣张的红毛绿鬼们被一个个彪形大汉给提出来，全都好奇地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今天这里是怎么了？是不是又严打了么？”

    “不像啊，那些人都没穿警服啊。”

    “你懂什么，这些是便衣武警，这架势绝对是无间道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现在我带些人先去万绿洗浴中心，你们在外面等着，等收到我的信号候再开车去拉人。”王一凡简明扼要地指出下一个攻击目标。

    车身长长的公交车屁股后面喷出一阵长长的黑烟，就向着目的地缓缓地开去。

    ……

    万绿洗浴中心是龙爷全资控股的另一处灰色产业，它就在城乡结合部一处昏暗无人的角落里，

    说是洗浴中心其实那都是糊弄鬼的。不到五百平的三层破烂浴场里只接待男宾。用煤做原料的大锅炉里烧着开水，一个圆形的土烟囱对外冒着烟。

    门口站了几个浓妆艳抹、大腿暴露的小妹，只要一见有人路过就风骚万种地伸出手来勾引。

    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壮汉从洗浴中心的门口走过，见了门口那活色生香的卖弄皮肉架势，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们快速的换好白色的浴袍，径直穿过男浴场里一个脏兮兮的破水池后，从一个不易发现的小门上了二楼的休息区大厅，拉开里面的靠背凳子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早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弟端着盘子等在那里，他一脸谄媚地迎上这些看起来急不可耐的大汉们：“老板，做不做项目？我们这里的技师都是二十岁不到从南方招过来的，脸蛋好身材棒，那一身细皮嫩肉都能掐出水来。”

    “哦？你这儿是什么价？”其中一个样貌英挺的年轻人轻轻地问了句，他的目光却一直不安分地在休息厅的四周不断地扫着，好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东西似的。

    “老板放心，我们这里的价格绝对让你们满意。全活388还免浴资。红绳、水床、冰火、毒龙，该有的项目应有尽有，只要你能想得出来的玩法，没我们这里技师做不了的，你看……”

    那年轻人一挥手就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别TMD废话了，把这里所有的技师都叫来吧。我们这里人多，一人要两个。价格就不和你扯淡了，就按388的来吧。”

    那小弟一见这些人的豪爽架势，就知道今天晚上来了大买卖了。

    他满脸堆笑地给他们端上泡好的茶，就喜滋滋地跑到后面的小姐房去喊人上钟了。

    那年轻人身边的一个同伴凑上来问了句：“王哥？什么时候动手？”

    王一凡冷冷地说：“一会看我的手势。”

    不一会，二十来个穿着一身紫色制服的小姐们扭着腰肢、带着媚笑声跑了出来。

    那化得和女鬼一样浓艳的脸上早已看不出真实长相，只有各自身上那一对对颤悠悠的胸器特别抢镜。

    休息大厅里的那些大汉都有点身体燥热，肥大宽松的浴袍下面被狠狠地顶了起来。

    王一凡用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圈，提醒他们不要忘了今天晚上的使命。

    只见他突然了站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引着小姐们过来的小弟。

    一个标准的扭胳膊绊腿擒拿招式，就把这个瘦弱的小子像只小鸡一样狠狠掀翻在地。

    “哎呀！警察来了。”那些个本来还满脸媚笑的小姐们立刻就吓得炸开了锅，她们纷纷回头想逃走，却被早就守在大厅门口的几个大汉堵了个严严实实。

    另外几个人迅速地冲进休息大厅旁的一排炮房，没过一会就听到一阵正在交媾中的男女被狠狠拉起时的尖叫声和求饶声。

    王一凡一手按着那吓呆了的小弟，一手指着那群波涛汹涌但却吓得不知所措的小姐们：“都TM给我放老实点蹲下抱头。我们不是警察，来这里是扫龙爷的场子，和你们没关系。”

    听了他这句话，本来还四处乱窜的小姐们这下全都老实蹲下了。

    只要不是警察，那就什么话都好说了。

    像这种道上兄弟们黑吃黑、砸场子的事太正常了。

    对这些拿皮肉换钱的小姐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抽头的大老板而已。

    休息大厅里跑进来十几个赤着上身、满背刺青的看场打手，那些个高大魁梧的身体上肌肉鼓鼓地。

    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随手划了几个人迎了上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格斗声响起。

    还没三分钟的时间，那群打手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全部被这些大汉给放倒在地了。

    那些小姐们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但像这样一击致敌的打法她们却是头一次见。

    几个小丫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开始叽里呱啦地品评起来。

    “王哥，都搞定了。”那几个大汉将那十几个被打晕在地的打手们像抬死尸般拖了过来，重重地扔到休息大厅的陶瓷地砖上堆好。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全解决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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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是报警不是自首！

﻿躲在一处偏僻乡间别墅里的龙爷此刻正坐卧不安，上次被万蛇啮身后他就彻底不敢回那个豪华别墅里住了。

    今天晚上他的电话几乎都要被打爆了，这些电话全部都是分布在各个场子里的手下给他打来的。

    上次建材市场的大决战之后，在丛一帆和吴市长面前彻底失了势的龙爷实力大减，现在只能靠着原来积累下来的一些老底子继续支撑下去了。

    那些个洗浴中心、地下赌场、迪吧KTV什么的看起来不起眼，却是龙爷手里最靠得住的实体产业。

    正是这些场子的正常运转，给龙爷搞放债之类的多元化发展源源不断地提供了充沛流动资金支持。

    有了钱，才有小弟，现在的龙爷早就不是过去随便一个口哨就能呼啦起几百号人的江湖大佬了。

    好不容易才重新凑起的百十人队伍全部都被分散在各个场子里。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集中人手去救一处场子的原因，声东击西这一套兵法他也懂啊。

    正想着，旁边一个梳着阴阳头的亲信跑来凑着耳朵说：才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龙爷的十三处场子就已经被王一凡给扫得干干净净了，而且还没有收手的架势，那几辆满载着人的公交车好像正奔着这里来了，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到了。

    “我们这里还有多少人？”龙爷一听以后就猛地瘫坐在了背后这把宽厚的老板椅上，一种死亡来临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这个王一凡现在的举动已经不是单纯灭他的威风这么简单了，这是铁了心要来索他的命！

    “这里就只有十几个老弱病残了，外面还有些都是新招来的还没见血，根本顶不上用场。”那亲信一脸死了爹娘般的表情回答着。

    龙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浑身冰凉，几十年打下的江山居然会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小子给毁了个干干净净，他用手扶住自己那痛得快要崩裂开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起来。

    “喂，是唐老爷子么？我是小龙啊。”在这一刻龙爷彻底将自己的身段降到了不可再降的水平，同是一个社团的唐震已经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似乎是没想到会接到龙爷的电话，话筒那边的唐震也颇为意外。

    “哦？找我什么事？”

    “老爷子，我为社团做了那么多年……”

    “别扯那没用的，直接进正题！”

    龙爷这才收起了一副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表演架势，像一只温顺的看家狗一样恳求了起来

    “唐老爷子，你看能不能帮我去向那个王一凡求求情。之前我们都是一场误会，只要他不再来找我麻烦，以后我月月给他上贡都没问题。”

    “你TMD少做梦了！就你做的那些事，不要说王一凡要来收拾你，我们义字社也早就要清理门户了。我看你还是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说完，龙爷手上那个专属的VERTU手机就只剩下一片嘀嘟嘀嘟的忙音了。

    他绝望地一松手，那快蓝宝石镜面的奢华手机重重地跌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阵零件四散的碎响声。

    旁边那个阴阳头见状忙上前扶住龙爷的肩膀问：“龙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此时的龙爷早已欲哭无泪了，他用那种衰老到让人心痛的声音说：“报警吧？”

    “报警？！”那个阴阳头犹如听了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

    捞偏门的跑去报警，那不是等于是主动投案自首么？

    不过看老大这个样子不像是在发疯，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危难时刻也只有依靠我们敬爱的警察叔叔跑来救命了。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110民警么？我要向你们自首。”

    他手里的电话被一旁那个陷入沉思状的龙爷一巴掌狠狠地打落在地。

    龙爷用那身体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大佬风范狠狠喊出句话：“我们是报案！不是自首！”

    ……

    几辆喷着黑烟的大公交车行驶在一条漆黑一片的郊区公路上，车上满载着保安兄弟们、看场打手、赌客、小姐等各色人等。

    除了那些耀武扬威的保安兄弟们外，那些个被捆扎结实的囚徒们个个低头看脚、形容狼狈，有的脸上还挂着刚刚风干的泪痕和鼻涕。

    王一凡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市局每年不定点举办的严打大风暴都没他玩得这么猛。

    现在他正坐在第一辆领头的公交车发动机罩子上抽着烟，心里估摸着还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就要到最后的目的地——龙爷的藏身处了。

    他轻轻地吸了口烟，那股浓浓的烟气顺着气管而下，慢慢地散在了他的肺叶四周，一股快意恩仇的感觉瞬间就充满了他的全身。

    突然身后一阵警笛声大作，三辆打着双闪的110警车亮着红蓝两色警灯从公交车的左后方高速地开了过来。

    老鲁紧张地问王一凡：“这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还没等王一凡回答他，那三辆车已经飞也似地超过了公交车，向着前方快速驶去。

    等这几辆公交车开到龙爷藏身的乡间别墅时，才看见门口停着的正是刚才那几辆110出警车。

    龙爷一脸沮丧地被铐着双手，被几个民警慢慢地带出别墅的大门。

    他努力想继续装出一副江湖大佬的样子，却冷不防被一旁那个一脸严峻的民警将一个厚厚的大纸袋套在了他的头上。

    他挣扎了几下，嘴里嚷着：“我这不是投案自首，我这是是报案！”

    “少废话，快上车。”旁边那个民警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龙爷这才老实了下来。

    他低着头被110民警们按进了警车，同时其他几个别墅里的同伙也被押进了车里。

    这几辆黑白交间的瑞鹰警车继续打着警笛驶离了现场。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不已。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老鲁焦急地问。

    “去送礼。”王一凡笑了笑，手里的烟头被他一抬手就弹出了车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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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日礼物

﻿江东市市公安局刑警队今天晚上突然热闹了起来，宽敞的过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前一阵子市里在搞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所有卖早点的、摆路边摊的和开大排档之类的小商小贩都被勒令回家打毛线，加上几个懂得望风的黑社会老大们都已很识趣地保持低调，所以江东市暂时恢复到了安定祥和的大环境中。

    不过这个表明上的暂时平静却被今晚龙爷这破天荒般的自首电话给打破了。

    现在这个黑道大佬正舒服地坐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他的对面正坐着两个一脸严肃拿着纸笔记录的刑警，他们一边问着话一边大声提醒龙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面对这早就司空见惯般的流程式审讯套路，老油条一般油滑的龙爷态度非常从容。

    凡是问及他具体犯罪事实的问题，都摆出了一副有问必不答的嚣张架势。

    龙爷更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投案自首的罪犯，而是报案要求保护的受害者。

    胡颂平从审讯室对面的单透玻璃里整整地观察了他几个小时，还是搞不清楚这个犯罪记录有几尺厚的龙爷这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胡局，这个老油条挺滑的，要不要按照往常的套路给他走一圈？”身旁的罗曼怡一副跃跃欲试状，她一直想亲手将这个罪恶累累的黑帮头子绳之以法，所以即便今天自己的生日是在刑警队的审讯室里度过，她也觉得格外痛快。

    这个英气勃发的飒爽女警此刻的眼中，幻化出一股将这个大魔头龙爷给大卸八块的精彩画面。

    胡颂平老成持重地回答：“还是慎重一点吧，这个龙啸天一直都很狡猾。这么多年来我们抓过他无数次，每次都给他逃脱了。你别看他今天主动跑来投案自首，也许里面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吧。”

    正说着，罗曼怡怀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她取出手机一看号码，居然有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胡颂平侧眼看到她手机屏幕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潇洒头像后，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冤孽啊。看起来他是注定要当这个情圣了。”

    罗曼怡有些激动地捧起手机正要接，却突然想起了胡颂平告诉她王一凡在乡下的那段经历。

    本来喜滋滋的脸上又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用生硬的声音接了电话问：“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我刚从乡下回来，给你带了点礼物，现在就搁在局子外头了，你要是方便的话出来取一下。”王一凡倒是不介意她语气中的冷冰，语气还是那么得从容不迫。

    “哦？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礼物啊？到底是什么东西不送上来还放外面？”听说王一凡居然要送她礼物，本来还有些愤愤不平的罗曼怡忽然好像不怎么生气了，毕竟能收到心仪对象送来的生日礼物，是每个女孩的最大梦想。

    一旁的胡颂平看她突然之间就转怒为喜的样子，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礼物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上来。还是你下来接收一下吧。对了，别忘多叫些同事一起下来帮着拿。”说完王一凡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罗曼怡带着满腹狐疑走出了审讯室，她叫了几个手下一起走出了市局的大门，眼前的一幕场景让他们彻底震惊了。

    只见几辆十二米长的大公交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院子里，上面满满当当地装得全是人。

    虽然公交车的气动推来门敞开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走下车来。

    罗曼怡从车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中，竟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都还愣着干什么？车上装的全是罪犯，还不快上去把他们都带下来。”罗曼怡对着身后那些看呆了的警员们喊道。

    那些警员忙上前从公交车里押出数百名各类不法分子，就地让他们在大院的篮球场上站好了队，

    只见这些人中有用瀑布般长发遮住脸的风尘女子，有赤着全身只用一条浴巾遮住下体的风流客，有被扎带捆住手脚、头如野鸡般五颜六色的颓废青年，还有许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刺青打手在寒风中骂骂咧咧地。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又是市公安局组织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活动在清点战利品呢。

    一个刑警队员兴奋地从公交车驾驶室上找到了好几十个大塑料袋子，摇晃着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摇头丸和呈白色粉末状的K粉，一脸兴奋地嚷着：“队长，这下人赃并获了！这里面全是毒品。”

    另外一个刑警队员翻出了几十把管制刀具、几杆锯断了枪把的双管猎枪和其他一些违禁物品。

    甚至还有个人找到了一个三星手执式摄像机，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罗曼怡一下子就石化当场了。

    即便是江东市公安局要搞出这么个气势磅礴的大型抓捕活动，至少也要联合刑警队、派出所、特警和武警队等出动几百号人才能完成。

    可这个王一凡居然毫不费力地就抓出这么好几车的犯罪分子，居然还把这个当成生日礼物送上们来。

    这也……太特别了！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那个王一凡发过来的祝福短信。

    手机的屏幕上写着：生日快乐！另外我帮你通知过记者了，他们一会就到。该怎么说的话随便你。

    果然，警察局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发动机声，十几辆依维柯改装而成的新闻采访车从马路上呼啸而至。

    紧接着数十个肩扛摄像机、手拿麦克风的男女记者们，像是赶集的农村妇女们一样齐齐地跳下车涌了上来。

    “请问罗大队长，这次警方雷厉风行的专项严打行动能和我们具体透露一下细节么？”

    “请问在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节骨眼上开展这样的活动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么？”

    “请问用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抓获犯罪分子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事先已经预想到抓获的人数过多而提前准备的呢？”

    他们正穷追不舍地想从这个罗队长的口中套取更多热点新闻时，却被从后面及时赶来的胡颂平张开双手拦了开来。

    “各位记者朋友们，具体的情况我们警方会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来向大家汇报的。现在请大家不要妨碍我们的正常工作，好吗？”

    那些记者像是一下找到了新的采访对象，齐齐地围住了这个新出现的市公安局大局长。

    江东市公安局的这个夜晚很美妙，不过这个奇妙的夜晚对于罗曼怡来说更加地不同寻常。

    “这个混蛋。”她自言自语地骂了句，突然没来由的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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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可以走了

﻿江东市局的审讯室里，在被一百瓦白炽灯照射了几个小时外加两个警员不间断的轮番问话后，龙爷那张闭得铁紧的嘴巴依然守得死死的。

    投案自首本来就不是他的本意，龙爷只不过是要借此保住自己的小命罢了。

    罗曼怡打开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来，她挥手示意桌子前一个有些没了脾气的警员先出去，然后就坐了下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刚刚从三星摄像机里刻录出来的光盘资料，狠狠地甩在面前的桌子上。

    “龙啸天，你就是一句话不说都没用了。这里面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你名下那些营业场所里干下的所有不法勾当！就算是今天是零口供，我也保证你这次一定会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生！”

    不过罗曼怡的这番恐吓却没有吓倒龙啸天，这个狡诈无比的江湖老混混连看都不看，就笑着回答：“够证据的话你就直接去告我！别整那些没用的东西出来唬人。告诉你，老子是吓大的。那些营业场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去查查看就知道了。”

    他暗自笑着想：那些营业场所挂的负责人身份证都是自己一百块一张从偏远山区里收来的，这一点还多亏了华夏国那漏洞百出的工商注册审核制，不然自己就是本事再大，也早就被他们一举拿下了。

    罗曼怡咬着嘴唇一脸怒意，本以为凭着王一凡送来的大量人证物证就足以将这个老奸巨猾的黑帮头子绳之以法。

    却没想到那些犯罪分子居然主动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就凭目前掌握的证据还根本无法将这个龙啸天定罪。

    她一直笃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理。

    可是在这个狡诈无比的龙啸天面前，她却再次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着眼前这个女刑警队长那一脸愤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龙爷居然放肆地笑了。

    “有烟没？”明知这个女人不抽烟，龙爷这个老油条居然还开始耍弄起她来了。

    “你！”已经控制不住了罗曼怡举起了手里那个厚厚的硬壳记录本就要砸去。

    “小罗！”

    及时赶来的胡颂平立刻就制止了罗曼怡的冲动，他一把抢下了她手里的记录本，转头对龙爷说：“你可以走了。有人给你办过保释手续了。”

    “为什么要放他？按照规定我们可以扣留他48小时的？”面对胡颂平这放虎归山的举动，罗曼怡的脸上满是不解和诧异。

    “小罗，你不懂！我们警察做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的，既然找不出他的证据，再多扣他几天几夜还是一样没用。”胡颂平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解释着。

    听了他的话，龙啸天更加得意洋洋了。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子，嚣张地踢开刚才坐着的那张无靠背四脚凳，摇头晃脑地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审讯室里的罗曼怡还有些愤愤不平，可胡颂平望着龙爷那离开的背影却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

    龙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这才发现外面的警察局内满满当当全是人，除了那些一群严肃问话的警察外，那些或坐或站的人全是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小弟。

    他们一见到龙爷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从里面走了出来，本已绝望的眼睛里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龙爷，救我！”

    几个情绪过于激动的未成年小混混居然对着龙爷哭喊起来，这些没经历过大场面的江湖新生儿对他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哪知道龙爷只不过是利用他们为自己捞钱而已。

    不过在警局里，龙爷还是摆出了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他大声喊着让这些年轻人放心，自己一定不会不管他们的话云云。

    那副嚣张的样子像极了《古惑仔》里那个义气十足的浩南哥。

    毕竟维持住自己义气大佬的正面形象，对于龙爷未来的东山再起很有帮助。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要自己的旗子没倒，到时候振臂一挥又是小弟一大把了，有了小弟就有场子，有了场子就有钱，这些东西都有了自己不又重新站起来了么？

    至于这些炮灰嘛？现在他们不去背黑锅，难道要自己去蹲苦窑么？

    想到这里龙爷对那些小弟们挥了挥手，表面上还是装出一脸凝重的样子缓缓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门。

    刚出大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就迎面吹了过来，意气风发的龙爷不禁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由于这次计划外的投案自首来得比较仓促，龙爷的身上并没有穿着厚实的衣服。

    他下意识地在寒风中发了个抖，不过更让他觉得寒意重重的却是如何重整那被彻底扫荡一空的偏门生意。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始有些疑惑，刚才究竟是谁替他办了保释手续？

    正想着，两道强烈的灯光突然亮起迎面射在他的脸上，刺眼的亮光照得龙爷根本睁不开眼，他伸出双手挡在眼前，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囔着问了一句。

    这两道亮光是从一辆银灰色的瑞风商务车的前大灯里射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辆瑞风车已经打着火启动了，它带着一阵疾风向龙爷站着的地方狠狠撞了过来。

    龙爷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没想到这辆车在离他还有两米时却猛地急停下来。

    瑞风车侧面的横向推拉门从里快速地拉开，从后排座上跳下两个彪悍的魁梧汉子。

    他们一左一右地架起龙爷，跟着两个硬邦邦、冰冷冷的利刃就狠狠地顶在了龙爷的腰上，锋锐无比的刀头瞬间就刺破了龙爷的衣服，触碰到了他的皮肤表面，一股极度瘆人的要命感就涌上了龙爷的心头。

    “糟了！”龙爷万念俱灰，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要死在那个王一凡的手里。

    “不许废话，乖乖和我们走！”其中一个大汉沉声对龙爷喊了一句，然后二话不说就将吓呆了的龙爷给硬生生推上了车。

    瑞风车的油门一加，转眼就消失在市局的大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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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家法伺候！

﻿瑞风车高速行驶在江东市的绕城大道上，夜晚的黑色柏油路上连一辆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弟兄们，有话好说，只要能保住我一条命，要多少钱你们尽管说。”龙爷嘴上求着饶，一只右手却偷偷地摸向自己的怀里。

    他这个拙劣到极点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旁边那两个人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劈手就将他的手打到一旁，从他的怀里搜出那个奢侈昂贵的VERTU手机。

    然后转身打开车内的侧窗，很随意地将这部价值在五万上下的手机像块石头一样丢了出去。

    “再耍花样TMD现在就废了你！”说话间，刀头就已经贴着他的衣服上移到了他的肋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龙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声问。

    身旁的大汉没有回话，慢慢地掳起了左手的袖子。

    只见他那肌肉发达、青筋毕现的胳膊上赫然刺着一个繁体的“义”字。

    看到这个纹身，龙爷可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义字社的老前辈，相信同门兄弟不会这么不念旧情地致他于死地把。

    想到这里龙爷那张被恐惧绷得铁紧的老脸也终于缓和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暗自揣测着身边这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都是同门弟兄，客气一点不行么？”说着龙爷动了动身子就想要摆脱肋下那两把利刃的包围。

    “呸，谁和你是弟兄！有什么话晚上见了唐老爷子再说。”旁边的大汉一脸不屑，仿佛和龙爷同在一门是他们莫大的耻辱一样。

    另一个人则狠狠地在龙爷的地中海上扇了一巴掌，顶在他侧肋的刀尖也随之深入了一毫米，龙爷那尚算保养不错的白皮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团血花。

    “你TMD要是再敢动，我就直接剜了你的心出来！”

    这下龙爷可不敢用自己的老命再当赌注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到来……

    瑞风车停在了一个废弃已久的老码头旁，车上的两个大汉架着龙爷下了车，将他狠狠地丢在海边的沙滩旁。

    今晚的海平面异常得不平静，在漆黑一片的夜色笼罩下，只见一排排怒潮汹涌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沙滩上，溅起一片片白花花的泡沫和黄色细沙。

    不过龙爷现在可没有这份观潮看景的闲情雅致。

    他紧张地环顾了四周，想要找出一个熟悉的影子，但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完了！”龙爷这下彻底瘫倒了。

    王一凡手拿一个红色塑料打火机，擦擦地不断打着火，带着一脸善良的微笑向龙爷走了过来。

    “龙爷，好久没见了。兄弟我心里还挺挂记你的，所以晚上顺便去你的场子逛了逛，没想到你居然搞起投案自首这么有创意的行动，让兄弟我不佩服都不行啊。“

    “没有没有，我那真的是报案啊！”一听王一凡这番不怀好意的话，再看看他那一脸暗藏杀机的表情，龙爷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抓起身边那两个大汉的裤管，想要从同门弟兄的身上获得一些庇护。

    谁料那两个人看都不看就一脚就踢开了他，走上前去和王一凡打起了招呼。

    “王哥，人给你带来了，是杀是剁随你一句话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寸步不离的M-9军匕，揪起地上那个瘫成一团的龙爷凑到刀锋前。

    月光下只见锋利的刃口如一泓秋水一般很是销魂。

    “龙爷，准备好上路了。”

    “不要啊！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作对的，那些事情都是吴市长的司机丛一帆逼我做的，只要你不杀我，钱，场子，女人你全拿去。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子吧。”

    龙爷深知这个时候不装孙子，一会就要直接变鬼了。

    只见他声泪俱下、屎尿横流，本就丑陋的五官更是挤成了一团，一个胖乎乎的身子就如同狂风中的小草一样摇晃不止。

    只要王一凡这时一心软，就算让龙爷从此以后装狗被人牵着，恐怕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干了。

    “晚了！”王一凡可不管他这么多，这个龙爷和他的儿子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是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

    只见那只正义的裁决之刀已经被他举得高高的，只要这么轻轻地一落下，这个作恶多端的龙爷立马就要尸横当场。

    “住手！先等一下！”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王一凡揪着龙爷，向那个声音的出处看去。

    只见在三十米外，一个老人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过来，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竟是唐震和阿东来了。

    好久未见，唐震衰老得很厉害，本来还只是微白的胡须和头发已经彻底变白，身姿也不如以往那么矫健平稳了，若不是旁边的阿东搀着他，只怕这短短的几十米他都已经走不过来了。

    “为什么不能杀他？”揪着龙爷的王一凡愤愤地问。

    “因为他现在还是我们义字社的人，要杀要剐我们自然会有家法处置。”虽然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但唐震的话语还是一样的条理清晰，他的这个理由也让王一凡无法再反驳。

    龙爷似乎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他大声向唐震哭喊着：“唐老爷子，救命啊！再怎么说我都还是义字社的老弟兄啊，不讲别的也要念念过去的情分啊……”

    还没等龙爷这一连串讨饶的话说完，唐震就已经彻底不耐烦了，他对身边的阿东做了个手势。

    只见阿东从背后取出一个红布制成的小圆包，神情凝重地跪在地上，将这个包捧在眼前慢慢地打开。

    月光下，只见包里装的是一个瓷制金漆的关二爷全身像，它那一脸的威压和凛然的正气，让周围的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龙啸天！你还记得当年曹叔领你入义字社时，对着关老爷三拜九叩立下的誓言么！”

    唐震指着这具关二爷像，对着龙啸天大声问了起来。

    “记得记得……”龙爷赶忙捣头如蒜、连连称是。

    “你记得个屁！”唐震猛地骂了一句，不过骂出这一声后他猛地咳嗽了起来，好一会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指着龙爷说：“义字社第一条誓言是不能欺师灭祖，第二条是不得兄弟相残……”

    “唐老爷子，这几条我都记得，可我没有犯这几条啊。”龙爷满口辩解着。

    “第十条是什么？”唐震沉声问道。

    龙爷猛地颤动了一下，第十条是不得贩毒。可是……

    “我没有贩毒啊，那都是些摇头丸、K粉什么的。”龙爷带着哭腔辩解着。

    可是唐震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对身边的阿东喊了声：“阿东，执行家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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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也有偶像！

﻿阿东毕恭毕敬地将手里的关二爷像放在地下，从怀里掏出把锋利无比的短刀。

    明晃晃的刀身配着黄木刀柄上缠着的那块红得晃眼的绸带，在暗夜里格外显眼，这就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义字社法刀。

    阿东提着这口刀默然上前，从王一凡的手里接过龙爷的身体，就往海潮拍起浪花的沙滩边走去。

    夜空中只听得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转眼间沙滩上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平静。

    虽然王一凡没有看见龙爷最终授首的样子，但那幅画面他却是可以想象得到。

    阿东带着满身鲜血走了回来，手里提着的法刀刀身依然是明亮如昔，但刀把上缠着的那块红绸带却是更加鲜红了。

    阿东走上前来，将这把法刀恭敬地交还给唐震。

    只见这个老人的脸上现在是一片的肃穆，他对着天空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来对阿东喊了声：“跪下！”

    阿东应声跪倒在地，唐震颤巍巍地将手里的法刀双手递给阿东，眼中满是对他的期许和信任。

    “从今天起，你就是义字社会的新龙头！”

    阿东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唐震手里的刀。

    一旁的王一凡看着眼前这犹如香港黑帮片上的江湖大佬交接班仪式，心中满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唐震用手摆了摆，示意还跪在地上的阿东站起身来。

    他转身对着呆立一旁的王一凡招了招手，低低地说了一声：“一凡，你过来一下。”

    王一凡慢慢地走上前去。

    漆黑一片的夜色总，唐震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历尽浩劫的年轻人，一双苍老的眸子里却早已是湿润一片。

    这时的唐震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威严无比的龙头老大了，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死一个重新找回自己失散多年亲人的老人一样激动无比。

    只听他语音发颤地问：“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还是那个样，不好也不坏，就这么凑合着过吧。”面对这个曾多次默默帮助过自己的神秘老人，王一凡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亲近感。

    以前这种感觉只存在于奶奶和那个经常照顾着自己的万叔身上。

    可是就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突然觉得这个唐震开始变得异常亲切起来。

    “你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事实证明你选的这条路是对的，而我以前走的路是错的。现在我都已经这么老了，也想重新找回那种家的感觉，可以么？”唐震的话语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

    月光下这个老人的声音哽咽，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忍不住开始老泪纵横。

    “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王一凡不解地问，他实在是不明白唐震的话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唐震下一句更让他听不懂的话又突然冒了出来：“能叫我一声爸爸么？”

    王一凡的头上有点晕眩，这个老人怕是坐牢坐得太久，所以患上了老年孤独症了吧，怎么总想逮着自己当他的便宜儿子呢？

    他本想毫不客气地当场拒绝，不过看了看一边那个站在原地眼露恳切之色的阿东，以及唐震那副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样子，想起他三番五次受到唐震各种无私照顾的场景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下来。

    “爸。”一个有些违心的字终于从他的口里吐了出来，虽然说得有些不情不愿，但这已经足够让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激动不已。

    “我，我也有儿子了。”惊喜万分的唐震居然当场就晕厥了过去，一边的阿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同时招手让等在一边的两个小弟上来搀起唐老爷子。

    他用一个急切的眼神和对面的王一凡告了别，就急匆匆地和手下将老爷子抬上了车，飞也似地往市医院的方向去了。

    冷风如刀的海滩上，只留下王一凡还在慢慢回味自己刚才嘴里喊出的那个字。

    ……

    红旗建材市场的物管公司办公室里，王一凡和王勇正悠闲地坐在桌前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最新新闻。

    只见一脸严肃的胡颂平站在镜头前，对着几十个举过来的话筒麦克风义正言辞地发表着官方讲话，他的身后满是一堆堆抱头护脸的男男女女，旁边则是一个放满了毒品、管制刀具和枪械等违禁品的大桌子。

    “这是我们江东市在十二五期间展开的一场最大规模打黑除恶专项行动，此次行动共抓获各类犯罪人员952名，查获摇头丸和各类毒品总价值超过千万元。在这里我代表警方向全体市民承诺，我们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保证江东市的繁荣稳定，还大家一片安居乐业的净土。”

    只见这个刑警出身的公安局长对着镜头标标准准地敬个礼。脸上一副整齐凛然的样子，正戴在头上的大檐帽上气势十足，那颗大大的国徽就威武雄壮地挂在正中，挺直的腰身上那件崭新的黑色警服整洁有型，肩膀上一花一弯的三级警监肩章在闪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看得电视机旁的王一凡都情不自禁为他鼓起掌来，王勇却在旁边笑着调侃道：“呵呵，你这简直干得就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无私奉献之举啊。要早几十年的话，估计你也能当个雷锋一样的标兵人物。”

    “你在胡说些什么？雷锋叔叔一直是我心中绝对不可替代的英雄先烈，他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偶像！我现在做的这些屁事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够！你怎么能将我和他相提并论呢？”王一凡脸上没有笑意，一副很较真的样子和眼前的王勇辩解起来。

    “你？你也有偶像？这个，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对不起哈。”王勇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目空一切的王一凡居然也有着自己的偶像，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已经被现代人逐渐淡忘的英雄，不禁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又多了一重认识。

    这两个人正谈着，门外的刘文动却已经推开门走进来了，只见建材市场里那十几个欠下高利贷的商户们居然举着个红红的大锦旗，敲锣打鼓地走了进来。

    鲜艳的锦旗上用几个大大的金字写着——人民卫士为民除害。

    看着这群热情的商户们和这块莫名其妙的大红锦旗，王一凡再度哭笑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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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一时瑜亮

﻿面对眼前这份令人意外的荣誉和赞美，王一凡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正在他和那些热情万分的商户们推推让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还是那副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形象。

    一套看不出品牌的白色礼服穿在身，脸上挂着个黑框无镜片眼镜，虽然现在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和消沉，但那一副掩饰不住的贵族之气却已经油然而生。

    “欧大公子？”不用别人介绍，王一凡就一眼认出了这个曾一掷千金的极品高富帅。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谈谈好么？”虽然显得有些疲倦之色，但欧文翰还是露出了他那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一边的王勇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豪门大公子，心里暗自感慨眼前的这两个人若是抛开家世、财富和地位上的巨大差距，单只以自身的形容和气度来对比的话，真可以算得上是一时瑜亮了。

    面对着欧文翰的恳切邀请，王一凡并没有拒绝，他神态自如地率先走出办公室的大门，而欧文翰也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建材市场那条白色大理石铺成的通道上。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镜面上倒映出两个光彩照人的身影，看得旁边那几个抽空来挑选家装材料的小少妇们个个都花痴不已。

    王一凡大步走向门口那辆烈火战车，正要招呼身后的欧文翰上车，却见一辆加长型的香槟色宾利已经开到了他的面前。

    这辆从外观上看就奢华无比的豪车，一下子就将他那引以为傲的拉风神车给比了下去。

    只见那平滑的引擎盖上如老鹰翅膀的车标里站着一个大气十足的字母“B”，全部由手工千锤百炼出的车身完美无瑕，根本就找不出一丝缺陷来。

    大大的细网状前进气格栅美感十足，再加上那浑然天成的大气造型，让人立刻明白宾利那“人生所追求的终极汽车品牌”的美誉不是凭空得来的。

    就连一旁店里的纪驰都情不自禁地从门面里跑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辆车，脸上满是那种幼儿园小孩见到最喜爱玩具的艳羡表情。

    欧文翰坐到了这辆车的后排座上，他摇下后车窗对着一边的王一凡朗声说了句：“你还是坐我这辆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坐这个比较合适。”

    听了这句话，王一凡转头看了看车上的欧文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里面他找不出一丝刻意显摆和张扬，只能感觉到欧文翰的那份诚恳和真诚。

    于是他并没有推辞，径直上前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欧文翰轻轻地说了一句，这辆外表上看似温文尔雅的宾利慕尚却用它那6.8升V8发动机的512匹马力证明了它的内在同样强悍无比。

    才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这辆豪车就已经消失在建材市场外那群还在啧啧称奇围观者的眼中。

    王一凡不卑不亢地坐在欧文翰的旁边，屁股下坐着用斯堪的纳维亚的圈养牛皮制成的真皮座椅，脚上踩着波斯顶级手工编制的羊毛地毯，但他没有丝毫的不习惯和局促感。

    只凭他这份自信和从容，就已经让身边那个阅人无数的欧文翰从心底由衷地被他折服。

    王一凡掏了掏那件美特斯邦威的休闲风衣的内袋，很随意地问了句：“你这车里可以抽烟么？”

    欧文翰的脸上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当然，你可不要拿自己当外人，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请随意。”

    王一凡微微一笑：“还记得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在那个白宫似的国宾馆里憋了我半天。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基本上就是烟不离手的。”

    一边说着，他口袋里装的那包金色硬壳包装的五星皖就已经拿在了手中。

    王一凡抬手用一个塑料壳打火机擦擦地点燃了，放到嘴边吞云吐雾了起来。

    前面的司机从头顶上的后视镜里看到了后排座上的这一幕，暗自里叹了口气。

    敢在这辆价格上千万的顶级豪车里如此毫不顾忌地拿出烟就点的家伙，恐怕也就只有现在身后这个王一凡了。

    且不说清理真皮座椅和毛毯上的烟灰就要花费一大笔钱，单说烟头上如果有一个火星子不小心掉下来烧了一个洞，只怕整个后排座椅套都要重换，这一下怎么说也要好几十万啊。

    就在他暗自为身后这个土包子王一凡捏了一把汗时，吐出一个烟圈的王一凡轻松松地说了声：“有什么话就在车里说吧，我怕一会去的地方我身上这套行头跌了你的份。”

    前面的司机心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你这副德行我看也就是去KFC、麦当劳和大娘水饺这种场所去骗骗未成年少女的料了。”

    可欧文翰却一脸笑意地回答：“你是我的朋友，无论到了哪里，都绝对不会有人瞧不起你。别的不敢说，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哦，朋友？我一直以来都以为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只不过你是大股东，我是打工仔，我是为你办事的。”王一凡一脸微笑却不显谄媚之色。

    “呵呵，斯蒂芬。你不必和我这么客套，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视你为我真正的朋友了，只不过那时我这里出了点事。”欧文翰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个英文名。

    他相信只凭这一句话，就足以让王一凡脱下伪装的面具和自己坦诚相对。

    果然，在听到这个熟悉无比的英文名后，王一凡脸上的那副调侃意味一下子就没了。

    “斯蒂芬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王一凡果然认真了起来，他急急地向欧文翰问着，不过还是把心里那句你究竟知道多少的话给咽回了肚子。

    “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令我敬佩的人，所以我才会将那5000万投到你的公司里，你不会认为我真的是因为相信了婉儿嘴里说的大表哥那种玩笑话吧。”欧文翰轻轻地说。

    两个卓而不凡的年轻人在车里互相对视，想要率先发现对方眼中的秘密，可是都没有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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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江东弟子多才俊

﻿“听说你这次好像栽得不轻。”王一凡在小报消息中得知了欧文翰最近的窘境，他本不想对欧文翰说这种话，那样显得有些落井下石。

    不过既然欧文翰已经率先提到了自己的过去，那么不适当反击一下，只怕自己就没法和这个本就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公子正面平等地对话了。

    却不料欧文翰听到这句话后只是淡淡地报以一笑，那张白皙俊朗的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语态轻松地说：“人生有起有落，这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最关键还是要守得住心里那块可以用生命来捍卫的阵地，你看我这么说对么？”

    “你妹！遇到这种大起大落还能如此淡定从容，这小子也算是一号人物了。”王一凡心想。

    单凭这句宠辱不惊、笑看风云的一席话，他就已经慢慢有点喜欢上这个起初还觉得有些装13的欧文翰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那副戒心重重的紧张样子，也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有些释然的放松表情。

    欧文翰敏锐地注意到了王一凡脸上的这个转变，他顿了一顿继续说：“这次我来还是要和你谈合作的事。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我几乎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了。所以就不和你多客套。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一起把宏图发展公司给做大，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新鸿安商场项目以后我们就没开过新项目。全靠开盘时的回款和目前这几百个自持的商铺维持经营，但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商铺的出租率还是不高，我们手头的资金去拿地拍地恐怕差得远了。”王一凡见欧文翰这么坦诚，也就开诚布公地回答着。

    “关于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恐怕也就只剩下这点钱了。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经营宏图发展，能做到么？”欧文翰看着王一凡的眼睛充满了真诚。

    虽然他不苛求王一凡要有自己对待紫筹集团的那份感情存在，但他还是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给他这最后一搏的勇气。

    王一凡似乎感到了欧文翰眼中那射出来两道炽热的光，他略微地沉吟了一下，就笑着对欧文翰伸出手来，一如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大方利落。

    在这辆奔驰着的宾利车的后排座上，两个年轻人的四只手紧紧地对握在了一起。

    “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王一凡突然说出了这个当年杜牧咏叹西楚霸王项羽的千古绝句，这让面前的欧文翰心中再度燃起了一阵重整山河从头来的豪迈之情。

    就是这豪情万丈的一句话，再度让这两个看上去泾渭分明的年轻人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发自肺腑的爽朗笑声。

    “对了，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王一凡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从诺兰集团偷拍来的几张照片递给欧文翰，不过那张有些年头的老合影照片，他却故意没有拿出来。

    “我看这些照片上的东西应该是某种稀有的矿产资源，就资料上看整体储量可能还不小，应该有进一步勘探和挖掘的价值。对了，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搞到的？”欧文翰扫了照片几眼，很快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是在一个小地方搞得，到现在都还是没谱儿的事。”王一凡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并没有告诉欧文翰更多的情况。

    他隐隐觉得这个未知的矿产资源对自己治下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们可能更加重要，所以暂时这个秘密就由自己保留吧。

    “哦，其实我在这方面也不是很懂，但你可以去问婉儿啊，她应该可以帮得到你。”欧文翰也不在意王一凡话语间的刻意保留，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如何将宏图发展壮大起来的鸿途伟业，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矿产资源。

    “你说的是慕容婉儿么？怎么，她也懂看这个？”王一凡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起那个娇羞怯懦的银行小职员形象了。

    “这些照片她自己恐怕是看不明白的，但她的父亲却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可以说是这方面无可争议的国字号老专家了。”欧文翰笑着回答。

    王一凡听完后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这次还得主动去约一下上回那个无意间冒犯了的职场丽人了。

    作为男人，一切都得以事业为重。想到这里，他也只能隔空遥对还在瓦店村的娇娇暗自说一声抱歉了。

    疾驰的宾利车停了下来，欧文翰此次是特意再度抽空来江东和王一凡会谈的，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把合作发展的事情给定了下来，他也得赶最近的一趟航班回香港接受问询了。

    香港的证监会、商业罪案调查科和廉政公署之类的监察机关可不比内地的组织，他们办事高效、行动果断，这次欧文翰能从那个抽出这么短暂的时间来一趟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所以王一凡也就不多留他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非得好好灌这小子几瓶二十年古井贡不可。

    王一凡手托下巴有些邪恶地想：“也不知道这个斯斯文文、脸上还挂着眼睛的豪门贵公子喝醉了是个什么样。”

    正想着，欧文翰已经从宾利车的后窗里伸出手来和他道别了。

    王一凡也友好地挥了挥手，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即将离去的欧文翰大声喊了一声。

    “诺兰集团的秦澜你认识么？”

    车里的欧文翰楞了一下，这是王一凡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种错愕、为难和犹豫不决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不过他从车窗上伸出头对着身后的王一凡回了句：“希望你能尽一切努力帮她。”

    话音未散，眼前的宾利车已经加快了速度向远方开去了。

    欧文翰缩回了身子坐回车里，一脸复杂的表情，那些纠缠不清的前尘往事重新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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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认真你就输了！

﻿星期三的下午三点，慕容婉儿独自一人坐在华夏工商银行江东市分行的6号柜台里发着呆。

    望着眼前的等候区里那一排空荡荡的板凳，闲到有些无聊的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起那个王一凡了。

    想起上次在楼下那情不自禁地一吻，也不由得脸上又是微微一红。

    可就在那一晚以后，这个让人牵肠挂肚的王一凡居然完全没了消息。

    她一低头，就看见桌上那个戴着兔耳朵的白色IPHONE4正静静地躺着，用无声向自己抗议着那个负心郎的冷漠。

    慕容婉儿好几次都要主动拿起手机拨给王一凡了，可是残酷的男女斗争经验告诉她，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关键阶段时，认真你就输了。

    想到这里她愤愤不平地将桌上那只小兔狠狠地塞到抽屉里，将面前的小铜牌翻到请等候的那一面，整了整自己那身有些皱了的蓝色制服套裙，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向后面的卫生间。

    柜子里的小兔却恰巧在这时发出了那声“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的悦耳铃声。

    还没走出几步的慕容婉儿立刻就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位子，她猛地拉开抽屉将那只小兔放到自己的耳边。

    “嗯，是我。你最近过得还好么？”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浑厚男中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好个鬼啊！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坏蛋。”慕容婉儿在心里暗暗骂了句。

    不过她还是摆出了平时那一副矜持大方的样子回答：“最近过得还不错，每天正常上班下班。你也知道快到年底了，行里的各项考核工作忙都忙不过来。”

    “哦，既然你这么忙那就算了，本来我还打算下班后请你一起吃饭呢。”话筒那边的王一凡像是无所谓地回了句。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上班时间比较忙，下班以后时间还是很充裕的。”慕容婉儿赶紧抱着话筒回答着，不过刚说完她的心里就彻底后悔了。

    “坏蛋！每次都故意用这些花招耍人。”她恨恨地想，不过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些快意。

    “哦，既然你晚上有空的话，那我一会就来接你下班了，晚上我们还是去那个香蕉叶餐厅吃饭吧。”王一凡在电话的那一头居然也笑出了声，这就让慕容婉儿更加确定他刚才是在故意逗自己。

    “不行！没这么便宜！”心有不甘的慕容婉儿岂能如此就轻易放过他。

    “晚上吃饭的地方由我选，另外还要看三场电影来做补偿。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刚说完，慕容婉儿就见身边的女同事们眼珠子掉了一地，那个端庄大方、矜持稳重的职场少淑形象在这一刻瞬间坍塌。

    “哦，既然这样的话，一切就由你来全权做主吧，我的女王。”王一凡在电话里笑嘻嘻地回答着，然后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柜台里的一个姐妹忍不住笑着对慕容婉儿说：“我的女王陛下，你还不抓紧时间赶紧如厕么？一会你的王子殿下就骑着高头大马过来接你赴宴了。“

    “讨厌。”慕容婉儿嗔怪了一声，就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和小姐妹在柜台里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了。

    ……

    下午五点二十分，王一凡开着那辆烈火战车早早地来到银行门外。

    虽然有一段日子没开它了，但纪驰却把它保养得和新车一样。

    王一凡熟练地将车压过路牙子，然后斜插式倒车进了停车位。

    等这一切都做完后他熄了火走下车来，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了一边站着的保安。

    这次那个保安没有大呼小叫地向王一凡表明自己不是泊车小弟，而是满脸堆笑地伸手就接过了车钥匙。

    看起来王一凡上回在银行门外谈笑间摆平众打手的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入了这个很会来事的大叔脑中。

    “嘿嘿，又过来泡妞了。“那个保安向他摆了摆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对！”王一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与其被人在心里怀疑，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算了。

    他刚一走进银行的大门，上回那个收了99朵妖姬的女经理就一脸桃花地迎了上来。

    她关怀备至地问王一凡要办哪种业务，然后不由分说就在门口的取号机上给他专门拿了个VIP贵宾号。

    王一凡举着号纸一脸尴尬，只得对着柜台里那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的慕容婉儿遥遥地招了招手。

    可柜台里的慕容婉儿却好像没看到他似的低下头去装着数钱。但

    但她手上那叠少得可怜的五毛一块纸币，又如何能够经得起她这连番凶狠残暴的极端蹂躏呢？

    “这个小女人，居然还和我抖起来了。”想到这里，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只见他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愤愤地将手里的号纸揉成了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银行的大门。

    刚刚还在柜台里折磨那一叠纸币兄弟们的慕容婉儿一抬头，居然发现那个王一凡又这么不给面子地扭头就闪了，那刻意装出来的一副淡定和从容的表情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还赶紧不出去追？再过一会他就带着别的美眉游车河、看电影和吃大餐了。那你还不得亏死？”身旁几个小姐妹带着笑小声撺掇着。

    “哼！他要去就由他去吧，我才不稀罕。”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是慕容婉儿却失望的表情低下了头，在心里默默地数了起来。

    “我从一数到十，如果到时候抬头看不到你，我就和你彻底拜拜。”

    “一……十”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却并没有那个英挺潇洒的王一凡。

    “真该死。”她用力地用自己的那个小拳头砸了下眼前的有机玻璃台面，一股强烈的痛感立刻就传到了她的脑子里。

    “叮咚”，抽屉那个藏得死死的小兔又响了一声，这次却是短信了。

    “我在门口等你十秒钟，十秒钟后你不出来的话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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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万圣之夜

﻿日落后的黄昏霞光下，慕容婉儿带着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从银行里快步走了出来。

    今天虽然她没来得及刻意打扮，但那一身甜美的浅色碎花裙配着白色真丝长筒袜的装束，也足以让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转头回望了。

    站在门口不忘抽烟耍酷的王一凡也看得痴了，都说黑丝长腿妹的回头率高，可谁想到眼前这个慕容婉儿反其道而行，居然也是如此得惊艳无比。

    “如果我真的不出来，那你就打算怎样啊？”慕容婉儿的脸上还有些怒色，那副气嘟嘟的样子更为这个职场少淑增添了一分生动活泼的气质。

    “那我就冲进柜台去抢你出来啊。”王一凡拿下嘴上的烟头，随意地用手指将它弹到一边的垃圾筒中。

    “抢银行可是犯法的……”虽然对王一凡一开始耍的小手腕有所不满，但慕容婉儿对他这句略带点痞气的回答却很受用的，脸上的怒色也随之少了许多。

    “嗯，我当然知道，不过抢你应该不算犯法吧。”

    “好了，少贫嘴了。我们还是赶紧先去吃饭吧，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说着慕容婉儿就毫不客气地上了王一凡那辆威风八面的烈火战车。

    那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一前一后跨入车门，平放在座椅前。

    虽然才只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但这幅香艳无比的画面又再度无情地打击了王一凡那极度脆弱的视觉神经。

    身后那个看得嘴巴都合不拢的保安大叔不失时机地凑上前来，用胳膊肘轻轻地顶了一下王一凡的腰。

    “我早看出来你这小子有一手了，连我们的行花都给泡到了，加把油哈，我看好你哟。”

    王一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周围无数路人的艳羡目光得意地坐进驾驶室。

    “去哪儿，我的女王？”

    “去长江剧院，那边百盛一楼的肯德基里最近出了个尚选晚餐，我要匈牙利风味炖牛肉饭外加一杯雪顶爱尔兰咖啡，再加一个脆皮甜筒。”

    王一凡差点没一头栽到座位地下。

    在美国这种用白胡子眼镜老头做标志的快餐店一般都是穷人才去吃的。

    那些油炸食品中富含的反式脂肪酸，对于像他这样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是绝对连一口都不能沾的。

    想到这里他一脸难色，迟迟没有发动汽车。

    慕容婉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奇怪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不不，我还行。”说着，王一凡就开着车上了路。

    ……

    长江剧院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老电影院。

    五十年的时光流转，让这个曾经是江东市最大的电影院此刻也变得风光不再。

    站在电影院外，你就可以看到它那略显破落的门脸，老土而又古旧的建筑造型和周围那一片乱七八糟的街头小吃摊点，在那片嘈杂无比的吆喝声和高音喇叭广告声下，夜色中的剧院显得格外冷清，就连售票厅里的中年女售票员都有些无精打采地。

    不过这个电影院却留着王一凡最美好的童年记忆。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就曾和老鲁翻过电影院那高高的白石院墙跑进去看不花钱的免费电影。

    尤其是那部著名的《烈火金刚》，他就足足看了有十一遍之多。

    看着史更新和肖飞端着枪将那些面目可憎的倭鬼们一个个毙于枪下时，他就打定主意将来自己也要当一个那样的铁血英雄。

    到时候谁敢犯我华夏寸土，王一凡就会从腰间掏出那把油光铮亮的二十响盒子炮来，神气地喊：“我代表人民枪毙你！”

    想到这些他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弄得一旁手拿爆米花和纸杯可乐的慕容婉儿一头雾水。

    “你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我今天晚上有点开心得过了头。”王一凡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慕容婉儿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一脸得意地说：“今天是三场联放的套票，两个人加起来才不过两百块，我们一直可以看到晚上12点呢。”

    王一凡接过她手上那两张印刷精美的彩色版电影套票，仔细地看了看。

    “情侣包厢？恐怖片专场？！”王一凡不由得心中一惊，他这才注意到电影院里的布置有点诡异。

    几十个阴森森的黄色南瓜灯从空中垂了下来，张着大嘴咧着瘆人的笑。

    一旁几个小年轻头戴着各种吓人的鬼脸面具调笑打闹着，一张布满血色和寒光的万圣节海报贴在正前方的墙上，让人还未进场就已先进入到了那种惊悚无比的恐怖氛围中。

    慕容婉儿紧紧地贴在王一凡的身上，脸上是那种又怕又有点期待的表情。

    她轻轻地说：“其实我蛮喜欢看恐怖片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不敢来看……”

    王一凡笑了笑，华夏恐怖片一向以其喜剧效果著称。

    这得益于华夏那严谨到变态的电影审查制度，在不得宣扬宗教迷信色彩的基本准则制约下，99%的鬼片折戟沉沙，偶有个类似《午夜凶铃》那样的进口大片也只敢在凌晨时偷偷摸摸在个小厅放个两场就彻底歇菜了。

    所以他对今天的恐怖片效果也不抱任何期待，大大方方地搂着一旁的慕容婉儿走进了电影院。

    第一场电影毫无意外又是国产片，这一部是由那个最近火到爆的杨MM担当女主角的新片《孤岛惊魂》。

    听说这次杨MM破例要一改玉女形象做个大尺度演出，因此引来年轻观众无数。

    伴着那阵妖异诡怪的音乐响起，整个电影院里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啊！”慕容婉儿一头就扎到了一旁王一凡那温暖宽厚的怀抱里了。

    今天她没有抹什么特别浓郁的香水，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淡淡的少女体香，那一头柔顺平滑的卷发末梢扎得王一凡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最要命的是那对晃动饱满的人间胸器更是有意无意似地顶到了他的胸口，让本来还打算在这部恐怖片里找些笑点的王一凡再也无心观看了。

    “喂，还在放字幕呢。”王一凡小声在怀里这个陶醉不止的慕容婉儿耳边说了句。

    屏幕上慢慢出现了身着泳装的杨MM那一对疑似用打气筒充起来的惊人双峰。

    “你妹！现在的国产恐怖片居然堕落到靠爆胸来找卖点了！尼玛，这不TMD纯粹诱人犯罪么。”王一凡毕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男版春哥，此刻他感到下面那个安分了好些日子的小王兄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阵快意无比的呢喃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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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尴尬的告白

﻿不过在电影院里发出这种靡靡之音的人，却不是眼前正在你侬我侬中的王一凡和慕容婉儿。

    循着那堪比小猫叫春般柔媚的声音源头，王一凡看见了就在座位前方不远处，一个花花绿绿的小脑袋正舒服地靠在电影院的绒布沙发背上微微晃动着，那一副瘦小干巴的麻杆身正无比畅快地摆出了一个大字型。

    “这小朋友也TMD太有才了吧，看部国产喜剧片都能勇攀人生最高峰，幸福系数有点高啊。”王一凡自言自语说。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花脑壳的位子下边貌似有个长头发的女生面孔闪现，在电影院这昏暗的灯光和诡异的音响效果混合作用下，就连一向胆大如斗的王一凡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今夜不会是真的有女鬼吧。”王一凡的心里暗自疑惑着，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怜，连去E家快捷酒店开个大床房的钱都凑不齐。城市里野狗、城管、流浪汉这么多，也不能像过去那种露天席地、战天斗地般得自由畅快。唉，城里人真可怜。”已经将自己划入到农村人一列的王一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眼前这套三管齐下的全方位地毯式情欲轰炸，已经让这个快要不能自已的王一凡彻底濒临到人与兽的边缘地带了。

    “我们走吧！”王一凡毅然地起身拉起身边的慕容婉儿，身后射来的放映灯光将他那飘逸如流苏般的长发照在了眼前的大荧幕上。

    只听四周传来一片大大的赞美声。

    “谁TM站起来了，快坐下！我还没看清杨MM那一对是真是假呢！”

    “操！才录一半就搞这个，哥们你TMD纯粹不让我吃饭啊！花100块到电影拍个枪版容易么我？”

    “管他呢，上面就是放战争与和平都不碍我们的事，你再快一点，小心心，噢噢噢~”

    被王一凡拉起的慕容婉儿心中此刻也是惊喜交加，她心里暗想：难道这个楠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上次我都暗示到那一步了，他居然还是捂着脸像个被非礼过的纯真少女一样跑开了，难道现在终于悟到了？

    想到这里，她隔着自己的白色真皮小包摸了摸，里面那个珍藏已久的绯色塑料盒杜蕾斯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慕容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等两个人回到车上时，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对慕容婉儿说：“其实，婉儿。今天来我是有件事要和你说。这句话憋在我心里有一段时间了，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还未弄清楚的秘密，我想这个秘密只能由你来帮我解开了。”

    慕容婉儿羞羞地低下了头，用那两只纤细柔嫩的小手玩起了身旁那个小拎包的带子，心里头小鹿乱撞，一张粉脸也开始变得发烫了起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说了。一会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是拒绝还是接受？还是欲拒还休、半推半就？好为难啊。”想到这里，这个一向以矜持大方的淑女形象示人的慕容婉儿，居然也开始有些春心荡漾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吐出这几个字的慕容婉儿笑靥如花，一脸动情状。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我不就想让她帮我看几张矿产资源图，至于这么兴奋么？”看着慕容婉儿那一副忘情到不能自已的样子，王一凡是彻底地一头雾水了。

    “呃，是这样的。欧文翰和我说你父亲是矿产资源方面的专家，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这几张照片到底有没有什么价值，这对我们村的经济发展可能有莫大的帮助……”说着王一凡就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被体温捂得滚热的照片，向身边的慕容婉儿递了过去。

    慕容婉儿那本来一脸期待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那一对性感迷人的樱唇大大地张着，一对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就像是看到什么外星怪物一样睁得圆圆的，手里拿着的白色真皮小拎包也无声地掉落到了座位下。

    “你说什么？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没有别的话了么？”慕容婉儿一脸诧异和难以相信的表情，眼前这个男人是三藏法师转世么？居然会这么不解风情！还有自己真有这么差么？

    一连串的问号和惊叹号在她的脑袋里狠狠地砸了下来，这个刚才还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中的小女人，此刻就如同个被遗弃冷落的寒宫偏妃一样可怜无助。

    “呃，就是这些没错啊。哦，你是问今天晚上的电影吧，我觉得能把一部100分钟的电影浓缩成一个泳装巨胸画面也是相当不容易的，看起来未来的国产电影还要努力雄起啊……”王一凡故作幽默地点评起了晚上的电影，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慕容婉儿已经暗自吐血到内伤了。

    “好吧，我先把这些照片带回去。不过我父亲刚去皇城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了。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回来。”慕容婉儿一脸失望地接过照片。

    “那就多谢你了，如果这个东西真有价值的话，我就请你吃大餐。”王一凡一脸开心地说。

    这时他才发现，身边的慕容婉儿那双哀怨的眼角旁似乎有泪光闪现。

    “咦，难道你晚上看了这恐怖片都被吓哭了么？让我帮你擦擦。”王一凡从车上的抽纸盒里拿出一张抽纸，就要帮慕容婉儿擦去眼泪。

    不过慕容婉儿却一脸怒意地一打手推开了，她从座位底下捡起那个失落的小包，从里面拿出包清风面巾纸，抽出一张后快速地擦拭了起来。

    王一凡从那个拉开了一条长缝的金属拉链里，赫然看见了前次被慕容婉儿收走的那包绯色的盒装杜蕾斯，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恍然大悟。

    满脑黑线的王一凡正想找一些话题来缓和一下眼前这尴尬的气氛，却不料右边一辆黑色广本雅阁打着刺眼的前大灯冲了上来，从驾驶室的车窗里猛地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等靠近了王一凡才发现那是一把形似六四式的手枪，他大喊了一声：“快趴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砰”地一声闷响，黑洞洞的枪管里闪起了一团白色的膛口焰，一颗9mm的弹头带着高速地旋转打穿了烈火战车的挡风玻璃，正打在王一凡的左肩膀上。

    王一凡只觉肩膀上先是一阵高温炙热的麻烫感，然后就是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楚传了过来。

    由于对面的射手是在高速移动中进行射击，这一枪的准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直接洞穿王一凡的心脏部位，而是略微地向上偏了五公分。

    只见对面车上那个枪手在刹那间就重新调整了一下射击姿势，对准了王一凡又扣动了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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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勇气

﻿这一枪的方位没有打偏，可是王一凡却没有心口中弹、一命呜呼。

    中枪的竟是身边那个刚才那个还一脸怒意和他耍着小脾气的慕容婉儿！

    就在王一凡喊出那句“快趴下”时，慕容婉儿已经看见了他的左肩膀上突然崩开了一个大拇指大小的血洞。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关键时刻，本来生性柔弱的慕容婉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了一股勇气，她将自己那略显瘦弱的身体猛地扑到了王一凡的身上。

    第二颗子弹击碎了弧面的挡风玻璃，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王一凡只觉得胸口前热热的，他将刚刚放在下面的双手轻轻地抽了出来，只见上面竟然已是殷红红的一片。

    慕容婉儿那已经变得无力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汽车中控台上的收音机开关上，一首很老却很有味道的女声响了起来：“爱真的需要勇气……”

    “婉儿！”王一凡像发了疯般地抱着怀里的慕容婉儿，他打着火拼命地踩下了脚边的油门，烈火战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向着对面那辆偷袭而来的雅阁车拼命冲了过去了。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烈火战车那锐利如子弹头般的车头狠狠地撞在那辆雅阁车大而宽厚的车屁股上。

    这辆广本雅阁果然不负日系软车的美誉，整个后保险杠都被这一下给撞得轰然断裂了下来，但烈火战车的车头却只不过是微微地向内凹进了一块，车上的枪手看到王一凡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心下不由得一凛。

    他赶紧加了下油门，开着那只剩四分之三的日系软车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王一凡挂着档还要去追，却被怀里的慕容婉儿按下了那放在档把上的手。

    “不要追了……他有枪。”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慕容婉儿说出来却是如此得费力，好像多说一句就会马上沉睡不醒似的，一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俏脸上却满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婉儿，你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王一凡重新发动着汽车，向着市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认识，也是在车里，不过却不是在这辆车……”

    软软地倒在王一凡怀里的慕容婉儿，此刻却是一脸的幸福表情，刚才那一下也许是她这一辈子做出的最坚定果断的决定。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王一凡贴得很近，不是身体，而是真正从心灵上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你省着点力气，别说话，我们一会就到了。”王一凡一脸的焦急和紧张，他紧紧地抓着慕容婉儿的手，本来英挺结实的身体突然间抖得异常厉害。

    如此的惊慌失措，对于向来视一切艰难险阻为草芥的王一凡来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

    慕容婉儿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丝微笑：“我可以让你说一句，爱我么？”

    “我，爱你……”

    烈火战车向着医院的方向快速地开去，车内的大喇叭低音炮还在放着那曲略带哀婉的女声：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

    江东市医院里今天彻底炸锅了，先是一个肩膀中枪的年轻人抱着一个上身已被鲜血染红的女孩冲进了急诊室，然后就是一群闻讯而至的刑警们迅速赶来，他们将医院的现场牢牢控制住。

    就连那辆停在医院大门口经过改装的烈火战车，也被他们拉开蓝白相间的警戒线隔离开来，警戒线外几个手执79式微冲的特警肃立一旁，一派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罗曼怡快步走上了医院二楼的手术室，只见门外那盏长方形的“手术中”的灯还在亮着。

    早有两个刑警快步从旁走了上来，一边递上来一个记录本一边向她汇报起这起突然发生的大案案情。

    “受伤者总共有两个，全是枪伤。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应该是制式手枪打出来的子弹，至于是何种枪械，专家们已经在出事车辆旁勘验了。女伤者是华夏工商银行江东市分行的女职员慕容婉儿，还有一个男伤者，呃，是宏图发展的王一凡……”

    “啪”地一声，罗曼怡手里的记录本掉到了地下。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那个男伤者是谁？”罗曼怡的话语声有点抖，不光是声音了，就连她的身体都开始情不自禁地有些站不稳。

    “男伤者是宏图发展的王一凡，不过他伤得不重，是左肩上的贯通伤。刚刚才取出了子弹，现在就在二楼十号病房里。”

    那个刑警话音未落，只见从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他那肌肉发达的上半身光着，浑身只穿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那只垂下来的左肩膀上打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布满了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污，失去血色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胡闹！怎么没有在他的病房门口派特警守着？你们这些人难道连一点脑子都没有吗？万一凶手继续来医院行凶怎么办！”罗曼怡立刻就转头骂起了刚才那个语速很快的小刑警。

    那小刑警尴尬地抓了抓头上的帽子，心想：明明一来就派了两个特警队的高手放他门口站着了，不知道那俩哥们是不是趁着现在没事跑去勾搭小护士们去了，不过这王一凡也忒猛了点，才取下弹头就能跑这么远出来。他还是人么？

    他这番胡思乱想还没整完，就听得“咕咚”一声，眼前那个如天神般威风凛凛的王一凡居然一头栽倒在地，被白绷带裹住的伤口处又有殷红的血液流出。

    罗曼怡也顾不得保住刑警队大队长的光辉形象了，她伸手摘下头上的大檐帽，上前将昏倒在地的王一凡扶了起来，这时十号病房那两个虎背熊腰的特警队员们才鼻青脸肿地跑了过来，嘴里嚷着：“十号病房病人逃跑了……”

    “嚷什么？我知道了！”罗曼怡剑眉倒竖，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让这两个大汉立刻就闭上了嘴，低着头走到一边。

    “婉儿……婉儿怎么样了？”王一凡的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一颗头沉重无比。术后医生照例注射了足量的镇静剂，这使得即便意志如钢铁般的王一凡也渐渐抵挡不住这股晕眩的感觉。

    他现在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得全是那个奋不顾身扑到他怀里的慕容婉儿。

    这一刻，那个女孩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王一凡这番喃喃自语，在扶着他的罗曼怡耳朵里听了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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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没事了

﻿王一凡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大剂量麻醉药带来的晕眩感已经渐渐消退，他用右手狠狠地抹了一下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病床上，眼前看到的是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身旁一个倒吊着输液瓶的架子。

    他用双手撑着床沿想要做起身来，却发现就在身体的左侧，居然有个身穿黑色警服的女警官正双手枕在床边安详地睡着。

    她的头上没有戴大檐帽，一头刚刚齐耳的短发柔顺地披散着，看起来在这里已经时间不短了。

    这间病房王一凡倒也并不陌生，上次受了枪伤记得也是住在这里，沉重厚实的坚固铁门此刻正牢牢地闭实着，门口还可以依稀听到站酸了腿的特警队员那轻轻跺脚的“踢嗒”声。

    病房里很静，只能听到眼前这个女警平稳的呼吸声。

    王一凡小心地动了动自己那受伤的左胳膊，麻药过后的阵阵肌肉撕裂感让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你醒了？”眼前这个女警突然醒了过来，看到王一凡这副活动身体的样子，以为他是口渴了要喝水，忙起身找过个水瓶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王一凡这才认出眼前的这个女警正是罗曼怡，只见她的两只眼睛红红的，那刚刚用来当枕头的胳膊附近已然湿了一片，好像是曾经哭过的样子。

    他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开水呛得他咳嗽了起来，连带着让那个大伤初愈的脆弱身体也随之摇晃了起来。

    “小心点，别喝那么快。”罗曼怡见状忙上前扶住了他，用手掌慢慢地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

    “谢谢。”这是王一凡第一次如此客气地对她说话，可是这份有些生疏的话语却让这个女警花的心里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你整整昏迷了十个小时，中间有好几次体温过高，不过现在总算一切状况都还算稳定了。”

    “婉儿呢？”王一凡还是那一脸焦急的样子。

    “她？”罗曼怡面露一丝尴尬。

    “快说！她到底怎么样了？”王一凡突然爆发了，他抓着罗曼怡的手大声问道。

    “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过现在还很虚弱。”罗曼怡忙将那只被王一凡抓得发痛的手挣脱出来。

    “她没事就好了。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想把我吓死啊？”一听慕容婉儿没有生命危险，王一凡那紧张的神经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那个表情像死了爹娘？笑话！是你昨天晚上昏迷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嘴巴里还一个劲地叫着慕容婉儿的名字。”罗曼怡有些酸酸地回答。

    “这，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被罗曼怡这几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抢白了一下，王一凡也有点莫名其妙了起来。

    这时铁门外却突然开始嘈杂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嚷了起来：“你们把我大哥关在哪了？马了戈壁，站在这里挡个毛啊。”

    然后就听到铁门上传来几声重重的身体撞击声。

    罗曼怡从腰上的快拔枪袋中掏出那把寸步不离身的六四警枪，就要出门看看情况。

    “老鲁，你马了戈壁在那里吵吵个毛啊？想来看看我死没死啊？”床上的王一凡冲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句。

    果然门外的嘈杂和搏斗声小了下来，罗曼怡紧张地拉开铁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震惊不已。

    门口那两个膀大腰圆的特警队员早给老鲁用两只大手给轻松按到地下了，医院里那三、四米宽的通道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随便数数就不下好几百号人

    他们中有建材市场那一身黑色制服，头戴藏蓝色大檐帽的保安兄弟们，也有阿东手下那一身红色短打KAPPA运动服的寸头青年，这些人将小小的医院挤得是水泄不通，那几个留在现场负责盘问的刑警和特警队员很快就被淹没在这片人山人海中。

    门口一个刑警举着枪紧张地走了过来问：“罗队，看这个阵势是不是要叫支援了。”

    罗曼怡摇了摇头，她转头问了问王一凡：“这些人都是你的小弟？”

    王一凡笑了笑，他扶着床边轻轻松松地坐了起来，一下子就将扎在自己胳膊上的输液针头拔下丢到了一旁：“罗大队长，请注意你的用词方式，我可不是你嘴巴想说的那什么黑社会老大。这些人都是我的员工和朋友，我想他们这次是来看我的，而不是过来闹事的。”

    “用得着这么多人么？”罗曼怡冷冷地回了句，她突然才想到王一凡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病歪歪状，怎么才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这么龙精虎猛地坐了起来，难道他刚才……

    王一凡像是看出了她脑子里所想的事情，他笑了笑指着胸口上一块老伤说：“你忘了，第一次住进来我可是只花了七天时间就出院了，这次受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要害，再加上还是贯通伤，对我来说就像只蚊子咬了一口罢了。”

    说完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铁门口，对着外面的弟兄们招了招手：“哥几个别担心了，我没事，只不过是让条狗给狠狠咬了一口罢了，这个仇我迟早会报的。”

    外面的人一见王一凡已经没大碍了，脸上齐齐露出了喜色，有些人开始掏出口袋里的电话向没到现场来的各色人等汇报情况了。

    一旁的老鲁很随意地将自己双手制服的那两个特警轻轻放开，跑上来对他说：“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温和地说：“一言难尽。”

    罗曼怡指着外面那些人说：“我现在以市局刑警队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离开医院，不然我们警方将立刻对你们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了！”

    可别说是那些见惯了场面的退伍兵保安们不鸟他，就是那些日日蹲局子的江湖混混都没一人搭理她。

    弄得罗曼怡这番义正言辞的警告，也变成了个让人笑不出来的冷笑话。

    倒是王一凡大度地对外面的弟兄们喊了句：“我没事了，多劳弟兄们操心了！都回去歇着吧，下次我再请大家喝酒。”

    “好的，王哥。”一片整齐无比的合声喊了出来，那几百口子二话不说就撒开步子离开了医院，那副目中无人的撤退架势，弄得一旁那几个紧张不止的警员们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直接被人无视的空气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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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丢东西了？

﻿一见外面那些咋咋呼呼的弟兄们都已经各奔东西作鸟兽散了，站着发号施令像个国家领导似的王一凡这才施施然走回了病床前。

    他也不闲着，七手八脚地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你这是找什么啊？”罗曼怡看着他，好奇地问。

    “找根烟抽抽，吊水吊得我胃有点冷，点根火驱一驱。”

    王一凡在病床旁翻了半天，别说连根烟了，就是连个烟屁股都没看到半点影子。

    一无所获的他摇头晃脑地走到才从地下爬起那俩倒霉孩子旁，伸手就问：“带没带烟？”

    那两个特警队员铁青着脸没有回话，王一凡倒也没为难他们，带着身上那件医院定制的浅色竖条纹病号服，撒拉着脚上那双病号专用的人字拖，唧唧唧唧地大步向外走去。

    “你这是要上哪去？”话音未落，罗曼怡就已经先他一步拦在了前面。

    “你这是明知故问，赶紧给我起开。”王一凡轻巧巧地摆了摆手，那神态活像个对手下小兵发号施令的大将军，就差没叫眼前那个一脸尴尬的罗曼怡一声“小鬼”了。

    罗曼怡可没有吃他这一套，她大声喊着：“你不用去找慕容婉儿了，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哦？”听了这句话的王一凡停下了步子，他一脸疑惑地问：“那她现在在哪了？”

    “她脱离危险期后，已经被家人临时转院了，据说是转到省城里的第一人民医院去了。”

    “你胡扯！婉儿都和我说过，她父亲最近这段时间不在这里，到底是谁帮她转的？”虽然罗曼怡嘴巴上这么说了，可王一凡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这些话。

    “她妈！你还不知道吧，慕容婉儿的妈妈就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哦！”被罗曼怡这么一说，王一凡也就不再和她较真了。

    他只略一沉吟，还是扬起步子向外走去。

    “都和你说过了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还要到哪里去？”罗曼怡一看王一凡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也有点火了。她的右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挂手铐的武装带处，打算先给他执行个强制措施再说。

    可是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可真让她吓一跳了。

    腰间那个冰冰凉凉给了她无限自信和自豪感的钢质手铐，这下却已经不在那个黑色的武装带上了。

    “遭了，不会是掉了吧？！”罗曼怡的后脖颈处开始有些冷汗隐现。

    “哎呦呦，我的罗大队长，好像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吧？”王一凡一脸轻松地停下了步子，脸带笑意地调侃着。

    “你……”罗曼怡刚想质问王一凡把手铐偷哪了，可看到周围几个手下正用那种不解的目光死死盯着她，那句还未出口的质问就这样硬生生被她咽下了肚子。

    “这个嘛，病床旁的柜子里没有烟，不代表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王一凡的话音未落，那个挡住他去路的罗曼怡就已经丢下了他，快步向病房里跑去。

    在擦过王一凡身边的那一刹那时，罗曼怡还不忘转头向他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目光。

    王一凡耸了耸肩，照单全收。

    等罗曼怡在柜子里重新找回自己那副手铐后，刚才那个穿着病号服潇洒不羁的王一凡却早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该死的家伙！”罗曼怡气得跺了跺脚，不过她腰间挂着的警务通却在这时大声响了起来。

    罗曼怡定了定神拿起了警务通放到耳边。

    “报告罗大队长，根据现场遗落的弹壳和挡风玻璃上的弹孔分析，这只枪不是我们警用装备的六四式，而是仿德制西格-绍尔SP2022手枪，这种武器在江东市很少见。罗队，这可是大案啊！”

    “知道了，我现在就给胡局长打电话，让他迅速调集武警大队和特警大队对全市进行封锁，你带几个人去案发现场多找几个证人，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探头，能找点当时的监控录像画面最好了。”罗曼怡对着警务通大声喊道。

    只见现在的罗曼怡已经完全不是开头那毛手毛脚的样子，而是变回了一派沉着稳定的大将风采。

    她那挥斥方遒、指挥若定的造型，看得周围那几个手下瞬间固化。

    ……

    王一凡撒拉着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拿出被罗曼怡悄悄藏起来的IPHONE4，按动了顶上那小小的开机按钮后，只见一只被啃了一半的烂苹果就浮现了出来。

    他首先拨通了慕容婉儿的手机号，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也许她还在休息吧？”想到这里，他挂断了电话。

    虽然外面已经是中午了，但深秋的天还是有些刺骨的寒意，望着眼前那稀稀拉拉来看病的人，以及门前那条车马稀少的大马路，王一凡开始后悔刚才一挥手让老鲁他们撤了。

    “你妹！平时让他们多干活、多训练都没这么听话，今天一听我喊撤退就个个TMD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个老鲁也是的，怎么我叫走就走呢？不留点打的费我可咋回去呦？”

    想到这里，王一凡竟有点想转头回到病房了。

    正在这时，一辆半新不旧的老款宝来哧溜一声开了过来，车上不多不少正好坐了仨人，王勇、老鲁外加那个刘文动。

    王勇一副黑车司机的派头，戴着个大墨镜用江东当地方言嚷着：“老板，可要车？不打表50全市给你包了。”

    “我操！小心我打96333举报你！”王一凡嘴里笑骂着，一把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老鲁在后排座上问。

    “先回建材市场吧，对手手里有家伙，而且听响儿不是青海化隆造，可能是军用制式武器。”王一凡的脸上已经没了一开始那副嬉笑怒骂的神色。

    “好！反正最近闲得都快蛋疼了，正好出来练练手。大哥，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替你找回这个场子！”老鲁挥动着手里的拳头，现在的他又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雇佣兵好兄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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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勇敢的小纪

﻿江东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里，罗曼怡开始将收集起来的各种资料进行汇总。

    首先是那辆黑色老式广本雅阁被人发现遗弃在郊区一处垃圾场，整辆车被烧得形同一团废铁，现在已经派人在附近五公里的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排查。

    其次是弹道测试和现场取得的9mm铜质弹壳证实歹徒行凶的武器是一把仿德制西格-绍尔SP2022手枪，也正是因为这种子弹的停止作用较差，所以王一凡和慕容婉儿才能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来。

    案发现场提取到了一组监控画面，虽然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原因看上去比较模糊，但技术人员还是想方设法找出了几张歹徒的正面头像，这些照片已经立刻下发到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和各级基层排查人员手中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搜捕行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另外这个歹徒的照片已经在和华夏公安部资料库中记录的各类犯罪人员进行比对，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罗曼怡正想着，只见一个手下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协查通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糟了！”

    只见那份协查通告的左上角，印有和此次枪案歹徒头像一致的半身黑白照。

    这份报告的正文里清清楚楚写着几行字：华少恒，男，23岁。系华东风案在逃主案犯，公安部A级通缉犯，经查此人在东北边境处整容后潜回国内，手中持有从境外武装分子手中购得的制式武器，望各部门……

    ……

    红旗建材市场的大门外走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他上身穿着一套灰色拉链式夹克衫，下面套着一条深蓝色的高腰牛仔裤，身背一个红色双肩旅行包，头戴一个白色棒球帽，大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走进了建材市场，在四周张望了一下，就直接奔着后面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因为现在是商铺销售的淡季，建材市场里那些穿着依旧撩人的售楼小姐们也都纷纷主动出击，在建材市场的通道附近寻找着每一个潜在的购买对象。

    这个难得一见的不速之客，自然也引起了其中一个售楼小姐的强烈关注了，只见她怀抱着一叠花花绿绿的商铺彩页就一脸笑靥如花地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是要来看商铺的么？这个时候来购买商铺可是最佳时机了，我们……”

    那个年轻人被她这意外的一问给弄得满脸错愕，不过他很快就一脸不耐烦地伸手推开了这个售楼小姐，低声吼着：“别来烦我，我不是来买商铺的。”

    售楼小姐手里的彩页宣传单被推得掉了一地，她一脸委屈地蹲下腰来捡着地下的彩页，紫色职业套裙下那两条被黑丝长筒袜紧紧包裹住的美腿格外地性感撩人。

    “你TM拽个屁啊！不买就不买，装得个二五八万似的干个毛啊！”早在一旁视奸那个售楼小姐无数次的纪驰适时出现了。

    只见他嘴里叼着个抽得半半拉拉的烟屁股，油迹斑斑的手里扬着个大号活动扳手，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势粉墨登场。

    “关你TMD什么事？”那年轻人嘴里带着火，毫不客气地还了一句。

    “嚣张你妹啊！有种过来练练！”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即便是身板如豆芽菜般的小纪同志也是格外得胆气十足。

    那个一直蹲在地下默默捡着彩页的那个售楼小姐，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对他投射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那年轻人没有再搭理小纪，他转身就要向建材市场内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可是已经迟了，刚才小纪这破锣嗓子一嚷开，就已经引来了在市场里巡逻的十几个保安队员。

    最近王一凡刚刚中了枪，大家的警惕性已经是史无前例地提到了最高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曾是职业军人的敏锐耳目。

    只见那些保安队员们手执橡皮警棍一脸严峻地从四周围了上来，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稍有反抗之意，立马就会将他一举拿下。

    小纪一见周围来了这么多帮手，气势也就更加足了起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扳手，一脸不屑地说：“你TMD给我身边这位美女道歉，不然我就让你爬着出去。”

    那年轻人一脸铁青，突然从腰间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旁边两个贴得最近的保安就喷起了火。

    “砰砰”，那两个保安应声中弹倒下，周围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开了两枪的那年轻人见自己已经暴露，他愤愤地将枪口指向一旁地下那个蹲倒抱着头的售楼小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纪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巨大的勇气。

    他用力地将手中那个大号扳手掷向那个年轻人，不锈钢的亮银色活动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年轻握着枪的手背上。

    “砰”，被打歪了的枪口里还是射出了一颗子弹，9mm的铜质弹头在空中斜斜地一头撞在建材市场的大理石地面上，纷飞的石屑和巨大的枪响声吓得那个售楼小姐瞬间就花容失色，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哭叫了起来。

    “妈的！”那年轻人用左手揉了揉被扳手砸得生疼的手背，就要重新调整好姿势继续射击。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把雪亮的匕首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远处径直地飞了过来，锋利无比的刃口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将那个年轻人的右手穿了个结结实实。

    “啊！”那年轻人惨嚎一声，手里的枪应声而落，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背上赫然露出只已经没柄的刀把，显见刚才掷出匕首的人力道有多么大了。

    他一边用力地捂住手上伤口，一边用那双凶光四射的眼睛寻找着投出匕首的人。

    只见不远处一个潇洒不羁的汉子已经迎面大步走了上来，这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他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

    “王一凡！”他捂着手背失声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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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速战速决

﻿王一凡冷冷地问了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几次三番跑来杀我？”

    那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异常怪异起来，他大张着嘴疯狂地喊：“哈哈哈哈，你问我是谁？去你妈的！我就是那个被你逼到家破人亡的华少恒。王一凡我告诉你，这次你TMD运气好，要不是那个妞儿给你挡枪，我TMD早就送你上黄泉路上去陪老爷子了。”

    “哦？”王一凡一脸的惊讶之色，眼前这个形容枯槁、一脸憔悴的年轻人，却哪还有初见他时那副浪荡风流富二代的一点样子。

    “你父亲华东风作恶多端，他有那样的结局完全是咎由自取！”

    “放你妈的屁！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也不会落在你的手里。现在我既然落在你们的手里，识相地就给老子一个痛痛快快的。”到了这步田地，华少恒情知已经难以逃脱了，索性装出了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王一凡闷不作声地走了上来，从他那双快要喷火的双眼中，老鲁看出了一阵熟悉无比的浓重杀意。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易地收拾你么？”王一凡冷冷地向华少恒的身边走来。

    “操！你们TM这还算道上混的么？连这一点规矩都不讲。”华少恒色厉内茬地伸出左手，摇晃的手臂和那发颤的语调，已经将他那副强装出来的坚强形象出卖得一干二净了。

    “抱歉得很，我从来都不是黑社会！所以我保证，你即将遭遇到的人生经历，一定会前所未有地刺激无比”王一凡的话语虽然调侃意味十足，可是他那张脸却是绷得死死的。

    慕容婉儿那中枪后的惨状早已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华少恒挫骨扬灰了。

    建材市场外忽然警笛声大作，紧接着就是一阵高音喇叭的喊话声传了过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了，限你们在一分钟之内放下手里的武器，双手放在头上出来投降！”

    毫无疑问，罗曼怡的出警队伍已经习惯性地第二时间赶到了现场。

    “哈哈哈哈，看起来你们已经没机会了，想弄我？操！别TM做梦了！我现在就出去投降，看你们能怎么样？”华少恒得意洋洋地狞笑着，现在对他来说被警方带走反而倒是一件幸运的事了，即便是执行死刑，说不定运气好也能搞个无痛的注射式死刑。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手上的剧痛了，转头就向建材市场外面跑了出去，身后洒下一长串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别开枪，我投降！”一边跑着他还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

    王一凡撒开了步子，将那个嚣张无比的华少恒狠狠地揪了回来按倒在地。

    他举起那只攥得铁紧的拳头，脸上满是激愤交加的冲动表情，一双睁得滚圆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的眼前满是慕容婉儿那中枪后痛苦不堪的凄凉表情，还有她那最后几句细得都快听不出音调的告白声。

    暴风疾雨般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躺在地下的华少恒顷刻之间就被打成个猪头，那张整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丑脸彻底给揍成了一团，嘴里、鼻孔里、眼睛里甚至还有耳朵里都开始渗出殷红的血，整个人被打得像个没有反应的沙袋一样动也不动。

    “王一凡！快住手！你再这么打下去他就死了！”罗曼怡举着枪上来顶住了王一凡的头，可是王一凡的拳头还是没有停下来。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拉开他！打死他是要坐牢的！”见王一凡就像疯了一样不听劝告，罗曼怡忙对一旁的老鲁大声喊着。

    老鲁这才醒悟过来，上前将王一凡狠狠地拉开，后面几个刑警将这个一只脚已经伸进地狱的华少恒匆匆拖起抬了出去。

    一个刑警将打得有点脱力的王一凡狠狠踢倒在地，从背后硬是给他扣上了手铐。

    “队长，这家伙蓄意伤人，一起也带走吧”一个刑警按着地下的王一凡回头问。

    “带去哪儿？这个罪犯持枪伤人？他是正当防卫，这有问题么？”罗曼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推开他，掏出钥匙给王一凡解开手铐。

    “你给我记住！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看的都给我忘掉，我们刑警的职责是惩恶锄奸！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怎么上的警校？”罗曼怡恶狠狠地喊道。

    刚才那个自作聪明的刑警只得低下头去选择性失明了。

    老鲁扶起王一凡对罗曼怡投去感激的一瞥。

    小纪则趁势跑到了刚才那个死里逃生的售楼小姐旁，弯着腰俯下身子安慰了她几句。

    没想到这个哭成个泪人似的售楼小姐竟然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纪温香软玉地抱了个满怀，那对酥软坚挺的35F双峰顶得他开始有些呼吸不畅，一双油乎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摸上那两条修长挺直的白嫩嫩丝袜美腿上了……

    “你妹！这下你小子可算TMD得偿所愿了。看起来以后去璀璨明珠的那份钱可以省下了。”王一凡此刻已经恢复了理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暗暗笑了声。

    他早知小纪对这个性感撩人的售楼小姐情有独钟，即便是每次抱着其他的女人翻云覆雨时，嘴巴都会情不自禁地喊出她的名字。

    不过那个售楼小姐对小纪这样的未成功人士总是不理不睬加冷若冰霜的，可这并没有改变小纪对她那份炙热无比的爱慕之情。

    现在像这样痴情的年轻人实在是已经不多了，看起来自己那番小角色和大BOSS的理论在他们的身上是完全失效了。

    刘文动和其他的几个保安开始扶起地上那两个中枪的伙计，还好平时他们购置的防护装备还算齐整，再加上这把西格-绍尔SP2022手枪打出的9mm子弹翻腾效果差，所以他们都只是受了轻伤。

    罗曼怡指挥着几个手下开始勘察现场和保护罪证，她那副有板有眼的动作，倒是看得一旁咂嘴不止的王一凡暗自赞叹不已。

    “你这是什么样子？没见过警察办案么？”罗曼怡看到王一凡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立刻就是一脸正色地指斥道。

    “什么话？我不就被你们办过不少次了么？这个套路我太门儿清了。哦，对了。罗大队长，你的家伙找到了？”看着眼前这个罗曼怡杏脸犯嗔的样子，王一凡还是忍不住托着下巴调侃了起来。

    “你！”罗曼怡刚要发作，却想到周围的手下和自己刑警队大队长的面子问题，还是扭过头去悻悻作罢。

    这时，在那个惊吓不止的售楼小姐身上初步揩完油的纪驰跑了过来。

    他神神秘秘地跑到王一凡的身边，指着还在擦拭眼泪的女人小声说：“大哥，我能不能替香香请个一天假，她有点知心话要和我好好叙叙。”

    “你妹！TMD动作够快的啊！这样吧，我就给她一个礼拜假吧！我可告诉你小纪，人家可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好女孩，别TM玩完了拍拍屁股就闪人了。还有，注意身体，别太卖命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咧。”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纪站直了身体，学着刘文动训练保安兄弟们的架势，滑稽地给王一凡地敬了礼。

    “去你妹的，还不赶快去。让老鲁带你平安酒店开个豪华包房，水床、红酒和按摩浴缸那是标准配置，就连里面的镀金马桶都带感应加温。哥哥我待你不薄吧？”王一凡笑着斥道。

    “谢谢王哥。”小纪的脸上乐开了花，他一把拉过旁边那还在整理仪容的售楼小姐，猴急急地就在门口打上辆出租车，奔着平安酒店的方向就去了，引得身后的保安兄弟们笑声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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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跟定你了！

﻿华少恒的案子很快就判了。对于这种身负大案且在逃多日的公安部一级通缉犯来说，死刑是逃不了的。

    但他这种级数的犯罪分子是没有资格搞无痛苦的注射式死刑的。

    跪在小蜀山的冰冷水泥地上，吃着脑后一颗滚烫而又致命的花生米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不过就是这人生最后一颗子弹，华少恒都是欠费使用的，残酷的事实再度充分说明了华家在江东的人缘有多么之差了。

    临刑前的一段日子里，王一凡特地给牢里的三棒子捎了句话——好好伺候华少爷。

    想来华少恒那朵珍藏多年、纯洁无比的菊花现在恐怕是晚节不保了。

    欧文翰的资金也顺利地从香港那边转了过来，宏图发展公司的实力大增，顺便还拿下了房地产开发的一级资质，面对着江东市号称千亿的城市大开发、大建设项目，王一凡颇有了些踌躇满志的豪迈架势。

    站在公司新近搬入的万豪大厦15楼办公室里，王一凡对着玻璃窗外那块形似蛋糕状的老城区展开了无限遐想。

    “重整好河山，时不我待啊！”王一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意气风发地挥着手。

    还没等他这番壮志豪情的感慨发完，新招来那个戴着窄框眼镜的女秘书就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门口。

    “笃笃笃”

    “什么事？”王一凡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王总啊，纪总来了，说有件大事找您商量。”那秘书一口嗲嗲的港台腔，如果没看过她简历学历栏填的那个东北大学函授本科，王一凡几乎都要以为她来自香港了。

    “你妹！这小子最近也TMD装起来了，还纪总。”想到这里，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就让他进来吧。对了，小黄，你去给纪总泡杯茶

    “哎呦喂，王总啊。您怎么又忘了？以后就直接叫我的英文名sorlin就行了。”那女秘书娇媚地在门外喊了一声，那一身薄纱围起来的曼妙腰身也随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弄得周围的同事们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哦，索琳。那你去吧。”王一凡满脸的尴尬，暗想你这个黄大妮的名字不挺好的么？我们又不是什么跨国外资企业，这么崇洋媚外干啥？这样，下次工资直接拿秘鲁币给你结算了。

    想到正开心处，纪驰已经施施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乖乖，才半个月不到的工夫。以前那个长发夹克牛仔裤的混世青年，居然变成了个风衣、围巾加皮靴的顾小白了。

    只见他那张刀削斧劈的瘦长脸上，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挂个无镜片平光镜。不用说，一定是他那个香香公主的杰作了。

    “爱情的魔力是无穷的。”王一凡暗念了一句，然后微笑着对纪驰说：“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

    “没有，就是找王总来有些私事。”纪驰带着那副自以为是的绅士派头坐到了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

    这时那个英文名sorlin的小秘书黄大妮扭着腰肢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她一俯身将那杯茶放到了纪驰面前的有机玻璃茶杯上，那对足球般大小的双峰立刻就晃悠悠地露出了一大半。

    纪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胸前那极具诱惑力的深V**，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索，林啊，那个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我这里还和纪总有点事要谈。”王一凡一见纪驰开始有些生理反应了，赶紧摆摆手让女秘书先撤了。

    “是，王总。”小秘书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她故意地扭了扭那被套装窄裙裹得翘翘的小屁股，在身后留下一个让人无限遐想的背影。

    “行啊，大哥。你这整个一制服诱惑啊！赶紧给我交代，这个肉弹到底是咋回事？”见那个小秘走远了，小纪才恢复了平日里的一脸调笑之色。

    “少扯那没用的。赶紧说正事！来这里找我干什么来了？是不是又要来借钱了？”王一凡一本正经地把他驳了回去。

    “恰恰相反，我这次来是来还钱了。”小纪的派头十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支票递给王一凡，只见支票的金额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十万。

    “你这个小子，这钱哪来的？不会是从你姐那里顺的吧？”看到支票里的金额，王一凡很有点意外。

    这也难怪了，他至今还把小纪当成那个连一百块炮钱都拿不出的破产国企职工。

    却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就已经鸟枪换了炮，开始抖起来了。

    “大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没错，小纪我以前是TMD穷得揭不开锅，但我也从没向我姐姐伸过手。”小纪一脸不快地辩解着。

    “哦，那你这钱是从哪来的？”王一凡笑了笑，一脸的好奇。

    小纪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这套行头，笑着回答：“就冲这一身，我现在也应该算是个成功人士了吧。不瞒你说，我那汽修店现在一个月好几十万流水呢。本想攒到年底连本带利一起还你。但我家香香却让我先把本金还你，说不想和个负翁一起结婚办喜事。”

    “哦？你要结婚了？”听到小纪的这些话，王一凡真是比拿了他的欠款更惊喜了。

    “没错，下个月22号，你可一定要来哦，我还指望你做我的主婚人呢。”说着小纪就掏出个大红封皮的结婚请柬拍在了桌上。

    “你这也太快了吧？是不是把人肚子弄大了？”王一凡接过请柬，心里却为小纪的喜事开心不已。

    “靠！我是那样的人么？大哥，你以为我以前那些炮房是白去的？这点安全防范意识我还是有的。都是香香说的，现在不就流行闪婚么？所以我和她也闪一个。”小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好吧，哥哥我也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一会你带着香香去华庭世贸城挑一套二室一厅，算是我送你的结婚新房了。”王一凡大方地说。

    小纪鼻子上架的那个眼镜“啪啦”一声就掉了下来。

    华庭世贸城一个两室一厅啥概念？市价整整就是一百万啊！这个大哥真没白认！这一出手也太TM给力了，不光送老婆还送房子啊。

    想到这里，小纪的眼泪就立刻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啊。

    王哥哥啊，啥也不说了，咱这辈子就铁了心地跟定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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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是你？

﻿小纪喜滋滋地告别王一凡站起了身，就连那小秘刚泡好的一纸杯霍山黄芽都顾不得喝了。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却回头随意地说了句：“大哥，你也别抻着了。那银行小妹我看对你也是实心实意的，不如你也赶紧把事情给办了吧。”

    他这句话说得太不是时候了，刚才还满脸喜庆的王一凡立刻就变了脸。

    “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去看房子吧。”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纪驰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就转头一溜烟地走了出去。

    不过，这个未来的新郎官居然还在外面不忘和那个小秘勾兑两句

    “你叫sorlin啊？我叫JACK，这是我的名片，有空过来和我聊聊，我可以跟你谈谈人生苦旅啥的啊？放心，再苦13的人生也不会有我苦13了……”

    王一凡重重地关上门，他靠在门背上独自一人思索了起来。

    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以后，慕容婉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后来他打了无数次慕容婉儿的电话，开头还只是关机状态，到后来居然就直接变成空号了。

    他去银行里也找了几次，里面的小姐妹们说是家里人替她请了长假，听说继不继续在那里干都还是个问题。

    王一凡问话的时候，她们都一副支支吾吾、讳莫如深的样子，明显是藏着什么内情不说。

    可无论他好说歹说，这些个女人都是一副打死了我也不说的架势。

    还多亏上次那个收了自己99朵蓝色妖姬的大堂经理帮忙，才知道了慕容婉儿母亲的名字。

    李湘兰？一听就是个封建社会旧家长的名字。

    王一凡感到慕容婉儿的神秘失踪一定和这个女人大有关系，只是前段时间公司的事情都堆到一起来了，根本分不开身。

    今天得亏小纪提醒了，啥也不说了，准备准备上省城抢马子回来吧。

    想到这里，王一凡立刻拎着办公桌上那个新买的苹果十一寸macbookai，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那个小秘见王一凡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忙扶了扶鼻子上架的眼镜扭着屁股走了上来。

    “王总，你这是要出差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周围的同事被她这极具诱惑力的一句话给雷到了内外兼焦的地步，有的人甚至已经在桌子下的垃圾桶里开始吐了。

    看着她那如蛇般扭动的腰肢和胸口那两堆刻意挤出来的波峰肉山。

    王一凡暗自在心里叹息不止：你妹！带你去气我马子是么？我看你就是脑子短路了。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一副歉意的表情：“这个黄，哦索林啊。我这次去省城是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不能带上你了。不过你也别灰心，好好干！以你的条件将来有的是机会的。”

    说完他就施施然离开了公司。

    等他出了门，那个小秘才狠狠将手里那叠文件扔到桌子上，一脸的失望无奈恨啊。

    “这个家伙不是下面不行，就一定是个男版春哥，对我这种绝色女子居然都视而不见。哼！真没眼光。”说着她就一屁股坐上自己的位子，打开电脑选中的网站，找出一本总裁文看了起来……

    烈火战车还被封存在公安局里，王一凡摸出电话想找个人开车送自己去。

    但一想让那些个义气干云的兄弟们知道自己孤身北上去找马子，还不得组成个特种大队跟着去啊。

    这么一想还是自己坐火车去吧，反正现在江东到省城通动车了，二百公里的路一个小时哧溜一下就到了，又快又舒服。

    ……

    现在已是初冬时分，江东市火车站里已经提前有了些春运的意味。

    人潮人海中，那些扛着大包小包、一副行色匆匆样子的民工们，多半是已经提前干完活要抢在高峰期之前回家团圆。

    看他们那一脸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今年的工钱有没有拿到手。

    虽然国家三令五申，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

    但在华夏这个亲眼看到都不一定是事实的国度，那些文绉绉的官方言论又能有几分真呢？

    王一凡排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从拥挤的售票窗口得到车票已经全部售完的噩耗。

    他有些失落地走出售票大厅，门口一个眼尖的票贩子已经悄悄跟了上来。

    “哎~要票么？什么时候去哪的都有。一张票你给加20就得了！”那家伙小声嘀咕了句。

    “哦？有到省城的么？”王一凡好像看到了希望，只要能早点找到慕容婉儿，多20块钱对他这种级数的富豪根本不算什么。

    “这里讲话不方便，我们到一旁那个小饭店里聊聊。”那票贩子一见这生意有门儿，赶紧拉着王一凡出了站前广场，来到了火车站外一个挂着“红玫瑰大酒店”的黄牛票窝点。

    “你要几点钟的？要一等座还是二等座？”那票贩子一脸的热情，在春运还没来临前的黄牛票销售淡季，做成一单是一单，毕竟苍蝇也是肉啊。

    “我要张最近的，一等二等无所谓了，只要到时候能走了。对了，火车票不是实名制了？我不会到时候上不了车吧？”王一凡突然想出了这么一出，好像这实名制最近挺火的，不光火车票实名了，就连菜刀都实名认证了。这个华夏国啊，实在是太神奇了！

    “你怕个毛啊！到时候拿了票直接就上，那啥狗屁实名制都是糊弄糊弄那帮闲得蛋疼的记者们。真要实名了，叫我们都吃空气去啊？”那票贩子明显对火车票新政嗤之以鼻，他从怀里掏出几十张票，从中抽了一张二等票递给王一凡。

    王一凡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那票贩子一脸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保证这些票都是真的！告诉你，我在这里经营倒票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诚信经营，知道不！”

    王一凡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要递过去，却不料被后面冷不丁钻出来的一个人抓了正着。

    “谁让你们在这里倒卖车票的！统统给我到局子里走一趟去！”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身黑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铁路警察就出现在王一凡的眼前。

    “原来又是你？”王一凡指着他，居然笑出了声。

    原来眼前这个满脸凶相的铁路警察，竟是那个姥爷同样也姓毕的周警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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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现在的周警官早已不复初见时那副英明神武的样子。

    一身皱不拉几脏兮兮的黑色警服像是几天没有洗过，胡须拉碴的脸上满是皱纹，黑黑的熊猫眼再配上个歪戴的大檐帽，整个一副下岗工人流落街头卖大饼的凄惨造型。

    见了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煞星王一凡，周警官的心里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暗想：这位爷别又是来搞啥微服私访了吧？上次他那番钓鱼式的整风检查，害得自己差点就饭碗不保。这次咋还过来梅开二度了？就是整人都不带这么接二连三的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小心翼翼地摸出了口袋里那盒十块一包的利群，抽出一根递给王一凡，用诚恳无比的语气说：“您，这次又到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啊？”

    王一凡愣了一愣，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周警官如此客气，肯定是因为上次老胡来了后给他下的一剂狠药。

    他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接过烟来，从怀里摸出个ZIPPO打火机迎风点燃：“老周啊，最近混得比较倒嘛！连抽烟的档次都降低了哦，下次我找个人给你带条苏烟来抽抽吧。”

    “不敢不敢，您到我们这里来有什么事么？是不是市局里又有新任务了。”周警官连忙摆了摆手，他用试探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

    王一凡身边那个拿着一叠黄牛票的票贩子都看傻了，他茫然地站在地上也不知道要跑了。

    “别客气，我过来买张票到省城去有点事。”王一凡抽了一口，很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脑子里立刻就明白了这周警官话里的意思。

    “哦？这回又是大任务吧？”周警官显然已经是把他当成了市局御用的卧底线人了。

    王一凡也就将错就错，顺着杆子就上了：“嗯，这个老周啊，保密条例你是知道的，不该问的别问……。”

    “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别知道。”想不到周警官反应倒也挺快的。

    “嗯，孺子可教啊。”王一凡托着下巴，一脸欣赏不已的样子。

    “那请问领导，我上次背的那个处分，你看是不是让胡局长和我们所长说说，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也已经意识到之前的错误了，古人不是都说了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好，小事一桩。不过老周你看，我这里还有任务在身……”说着，王一凡就用眼神扫了扫一旁那个票贩子。

    “哦！”周警官转过了头，对着那票贩子就嚷：“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领导挑一张最好的票！就那张高等包厢票。”

    那票贩子这才回过神来，从手里稀里哗啦地重新找出张票递了过去。

    王一凡接过了票正要递给他钱，却又被一旁的周警官给生生地推了过去。

    “这种小黄牛给他钱干毛啊？领导不瞒你说，这小子我这儿都门儿清了。别看他贼头巴脑地不起眼，但就这么一趟春运下来好几万还是挣得到的，这趟就让他请客了。“

    旁边那个油滑无比的票贩子立刻就反应过来，忙点头哈腰地说：“领导，这张票我就算白送你了，以后要票的直接过来张罗一声就行了。要不然您留个电话，以后我就直接送上门去。”

    周警官厌恶地对他摆了摆手：“还不快滚！没看到我这正和领导有事么？你的事以后我再找你算账！”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那个票贩子像得了大赦一样转头就溜，一会工夫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好了啊，老周。我也就不和你多聊了，省里那边的事不等人啊……”一见车票到手，王一凡也不想再多留了，他微笑着推脱了一下就要离开。

    “领导领导，等一会。这个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事就尽管来找我，比如像要票啥的……”周警官的嘴上像抹了蜜一样得甜，能不能擦干净上回的屁股就在此一举了。

    “放心吧！组织上向来的方针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于犯了错误的同志嘛，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老周，你就安心等上几天，这个事情我一定帮你解决。”说着王一凡就接过了那张名片，快步走向了火车站候车室。

    周警官充满期待地望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经意间已经感动得两眼泪水涟涟……

    王一凡匆匆地进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他一脸厌恶地打算将手里那张破名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不过想了想还是拿了回来扫了一眼。

    “周九耕？现在怎么有那么多姓周的不知所谓。”王一凡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把那张名片放入了怀里。

    和谐号动车里的高等包厢果然是名不虚传，外面是不透明的钢化玻璃，里面摆着两排可坐六人的对立座位，中间还摆了个不大不小的折叠台桌，下面的电源插座是一应俱全。

    包厢里的一侧已经先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大汉身材异常魁梧强壮，坐在位子上笔挺挺得像两座大山一样。

    只见那两个留着扳寸发型脑袋高高地昂着，扁平的大饼脸上木无表情，一身黑西服配黑裤子的职业保镖装扮，怀里鼓鼓囊囊得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另一个人则大约六十来岁的样子，一头稀疏的头发早已斑白，瘦削的脸上目无表情，两眼眨也不眨地静静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并不强壮，但那副略显放松的坐姿却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睥睨高傲的强大气场，身边那两个魁梧的汉子和他一比，就好像是被只慵懒的老虎牵着的两头牛了。

    王一凡也不介意，他走到了对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从随身带着的那个电脑包里掏出那个薄如纸片的macbookair，施施然放起了一部新下载的盗版美国电影。

    这部电影要特别说一下了，《肖申克的救赎》，没有女人戏更没有战争大场面，全部戏都围绕一个词在发展，那就是——希望。

    火车就要开动了，但包厢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四个大男人坐在里面没有任何的交流，仿佛对方都是空气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拎着两个笨重的大行李箱推开门，她喘着气望着自己手里的票和座位上铭刻的座位号，自言自语地说：“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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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包厢疑云

﻿那个女人拎着箱子进入了包厢，座位对面三个人没有动，唯有王一凡站起身来帮着她将那两个笨重的行李箱放到了座位上的行李架上。

    “谢谢。”这个女人的脸上带着微笑，很有礼貌地谢了句。

    “小意思。”王一凡一脸绅士风度地回答，这时才开始注意起这个女人的长相来。

    她的样貌和王一凡之前见过的女孩有些不同，一头略卷的秀发精神地扎了马尾垂在脖子后面，小巧的瓜子脸上架着个颇显气质的近视眼镜，一身装束朴素中却又显得格外庄重，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书卷气息。

    她一坐下来就急急忙忙从挎着的小包里翻出一叠试卷来批改，王一凡偷眼看了几下，发现全是些英文字母。

    “你是英语老师？”王一凡好奇地问。

    “嗯，是教高中英语的。这次去省教育厅开一个教学新星报告会，班里刚做的模拟考试卷还没改，所以现在就趁着空闲改一下喽。”那女人脸上带着职业式的微笑，手里的红色批改笔却是刷刷刷地动得不停。

    “哦，想不到你还是教高中生的。现在的孩子啊，压力大，每天都是做不完的习题和作业。”

    “嗯。”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工夫来回答王一凡这些话了，摇晃的车厢里只见她秀眉紧蹙，好像是被自己学生答的一道题给难住了似的。

    这是一道作文题，内容是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小时候砍樱桃树的读后感。

    一般的孩子都是写做人要诚实这类的标准答案，就算是拼写和语法上有些问题，老师看着意思差不多也一般会想方设法给找点分的。

    可这个孩子的答卷却有些过于标新立异了，他针对诚实这个话题写了很多，半张卷子都是关于华夏国关于诚信和其他一些传统道德的沦陷等深刻话题。

    弄得眼前这位优秀教师居然也有些不知该怎么给他评分了。

    “我觉得这孩子应该得满分。在这个年纪就有这种见识，长大了如果好好历练下必成大器。”一旁的王一凡笑着说了句。

    “哦？可是这么大的孩子就能够对我们这个社会有这么深的认识，你不觉得他太超前了么？”那女老师微笑着问了句。

    “这不能怪孩子们太早熟，只能说我们这个功利化太重的社会逼得孩子们不得不提前结束他们的童年，匆忙间用各种武器武装起来就开始迎接社会上的各种挑战。如果要怪的话，就只能怪我们这些成年人了。”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他脸上的不羁神情早已收起，现在是一副哲人似的诲人不倦造型。

    对面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者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老师听了王一凡这番颇有哲理的见解后，不由得对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肃然起敬，她放下手中的试卷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卓文君。”

    “啊？你的名字和那个咏叹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大才女卓文君是一样的么？”王一凡握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呵呵，我可没有她那么高的才识了。如你所见，我还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教书匠而已。”卓文君笑着解释了一下，看起来她早已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反而让对面那三个一直板着脸的人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只见那个老者对旁边的一个大汉轻声说了句：“小沈，出去买包花生来，坐得时间长了，嘴巴有点苦了。”

    那个汉子一脸难色地小声说：“首长，这不好吧。出来时张医生特意关照给我，你尿酸高要忌口……”

    “让你去买你就去买，忌什么口？这是命令！”那老人一脸得不快，随口就斥了一句，看样子也是个当惯领导的人，虽然之前一直有意克制低调，却在此刻爆发出真性情来。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被他训得不敢回话，只得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老人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今天这副病怏怏的身体感到无可奈何。

    他用手抓着额头，轻声地和旁边另一个正襟危坐的大汉聊了起来。

    “小马，你和我一起多久了？”

    “报告首长，已经整整五年了。”那大汉立刻认真地回答起来。

    那老人摆了摆手：“好了，这里不要叫我什么首长，只要回话就行了。”

    “是，首长！”那大汉还是认真地回了句。

    对面的卓文君捂着嘴笑了一声，在她的眼里看来，这个早就年逾花甲的老人此刻就像是刻意要显示出他的领导身份一样。

    可一旁的王一凡却没有笑，自从他上了火车坐到这个包厢里来，就已经发现了对面那三个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自己刚才那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全是刻意装出来的，可对面那三个人一身掩饰不掉的军人气质却是货真价实的。

    尤其是他看那两个大汉腰间鼓鼓的应该是配备着手枪，从形状大小分析应该是属于84式7.62mm微型手枪之类，这种武器一般是用作军队中保护高级首长的警卫枪了，这个老人的身份看起来真的很不简单啊。

    正想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乘警从通道外走入了包厢，他对着包厢里的几个人扫了一眼说：“麻烦你们将自己的证件都拿出来出示一下。”

    卓文君最先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那乘警接过证件和她的面孔比对了一下，就还了回去。

    这时他才看到桌子上放的一叠英文试卷，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开始变得缓和了下来：“您也是老师啊，我家孩子今年也高考，这小子理科成绩不错，就是英语怂了点……”

    还没等他说完，卓文君就微笑着回答了句：“没关系，我一会留个手机号码给你，到时候他在英语上有些什么问题就知道打电话给我，能帮我的一定帮。”

    “那太好了，谢谢你，桌老师。”那乘警一脸喜色，不过他看桌子旁的其他人没有掏出证件的意思，脸上那刚刚舒展开的表情又开始凝重起来。

    “你们的证件呢？”

    王一凡这才想到，这次出来快倒是够快了，可是身份证啥的好像没带。

    他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找出那张天天当成免抓金牌的人大代表证，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拿了出来递过去。

    “你是瓦店村村长？”这个乘警明显是对江东市各个村的分布情况极不了解，所以看到这个人大代表证后也是有些疑惑。

    “嗯，才选上的。”王一凡一脸微笑地回答。

    对面的老人面部猛地抽动了一下，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大大地触动了他那早已尘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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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尘封往事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王一凡问了句：“你们瓦店村是不是有个叫齐浩天的？”

    “齐浩天？那不是娇娇的爸爸么？这个人我认识啊。”面对这个老人突如其来的问话，王一凡显然有些意外。

    “他现在生活得怎么样？”那老人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

    “还行吧，苦是苦了点，不过我们村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全国都挂得上号的贫困村……”一说到自己那个村的落后面貌，王一凡就有些无奈。

    “唉……。”那老人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一旁的乘警见这两个人自顾自说了半天话，完全没把他刚才的要求放在心上，脸上也有些不快了。

    “你的证件呢？”他伸手对着那老人沉声问了句。

    旁边的大汉正要起身发作，却被他挥挥手给按了下去。

    老人从自己穿着的那件呢子大衣的内袋里掏出本红色封皮的军官证递了过去。

    那乘警接了证才翻了一页就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了，只见他迅速站直了身子，对着那个老人标标准准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那老人摆了摆手，从他手里拿回证件，轻声说了句：“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是！”那乘警大声地应了一声，就赶紧离开了包厢，出去时还特意轻轻地将包厢的推拉门给慢慢地合上了。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愁容地陷入了四十多年前那段难忘的回忆之中……

    那个冰天雪地的高原之夜，还是一脸稚气的他跟着老班长齐浩天刚刚在边防哨所里刚猫了个觉，就被团指挥部突然打来的电话声给惊醒了。

    齐浩天一脸紧张地接过电话，只听了几句就严肃地大声回答：“是！二连六班长齐浩天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就挂下电话拉起还在迷迷糊糊的自己喊道：“赵卫国！赶快起来叫醒同志们，今天晚上有大行动！”

    还是个大头兵的赵卫国没有半分的犹豫，拿了身边的56式半自动步枪，穿好一身崭新的六二式绿军装，就赶紧喊起了旁边还在迷迷糊糊的战友们。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群士气高昂的年轻战士们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哨所。

    瓦拉那山谷位于尼古拉斯山脊南侧，此地山峰比高1500米以上，海拔4000米左右，森林密布，气候恶劣，人烟稀少。该地区敌军第七旅、炮兵第四旅2个步兵营，共6个多营6000余人。

    齐浩天的二连六班主要负责攻坚任务，为大部队的后续进发打开一条畅通无阻的安全道路。

    他们冒着枪林弹雨互相掩护、交错前进，在赛德拉斯河岸古龙据点勇猛突击，共攻克27个敌军地堡，战后全班战士仅剩三人，二连六班也因此被授予“延安班”的英雄称号。

    可是就在回国后不久以后，老班长齐浩天便被莫名其妙地解除了军职，然后悄无声息地被强制退役回乡。

    之后自己还曾多方打听，可是问到的人却都个个讳莫如深，也曾想亲自去找寻一下老班长的行踪，却不料之后自己就被调往别处执行任务。这么辗转奔波了几十年，对于老班长的行踪下落也就开始逐渐淡忘了。

    想到当时在哨所里，齐浩天一边做菜一边动情地对他说，将来要靠着自己在江南妻子那里学得的厨艺回老家去开个饭店。

    早就尝过老班长无数顿佳肴美味的赵卫国当然是连连拍手称好，还说等班长的饭店开了以后，自己一定会天天去捧场蹭饭。

    本以为这段往事不会再被自己记起，却没想到今天在这辆动车的高等车厢里，居然又重新得到了老班长的下落，这让已经身为军区司令员的赵卫国那颗老迈衰弱的心脏又开始重新激动起来。

    “首长，你不要太激动。”身边那个大汉一见赵司令这副不能自已的样子，忙上来轻声劝慰。

    “我，没事的。”赵卫国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平时那一副平静自若的样子，他对着眼前的王一凡又和颜悦色地问了句：“这位齐浩天老人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亲属后代？”

    “他还有个女儿，正巧在我开的平安酒店里上班。”眼见这位老人的确很不一般，本来还一脸玩世不恭表情的王一凡也开始认真回答了起来。

    “哦？”似乎是对眼前这个农村村长的多重身份感到了意外，赵卫国也不禁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来。

    看上去并不魁梧的他正很有威势地坐在座位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总是浮起一阵刻意装出的随意笑容。虽然身上穿着套藏蓝色的报喜鸟牌西服，看起来倒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儒商形象。

    可是赵卫国却总感觉这小子如果换上一身松枝绿的07式军服，看起来会更让人觉得舒服一些，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下意识地问了句：“小伙子，你以前当过兵么？”

    “这个？”王一凡显得有些犹豫，毕竟自己那段海外雇佣兵的历史不是随便就能够拿到台面上来宣扬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老人的底细还没有完全摸透……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急中生智地说：“报告首长，我的公司里倒是有不少退伍军人，其中有几个也许您会认识。”

    赵卫国似乎对他这个有意搪塞的话没有起疑，反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了起来：“那你说说，都有谁。”

    “刘文动！”

    “哦？就是那个连获六年全国武装部队十项全能大比武第一名的钢七连连长吧？嗯，是块好苗子。不过他怎么会到你那里去工作？这样的人才不是应该留在部队继续培养么？”说到这里，赵卫国用质询的目光看了看身边的大汉。

    “首长，他本来是要留军去参加陆大深造的，不过在最后时刻被别人给顶了……”那大汉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唉……”赵卫国叹了口气，部队中的不良风气其实往往并不比社会上要好多少，虽然他作为堂堂的军区司令员，但对于基层的这种丑恶现象却也是显得有心无力。

    王一凡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激情豪迈了起来。

    “首长请别担心，这些退役兵兄弟们在我的公司里都没闲着。各项军事训练一项都没落下，我们公司还成立了专门的预备役部队，只要国家有需要，我们保证在第一时间里亮剑出鞘。”

    “好好好，华夏儿女要是个个都如同你们这样心怀一颗赤子之心，那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就有希望了。”赵卫国笑着表扬了他一句，一股久违的壮志豪情重新激荡在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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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动车惊魂

﻿他们正说话间，出去买零食的小沈已经拎着几个小袋子跑回来了。

    动车上不比普通火车卖的东西丰富，除了每日提供的三十元到五十元不等的盒饭套餐外，就只有些话梅加瓜子之类的小吃而已。

    一脸无奈的小沈将这些专门为女孩子准备的小零嘴全部都摊到了桌子上，用手轻轻地抓了抓额头。心想这下又该挨首长的训了。

    可现在赵卫国的心情却异乎寻常得好，他将眼前那几袋小零食大方地递给了对面的女教师卓文君，一脸温和地说：“这位老师，你就随便吃一点吧。现在当老师的也不容易。”

    只见坐在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卓文君，此刻完全是呆在了当场。

    她一开始以为身边那个看起来一表斯文的王一凡不是个工程师就是个学者教授什么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村长兼着人大代表的身份。

    更让人震惊得是对面坐着的那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竟然是军队里的大领导。

    这让最高级别只见过市立高中校长的卓文君着实是吃惊不已。

    “怎么？怕这些东西有问题？”赵卫国笑呵呵地问了句，他哪知道现在华夏之风早已不同过去了，别说是火车上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递来的零嘴饮料里暗藏杀机，就是一个被撞倒街头的小女孩在血泊中痛苦挣扎，都会被过往的十几名路人视如空气。

    卓文君果然没有接过那些零食，倒不是因为害怕被对面的老人下毒放倒，而是她实在无法从那紧张不安的心情里舒缓下来。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赵司令，我们这趟车的列车长想请您到最前面的豪华包厢里坐一坐，那里为您特意准备了些吃的东西，希望首长能赏个脸去一下。”

    赵卫国的脸立刻就扳了起来，这次他带着两个警卫员选择坐动车回省军区，就是为了躲过这些地方的大小领导们那些繁文缛节的吃喝宴请。作为老军人，他对那一套铺张浪费、溜须拍马的恶习是深恶痛绝，不过想不到最后还是逃不过眼前这一套社交网络上的潜规则。

    想到这里他也只得无奈地站了起来，旁边两个警卫员忙上前扶起了他。

    这时，高速行驶中的动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包厢里的人们顿时被这股强大的惯性冲得是前仰后合，就连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几袋小吃都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危险！保护好首长！”警卫员小沈见状连忙从一旁的帆布行李包中取出一个黑黝黝的军用制式头盔，不由分说地就给身旁那个站立不稳的赵司令戴上了。

    “胡闹！”赵卫国一巴掌就将脑袋上的头盔打落在地，沉甸甸的金属头盔在动车包厢的地板上发出声钝钝的“咕咚”声。

    “首长，你实在是有所不知！现在国内的动车坐起来都不太平，上车时自带一副防护头盔是必不可少的安全配置，所以……”小沈赶紧从地下捡起头盔向赵司令解释了起来。

    “华夏铁道部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得？国家花了几万亿投资，就给他们搞出这么个狗屁不是的死亡列车！天天喊着提速提速，那么快赶着去排队投胎么？要我说还不如全部换成过去那些绿皮火车，虽然慢点起码坐起来安全。”赵卫国扶着座位站稳了身体，脸上写满了愤怒。

    疾驰的动车组这时已经彻底停在了轨道上，车里的高音喇叭开始播放着让乘客们不要惊慌的安慰之语，可这些毫无一点说服力的话语，根本就无法让车里那些惊慌失措的旅客们平静下来。

    只见车厢最后排的旅客们抓着行李就向前车箱的方向跑去，拥挤如潮的人流立刻就将小小的过道堵成了一团，就连刚才在门外一副低声下气请求的声音，此刻也变成了惨烈无比的嚎叫救命声。

    “好了，这下子耳根子倒是清静了。”说话间，赵卫国就一脸平静地重新坐回座位，身边那两个警卫员迅速地冲到门口，反锁了包厢的大门，神情紧张地守在一旁。

    “对了，小伙子，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赵卫国微笑着问。

    果然不愧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国之大将，眼前这个危急万分的场面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身边那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卫员和他这副淡定从容的神态一比，就高下立现了。

    “首长，这是我的名片。”说着王一凡就将从内袋里掏出张名片递了过去。

    “宏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一凡？咦，这个公司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看着这张名片，赵卫国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旁的小沈赶紧在赵卫国的耳边小声说：“就是那个欧文翰现在和人合伙开的公司。”

    “哦？”赵卫国这下子更吃惊了，短短的十来分钟内，这个车厢里就发生了这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这个村长兼人大代表的年轻人带来了他那个失散多年老班长的消息。

    接着就是他的公司还接纳了那么多没有后台、却有一身真本事的的退役军人，而这个公司居然还是自己老友欧天霖之子和他一起开的。这个貌似平凡的年轻人，其实真的是很不简单啊。

    尤其是刚才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刹车让包厢里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唯有他却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坐在一旁连动都没动。

    光是他的这份镇定和从容，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所应该具备的素质。

    一种独有的军人敏感让赵卫国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以前肯定也当过兵，而且是那种专门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兵。

    “小伙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当过兵？”

    望着赵卫国那副非要盘根问底的架势，王一凡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赶紧摇了摇头。

    “到底有还是没有？”看着王一凡这套模棱两可的动作，老而弥坚的赵卫国也开始压不住火了。

    “以前当过，现在不是了。”王一凡苦笑了声。

    “哦。”赵卫国不再追问了，他暗自心想：等回到军区以后，再好好找人摸摸这个小子的底。能被欧文翰瞧上同时又让刘文动服服帖帖地在他手底下工作，一定是个有点料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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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美女留电话

﻿无缘无故停下半天的动车终于又徐徐启动了，高音喇叭里传来一阵欣喜万分的女声：“经核实，就在一分钟前，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本次列车，造成途中的这次无故停车，不管这个原因大家相不相信，至少我是信了……”

    本来如此彪悍的动车故障完全无需解释，但考虑到最近网络暴民的日益兴起，动车的播报员还是破例安慰了大家一下。

    在这番万分合理的官方解释下，列车里的所有乘客也都慢慢找回了活着感觉，他们收拾好被挤得皱巴巴的衣服帽子，拎着属于或不属于自己的大包小包，从地下那一堆一模一样的iphone4里随手捡起一个放到口袋里，周围的一切又都恢复到了繁荣稳定的大环境下了。

    包厢里的卓文君坐在两大领导之间局促不安，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在桌子底下玩得都要盘起了麻花。

    而那一老一少则还是正襟危坐在桌旁一问一答着，转眼这辆浴火重生后的动车组就驶入了省城的站台。

    两个警卫员当先一步提着行李走到了包厢门口，他们一左一右地护着赵卫国走下了动车，早有几个一脸谄媚的火车站工作人员等在那里，不由分说地将他们领进了旁边的VIP出站通道。

    卓文君提着两个笨重的大行李箱走出了包厢，一副举步维艰的样子混入了人潮汹涌的出站大军中，在她身后只拿着个小公文包的王一凡看在眼里，毫不犹豫地走上前继续扮演了搬运行李的免费义工角色。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拎得动的。”卓文君一边客套地对王一凡说着些言不由衷的话，一边暗自将右手的那个拉杆箱轻轻地松了开来。

    “别逞强了，一会出去人更多，到时候行李丢了你都没处找。”王一凡可不顾她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拎起那个红色拉杆箱就迈开大步向前开路，大大的拉杆箱在他的手中就像是轻飘飘得没一点重量，这可让身旁的卓文君又是堆满了一脸的崇拜表情。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出趟差居然还带这么多东西”王一凡嘴里嘀咕着。

    “呵呵，都是些衣服之类的东西，这次也不知道要待几天，多带点换洗衣服也是好的。”

    正说着，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站外，周围一群黑车司机就像闻到了腥气的苍蝇一样全部涌了过来。

    “打车么？去哪儿？”

    “现在这个点你是打不着车的，坐我车吧，就停在外面。”

    王一凡和卓文君像是潜入敌后的武工队员一样低头速行，不敢搭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很快他们就冲出了这些黑车司机的嘴炮攻击范围，来到正规的出租车等候区。

    可即便是熬到了这里，留给二人的还是只有无边的失望。

    那些穿着制服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早就溜去吃午饭去了，偌大个出租车等候区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车。

    一听这俩人要去的目的地都是在市内，出租司机立刻就牛气地伸回了脑袋，一脚油门带着两个要去三县一郊的男人溜之大吉。

    “哎呀，这下可怎么好？下午两点半我还有个会要开呢。”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块斯沃琪小手表上的时针分针，卓文君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更是焦急无比。

    王一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直接拎着箱子就往来时的出站口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卓文君赶紧也拎着箱子跟了上去。

    “很简单，回去找刚才那几个黑车司机给我们放放血。”王一凡边走边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苦歪歪造型。

    好说歹说，他们才从那群黑车司机中找出个一脸忠厚的国字脸司机，以三十块一个人的价钱上了车。

    坐在那辆用奇瑞QQ改装而成的黑车后排座上，卓文君那张紧张兮兮的脸才终于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再苦再累也不能让自己的肚子受委屈，我看你们二位到现在怕是连饭都没吃吧？来一趟省城也不容易，现在正赶上这里吃海鲜的最好时候，你们看要不要先去吃个饭？”那国字脸师傅一边操着方向盘，一边不遗余力地向这二位外地客人表现起省城人员的热情好客来。

    “不了，我们还有事。”王一凡只一张嘴，就直接让他那后续一系列的宰客计划胎死腹中。

    “真TM黑头，又带了两只没有油水的小崽子。”那黑车司机一见精心谋划后的宰客阴谋败露，开始时的殷勤外表立刻就板成一副黑黑的张飞像。

    QQ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处汉庭连锁快捷酒店外，卓文君拎着行李下了车，从肩膀上挎着的小包翻了起来。

    她找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百元红钞，那司机一脸不快地推推手说：“我今天这才第一单生意，没钱找。你再仔细找找看吧。”

    “我这里都找过了，除了一张十块和几个硬币外多一分都没了，要不你就收个十块就行了。反正我看你总共也没开到十分钟。”见了黑车司机那一副黑脸，卓文君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好了，她的车钱我一起给了。你赶紧带我去第一人民医院。”王一凡不耐烦地对那个一脸欠扁的黑车司机喊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黑车司机也不多话，重新发动了汽车就要离开。

    “等等~”卓文君丢下一旁的行李，拿着只红色的批改笔就扒着后车窗喊了起来。

    “又怎么了？”

    “我写个号码给你，等回了江东我把车钱给你。”卓文君不由分说地抓过王一凡的手就要写。

    “算了算了，你要真这么想还钱就打这个号码给我吧。”说完王一凡就掏了张名片从车窗上递了出去。

    “开车！”

    在他的焦急催促下，QQ车的两个大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然后一溜烟地离开了。

    车上的司机白得了四十块的打赏，刚才那一脸的不快立刻就一扫而空。

    他得意地对后排座上的王一凡问了句：“兄弟你就看不出来？刚才那女人怕是起了泡你的心吧。靠！还拿圆珠笔在手心上留电话号码，这么老土的招数都能用得出来？一定是小时候琼瑶阿姨看多了，脑子坏特了。”

    王一凡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应付那个神秘的李湘兰。

    汉庭酒店的大门口，卓文君将王一凡递来的那张名片放入包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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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职业医闹

﻿第一人民医院是省城里最大规模的一处三甲医院，两栋十九层高的双子大楼分立两边，就连医院的大门上都立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是国家某位著名领导人亲笔题的词——热忱服务救死扶伤。

    不过进了这家医院的大门，却让人总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首先是这家医院那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其中还大多数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虽然现在是午饭时间，但这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无法和这个三甲医院的牌子联系到一起。

    大厅里的保安们个个如临大敌，他们在原本那件黑色的保安服外加套了一件特制的无袖防刺背心，脑袋上的大檐帽也换成了PC防暴材料制成的圆形头盔，人人手执长柄橡皮警棍，用那种万分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走进医院来的每一个人。

    站在总服务台里导医的护士们也都是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她们对每一个看起来样貌不善的看病者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

    “这是怎么了？”王一凡记忆中的几次看病经历，都是一大清早就是一堆人围在医院的挂号窗口排着队，里面的男男女女们前拥后挤地抢着那几个资源极度稀缺的专家门诊号？为此还不惜破口大骂，甚至还为此大打出手搞到头破血流为止。

    “这个第一人民医院出鬼了？”王一凡的心里满是问号，不过这个疑团很快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完美地解释了。

    整洁干净的医院电梯口居然堂而皇之得摆上了两口棺材！

    棺材的两旁还张着许多白布黑字的大旗，上面写着类似“还我命来”、“杀人凶手”、“草菅人命”之类的声讨话语。

    棺材的旁边还坐了十几个全身披麻戴孝的粗壮汉子，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和凄切之情，只有一副二愣子般的无知无畏状。

    棺材边的大理石地上满是烟头，一旁还躺着几十个随地丢弃的饮料瓶和小吃袋之类的东西，从那混合腐败的气味上，估计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守候了很长时间。

    王一凡皱了皱眉走到总服务台前，向里面一个导医护士问了句：“请问你们李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那个护士仔细地看了他的样子，觉得他不像是闹事的就回答道：“她的办公室在顶楼，不过你现在去是找不到她的。李院长最近不在院里。”

    “哦，你有李院长的联系电话么？我找她有点事。”王一凡客气地说。

    “这个，我不能给你。”那个护士一脸难色，显然在这种气氛紧张的微妙时期，她不敢把领导的联系电话随便告诉给一个陌生人。

    “你以为我是他们一拨的？”王一凡指了指电梯旁那一堆大摆造型的粗壮汉子问。

    “操！你指什么指？信不信我把你这只手废了！”一旁那十几个枯坐了一早上的大汉们正憋得慌呢，王一凡这一指可给了他们借机发飙的理由了。

    “给我乖乖坐在那里，小朋友！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这几个小屁孩跳出来龇牙咧嘴呢。”王一凡轻蔑地对一旁那几个汉子说了句，本以为到了医院找到李湘兰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跑来这里又是扑了个空。

    他的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呢，这几个家伙还敢装腔作势地威胁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那十几个汉子见他这副嚣张无比的样子，倒是一下子全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都是横行于此多年的地痞流氓，先是借着在医院里排队倒腾专家号起家，后来医院改用网上挂号和电话预约后就改干了“职业医闹”。

    反正像这种大型医院天天死几个人是家常便饭，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病人家属正愁找不着人出头，就雇着这群职业医闹来替自己出头，能不能讨到巨额赔偿金倒是其次，就这么恶心医院一段时间，出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直接扛刀举棒地直接上院长办公室之类的地方索要财物，那样免不了会被闻讯而来的公安干警们请回去蹲看守所。

    就这么两口棺材摆在这里一堵，上下电梯全停了，再加上两旁的横幅旗帜一挂，外面的患者一见里面这副架势谁还敢进来。就算是派出所民警来了也拿他们没招，少不得跟着劝服医院出点钱消灾解难。

    这不，昨天这里刚治死了个97岁的老太太，这些闲了没几天的职业医闹们又找着活了。

    想不到这个穿着一身西服的家伙居然这么没眼色，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们是hellokitty啊！

    于是几个大块头就一脸横笑地走了过来，摆出一个扇形将总服务台旁的王一凡围在中间。

    “是不是你在这里犯浑？”其中一个脖子上刺了条鹰的汉子活动了下肩膀，嘴角边挂出一丝凶狠笑意，看起来他是这群医闹的头儿了。

    “都TMD给我滚开，没看到我这里在办正事么？对了，护士小姐，你们院长家住在哪你知道么？”王一凡转头不忘问了这么一句，可是总服务台里那几个护士一早就吓得缩到了台子底下，空空的台面上却哪还有半个人影。

    “唉，我的正事都给你们耽误了，真TM倒霉。”王一凡一脸的懊丧之气。

    “大哥，我看这小子的脑袋是不是给驴踢了，咋这么多疯话呢？我就先替你来试试他有几斤几两吧。”

    说话间，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敦实壮汉就走近了王一凡。

    他的身材倒是不高，在围上来的几个汉子中算是矮的，但那双手、双腿却异常得粗壮有力，一看就是曾经练过散打之类的练家子。

    一边的几个保安竟没一个敢上前制止，其一个保安暗自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喂，110么？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这里又闹了……”

    “说吧？废一条腿还是断一条胳膊？”那小子凶狠地看着王一凡，脸上是那副必胜的表情。

    “小朋友问谁？”王一凡笑了笑，他轻轻地脱下那件新买的报喜鸟西服丢在总服务台上，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得。

    “问你！”刚说出这句话，那小子就发现被王一凡耍了，他恶狠狠地向王一凡一拳打来。

    总服务台下的几个小护士们紧紧抱住了头，心想这个倒霉的年轻人只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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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丈母娘？！

﻿莫西干头那打出来的呼呼拳风一下子就停住了，然后就听到一声指骨断裂的“喀喇”脆响。

    只见他居然半跪在地，左手捂着自己刚才轰出去的拳头狼嚎不止，从那眼泪鼻涕一把流的惨状上看，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知情、不识趣，还敢跑到我丈母娘的场子里来捣蛋闹事。MD不给你们点苦头吃吃看起来是不行了！”王一凡轻轻地抖了抖刚才和莫西干头对拳的手，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不过得意忘形的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说得过了一点。

    “丈母娘？！”不光是边上那几个职业医闹们面面相觑，就连躲在医院里不敢出声的保安和护士们，也都在这一刻被他的话雷到外焦内嫩了。

    躲在总服务台下的小护士们开始悄悄地聊起了八卦。

    “他应该就是李院长女儿新交的那个男朋友，难怪这么帅了。”

    “唉，这么帅又这么能打，听说还是亿万富翁呢，这么极品的高富帅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呢。”

    “你少在那里花痴了，听说李院长的女儿就是为了替他挡枪住的院，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你懂什么，为心爱的人挡枪该有多浪漫啊……”

    ……

    那几个职业医闹见最能打的莫西干头都被王一凡一拳轻松撂倒，开始时时那副轻视的表情荡然无存。

    他们互相看了看，觉得两手空空没有必胜的把握。

    近来开工时这些医闹们从不拿枪带刀，以免被警察抓住私藏管制刀具和违禁品的把柄，现在这帮人恨不得倒抽自己一个耳光。

    王一凡倒也不给他们吃后悔药的机会，他撒开了手脚就在这些个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中活动起来。

    当上总经理后，王一凡就很少直接出手揍人了，但这并不代表他那一身的硬功夫就此落下了。

    只见他先是一拳击中了身旁一个敞怀露胸的小子，打得他捂着胸口躺倒在地扮起了哮喘病人，跟着就是一个飞踢正中侧面一个满嘴黄牙的高个子，42码的厚重皮鞋底在他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深深地印下一个黑色脚印。

    跟着王一凡就用左手的后肘子狠狠地砸在了后面扑上来的小个子脸上，疼着他捂着眼窝子在原地打转不止，嘴巴里还不断发出鬼哭狼嗥般的惨叫声

    只凭一股横气来勒索钱财的职业医闹们这下全乱了阵脚。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耀武扬威地在医院里横着走的，除了派出所的民警以外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看。

    今天这年轻人一出手直接就放倒了他们中最能打的几个，看他那个样子倒像是意犹未尽似的，这些大多靠嗓门和无赖撒泼见长的职业医闹开始有点头皮发憷了。

    “别急别急，排着队一个个来，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见他们那副畏缩不前的样子，王一凡反而倒是一脸坦然。

    医闹们也是有职业尊严的！哪能容得王一凡如此的羞辱。

    只见剩下的几条汉子纷纷甩着膀子就加入了战团，但最终结局还是逃脱不了被放倒在地的命运。

    王一凡这回下手就更狠了，全都是特战队员一击致敌的绝招。

    凡是给他击中的人都是应声而倒，连一点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地上很快就躺开了十几具庞大的身体，王一凡就地取材，扯下他们用来当幌子的长布条，直接将这些医闹们绑成了木乃伊。

    然后他对着还在一旁看戏的保安们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们过来打扫战场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从总服务台上拿起那件西服上衣，胳膊一伸就舒服地套在身上。

    “你，你是不是练过功夫的？”那几个躲在总服务台下的护士们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呵呵，你们说呢？”王一凡没有正面回答，但他那一身健壮结实的块状肌肉群和那一脸轻松写意的神情，无疑是给了这些善于八卦的护士们最大的想象空间。

    “我就说你一定是练过功夫的，搞不好就和叶问是同门师兄弟呢。”其中一个护士双手托着脸，一脸崇拜状。

    不过她这番毫无知识的花痴言论，立刻就受到了同伴们最无情的反驳：“你也不想想叶问是哪个时代的？怎么可能和他是师兄弟呢，要我说，一定是和甄子丹有关系，他最帅了……”

    王一凡苦笑了一下，如果再让这群花痴护士们继续下去，只怕说到天黑进不了正题。

    “现在能告诉我李院长在哪了吧？”

    一个怯生生的小护士应了一句：“我知道李院长家在哪里，我给他们家送过文件的。”

    “哦？”王一凡有些意外，本来他也就是有当无地随便问问，捞到个电话号码就行了，谁想到居然还真问到丈母娘家在哪了。

    “你能告诉我么？”他立刻就变成了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

    这时几个穿着黑色警服的110民警冲了进来，看到地下这一团狼藉的样子不由得都是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眼见那几个天天没事干就扛棺材扮孝子的医闹们，此刻都已被绑成了粽子，民警们开始感到这个王一凡不简单了。

    “哦，民警同志，这是我的证件。我这次是到城里来看看病的，没想到这些人堵着电梯不让人上，我和他们争了几句，这几个小子居然还想动手打我。不过幸好，他们被手上拿的布条子绊倒了，就变成现在的架势了。”王一凡掏出口袋里的人大代表证，一脸调侃地解释着。

    民警仔细一看，地上这十几位哪是什么失足跌倒的啊，分明是被这个小子给打得找不到牙了。

    不过想想这些医闹们平时的所作所为，再加上这个年轻人出示的人大代表证，小民警们自然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他们拎起地下那十几具木乃伊，将他们推进了门外停的几辆警车里。

    “没想到，他还是人大代表啊！难怪这么有正义感！”几个护士们又开始神游太虚了。

    “好了，正事要紧！请给我李院长的地址，谢谢！”王一凡的脸上再度露出了微笑。

    ……

    （书写到这个阶段，所获得的一切成绩都是大家的，我会继续用努力来回报大家的支持。PS，预报一下，慕容婉儿和王一凡的浪漫推倒即将上演！拿起你们手头的票票、鲜花砸过来吧！苦13的人生是需要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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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间四月天

﻿李院长住的地方并不好找，虽然有了护士们热情提供的详细地址，王一凡却也费了许多周折才找到这个远离市区的高档住宅区。

    这个小区背靠着省城郊外的周山森林公园，里面的建筑大多是联排别墅和多层洋房。

    小区的周围用六七米高的青石堆砌起一圈高高的院墙，每隔五米就有个显眼的监控探头趴在上面，明亮如镜的院墙表面上滑不溜手，即便是燕子李三来到这里也要望墙心叹了。

    小区的大门处倒有些眼熟，布置着和华廷世贸城一模一样的门禁和岗亭，只不过里面的保安更加尽职尽责，短短十来分钟，王一凡就已经看见有四五拨人在保安的严厉问询下灰溜溜地转头就走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自己这趟没来由的拜访有些惴惴不安了。

    他认真地整理了一下不久前在医院里弄皱了的外套，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向附近的一处工装制服商店走了过去。

    ……

    一个三层高联排别墅的小卧室里，穿着一身黑色V领真丝吊带睡裙的慕容婉儿，此刻的脸上也是愁容满面。

    自从上次为王一凡挡住那颗几乎致命的子弹后，她就被母亲紧急转到了第一人民医院，虽然现在伤势已经痊愈，但李湘兰却从此将她锁在了这里。

    不光如此，她还请了假24小时在家里看着慕容婉儿，不让她再去接触那个可怕的王一凡，就连银行那份工作都打算帮她辞了。

    当然，光靠李湘兰一个人肯定是看不住的，身为医院院长的李湘兰想出了一个绝招。

    她从同学的精神病院里借了几个身粗体壮的女看护，陪她一起看住慕容婉儿。

    于此同时，她还闪电般地安排了一个出国留学计划，打算几天后就将慕容婉儿送往国外。

    想到这里，慕容婉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里那本黑红封壳的《人间四月天》轻轻地放在书桌上，中间那几行爱的箴言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得让人心酸不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家里的门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从门外传了出来：“麻烦请收一下快递。”

    慕容婉儿走到卧室的门口，将那扇重重的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但她这个异乎寻常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门外那几个如铁塔般粗壮的看护妇们一片恶狠狠的目光。

    戴着副细边老花镜的李湘兰有些紧张地走到大门前，先是对着门上的猫眼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将上了三重保险铜质防盗门上的小框子打开了。

    “什么快递？”李湘兰没好气地问了句。

    门外的快递员将头顶戴着的黄色帽子向下压了压，拿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包裹说：“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慕容婉儿的？这个包裹是给她的。”

    那身崭新的灰黄色快递服上竟然没有印上公司标志，不过这个微小的细节却没有被李湘兰所察觉。

    “妈妈，那肯定是我江东市的小姐妹给帮忙淘的东西，快点拿过来给我。”慕容婉儿推开门大声嚷了起来，虽然门外的那个快递员极力掩饰，但他刚才那声再熟悉不过的浑厚嗓音，却逃不过慕容婉儿的那双耳朵。

    “知道了，我先收下来，一会给你送进去就是了。你们几个，先带小姐回房间去。”李湘兰对着门旁那几个一脸戾气的看护妇招了招手，这几个粗手粗脚的婆娘立刻就得令将慕容婉儿拖回了房间。

    李湘兰这才合上门上的小框子，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打开。

    她从快递员的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裹，在回单上快速签上字后冷冷地说：“东西已经收了，你就赶紧走吧。”

    那快递员倒也不理会她这副冰冷冷的架势，接过回单转头就离开了。

    拿着手里的包裹，李湘兰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就动手拆开了。

    反正从小到大那些男生送给女儿的礼物和其他一些鸡零狗碎都逃不过她的魔爪。

    自己当年就是一时冲动，所以才……

    想起了往事，李湘兰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包裹里是一本硬壳包装的厚书，全身被透明的塑料纸封得死死的，蓝色的封皮上一个大大的标题《特种兵王》煞是显眼。

    “不用说，肯定又是本三俗的网络小说，我这个丫头哪样都好，就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教坏了，唉！”

    话虽是这样说，但她却没有继续将这层塑料纸也顺手撕开。

    作为一个有素质和有教养的高知母亲，为女儿留下适当可控的隐私是李湘兰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

    她慢慢地走到了女儿的卧室外，敲开门将书送了进去。

    “我要睡觉了。”接过书的慕容婉儿一脸的不高兴地关上门

    这也难怪，任谁看到自己的隐私被父母无情地践踏，都难免会怒火万丈。

    李湘兰有点尴尬地领着几个看护妇走到了客厅坐下。

    慕容婉儿先将卧室的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开始动手撕起那本书的塑料纸来。

    只翻开了十几页，她就在书中发现了秘密。

    厚厚的书中，已经被人事先挖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大洞，一个乳白色的IPHONE4S就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正等待着慕容婉儿的唤醒似的。

    她捧着书的手有些颤抖，虽然也曾设想过王一凡会用各种方式和自己重逢，但像现在这样浪漫的和他重新对话，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慕容婉儿儿小心地拿起电话，插上根白色的耳机就躲进了卧室的被窝。

    黑暗中，一个缺了一半的苹果清晰地闪现在眼前。

    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听筒里马上就传来了一个浑厚却又充满磁性的熟悉声音。

    “婉儿，你最近还好么？你的伤有没有事了？”王一凡的声音显得格外地激动

    “没事了？你呢？”

    “我也没事了。你知道么？那个枪手已经被抓住了，半个月前执行的死刑。”

    “哦。”慕容婉儿有些失落，她苦苦等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等王一凡搞这些案情汇报的。

    “婉儿，这次我有句话要对你说。真的，这次我必须要和你说了。”王一凡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说的是那几张照片吧？我已经转交给父亲看了，他说那是什么稀土资源，看起来储量还不小。他已经联系了几个地质勘测上的老朋友，可能过一段时间后就会过去找你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婉儿，我爱你！只是之前我却自欺欺人地不敢承认。直到那晚以后我才发现，在我的心里你已经完全无可替代！现在我确信无比，你才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婉儿，你听我说，这次我是认真的！不如我们结婚吧。”

    乳白色的手机从慕容婉儿的手里跌落了下来，不过还好是在软软的床上，听筒那头的急切询问声又传了过来

    “你愿意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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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地中海式私奔

﻿慕容婉儿拾起电话，虽然此刻心里同样是惊喜交加，但残酷的现实却告诉她要想答应这个承诺，很难。

    “一凡，你不知道，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才不管，你到底答不答应？”话筒那边的声音开始任性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子呢

    这还是那个一向行事谨慎而又不失分寸的王一凡么？

    慕容婉儿苦笑了一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其实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我小的时候一直是和母亲住的，这次的事情我母亲很生气，她安排了我几天后去伦敦留学。一凡，你真得想清楚了么？结婚两个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乱说出口的……”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阵，这段静得可怕的真空期让慕容婉儿觉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们抛下一切，回到江东重新开始，好不好？”

    慕容婉儿紧紧地抓着话筒，黑暗中她的脸颊已经被眼眶里那止不住的泪水打湿。

    这一刻，感动逆流成河。

    “我答应你，我愿意……”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

    草草地在餐厅里用完了晚饭，慕容婉儿就重新一头扎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湘兰注意到了女儿脸上的泪痕，作为母亲的她何尝不是一阵的心痛。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彻底让女儿摆脱那个只会带来死亡和伤害的王一凡，这一次她是下定了决心要棒打鸳鸯了。

    “女儿，将来你会体谅到我这一番良苦用心的。”想到这里，她取下脸上的老花镜，用手在布满了鱼尾纹的眼眶边擦了擦。

    一旁的几个看护妇讪讪地问：“李院长，你没事吧？”

    “没事。”

    ……

    坐在写字台前，看着眼前那一扇大大的落地飘窗，慕容婉儿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虽然她不知道王一凡会用什么方式来带着她离开。

    但她相信，这个男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绝不含糊的。

    窗外的夜景很美，这个小区的内部是由专门的设计师按照地中海风格进行布置的，大理石铺成的通道两边立着几个铜铸金漆的希腊神像，再配上小区内所独有的亚热带常绿硬叶林，让人有了一种进入童话中梦境的错觉。

    望着写字台前的小闹钟指向了预定好的九点钟，慕容婉儿开始有点焦虑不安了。

    忽然，一个大大的身影从透明的落地窗前慢慢第垂下。

    “啊！”慕容婉儿被这突然出现不明物体给吓了一跳。

    “是我，婉儿。”那个人用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门外的李湘玉好像听到了慕容婉儿的惊叫声，她隔着门大声问了句：“怎么了？婉儿？”

    “没，没事。我刚刚看了部恐怖片。”慕容婉儿赶紧回头解释了一句。

    眼前的王一凡摇摇晃晃地垂在窗前，腰间缠着一道和夜色一样黑暗阴郁的厚厚绳索，身上穿着那件崭新的快递制服，脸上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这么高，你不怕掉下去么？”慕容婉儿显然被他这个别出心裁的解救方式给弄得吃惊不已。

    “这算什么？更高的楼我都爬过。好了，我们赶紧走吧。”王一凡一边催促着，一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分别已久的意中人。

    慕容婉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婉动人，只不过是脸色更显得苍白一些，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套米色的韩版双排扣修身风衣，长长的风衣下摆再配上那条黑色短裙，更显得她那亭亭玉立的高挑身材，和那两条肉色丝袜包裹下的性感美腿了。

    王一凡看得有些呆了，吊在空中的身体也开始有些支撑不稳了。

    没想到慕容婉儿竟然从床边提出三、四个大拉杆箱来，她一个个将它们放到写字台上就要递过来。

    “我们又不是去旅游！带这么多行李搞个毛啊！你带一箱衣服和证件什么就行了。对了，别忘带门口那张门禁卡。奶奶的，为了混进来可废了我好一番功夫。”

    慕容婉儿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找出一个小箱子拿在手边，她推开飘窗，慢慢地向外探出身子。

    一阵寒风从窗外毫不留情地吹了进来，一直被关在中央空调暖风房里的慕容婉儿冻得浑身直哆嗦。

    想到王一凡为了这次私奔居然在寒风中整整站了好几个小时，她的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

    这一刻，她将自己交到了窗外王一凡那熟悉的温暖怀抱里，然后两个人就像是蹦极般地快速从窗外落下。

    慕容婉儿的心跳得很厉害，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双眼，任由那种不断下坠的失重感笼罩到了她的全身。

    “已经到了。”王一凡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声。

    可不是么，那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已经从她那双厚厚的小牛皮长筒靴根部传了过来。

    她睁开眼，脸侧的王一凡已经解开了两人腰间的绳索，在月光下低着头对她微笑着。

    这一刻寂静无声，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那双如一泓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

    很快，王一凡那带着粗重男人味的厚嘴唇就贴了上来，温湿热乎的完美触感如电击般瞬间传到了那两颗无限期待的心灵深处。

    在这个充满了梦幻和遐想的地中海浪漫之夜，他们热情相拥，忘情地激吻着，一切的不快和所有的误会都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那股克制不住的爱情火焰如沸腾的岩浆般在他们的心头爆发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那火烫般的双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们该走了。”王一凡紧紧地抱住慕容婉儿，带她一起走出了小区的大门。

    门口那个保安看着一身快递服的王一凡居然搂着个漂亮的女孩施施然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的半只烟一下子掉落到地，那对驴眼睁得像两个铜铃似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妹！原来干快递员这么爽？早知道我就TMD就不干保安了！”

    ……

    （今天是1111节所有四章内容恰巧都和爱情有关，并非我刻意所为，纯属巧合而已，祝今天还在过光棍节的朋友们很快就能过上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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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

﻿漆黑一片的夜色下，两个人如放出了笼子的小兽一般快速地跑着，身边那繁华都市的浮光掠影，此刻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全不存在似的。

    一辆打着空载灯的绿皮出租车静静地在后面跟了好几分钟，司机狠狠地扔掉了嘴边那根含得只剩一截屁股的红梅，对他们按响了喇叭。

    “你们再跑半个小时也到不了市区的，走不走？”

    两个年轻人这才停下来相视一笑，就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手已经紧紧地拉在一起。

    “到底走不走？快点，我拉完这趟就要回家了。”

    “走。”说完王一凡就带着慕容婉儿上了车。

    “师傅你跑不跑长途？”王一凡对那司机问了句。

    “不跑不跑，就是这一趟我也是顺路带的。远的地方不走，前面到了邮电宾馆那你们就下吧，我收个20块钱意思意思了。”司机一边嘴里嚷着，一边猛地加起了油门。

    “看起来我们晚上是走不掉了，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行。”王一凡对着身边的慕容婉儿笑着说。

    “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去哪儿都行。”慕容婉儿躺在他的怀里，一脸幸福状。

    “哎，兄弟，女朋友长得不赖嘛。不过大叔我可要提醒你，激情过后可千万别留下什么遗憾啊，该做的安全防护还是得做……”

    “开你的车吧！”说完一张红扑扑的百元大钞就从后面递了过来。

    那司机斜着眼从身后接了钱，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别以为一张老人头就能将我收买了”，一边不露声色地将那张钞票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慕容婉儿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她敏感地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要和王一凡发生点事情了。

    不过此刻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厌恶和抗拒，脸上的神情只有期待和紧张。

    出租车很守信用地将他们丢在了邮电宾馆的楼下，这个看不出星级标志的七层小宾馆里设施陈旧，不过148元的大床房价格倒是格外地亲民。

    服务台前的中年女服务员接过慕容婉儿的身份证，看了看这一对情到浓处的痴男怨女后，一脸鄙夷地办完了登记手续，将一张长方形的房卡扔了过来。

    “第一次开房吧？我可事先提醒你们，房间里的所有易耗品都不要钱，烟酒饮料杰士邦什么的上面都有价，那个是要另算钱的。还有明天12点前退房，过了就算第二天……”

    王一凡和慕容婉儿一脸尴尬地走进房间，锁好门后就重新搂到了一起。

    屋子里的中央空调很给力，让人有一种进入了春天的温暖感，不过眼前这两个人却像是进了夏天般地热情如火。

    虽然慕容婉儿对男女之事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初中生理卫生课阶段，但在这一方面，女人向来都会比男人提前进入状态。

    “先，锁好门。”慕容婉儿柔声提醒着王一凡。

    “早锁好了，门上还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放心吧，婉儿。”王一凡连头都不抬，此刻对他来说一切无谓的举动都是在浪费时间。

    “哦，那就继续……”慕容婉儿那张原本矜持无比的端庄俏脸上竟也泛起了一丝旖旎之色。

    王一凡没有犹豫，在这个曾经不惜以命相护的女孩面前，任何假惺惺的伪装都是在对她无情的亵渎，他要让这个女孩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铁了心地爱她。

    他那厚实的嘴唇重重地落在慕容婉儿的脸上、脖子上和那樱红色的两点朱唇上，口里吐出的粗重男人气息吹得她差点都要喘不过气来。

    “别……别。”慕容婉儿一边用那两只粉嫩的小手使劲推着他的肩膀，一边有些抗拒地呢喃自语着。

    王一凡闻言后停了下来，他盯着慕容婉儿，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感觉到怀里男人的动作突然间停止了，还处在情绪高峰处的慕容婉儿，就像正冲着热水的莲蓬头突然关上了一样愣在当场了。

    她看着王一凡那一脸错愕的表情，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意思，是别停下……”

    “你妹！”即便王一凡的定力再好，此刻也实在忍不住笑场了。

    “我觉得我们进行得太快了，电影里可不是这么演的。”稍微恢复了点理智的慕容婉儿柔声说。

    “哦？那要怎么进行才算正常速度呢？”

    “我们，起码要先把外套脱了，然后喝一杯，最后……”慕容婉儿指了指房间里那个小小的浴室。

    王一凡恍然大悟，看到房间内那从内到外都几乎完全透明的玻璃淋浴房，此刻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地内牛满面了。

    这家宾馆的服务也太TM人性化了，就连鸳鸯浴这么高端的娱乐设施都给你考虑好了，难怪住宿生意这么火爆呢。

    这里简直是情人节、光棍节、妇女节的最佳选择啊。

    时不等人，王一凡随手就拧开了瓶94年的张裕红葡萄酒，将殷红如血般的酒液倾倒在了两个圆口的玻璃杯里，端着杯子就和慕容婉儿喝起了交杯酒。

    “一凡，从今晚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才不过半杯酒下肚，慕容婉儿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就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潮，那微醺半醉的迷离神态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分挡不住的风情。

    那套米色的韩版双排扣修身风衣依旧好好地穿在身上，那条黑色短裙也显得格外撩人。

    “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点，毕竟这种事情，还需要慎重。”

    王一凡虽然已经有点冲动，但是还保留着脑海里的最后一丝冷静。

    “是这样的么？那我，就先去洗了。”慕容婉儿羞怯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扭头就走进了浴室内，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听着耳旁传来那阵哗哗的水声，王一凡有了种破门而入的冲动。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放到嘴边，擦擦地点了几十下却还是没点着。

    “拼了！”他将手里的烟和打火机狠狠扔下，就向浴室的门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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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忘情之夜

﻿不出所料的是，浴室的门是虚掩的，王一凡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减少了一层透明有机玻璃的阻碍，眼前这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在雾气蒸腾的水汽下更显诱惑。

    “啊！”女孩害羞地用浴帘裹住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身子背了过去。

    “别害怕，婉儿。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体了。”王一凡轻轻地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伪装，像个身经百战的过来人一样。慢慢地走上前去开导了起来。

    慕容婉儿这才慢慢地转了过来，被莲蓬头喷出来的热水冲得微微发红的脸上，写满了娇羞可人的诱人表情。

    王一凡伸出手来，轻轻地将她脸上那湿漉漉的长发理到一边，动情地挽起她的脸就是深深的一吻。

    这一刻，好美妙。慕容婉儿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可是很快，她就被面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那激情无比的身体碰撞和热吻代回了现实中。

    就在这个小小的淋浴房内，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也不知忘情地缠绵了多久。

    最后还是王一凡轻轻地抱起了她，走向了房间里那张早就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

    这一夜，缠绵悱恻、落红无声。从他们两合二为一的那一刻起，这一对经历了千难万险才走到了一起的年轻人，终于再也分不开了……

    ……

    第二天早上，还赖在床上的慕容婉儿被一阵再熟悉不过的食物香气勾了起来。

    眼前那个王一凡却早已换好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精神百倍地拎着一份KFC精选早餐外卖站在她的眼前。

    “小猪猪，该起来吃早饭了。你看看，太阳都已经快要晒到你的小屁股了。”王一凡一脸坏笑着说。

    “讨厌，你这个坏蛋……”慕容婉儿随手就将一边的枕头狠狠扔了过去，砸得王一凡是怪叫声连连。

    “好啊你！居然敢谋杀亲夫！再不起床，小心我把你身上的被子给掀了。”王一凡一脸威胁状。

    “你敢！”想到被子下的自己光溜溜得不着寸缕，慕容婉儿的脸又红了。

    “嘿嘿！你要不要试试？”说着王一凡就抓住了被子的一角，作势欲掀。

    “好好好，掀吧掀吧，反正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再多给几个人看看也无所谓了。”

    “你~你这个小贱人，才第二天就想给我戴上顶大绿帽，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别别别，我怕你了还不行么？”慕容婉儿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一脸的可怜委屈状。

    “好吧，别闹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回去了。”王一凡将手里的外卖放到了桌子上，从一旁找出昨晚扔在地上的几件衣服递了过来。

    “不穿那几件，都在地上扔了一晚了，脏。”慕容婉儿小声抗议着。

    “哦，那你要穿哪几件呢？”

    “把我的箱子拿来，然后麻烦你到卫生间里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穿得倒是整整齐齐的，但你看看那副胡子拉茬、头发乱糟糟的样。带出去都丢我的人。在此我要郑重地说一句，您那叫落拓不叫潇洒，懂不？”慕容婉儿摆出了一副干练**的架势。还真别说，挺像的。

    “好吧，那我就去拾掇一下吧，免得一会回江东丢你的人了。”说完王一凡就施施然起身走向了一旁的卫生间。

    镜子前的这张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再加个高挺的鼻梁，怎么看都是一个古代侠客标准造型，即便当不了楚留香，混个萧十一郎什么的也行吧。

    正想着，慕容婉儿已经换好了一套轻便的衣服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在里面做梦啊？这么长时间，你这副尊荣怎么完全没有一点改变呢？”慕容婉儿指着镜子前的王一凡有些不满。

    “我觉得，原来的造型挺好，搞得太梦幻了出去不是容易招别的女孩么？”王一凡一脸嬉皮笑脸地回答，不过话才出嘴他就后悔了。

    “妈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不打自招么？”他暗自骂着。

    果然慕容婉儿那张开始还开开心心的俏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她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里，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婉儿，我……”王一凡追进去想解释。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不过一凡，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待我。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说到这句话，慕容婉儿的皓首一垂，一张不施粉黛的秀美脸蛋委屈得像要哭了起来。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寡情薄意的混蛋呢。傻瓜！”王一凡将她重新搂到了怀中。

    ……

    来时坐的是动车，去时当然也一样了，不过这次没有熟人的无偿送票，王一凡在人潮汹涌的售票窗口外只买到了两张回程的二等座，他扬着手里的票对慕容婉儿招了招手。

    可是这个女人此刻却不知为何愁容满面。

    “怎么了？”王一凡走到她的身边，关切地安慰道。

    “其实现在想想，我妈也是为了我好才把我关起来的，我们就这么不告而别，她肯定气坏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向她道歉吧？也许她一心软就饶了我们呢？”慕容婉儿恳切地问。

    王一凡心里暗笑：这种类似的情节在琼瑶阿姨的催泪大戏里都演了无数遍了。死扛到底就是胜利在望，投案自首就肯定是棒打鸳鸯、劳燕分飞了。

    想到这里，他用一副循循善诱的长者姿态劝导说：“婉儿，你听我说，你妈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我们这么跑回去她只会更生气。不如给大家一个冷静下来的时间，在她的气消了以后我们再回去向她认错。你说好不好？”

    “可是……”慕容婉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回去道歉，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到时候你妈要硬是棒打鸳鸯的话，我就把脸伸出来给她打好了。对了，还有那些精神病院里请来的看护妇，就让她们将我抓到精神病院里强制治疗好了。”王一凡的话越说越玄乎。

    不过他的话倒是三分无赖中还带有一分的道理，想到此前母亲那几乎不可理喻的所作所为，慕容婉儿终于开始动摇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事已至此，慕容婉儿也只能勉强点头同意王一凡的说法了。

    王一凡见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来时下掉的SIM卡重新放入手机。

    这次来省城为了怕那些个弟兄们跟着一起来，所以一直是用着那种不记名的神州行卡，既然现在已经抱得美人归了，那么自然就要一切恢复正常了。

    一开机就是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跑了出来。

    最显眼的一条就是王勇发的——“一凡，你再不回电话我就去注销公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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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买卖

﻿王一凡拨通了王勇的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王勇就急火攻心般地在话筒里大嚷：“你这两天都跑到哪儿去了？”

    “我？”王一凡犹豫了一下，心想总不能老老实实说我带着马子去开房了吧。

    “我现在在省城里，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吧。”

    “你跑那里去做什么啊？知不知道这里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我在这里有点事，刚办完……“

    不过王勇却没再纠缠这些，他在电话里有些激动地说：“现在有个大项目，就是孤儿院附近那块地要拆迁重建了！我告诉你，这可是上十亿的项目！整整170亩土地，按正常价拍卖都肯定是今年的地王了！”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快和我说说。”王一凡显然也来了兴趣。

    “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最快什么时候回来？”王勇有些焦急地问。

    “大概下午一点吧，我坐动车回来。”

    “好，一点钟我开车过来接你。”

    挂断了电话，王一凡在沉默中陷入了沉思。

    自从成立了宏图发展以后，除了新鸿安商场的项目外就一直没接过其他的项目，一方面是因为资金上的捉襟见肘，另一方面也和近期政府出让的地块太过偏僻有关。

    无数个不知死活的开发商在江东市政府的大饼蛊惑下，拍到了许多个远离市中心的地块，但销售却是毫无意外地惨淡无比，最后纷纷落得个资金链断裂卷款跑路的下场，最后搞到政府最近出让的土地频频遭遇到了流拍的尴尬境地。

    作为新晋的开发商，王一凡一直在拿地方面非常谨慎，尤其是当他答应欧文翰要好好经营公司后，在投资项目上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对他来说，一块地最大的价值就是地段和配套，其他的一切都是哄小孩的。

    孤儿院附近那块地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二环内唯一一块占地超百亩的成片用地，这块地正对着一条横贯全市南北的主干道，周围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和高档住宅区，医院、学校、超市和购物广场应有尽有，是江东市不可多得的黄金地段。

    而且听说规划中的地铁一号线也要从旁经过，这就给了它更大的想象空间了。

    看着王一凡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旁的慕容婉儿也不由得开始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大买卖啊？是不是那个新鸿安商场的事？”

    “你懂什么？这次可是比新鸿安商场不知大多少倍的买卖。”说罢，王一凡就捏了捏慕容婉儿的小鼻子，一脸的踌躇满志。

    “我不管，你要是发财了，就得老老实实地把所有钱全部都存到我这里来，以后全部由我来替你保管。”

    “好好好，我连人都是你的了，区区几个破钱算个毛啊。”王一凡又忍不住地和慕容婉儿开起玩笑来。

    “讨厌！”慕容婉儿用她的小拳头在王一凡的胸口上擂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是一副幸福甜蜜的表情。

    王一凡轻轻抚了抚慕容婉儿那秀美的额头，脑海中却已经在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

    江东市火车站的出站口，王一凡和慕容婉儿随着浩浩荡荡的出站大军走了出来。

    王勇一脸急切地等在出站口外面，见这俩人如情侣般一起搂着出来，不由得脸上一愣。

    “婉儿，这是王勇哥……”王一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王勇就把他们俩接上了车。

    等上车以后，王勇才和王一凡打开了话匣子。

    “看起来你和这丫头把成人仪式都已经给办了？”

    “操！你瞎说个毛啊？”王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锤了王勇一下，身边那个紧紧依偎的慕容婉儿小脸顿时羞成了个大大的红富士。

    “呵呵，你就别和我装了，要是你们两个这副架势我都看不出来的话，这四十多年我岂不是白活了？”王勇一边笑着，一边递了根软中华过去。

    “老王，我们谈谈正经事行不行？”王一凡接过了烟，一本正经地说。

    “好，那我们就说说项目吧。”说完王勇就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了一沓资料递了过去。

    “这块地总共占地176亩，其中三分之一临街，将来可以用做商业地产项目来开发。按照周边的地价，我估计一亩成交价大约在300万左右。也就是说要拿下这块地，至少得有五到十亿左右的资金实力。”王勇滔滔不绝地解说着。

    “多少钱？我没听错吧？老王，这么多钱我们上哪儿搞去？加上欧文翰转过来的资金，我们也就最多能凑到个二、三亿的样子。”

    “你现在都有这么多钱了？”听到那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慕容婉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O型。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好了，大老爷们谈事情，老娘们别跟着一边搀和。”说着，王一凡伸手轻轻地将慕容婉儿的下巴合上。

    “你先听我说，本来按我们的资金实力的确是做不了这么大的项目，但却有个人找上门来要和我们一起合作开发。”

    “谁？”

    “诺兰集团的秦澜。”王勇盯着王一凡，轻轻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怎么会是她？”王一凡有些吃惊样子。

    “我也不知道，秦澜本来是直接过来找你的，可你不是刚好不在么，她就随手扔下一份合作计划书，指明了要你亲自过去和她谈。”说这些话的时候，王勇明显有些闪烁其词。

    “和我谈？我和这个女魔头有啥好谈的？”王一凡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冷不防身边的慕容婉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她扭过头去，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不说话。

    “好了，别闹了。我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上次在村里为了些小事和她有过几次来往，不过交情不深。别生气了好么？这样吧，晚上我回家给你做饭吃，OK？”王一凡温情脉脉地哄了起来。

    驾驶室内的王勇捂着嘴狂笑不止，银色的宝来车穿过下午密密麻麻的上班车流，向着慕容婉儿住的公寓楼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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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丈母娘上门

﻿宝来车停在了银行小区的高层公寓楼下，王一凡让王勇自己先开车回去。

    他拎着行李和慕容婉儿一起走上了电梯。

    “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回来给你做饭吃。”

    正说着，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外竟然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的母亲李湘兰。

    见到女儿和王一凡如此亲密地站在电梯里，李湘兰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立刻就浮起了一团乌云。

    “跟我走。”她二话不说就上来拉慕容婉儿的手。

    “妈，你不要这个样子了。我都已经是大人了。”慕容婉儿用力地挣扎着，不肯和母亲回去。

    “伯母，请听我解释……”一旁的王一凡忙上去劝解。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拐带我女儿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呢。”李湘兰的一张老脸铁青着，显然昨天王一凡和女儿那胆大包天的私奔之举，已经深深刺痛了这个单身母亲的脆弱神经。

    “妈……你就不能好好听我和一凡向你解释么？你再这个样子，我就去找我爸一起过了。”

    看着以往一直都乖巧听话的女儿，居然变得这么执拗任性起来，李湘兰的火气不由得更旺了。

    “伯母，我看有什么事还是进屋再说吧。您也是有身份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的，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过。”王一凡耐心地劝解着。

    李湘玉不再动手，她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拐走她女儿的罪魁祸首来。

    慕容婉儿见状忙打开房间的大门，将李湘兰和王一凡都领了进来。

    很长一段时间没在这里住了，慕容婉儿的小窝里有些灰尘了。她轻轻地拿过一张椅子，拍了拍椅面让母亲坐下。

    王一凡则从厨房里倒了杯开水递了上去。

    “你就是那个王一凡吧？”李湘兰冷冷地问。

    “是的，伯母。”在准丈母娘的面前，王一凡还是显得有些拘束。

    “哦，你的父母呢？在什么地方工作啊？”

    “伯母，我，没有父母，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虽然一直是孤儿的身份，但王一凡却很怕别人提起到这些。因为每次被人一提起，他都会有一阵莫名的心酸。

    “哦，那就是有爹生没妈养的孩子了。”李湘兰喝了一口热水，心里的厌恶之心更加浓烈了。

    “妈，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慕容婉儿看见王一凡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忙上前搀住他的胳膊。

    “伯母！我是不如那些由父母双亲呵护长大的孩子那么幸福。可是这不代表我就没有尊严了！”王一凡的话语里满含激愤，他那颗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强大内心，此刻也被李湘兰的这句话深深刺伤了。

    “尊严？知道尊严的话就不会半夜三更拐带别人的女儿出去私奔了！小子，你知道么？我完全可以去报警，告你一个绑架罪！”李湘兰的话语得尖锐犀利，她现在的举动完全不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医院院长，更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一样。

    “妈，你在乱说些什么？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和一凡是真心实意相爱。”慕容婉儿言辞坚定地抱着王一凡的胳膊，一副此生跟定他的果敢状。

    看见她那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李湘兰也开始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取下老花镜，揉了揉自己那个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叹息地说：“唉……女大不中留了。”

    “伯母，请你放心。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婉儿的。”

    “就凭你？好吧，这次私奔的事情且先不说。你就给我说说你现在的条件吧。最基本的，房子你有么？”李湘兰一脸不屑地问。

    在她的眼里这个王一凡，即便是穿着身崭新的报喜鸟西服，却还是遮不住那从头到脚扑面而来的落拓之气。

    “这个确实没有，不过伯母……”

    “就连套房子都没有，你还谈什么结婚娶老婆？难道你想让我给你凑了首付，然后让婉儿和你一起每月拿大半的收入来还房贷么？小伙子，结婚是件人生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李湘兰又开始使出那无坚不摧的嘴炮攻击了。

    “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没有买，但只要婉儿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带她去买一套……”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就你这个样子，还鸡毛子嘴硬说买房？我看你买套积木自己回家搭好了。”李湘兰还是不改那副鄙夷的脸色。

    慕容婉儿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虽然不知道王一凡的真实实力，但她却确信买套房子对这个男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要和他构筑起一个小家庭的美好愿景，她的心里简直是幸福到不知怎么说好了。

    “好吧，既然伯母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说着王一凡就领着慕容婉儿走到了大门口，

    “哼，别看你现在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一会到了售楼处你就知道厉害了。”想到这里，李湘兰站起身来，昂着头跟了上去。

    在小区的门外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一辆空载的出租车，这让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笑话的李湘兰更是一脸的轻视之色。

    “连辆车都没有。还装什么有钱人啊？纯粹一个白相佬。”老家来自SH的李湘兰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打了辆车，将准丈母娘恭恭敬敬地送上前排副驾驶，王一凡一脸轻松地问司机：“请问你，江东市哪处小区卖得最贵？”

    那司机头也不回就答：“这还用问么？绿城公馆了。怎么？你们是要到那里看房么？”

    他望着车里那标标准准丈母娘带小两口的架势，暗想这句屁话算是白问了。

    “那就去绿城公馆吧。麻烦你快点，我们赶着去选房呢。”王一凡微笑着说。

    身旁的慕容婉儿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像是全身无力似地靠在王一凡的肩膀上，甜蜜到不行了。

    “好嘞。阿姨，我说您也怪有福气的，找了个女婿这么懂事，现在的年轻人风花雪月乱开房的多，真要他们买个房子就怂了……”那司机眉飞色舞地扯开了。

    李湘兰没有回话，一张冷若冰霜的老脸上也不由得有了一丝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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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买房送车

﻿绿城公馆果然不愧是江东市最豪华的住宅小区，小区外那足有三个标准足球场大的茵茵绿草地自不必说，光是它那如宫殿般高高耸立的售楼中心，就已经让外人看了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一进那八米挑高的售楼中心，三个人就被那头顶上高高挂着的巨型水晶吊灯给看得目瞪口呆了，再加上里面那全套欧洲皇室般的奢华布置，更是让人情不自禁地流连忘返起来。

    虽然极力掩饰并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但李湘兰对如此高规格的售楼处还是相当认可的。

    现在是住房销售的淡季，偌大的售楼中心里显得空荡荡的，前来看房子的人寥寥无几。

    见到有客人上门，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装的女销售顾问赶紧抱着一叠资料迎了上来。

    “请问你们现在是来看房子的么？现在正是我们全年促销力度最大的时候，现在推出的楼盘有140、180和240平的户型，不知道你们要选哪一种？”

    “你们的户型都这么大啊？那大概要多少钱一平。”慕容婉儿显然是没想到绿城从来都不会卖小房子的，她一脸吃惊地问了起来。

    “这个，我们的销售均价是每平米一万五，一房一价，一次性付款会有99折的优惠。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一向不会有什么折扣的，这次能给出这么大优惠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那售楼小姐口若悬河般地喷了起来。

    “这么贵？”慕容婉儿缩了缩头，暗自吐了吐舌头。

    旁边的李湘兰则对着王一凡冷笑一声，暗想：让你这次装大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她故意对那个热情的售楼小姐说：“你就拿一份240平的户型图来给我看看吧。”

    那售楼小姐一听就喜上眉梢了，她殷勤地拿出几张彩页递了过去：“阿姨，您真有眼光。这个240平的户型是我们这里卖得最好的，无论是采光、通透还是舒适性都是其他户型没法比的……”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一凡此刻发话了：“那个，其实我们不是看这个户型的……”

    售楼小姐的脸上立刻就变了色。

    她的心里开始腹诽起来：看起来这个小子根本就是个没钱的主啊。不过也难怪了，从服装上就看出一个人的实力了。更何况刚才他们好像是坐出租车来的。没钱就不要来浪费老娘的时间啊，早知道就让一旁那个实习生来接待了，真晦气……”

    李湘兰的脸上也满是鄙夷之色：这下彻底露馅了吧，就是穷鬼一个，还非要装什么大富豪呢。”

    却不料王一凡领着身旁的慕容婉儿就走向了售楼处里的联排别墅销售区，他指着最大的一套户型轻轻地问了句：“这套多少钱。”

    “咣当”加“啪啦”声响起，李湘兰的老花镜和售楼小姐怀里的本子一下子全都掉到地上了。

    “您说的是这一套么？”售楼小姐的语音有些颤抖，她的脸上现在满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哦？难道你们这里还有更大的房子？”王一凡作势向四周扫了一圈。

    “没没，先生你可真有实力，一眼就看中我们这里最好的一套了，这套360平的联排精装小别墅，现在打完折后才卖到700万左右。……”那个售楼小姐急急地捡起地上的本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传说中的大买卖！我终于等到了。”已经在心里笑得合不拢嘴的售楼小姐此刻是干劲十足，那副快速转换的女仆表情，让王一凡身旁的慕容婉儿都情不自禁地捂住嘴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浮起了一丝忧虑之色，虽然王一凡这么大方，但这也太浪费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晃了晃王一凡的胳膊，可是王一凡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装的！他肯定是装的！一会交定金的时候他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李湘兰在心里反复思量了无数遍，终于得出眼前这个自认为正确无比的最终结论。

    “好吧，既然你这里没有更大的户型了，那么就这套吧。”王一凡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低下头去，用那自信无比的眼神告诉身旁的慕容婉儿，为了你，花这些小钱只不过是小意思。

    要说这售楼小姐的办事效率也够高的，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处理完了一系列的购房手续，直接拿个POS机过来刷定金了。

    “先生，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这套房子你先要预付10%的定金，也就是70万吧。”

    李湘兰定了定神，一双布满鱼尾纹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王一凡，心想：这下你还不当场出丑？

    却见王一凡轻轻松松就从西服的内袋里掏出张黑红相间的银行卡来，施施然交给一旁那个端着POS机的售楼小姐，嘴里吐了句：“密码6个8，你帮我刷吧。”

    “这张就是传说中的无限卡？“毕竟是省城的三甲医院院长，这点眼力价李湘云还是有的，不过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些身家巨万的大富豪们联系到一起。

    这是幻觉么？她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但眼前那售楼小姐从POS机上取出回单的场景让她确定了，这不是在做梦！

    王一凡接过回单，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特意关照了一句：“麻烦你，在购房协议上写上慕容婉儿的名字，这套房子我们一次性付款，不走按揭贷款什么的。”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准备协议去。对了，我们楼盘最近在搞活动，像您这样的购房者可以得到一辆由宝马公司专门定做的碳纤维自行车，价值高达13300块呢。”售楼小姐笑得花枝乱颤，这一单大活顶得上现在她一个月的业绩了，光是提成就……，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伯母，这套房子你还满意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和婉儿先走了。正好，试试那辆免费赠送的新车。“说着，王一凡就牵着慕容婉儿轻快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身后那个满脸百味杂陈的李湘兰，独自一人继续品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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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单身之夜

﻿日落黄昏，一辆黑色的奔驰S500停在马路边，妆容精致的女强人秦澜默默地坐在后排，无声地看着眼前那一副风吹叶落的深秋晚景。

    在商海浮浮沉沉了十个年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但却没有一个能像王一凡这样，让她如此印象深刻。

    腿边放着一叠以前收集来的厚厚资料，从里面读出他的一切，此刻秦澜的脸上满是惊讶和赞赏。

    他，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想到上次在山林间他那绅士般的风度和威风凛凛的男子汉气魄，秦澜那片古井不波的心湖里竟也泛起了一片涟漪。

    本以为王一凡当了瓦店村的村长后，他们就会有更多机会互相接触，却没想到王一凡居然一声不吭就跑回了城里，这让秦澜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之后更听说王一凡开始替欧文翰负责江东市的房地产开发业务后，她的心里更是愤愤不已。

    “你怎么能做那个混蛋儿子的鹰犬呢？要出人头地的话也应该选择同我合作啊。”

    秦澜想当然地这么认为，对于欧文翰和他那个混账父亲，她没有一点好感，心里满是仇恨。

    所以这次的旧城改造项目她毫不犹豫地去市招标中心报了名，并且向王一凡的宏图发展抛出了橄榄枝。

    对于她这一次大胆而又冒险的跨界投资，公司的上上下下颇有微词。

    现在房地产调控已经进入深水区，开发商和宏观调控政策间的博弈也到了最关键的时点，在局势并未明朗之前就贸然进军房地产，对此前以工业项目为主的诺兰集团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赌博。

    想到这里，孤军奋战的秦澜显得有些压力重重，她伸出右手在自己的鼻梁附近轻轻地揉了揉。

    耳旁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

    她侧目一看，一男一女骑着辆格外招眼的自行车从后边和奔驰车擦身而过。

    黑白相间的全铝车身，超高灵敏反应刹车系统，仿轿车的高级避震器。

    虽然车把上没有挂上那蓝天白云的BMW标志，但秦澜却早就认出这款价格不菲的工业艺术品自行车了。

    但更令她惊诧得是，那个手扶着自行车龙头，脚下狂踩不止的年轻人，不正是那个失踪很久的王一凡么？

    秦澜并不知道，就在王一凡回到市里以后，发生了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事。

    她充满怨念地看着他们从眼前笑着经过，一种被人抢先一步拔得头筹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开车！回公司。”秦澜对着司机招呼了一声，在还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她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

    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慕容婉儿突然问了句：“一凡，是不是有个女的说过句话，宁可躲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笑呢？”

    “好像电视里放过吧。那女的也真无聊，满脸粉刺还以为自己是性感女神，就靠那一堆肉天天晃来晃去。”王一凡向来对这种拜金女没什么好感。

    “其实我倒觉得你这个自行车后座比什么宝马车里舒服多了。”慕容婉儿紧紧地抱着王一凡的腰笑着说。

    王一凡彻底无语，此车非彼车。即便同样是自行车，你坐的也是宝马牌的，两样能比么？

    他们骑着车回到了慕容婉儿的住处，刚要上楼，王一凡的电话就响了。

    “大哥，我是纪驰啊。”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什么事？”

    “晚上能到我这里来一下么？今天晚上对我来说很特殊，你非来不可。”小纪在电话里恳切地问。

    “那好吧。”挂下电话，王一凡对身边的慕容婉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表情。

    “唉……本想让你晚上给我做饭吃的，不过还是算了吧，一会我妈恐怕还要过来，到时候我再谈谈我俩的事。”事已至此，慕容婉儿也只能点头答应

    “哦，在咱妈面前你可得给我美言几句哈。“王一凡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转身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

    到了小纪的店里，王一凡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十几个热血沸腾、荷尔蒙上冲的男子汉们正整装待发，准备晚上结伴出去嗨皮呢。

    小纪今天穿得是格外拉风，一套G-STAR的新款男士休闲西服穿在身，头发也特意烫成了斜刘海的清爽微卷造型。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王一凡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大哥，我们这是要去过节。”纪驰一脸坏笑地说。

    “毛的。现在还有什么节好过？”王一凡从口袋里拆开一包软中华，随手发了起来。

    “大哥你这就不知道，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了。”纪驰的脸上故意显得有些悲壮，不过王一凡总觉得这是装出来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功夫和你磨磨叽叽。”王一凡点着烟，一脸的不耐烦。

    “大哥，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结婚了，所以他们今天非要给我搞个什么单身之夜。”小纪一脸的苦相。

    “哦，那你们说怎么过吧。”王一凡的心下雪亮，这群臭小子叫上自己，无非是为了一会嗨皮结束时有人买单罢了。

    不过今天难得这么高兴，让这群小子去疯一下也未尝不可。

    “那还用问！去璀璨明珠！”巍子大声喊了起来，周围的几个弟兄们也齐声附和。听说红姐手下的红粉兵团最近又扩招了，这些个憋久了的家伙也都纷纷开始精虫上脑、控制不住了。

    “不行不行，哪儿都能去，就是璀璨明珠去不得。”小纪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为啥？”巍子好奇地问。

    “你不废话么？我家香香和红姐那么熟，我这一去还不露馅。”小纪满脸的苦涩。

    “哦，那要不这样，你现在打个车回家烧饭做菜，把你家香香伺候好了，一会我们带点喝剩的酒水饮料给你，就算你过完这个节了。”王一凡对着纪驰调侃了起来。

    “你们太没义气了！要我说，不如就去那个金百合去看看吧，我以前的一个工友在那里端盘子，听说里面还有大学生MM。”小纪赶忙提议道。

    “好好好……”这次他们倒是异口同声地答了个干脆。

    “那好吧。”见大家都这么坚持，王一凡也就张口答应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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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走错包厢了

﻿夜幕下的江东市西一环，在一片华灯初上的繁华美景下，金百合会所那块用霓虹灯点缀起来的大招牌，高高地耸立在一个三层高的椭圆形建筑物顶端。

    和璀璨明珠夜总会不同的是，这家高级娱乐会所标榜的就是它那独一无二的尊贵体验。

    装修得如同皇宫般富丽堂皇的会所KTV包厢内，全是身高超过1米70的制服美女跪式服务，她们统一佩戴着一块写明身高、体重、三围和学历的胸牌，满脸堆笑地服侍着每一位前来消费的客人。

    包厢里的水果是全进口的，各种器具都是经过高温消毒的，一进去就会有人递上条热乎乎的毛巾来。

    不少从北方来的豪客进来看到后，都下意识地惊呼：“这不是天上人间么？”

    就连每个包厢的名字都有些皇宫里的意味，什么养心殿、储秀宫、坤宁宫、乾清宫等等。

    总之这里的宗旨，就是要让你有一种帝王般的享受。

    当然这么高规格的配备，消费价格上也是同样高得惊人，没个千万身家你就不要进去丢人现眼了，说不定哪个出来为你宽衣解带的小姐都是开法拉利用爱马仕的。

    小纪在金百合的大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只见一个穿着身黑马甲和白衬衫的年轻服务生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他和大家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就将王一凡他们领进了一个名为承乾宫的包厢里。

    虽然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和绝大多数夜场服务生没什么两样，但王一凡却从他那双异常粗实的大腿和厚底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沉重踏响声中，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应该是个擅长下盘功夫的练家子。

    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今天晚上主要是来替小纪过完最后一个单身之夜，让这些欲火焚身的弟兄们及时行乐，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不过在另一个名为太和殿的包厢里，裴元俊却找不到一点太子爷的感觉。

    面前的洋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陪侍的小姐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却始终找不到一点久违的雄性冲动。

    裴元俊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爱上那个名花有主的慕容婉儿了。

    太和殿的大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豹眼环鼻的粗壮大汉，见了门口处那站成一排束手而立的小姐们，再看看沙发上裴元俊那落寞的身影，心里开始有些明白了。

    “裴少？咋了？这些丫头们都不合你的意？”说话间，他就摆摆手让那些小姐们都出去了。

    “哦，是你啊。”裴元俊认得眼前的人是谭四手下的头马阿豹，积蓄已久的憋屈此刻忍不住终于爆发了。

    “阿豹，你说我这个样子很难看么？”他醉醺醺地指着自己的脸问。

    “怎么会呢？裴少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简直就是翻版裴勇俊啊？是不是刚才那几个小丫头嘴巴犯贱了？马勒戈壁的，看我不去收拾她们。”言毕他就作势要起身去找那几个小姐。

    “你坐下！不是刚才那几个丫头，MD，我失恋了。”说着，裴元俊又狠狠灌下一杯酒。

    阿豹抓了抓头，今天四爷安排他照顾好眼前这个裴元俊，可是这位大少爷现在明显心情欠佳，这该怎么好呢？

    “失恋？”想到这个词，阿豹的头就轰得一声就大了，从小就在业余体校练散打的阿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恋爱。

    对他来说，随便找个女人裤子一脱上了就完，失恋是个什么狗屁东西？

    裴元俊看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苦笑着吟谈了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阿豹的后脑勺上开始冒汗了，自己就是害怕去学文化课才入了体校干了黑社会，一听到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就想用头撞墙了。

    “裴少！你别说了，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就尽管说！”阿豹对着裴元俊拍起了胸脯。

    “好，你去把那个王一凡给我做了。”见阿豹这么义气，裴元俊倒也老大不客气了。

    “啊？！”听到这个名字，阿豹有些后悔刚才的心直口快了。

    现在凡是在江东道上混的，谁不知道这个王一凡一夜间就扫光了龙爷手下的十三处场子，听说最后还把这个老混混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了。

    就连谭四爷都特别关照过，没事的话别惹这个王一凡，他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呢。

    裴元俊可不管那么多，他睁着那双被酒精烧得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指着包厢的大门说：“对，就是那个王一凡。”

    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喝得有些晕乎乎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嘴里还嚷了句：“王哥，怎么小姐们都走了？”

    阿豹用手指着那个不速之客问：“你是干什么的？”

    那年轻人看看包厢里的人，有些歉意地说：“哦，不好意思哈。进错包厢了，我还以为这里是我刚才那个包厢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算转头走出包厢。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王一凡。”已经有些酒劲上头了的裴元俊突然问。

    “怎么？你认识我大哥。”那年轻人听了后转回身子，他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不过还是看不出一点端倪，难道他们是大哥在外面认识的人。

    “嗯，我认识。”说着裴元俊就摇摇晃晃地起身向那年轻人身边走去，边走他还边顺手将桌上一个方形酒瓶拿在了屁股后面。

    “哦，我叫纪驰，在王哥手下搞搞汽修的。兄弟你贵姓啊？我怎么以前没听王哥说起你呢？”纪驰不疑有他，带着一脸笑意向裴元俊伸出了手。

    却不料裴元俊一扬手就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纪驰的头上了。

    “我叫什么？你回去问问那个王一凡不就知道了。操！TMD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厚厚的方形洋酒瓶不比普通的啤酒瓶，砸在同上如果力量够大的话，足以将人的**都给砸出来，不过幸亏裴元俊平时就身材单薄，刚才这一下也只不过是将纪驰的脑袋砸开了个大口子而已。

    捂着一头一脸的血，纪驰终于明白这个小子是来寻仇的。他站稳了身体，就开始了全力的还击。

    毕竟是天天在车肚子里爬上爬下的汽修工人，即便是突然脑袋被人开了瓢，但收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二代裴元俊，那也是小菜一碟。

    只见裴元俊那副新配的金框小眼镜立刻被打飞到了一边，一张还算精巧的细眉小脸被纪驰的拳头揍得伤痕累累，就连满头蓬松的哈韩式卷发都给揪成了一团乱鸡窝，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阿豹也不得不加入战团了。

    毕竟是练散打出身，他这第一拳就将原本大占上风的小纪给打趴下了，然后跟着就是重重的一脚踢在小纪的大腿上。

    打得起劲的阿豹还不停手，他上去揪起小纪，就狠狠地在他的肚子上掏了起来。

    裴元俊捂着自己那张受伤的脸慢慢地站了起来，嘴里凶狠地嚷着：“给我打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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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裴少喝点鲜啤

﻿“住手！”话音未落，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一脚踢开门冲了进来，昏暗的包厢灯光下，这个才一米七多一点的年轻人横眉冷对，短短的头发和那摆出来的一副凶狠架势，倒颇有一股民间高手的气度。

    “马勒戈壁，这里不管你的事，TMD给我滚出去！”阿豹一见是自己场子里的服务生，当下也不以为意对他摆了摆手。

    谁料这个服务生居然闪电般地一脚侧蹬了过来，居然将足有一百六十多斤的阿豹给生生踢飞了三米多远，重重地撞在包厢里的玻璃茶几上。

    只听得一片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不断，足有一公分厚的玻璃台面被阿豹那庞大的身躯给砸得粉碎，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渣和台面上摆着的一些小吃散落一地。

    阿豹只觉得被踢中的胸口剧痛不止，就连稍微吸口气都显得异常困难。

    他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的肋骨竟已被这服务生给踢断了好几根。

    那服务生没有说话，走上前去扶起血泊中的纪驰。

    “好身手！”说话间，王一凡就从门外跟了进来。

    刚刚他在包厢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小纪回来，就找了个借口溜出来找找。

    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看到这个服务员飞踹阿豹的一幕。

    “王一凡！”裴元俊惊呼一声，一张早就被伤痕和鲜血爬满的脸上写得全是惊恐。

    “恭喜你又答对了，裴大少爷。”王一凡慢慢地走到地上的黑豹身旁，弯腰从狼藉一片的地板上拾起出个透明玻璃烟灰缸，四四方方的烟灰缸拿在手里重量感十足。

    “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是谭四爷的手下。”见他那一脸不善的样子，重伤在地的阿豹也开始有点怂了

    “哦。”王一凡面无表情，手里的烟灰缸却狠狠地砸在阿豹那张气势十足的大脸上，水晶质感的缸体上顿时溅满了鲜血。

    阿豹那两颗大大的门牙竟然被这狠狠地一砸给生生崩进了喉咙里，他一边捂着脖子想咳出来，一边咧着嘴大声惨叫着。

    “我今天就来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啥叫低调做人，高调装13。”王一凡一边嘴巴上对被砸成血葫芦似的阿豹传道解惑，一边继续进行手上的猛砸动作。

    包厢里的人全都震惊当场了，见过打架下狠手死手的，但像王一凡这样无所顾忌的乱砸猛击，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地下的阿豹已经动不了了，一张豹子脸差点给刚才这疾风骤雨般的乱砸给打平了，除了两个趴趴的鼻孔里还在进气出气外，他几乎和个死人无异了。

    王一凡那件穿了没多久的西服上也溅满了血，他随手丢掉已经变得鲜红无比的烟灰缸，舒展了下胳膊后站起身来。

    一旁的裴元俊早就吓得缩在沙发下不敢做声了，刚刚还摆出的嚣张架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星球上去了，现在他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马上隐形让别人看不见。

    可是王一凡却一伸手就从地下揪起了他，一脸戏谑的表情说：“裴大公子，学会了不？再免费教你一招，要用有限的生命来装无限的13，这才是装13的最高境界。”

    “王哥，我错了！刚才都是误会，我酒喝多了……”裴元俊现在哪还敢装13啊，装熊都来不及了。

    “嗯，喝是喝了不少，不过还有一种酒没喝。”王一凡笑了笑。

    他对着一边地上的纪驰喊道：“小纪，咋样？还能起来蹦跶不？”

    “死不了。”纪驰倒也够硬气，在那服务生的搀扶下居然慢慢地爬了起来，他那双被打得浮肿淤青的眼眶里此刻满是熊熊的怒火。

    “哦，那就去给裴少爷准备点鲜啤来。记住，一定要最新鲜的！我们的裴少爷可是场面人，玩不得虚的。”说着，王一凡就从地上拿起个喝完的空啤酒瓶丢了过来。

    “还给他喝啤酒？我操！”纪驰嘴巴上骂着，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王一凡话里的意思。

    “好，王哥你等等，我这就出去拿。”说着他就拎着那个酒瓶子跑了出去。

    王一凡从怀里掏出包软中华，对着包厢里那个服务员递了过去：“身手不错啊兄弟，叫啥名？”

    “王哥客气了，我叫陈光宗，家里排行老二，你就叫我陈二子就行了，这个烟我不会抽。”那服务生一边推让着，一边自报了家门。

    虽然有点意外，王一凡倒也不强求，他抽回手自顾自地点上了。

    这时小纪已经从外面跑了回来，手里那个空空的酒瓶子已经被一种浅黄色的液体装得满满的，冒着气泡的液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热气，同时瓶身周围伴着一股子强烈的骚味。

    王一凡接过那个瓶子，捂着鼻子晃了晃笑道：“动作还蛮快的嘛。不过啊小纪，你最近火气有点大，要多吃点蔬菜水果了！”

    被他揪住领子的裴元俊一下子就吓瘫了，这哪是什么鲜啤啊，里面装的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尿了！

    “该喝酒了，我的裴大少爷。”王一凡拎起裴元俊，就要拿瓶子口向他的嘴里灌去。

    “王哥，求你了。只要不让我喝这个，我啥都可以答应你。我这里还有几千块钱，你拿去给那位兄弟当医院费和营养费。千万别让我喝这个啊……”裴元俊从口袋里掏出个长方形的皮夹子，哆哆嗦嗦地掏出几十张百元大钞，脸上摆出一副比死都难看的苦相。

    “操！谁TM要你的臭钱！大哥别管他，给这丫挺的灌。”小纪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还没几天就要穿上新郎装娶媳妇了，居然在这里被人差点打到破相，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哦，那就对不起了。我可警告你，一会你要是敢不喝，我就直接连瓶子都给你塞进去。”

    说完，王一凡就抓起裴元俊的头发，硬是把手里的酒瓶口对准了他的嘴灌了下去。

    裴元俊终于是逃不掉了，他只得仰着脖子将那满满一瓶热烘烘、骚呼呼的液体喝了下去，边喝还边咳嗽，转眼身上那一套新买的阿玛尼西服就给他鼻子和嘴边喷出来的黄橙橙液体浸得湿湿的。

    见灌得差不多了，王一凡就松了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还在包厢里翻云覆雨的巍子打了过去。

    “巍子，够钟了该走了。什么？还没完？操！没完你也给我拔出来穿好裤子走人，这是命令！一会门口一起吃夜宵去。”

    说完他就丢下了一旁还在挖着喉咙呕吐不止的裴元俊和躺在地下装死尸的阿豹，带着陈光宗和纪驰扬长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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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北腿传人

﻿夜里十点钟的露天龙虾档还是人潮汹涌，那浓浓的烧烤烟气将江东市的夜晚点缀得分外迷离。

    王一凡带着十几个兄弟挑了张最大的桌子坐下，叫上龙虾、烤串和几个炒菜，又拿来满满几箱子啤酒放到旁边。

    虽然他和小纪都是一副刚刚才打完收工的模样，但对龙虾档的老板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个点还混在这里吃夜宵的，可不都是些一点就着的社会人么。

    “小陈，身手不错嘛。哪儿人？”王一凡给新认识的陈光宗倒上了酒。

    “王哥你太客气了，我是哈尔滨来的，在外面学过几年戳脚翻子拳，刚才那一下让你见笑了。”

    “哦，东北人啊？这感情好，东北人全是活雷锋啊！”王一凡笑着举起玻璃杯和陈光宗碰了个满杯。

    陈光宗倒是不含糊，一口气就将这满满的一杯啤酒喝下了肚。

    “小陈，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跑去金百合端盘子？真是委屈你了。”王一凡嘴上说着，也将杯子里的酒全干了。

    “王哥，你是不知道啊。小陈可是正儿八经的全日制大专毕业生，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了。他是我们客车厂几年前在学校里招过来的。可TMD不是没关系么？就和我一起猫在车间里干活了。现在要死不活地拿个最低工资，所以晚上才出来兼个职。你是不知道……”

    小纪刚要将陈光宗的家庭情况说出来，却被一旁的陈光宗伸手打断了。

    “王哥，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了，我现在能有口饭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见他不愿多提，王一凡也就不多追问了，不过他还是对陈光宗说了一句：“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

    “对对，跟着王哥，怎么也比你在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国企里好。”纪驰在一旁附和着。

    “谢了，王哥！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兄弟我不能跟你一起干。”陈光宗面有难色。

    刚才见到王一凡在包厢里那股气势逼人的嚣张劲头，他就已经认定他肯定是个黑社会大佬了，虽然客车厂的工资微薄到不值一提，但好歹也算是份正当工作……

    看到他这个不情不愿的样子，王一凡的心里立刻就一清二楚了，他微笑着说：“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不过哥哥我给你提个醒，金百合那里你怕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王哥，只可惜我还有半个月工资没结呢。”陈光宗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呵呵，你要是缺钱用，我这里倒还有一点。”说完，王一凡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王哥你快收回去，什么钱该要什么钱不该要，我心里清楚得很！你这钱，我肯定不能收。”陈光宗推让着，脸上一副坚定不已的倔强表情。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年轻人，王一凡的脸上就只剩下赞赏和欣慰的表情了。

    “老板，再来几份龙虾……”他回头大声喊着。

    ……

    那些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汉子们上了出租车离开了。

    王一凡也拦下辆出租车，他坐进副驾驶对着车外的陈光宗说：“上来吧，我顺路捎你。”

    陈光宗点点头，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喊了声：“去围岗贾小郢。”

    出租车司机听了后皱了皱眉，围岗贾小郢是江东市有名的城中村，那里住的除了三县一郊的土著农村人外，就是图便宜租住的外来务工者了。

    让这个城中村出名的，不光是那一排排自搭自建的砖土平房。它更是全市里最不安全的罪案高发区，现在这个点去那里恐怕……

    想到这里，司机悄悄地用左手摸了摸左边车门把手下车兜里藏着的一把铁锤，这才稍微有点放心了。

    “你放心，我们不是打劫的！只不过晚上哥几个开心多喝了点，这个钱你拿去不用找了。这么晚还出来开夜班也怪不容易的。”说着王一凡就掏出张百元大钞放在计价器上。

    “唉唉。是有点辛苦，不过谁让我那儿子不争气呢，今年高考一、二本怕是没戏了，只能多凑点钱去上个三本、大专什么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学费和花销太大了。”被识破心事的出租车司机讪笑着，不露痕迹地将计价器上的红钞抽了过来。

    车子开到了一处坑坑洼洼的土路旁停了下来，出租车司机一脸难色地说：“这位兄弟，里面实在是进不去了。我这车底盘低……”

    “就停这儿吧，我下了，王哥。”说完陈光宗就赶忙下了车，他对着前排上的王一凡招手说了声再见，就转身走进那一片黑乎乎、乱糟糟的城中村里。

    看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王一凡的心里是一阵莫名的唏嘘不已。

    正在这时，怀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一凡，你还没有回家么？”慕容婉儿那好听的声音立刻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怎么样？晚上咱妈没耍啥幺蛾子吧？”王一凡笑着回答。

    “哼！你又占我便宜！早知道我就不打电话给你了。”慕容婉儿佯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呵呵，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么。对了，快和我说说伯母是个什么意见。”

    “还有什么意见？放任自流，让我们自生自灭了呗。我告诉你啊，她明天就要回省城去了，这段时间她一直请假在家里看着我，连医院都没去。听说前一阵子那里一群医闹被人给收拾了，听说那人还自称是我妈的女婿呢……”

    “哦，那些人是我教训的。”王一凡随意地回了句。

    “真的？你简直就是个神通广大的孙悟空了！一凡。你太棒了！”慕容婉儿惊喜地回答，她实在是想不到王一凡如此彪悍，就连困扰了母亲多年的职业医闹都被他轻轻松松斩于马下。

    “小意思！为丈母娘效力那还有话说么？”王一凡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自负的微笑。

    “那你明天早上骑车来送我上班吧，我就要坐在那辆宝马自行车的屁股上笑。”说着，慕容婉儿又开始憧憬起那浪漫的单车之旅了。

    “明天早上恐怕不行，我这里还有件事，下次吧。”

    “哦，那好吧，你晚上早点休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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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找上门了

﻿陈光宗快步走过那条昏暗泥泞的城中村小路，脚下不断地绊到碎砖头、破木头和其他一些居民的丢弃物。

    虽然已经到江东市生活了整整五个年头，但这个浮华满地的南方小城在他的心里，却依旧是眼前这摊破败不堪的景象。

    好不容易才转过了七弯八巷来到他租住的小单间前，却发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然已经完全向外敞开了，一旁的地上还静静地躺着个被锯断的小铜锁。

    陈光宗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城中村里的白天和夜晚向来是不设防的，无论你换上什么样的防盗门或锁具到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无奈地走进房间，伸手拉开房间内一个垂下来的拉绳开关，头顶上的一个五十瓦小灯泡随之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只见那张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铁质行军床上，堆满了被小偷翻出来的衣服和杂物，有几件看上去还有五成新的夹克和衬衫还被剪成了一条条，显然是一无所获的小偷在愤怒中做出的报复之举。

    陈光宗无言地转身关上门，将行军床上那堆破烂收拾到了一旁，坐在床边沉思了起来。

    明天又是十五号了，拿了工资该给家里汇钱了，不知道老迈的母亲在老家过得可好，还有哥哥的羊癫疯是不是已经好了，上个月自己好不容易凑了两千块钱，这个月……

    想到这里，这个一直坚强无比的东北汉子居然也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孤身一人在外闯荡的游子总是克制不了那份强烈的思乡之情。

    外面的世界再美妙，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梦境，只有亲人的一句温暖问候，才能让一颗孤独无助的心获得些许安慰。

    可是陈光宗却是不可能听到了。作为这个厂子里众多只拿最低工资的工人之一，他就连买个百十块的山寨手机都舍不得，每个月至少二十块的月租费更是让这个手头拮据的汉子望而却步。

    他的手触到床上的被子里，一股湿乎乎的冷意就猛然间传了过来，同时鼻子里闻到一阵酸臭的霉味。

    白天和晚上都要工作，家里的被子自从买来后就没有空拿出去晾晒过，里面的霉斑早就结成了一大块，每天晚上盖在身上都是湿冷刺骨的。

    这个四面透风的自建小单间，就是他生活了整整五年的地方，可能以后还会继续住下去。

    想到这里，他从一旁拎出个不锈钢胆的水瓶，找来个塑料盆倒上水洗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光宗还是如往常一样起了床，随意地洗漱了一下，换上工作服就跑了出去。

    他在城中村口小贩的手里买了个大馍，边啃边挤上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客车厂交通大巴车。

    今天车上的人依旧很多，全是一身红色工作服的一线工人，寥寥无几的几个座位被抢先赶到的人给全部占住了。

    “小陈，过来这里坐！”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里面传了过来。

    陈光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大巴车后排的双人座位上，和自己一个工位搭档的朱师傅正招手让他过去。

    陈光宗的脸上有点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上去坐了下来。

    身旁的朱师傅脸上微微笑了一下，就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两个滚热的鸡蛋放在陈光宗的手上。

    “拿去吃吧，天天吃大馍，干起活来怎么会有力气？”

    陈光宗本想推手拒绝，可是看到朱师傅那一副知心姐姐般的亲切和蔼状，也只能尴尬地接受了。

    交通车开到了厂区的大门口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从车外传来一阵粗野的叫骂声。

    “马勒戈壁的，那个叫陈光宗的给我下来。”

    “连豹哥都敢打，TMD不想活了是不是。”

    “听到没有？赶紧滚下来！”

    话音未落，就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大巴车的前挡玻璃已经给人从外用钝器狠狠地砸碎了。

    飞溅的碎玻璃渣在车内乱飞了起来，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工人吓得纷纷往后车厢跑去，几个胆小的女工甚至尖叫了起来，就连交通车的司机也抱着头躲到了座位下。

    陈光宗攥紧了拳头，浑身上下都被愤怒充满了，他刚要站起身来下车，就被旁边的朱师傅一把拉住了。

    “小陈，别去！他们人多，你一个人打不过的。”

    “马勒戈壁的，还不下来是吧！操！”又是狠狠的一下，这下大巴车的前挡玻璃完全被打得脱落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司机也只好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嗤”，前后的车门同时打开了。

    “师傅，我没事的。让我去吧，不然其他人就要遭殃了。”陈光宗用力地摆脱开朱师傅的手，率先从后门冲了下去。

    “小陈，千万小心啊！实在不行就跑，他们追不上你的。”朱师傅那焦急关切的声音在身后远远地传了过来。

    “就是这个小子。”车头旁一个手拿镀锌钢管的寸头青年大叫了起来。

    围在交通车旁的十几个穿着皮夹克加牛杂裤的小混混一起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围成个扇形，将陈光宗困在最中间。

    “你自己挑吧，废条胳膊还是断条腿。”为首的一个魁梧汉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他叫阿彪，昨晚被打伤的阿豹是他的哥哥，到现在都还躺在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吸氧不止，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陈光宗的名字，再加上现场呕吐不止的裴元俊亲口证实，阿彪这就带着十几个兄弟找上门来了。

    看这架势是跑不掉了，不过陈光宗的心里并不紧张，对于自己的功夫他还是相当自信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别人要是找上门来，那我也绝对不会认怂装熊的！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说：“你们想怎么样？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彪子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把黑漆漆的手枪来，指着陈光宗就骂：“操！还敢嘴硬！都TM给我上，他要是敢反抗我就一枪崩了他。”

    一见老大这次连枪都用上了，周围的小混混们哪还敢不卖命。

    只见他们舞着手里的钢管、铁条和链子锁就攻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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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玩枪真不地道

﻿不过陈光宗可不管什么枪不枪的，他就像一只刚刚下山的饿虎一样，摆着那两条粗实强壮的腿就狠狠地踢开了。

    别看围着他的这批小混混人数众多，但再多的绵羊还不都是老虎嘴里的肉么。

    陈光宗是戳脚翻子拳的正宗嫡传弟子，这套刚猛快速的北派腿法从他脚下使出更是凌厉无比。

    只见他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地趟扫腿使出，逼近到他身旁一步范围内的三个人马上就被扫得四脚朝天、屁股着地了。痛得他们连忙丢了手里的家伙，抱着小腿上最脆弱的迎面骨哇哇大叫了起来。

    紧接着他原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纵身就使出一个空中翻身横扫。

    只见那只穿着解放牌劳保鞋的43码大脚，狠狠地在右前方两个举着棒子的小混混脸上扫过。

    那两个脑袋就像打了弯一样狠狠地向左扭去，同时传来一阵颈骨扭曲的脆响声。

    还未等落下的步子完全站稳，陈光宗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在迎面赶来的一人胸口上。

    那股强大的蹬力竟将这个足有一米八的壮汉，给生生踢飞了到厂门口一个敞开的窨井口里，只听得一阵救命声断断续续地从地底下传了上来。

    还没到半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手拿凶器的小混混就被他踢倒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虽然还各自手舞凶器佯作围攻状，实际上心里的斗志早就怯了一半。

    “砰”！只听一声略带沉闷的枪响后，刚才还神威凛凛的陈光宗此刻却是一脸的痛苦表情。

    那条套着红色工裤的右腿上赫然被刚才那一枪给硬生生打出了个血洞。

    泊泊的鲜血从腿上的伤口里涌了出来，转眼那条红裤子就被染得更红了。

    车上的工友们转过头了去不忍再看，刚刚还围在陈光宗身边装腔作势的小混混们，这下受了老大枪声的鼓舞，齐齐举着手里的家伙攻了上去。

    “马勒戈壁，你真TM以为自己是打不死了？告诉你，就算你是陈真、李小龙，我也照样一枪放倒。”举着枪的阿彪得意无比。

    这把钢珠枪他可是花了5000块钱的高价从黑市上买来的。

    本来身上挂着谭四爷的那块金字招牌，道上根本就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这把枪买来以阿彪也就是平时在郊区打打麻雀小兽的，想不到今天却派上大用场了。

    “都TM给我下手狠一点！我们混社会的要说话算数，不给他废掉条胳膊断条腿不算完。”阿彪舞着手里的枪嚣张地嚷着，这一刻他彻底找到了那种传说中的小马哥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维持了几秒钟而已。

    阿彪只觉一阵疾风刮过，很快眼前就是一花，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钢珠枪居然一下子就被人劈手夺走了，紧接着他的裆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阿彪就算是再彪悍，也无法抵挡住每个男人都扛不起的撩阴腿直踢，更何况刚才这一脚对方显然已经用上全力，他已经开始感到鸡蛋碰上石头后的破裂感了。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英挺潇洒的身影。

    这人一身黑风衣外套配上深蓝色牛仔裤的造型，手里把玩着那只刚刚从他手中夺来的钢珠枪，嘴角上带着一撇轻蔑的微笑，可不正是王一凡么。

    “别人用真功夫你倒来使枪，真TM不讲究。”话音未落，手上那只结构精巧的钢珠枪就他随手拆成了一堆零件。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从交通车后闪出十几个高大威猛的壮汉，领头的正是昨晚才做了一半就迫不得已拔出来的巍子。

    巍子憋了一晚上的邪火，二话不说就带着那些刚刚晨运完的保安弟兄们上前揍开了。

    这群训练有素的退伍兵和那些小混混干起仗来，就像是正规军打土匪一样轻松加愉快。

    清一色的响尾蛇甩棍拿在手，见人就扫，见腿就抽。

    管你什么钢管、铁条、链子锁的，直接一把揪过来就抽，一棍下去就破皮，两棍子下去就碎肉，三棍子就连白生生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些皮粗肉厚的壮汉们即便是偶有不注意被那些小混混打到一下，也都像是给挠了个痒痒似的全无感觉。

    平时刘总教头的皮鞭可比他们这些废柴般无力的凶器狠多了。

    还没几下子，那些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小混混们就全都他们被打倒在地了。

    最有意思的是刚才那个被陈光宗一脚踢下窨井的家伙，这位仁兄在臭烘烘、黑乎乎的下水道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慢慢爬了上来。

    刚露个脑袋看到上面这凶残暴戾的一幕，吓得他立刻双手一松，只听得哧溜一声，整个身子又掉回去了。

    王一凡微笑着走到了还在捂裆狂跳不止的阿彪身旁，抓着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向后一撇。

    只听得“喀拉”一声脆响，这个阿彪的胳膊立刻就被他这一下给生生折断了。

    “啊！”这个又高又壮的汉子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只被扭断的胳膊立刻就像个无力的钟摆一样垂了下来。

    “道上混得要说话算话，我也就不麻烦你挑了，直接帮你选胳膊了。”王一凡慢条斯理地说。

    “你等着，我老大迟早会找你报仇的！”阿彪一手扶着那条断胳膊，一边色厉内茬地对着王一凡警告着。

    “滚！”王一凡猛一瞪眼，吓得阿彪和周围几个还能动的小弟赶紧逃走了。

    他见场面已经完全被控制了，就上前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陈光宗，关切地问：“怎么样？还撑得住么？”

    “你放心，王哥！我没事，只不过是大腿上给钻了洞而已。”虽然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惨白，可陈光宗还是倔强地向王一凡展现出一股铁铮铮的男子气概。

    “有种！不愧是东北来的老爷们。”王一凡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陈光宗捂着大腿的手上已是殷红一片了，赶紧掏出块手帕给他简单包扎了起来。

    巍子收拾完地下的混混后跑了过来，他小声地问：“王哥？那些家伙全搞定了，保守估计要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撤了？刚才这孙子动枪了，我怕警察一会就来了……”

    “知道了！”王一凡有点不耐烦地回了句，他对着交通车上的工人们喊了句：“还都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下来帮着救人。”

    听了他这番话，车上的工人们才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将地上的陈光宗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厂里。

    王一凡站起身子，只见客车厂那个大大的铁丝网门敞开着，门口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都缩着头躲在一边，一块陈旧破烂的木头厂牌挂在门侧，里面满是一片萧条不堪的景象，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地上那些家伙就交给那些警察来清理吧。”说完，王一凡就挥挥手领着弟兄们离开了。

    被抬进厂里的陈光宗望着王一凡那潇洒离去的身影，心中感触良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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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笑面虎

﻿江东市客车厂的医疗室就在厂区左侧的一排小平房内，平时在工作中大大小小的工伤事故一般都先送到这来处理，因此类似止血绷带、碘酒、酒精药棉之类的外伤救治用品一应俱全。

    陈光宗被抬进来后，医疗室内的值班医生就赶紧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

    幸亏那把气动发射的钢珠枪所使用的子弹，只是从自行车中轴上拆下来的小钢珠。

    所以虽然打响以后听起来和真枪差不多，但实际的威力却小得多了。

    再加上陈光宗本来就身板结实，两条大腿更是每天都会进行特殊的武术训练，因此这一枪他只是伤了点皮肉而已。

    医生小心地用镊子从他腿上取出打进去的钢珠，然后用消毒药水将伤口附近反复地擦拭干净，最后才用止血绷带给他包扎了起来。

    等这一切干完后，那些工友们就抬着陈光宗躺在了医疗室的床上。

    朱师傅关切地走过来，看到陈光宗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才松了口气。

    “小陈，今天我帮你去秦主任那里请一天假吧。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干不了活了。”

    “谢谢你，朱师傅。”陈光宗忙在床上弓起身，他伸了伸手表示感谢。

    自打他到了厂里以后，就和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朱师傅成了工作上的好搭档。

    他是锻工，专门负责将长短不一的圆形钢管收集起来，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摆成客车的龙骨车身。而朱师傅则是焊工，负责将他摆好的骨架焊接成型。

    虽然在干活的时候，工友们常常会拿他和朱师傅开玩笑，说些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调侃话语。

    可是每次听到这些话时，朱师傅都是视若罔闻，依然如平常那样和他配合得亲密无间。

    时间长了，陈光宗的心里难免也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感觉，他开始偷偷关注起身边这个女搭档的一举一动来。

    从车间里的打卡栏里，他才知道朱师傅原来叫朱昭颖。

    这名字就和她本人一样的聪颖大方，那足有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客车厂众女工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再加上那细瘦苗条的健康身姿，和那一副上小下大的洋梨脸，看起来特别得亲切和温和。

    也许是日久生情，陈光宗在不知不觉中就对这个朱昭颖产生了一种朦胧的爱意。

    朱昭颖的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但她对那些人向来是不假辞色，却偏偏对陈光宗照顾有加，这份情意甚至连他们的车间班长都看出来。

    虽然班长几次三番地试图想要撮合他们，但都被陈光宗给拒绝了。

    “我一个外地来的工人，一无房子二无票子，家里还有年迈的老娘和患病的哥哥要照顾，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别人的爱呢？”

    带着这种想法，陈光宗默默地将这份爱意深埋心间，表面上依然还是和朱昭颖像平时一样和睦相处。

    可是他越逃避，朱昭颖就越是对他更好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医务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车间里的秦主任带着怒气闯了进来。

    虽然秦主任才不过刚刚四十五岁，但那一脸的褶子和水桶般的腰身看上去就像是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一样让人恶心。

    平时他总是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脸微笑地故作斯文，但熟悉他的人背地里都偷偷叫他笑面虎。

    这只笑面虎一面对着领导上级曲意逢迎加溜须拍马，一面对着下属毫不留情地狠狠压榨。

    车间里的工人要是不小心撞在他的手上，轻则扣工资、扣奖金，重则直接下岗开除。

    “陈光宗，早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那些社会上的地痞流氓都是你带来的么？”秦主任板着脸大声质问着。

    “不是，秦主任，你误会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陈光宗赶紧坐起来摆手解释着。

    “你不用说了。一会到劳资科去办一下手续，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满脸横肉的秦主任大手一挥，就直接宣布了这个开除决定。

    陈光宗忍住剧痛跳下床来，低声下气地对秦主任恳求：“秦主任，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那些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这是你应有的惩罚。”秦主任一脸不耐烦地回答。

    “秦主任，能不能不要开除陈光宗，他的家里确实很困难。”话音未落，朱昭颖就已经走进了医务室里。

    虽然穿得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红色长袖工作服，但却还是遮挡不住朱昭颖那副姣好的身姿，再加上她此刻一脸的急切恳求状，更是为这个长身玉立的工装美女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动人气质。

    大腹便便的秦主任看得有些呆了，他的喉咙有点发干，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里满是不坏好意的笑意，两只背在身后的手偷偷地对抓着，沉寂了多日的下半身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早就尝试过用各种手段明追暗勾，但她却总是故意和他装傻充愣。

    虽然家里还有个凶悍无比的母老虎，但这对自认为神通广大的秦主任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刚才他这么急吼吼地要开除陈光宗，可不正因为他早就盯上了和陈光宗搭档的朱昭颖，准备借此良机清除障碍么。

    “不把这个又臭又硬的绊脚石踢开，又怎么能抱得美娇娃归呢？”想到这里，秦主任就立刻摆出了一副大领导的架势。

    他一脸正经地说：“小朱啊！你要理解我，不是我不想帮忙啊，只是厂里那些规章制度……”

    “秦主任，你到底想怎么样才不开除陈光宗，就请你直接点说吧。”朱昭颖质问道。

    “嘿嘿，我要你洗得香喷喷的赤溜溜跳到我的床上，行不行？”不过这些话秦主任只敢放在心里，表面上他还是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这个啊，小朱，你让我很为难。不过规章制度再严格，也不外乎可以进行人性化微调的嘛……”

    秦主任正在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理由来合理地劝服朱昭颖，却不料他面前的陈光宗竟已经脱了工作服狠狠地扔在地上。

    “朱师傅，你别求他了。我不干了！”刚刚还苦苦哀求的陈光宗，看了秦主任这副色迷迷的样子后，毅然定了决心。

    “你，你，你马上给我去劳资科办手续，下午就给我滚回去！”眼见自己的企图被他给破坏了，秦主任恼羞成怒地指着陈光宗骂道。

    “要我立刻走可以！把我上个月的工资结了！”陈光宗伸出手对秦主任说。

    “你还想要工资？你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人打碎的车窗玻璃值多少钱呢？还有对我们厂子造成的不良影响，你就是拿半年工资都赔不起。我不把你送到派出所就已经很不错了……”秦主任一脸鄙夷地冷笑着回答。

    “你究竟给不给？”陈光宗的身体有点抖，今天要是连这份工资都拿不到，老家的母亲和哥哥可能就真的就揭不开锅了。

    “你给我仔细听好了！现在就给我滚蛋！工资你是一分都别想要了，再不滚的话我马上喊保卫科的人来！”秦主任抱着膀子恶狠狠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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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冲动的惩罚

﻿另一头，替陈光宗解决掉那些个找上门来的小混混后，王一凡并没有走太远。

    他顺着客车厂的方向在这附近闲逛了起来。

    俗话说破船都有三分钉，与祖国同龄的客车厂虽然早已步入了没落期，但要绕着整个厂区走上一圈，还是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

    周围一些原本替客车厂做配套的附件厂、座椅厂、发动机厂等分厂早已不复存在，破烂不堪的旧厂房原址上被人为搭建起一处处门面房来。

    这些门面大多经营的是洗头房、大排档、彩票站、小超市等鸡零狗碎的小生意。

    小姐们的拉客声、超市的促销喇叭声和早点摊里食客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让晨光下的客车厂更显出一片萧条落拓之气。

    “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厂子，居然也会被这些蛀虫们给搞倒了。”王一凡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一辆黑白两色涂装的警车打着刺耳的警笛声从他身边经过，看它去的方向好像正是客车厂那里。

    “不会是那些家伙又找上门了吧？”有些担心的王一凡赶紧跟了上去。

    客车厂的大门口密密麻麻地围了一群人，绝大多数是跑来看热闹的，其中不乏周围家属区里的退休工人，只听得他们在一旁议论纷纷。

    “是不是又有哪个腐败分子被抓了现行了？”

    “肯定不是了！这是派出所的车，估计是来抓上午打架闹事的人吧。”

    “唉，现在的黑社会也太目无法纪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拦车打人，要搁在几十年前，肯定直接给我们厂民兵队给拖出去毙了。”

    “你们乱说些什么呢？我听厂里人说，是一个小伙子打伤了焊装车间的秦主任，结果警察这不来抓了么？”

    听到他们议论的这些话，王一凡本能地想跑上前去看个仔细，却不料从客车厂的大门里已经走出来五个人。

    一脸阴郁之气的张志然和另一个警察押着腿上有伤的陈光宗走在最前面，后面还紧跟着个捂着鼻子、满脸是血的中年胖子，想来就是刚才围观者口中的秦主任了。

    在最后面的是穿着一身红色工装的年轻女人，她那双焦急万分的双眼里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陈光宗的双手被狠狠地铐在背后，从远看就能发现手铐已经被扣到了最紧处。

    虽然他的头被旁边押着的警员按得低低的，可脸上那副不屈不挠的硬汉气质却未曾有过丝毫的消退。

    秦主任一边迈着小碎步跟着，一边还凑到张志然的耳边小声说：“张所长，这次可就全靠你替我主持公道了。这小子不光上午勾结黑社会分子到厂子里来打砸闹事。你看看，我要开除他，这小子还把我打成这个样……”

    “知道了！”张志然没好气地回答。

    也难怪他一肚子的恼火了，昨天打了通宵麻将，刚刚才猫下睡了一会，就被这个秦主任给搞到这里来了。

    这不，两只肿的像死鱼一样的眼睛还红红地布满血丝呢。

    要不是平日里这个秦主任没事就跑到所里来和自己搞搞警**谊，在牌桌上时不时送点零花钱过来，他才不跑到这个清水寡汤的客车厂来抓人呢。

    秦主任没有再跟着，他知道和张志然这样的公门中人只要把话讲到点子上就行了，太过死缠烂打只会让别人打心里生厌。

    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狞笑，却假惺惺地拦住了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朱昭颖。

    “小朱啊，不用再追了。我相信这件案子公安机关一定会秉公办理的，我们只要回去等候最终处理结果就行了。放心吧，我和小陈毕竟还是同事一场，我是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

    他的心里却想：这次非把这小子整死整残不可，看你还不乖乖来求我，给我老实就范？”

    谁料朱昭颖却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一扭头走回了厂里。

    “妈了个13，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看我不好好治你！”秦主任在心里暗自骂着。

    警车带着陈光宗和张志然他们离开了厂区，周围围观的人们也慢慢地散去了。

    王一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掏出怀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老胡啊，我是王一凡啊！最近在忙啥呢？”

    “哦，一凡啊。真不巧，我最近在省厅里开会呢？怎么了，有事？”

    “哦，没事。就是准备找你喝酒来着。既然你不在市里，那就等你回来以后再说吧。对了，你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啊？”

    “恐怕还要一两个星期吧，你也知道，最近省里在评选公安英模……”

    “好了，不说了，等你回来再聊吧……”

    挂断电话，王一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怀里那张红彤彤的免抓金牌只能保住自己一个人，却救不了陈光宗。

    要是换了其他人办这个案子，还能指着王勇、阿东他们找人去说说情，最起码送礼不愁找不到地方送啊。

    可是遇到了这个张志然他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且不说他们之间数不清的恩怨纠葛，光是之前王一凡找格罗特阴他那次，听说张志然就已经从此不敢往池塘、小河之类的水边走了。

    让王一凡去求张志然办事？太疯狂了吧？

    正在他有些犯愁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正是慕容婉儿打来的。

    接了电话后才知道，慕容婉儿工作的华夏工商银行在皇城举办了一期AFP金融理财师培训，机会难得且名额有限。

    平时一直和婉儿有些龌龊的钱行长这次不知为什么竟偏偏选中了她，所以她有些犹豫不决，就打电话来咨询一下王一凡的意见。

    “那你就去吧，多考本证也是好的。”被一堆事情搞乱了头脑的王一凡没有多想，就立刻表达了支持意见。

    “可是这次培训要两、三个月呢！”慕容婉儿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依依不舍。

    “没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心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好了，不多说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办完了我给你电话。”说毕王一凡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银行柜台里的慕容婉儿有些失落，王一凡这番冷冰冰的回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再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的异常表现，让慕容婉儿更是觉得有些蹊跷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晚毫不犹豫就和王一凡的私奔之举，是不是过于冲动了。

    为什么他会突然间就变得如此冷淡了呢？难道他也是那种薄情寡性的两面派？

    ……

    而挂断电话的王一凡别无选择，他只能重新找出一个也许帮得上忙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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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浴室逼供

﻿坐在刑警大队长办公室里的罗曼怡最近有些无聊。

    自从那个王一凡将龙爷那十三处场子扫荡干净了以后，江东市一下子就太平了。

    倒不是说真的没有涉黑团伙存在了，只不过那些低级场所扫完后，现在只剩下些大老虎趴在那里作威作福，而它们的屁股罗曼怡是碰不得的。

    这一点还多亏了顶头上司胡颂平的谆谆教导，罗曼怡才明白警匪之间的关系有时也很微妙。

    所以现在她也只能翻起了那些老卷宗，想从那些陈年旧案中找出些有挑战性的来试试手。

    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居然又是——王一凡！

    她有些激动地放下手上的卷宗，坐直了身体拿起电话，强自一副镇静自若的表情问：“我是江东市刑警大队罗曼怡，请问有什么事么？”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不然你以为我打错电话了？”电话那一头的王一凡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哦，有什么事么？”

    “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一凡此刻也只能力图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了。

    “咦？就凭你王总这么大的本事，还用得着来求我么？我不求你都谢天谢地了。”罗曼怡在电话里挪揄了一句，平时一直被王一凡狠狠压在下风的她，今天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别开玩笑了，这次是正经事。”王一凡有些急了。

    “好吧，你说。”终究是心里向着他，罗曼怡也就不开玩笑了。

    “是这样……”王一凡开始把陈光宗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话后，罗曼怡脸上的神色开始有点变了：“这个事我只能尽力了，如果当事人不撤诉的话，就算我去捞他都没辙。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合乎正当的法律程序。”

    “知道了，你先想办法将陈光宗捞到出来再说吧。张志然那个窝就是阎王殿，我怕那小子还没熬到撤诉那一天就非正常死亡了。”

    “你说什么呢！王一凡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心态，来衡量我们公安的办事手法！我们也是讲法律的！”听王一凡一副不信任的态度，罗曼怡也有些生气了。

    “好好好，你能保住他的命，我就叫你姐姐！行了吧？”王一凡显得有些无奈。

    慕容婉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好吧，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对着刑警大队里的两个手下招呼了一声，就匆匆走了出去。

    ……

    陈光宗被扔在了派出所宿舍后的一处浴室里，他的两只手被高高地铐在一根的不锈钢水管上，手腕附近被勒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整个身子都已被打得麻木了，那颗高昂的头颅也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旁边几个警察早已脱掉了一身警服和大檐帽，换上了轻便的运动服在他周围晃来晃去。

    他们一边在陈光宗的身上拳打脚踢，一边嘴上还骂着：“马勒戈壁！叫你TMD嘴硬！再不承认我们就直接在这里废了你。”

    陈光宗慢慢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他的神情呆滞、双目无神，脸上布满了伤痕和血迹。

    可他那倔强的眼神，却已经表明了自己死不屈服的决心。

    “叫你妈13嘴硬。”一个警察愤愤地一脚踢在他那条受伤的腿上。

    “啊……”一声痛彻心脾的惨叫声从他嘴里喊了出来，那条伤腿顿时就被踢得脱离了地面，整个人立刻就被悬空吊在了头顶上的不锈钢水管下，全身的重量立刻就全压在了被铐死的手腕上。

    那两只被铐起的双手在水管上拼命挣扎着，钢质手铐和的不锈钢水管壁不断碰发出刺耳的“格朗”声。

    陈光宗头上的冷汗就像泉水般汹涌地淌了出来，转眼间就把整件上衣都给浸湿了。

    “赶紧承认吧！不然一会还有你好受的！”另一个警察抱着膀子在一旁打起了圆场。

    像陈光宗这样嘴硬的犯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认罪服法。早整完早了事，一会他们还要在所里开一桌牌局呢。

    “我，我真的，不是黑社会！”强大的痛楚刺激得陈光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他没想到在客车厂医务室里那冲动的一拳，居然会带给自己如此痛苦的折磨。

    更没想到，从小到大都被自己视为人民卫士和公仆的警察叔叔们，居然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

    难道，像自己一样的社会底层就应该遭到如此不堪的命运么？

    陈光宗的脑子很乱，过去书本里学到的大道理和社会法则此刻都已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他甚至感到像自己这样的人再继续生活下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了。

    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此刻在昏迷边缘的陈光宗，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年迈的老母亲扶着床边向他挥手致意，有些傻乎乎的哥哥拄着根粗粗的木拐棍痴痴地笑着。还有，就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个朱师傅的一笑一颦了。

    不过这一切很快都暗了下来，他的眼前彻底黑了……

    “操！真不禁打！才这么几下子就晕菜了，那这份口供怎么办？”一个警察跑上来揪了揪他的头发，一脸失望地说。

    “真尼玛笨！抓着他的手过来按两个指印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出！”一边的同事满脸不屑地说。

    “嘿嘿，还是你有招。”那家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陈光宗那举得高高的手铐打开了。

    只听得“咕咚”一声，陈光宗的身体重重地摔到了浴室里那坚硬的水泥地上。

    “操！废物一个，听说这13还是什么北腿传人呢！我踢你丫个功夫传人！”那警察放肆地在陈光宗身上又是一脚，见地上的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赶紧整完带走，一会还能来几圈呢。”刚才那个出主意的警察找来了红印泥和口供记录本，抓着陈光宗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下，就要往本子上盖。

    “咚”地一声巨响，浴室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狠狠地撞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威势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警官昂首带着几个手下冲了进来。

    她正是刚刚答应了王一凡过来捞人的罗曼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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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谢了，曼怡！

﻿刚刚走进张志然那乌烟瘴气、纪律废弛的派出所，罗曼怡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早上十一点钟的工作时间里，偌大个派出所里居然只有寥寥几个户籍警在那里无聊地上网偷着菜。

    等看到市局刑警队的同事们走了过来，他们才赶紧丢了鼠标站了起来。

    “罗大队好！”其中一个警员赶忙招呼了一声，就匆匆地泡了杯茶递了过来。

    罗曼怡推推手没有接，一脸冰霜地问：“你们张所长呢？”

    “他？”那警员自然知道张志然现在正躺在洗浴中心的包厢里睡回龙觉，但他哪能出卖领导呢？

    这个颇会来事的家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报告罗大队，他出去办案去了。”

    “办案？马上打电话，让他半小时内回到所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办得什么案。”罗曼怡挑了挑眉大声说，很明显她根本就不相信这小子编的谎话。

    她在所里四处转了转，没发现有陈光宗的影子，就转头厉声问道：“那个刚刚抓来的陈光宗呢？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

    还在狂拨张志然手机号码的警员一下子就慌了神，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他就在宿舍后面的浴室里。”

    刚说完这家伙就想伸手打自己的脸了。

    现在几个同事正在那里对陈光宗大搞刑讯逼供，要是让市局的罗大队长去了，还不得把他们的警服都给扒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听到他这句话后，罗曼怡连想都不想就带着两个手下向派出所后面的职工浴室冲去。

    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这下所有的情况一清二楚了，毫无疑问这些胆大包天的民警又在搞那老一套屈打成招的把戏了。

    刚刚在电话里，自己还对王一凡那一副杞人忧天般的担忧嗤之以鼻，没想到现在就被残酷的现实给狠狠地扇了一记响亮耳光。

    想到这里，又气又怒的罗曼怡有点控制不住火了，她猛地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浴室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罗，罗大队。”见到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市局刑警队大队长，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几个民警全都傻眼了。

    “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回去收拾收拾，等着警务督查处的同事来处理吧。”说完罗曼怡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以前在警务督查处的老处长电话。

    那几个民警立刻就吓得地瘫倒在地，

    这一下可不是几句批评、几份检查就能解决掉的事，罗大队长这明摆着是要扒掉自己这一身吃饭的行头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犯罪嫌疑人送去医院！”罗曼怡对着身后的两个刑警斥道。

    那几个手下赶紧上前抬起了已经晕厥的陈光宗，小心地向外面的警车走去。

    罗曼怡咬了咬嘴唇，拨通了王一凡的号码。

    “喂！”王一凡的声音很焦急。

    罗曼怡没有回话，她暂时还想不出用何种解释来叙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一头的王一凡也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沉声问：“人还活着么？”

    “嗯。”罗曼怡只能用一个字来含糊应对了。

    “还活着就好，希望你好好照顾他。这孩子不容易，全家老小都指望他一个人照顾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他是不会有事的。”罗曼怡轻轻地在电话里下起了保证。

    “嗯，我知道了。那个撤诉的事情就由我来想办法吧。“

    “一凡！别去干傻事！你那种做法毕竟是违法的！”像是预感到王一凡要去做些什么了，罗曼怡有些担心地提醒。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现在老胡不在，你自己一个人也小心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志然和他那个爹可不好对付。”一向冷冰冰的王一凡突然关切地说了这么几句。

    罗曼怡拿着电话，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相信邪不胜正！”

    “呵呵，你还太年轻。不过，谢了！曼怡，有空我请你吃饭。”说完王一凡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错了么？他刚才好像不但谢了我，还叫我曼怡？”本来心头还压力重重的罗曼怡，此刻心里居然也有了一丝甜蜜的感觉。

    她那副旖旎不已的小女人姿态，让一旁那两个手下看得目瞪口呆了。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意识到失态的罗曼怡喝斥了一声，就赶紧带着他们离开了派出所。

    十几分钟后，一辆打着双闪的桑塔纳警车飞也似地开了回来，衣衫不整的张志然提着裤子跳下车来。

    他一边扶着头上的大檐帽，一边嘴里嚷着：“市局来的人呢？”

    ……

    陈光宗再度醒来时，已是在市医院那宽敞明亮的特护病房里了。

    身上和脸上的伤早已被医生妥善处理了，就连那身血糊啦几的工作服都换成了干净整洁的黑白条纹状住院服。

    胳膊旁的输液架上吊着瓶水，旁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官坐在凳子上，一脸温和地看着他。

    “我，我真的不是黑社会。”陈光宗拼命摆着手，才被毒打过的心理阴影很快又涌上了心头。

    “别害怕！这里没人说你是黑社会。你在客车厂的过失伤人也不是大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个女警官赶忙上前对他宽慰了几句。

    见这个女警官和之前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民警大不一样，陈光标这才略微放下了心来。

    可他的脸上仍然还是一副又惊又怕的样子，看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完全相信了。

    见他这副样子，那女警官慢慢地坐近到他身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别担心，是王一凡让我来帮你的！心理面千万别有什么负担，一切他都会来帮你解决的。”

    “又是他？”想到过那个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王大哥，病床上的陈光宗此刻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虽然还不知道王一凡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但陈光宗已经感觉到自己欠下的这份人情实在是太大了。

    那女警官见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就开始拿个本子问起了整件案子的详细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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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绑到山上去

﻿深秋时节，正午的阳光还是格外温暖明媚的。

    在厂子里无聊地晃了一圈后，无所事事的秦主任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肚子走出了厂门。

    脸上的伤处早就被创可贴扒得严严实实，但迎面吹来的冷风还是刺得伤口痛痛的。

    不过此刻秦主任的心里却有一股如释重负般的快意。

    他知道就凭张志然那出了名的狠辣手段，这个愣头青陈光宗这次恐怕是最少要丢掉半条命了。

    刚刚他还特意发了条短信，给里头负责治安案件的警员承诺了不少好处。

    双重保险之下，这次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解决掉这块碍眼的绊脚石后，下一步就该想法设法让那个冰山美人投怀送抱了。

    不过秦主任并不着急，反正以后在厂子里的日子还长着咧。

    想到这里，他大摇大摆地向厂外一家名为食尚坊的私房菜馆走去。

    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不过秦主任却没有去厂里食堂吃那三块钱一份工作餐的打算。

    不要说和一群脏兮兮的工人们一起用饭丢了身份，就是那一荤两素的猪食也让吃惯了大鱼大肉的秦主任根本就难以下咽啊。

    食尚坊是秦主任每天的定点餐厅。里面菜色齐全、风味独特，最主要的是可以签单报账，每个月老板还私下里要给点回扣啥的，何乐而不为呢？

    摇头晃脑的秦主任正想着，却冷不防从身后突然开来一辆未挂车牌的哈弗H3。

    这辆越野车停到他的左侧后猛地停了下来，从后车门里跳下来两个身形彪悍的年轻人，他们二话不说架着秦主任上了越野车的后排座。

    “救命啊……”猝不及防的秦主任张开了嘴刚要嚷，就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无巧不巧就正扇在他上午才被陈光宗打过的鼻子上，顿时那个本已趴了一半的鼻子给彻底给打平了，两管满满的鼻血从微微露出一点缝隙的鼻孔中向外喷溅着。

    “闭嘴！”一声凌厉的喝斥后，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就顶上了他的脑袋。

    “是枪！”秦主任立刻就发现抵在他脑门子上的，居然是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你们是什么人？”秦主任举着手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但他那抖动的全身和瞬间湿润的裤子，立刻就将他心里所有的恐惧和慌张完全给出卖了。

    “开车！”身边的两人没有理他，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对驾驶位上的司机喊了一句。

    “嗡”地一声，哈弗H3那2.0L的发动机开始轰鸣了起来，粗粗的双排气管喷出一阵炙热的混合油气，快速地驶离了现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客车厂附近的居民和工人们都看呆了，不过当他们发现被带上车的是那个有名的笑面虎秦主任后，就立刻当没看见一样转头走开了，甚至连个拨免费110报警电话的都没。

    每个人的脸上都暗藏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主任坐在疾驰的越野车后排座上，他努力地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鼻孔，语声颤抖地问“你，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每个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旁边的年轻人一脸冷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杀气，他就是在门外等了半天的王一凡。

    “救，救命啊！要杀人了……”秦主任冷不防站起来对着车窗外大声喊着。

    不过这辆哈弗H3明显经过了专门的改装，里面的防噪效果强得惊人。

    再加上车里的八喇叭大功率音响此刻已被打到了最大声，所以车外的行人只略微听到一阵蚊子哼哼般的叫声，就被那紧跟着扑面而来的《最炫民族风》给震得鼓膜欲裂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路旁一个跨骑着警用摩托的交警皱了皱眉，他刚想追上去查问个清楚，就忽然发现旁边一辆倒霉的大货车开进了附近的禁区。

    两相权衡，这个交警还是选择了油水更大的大货车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车内的王一凡已经狠狠地用手里的枪托砸晕了秦主任，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可以将音乐调下来了。

    哈弗车奔着郊外高速开了出去。

    ……

    等秦主任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郊外某个不住名的荒山顶上了。

    也多亏这辆经过改装的哈弗越野车爬坡性能优异，不然如此陡峭崎岖的山路，就算是步行上来，都要大费一番周章了。

    山顶上四下无人，除了齐腰深的野草和粗壮茂密的树林子外，就只剩下些说不出名字的小鸟在树梢上欢快地鸣唱了。

    一阵寒冷的微风猛地吹过秦主任那肥胖臃肿的身体，冻得他直哆嗦。

    望着眼前那三个叼着烟、一脸凶相的彪悍男子，秦主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喊起了救命。

    不过，他那曾经得过区里男声演唱三等奖的高八度嗓音，回荡在这个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地里，也只换来了林间枝头上的那几只鸟儿的不解回音。

    “我劝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吧，一会干的可是个体力活。”说着，王一凡就一甩手将一把铁锹扔到了秦主任的身边。

    “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我到这里来？”秦主任色厉内茬地问着，心里其实早就虚到了家。

    他这两年来欺上媚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收拾自己的只怕是大有人在。

    为此秦主任平时没事就和派出所那几位民警打打人情麻将，就是意图借着和警方的这层关系来自保。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眼前的这一劫啊。

    “少废话，挖坑！”王一凡狠狠地在秦主任的肥屁股上踢了一脚，那肉嘟嘟的屁股蛋子猛地晃了几下，居然像没事一样。

    “哟，秦主任，保养得不错嘛！”颇为意外的王一凡举着枪对准秦主任的脑袋，大声调侃了起来。

    “没没，我这人就是生来的胖。”被枪顶在脑门上，秦主任再也不敢装硬气了。

    “呸！你这都是用厂子里的油水养肥了自己的肉！”说着王一凡又是狠狠地一脚，不过这次却不是选择在屁股上了，而是狠狠地踏在秦主任那只放在地上的肥手手背上。

    “啊！”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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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活着真好

﻿彻底被收拾服帖了的秦主任只得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木柄铁锹，闷着头挖了起来。

    一旁的王一凡举着枪监督着秦主任的进程，只要这个肥胖如猪的男人稍有松懈停了下来，就是狠狠地一脚踢上去。

    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秦主任这次可遭了大罪了。

    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的他别说干什么挖土刨坑的农活了，就是摆齐一整套农具放在他的眼前，能认出来的也应该不会超过五件。

    虽然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冷飕飕的感觉了，可拼命铲地的秦主任现在满身上下却全是汗。

    干到后来他干脆脱掉了一身红色的工装外套，只穿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就抡着膀子继续挖了起来。

    一个直径才三米的大土坑，秦主任竟然挖了足足有三个小时才算挖好。

    “好了。”王一凡对秦主任这番劳动也算勉强点头认可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秦主任像获得大赦似的丢了手里的铁锹，像头用尽力气的母猪一样躺在坑旁大声喘了起来。

    王一凡将手上的枪插进怀里，毫无征兆地一脚将躺在地上的秦主任给狠狠踢下了坑。

    “啊！不要啊……”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什么的秦主任在土坑里拼命蹦跶着。

    但三米深坑实在是已经超出他跳跃的极限了，再加上土坑坑壁上没有任何的附着物，秦主任就是想抓点支撑爬上来，都没处搭手啊。

    王一凡捡起地下的铁锹，就开始往坑里填土。

    那一团团暗黄色的山地土就像下雨般地浇到秦主任那已经开始微秃的大脑门上，旁边的两个同伴也都纷纷从车上取下工具来帮着埋起来。

    很快，土就已经堆到了秦主任的胸口处，这个本就有些气不顺的三高人士立刻就感到了一种死亡来临前的强烈恐惧。

    “咳咳，有话好说，你要我都答应你！”秦主任那张大嘴一边努力地躲着从头顶上方飞扬而下的土块，一边大声求饶。

    “现在我啥都不缺，就只差你的命了。你还是直接下去向阎王爷报道吧！”说着，秦主任头顶上的土落得更快了。

    “别别别，大爷们，就当发发善心给我留条命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你有亲人，别人就没有亲人了么？”头顶上的人愤怒地回应着，那漫天花雨般落下的泥土来势不减。

    “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那个陈光宗的朋友啊？听我说，那一切都是个误会。”秦主任突然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瞎猫碰死耗子赌一回了。

    “误会？你不挺牛13的？咋了？笑面虎变断尾巴猫了？”头顶上的话音依旧嚣张犀利，但飞洒而下的泥土却没再落下来了。

    一见有门，秦主任就赶紧继续求饶：“好汉们，只要放我活着回去，我就一定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回去以后我马上就去派出所里销案。”

    “这就完了？他的工资、工作怎么办？”头顶上的质问声传了下来。

    “这个……他毕竟是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见到头顶上的几个人停下了手，秦主任又开始耍起花花肠子了。

    “操！想玩缓兵之计？下地狱去找鬼陪你玩吧。”言毕，秦主任头顶上的灰土又哗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这次速度更快，泥土很快就已经堆到齐脖深了。

    “咳咳，工资照发，工作也还留着，我还想办法让他当车间质检员，就是不干活的那种……”秦主任彻底崩溃了，他的一张胖脸因为呼吸不畅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再搞下去只怕自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耍我们，下次就直接随身带着棺材吧。”说完，上面的人就停止了送土。

    “喂~喂~先把我拉上去啊。”秦主任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喊着，可是根本就没人理他。

    突然一个硬邦邦的不明物体从天而降，正巧砸在了秦主任的脑门上。

    “哎呦。”秦主任惨叫了一声，他用右手轻轻地摸着已被砸起个大包的脑袋，满眼全是金星乱蹦。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现那个不明物体竟然是个木柄铁锹。

    秦主任忙用颤抖的双手抓住了铁锹把，一股重获新生的感觉瞬间就充满了他的心头。

    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秦主任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刚才那距离死亡无限近的亲身体验，让他终于明白了，活着的感觉——真好。

    将手里几件工具轻轻松松地塞进哈弗车的后排座，王一凡潇洒地将嘴上叼着的半只烟丢在地上，然后一跺脚将带着火星的烟头轻轻踩灭了。

    他对身旁的同伴们摆了摆手：“弟兄们，闪！”

    大功告成的哈弗车转眼间就驶下了山顶，消失在密林深处。

    ……

    身体已无大碍的陈光宗被刑警们带上了停在外面的依维柯囚车，快速地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这些警员都没有过多的难为他，甚至连手铐都没给他戴。

    最终这辆囚车将他押解到了江东市东郊看守所，罗曼怡和看守警们简单地办完了交接手续后，将他留在了看守所里。

    离开时，罗曼怡还特意关照看守警要好好照顾他。

    不过，这个照顾可不同于以前张志然所交待的那种，而是真正的人性化服务了。

    第一次进仓的陈光宗有些畏畏缩缩的，在各种媒体报道中他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了些了解。

    此刻他身旁那些满脸凶狠的犯人们看起来格外得瘆人。

    要换了过去他自然不怕，就凭那一身扎实练就的硬功夫，这些狱头牢霸们要想在他身上讨到什么好处，那也得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不过现在的他一身是伤，一身功夫也就自然大打折扣了，面对这些同仓的犯人们他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在他不安地想着时，几个一脸不善的犯人摇头晃脑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身体异常粗壮的人率先对他嚷了起来：“你就叫陈光宗吧？”

    陈光宗没有回话，他慢慢地向后靠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水泥墙壁才略为安下心来：“是，我就是陈光宗，你们要干什么？”

    “哦，没事。瞧你那个样，怕个熊啊？我们又不是要打你！告诉你，我叫三棒子，这里有个电话，你接了就知道了。”说着，那人就递过来了一个小小的手机。

    陈光宗简直不敢相信，在看守所里还有电话打？

    不过看着三棒子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他也只得慢慢地接过了电话。

    母亲那再熟悉不过的亲切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儿啊，你还好么？”

    “我还好。妈，你和哥都还好么？”陈光宗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和母亲正式通话，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都好，都好！你的钱一个叫王一凡的派人捎给我们了。儿啊，你哪来这么多钱？这一下子就是五万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妈，我……”陈光宗的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

    三棒子默默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耳边轻轻说了句：“赶紧报句平安，也好让老人安安心……”

    “嗯！”陈光宗擦了擦眼框，对着电话认真答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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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今夜寂寞与我为伴

﻿开着车回到市里，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分，想来孤独的秦主任怕是要在那阴森寒冷的山上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王一凡在慕容婉儿的住所附近下了车，和弟兄们挥手作别后就掏出了怀里那把“手枪”。

    想到那个愚蠢的秦主任居然将它当成了真枪，王一凡不由得开始赞叹起华夏制造的神奇了。

    就算是2012的诺亚方舟，咱们也是照做不误，一把惟妙惟肖的枪型打火机又算个毛啊。

    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根软中华，轻轻按动扳机，一个橘黄色的火焰就蹦了出来。

    点上烟，哈尔滨那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一切OK，不但钱交给了老人，还特意替他们找了个手脚麻利的保姆负责照顾，这下子王一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一切多亏了王勇以前在那里的一个朋友帮忙，没有他王一凡就是本事再大也无法这么快就处理好一切善后事宜。

    就在那晚和陈光宗分手后，王一凡立刻就打了电话给小纪。

    在听说了陈光宗那不幸的家庭遭遇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敲定了整个救助计划。

    虽然在之后的实行过程中出了些小纰漏，害得陈光宗还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但

    现在能做到这样的结果应该还算是圆满收场吧。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伸脚踏进慕容婉儿住所的电梯间里，两手空空的他这才想起没有给这个即将离开的爱人带上点礼物。

    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一会和婉儿骑着自行车去附近的合家福超市买点生鲜蔬菜，回来后再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不是比买任何礼物都要好么？

    想到婉儿吃着自己亲手做的菜时，那副唇齿留香的陶醉样，王一凡情不自禁地又笑出了声。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他走近婉儿那件屋子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更没有人来开门，王一凡从地毯下找出慕容婉儿事先藏下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眼前却是一片漆黑黑的。

    伸手开了灯，才发现桌子上留了张字条，上面是一行行娟秀的行书。

    看了字条后，王一凡才知道她原来已经坐了傍晚7点钟的火车直接去皇城了。

    只见那张字条的最后写着：这次培训走得很匆忙，本想在早上的电话里就和你详细说清楚的，可那时候你很忙，所以一切就等我到了目的地再说吧。勿念！

    随手将这张字条丢在一边，王一凡有些无力地瘫倒在身后的沙发上，现在的他彻底有了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从字条上王一凡开始对婉儿走时的那份失望和伤心有所察觉，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喂，婉儿？你现在到哪儿了？”

    电话的那头显得有些嘈杂，满是来来往往的旅客交谈声和候车室的高音喇叭报站声，想来她应该是还没有上火车。

    “我还在候车室，今天的火车晚点了。”慕容婉儿的声音虽然很大，可是却显得有些无助和彷徨。

    “哦。”王一凡居然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其实我可以不去的，为什么你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慕容婉儿质问着。

    “因为，我想让你能有自己的发展空间，再说学习是好事。”王一凡言不由衷地回答着。

    “你会不会唱那首《别问我是谁》？”慕容婉儿居然有些无厘头地问了这么一句，弄得一头雾水的王一凡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哪知道这是慕容婉儿最近看的一部爱情电影里的桥段。只要自己能唱出这首歌来，也许她就留下不走了。

    王一凡翻遍脑子里的歌本，却发现里面居然只有那么几首土得掉牙的老歌。

    “呃，我只会唱齐秦的《别在窗前等我》。”一说完王一凡就想掌自己的嘴了，这个时候还玩浪子风流，那不是明摆着找抽么！

    果然，电话被慕容婉儿轻轻地挂断了，之后王一凡再拨过去就是关机的提示音了。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提着两包重重行李的慕容婉儿通过了检票口，她回头看着那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想要找到那个每到关键时刻就会及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

    可是这一次，她却彻底地失望了。

    她回过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整理了下纷乱无比的情绪，慢慢地走向站台。

    ……

    王一凡丢下电话，呆坐在了家里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觉。

    也不知坐了多久，他才重新摸起一边的电话，绞尽脑汁地编了一条足有上千字的道歉短信，之后反复发了十遍到慕容婉儿的手机上。他相信婉儿开机后就会被这千言万语的满屏道歉内容所打动。

    干完这一切后，他开始考虑起晚上的后续安排了。

    先是打电话给老鲁，结果这个大块头居然带了护士女友去研究人体构造去了。算了，不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拨通王勇的号码，他还在刻苦分析这次拆迁项目的投入产出比什么的，王一凡也只能劝他少熬夜，多注重点身体了。

    小纪、巍子他们倒是应该没事，可是一旦打给他们恐怕又要去那种灯红酒绿的风月场所，平时去去倒也无伤大雅，但今天王一凡确实连一点心情都提不起来。

    罗曼怡？自己倒是欠了她一顿饭，但在陈光宗的案子还没销掉的敏感时期，还是谨慎点好了。

    其他类似大胸小秘之类的就更不靠谱了，王一凡虽然很孤独寂寞，但还没有到了饥不择食的阶段。

    这时他才记起了曾经很流行的一句话：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想到这句话王一凡不禁笑了起来，从小到大他就是孤儿，要说无耻的话那自己绝对是无耻到家的宗师级水准。

    于是他打算抛开一切，独自一人来度过这个单身之夜。

    骑上自行车批好风衣，从熙熙攘攘的车流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银泰，照常点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饭菜。

    可是，现在的他却连一口都吃不下了，眼前晃来晃去全是那个浅笑吟吟的姣好身影，耳朵里回响的全是她的一句句娇嗔暗怪。

    “你妹的！我这是怎么了？”丢下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王一凡就像个逃单的白吃客一样飞快地跑出了餐厅的大门。

    带着服务员的诧异眼神和满心的失落，他要在今晚灌醉自己。

    夜色下，他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拿着酒瓶对着嘴里灌，身后只留下被路灯拉得一个长长的倒影和地上几个喝空了的酒瓶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还是醉倒在了路边，满是酒气的沉重身子压在了那质地优良的自行车后轮上，把个好好的钢丝圈都给压得不成形了。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S500从旁边缓缓驶过，后排座上的秦澜刚刚赴完市政府组织的邀请晚宴，微醺的俏脸上写满了踌躇满志的神态，她打开车窗想看着江东市的夜景，顺便也让晚风轻轻地吹过脸颊，好让自己变得清醒下来。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无心之举，却让她再度看到了那个一直望眼欲穿等不来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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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枪声响起

﻿与此同时，在江东市郊某个乡间别墅的会议室里，一群服饰各异的人正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喷云吐雾，每个人的身后还分别站着几个身形彪悍的保镖抱着膀子护在一旁。

    会议室内的气氛并不沉闷，其中几个熟识的人还咧着嘴开起了玩笑。

    “老五，最近的生意还怎么样啊？听说你那个小区已经开盘了，卖得还不错吧？”

    “别提了，全TMD在限购区，本想赶个好光景赚一笔，现在全砸在手里了。你那个圆景天下应该还不错吧？背山面湖，旁边还是超市、学校、电影院啥的，标准的高档住宅区。”

    “顶个屁用！银行不给放贷了，再牛的白领、金领都白搭。唉……”

    话虽如此，但这些家伙此刻心里想的却还是一件事，那就是即将上马的JQ4132地块项目。

    楼盘销售不好，这些开发商们可以囤房死扛，大不了拉着银行一起下地狱。

    但如果手里头无房销售，那就等于彻底被清出房地产开发这个圈子里了，这种后果却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一个穿着裘皮大衣的秃顶胖子悄悄对着桌上的众人小声问：“你们知道谭四这次找我们来是个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想让我们连个屁都不放就自动退出，简直痴心妄想！”一个嘴里叼个雪茄的麻脸男人恶狠狠地回道。

    “可是谭四的手段……”那胖子面有难色，显然是对谭四的凶残颇为忌惮。

    那麻脸刚要回话，会议室的两扇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在左右几个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他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身灰色夹克衫配上条藏青色的休闲西裤，高耸的颧骨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一双眯缝起的三角眼，深陷下去的眼眶边上还有一条深深的长疤。

    刚一进门他就满脸歉意地大声说：“让诸位久等了，今天我有点事谈晚了，大家都等急了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点瓜子果盘什么的，别让各位老大干坐着啊。“

    他的身后立刻走进来十几个西服革履、脸戴墨镜的大汉，他们手捧着花瓣形的塑料果盘，恭恭敬敬地放到圆桌上。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桌上的众人停住了聊天和四处张望，一声不吭地斜靠在木质蒙皮的凳子靠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紧张严肃的表情。

    刚刚那个麻脸一脸不屑地自言自语说：“马勒戈壁，装个毛啊？就你面子大、时间紧？我们都TMD闲得蛋疼没事干啊？操！”

    几个正在往桌子上放盘子的大汉听了后面色大变，一个稍微冲动点的差点就要挥拳打过去了。

    那麻脸身后的保镖也不甘示弱地往前一站，眼见一场打斗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了。

    “麻子，咋了？最近气怪不顺的啊？有什么不痛快来给我说说。”谭四轻轻地将那个冲动的小弟推到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问了起来。

    “谭四，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不清楚，非要搞什么圆桌会议？你是不是最近香港黑帮片看多了？”麻子一见既然和谭四扯开了脸皮，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麻子，看你这话说的，把哥哥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实话实说，这么长时间没和大家见面了，心里怪想得慌，所以今天就找个机会大家出来坐坐聊聊……”谭四一边嘴上说着，一边不露声色地坐到了圆桌中早就预留下来的主位上。

    “全TMD是是屁话……”麻子鄙夷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嘴里的雪茄前端忽明忽暗地燃着。

    他这么公开一闹，圆桌上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大佬们纷纷嚷开了。

    本来还算沉闷肃静的会议室这下子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谭四的目光阴鸷地扫过会场中的众人，他轻轻从面前的果盘里抓起把瓜子放在手里，冷冷地说：“既然有些人不愿意在这里和我聊聊天、叙叙旧，那么我也就不强留了。想走的话就请便吧。”

    座上的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每个人心里都不愿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但摄于谭四那凶残毒辣的名声，没有人敢率先屁股离开板凳。

    麻子见周围的人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胆怯架势，不由得板着脸又是冷哼一声。

    “别人憷你谭四，可不代表我也同样怕了你。都是两个肩膀上顶着一个脑袋，谁也TMD没有九条命。玩起狠的来，不定谁灭谁呢？”麻子心里暗自想着。

    对于自己的实力，麻子有着足够的自信。

    早年搞沙子土方生意起家的他，在江东市黑道上也是一个数得出的狠角色，手底下养着一两百号跟着吃饭的亡命之徒，不提常规血拼用得着的刀棍等冷兵器，就算是要玩火器他也能搞出十几条长枪短炮来。

    白道上他也玩得同样不差，都说市里领导和房地产开发商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这话可能有些过了，但麻子自认凭着自己多年打下来的关系，目前在江东市还没哪个人敢不卖他的面子。

    以前他和谭四就有过生意上的纠葛，双方动刀动枪火拼过好几回，各自折损小弟无算。后来还是政法委张书记从中说合才算勉强相安无事。

    所以这次他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正好借着谭四迟到这个理由借题发挥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轻轻伸出手来，将面前桌上的一个大果盘用力地掀翻到一旁的地上。

    只听得“哗啦啦”的一阵响，果盘里面装的水果瓜子什么的像漫天花雨一样撒了满地。

    “我还有事，要谈你们就在这里慢慢谈吧。”说完他就昂着头站起身来，连看都不看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也赶忙跟了上去。

    “麻子，别走！有啥不高兴等会开了再走。”那秃顶胖子忙站起来想拉他，却被麻子一手给无情地甩脱了。

    “唉，这个麻子也太冲动了！你就算是不怕谭四，也等他把话说完再闹啊！这么一走，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留在这里任人鱼肉了么？”秃顶胖子有点自私地想，但他现在也只能无奈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谭四面无表情地目送麻子和他的保镖们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后，轻轻地将一颗瓜子送进嘴里。

    “哒哒哒……”一阵密集而又清脆的枪声骤然从会议室外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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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我要销案

﻿坐在会议室里的大佬们一下子就惊慌不已。

    门外传来的枪声是再熟悉不过的79式微冲打出来的连发齐射，莫非是特警大队联合出动来打黑除恶了？

    想到这里，很多人开始后悔让保镖们带枪了。

    虽然现在连一枪都没开，但持枪本身在华夏就是重罪，要不是因为怕那个谭四在会议中搞什么鸿门宴之类的勾当，说什么也不带着害人害己的喷子来赴会了，如今却反而弄巧成拙……

    “大家不要怕，外面只是我的几个朋友在试枪而已。只要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我保证这里每一个人的人身安全。”谭四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整个会议室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少顷，一个全副武装、头戴黑色反恐面具的特警队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的那只79式微冲的黑洞洞枪口上，泛起了一阵刚刚发射后的青烟，他对着圆桌前的谭四点了点头。

    “辛苦了！你带着兄弟们先在外面等一会，等会我办完了这里的事情以后，再来给哥几个压压惊。”谭四微笑着对他说。

    听了这话那警员也不停留，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一旁谭四带来的两个大汉重新将大门合上，然后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冷酷无比。

    “还有谁要走？”谭四慢慢地坐了下来，一双细小的三角眼扫视起了全场的大佬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早在几年前谭四就安排好了几个人混进了特警队，那些什么《无间道》之类的玩意早就是他玩剩下来的，现在用来收拾这些不听话的本地大佬们那是太合适不过了。

    秃顶胖子早就吓得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坐在位子上紧张地搓着手，浑身抖动如筛糠，两个小腿肚子直打架，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地留下来，就像下起了毛毛雨一样。

    毫无疑问刚刚麻子的一时冲动已经为他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虽然在场的诸位都是在江东市混迹多年的头面人物，天天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生活，但那最多也就是私下里你来我往的小打小闹而已。

    顶多就是喊上百十号小弟拿着武器互砍对杀，到最后闹出人命的都不多。

    而像刚才谭四这样直接指挥特警队员替他开枪杀人的事，不要说闻所未闻了，只怕他们就是连想都不敢想。

    眼下这种情况打电话叫兄弟来硬拼？那不是鸡蛋碰石头么？

    不要说自己手下那些为钱卖命的打手们在特警队员的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就算真的能拼一下，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带来的保镖虽然身上也配着一些不法渠道买来的小手枪，但和特警队员手里的79微冲比起来，那就像是土铳对上大炮般得不值一晒了。

    至于找白道上的关系，那就更不靠谱了，人家背后靠着政法委和吴市长两座大山，谁还能比他更大一头呢？

    想到这里，这些昔日还在江东市横行霸道的房地产大鳄们纷纷缩起了头不敢说话，只等谭四来决定他们的最终命运了。

    “既然大家都想留下来和我好好谈谈，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次来，我是给大家送钱来的。”说话间，谭四对着手下摆了摆手。

    那几个大汉立刻就打开手上拎着的手提箱，然后将里面捆扎好的几十垛百元大钞狠狠地倒出在圆桌上。

    谭四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数出一万块丢在桌子上，然后一脸轻松地说：“这里是八十一万，本来是分十份给诸位的。但现在既然麻子是用不着了，他多出来的那份大家就分了吧，一人拿个九万吧。不过，几天后的招标现场我不想再见到有人来跟我抢JQ4132。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脾气不好……”

    圆桌旁的众人还是没有动，倒不是因为想和谭四较较劲对着干，只是大家实在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谭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万一拿了钱还被他给做了……”

    谭四像是看出了大家的顾虑，他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从那一堆钱里数出九万块拿在手里，慢慢地走到一直在发抖的秃顶胖子身边，然后毫不客气地就把钱塞进了他的裘皮大衣的内衬口袋里，之后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以示安慰。

    “大家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个钱好拿得很，只要你们伸伸手就行了。谁要是不拿的话，分明是看不起我谭四了。”谭四一边围着桌子转起了圈，一边冷笑着威胁道。

    几只手犹犹豫豫地伸到桌子上开始抓钱了，但他们的动作却是笨拙无比，其中几个居然把事先捆扎好的钞票都给弄散了，只见那几个手的主人们手忙脚乱地从桌上将钱拢起来，连数都不敢数就往怀里装。

    这个滑稽无比的画面惹得一直沉着脸的谭四都开始笑了起来了，不过他那阴森可怖的尖利笑声，却比送葬队伍中的孝子哭声还要难听。

    一旁走来个手下和他耳语了几句，谭四脸上的笑容才立刻收敛了起来。

    他走到会议室的一角，从口袋里掏出个老式的诺基亚直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就聊了起来。

    ……

    半夜十点钟，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秦主任终于摸回到了自家楼下。

    强烈的求生愿望促使他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把自己从坑里挖了出来，本想打个电话求救，却不料手机的电池恰好没电了。

    万般无奈的秦主任只得步行了整整二十公里，才拦下了一辆进城拉泔水的拖拉机，接着又换了黑头车、夜班公交车和黑摩的等多种交通工具后，终于到了这里。

    望着眼前小区内那熟悉的一切，早就哭干了眼泪的秦主任终于还是忍不住号啕大嚷了起来。

    “半夜三更，吵个毛啊！”话音未落，一盆冷水就毫不客气地从楼上浇了下来，把秦主任立刻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敲开自家的大门，那个脸上抹满深黄色火山泥跑来开门的母老虎大吃一惊。

    “咋了？你掉河里了？”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早已处于崩溃边缘的秦主任立刻就瘫倒在了自家的木地板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母老虎忙扶起他关切地问。

    “唉，一言难尽啊！”秦主任摇了摇头，浑身上下就像脱力似地动弹不得。

    母老虎扶着他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匆匆地跑到厨房里点火给他煮面了。

    秦主任看了看家里，没见到那个正在上小学的宝贝儿子，就随口问了句：“儿子呢？”

    “儿子？在屋里睡了。你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植树节，还特地找人带儿子去野外挖坑！害得他晚上连作业都没做……。”母老虎那埋怨的声音远远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等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时，倒在门口的秦主任早就不知去向了。

    夜色下，一个肥胖的身影快速向派出所的方向移动着，此刻这人的心里只想这一件事——销案。

    等到秦主任最终冲入派出所内的值班室，终于情不自禁地抱住值班民警的大腿，大声地哭喊道：“民警同志啊~我要，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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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替身情人

﻿江东市威斯汀大酒店的门外，秦澜和司机一起将喝得烂醉的王一凡抬下车，搀进了酒店的大堂。

    开了一个豪华套房后，她和司机将满身酒气的王一凡拖进了房间的大床上。

    “秦总，要不要我留下帮你？”那司机一脸殷勤地问道。

    “不用了，你开把车开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上班了。我在这里收拾一下，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秦澜轻轻地挥手吩咐着。

    “那秦总，你万事小心点。这个家伙看起来醉得不轻，我怕他一会醒来还要吐……”那司机喋喋不休地说着。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我会照顾的。对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吧。”秦澜一脸不快地斥了几句。

    “是是是，我这就走。”那司机自找了个没趣，赶紧悻悻然转身就走，出了大门后还不忘轻轻将房门给带上了。

    望着眼前那如同烂泥一样瘫倒的王一凡，秦澜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伺候、被照顾的女老板，今天突然转换到动手服侍人的角色，这让秦澜感到很不习惯。

    “现在好像应该先把他那身脏衣服给脱下来。”秦澜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慢慢凑近王一凡的身边。

    王一凡仰面朝天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一张俊朗不凡的脸上布满了大醉后的酡红之色。

    身上那件新换上的劲霸夹克衫也他被吐得一塌糊涂，酒气熏天的嘴里还一直不断地喃喃自语着。

    秦澜轻轻地坐到他身边，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了下眼前那张英俊的脸，一双柔情脉脉的双眼里充满了爱意和欣赏。

    还在醉梦中的王一凡突然感到有只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轻轻拂过脸颊，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慕容婉儿已经回来了。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一种似曾相识的美妙触感立刻就传了过来。

    “别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抓住的那只手硬生生地想要抽回去，王一凡的嘴里猛地冒出这个词。

    听了这句话后，刚刚还吃惊不已想要抽身而去的秦澜竟然也愣住了。

    王一凡强行睁开了那双已经模模糊糊的双眼，不顾一切地起身抱住眼前的女人，之后不由分说地将自己那火热的双唇重重地印到了她的一对朱唇上。

    秦澜猝不及防地被王一凡给吻了个正着，那两只被牢牢裹在身后的小手不断地捶打着。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反抗，那一根根细长的白净手指情不自禁地抓紧了他那结实强壮的后背。

    像是受到了她的鼓励，王一凡轻轻地抱着怀里的女人倒在床上，那两对像是黏在了一起的嘴唇不断地吐着热气，将自己的呼吸和热情传递给同在爱欲亢奋中的对方，被压抑了许久的激情和冲动被他们在此刻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王一凡开始动手脱起秦澜那件菱格印花图案的黑色大衣了。

    这件极为修身的普拉达新款冬装是她在米兰时装展上选来的最爱，却不料被这个不懂得欣赏艺术的男人随手一解就丢到了一旁。

    不过秦澜倒也毫不示弱，刚刚还在他背后游走的双手已经摸索到了王一凡的腰部。

    一提一扯之间，就将这个男人西裤上的鳄鱼皮带给狠狠地扯了下来。

    正将双手探入身下女人真丝线衣里的王一凡觉得有些奇怪。

    还记得和慕容婉儿第一次亲密接触时，那个只会被动接受自己挑动的女孩僵硬得像尊冰冷的玉像一样，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热情如火了起来呢？

    不过他根本没有时间多想，那双解开了他裤带的小手已经向下摸了开去，那跳动的十指已经将他的情绪撩拨到了最高峰。

    “啊……”，两个人的嘴唇猛地分开了，他们大口呼吸着那略带些寒意的新鲜空气，手里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

    王一凡一边在秦澜那细长雪白的脖颈上动情地吻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婉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这句话，本来还沉浸在情欲中的秦澜像是被人狠狠地泼了盆冷水似的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摆脱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王一凡，失魂落魄地跑下床来。

    眼见怀里的女人突然间离开了自己，醉意正浓的王一凡怅然若失地扒着床边喊道：“婉儿，你是怎么了？别走啊……”

    满面绯红的秦澜回头看着他那一副可恨又可怜的样子，一双失望的眸子里蕴满了泪水。

    “你就真的那么爱她么？为什么？难道我就只能做那个女人的替身才能得到你的一丝关爱和体贴么？”秦澜有些伤心地想着。

    就在那天看到王一凡和慕容婉儿骑着车和她擦肩而过后，她私下找到钱行长用高额的存款做条件，换回了钱行长设法支走慕容婉儿的承诺。

    本想在这段真空期里慢慢地和王一凡重新展开一段新感情，却没想到今晚的一切竟已深深地刺痛了她那颗渴望真爱的心。

    不过秦澜毕竟是叱咤商海许多年的女强人，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就重新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轻易将这个王一凡拱手让人的，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将他从那个慕容婉儿的手里抢回来。

    想到这里，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的秦澜扭头就走，她那毅然决然的坚定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

    王一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的九点钟了，他揉了揉那痛得快要裂开的脑袋慢慢爬起身来，眼前是一个陌生的酒店豪华套房。

    厚厚的挂花地毯上满是昨晚他酒醉后的呕吐物，身上的那件西服上衣也被吐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中人欲呕的难闻气味，他赶紧打开房间里的两扇落地窗，任着外面那刺骨凛冽的寒风吹进来。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早就不知醉酒感为何物的王一凡开始回想起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过记忆已然彻底断片儿的脑袋里是一团浆糊般地理不清楚。

    一阵冷飕飕的冷风吹过，他才突然间感到原来自己下身只穿了条薄薄的短裤。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他赶紧从床上抓起那条皱巴巴的西裤套上，然后光着脚跑去开了门。

    一个装着身黑黄相间酒店工作服的服务生恭敬地站在门口，他的手里拿着套已事先熨得整整齐齐的杰尼亚毛料西服。

    “先生您好！这件衣服是昨天替您开了房的秦总特意让我交给您的。”

    王一凡一脸疑惑地接过衣服：“秦总？哪个秦总？”

    “您不记得了么？就是诺兰集团的秦澜秦总啊！昨天她和司机带您来的。”那服务生回答时还是一脸职业式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因为房间内的污秽满地而露出半点厌恶的神情。

    “哦，知道了！还有别的什么事么？”王一凡接过了衣服，有些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额头。

    “哦，没有了。这是今天的江东日报。我们酒店是24小时热水供应，您可以先洗一下，然后到三楼来吃早饭。至于那些脏衣服什么的，可以装在房间的袋子里交给我们洗就行了。”那服务生热情地递上报纸，然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王一凡随手将报纸丢到一边，他脱下衣服走进浴室。

    这个五星级豪华套房的设施非常完备，大大的美标冲浪浴缸旁放满了各种洗浴用品，正对着浴缸的墙上还挂了个24寸的液晶电视。

    王一凡放满一缸热水后泡了进去，顺手打开电视调到了江东新闻台，一个脸蛋圆圆的女主持人播报了一条昨晚发生的重大新闻——一个以房地产开发为掩护的涉黑持枪团伙昨晚被警方成功打掉，团伙的主要组织者和三名从犯被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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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淳淳教诲

﻿洗漱完毕在三楼吃完179块的高级自助早餐后，王一凡退了房走出酒店。

    昨晚的事情想不起来也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那辆失落的自行车。

    这倒不是因为这辆宝马自行车那万元以上的高昂价格，而是自己和婉儿骑着它时曾留下了一段美好和幸福的回忆，将来能否鸳梦重温也许还要看这个重要道具来发挥作用了。

    问了下酒店门口的保安，都说没看到这俩车。

    走在路边，望着眼前大牌子上那个“有困难、找民警”的提示语，王一凡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110报案中心，有什么事么？”一个女声没好气地大声问着，显然是之前接过了太多的骚扰电话因而失去了耐性。

    “我想报个案，我的自行车丢了。”

    “哦？请问你是倭国人么？”听筒那一头的女声显得很紧张。

    “倭国人？对不起，我不是的，请问我的国籍和丢自行车有关么？”王一凡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

    “哦，不是就好！你直接找个派出所去报案吧！不过不是我说你，丢个自行车有啥大不了的？我们民警天天日理万机，杀人放火、抢劫绑架的大案都忙不过来了，你这点小事还好意思来报案么？”那个女声开始有些不耐烦地训斥起来。

    “哦，那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王一凡悻悻地挂断电话，心想谁叫你不说自己倭国人呢？

    正在这时，罗曼怡的电话跟着打了进来，她说昨天半夜了秦主任就急急忙忙地跑来销案了。

    公安局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给陈光宗办好了手续，现在小伙子已经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了，但他的案底却就此留下了。

    王一凡吐了口气，对着话筒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罗曼怡自然又打破沙锅问到底地追问，你是不是又用什么非法手段去威胁秦主任了，、。

    听了耳边这女人唧唧歪歪的连珠炮似问话，王一凡很不耐烦地按上了挂断键，这一下全世界都安静了。

    他伸手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建材市场去了。

    下了车，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发现里面居然笔挺挺地跪了一个人，陈光宗！

    王勇悄悄将王一凡拉到一旁，小声说：“这孩子一早就来这里了，见你不在，二话不说就在这里跪上了。谁拉也不起来，非说要跪到你回来为止。”

    王一凡听毕上前猛地拉起了陈光宗，扶着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让办公室里的保安给倒了杯热茶。

    “小陈啊，你这是搞哪样啊？”王一凡微笑着将茶杯递给陈光宗。

    “王哥！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陈二子永生不忘！将来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一定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说完陈光宗就双膝跪地，“咚咚咚”给王一凡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搞这一套干什么？在家靠父母，出来靠朋友，我帮你做一些小事算得了什么？”说着，王一凡就硬生生地将陈光宗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推回到面前的座位上坐好。

    “王哥，我想过了，从今天起我就跟着你干了，上刀山、下火海，陈二子全凭你一句吩咐。”陈光宗斩钉截铁地说，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坚定。

    “哦，跟着我干？你的意思是哟跟着我去打架血拼、江湖称雄啊？呵呵，小陈。你不要太天真了……”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答。

    “不管你让我干什么事！我都一定会舍命去做！王哥，请你相信我！”陈光宗的态度依旧坚定无比。

    此刻哪怕王一凡真让他去杀人越货，只怕这个陈光宗都会毫不犹豫去做了。

    “听我一句话，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赶紧回你的客车厂上班。”王一凡也毫不客气地回答。

    “啊？那个地方我还能去么？王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如果你嫌弃我就直说，我不会赖在你身边吃干饭的！”陈光宗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地咬着，脸上满是那种被人瞧不起的激愤表情。

    “兄弟，别激动！先喝口水。”王一凡将热水杯硬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慢慢地和陈光宗聊了起来。

    “你先说说为什么要跟我？”

    “那还用问么？混不下去了呗！这五年来，我忍气吞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客车厂就想混个温饱，最后却落到了今天这个下场！我不服气！既然走所谓的正道走不通，那我还不如豁出来和王哥你走另一条道拼一拼！”陈光宗一脸愤慨地回答。

    看起来短短一天的刑讯逼供和牢狱之灾，已经让他对整个社会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感。

    过去一直维系他埋头苦干的核心价值理念，也在残酷的现实打击面前被击得粉碎。

    “哦，你的意思是说，既然这个社会没有好好地对你，那你就要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它，用你的拳头来反抗和改变这个社会，我说得对么？”王一凡慢条斯理地问。

    陈光宗哑口无言，其实王一凡所说的这番话正是此刻他心里的所想。

    王一凡见他没有回答，就接着说：“你以为，像我这样有了事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捞，见谁不爽就直接一脚踢倒在地，有吃有喝，到处带着一群兄弟们招摇过市，这样的生活就对了么？”

    陈光宗咬着嘴唇，虽然王一凡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不但不对，而且错得很厉害！你还年轻，受到的挫折和磨练还不够，如果选择了我这条路，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王一凡耐心地对他解释着。

    “现在你不过才进了一天炮局，蹲了一晚的看守所，可你知道我早就是那里的常客么？所有媒体上见不到我的名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横死街头，你扪心自问，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么？”王一凡大声地质问着。

    “我……”陈光宗被王一凡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后背上的冷汗也慢慢开始浸湿衣襟了。

    “听我说，还记得你一开始拒绝我时的理由么？现在我告诉你，你的选择是对的！好好坚持住你最初的理想，继续把那条路给走下去吧，就算是以后摔得头破血流，但这毕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选择。放心，回厂以后秦主任不敢为难你的，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

    “王哥……”陈光宗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他感激地再度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就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旁的王勇这才走到王一凡的身边，叹了口气说：“一凡，我觉得你越来越像电影里的教父柯里昂了。”

    “你不懂，这个小子将来必成大器！我是绝对不会看错人的。”王一凡望着陈光宗离去的方向，心里感慨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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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官场大风暴

﻿江东市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一群大腹便便的官员们正坐在各自的桌前开着年终工作总结报告会。

    吴代荣一脸铁青地坐在主席台上，不久前市政府完成了新老交替的换届选举，原江东市委书记正式退休，由吴代荣以市长的身份兼任起这个市委书记的重任。

    从吴代荣坐上这个位子起，他就是江东市党政工作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

    不过吴代荣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首先是这次换届他原本打算将罗永新也一并搞下台的计划落了空。

    省里对罗永新之前的工作非常满意，不但不批准他提前退休，反而将市委副书记的头衔也挂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彻底有了和吴代荣分庭抗礼的实力。

    老于官场世故的吴代荣自然知道这是上头对他的一种制衡，防止他借着独断专行的巨大权力将江东市变成自己的私人领地，并借此契机继续快速上升。

    回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仕途升迁过程，吴代荣自觉也算得上是火箭般的爬升速度了。

    早在当年大学毕业面临第一次人生抉择时，吴代荣就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当时条件最差的长风县小马村当一个最低层的村委书记，而放弃了留在城里粮食局的美差。

    当时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在内，度对他这个看上去“愚蠢”无比的抉择嗤之以鼻，甚至夫妻俩一度还闹起了离婚风波。

    但事实证明，他这一宝押得是正确无比了。

    就在吴代荣到了小马村没多久后，当时的华夏一号领导人就重新循着老一辈的足迹，来到了这个当年改革开放的发源地实地考察。

    之后，党内党外、各路媒体的赞誉就如同雪花般地飘了过来。之后大量的优质资源源源不断地为这个小村子输血供养，终于将小马村这个弹丸之地重新打造成了全国有名的十强村。

    之后吴代荣的升迁之路就变得异常平坦，村委书记、乡长、副县长、县长兼县委书记、水利厅厅长、代市长，再到今天的市长兼市委书记。

    要知道，他现在也不过才刚刚四十八岁，未来的上升空间还大得很，进入省委甚至更进一步都是大有希望的。

    可以说吴代荣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绩，和当年那次极具冒险精神的赌博是分不开的。

    他喝水不忘挖井人，他对长风县出身的干部们是提携有加，市里渐渐就形成了一批围着他身边转的长风帮。

    不过今年的长风帮可谓是流年不利，华东风案、周有康案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市委宣传部做了紧急公关，但也只是在本市范围内将舆论暂时压了下去。

    只要有人到了外边一提江东市，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是那个腐败份子的老窝啊……”

    这还只是名声上的无形损失，最要命的是今年由于经济形势的急转直下，年初定下的GDP保八争十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唯有节能减排的艰巨任务在熄了整整两个月路灯和景观灯后涉险过关，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但没有GDP增长这块拿得出手的扎实政绩，别说大家升官发财没有指望了，自己屁股下的位子能不能坐得稳还是个未知之数。

    更让吴代荣揪心的是，在这种火烧眉毛的危急时刻，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小头头们居然还有脸摆出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大肆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难道这群政坛老油条们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么？

    想到这里，吴代荣摆了摆手，让那个捧着叠稿子还在口沫横飞的新任长风县县长停止了发言。

    他站起来高高举起一份报告，只见上面已事先用红色记号笔勾出了今年全市经济发展的几大关键指数。

    吴代荣将这份报告展示了一圈，偌大的会场里立刻就鸦雀无声了。

    “同志们！现在不是我们粉饰太平、自足自满的时候！看看这份报告，你们想到了什么？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我们这套领导班子今年所交出来的成绩单。以一百分为满分，你们认为我们能够从这里面打到多少分？”

    全场无人敢答，虽然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今年的GDP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向这位江东一把手主动承认错误。

    尤其是主管经济建设的市发改委、市建委、市经信委、市国资委等部门的领导们更是缩起了头，力图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将脑袋埋入沙子的鸵鸟，生怕被吴代荣点名揪起来现场批斗。

    全场像死一般得寂静，吴代荣那满怀愤慨之情的激动话语声，震得桌子上摆着的几十个5100矿泉水瓶都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罗永新如坐针毡，他肃然起立回应道：“吴书记，今年我们的成绩的确不太理想。作为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我要负主要领导责任……”

    “老罗啊，现在不是追究领导责任的时候，你先坐下吧。”吴代荣故作温和地向他挥挥手。

    接着他用一种缓和的语气继续说：“罗副市长自从主持市里的经济建设任务以后，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他现在的年龄毕竟有些大了，精力上难免有些跟不上，你们这些副手没能有效减轻他的负担，这让我很痛心啊……”

    几个一直跟随着罗永新办事的领导们立刻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他们手足无措地互相看着，不知道是该站起来承认错误，还是该坐在原地继续挨训，那一张张老于世故的脸上此刻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样吧，我看罗副市长也是需要休息一下了。最近市里的教育事业正需要像他这样能镇得住场面的老同志去主持一下大局，不知道罗副市长对分管教育这一块有什么意见？”吴代荣笑里藏刀地说。

    这一招大棋他早在心里演化了无数次，今天应该是秋后算账的最好时机了。

    罗永新自然是心下雪亮，所谓分管教育无非是吴代荣想出来的调虎离山之计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将自己调离开权力中心。

    但现在的局势早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自己不愿就范也于事无补了。

    想到这里，罗永新缓缓地站起身来，淡淡地回答：“我服从组织上分配给我的新任务！”

    “很好很好，铁肩担重担。这才是我们华夏党员所应具有的崇高精神啊，大家一定要向罗副市长好好学习才是啊！”说着，吴代荣领头鼓起了掌。

    人生几度秋凉，宦海浮沉多年的罗永新对这种事情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他不露声色地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默默地坐了下来，开始收拾起面前那个写得满满的本子。

    “好了，不光是罗副市长的手头工作需要做适当调整，还有一批人事变动的名单一会会发到大家的手中。我们江东市未来的发展需要更多有冲劲、敢于冒险的年轻人来挑起大梁……”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后，吴代荣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会场内的局势，现在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棋子，等着他继续发号施令了。

    一场看不见的官场大风暴又要开始无声地侵袭着历经风雨考验的江东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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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红姐有请

﻿杯酒释兵权，吴代荣只用了短短的一个小时就彻底确立了他在江东市的核心领导地位。

    对于那些心怀叵测的异己们，他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地一撸到底，每人发配一个清水衙门的闲职散差也就草草了事。

    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把事情做绝。

    做人留一线、将来好相见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核心规则，大家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就没有必要下死手。

    长风帮上上下下各有升迁，当然得利最大的还要属一直在吴代荣身边鞍前马后、不辞辛劳的丛一帆了。

    这次吴代荣专门将市政府招标中心主任的位子交给了他，这下丛一帆可算是完成了从奴隶到将军的历史性转变了。

    别看这个主任的官不大，行政级别刚刚够上正处级，但手里头掌握的实权和油水可着实不小。

    未来江东市的基建工程项目都要从他的手里过，只要丛一帆不是做得太过分，混出几十套房子是不成问题。

    当然这次吴代荣破格提拔他坐上这个位子，自然也是有一定的考量。

    吴代荣是个有远见的人，深谙危中藏机的大道理。

    在这种大经济环境不好的条件下，如果江东市能做出不俗的成绩，那么他也就有了入主省里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资本。

    吴代荣站在属于自己的市委书记新办公室里向外望去，十八层的高楼之外满是一片稀稀落落的低矮建筑物耸立在眼前，那衰败不堪的景象，正好给了他一副重整江山从头再来的雄心壮志。

    想到这里，吴代荣重重地锤了下桌子，暗暗在心里勾勒出那个前景远大的宏伟蓝图。

    “江东市一定要实现弯道超车式的跨越式大发展！我要亲手打造出这个独一无二的环江经济带来。”他的眼睛里迸发出炽热闪亮的火光。

    ……

    而在建材市场的办公室里，刚刚送走陈光宗的王一凡却没有这么大的抱负了。

    原先打算先回公司去看看，却意外收到了红姐的电话。

    这个已经身为两个孩子母亲的少妇在电话里热情地邀请王一凡到家里坐坐，还加重了语气说有要事相商。

    王一凡特意问了句阿东是不是也在，红姐立刻就扳起了脸说不在。

    然后她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让王一凡务必要赶过来，说完后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惴惴不安地买了些礼物来到阿东家。

    这处坐落于东二环边上的多层住宅楼非常不显眼，谁又能想到阿东这个在江东市里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居然就住在这个仅有97平的两室一厅里呢？

    放下手里的礼物，王一凡拘束地坐在客厅的长凳上，他伸手接过红姐递过来的一杯茶后，轻轻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一凡，最近的生意忙不忙？听说你和人搞了个房地产公司，有没有什么好楼盘推荐给你红姐啊？”红姐玉面含笑地轻轻坐在王一凡身旁的凳子上。

    那张略施粉黛的脸上更显一分动人的神采那一身斜开叉的红色旗袍更是将她那丰姿绰约的成熟女性体态勾勒得完美无缺。

    “这个，不瞒红姐你说，我们的公司现在还在起步阶段。到目前为止除了建材市场那个项目外，还没做别的新项目呢。”王一凡不自觉地将目光瞥向别处，尽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地回答。

    “哦。可我怎么听说你这次打算在市里做个大项目啊？”|红姐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但她的语气却好像是掌握到了什么真凭实据似的。

    “没有的事，红姐。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亲自到我们公司去看看，那里好几十号人都在无聊地上网打游戏呢。”虽然被红姐这句话问得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在阿东的面子上，王一凡还是沉住气敷衍了起来。

    “哦，不是就好！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江东市搞房地产这一块乱得很，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大家不惜大打出手，甚至于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红姐，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不要再和我这里绕弯子了。”王一凡察觉到红姐的话里有话。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和她再玩什么心理游戏了。慕容婉儿的事、新项目的事还有昨天晚上的事，都已经让他头痛不止了。

    “那好，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听说你前几天动了谭四的手下阿彪和阿豹，是不是有这个事？”红姐起初那和颜悦色的神态此刻也突然完全变了。

    “是！”王一凡回答得很干脆。

    “你可知道谭四是一个不能惹的人？虽然他的帮派和阿东现在掌管的义字社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两个社团其实是很有渊源的。”红姐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哦？想不到谭四和你们也有关系？”王一凡听了后颇有点意外。

    “不，你说错了。其实谭四同我和阿东并没什么关系。真正和他有关系的是唐老爷子。当年他们一起出道上位，那时唐老爷子是老大，他是老四！后来那场暗夜大血拼后，唐老爷子坐了牢，他就一个人脱离了帮派出去自立门户。要是排资论辈的话，义字社里除了唐老爷子外，就没有人比他资历更老了。”

    “红姐，你到底是要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自缚双手去向这位江湖老前辈负荆请罪么？”说完这句话，王一凡就一脸铁青地站了起来。

    “不是，一凡你误会了！昨天谭四派人捎来话说，那天在金百合大家都是一场误会，这笔帐就此一笔勾销。他那两个手下的医药费什么也不用赔了，只要……”红姐忙要解释。

    “只要我不参与JQ4132那块地的项目是么？”王一凡冷冷地回答，现在他总算明白红姐这次请他来的目的了。

    “你不懂~你是斗不过他的。”

    “斗得过，斗不过。那也要等试了以后才知道。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不过我和谭四之间的恩怨，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请你告诉阿东，我王一凡绝对不会逼义字社的兄弟们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抛下这句话后，王一凡就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一侧小卧室的门缓缓地开了，阿东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张脸满是愧疚之情。

    在他身后的小床上，两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姐弟俩正紧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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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极品蓝山

﻿三天后的某个早上，王一凡接到了王勇打来的电话，说是诺兰集团的秦澜又打来电话催他过去谈判，看样子似乎很着急。

    想到几天前一身醉醺醺地被去秦澜送进了酒店，早上还特地为自己购置新衣，光是这份情意王一凡就不得不去了。

    问明了见面地点，王一凡打车赶到了孤儿院旁一处略显破旧的办公楼外。

    这间始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四层办公楼名气却不小，刚建成时是老电子部三十八所的专家楼，后来专家们随三十八所搬迁到了市高新区的新大楼以后，这里就空出来出租给了一些规模不大的小公司办公。

    秦澜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出那个早已超过使用年限的老三菱电梯，王一凡叩响了眼前那扇挂着总经理室铜牌的大门。

    “笃笃笃。”

    “请进。”从门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王一凡推开门，眼前看到的一切和办公楼外那破烂不堪场景大不相同。

    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明媚的阳光穿过两扇有些年头的铝合金塑钢窗，照在面前那张豪华气派的檀木大桌上。

    这张大大的老板桌上放着整整齐齐的各种报告、小摆饰和一部欧洲古典式电话。

    桌子旁边则放着两个高高的柜子，里面摆着杂志、书籍和其他一些重要资料。柜子旁靠着墙的地方，放着几个暖色调的真皮大沙发。

    秦澜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坐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翻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

    看到王一凡来了，她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吧，我这里是临时租用的，里面的布置还比较简陋，等新的办公楼建成以后，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寒酸了。”

    王一凡慢慢地坐倒在沙发上，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屁股下面的这张貌似不起眼的沙发面子。

    凭着前一段在建材市场里的所见所闻，他立刻就从皮面上那规则的天然毛孔和色泽均匀的纹路，判断出这套沙发的价值至少在十万元以上。

    “秦总看来真的是很注重生活品质啊，就连接待客人的沙发都这么考究，果然不愧是出手豪爽的大公司大老板啊。”王一凡微笑着说。

    “过奖了。咦，这套衣服你穿起来也挺合身的嘛？”秦澜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王一凡那焕然一新的英挺造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一笑。

    “哦，你看我这记性。谢谢秦总昨天送我到酒店，还给我买了这么一件舒服合体的新衣服。”王一凡微笑着回答。

    他突然发现秦澜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暧昧，感觉有点像妻子看着上班的丈夫一样充满了欣赏和赞许，就赶紧将头扭到了一边。

    秦澜拿起桌上的电话，让另一件办公室里的秘书吴小姐泡两杯咖啡过来，言辞里还格外提到“蓝山”的字眼。

    “好了，开门见山地说吧。这次市里的新项目我想和贵公司一起合作进行开发，我们组建起一个合资公司联合投标，不知道王总有什么意见？”秦澜望着王一凡侃侃而谈，看起来这个计划她早已成竹在胸。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这个项目由谁来主导……”王一凡冷静地问。

    “我觉得还是按出资比例来决定吧，这个合资公司注册资金大概在八亿上下，不然恐怕就连入围拍地的资格也达不到。”秦澜一边解释，一边想从王一凡的眼里读出点讯息。

    只可惜在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明亮双眼里，她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那这么说，秦总是要掌握主动了？只是我不明白。第一，为什么要选择和我合作？第二，我又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的建议？”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反问。

    “据我了解，现在有实力拿下这个项目的除了我们之外，就只剩裴世恩和谭四组成的联合投标体了，不过好像这两位目前都和你有点过节，所以你此次别无选择。至于为什么选择你？这很简单，诺兰集团是从不会找一家不靠谱的公司来当合作伙伴的。选择同你合作，是对贵公司实力上的认可。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秦总的意思是吃定我了？”王一凡冷笑了一声。

    像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过去就只有在新鸿安商场的拍卖会上才体验过。

    这么一想，王一凡倒觉得秦澜和欧文翰还真有点像……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秦澜站起了身，一脸微笑地对王一凡伸出手来。

    坐在沙发上的王一凡无奈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握住了秦澜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这时，办公室的门轻轻地敲响了，吴小姐端着两杯咖啡，毕恭毕敬地递给房间里的两个人，然后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王一凡端着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只觉得那种浓郁香醇的感觉立刻就从舌尖传到了心里。

    这一口，他尝到的是那种适度而完美的甘酸味。

    他笑笑说：“这应该是产自牙买加的正宗蓝山咖啡吧。这个味道和那些用咖啡粉调制出来的假冒蓝山咖啡完全不同。这种极品蓝山咖啡是世界上最优越的咖啡，产量非常稀少，想不到秦总居然用它来招待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秦澜面有得色地说：“想不到你对咖啡都有着这么深的研究，不错。这咖啡豆是我托国外一个朋友特地捎回来的”

    说着，她端起手里的咖啡，轻轻地品了一口：“我小时候是在伦敦长大的，在帝国理工大学读书的时候，经常喜欢独坐在寝室里喝上一杯蓝山，想想心事发发呆。今天既然你来了，我自然要拿出这里最好的咖啡来招待你了，却不知王总又是怎么喜欢上蓝山咖啡的呢？”

    “很简单，因为牙买加的蓝山我去过。不过，我不是去那里旅游的，详细的情况我暂时还不能告诉秦总，因为这也是我的一个小秘密。”王一凡慢条斯理地回答，脸上那副随意不做作的神态却是不容置疑。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具体的合作方案你还是直接和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勇谈吧，这方面他比我懂的多。”说完王一凡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秦澜喊了句。

    “怎么？”王一凡回过了头。

    “早上这么急着叫你来，除了谈合作的事外，还有个市政府招标中心组织的实地勘察会要去参加。不过我的司机恰巧有事出去了，不知道王总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哦，那好吧，为秦总开车，只怕是我的荣幸了。”说着，王一凡难得地展示出一丝绅士风度，为秦澜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弓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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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指点江山

﻿上午十一点钟，在孤儿院旁的城中村外突然开来了几辆车。

    首先打头的是一辆挂着江O号牌的黑色别克商务车，紧接着后面跟上来一辆奶黄色的17座丰田考斯特车，最后是两辆挂着江东市直机关小号牌的黑色奥迪车。

    这几辆车一字儿在路边停齐，从车上下来十来号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们望着眼前这副破败不堪的景象纷纷咂起了嘴，还不断对着一些明显有碍市容的低矮建筑物指指点点了起来。

    已经贵为市招标中心主任的丛一帆缓缓地从奥迪车的后排座上走了下来，一身黑夹克外套配着黑西裤的打扮，让这个刚刚五十出头的高瘦人显得格外气势不凡。

    今天他亲自带着参与投标的巨基地产众人前来实地勘察，一方面是借机和这个南方来的大老板在投标前通通气，另一方面则顺便找到些衣锦还乡的美好感觉。毕竟开车和坐车的身份差别大了去。

    招标中心的工作人员从考斯特上找出几个支架和一个长方形的桌面，就地搭成一个简易的桌子，将这一块地的规划图整齐地铺了上去。

    丛一帆闲庭信步般地走到桌前，指着桌上的标注就和眼前的场景比对了起来

    “裴总，请看，这一块就是江东市即将招标的JQ4132地块。它占地总面积170亩，里面是我们市挂得上号的城中村。如你所见，乱搭乱建现象非常严重，卫生条件更是一塌糊涂，小商小贩、下岗职工和外来务工者是这里的主要居民。这一次吴书记是下了大决心，要将这一块彻底盘活重建。希望您旗下的巨基地产能积极参与到我们江东市的跨越式发展中来。”

    那个矮矮胖胖的温州大老板裴世恩听了以后没有回话，他望着眼前那仿佛还在旧社会场景中的破屋烂瓦和断壁残垣，那一对粗短的眉毛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丛主任啊，这个地块不好弄啊。这里和吴书记当初来我们那里招商时的宣传完全不一样嘛，我看未来发展的前景不大啊……”

    丛一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都说无商不奸，尤其是素以炒房团闻名天下的温州人更是精明到家了，还没开标前就想狠狠压一把价，这不是明摆着想让自己在吴书记的面前吃瘪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裴总不能光看眼前的这一切啊，而不顾将来啊。且不说这一带附近的学校、超市、医院等完整的配套设施，光是即将上马的地铁一号线就已经让它身价倍增了。”丛一帆指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几大配套设施，还故意将那条正在申报中的地铁线用记号笔在图上划了出来。

    “丛主任啊，刚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有那么多的原住民和外来人口，未来的拆迁安置工作将是一个大麻烦啊。”裴世恩腆着大肚子，一语双关地暗示着。

    丛一帆立刻就明白裴世恩刚才的不满出自哪里了。

    “不就是不高兴没让谭四陪着你一起来么？你这个温州佬懂什么？”丛一帆把手背在身后，有些不高兴地暗自想着。

    这次实地勘察他故意没叫上裴世恩的合作伙伴谭四，这是很有讲究的。

    吴书记临去皇城找华夏发改委审批地铁一号线时，就已提前对丛一帆交代过。这一次能不用谭四就尽量不压用谭四。

    “这个谭四啊，和龙啸天不同。龙啸天充其量也就是条不称职的狗，虽然办事不力但也不会主动给我们惹事。而谭四就不一样了。他心狠手辣、胆大包天，打着我们的旗子在外面胡搞瞎搞。我看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狼。这种人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才能用，平时能压则压吧。”

    吴书记的话言犹在耳，丛一帆哪敢不听。

    所以这一次的实地勘测他故意事先给谭四放了话，让他不要出现了。

    至于以后的拆迁事宜，丛一帆甚至都打算将它从整个项目中单独提取出来，找一家手脚干净、办事低调的拆迁公司给外包得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一副处变不惊地样子：“裴总，既然这个项目是吴书记亲自交给我来做的，拆迁这一块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江东市招商引资是有信誉的……”

    正说话间，一辆奔驰S500从外面的路上开了过来。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秦澜慢慢地推开后车门走了下来，只见那一头柔顺的中长发已被扎成了一束整齐的马尾盘在脑后，略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上带着些歉意的微笑，眉宇间一股利落干练的女强人之气呼之欲出。

    “哦？原来是诺兰集团的秦总来了啊？欢迎欢迎。”丛一帆带着微笑迎了上去，故意将身旁那个不断挑刺的裴世恩给抛在一边。

    即便这个项目从一帆更倾向于巨基地产来做，但手里能多一张制衡裴世恩的王牌，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丛主任，真对不起。早上公司里有点事，就是省国土资源厅的孟厅长非要和我在电话里多聊几句，所以你看，我这不就迟到了么？”秦澜笑着向从一帆解释了早上迟到的原因。

    不过她却故意在话里不动声色地搬出一尊大佛来显示出自己在省里的软实力和关系网。

    老于世故的丛一帆当然不是傻子，他殷勤地领着秦澜来到了规划图前，重新为她做起了讲解。

    停好了车的王一凡见没人过来搭理自己，也就不主动上去凑热闹了。

    他独自一人站到路边的一棵老杨树下，点了根烟开始看着眼前这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现在已是中午下班的时间，那些租住在此的外来务工者和下岗职工们纷纷跑回来生火做饭。

    他们看到眼前这堆指手画脚、排场十足的人，不由得纷纷好奇地议论了起来。

    “老韩，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么？”

    “看起来好像是市里机关的人，听说是要拆我们这里。”

    “对对，我刚刚还听到什么违章建筑、乱搭乱建什么的。”

    “啊？那拆了以后我们住哪儿？还有，我们都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成违章建筑了？不行，我得过去问问。”

    “对对，现在不问等拆了以后就晚了。”

    好奇的城中村居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开始慢慢向外面这群人围了过去。

    正在规划图前口沫横飞讲解着的丛一帆并没有料到，他这一番大张旗鼓的实地勘察活动，已经将城中村这处积蓄已久的大火药桶，放到了正在燃烧着的火焰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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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阅兵

﻿红旗建材市场外，一身便装的赵卫国和警卫员小沈走下了出租车。

    这次从省军区出来后，他就固执地只带了小沈坐着动车来到江东。

    为了避免上一回被人认出的事情再度发生，他们没有买包厢票，而是和民工、大学生和普通旅客一起坐着二等硬座赶了过来。

    眼前看到的一切让这个很少有机会到江东市区里走走的老将军惊叹不已。

    崭新的七层商场，如镜子般光滑透亮的玻璃幕墙，大气十足的大理石圆形拱门，十几条柏油沥青为底铺成的道路，以及商场内绿树成茵、芳草依依的整洁环境，都让赵卫国对王一凡的能力有了一番全新的认识。

    不过更令赵卫国感到有些激动的是，商场的广场正中央立着个高高的旗杆，上面平行挂着两面大旗，一面自然是鲜红的华夏国旗，而另一面则是华夏预备役六师七连的八一军旗。

    看着眼前这两面崭新的大旗迎风飘扬，让赵卫国不禁开始回想起四十多年前那个山区之夜。自己和同睡一条炕的战友们浴血冲上敌人的据点，将一面面战旗用力插在上面。枪林弹雨下，那些弟兄们前仆后继地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战旗。

    刀枪如林、旌旗如歌，那些保家卫国战士们的铁骨忠魂都留在了祖国那秀美壮丽的白山黑水之间。

    老将军的眼眶有些湿润了，那些个英气勃发的战友们的音容相貌仿佛还在身边，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一旁的小沈忙上来扶住了他。

    “走，我们进去看看。”赵卫国站直了身体向前走去，不管是二十岁还是六十岁，他都依然是个威武刚强的人民子弟兵。

    早上商场里的人不是很多，刘文动照例借着空闲时间组织起所有的保安兄弟们列队站起了军姿。

    刺骨的冬日寒风下，一百二十名退伍军人精神抖擞地站成了一个方阵，前后横纵的整齐程度甚至用尺子来比都不会有丝毫的偏差。

    由于现在公司的效益好了，全部保安都换装了最新款的美式M65战术冲锋衣，个个脚蹬高帮小牛皮野战军靴。这副威武雄壮的造型不但在巡逻时对小偷们有着强大的震慑力，而且在下班后对那些怀春少女们也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刘文动嘴上叼着铮亮的钢哨，满意地看着这群他一手**出来的战士们，仿佛又重新找到了当年在部队里带兵训练的感觉。

    “刘文动！”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刘文动转过身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嘴上的钢哨“当啷”一下就落了地。

    “赵司令员！”他愣在当场，想起了当年全军比武大会上，从这位老将军手中接过象征着荣誉的“英雄连”大旗时，那副激动不已的画面。

    赵卫国微笑着走了过来，整齐的方阵里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能在这里重新见到当兵时曾检阅过自己的老首长，这些退伍兵都是一阵的感动莫名。

    “立正！”刘文动从地下捡起哨子，大声喊起了口令，已经有些嘈杂混乱的方阵立刻就恢复了开始时的整齐有序，所有的人都挺直了腰杆，如同一根根挺立的旗帜一样立着目视前方，等待着老首长的重新检阅。

    刘文动对着方阵大声喊：“报数！”

    “一、二、三……”一个个高昂的头颅飞快地从左到右转动着，嘴里同时喊出自己的号位。

    等终于报完一百二十号时，刘文动踏着标准的正步走到赵卫国的身旁，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一脸严肃地汇报：“预备役第六师七连已列队完毕，一百二十名战士全部就位，请首长检阅！”

    赵卫国此刻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感动，他对着刘文动回敬了个军礼，点了点头。

    他走过这些早已脱下绿军装的士兵面前，看着那一张张在军队大熔炉里锻造出来的刚毅面孔，不住地点头。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那一百二十个年轻的大嗓门里整齐地喊出那几声威武雄壮的口号。

    虽然这些年从部队里退役后，这些小伙子们饱尝了世间冷暖和人间百味，但心中那份军人的自豪感却从未被丢弃。尤其是到了这里以后，他们更是重新找回了军旅生活的感觉。

    在这群小伙子中，赵卫国随意挑选了几个人问了几句现在的生活状况，回答都是毫无例外地好到不行，这让他对王一凡的那份好感更加强烈了。

    “大家不要紧张，我这次来只是随便看看。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得满意和欣慰，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华夏军人身上所独有的那种可贵气质。这就是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勇敢奋战在第一线的钢铁战士！”赵卫国举着拳头，慷慨激昂地大声讲着。

    “鼓掌！”刘文动喊了一声，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方阵里掌声雷动，大家鼓足了劲要把巴掌拍裂。

    赵司令员这一番激励人心的话说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坎里，退伍后遭遇的冷眼、委屈和不公正待遇此刻全部烟消云散，只要能换回首长的一句慰问之词，这些退伍大兵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好了，话不多说。刘，刘连长，让大家解散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赵卫国对着身旁的刘文动说道。

    “是！”刘文动又敬了个礼，转身喊道：“听我的口令！立正！解散！”

    方阵里响起整齐的拍巴掌声，小伙子们有秩序地散开，向着自己的岗位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刘文动这才走到首长身边，小声问：“赵司令员，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么？”

    “哦，我来找一下你们的领导王一凡，他在不在？”

    “报告司令员，我们王总早上出去了。不过您不用担心，我马上就给他打个电话。”刘文动一边回答，一边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

    “喂，一凡么？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告诉你，省军区赵司令员来我们这了！你还不赶快回来？什么，你在实地勘察，不行！马上回来……”

    还没等刘文动那一番紧张不已的话说完，赵卫国就发话了：“没事，你问问王一凡现在在哪里。他要是忙的话，我就直接打个车过去找他吧……”

    小沈和刘文动齐齐说：“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是命令！”赵卫国一脸严肃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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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官逼民反

﻿挂掉了刘文动的电话，靠在树下正悠闲自在的王一凡也开始有些紧张了。

    可眼前的秦澜和那几个大腹便便的领导们正聊得起劲，现在的确是无法撒手离开，否则一会她就连个开车回去的司机都没有，那也太丢这个大老板的面子了。

    “如果赵司令员来的话，会不会对这次招标项目有什么帮助呢？”此刻王一凡的脑子里也忍不住想到了这一条。

    思考了半天，他又给刘文动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好车辆和人员陪同赵司令员一起过来。

    顺便在现场向他介绍一下江东市的未来发展大计什么的。

    至于建材市场那里，暂时停业一天，现在一切都要为首长服务，务必要拿出我们宏图发展的气魄出来！

    电话那头的刘文动连连称是，赶紧将最新购置的一辆国产加长型宾悦轿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同时安排着所有的一百二十名保安悄悄乘坐出租车分别赶到现场。

    大家都知道赵司令员不喜欢搞这些大排场，所以一切都必须做得隐秘点才行。

    坐在2.0排量的宾悦车里，赵卫国还饶有兴趣地问了问这辆全国产制造的自主品牌轿车销量如何，当听到这辆售价刚十万出头的轿车一年的销量却只有百十台时，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没办法，国产车，想说爱你不容易啊。宾悦能卖到宾利的销量已经不错了，不是每年政府采购支持的话，根本一辆都卖不掉啊。”刘文动有些丧气地回答。

    赵卫国彻底无语了，他看着车窗外那陈旧不堪的居民小区，心里感慨万千。

    ……

    挂掉电话，王一凡才发现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了。一群群衣衫褴褛、表情各异的下岗工人和外来务工者，正从四面八方慢慢地包围上来。

    他立刻就跑到规划图旁，不由分说地将还听得入神的秦澜拉到一边。

    “王一凡，你干什么？”秦澜用力地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规划图旁的人群中开始有了些骚动，尤其是旁边站着的裴世恩一听那个逼着自己儿子在夜总会里喝尿的人居然就在这里，一双圆溜溜的小眼里顿时冒出了仇恨的火光。

    正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丛一帆也大吃了一惊。

    开始他只顾着领秦澜来看规划图，却没料到这个麻烦不断的王一凡也跟来了。

    本来还想借着诺兰集团的威势来稍微制衡一下裴世恩的强势，此刻这个完美计划已经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这个王一凡是吴市长的眼中钉、肉中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插手到这个项目上来了。

    不过还没等他想完，周围已经乌压压地围满了人，这些人虽然队形凌乱、排序杂乱无章，但是胜在人多。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潮紧紧地拥在一起，就像一堵堵移动的墙壁一样将规划图前的二十来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秦澜这才明白为什么王一凡要将她拉开了，同样类似的情况她在牛头山上也曾遇到过。

    可那次是有个怪力乱神的老道现身相救，现在周围这些群情激动的人看起来少说也有上千口子。

    若是稍有不慎，只怕自己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秦澜有些不解地问。

    “都是住在这城中村里的。”王一凡冷冷地回答。

    从这些人中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这也难怪，王一凡从小就在这这附近的孤儿院里长大，和周围的那些原住民低头不见抬头见，也算是相当熟络了。

    之后平安酒店开业大酬宾的时候，这附近的很多居民就曾专程赶过去，所以现在这里的很多人王一凡一口就能喊出名字来。

    “王老板，你也是来拆我们的房子么？”人群中几个熟人大声问了起来。

    “哦，你们误会了。我们是过来打酱油的。你们看那边，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大领导。”王一凡毫不犹豫就指向了规划图旁围着的那群人。

    排得密密实实的人群中立刻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王一凡向来在此的口碑不错，虽然从来都不为官方所认可，但他早就是贫苦大众心里的无冕英雄了。

    王一凡感激地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就拉着秦澜快速地从这个通道里跑了出去，等他们出去后这条通道就给无声地合上了。

    一个招标中心的工作人员跑上前来大声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是市领导组织的实地现场勘察会。这一带城中村的房屋早就是危房了，拆迁重建是板上钉钉的事，市政府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一个穿着油迹斑斑蓝工装的中年人问了一句：“既然是重建，那我们这些原住民怎么办？政府对我们是怎么考虑的？”

    说话的这个人大家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锻压厂的老冯，原本是厂子里的钣金组长，后来破产下岗后就在附近支了个五金铺面维持生计，这次的拆迁重建和他的生活息息相关，难怪他现在这么着急了。

    “这个？”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规划图前的领导丛一帆，没有再说下去了。

    丛一帆清了清嗓子，这时他这个现场的最高负责人要是不出来说一句，那就太不像话了。

    “这个请大家放心！政府是不会不管大家的。拆迁补偿的政策市里一早就定下了调子，拆一还一，安置点就在不远处的滨江新城……”

    他这一番话立刻在人群中炸开了个大雷子。

    滨江新城是什么地方？江东市人人都知道的“鬼城”！只有那些无知无畏的外来炒房团才青睐的海市蜃楼。

    还不远呢？宣传上是十五分钟可到市中心，但那是凌晨两点钟时开着时速高达120公里的汽车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要搬过去，每天买个菜都要倒上三班公交车.上班、送小孩上学、看个病什么的更是要挤公交挤到吐血了。

    不光这些原住民不满意，那些外来务工者更不干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月租才几百块的城中村落脚，现在每月工资除了房租、水电和吃饭后几乎一毛不剩了，这一拆岂不是让他们没法活了么？

    想到这里，起初还算平静文明的人群里立刻就爆发起了强烈的反对声浪。

    “大家别激动，听我说。如果大家不想搬的话，政府也会给补偿款让你们在别处落户的。”丛一帆大着嗓子喊了起来，现在的局势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早知道就不这么显摆来搞什么实地勘察，现在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赔多少钱？”

    “对，到底赔多少钱？”人群里大声质问了起来。

    望着眼前这些群情激动的人们，丛一帆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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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群情激愤

﻿一见没人敢上来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就猛地冲到了临时搭好的桌子上，她从一旁的桌角上随手拿起一叠资料。

    “你这是要干什么？”见这个老太婆无端端地公然抢劫政府文件，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工作人员上前就开始推搡阻止起来。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老太婆居然身体弱得一碰就倒，她手里拿着的那叠未曾装订好的资料页也随之在空中飘飞了起来。

    “你们怎么连老人都打？”人群中立刻就爆发起了一阵强烈的谴责声浪。

    不论在任何地方，尊老爱幼都是华夏不容践踏的道德准则。

    这小子刚才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下推搡，毫无疑问已经犯了众怒了。

    那些纸质资料还在空中随风飞舞着，其中一张不偏不倚地落在老冯的脚下，略通文字的他拿起这张纸就大声念了起来：“拆迁补偿基准价一千二百元每平米，补偿面积以实际测量时的数字为准，对于产权不清晰或原产权为集体所有的住房和自建房，一律不予补偿……”

    他的话立刻就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一千二百元？现在就是在长风县城里买套房子都要四千块钱一平了。

    这个补偿价格和明抢有什么区别？同时那些还住着原来厂里福利分房的下岗职工们更是怨声载道，这纸文件无疑将他们这些住公家房子的原住民彻底打入了一无所有的境地了。

    同样有这种绝望感的还有那些在这里经营多年的商户们，虽说这些所谓的违章建筑没有办理任何的合法手续。

    但每年他们都会缴纳大量的管理费给相关的街道、派出所和其他有关单位，在心里这些人早就把那些个破烂不堪的小铺子当成自己的私产了，这一下市里居然要推倒重来，这推倒的可就是他们全部的生存希望了。

    “那个，那只是市里的初步意见……”丛一帆试图用一些官场上的套话让眼前这些愤怒的人们安静下来。

    可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已经率先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一掌放倒在地，此刻这个一脸奸相的领导嘴里就算能说出一朵花来，也都无人相信了。

    “打人的快滚出来道歉！”

    “我们就算是死了都不搬！”

    “你们这些人都是强盗！”

    愤怒的人群里响起了一阵阵发自肺腑的咆哮声，这是江东市最底层人民那近乎绝望的吼声。

    不过虽然现场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但大家还是很克制地跑上前去动手。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平头老百姓对这些官员们还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不到真正万不得已，他们还是不敢以命相拼的。此刻这番大肆的声讨，无非也就是想为自己多争回些生存的权力罢了。

    可是在丛一帆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就全不是这回事了。

    望着眼前那些举着拳头高喊口号的人们，丛一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立刻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自己儿子的电话。

    “喂，是我。你的城管大队在哪？”

    一听是亲爹的电话，还在组织手下将路边摊上炒板栗的大锅和铁秤等东西硬搬上车的丛大队长吃惊不已。

    “咋了？爸，有什么事啊？”

    “赶紧带你的人来孤儿院旁的城中村外！你听听，这里的人都要造反了！”此刻在丛一帆的心中，儿子手下那些无坚不摧的城管队员们已经变得比市里的特警大队更管用了。

    “不行啊，爸。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一段时间刚刚整顿了队伍，以前那些能打能拼的临时工全辞退了。现在跟着我屁股后面的不是硕士就是老外，让他们去忽悠忽悠几个小商小贩还行，真要是干起架来，怕是打不过啊。”丛大队长一脸难色地回答。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丛一帆气愤地挂断电话，这次出来实地考察并非市政府专门组织的行动，而是他新官上任后的刻意之举。

    所以要调动特警大队、武警支队什么的跑来支援明显不可能了。

    别说他自己没这么大的权力，就算是能够调动过来，这么一件小事要是搞大了，说不定刚刚就连坐上的主任位子也要立马丢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只得拨起了谭四的电话，却不料一连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忙音。

    丛一帆突然明白了，这是谭四故意摆起了架子在和他怄气。

    “吴书记说得果然没错，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狼啊……”丛一帆心里暗想。

    不过比他还急的却是一旁的裴世恩，那些刁民自然不会动手殴打政府公务员了，但像他这样血管里流着贪婪血液的房地产开发商就很难说了。

    现在这种场面，自己和那些毫无战斗力的手下全部被揍死街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生死攸关之际他毫不犹豫就拨起了谭四的电话。

    奇怪的是，这个丛主任百打不接的号码，到了他这里居然一下就通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话筒里慢慢地传来

    “喂？裴总啊，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吊水，你有什么事么？”

    “老谭啊，出大事了！你赶快过来一下吧，JQ4132地块里的刁民们要造反了，现在把我和丛主任都围在里面了……”裴世恩急切地恳求着。

    “怕不行了，我这个病还挺严重的，医生让我不要轻易乱动……”谭四故意一副病歪歪地样子回答。

    这时一旁的丛一帆跑了过去抢过电话，他大声说：“老谭！现在这里非常需要你！这已经不是个人荣辱的小事了，而是关系到整个江东市大建设成败与否的关键所在了。”

    “哦，丛主任啊，江东市的跨越式发展我倒是很想参加的，不过您不是不让我参与进来么？”谭四此刻故意装腔作势起来。

    “你！”丛一帆气得想摔电话了，但看到周围那群几乎到了失控边缘的人们，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下火头：“谁说不让你参与了？早上没让你来现场看看，还不是因为你对规划、建设方面的事情还不了解么？我和你说，到时候拆迁这一块还是由你来做……”

    “真的？”谭四一听就来了精神。

    事到如今，丛一帆也只能“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好，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派人过来。”说完谭四就挂断了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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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大兵压境

﻿王一凡领着秦澜躲到了一边的马路口，望着眼前声势浩大的围观群众，他们俩不禁咋舌不止。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城市改造项目居然会这么棘手。”此前从未涉足到房地产开发的秦澜惊叹不已。

    “说到底，还不是拆迁补偿的条件不够厚道么？如果住在这里的家家户户都按原面积原址回迁，同时再补偿相关的费用，我保证一个人都不会出来闹的。“王一凡冷冷地回答。

    “你不懂的，就算按照你说的给他们补偿了，这些老百姓们还是一样不会满意的。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商场上混迹久了，一直高高在上的秦澜早就和裴世恩一样，把那些社会底层人士视为贪得无厌的刁民了。

    “我看真正不懂的人是你！七年以前，我也和他们一样，为了生存住在这附近。虽然大家不能像你们这些有钱人那样吃香喝辣住洋楼，但我们还是有着自己的尊严的！我敢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贪你们这些大老板的一分一毫！”王一凡说着就来了火。

    秦澜的脸上有些尴尬，本想借着这个项目拉近和王一凡之间的距离，却不料因为自己无心的几句话，又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王一凡解释了。

    这时，就在围观的人群外突然开来了两列车队。

    其中一队的四辆车比较好认，它们是清一色警务涂装的九座瑞风商务车，车顶上的红蓝两色警灯无声地闪烁着，里面坐满了身穿黑色警服、头戴大檐帽的派出所民警。

    看样子是接到了被围政府工作人员打来的报警电话，领头车里的正是最近倒霉不断的所长张志然。

    另一队车就显得比较凌乱了，拉成一两百米长的队伍里夹杂着九座大金杯、别克奥德赛、红色马自达六、本田雅阁甚至还有几辆丑陋的长安之星。最前面一辆瓷青色君越车里坐正是如约而至的谭四。

    这两列车队一左一右地停到马路两侧，领头的张志然和谭四各自下了车，居然很友好地打起了招呼。

    今天谭四的穿着有些特别，一件厚厚的灰色长风衣外套下，居然裹着条蓝白相间的斑马条纹病号服，再加上他脸上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让一旁的张志然着实是吃了一惊。

    “老谭，你这咋回事了？不舒服还跑这里干啥来了？”说着张志然就凑到了谭四的身前，随手递上只软中华。

    谭四推推手没有接烟，他无力地伸手扶住汽车的前车门，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回答：“唉！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利索了。昨天着了点凉，刚去医院躺着吊了点水，这不老丛的电话就来了。”

    “哟，那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得了。”张志然言不由衷地回答。

    “不行啊！这一摊子事没我出马，看起来还真搞不定啊！小张，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带着弟兄们在四周转悠一下吧，别让那些记者什么的进来就行了。”谭四居然开始指挥起来了。

    他和张志然的父亲张书记是老相识了，早在老爷子当市局局长的时候，谭四就经常派人拎着大包小包地上门拜访。

    之后每逢市里搞什么严打的时候，他都主动凑上一批人去局里报道。同样，老爷子每次要组织突然行动前，也会事先和他通个气，这么多年以来结下的深厚交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张志然点了点头就带着民警们闪到了事发地点的外围。

    他一开始带人过来就知道这个事难办。

    这围观闹事的上千口子就算把他所里的警车全拉来硬塞都塞不下，更何况里面还有那些一碰就倒的老头老太太们。

    这些老家伙个个都得打不得、关不得，一个闹不好直接就在所里抽抽了，到时候媒体一报道、家属一闹就麻烦了。

    现在既然有这个谭四出面来解决问题，他也就乐得闪到一边看热闹去了。

    谭四的车队上开始下人了，一身运动套装五大三粗的体校少年、挂着金链子穿着黑西服的看场打手、头发五颜六色挂着耳鼻环的小混混，还有那些留着光头、满目凶光的刑满释放犯们。

    他们闹哄哄地下来站成了一群，嘴里叼着香烟互相打起了招呼，粗看一下就有三、四百号人。

    一辆八米五的厢式货车紧跟着开了过来停住了，几个大汉一把就拉开了后车厢的门，招呼着众人开始从里面拿趁手的家伙了。

    容积六个立方的车厢内应有尽有，开山刀、棒球棍、铁尺、链子锁、镀锌钢管、钢钎条之类的凶器琳琅满目。

    那帮人轮流上前选好了趁手的武器，就面对着君越车前的谭四站住了脚，等着他发号施令了。

    “走！”谭四像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就领着这群黑压压、很是壮观的打手们向着眼前的围观人群处走去，几百双脚同时踩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听了就让人心惊胆战。

    “谭四来了……”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片片惊恐的叫声。这个坏事做尽的黑社会老大早就在江东市混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他那异常凶残毒辣的手段、硬邦邦屹立不倒的稳固靠山和声势浩大的帮凶们，早就让这些平日里深受其害的老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了。

    “你们仗着人多是么？都给我TMD滚开！”谭四望着那手无寸铁的上千人，一脸阴鸷地喊道。

    此刻眼前这上千号底层居民，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千只待宰的羔羊而已。

    眼前的人群稍微地动摇了一下，却没有让开。

    “马勒戈壁，四爷的话没有听见啊！都TMD给我滚开！”谭四身后的小弟们开始吼了起来，几百只扛刀拿棒的手高高举了起来，他们脸上那副凶狠的表情比过去那些杀人越货的土匪们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个被爸爸妈妈们抱在怀里的小孩开始大声啼哭了起来，包围住丛一帆的人群在谭四的武力威胁下，终于极不情愿地让出了一条路。

    被围在里面的裴世恩、丛一帆他们像得了大赦似的赶紧逃了出来。

    “丛主任，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穿着一身病号服的谭四略带歉意地说了句。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丛一帆连连点头，被围了这么长时间，他都差点憋得快尿裤子了。

    “老七、老八，赶紧带着丛主任他们离开这里。丛主任，我就不多送你们了。你也看到了，我这还带着病。”谭四一边招呼着，一边对丛一帆解释着。

    “老谭，别做得太过了……”丛一帆支支吾吾地说。

    他太清楚谭四的手段了，这次没想到他居然搞出这么大阵势，看起来不见血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别搞出人命。

    “放心，我有数。”说完，谭四就划着手让他们走了。

    裴世恩指了指旁边的王一凡，对谭四说：“他就是王一凡！替我干掉他！土方、整地什么的我全部都交给你来干！”

    “哦？”谭四望了望一旁傲然而立的王一凡和秦澜，没有直接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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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火光冲天

﻿“大家别害怕！我谭四也是很讲民主的。既然现在这里住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在这里了，那我们也追个潮流搞下投票吧。不同意和政府签拆迁协议的请举一下手或者请站出来。”谭四望向众人，一双阴狠的三角眼里蕴满了凶光。

    没有人举手，人群里沉默了一片，那些个男女老少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咦？我就奇了怪了，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政府工作，那为什么还凑到一起来瞎闹呢？”谭四抱着手，一脸不解的样子。

    老冯毅然走了上来，指着谭四骂了起来：“谭四，你别仗着人多势众、心狠手辣，就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了！我告诉你，这个江东市不是你一个人的！”

    “哦。”谭四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你挑的头啊？嗯，正气凛然外加牛13轰轰，还真有点华夏党员的英雄架势啊。老帮子，你不去演电影太可惜了。”说完他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几个手拿棍棒的打手一把就将老冯拖了出来，其中一个家伙一棒子就狠狠砸在了老冯的额头上，霎时间就是鲜血直流。老冯倒也硬气，捂着脑门站得笔直地，就是不肯倒下。

    “操！老东西，我叫你TMD嘴硬！”那个打手见状一把揪过他的领子，就狠狠扇起了耳光，只听得几下重重的啪啪声后，老冯的鼻子和嘴角边都被打出了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也被打得暗青血紫。

    “你给我住手！”王一凡不顾身后秦澜的拉扯，毅然走了上去。

    “你就是王一凡？”对着迎上来的年轻人，谭四轻轻地问了一句。

    “没错！你就是那个谭四吧？”面对着眼前这几百个手拿凶器的暴徒，王一凡面无惧色。

    “阿彪和阿豹是你打伤的？”

    “没错！他们手贱，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教训一下。”王一凡一脸轻松地回答。

    “好，有种！还真有点唐老爷子当年的风采！这里不关你的事，我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再放你一马，滚！”说罢，谭四就轻轻地摆了摆手。

    不料王一凡不但没走，反而径直走了上前。

    他扶起一旁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老冯，慢慢地走回到人群前方：“冯叔，没事吧？”

    “你是？”被刚才那一棒子打得有些轻微脑震荡的老冯没认出他来。

    “你忘了？我就是王一凡啊。我就在旁边那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小时候经常拿些坏了的衣架子、旧玩具什么的找你帮忙修的啊？”王一凡一脸温和地说。

    “哦？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老冯擦了擦眼睛，终于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出了一点昔日的影子来。

    王一凡用力地扶着老冯，对着谭四喊了起来：“谭四，你要还是个人，就放了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对他们动粗耍狠，算什么本事？”

    这几句义正言辞的话将周围大伙的心声全都给喊出来了，本已被谭四的暴力威胁吓得不敢乱动的贫民们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他们纷纷站在王一凡身后帮着腔斥责了起来。

    眼见原本已经被完全控制住的大好局势，居然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完全破坏了，谭四那张貌似平静的脸上也完全失去了耐心。

    现在不趁着人多势众在这里抖落出自己的威风来，将来在拆迁过程中肯定会被这帮刁民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谭四的脸上浮起一层凶光。

    “动手！”

    下完令，他转身就向停车处慢慢的走去。

    像谭四这种级别的江湖大佬，已经没必要冲锋陷阵在第一线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回医院继续吊水，然后等着小弟们把好消息传过来就行了。

    谭四走后没多久，那几百号手拿凶器、服饰各异的打手们互相对看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这场血拼是避免不了了，于是就向着王一凡这边迈步走了开来。

    王一凡这边的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在这群灭绝人性的凶徒面前，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老百姓终究还是太弱了。

    很快，站在最前面几个两手空空的贫民很快就被打手们给揪到了一边。

    一顿刀棍砸下，他们的头上和身上立刻就布满了伤痕，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这些贫苦大众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凄凉，本就已被命运推落到了社会的最底层，现在还要面临着被逐出家园的困境，难道这就是江东市政府所谓的跨越式大发展么？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妇女就突然冲到了最前面。

    她的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满身散发出一股强烈刺鼻的汽油味，那只瘦得不成样子的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绿塑料壳打火机。

    “臭婊子，你TM想干什么？”打手们这边靠得最近的一个家伙色厉内岔地问。

    “你们要敢过来的话，我就点了。”这女人作势欲点，身后人群中的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齐声哭起了起来。

    王一凡怀里的老冯含糊不清地大声喊着：“顾大嫂，千万别干傻事啊！”

    他对身边的王一凡说，这个顾大嫂是外地人，十几年前和丈夫到这里来做生意，结果在一次车祸后就成了寡妇。

    之后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过活，在这里的城中村盖了个棚屋卖点小饰品什么的。

    自从那次车祸后她的精神就有点偏激，平时大家都挺可怜她的，对这个孤苦无依的寡妇能帮则帮。

    刚才围攻市里来的人时，她就独自一个人跑了出去，当时大家都没留意。没想到居然是去……

    “你们不让我活了，我就和你们拼了。”说着顾大嫂就打着了打火机，那小小的火焰将她一张绝望无助的脸孔照得惨白。

    可谭四的手下却放肆地叫骂了起来，似乎一条人命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惜。

    “操！要点你就快点啊！天天搞这一套吓唬谁啊？”

    “马勒戈壁，要死就死快点，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你到底TM敢不敢啊？不装13能死么？”

    这番叫骂声大大刺激了本就精神高度激动的顾大嫂，只见她那只举着打火机的手摇摇晃晃地就贴近了身上。

    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就是滚滚浓烟窜起了老高，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号声从已经幻化为一个火人的顾大嫂嘴里喊了出来。

    “妈妈！”人群中的两个女孩不顾一切就要冲过去，却被周围那些好心的邻居们拉住了。

    “赶紧救人！”王一凡冲了上去，他试图要靠近已经被熊熊烈火完全吞噬的顾大嫂。

    但火势实在太旺了，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瞬间就被大火给烧得面目全非了。

    王一凡脱下外衣包住了顾大嫂，将她慢慢的放倒在地，然后扶着她的身体在地上滚了起来。

    他身后几个人也赶忙上来盖土浇灰帮着灭火，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终于有个人从一旁的店里拿来个干粉灭火器过来，一阵白色粉末的喷洒之后，才算将她身上的火最终扑灭。

    可是，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句焦黑的尸体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哭了，先是一两个女人小声地抽泣着，后来竟变成了上千人或有声、或无声地默默哭泣着。

    面对眼前暴徒们手中的凶器和他们那灭绝人性的猖狂，这些手无寸铁的贫民们也只能用自己的眼泪做着最后的无声抗议。

    “你们这些土匪！”打手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声音。

    大家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赵卫国站在远方。

    望着眼前这刚刚发生的一幕人间惨剧，他气得须发贲张、浑身发抖，一双坚毅刚强的眼睛里竟也积满了泪水。

    他身后跟着小沈、刘文动以及那群匆忙赶来护卫的保安兄弟们，此刻这些人全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这些正值少年就毅然投笔从戎的退伍兵们怎能忘记，当年在殷红的战旗下宣誓从军，不正是为了保护这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平民老百姓么？

    “刘文动！”老将军大声喊道。

    “到！”刘文动应声站了出来，他的眼眶里此时也满含着热泪。

    “带着七连的全体战士给我将这群败类全部抓起来！尤其是刚才在最前面的几个！死活不计！”

    “是！”刘文动大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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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城中村外的土石路上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战场。

    上千号衣衫褴褛的平民百姓、三四百名手执凶器的黑社会打手和后来赶到到的一百二十名保安们，把这里站得满满的。

    由于是匆忙赶到，刘文动带来的保安兄弟们全部都两手空空。

    虽然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彪悍，可是面对着人数远远超过本方三、四倍的亡命之徒们，还是显得有些声势不足。

    王一凡身后的平民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人数上有上千人，但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的下岗职工和外来务工者，围攻几个房地产开发商代表还凑合凑后，但要想和眼前这些穷凶极恶的暴徒直接对抗那可就差得远了。

    尤其是他们的队伍里还夹杂着不少老弱妇孺，一旦开战只怕很难保全他们的人身安全。

    谭四这几百号手下也并非等闲之辈，从他们那不慌不忙的架势和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全是见过血、经历过大场面的职业打手。

    一旦开战起来他们肯定会肆无忌惮地大打出手，王一凡这边本来就人数上不占优势，同时还要护着老百姓的安危，谁胜谁败可真的难说了……

    想到这里，王一凡和刘文动的脸上都是铁青一片。

    他们虽然之前一起并肩作战过许多次，可从没有一次像眼前的情况这么严峻。

    谭四的手下们也渐渐从一开始腹背受敌的境况里冷静了下来。

    在看到对本方有利的大局势后，他们又开始得意洋洋地举着武器嚣张地叫骂了起来。

    赵卫国见状也掏出怀里的电话，大声说着：“喂，江东市军分区么？我是赵卫国，给我转武警118师……”

    此刻，老冯却领着身边的几个下岗职工，从旁边的大排档里扛着几个小液化气瓶冲了出来。

    他们将液化气瓶扔在地上，老冯用力地拧开其中一瓶，只听得“嗤嗤“声不绝，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臭味。

    “来啊！既然你们不想让我们活了，那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正午的阳光照在这几个早已头发斑白、老得不成样子的工人们脸上，一片金光闪闪。

    这些将自己的大半生都无私奉献给了国家和集体的工人们，此刻却已是满脸的悲凉和绝望之色。

    “冯叔！千万别冲动！”王一凡赶紧抢上前去将液化气瓶关上，然后硬是将老冯拉开了一边。

    “老刘！你TMD还在等什么？七连的弟兄们！现在是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刻了，都TMD给我卯起来，顶硬上！”

    一百二十条硬汉站直了身子，齐齐地发了声喊：“是”！

    然后他们胳膊连胳膊地结成了一排排密集的一字横阵，人人脸上都是一往无前的表情。

    最后面的巍子居然将平时训练时用的预备役军旗也扛了出来，他一脸严肃地将手里的旗帜交到了刘文动的手上。

    刘文动手执着七米长的不锈钢旗杆，火红的八一大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烈烈作响，他高举旗帜领头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排排人阵开始向前挺进了，那一百二十双牛皮硬底军靴踩在大地上发出整齐响亮的“啪啪”声。

    几百名手执武器的打手们也被这股逼人的气势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一时不知怎么好了。

    趁着他们发愣的工夫，王一凡开始组织起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老百姓们向后面的城中村里退了。

    “别怕！他们手里没家伙！谭四爷发话了，不管是谁，照打！干倒一个赏两万！”打手队伍里开始有人带头叫嚷起来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为钱卖命的打手们也开始不管不顾地向前上了。

    两只人数和实力悬殊极大的队伍眼见还有几米就要遭遇上了，最前排的人甚至都可以听到对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了。

    一阵刺耳的公路赛摩托声响起，上百个骑手手执刀斧从外面冲了上来。

    领头的一个率先拿着砍刀从车上跳下，等摘下头盔后大家才发现他居然是阿东！

    想不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起初还忧虑重重想要置身事外的阿东还是义不容辞地赶过来了。

    他举着明晃晃的砍刀望向王一凡，两个年轻人在大敌当前的险境下相视一笑，前嫌冰释。

    那些骑手们也毫不含糊，他们匆匆地把车一停，就从后排座的箱子里取出短刀、匕首、斧头等家伙，丢给了身后那些两手空空的保安们。

    阿东和义字社兄弟的加入让现场的局势立马逆转，信心倍增的保安兄弟们纷纷捡起地上的武器就向前冲了过去。

    成百上千的人卷在了一起以命相搏，这种贴身混战几乎让阵型、指挥什么的完全无用武之地，现在的死斗比得就是谁的意志更加坚定、斗志更加昂扬。

    狭路相逢勇者胜，谭四那帮只凭着血气之勇和重赏利诱的亡命徒们开始慢慢地落了下风。

    阿东手舞砍刀前冲后突，人群中只见刀光闪闪、血肉横飞，同时伴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连连。

    凡是他冲杀过的地方无不有人见血倒下，几个来回后，他手里那把崭新的钢刀竟也砍得有些发钝了。

    刘文动也举着大旗向前领头冲锋，虽然他双手抱着旗杆不能攻击，但两条铁腿却是毫不留情地在人群中猛踢不止，几个想偷偷摸摸靠近他夺旗的打手，都被他那几脚给踢得筋折骨断、倒飞加立跪当场。

    巍子手里的武器则是两把短柄利斧，这种粗悍的凶器对他这种蛮劲上头就像发了疯似的猛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反正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人，随便一斧子下去就肯定能砍翻一个，砍中后再将深入骨头的斧头连血带肉地拔出来，接着再砍一斧。

    飞溅的血花很快就将巍子给染得满头满脸的一片鲜红，但他那利落的砍杀动作却还是一刻不停，那副彪悍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天杀星李逵再现人间了。

    保安兄弟们的攻击套路也同样彪悍，既然司令员都喊开了死活不计，过去打架斗殴时还留点余地的退伍兵们这下可放开了手脚。

    只见那百十双胳膊举着各式武器刚劲有力地举起放下，对面的打手们无不立刻血溅当场。

    阿东的手下们虽然功夫上差了一点，但胜在个个悍不畏死。

    有个家伙耳朵被人从旁偷袭劈掉了一半，居然看也不看就从地上捡起来往口袋一装，然后继续不管不顾地上前举刀猛砍，直到将刚才偷袭的那个小子砍翻在地才算完。

    利用他们胶着在一起的宝贵时间，王一凡已经指挥着所有的平民老百姓们都躲回了城中村里。

    之后他返身脱下衣服丢在一旁的桌上，就要加入战团。

    只见身旁又跑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一高一矮，但赶来的步履和身形却同样得矫健无比。

    “老鲁？小陈？”王一凡有些惊喜地喊了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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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电倒了司令员

﻿“大哥，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呢？”老鲁手里拿着根粗实的木棍，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一旁的陈光宗也摆开了架势，他的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王哥，今天就是我陈二子报答你的时候了！”

    “好兄弟！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王一凡的脸上露出欣慰的一笑，领着他们从后杀入了敌阵。

    老鲁还是继续着以往的简单粗暴，这根用硬木制成的棍子在他的手里简直就像是打企鹅游戏一样。

    一棍子挥下去必然有一条身影随之而飞，只是飞行的距离上就不能和游戏里相提并论了。

    陈光宗虽然两手空空，但那两条粗壮的铁腿却在人群中将北派戳脚翻子拳的精髓给发挥到了极致。

    俗话说“一见屁股掉、便是戳脚到”，只见那九翻鸳鸯腿、后外摆腿、后蹬腿、后撩腿、后偷腿、蝎子势、蹶子腿等招式，在他的身上使出来那是虎虎生风、千变万化。

    周围十几个舞刀弄棒的打手们简直被他踢得像一只只上下翻飞的毽子一样到处乱飞。

    看陈光宗表演踢人的绝活，简直比看功夫大片还要过瘾。

    小弟们如此卖力，王一凡却也不能含糊了。

    他的出手简捷明快但威力十足，很多人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那闪电般的一击给狠狠打倒在地。

    谭四手下最前排的几十号人早在第一轮攻击下就当场报销了，后面的人手里虽然还拿着武器在原地装腔作势，但他们心里的斗志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眼前的局势和他们过去经历的阵仗完全不同，原来跟着谭四砍人，每次都是本方占尽绝对优势，大多数人只要跟着举刀舞棒地跟着壮一下声威就行了。

    尤其是那些业余体校的帮手和那些年纪尚轻的小混混，跟着谭四本来就是为了在很有面子的同时混碗饭吃，真要让他们玩命可没那么简单。

    但眼前这群人很明显个个都是来玩命的，虽然打手们的素质普遍较低，但简单的账还是能算得出来的，为了区区两万块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根本不值啊！

    想到这里，队伍中的一些人悄悄地开始后退，只有跟着谭四多年的铁杆死忠还在硬着头皮向前冲，但他们很快就被对手给放倒在地。

    前排的地上躺满了被击倒的打手，各式各样的凶器散落一地，灰暗的土石地上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和某些被切下的人体器官，现场惨状简直可以用绞肉机来形容了。

    谭四的队伍开始如潮水般地向后溃退了，那兵败如山倒的阵势让后方叉腰观战的赵卫国也下意识地轻蔑哼了一声。

    “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赵卫国暗自在心里给那些打手们划定了等级，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给军分区打电话了、

    “刘文动！十分钟之内给解决战斗！”老将军对着阵前举旗的大将高声喊道。

    他这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伟岸造型，让一直护卫在身旁的警卫员小沈也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

    “司令员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小沈心里暗想。

    却冷不防身后突然冲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一个不由分说地将赵卫国一脚踢倒在地，然后用膝盖顶着老人的背硬是给他扣上了手铐。

    “马勒戈壁，你个老东西，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只见这个将赵卫国压在身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警服从外围赶过来的张志然。

    却说张志然带着手下们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将那些个不明就里跑来采访的记者全都赶走以后，回头就看见现场附近的天空里窜起一团黑色浓烟，他心知谭四这回是搞大了。

    报纸和电视上类似**抗拆的案例实在是数不胜数，其共同的结局是只要出了人命，就肯定会有人倒霉。

    为了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本想置身事外的张志然也只得硬着头皮带人重新赶了回来。

    他刚一到现场，就看见这个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的老家伙站在高处指手画脚，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

    这让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腾腾地烧了起来。

    得了，先把这死老头子给拿下吧。

    张志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被现场胶着的战局分散了注意力的警卫员小沈，此刻才发现老将军已被这些不速之客给按到在地上了铐子。

    情急之下，他立刻就掏出那只随身携带的84式护卫枪，朝天猛地放了一枪。

    “砰”！

    精致小巧的枪口在半空中闪起一道耀眼的膛口焰，一颗7.62mm的子弹笔直地飞向了天空，枪机旁的抛壳口丢出一颗黄橙橙的滚烫弹壳，这眼前的一切让那些民警立刻就意识到这把枪是真家伙！

    “快把司令员给我放开！”小沈大声喊道。

    虽然小沈身负着保卫首长的重责，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对着那些警察就贸然射击，只能先鸣枪示警，接着再大声喝止。

    可是这一下却将那些平日里只会对老百姓作威作福的民警们吓了一跳。

    “我的乖乖，这些暴民们这次就连喷子都用上了？这是要造反啊！”张志然吓得心脏乱蹦，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幸亏他身边的一个手下偷偷地从武装带上取下个电警棍，蹑手蹑脚地从侧面对着小沈的腰间戳了上去。

    只见两道弧形的白色电火花闪动好几下，上万伏的高压电瞬间就将小沈这个足有一米九的大汉击倒在地。

    那个民警还不放心，手执电警棍又在他的身上连着捣了好几下，这才抽出腰间的手铐给早已晕厥不醒的小沈铐上。

    一个民警从地上拾起小沈手中跌落的那只84式护卫枪，一脸狂喜地喊道：“头儿，是真家伙！这下我们立大功了！”

    “放开我！我是省军区的司令员赵卫国。”被张志然膝盖狠狠压在地下的赵卫国大声喊道，他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呢子大衣早已被地上的灰土染得污秽不堪。

    “你是司令？我TMD还是政委呢！”张志然一脸鄙夷地从一旁的警员手中接过电警棍，就在赵卫国的身上按动了开关。

    一阵“滋啦啦”的响声过后，赵卫国的头向旁一扭，就此失去了知觉。

    张志然慢慢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警员发号施令起来：“先把这两个家伙带上车，然后再去抓其他的犯罪分子。”

    他接过了那只84式护卫枪在手上细细地把玩，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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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士兵出击

﻿张志然正把玩着手里的枪，突然听得身后一片发动机声大作。

    他转头一看，几十辆军车正夹着漫天尘土呼啸而至。

    打头的是两辆挂着红色WJ牌号的吉普车，后面紧跟着六辆白色涂装的新型防爆轮式装甲车，再接着就是八辆军绿色的老解放运兵卡车，最后跟着的是五辆涂着红十字标志的野战救护车。

    从吉普车上跳下几个军官模样的人，他们一边吹着哨子，一边对着身后的车辆挥挥手喊起了命令。

    只见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武警部队战士们纷纷从车上跳下。

    他们清一色头戴挂着国徽的迷彩钢盔，手端95式自动步枪，和头盔同款颜色的迷彩服配着脚下的黑色军靴，那一张张绷得紧紧的脸上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别误会，我们都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张志然举着手大声对围上来的士兵们喊叫着。

    但还没等他嚷出第二声，就被赶上来的战士给狠狠一枪托砸倒在地。

    那个战士劈手从他手里夺过那只小巧的84式护卫枪，然后一把扶起地上的赵司令员

    他对身后的军官大声汇报着：“找到了！赵司令员他们就在这里！”

    上百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逼住了现场的十几个民警，威武雄壮的战士们齐刷刷地拉开了枪栓。

    “蹲倒抱头！把枪放下！敢乱动就打死你们！”那些战士们厉声喊了起来，他们脸上那副严肃无比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几句话，绝不是儿戏。

    民警们乖乖地把手里的枪、电警棍和手铐等警械全部丢在地上，然后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抱在脑袋上蹲了下来。

    战士们迅速拾起地上的各种器械，将这些老实到不行的警员们用枪逼着聚到了中间。

    还在一旁血战中的打手们一见这次竟然连军队都给惊动了，个个吓得丢了手里的武器作鸟兽散了。

    几百人同时跑路的场景着实蔚为壮观，他们就像是西班牙奔牛节上四处乱窜的公牛一样跑得晕头转向，上气不接下气。

    王一凡和阿东在人数上毕竟还是少了些，再加上已经恶斗了很长时间，彼此都有些精力不济。

    开始还举着手里的家伙装模作样追打了几下，后来干脆停住脚步不管那些逃窜的人了。

    他们转回头将躺在地上的几十个满身鲜血、无力反抗的打手们给牢牢看住了。

    眼见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阿东转过头来对着王一凡点了点头，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王一凡很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得到控制，这种情况下阿东的人留在这里有害无益，所以他也就没有多留了。

    一个军官领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冲了上去。

    他本想命令眼前这群服饰有些怪异的保安们放下手里武器，可见到领头那个举着面大红旗的刘文动后却着实吃了一惊。

    “你就是原来的那个七连连长刘文动？”这军官吃惊地问了一句。

    “哦，你就是那个年年都输给我们的五连连长李国庆吧？不错嘛，都高升少校团长了！不好意思地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七连连长！”刘文动也认出了当年的老战友。

    他昂首挺胸地将手里的旗杆往地上一立，鲜红的旗帜中那写有“预备役六师七连”的黄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显眼。

    那些保安兄弟中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些扛着枪的战士，才几句话的工夫，那些战士们就明白了现场发生的一切。

    他们从保安兄弟们的手中接过了那几十个受伤的暴徒，将其中一些伤势较重的送上野战救护车先行离开，然后纷纷解下皮带将伤势较轻的匪徒捆了个结结实实，将他们押到了那群蹲着的民警身旁。

    现场吉普车旁的另一个军官这时才匆匆跑到赵卫国身旁，看见老将军仍然昏迷不醒，急忙招呼着身后几个手抬担架的军医将老将军抬进了救护车。

    张志然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缩在地上，连吭气都不敢吭。

    他心里清楚刚才被自己电倒的那个老人恐怕真的是什么军区司令员了。

    “这下可惨了！要不要叫我爸来想想办法？”想到这里，他偷偷伸手摸向口袋里的警务通。

    “叫你老实点，没听到啊！”一旁一个年轻的战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他上前夺过警务通，顺手啪啪地给了他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再敢乱动，一枪崩了你！”说话间，一个硬邦邦的枪口就顶上了张志然的后脑勺。

    “别，别，别！我不敢了啊。”张志然此刻哪还有什么派出所所长的威风，他蹲在地上像个小丑一样大声求饶了起来。

    在救护车里，军医们七手八脚地进行完一番急救后，老将军这才悠悠醒转。

    “赵司令员，你醒了？我们来晚了……”肩膀上挂着上尉军衔的军官一脸歉意地束手恭立在一旁，心里暗想这下子恐怕是要落个大处分了。

    谁料赵卫国并没有责怪他，只是焦急地问：“现场的暴徒都制服了么？人民群众都安全了么？”

    “请首长放心，现场已经完全受到了控制，暴徒们已经被我们全部驱散，群众们安然无恙！我们就地抓获了几十个受伤的匪徒。对了，那个刘文动和他的那些退伍兵们都还在现场，要不要将他们也……”那军官带着一丝疑惑的口气问。

    “也什么？他们不但不是暴徒，还是这次事件的有功之人！”赵卫国硬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伸手推开了一旁的军医，慢慢地走下野战救护车。

    已经被初步打扫过的战场上还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液化气的臭味，眼前的灰土地上丢满了各种凶器和打斗双方遗留下来的杂物。

    已经躲回到城中村里的人们从那一扇扇开了一条缝的门窗旁探着脑袋向这边观望着。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赵卫国突然问了一句：“那个烧伤的女人怎么样了？”

    “烧伤面积高达95%，一小时以前就已经……”身边的上尉摇了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赵卫国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把她的尸体好好收殓了送到最近的殡仪馆去。除了那些保安以外，带上这里的所有人回军分区警备司令部！”

    刚刚才恢复知觉的小沈赶忙冲了过来，他一脸惶恐地对着赵卫国说：“报告首长！我要求处分！”

    赵卫国却脸色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保卫工作完成得不错！有什么事等回去以后再说。”

    小沈站直了身子，大声回答：“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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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臭袜子堵嘴

﻿浩浩荡荡的军车队伍带着受伤的暴徒、警员和战士们走了。

    临走前，吉普车上的李国庆还对刘文动约了下回再各拉队伍出来比试一次。

    刘文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场血与火的洗礼后，现在这帮新七连弟兄们的实力足以让他信心百倍。

    坐在另一辆吉普车里的赵卫国也回过头来对王一凡挥手告别。

    然后他静静地坐在车里，暗暗地想：找王一凡一起回瓦店村看望老战友的事只能先暂缓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收拾掉现在这堆乱摊子。

    王一凡大声地安慰着躲在城中村里的居民们，告诉他们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并安排了几个保安将受伤的居民们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一直躲在奔驰车里的秦澜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她望着王一凡那被汗水、血水和灰尘堆满的脸，手里拿着的一条手帕也不知该不该替他擦上去了。

    “秦总，我想现在这里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如果你要做的大生意就是让这里的人无家可归，那我就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我退出不干了。哦，对了，你那件衣服的钱我会还给你的。”说完，王一凡就头也不回地带着弟兄们大步走了。

    秦澜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失落感。

    她本想借着这个项目和王一凡走得更近一些，却不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因此变得越来越大了。

    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开始有些相信，两个人之间因为身份和地位的不同，确实可能存在着一条难以填平的鸿沟。

    不过秦澜却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小这个女人就生性好强，越是困难的事她就越想要去挑战一下。

    一群大汉大摇大摆地压着马路，落在最后面的巍子跑了上来，他指了指身上的血污问：“王哥，这样不行啊！我们现在这一身出去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哦，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洗浴中心先洗洗澡去。”王一凡大度地挥了挥手。

    巍子咧开嘴笑了，去洗浴中心除了洗澡当然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谢谢王哥！”那些个保安齐齐地高喊了一句。

    几个身上还带着伤的小子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就忘记了疼痛似的热血沸腾起来。

    那整齐嘹亮的声音吼得城中村还在偷眼看过来的人们鼓膜直发震。

    还在一旁高举着大旗的刘文动听了后摇头不止。

    才刚刚干出这么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居然一转头又开始搞起了三俗，他对这个王一凡还真是有些猜不透、摸不着了。

    “王哥，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完了，那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对对，我也要走了，你们去的那种地方我家那口子可不让我去。”

    话一说完，人群中的老鲁和陈光宗也要纷纷离队而去了。

    王一凡伸了伸手，随口问了一句：“小陈，你单位的事怎么样了？”

    陈光宗回过头来笑着答了一句：“我现在已经回去上班了，那个笑面虎最近老实得很，不但不开除我了，还让我当了个不用干活的质检员。王哥，这只怕又是你的杰作吧？”

    “好好干吧！将来你肯定会有出头之日的。”王一凡挥挥手对他道别。

    刘文动也扛着旗子走了上来，这场混战中唯有他的身上还算比较干净，他对王一凡说：“那种地方我就不去了。”

    “也好，你带上几个人回去先帮着把顾大嫂那两个女儿带去孤儿院，一切吃穿费用都由公司里出了。再让王勇找些人把顾大嫂的身后事给好好操办一下。记住，不要怕花钱，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刘文动点了点头，就带着几个人向着城中村的方向走了过去。

    王一凡带着剩余的人继续走着，没几分钟他们就消失在了宽阔的马路上。

    ……

    江东市军分区警备司令部，被皮带和手铐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们被士兵们押下了车，之后就被关到了一旁那个刚刚盖起来的大仓库里，其中一些伤势较重的直接就转进附近的武警医院进行救治。

    几十口子蹲在那个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钢结构仓库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沉着脸守在门外，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就包围了他们。

    起初张志然还带着几个手下大叫大嚷的，说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同时他也不忘搬出自己的老爸和其他几个市委的老熟人来试图套近乎，但很快他们那几张乱嚷嚷的嘴就被几只臭不可闻的烂袜子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部队里要啥有啥，尤其不缺这些足以让人吐出前天午饭的臭袜子。

    那些大头兵们天天都穿着不透气的大军靴跑步操练，脚上的一双双袜子也就格外地臭，用来封这些俘虏们的口是最合适不过了。

    这不，已经有两个人被这难忍的臭味给直接熏趴下了。

    张志然强忍住肠胃里的极端恶心和翻腾，眼里稀里哗啦地泪水涟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跑到现场来凑这个热闹。

    早知道就算是那些人的报警电话打爆了，他也该和手下们窝在派出所打打麻将当没听到了。

    谭四的那些手下更觉得委屈了，不过就是做个样子跑来吓唬吓唬那些劳苦大众。

    谁承想先是被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保安们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身上的零部件差点都让人给下了。

    之后又是被这些威武雄壮的大兵端着枪押到了这里。

    看现在他们那副架势是要严惩不贷了，有些胆小的甚至想到了自己会不会直接被他们给拉出去毙了。

    马勒戈壁，为了区区的几条烟和几百块的出场费就把一条小命搭上了。

    想到这里，万分委屈的打手们脸上流满了泪水，那几十张被臭袜子堵住的嘴里同时发出了凄凉无比的悲鸣……

    回到市招标中心的丛一帆更是坐立不安，他几次打电话给谭四，对方都没有接。

    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着谭四可千万别搞大了，要不然自己这个还没捂热的主任宝座立刻就保不住了。

    而此刻谭四则早已回到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挂着吊水。

    早上那番带病上阵的举动倒也是半真半假之举，正在闭目养神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现场那占据绝对上风的四五百号弟兄，已经被王一凡后来赶到的联军给彻底击溃了。

    一旁桌上那个打在静音位置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不断地无声闪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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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抓捕

﻿江东市军分区警备司令部的大门外，一辆挂着江O002号牌的黑色奥迪车正停在门外。

    刺骨凛凛的寒风下，市政法委书记张克明一脸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他身前的地上落满了烟头，眼前那个站得笔直的卫兵却依然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着。

    等张克明知道张志然和那些民警们被部队上的人带走时，已经是事发后的一个多小时了。

    当时现场一个民警内急跑去上厕所了，等他提着裤子回来时才发现所长和同事们都被武警部队的战士们给押上车开走了。

    望着那群全副武装、威武雄壮的人民子弟兵们，这个警察很明智地选择了捂着嘴躲到一边扮演路人甲。

    直到这些耀武扬威的大兵们全撤了以后，他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找到了张克明哭诉求救。

    一听现场那错综复杂的混乱情况后，张克明的血压瞬间就升到了200以上。

    他瘫倒在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用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愤愤地想：唉！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从小到大就知道惹是生非，要不是每次自己在后面跟着他擦屁股，这身警服早给人扒了。本以为让他干个所长后能收收心，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搞到了军区领导的头上了，这次恐怕麻烦大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事情总是要去解决的。再怎么说现在被扣的是自己的儿子和大半个派出所的民警，哪怕张克明现在是多不情愿，还是想起了一切办法来捞他们。

    不过找了几圈后他才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同部队说得上话。

    张克明自己向来和部队上的人不熟，过去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管各的事。

    本以为双方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现在就是想抱别人的大腿都没找不到地方抱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厚着脸皮亲自来到军分区外看看能不能卖张老脸进去。

    谁料才刚走到门口，岗亭上那个站得像棵松树似的卫兵就举着钢枪把他拦在了门外。

    那明晃晃的枪刺正对着他的胸口，再加上他嘴里那毫不客气的大声喝斥，让张克明立刻就明白了军事禁区不可擅闯的真理。

    堂堂的江东市政法委一把手当场就脸面扫地、下不来台。

    他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和卫兵磨了半天，那个一本正经的年轻小伙才勉强同意打个电话进去通报一声。

    没想到这个电话打完后两个多小时还是一样无人理睬，张克明这下子算是彻底绝望了。

    亲身体验到部队的牛气哄哄后，他也只得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坐回到车里，找出怀里的手机拨给了还在皇城里的吴代荣。

    “喂，吴书记，我是克明啊！JQ4132项目出问题了，这次弄得比较麻烦，惹上了部队的人，您看能不能回来一趟……”

    电话那一头，原本还在华夏发改委里侃侃而谈的吴代荣听了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首先，事件的性质我觉得可以定为暴力抗法，对于制造暴乱的责任人一定要严惩！尤其是那个王一凡，不管他是什么人大代表不人大代表的，先给我控制起来再说！”

    “是，是。”张克明连连点头称是。

    吴代荣沉着脸布置起了善后工作。“其次，对于其他参与暴乱的人员也绝不能放过。克明同志，成立专案组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在舆论导向上我一会会和市委宣传部通个气，一定要防止一小部分别有用心的人趁机起来造势捣乱！最后，部队方面我来想办法吧。”

    等挂断电话后，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秘书说：“立刻买最早的一班机票赶回江东！我才离开一天，就乱成这个样子……”

    ……

    王一凡在洗浴中心的总台里存了五万块钱给那些保安兄弟们继续放松，之后他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

    寒冷的微风轻轻地吹过马路旁那一排白桦树，那一片片发黄枯萎的树叶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在嘴边，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点上。

    最近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过最令他忧心的还是那个杳无音信的慕容婉儿。

    难道是她没有收到自己的短信？还是……？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涩。

    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过去从来都没有过，无论是在战火纷飞的中东地区，还是在刚才那生死一线间的搏杀战场，他都轻轻松松地泰然处之。

    唯独在感情上，他却陷入了一个看似无解的难题中。

    一辆黑漆漆的警用防爆车猛地冲出停在他的身旁，几个穿着防弹衣的特警队员纷纷从车上跳下。

    他们举着手里的79式微冲恶狠狠地逼住了王一凡。

    “举起手来！”其中一个特警队员大声吼道。

    王一凡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上笑容依旧：“你们的动作倒挺慢的……”

    “少废话！我们是奉市里专案组之命前来对你进行抓捕！”一个特警队员用枪顶着他大叫。

    “抓捕？好像你们忘了，我还是个人大代表，想要逮捕我还需要相关的手续吧？”王一凡一脸戏谑之色。

    另一个特警队员赶紧进行纠正：“不是逮捕！是奉命带去你秘密侦查……”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铐起来……”领头的那个特警队员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王一凡的手突然伸向怀里，像是要摸些什么。

    “别乱动！再乱动我们就要开枪了！”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立刻就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

    来之前他们就听说这个王一凡精通擒拿格斗、枪械和驾驶，领导们甚至赋予了特警队员们直接开枪击毙的特权。

    “别紧张，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王一凡已经预感到此次被抓只怕是凶多吉少，秘密侦查这种神秘的方式在华夏里一旦使用，被侦察者就基本等于人间蒸发了。

    所以他想在最后时刻和慕容婉儿通个电话，也算是最后的告别吧

    “不许打！有什么话和我们回去以后再说。”特警队员们极度粗鲁地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们硬生生从王一凡的怀里掏出了手机，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之后，他们一脚将王一凡踢倒在地，给他扣上了手铐并戴起了黑头套，恶狠狠地将他押上了一旁的防暴车里。

    与此同时，几十辆警车也打着刺耳的警笛呼啸着开往了城中村、洗浴中心和建材市场等地，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大抓捕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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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拖出去打靶

﻿皇城的初冬早上，天气寒冷干燥且风沙很重。

    慕容婉儿坐在皇城金融培训中心的大阶梯教室里，耳朵里听的是讲师正在教的投资规划和风险管理课程，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千里之外的王一凡。

    到了皇城之后她一开机，倒真是被王一凡飙发来的滔天短信给猛然吓了一跳。

    不过她当时的心情不是惊喜而是有点不高兴。

    因为在那长长道歉短信的字里行间，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安慰和关怀。

    在两个人分开的这几天，慕容婉儿仔细地回想起和王一凡的相识相恋全过程，她越想越觉得好像是有些问题。

    难道和王一凡之间的爱情，真的就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么？

    不知为什么，一直自认对爱情比较理性的慕容婉儿，此刻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的下课时间，她躲到一个角落里，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王一凡的电话。

    可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再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就在她有些伤心失落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从后面拍上了她的肩膀。

    “婉儿！在给谁打电话呢？”一个和蔼可亲的熟悉男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慕容婉儿一脸惊喜地回过头来。

    眼前那个白发苍苍却又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慕容秋。

    “呵呵，我和几个老头子应华夏国防科工委之约，最近在这附近开一个关于新材料十二五规划的专题研讨会。出来吃饭时正好遇到你们这次培训的主讲师林主任，她告诉我你就在这里上课，所以我就过来了。怎么了？都这个点了还不去吃饭？”

    “唉……我吃不下。”想到让自己牵肠挂肚的那个人，慕容婉儿不免有些黯然。

    “是因为那个王一凡吧？”知女莫若父，慕容秋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心事。

    “唉……”慕容婉儿又是一声叹息。

    “走吧，我们边吃边聊。”说着，慕容秋就拉着女儿走了出去。

    在一旁的餐厅里，慕容秋和女儿聊起了近来的遭遇种种。

    言语间他对王一凡那传奇般的经历大为感叹，再联想起上次看到过的那几张稀土资源照片后，更是让这个终生致力于国防事业的老专家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爸爸，你觉得我和王一凡之间到底是不是爱呢？”慕容婉儿疑惑地问。

    “呵呵，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孩子，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凡事都会有自己的评判和认定标准。你想想，如果你认为对他的这份感觉不是爱的话，又何必在这里唉声叹气呢？”慕容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导着女儿。

    “可我一直都以为爱情是很甜蜜、很幸福的一件事，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很痛苦、很煎熬呢？”慕容婉儿还是一脸不解。

    “爱是要经历波折和苦难后才能最终修成正果的！这样好了，等你上完这里的课程后，我就陪你一起回江东，好不好？”

    “那太好了，爸爸，正好一凡也一直很想见你呢。”慕容婉儿开心地说着。

    在父亲的谆谆开导下，她心里那个纠结不已的疙瘩也不知不觉被解开了，对王一凡的思念之情越发浓了。

    ……

    军分区仓库的大门开了，几个面色严峻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就拉起地上的几个民警押了出去，唯独就留下张志然、电倒小沈的那个民警和那些个闹事的打手们。

    躺在地上的张志然脖子伸得长长的，他知道这肯定是家里人积极活动下的结果。

    望着那些获释的同事们，他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眸里也重新开始燃起了一丝希望。

    果然，又是一群士兵们进来抬人了，不过张志然和那个民警还是无人理睬，他们将那些行凶伤人的打手们齐齐押了出去。

    被押出去的几个民警被士兵们直接一脚踢出了警备司令部的后门。

    可那些行凶伤人的打手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被带到仓库后的一个篮球场上，一群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特种兵们早就拍好了队等在那里，满脸邪恶的坏笑。

    他们统一穿着最新式的数码迷彩野战服，脸上涂满了花花绿绿的油彩。

    人人都在摩拳擦掌，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阵阵惊心动魄的“格拉”声。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大声喊了句：“司令员的命令是为民除害！”

    “是！”几十个大嗓门齐齐回应道。

    那些打手们的手脚被放开了，堵在嘴上的臭袜子也被取了下来。

    但是他们望着眼前那些面目狰狞的特种兵，心里哪还有半分的斗志，有的人甚至跪了下来大声哭喊求饶，

    不过这些特种兵可不管你求饶不求饶，他们各自选定了一个人就拉到场地上狠狠地揍了起来。

    那些打手们虽然也有一定的抗击打能力，但和这些天天没事干就狂练擒拿格斗的人间凶器们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尤其是在听说了他们所犯下的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后，这些特种兵手头下更是凶狠无比。

    要不是领导特别关照了别搞出人命来，只怕他们早就将这些个败类给当场报销了。

    正当这些特种兵愉快地对这些人肉沙包猛捶猛擂着，两个士兵已经把仓库里的张志然和另一个民警提溜着拽了出来。

    看到眼前那惨不忍睹的殴打场面，张志然的精神几乎要完全崩溃了。

    苦于他的嘴被臭袜子封得严严实实的，否则他早就忍不住要大声嚎丧了。

    一个特种队员将手里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瘫软得像一滩烂泥似的打手丢到地上，走上前问了句：“这两个也一样修理？”

    那军官摇了摇头：“这两个就简单多了，直接拖去靶场上打靶……”

    “是！”那特种队员挺直身体用力地敬了个礼。

    他随意点了一个同伴，从一旁的士兵手里接过两只上好了膛的95式全自动步枪，刷拉一声拉动枪栓，就拖着张志然和那个倒霉的民警向篮球场后面的靶场处走去。

    听到了刚才那个军官的话，张志然就像只死狗一样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的裤管里湿润润、热乎乎的，一股臭气随之传了出来。那张流干了眼泪的脸上满是绝望的神情。

    “老爸，我们只怕是来生再见了！”他那张被臭袜子堵住的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之后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就慢慢地闭上了。

    而另一个民警却是不放弃任何一丝求生的希望，他的两条腿在地上拼命地乱蹬着，嘴里发出阵阵乌里嗡隆的悲鸣声。

    不过那个特种兵对他的反抗根本无视，他拖着这个挣扎不止的民警就向靶场大步走去。

    没过多久，只听得“啪啪啪啪”，靶场里传来十几声清脆响亮的枪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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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来顶缸吧

﻿刚下飞机的吴代荣从特别通道走出了机场，他坐上那辆黑色的奥迪A8专车向着军分区警备司令部开去。

    在车上，吴代荣拨通了军分区司令员的电话：“谢司令员啊，我是江东市市委书记吴代荣，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

    谢司令在电话里一副长者批评小孩的口吻。

    “误会？现场几百暴徒围攻上千名无辜群众居然没有一个部门出来管管？我倒想问问，江东市到底还是不是华夏党治理下的土地了？老吴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么搞将来肯定要出事的，官逼民反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谢司令，这次的事件我们也是出动了警员的，不过他们的人数和装备怎么能和你们武警118师相提并论呢？”吴代荣一语双关地回答，他的语气中分明带着对部队横加干涉地方政务的不满情绪。

    “你派的那些人也配叫警察？闹事的暴徒一个没抓，倒先把省军区的赵司令员先给电倒铐上了！这已经不是是非不分这么简单了！好吧，这件事我们会上报到省委、华夏中央军委和华夏总参，等待上级领导来解决这个事。”谢司令毫不客气地回答。

    本来还一副镇定自若状的吴代荣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省军区司令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星少将的军衔外加省委常委的身份，比他这个小小的地级市市长可不知高出了多少级。

    尤其是这个赵司令员他早有耳闻，那可是即将入主华夏总参的军界红人啊，这种大人物吴代荣想巴结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去得罪呢。

    他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些个不开眼的家伙怎么就招上了这个绝对不能惹的老将军呢？这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么？

    看起来自己还是把这件事情看简单了，现在已经不是赔个礼、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了，恐怕非得揪出一两个人出来顶包不可。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怪起了这些不通情理的部队领导们，不过就是因为一次拆迁而引发的小风波嘛。居然还给搞得上纲上线了。这种丑事我们双方私下里处理不就行了么，居然还要捅到省里和华夏中央，这不是纯粹唯恐天下不乱么？

    “谢司令，请放心！我们地方上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希望您向赵司令员好好解释一下，我们一定会向他做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看不如我现在就到您这儿来，一起去向赵司令员……”吴代荣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变得谦恭起来。

    “不用了，赵司令员现在已经在八一宾馆的干部楼里休息了。你们也真是的，即便是对一个老人，也不该动用像电警棍之类的警械！好了，等你们处理好这件事情后再说吧。对了，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那个叫王一凡的，赵司令员特地提到这个人。”谢司令见吴代荣的语气里服了软，也就顺势下坡了。

    “好，好！”吴代荣在电话里连连答应。

    等他挂断电话后，张克明的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进来。

    张克明向吴代荣汇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军分区已经释放了部分民警，但张志然和另一名民警仍然被他们扣在手里。城中村里带头闹事的人和现场暴力抗法的保安们已经一个不漏地全部抓获，现在他们被秘密收押起来。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王一凡，更是第一个被带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小黑屋里，等待下一步指示。

    张克明在电话里口沫横飞地说：“现在局势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了，新闻媒体也完全噤声了。相关的材料也都准备好了，公检法处于24小时待命中，只要吴书记一声令下，相关责任人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算了，放人吧。”吴代荣无奈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吴书记，我没听错吧？”张克明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他现在还沉浸在自己那高效灵活、统筹得当的抓捕行动总指挥的角色里不能自拔。

    “我说让你放人！这件事情都已经捅到天了，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吴代荣叹了口气回答着。

    “可是我们刚刚才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人都给抓回来了，现在一下子全都给放了，我怕手下的同志们心里会有意见啊。”张克明在电话里焦急地诉说着。

    “这是市委的命令！去执行吧。克明啊，不是我说你。你那个儿子当个派出所所长好好的，没事干去惹军区领导做什么？现在大家全给他搞得下不来台了！”吴代荣的语气里渐渐有些批评的意味了。

    电话那一头的张克明心里那个冤啊。

    他暗想：要不是因为配合吴书记你搞这些所谓的跨越式发展和弯道超车，我的儿子脑子坏了才去惹上这一摊子事。

    不过想到现在能不能捞出儿子来，还要看吴书记的面子了，此刻他哪怕心里再有委屈，也只能打破门牙肚里咽了。

    “对了，那个王一凡暂时先带到八一宾馆去吧。这件事情能不能圆满解决，看起来全要靠他了。”吴代荣又吩咐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司机喊了一声：“不去军分区了，回办公室。”之后就捂着脸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丛一帆的电话：“小丛啊，JQ4132的项目你怎么给搞成这个样子了？现在看起来我也保不住你了。这样吧，你先暂时停职，等事情慢慢平息以后，我再想办法帮你……”

    接电话的丛一帆霎时间就热泪盈眶。

    他早就听说这次不但死了人，而且还惹上了部队里的高层领导。

    原本丛一帆的心里早就不抱一丝幻想了，他甚至已经事先做好了被免职或双规的打算，没想到吴代荣还念着知遇之恩对他力保，看起来这个好领导自己真的没有跟错啊……

    想到这里，丛一帆立刻就在电话里表起了忠心：“吴书记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勇于出来承担责任，不会让您为难的。”

    看到他这么识大局、顾大体，吴代荣又在电话里宽慰了他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看起来，自己在江东市未来的执政之路，不好走啊。”想到这里，吴代荣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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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委以重任

﻿八一宾馆就在江东市军分区的隔壁。

    它那气派的门头上挂着鲜艳的红五星标志，旁边还用楷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八一”二字，再加上门口的大石牌上由某高层领导亲笔手书的题字，更显示出它和附近几家宾馆的与众不同来。

    虽然现在的八一宾馆早已对外开放营业了，但最里面的一栋四层干部楼却是依然门岗林立、守卫森严。

    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奥迪车停在了宾馆的门口，王一凡被两个彪悍的特警队员架着胳膊带下了车。

    因为事先已经知道要面见省军区的赵司令员，所以王一凡的手铐早就被解开了，就连他那一身沾满血污的外套，也被换成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西服。

    特警队员们没有带枪，他们一左一右夹着王一凡来到了干部楼前，在门岗的卫兵处通报了一声就各自转身离去了。

    重获自由的王一凡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慢慢地打量起四周来。

    原本被带到小黑屋后，他以为接下来又是一番常例的刑讯逼供，却没料到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

    刚才在车上，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对他说了一大堆的话，主要就是让他明白城中村外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一会见了赵司令员后不要乱放岔子云云。

    “误会？”王一凡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

    自从回到江东市以后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误会了，似乎“误会”这个词已经成了官方最常用的擦屁股纸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辩解，反正自己这一介屁民，就算喊破大天都不会有人理的。

    从干部楼里快步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王一凡一眼就认出他是贴身护卫赵卫国的警卫员小沈。

    “王一凡你来了啊？快请进，赵司令员都等你好久了。”小沈一脸热情地将王一凡领了进去。

    在一间略显古朴的房间内，赵司令员正舒服地坐在一张藤椅上，见到王一凡走了进来，他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

    老将军早已换上了一套最新式的07式陆军服。

    一身松枝绿的军装穿在身上威风凛凛、精神抖擞。大檐帽的那一排横列着的金黄色帽檐花上立着一个醒目的八一帽徽。双排扣队列式上装威严庄重，一颗金光闪闪的将星静静地挂在他的肩膀上熠熠生辉。

    “一凡啊，你来了。”老将军微笑着伸了伸手向他打起了招呼。

    王一凡有些苦涩地自我调侃了起来：“赵司令员，能来到这里真不容易啊。我想要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只怕我早已被当成煽动暴乱的主犯拉到小蜀山下打头了。”

    赵卫国的脸上有些不快，他一边摆摆手让王一凡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一边语重心长地开解道。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气，可你总不能带着这股情绪走到人民的对立面上吧。生你养你的是国家和脚下的这片土地，有什么委屈不能暂时先忍一忍？所有事情最终还是会有个圆满的结果……”

    “只可惜那焚身以火的顾大嫂现在怕是看不到这个结果了。赵司令员你还不知道吧？她家还有两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王一凡有些伤感地说。

    想到又有两个孩子即将要重新步入自己曾经走过的孤儿之路，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禁不住也有些眼眶湿润。

    “唉……”老将军也叹了口气，他端起桌上一杯早就泡好的茶递给王一凡。

    “先喝口茶吧，这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赵司令员，我真的不明白！难道大建设、大发展的代价就是要让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们付出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么？堆积在尸骸和骨砾建起的高楼大厦真的有这么重要么？”王一凡开始激动了起来。

    “好了好了！一凡，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告诉你，每一个国家在发展和建设当中都会走一些弯路甚至错路，也会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我们作为共和国的一份子，要做的不是诋毁和阻拦发展的进程，而是要用自己的最大能力来维护国家的利益，没有国，哪有家？这个道理你懂么？”

    说完，赵卫国就紧紧地盯着王一凡的双眼，像是要从里面立刻就找出他的答案。

    王一凡的眼神闪烁，此刻他的内心极度矛盾，国家和人民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想要做出一个抉择实在是太难了。

    “好吧，您就直接说打算让我做些什么吧。”王一凡有些颓然地说。

    “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一切的争端都是因为JQ4132这个项目引起的。一会等市委吴书记来了以后，我会派人向他建议，由你的公司完成这一块土地的拆迁安置工作。希望你能妥善地处理好这件事，不要再出现之前的悲剧了。”

    “我尽力吧。”王一凡有点勉强地回答，本来雄心万丈的他现在也不免有些灰心。

    “不是尽力！是必须要做好！你做不好的话，如何对得起那一对孤儿和她们死去的母亲？又如何对得起城中村里那上千户居民？这可不是儿戏！”说着，赵卫国激动地站了起来。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给那里的居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王一凡没有再犹豫，他毅然地答应了下来。

    “好好，快喝茶吧，放了这么久都要凉了。”见王一凡接下了这份重担，赵卫国欣慰地招呼了起来。

    王一凡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看看茶杯中那碧绿清亮的茶汤，鼻子也闻到一阵阵淡淡的清香，再加上舌尖上传来那回味无穷的醇厚甘甜，此时此刻他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这杯茶只怕是极品的太平猴魁吧？”王一凡问了句。

    赵卫国微微颌首：“没错，想不到你一品就品出来了。对了，你现在能告诉我之前当过兵的那段经历了么？”

    上次和王一凡分别之后赵卫国查阅了军中的所有资料，都没有找到王一凡的一点信息，他的心里不免开始疑惑了起来。

    “对不起，首长！只怕又要令你失望了。”王一凡一脸正色地回答。

    “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你有想过重新回到部队里来么？”赵卫国轻轻地用手中的杯盖拂过茶汤的表面，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个？”王一凡有些意外地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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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婉拒招安

﻿“竭尽所能、报效祖国”，这本是王一凡回国后的最大愿望。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他不但一直以来报国无门，还多次身陷囹圄差点小命不保。

    有时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成为了那些人口中的黑社会老大了？

    眼前这位老将军的话语里分明隐含着一丝招安的意味，这让王一凡也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赵卫国当然不是一时兴起的随口之言，说出这些话前他就已经反复考虑了很多遍。

    之前的武斗场景他还记忆犹新，大批无所顾忌且杀伤力惊人的退伍军人，再加上王一凡和刘文动这两个领导力出众的指挥官，如果就这么听之任之必将造成一个巨大的社会隐患。

    别说四五百号乱糟糟的流氓打手们制服不了他们，倘若让这些人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对江东市的社会稳定造成极为负面的影响。

    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还是先将这个王一凡收归旗下再说，反正现在也正是国家用人之际……。

    王一凡想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赵司令员，我想问一下。您的意思究竟是让我一个人回到部队里，还是我们整个预备役七连都算在内？”

    赵卫国听了后皱了皱眉，心想这次招你一个人已经算是破例了，你这个小子怎么还敢把手下那些人一起算上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朝廷招安水浒一百单八将啊？

    他想了一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次就只能暂时招收你一个人，不过以后……”

    “那请问首长把我安排到哪个部队的战斗序列里？”王一凡紧接着问道。

    “这个……”赵卫国面有难色。

    说实话他所谓的重回部队，只不过是想让王一凡重新回到体制内受到纪律管制罢了。

    部队的关键部门要想安个人进去，严格的政审步骤肯定是少不了的，可这个王一凡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赵卫国暂时也只打算给他安个不咸不淡的后勤闲职而已。

    看了赵卫国那副表情后，王一凡立刻就心下了然：“那我看还是保持现状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祖国需要的话，我们预备役七连随时都可以扛枪上阵，保家卫国！”

    他的心里再明白不过，赵卫国刚才那一番言不由衷的话，只不过是客套而已。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虽然王一凡现在一无所成，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抱着铁饭碗拿所谓的阳光工资这种破事他是绝不会干的。

    “呵呵，不急不急，这件事情慢慢再谈……”

    眼见现场要谈僵了，赵卫国话锋一转打起了圆场。不过刚才这个不成熟的计划却已经被他在心里默默地否决了。

    ……

    挂着江东市一号牌的奥迪A8车正加足了马力向着八一宾馆开去，吴代荣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上揉着额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丛一帆作为JQ4132项目的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暂时停职了，其他一些现场维持秩序不力的临时工们都已经被解雇。

    同时，张克明也抓了一些谭四的手下出来认罪伏法，再加上自己这趟亲自上门赔罪，应该能将老将军的雷霆之怒平息了吧。

    “战战兢兢，履薄冰啊……”一想到小小的一件事居然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吴代荣开始更深刻地体味到官场上的险恶了。

    江东市大建设的开局不利，对于实现他心目中那个宏伟无比的沿江经济带发展计划来说，其负面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当前之计唯有尽快解决眼下的问题，才能重启整个江东市的全盘跨越式发展进程。

    想到这里，本有些疲劳的吴书记立刻又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为了江东市的未来发展和五百万江东市民的前途和命运，我这个一把手必须要责无旁贷啊！”此刻，吴书记的眼光中充满了为国为民的奉献精神。

    在路过军分区大门口时，他看到了十几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武警部队官兵向外开去，心里泛起了一阵疑惑。

    奥迪车开到了八一宾馆的干部楼外，出人意料的是赵司令员并没有让他进去，而是派出了军分区的谢司令和一个政委迎着他到一旁的餐厅里吃饭。

    吴代荣的心里明白得很，作为堂堂省军区的司令员和省委常委，自然不屑于和自己这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一起同席交谈。

    不过既然现在军方愿意派出人来和自己谈，这就说明了这次误会还是有机会和平解决的，想到这里他也就心中释然了。

    一番推杯换盏的寒暄客套后，吴代荣代表地方上和军方进行了友好坦诚的交流，双方基本对该起事件定了性。

    这就是一起典型的社会无业青年和城中村居民因为对拆迁分歧而造成的大骚乱。

    吴书记端着酒杯，代表地方上率先表起了态。

    在这起事件里政府机关部分临时工不但劝导不力，而且还主动充当起激化矛盾的帮凶，所以对于这些临时工，市政府已经进行了毫不留情地严惩。除对全部人员做开除处理外，对部分已经涉嫌到刑事犯罪的责任人也予以刑事拘留，并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

    骚乱中殴打市民的犯罪分子也已全部落网，至于那些挺身反抗的市民们政府免予追究刑事责任。

    对于该事件中不幸意外死亡的顾大嫂，市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先为之垫付五万元的丧葬费和精神损失费，至于她的遗孤，就暂时先转送到相关的福利机关妥为处理。

    至于JQ4132项目，作为江东市跨越式发展中的重要一环，市政府将在文明拆迁的基础上重新规划和建设，但任何的挫折和困难，都无法动摇江东人民向前发展的决心……

    当吴市长滔滔不绝地将这些处理意见一股脑儿地说完之后，却发现一旁的谢司令员却是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他悻悻地坐下来问：“不知道部队上对我们的处理意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他本以为谢司令员会趁机刁难几句，却不料他只是微微一笑，就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资料递给吴代荣。

    吴代荣一脸疑惑地接过来，才翻看了几页就已经脸色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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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利益交换

﻿“谢司令员，你这是什么意思？”吴代荣捧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宽厚的额头上已经开始隐隐出汗了。

    这些资料里记载的全部都是那些被抓进来的打手们亲**代的罪行，那一张张洁白的A4纸上居然还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显然在刑讯逼供方面，部队里的人一点也不含糊。

    更要命的是，最开始的两页居然是那个张志然和另一个民警的供述。

    什么作弊混入公安队伍、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强奸卖**、殴打迫害犯罪嫌疑人、收黑钱等等。

    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无不令人发指，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够重判了。

    谢司令冷冷地说着：“吴书记，你也看到了。这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这些败类的所作所为，这部分情况我们也是最近才掌握到的。现在将这些犯罪证据全部移交给你们，希望地方上能做出一个公正的处理。”

    吴代荣的脸上猛然间抽动了一下。那些临时工和小民警什么的死不足惜，这个张志然可是政法委书记张克明的亲生儿子。

    他刚刚才亲口答应了张克明要想办法救张志然出来，可现在看来不处理他已经不行了。

    吴代荣的心里非常乱，本次市政府换届他能以市长的身份同时兼任起市委书记，张克明着实出力不小。

    按理说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拉他儿子一把，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个赵司令员又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再纠缠下去只怕就连自己也难逃干系。

    “罢了！”吴代荣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张克明说声对不起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一旁还等着回话的谢司令员说：“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不会让一个犯罪分子逃脱法网，也更不会让那些个公安系统中的害群之马有机可乘的。”

    “好！有了吴书记的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来，干一杯。”

    听到这句话，谢司令员那张一直板着的脸终于舒缓开了，他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就和吴代荣碰了个满杯。

    吴代荣苦笑地干了这杯足有三两的白酒，他带着酒意又问了一句：“不知道部队上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吴书记你这话说的，把我们这些当兵的都当成不讲道理的人了。”谢司令员笑了起来。

    不过他擦了擦嘴角上的酒渍后又紧跟着说了一句：“这个JQ4132项目的拆迁工作我看还是要进行的。赵司令员和我提起过，那个王一凡处事果断、为人精明，吴书记不妨再考虑一下，让他来完成这个项目的拆迁工作……”

    吴代荣怒火中烧，这次跑来谈判自己一让再让，不但远远超过了来之前定下的心理底限，更顺带着连政法委书记的亲儿子也一并处理了，部队上居然还提出这个明显越界的要求，这不是欺人太甚了么？

    想到这里，他一脸严肃地回绝道：“地方上的工程项目建设，我们是有着严格的招投标程序的……”

    对于他的不快，谢司令似乎是早有准备：“吴书记，地方建设我们部队上自然也是要支持的。之前您一直提的那个打通中环线的计划，我们军分区的领导商量过了，可以腾出后勤部的那一块地来。”

    一听这话，吴代荣的脸上立刻就转怒为喜。

    军分区后勤部正处于江东市正在延伸的中环线上，只要打通这一段，整个江东市立刻就能建立起四纵四横的环线交通网来，对于后续城市大开发的好处显而易见。

    他之前的几位市长都曾动过这一块土地的念头，但军分区回回都以军事禁地不宜搬迁的理由给挡了回来，任市里领导轮番上阵、好说歹说都无济于事。

    这一次他们肯松口搬走，毫无疑问也是和地方上的一种利益交换。

    这么简单的利弊分析，吴代荣只在心里权衡了不到三秒钟就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站起了身，热情地和谢司令员握起了手：“太感谢了！军分区为江东市做出的巨大贡献和牺牲，我们一定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呵呵，老吴你太客气了。俗话说得好，军民共建鱼水情嘛。”谢司令员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刚刚还唇枪舌剑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此刻竟又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紧紧地握着手，就差没拥抱在一起了。

    “哦对了，老谢。今天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们武警部队又出动了？不会是又有什么大任务了吧？”想起来时看到的一幕，吴代荣顺便问了一句。

    谢司令员笑着回答：“哪里是什么大任务啊，就是次简单的出操演习而已。”

    一见对方明显是在敷衍自己，吴代荣也就不继续追问下去自讨没趣了，反正这趟的收获已经不小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进行善后事宜了。

    ……

    还躺在市医院特护病房里的谭四已经从逃回来的手下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他立刻就打电话给张克明，被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后赶紧组织了一群小弟前去公安局自首。

    此刻，他无力地倒在病床上，脑子里的思绪异常混乱。

    从这件事一开始，谭四就知道可能会出人命。

    但作为一直帮着政府干脏活累活的拆迁老人，他根本就不为那几条一文不值的人命担心。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就是谭四行事的重要准则。

    每次干活前他的心里都会事先设置一个死亡指标，只要动手时伤亡人数控制在这个范围以内就根本不会有事。

    他现在心里乱的是几个没想到。

    首先是没想到精心选出的几百号手下居然被王一凡和阿东的联军给轻而易举地击溃了。

    其次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连扛枪带炮的军队都插手参与进来了。

    最后是没想到这个义字社的晚辈阿东，居然敢帮着外人在关键时刻捅自己一刀。这已经不是没大没小可以形容的，阿东这一下简直就摆明了是在欺师灭祖！

    部队上的人谭四是惹不起的。

    就连他顶头靠山张书记的亲儿子都让那些大兵端着枪抓进军分区警备司令部了，到现在都还捞不出来。

    谭四估计就算是他自己当时留在现场，也一样逃脱不了被抓进去的命运，所以这个仇只能打落门牙肚里咽了。

    但阿东就不一样了，谭四毕竟事先已经和他通过气了。

    虽然从没指望阿东过来帮着一起对付那个王一凡，但他那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举动却让谭四此刻很受伤。

    “本来我还念着师出同门的香火之情，现在既然你都率先撕破了脸，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了！”

    想到这里，谭四准备叫齐外面的手下重新召集人马去砸阿东的璀璨明珠，却听到一旁那个已经打回到正常状态的手机突然间大声响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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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悲惨的张所长

﻿这个电话是金百合的值班经理打过来的，那个刚刚四十出头的眼镜男在电话里简直快要抓狂了。

    原来就在半个小时前，几百号全副武装的部队官兵突然冲进了金百合会所。

    他们手执Q4工兵锹、34014型军用木把斧、C08型军用钢锤和101型木柄大军镐等工具，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一群脸上涂满油彩的特种兵端着95式自动步枪恶狠狠地守在一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任何敢于轻举妄动的人。

    那些看场子的那些打手混混们哪见过这个阵仗，各自吓得抱头鼠窜、逃之夭夭了。

    金百合会所里的豪客、小姐和服务员什么的连跑都不敢跑，全部蹲倒抱头在大兵们威吓下唱起了东方红，谁要是唱得小声或错词了立马就是狠狠一枪托砸去。

    一时之间，现场的哭闹声、歌声、求饶声和稀里哗啦的物品碎裂声不绝于耳，整个场面一团混乱。

    这个经理见状不好，忙从服务台里拿出十几条软中华想去找个当官的套套近乎，可是人家根本就是不理不睬，狠狠一推就把那十几个长条形的红色烟盒跌落了一地。

    周围派出所的警员接到电话报警后，紧急开过来几辆桑塔纳支援。

    但一看会所的门口就连两挺12.7mm高射机枪都给平平地架上了，吓得立马掉头闪人，连车里的警笛都不敢打了。

    政法委张书记坐着辆黑色奥迪A6来到现场，好说歹说一个少校团长才发了话：“谁来也不行！我们这次是奉了军分区司令员的军事命令过来打黑除恶，不完成任务绝不离开！”

    再次被部队官兵集体无视了的张书记也只得无奈地由着他们去了。

    他安排了一些民警在金百合会所的外围维持秩序，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将里面的消息漏了出去。

    这个年头，防记者防媒体才是第一要务。至于财产损失什么的，就只能让财大气粗的谭四自认倒霉了。

    听完这个电话，谭四差点当场晕厥。

    身边几个马仔小弟掐人中、搽清凉油和揉脚心地忙活了半天，才把他给重新救醒了过来。

    只见谭四的一张瘦长马脸早已煞白得失去了血色，那密密麻麻的皱纹和低沉衰弱的语调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金百合会所是谭四在江东市得以立足发展的重要基地，不夸张点说就是谭四的命根子。

    这个销金窟光是在装潢和设施上的投入都在千万以上，这次被砸以后只怕想在短期内重新恢复营业是不可能了。停业一天就要损失好几十万。

    更可怕的是和部队上的人架起了梁子，只怕这生意以后就是永无宁日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再次打电话给张书记，但以往的大救星和大靠山现在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张书记在电话里告诉谭四，经过他的友好协商和再三恳求，部队上终于做出了一些让步。

    那就是可以从此以后既往不咎，但条件是金百合会所装潢好后他们会再来砸一次。

    听到这话，谭四手里的电话就直接滚到了病床下，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流啊流。

    ……

    夜里十点钟，身着一件旧式棉布军服的张志然和那个民警被推出了军分区警备司令部的后门。

    萧瑟寒冷的晚风吹得这两个饱受心理创伤和肉体折磨的可怜虫狼狈不堪。

    才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这两个人就仿佛已经从鬼门关里走过了一趟。

    他们先是被拖到靶场站在靶纸旁一米处看着那些枪法如神的特种兵们拿自己练枪。

    他们耳旁听着那清脆响亮的自动步枪点射声，感受着脸侧那5.8mm子弹划破空气时带出的嗖嗖气流，偏偏自己那脆弱不堪的小身板就连乱动一下都不敢，所有的精神防线在此刻瞬间崩塌。

    这种生不如死的心理折磨结束后不久，他们就被拉到部队澡堂里，被扒光衣服后用消防高压水龙头冲身，负责冲洗他们的大兵还大笑着美其名曰为“洗澡”。

    只见在那摄氏8度的寒冷天气下，两个光溜溜、赤条条的两个男人被两道白花花的水箭冲得是左右支绌、抱头捂腚，简直比《第一滴血》里的兰博还惨上百倍。

    洗完澡后，大兵们给他俩套上了两件粗布棉军衣后，就将他们拉到军分区保卫处里开始下一轮紧张的拷问了。

    到了这里，张志然和那个倒霉的民警才算是大开眼界了。

    过去自己玩的那些刑讯逼供算个毛啊，人家这里才是真真正正的满清十大酷刑。

    昏暗的灯光下，各式刑讯工具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小到镊子、钢针、手术刀，大到老虎凳、橡皮锤、蘸水的大皮鞭，林林总总地摆满了整个房间。

    所有的东西光看看就足够惊心动魄了，更别提把这全套用在自己身上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负责来问口供的也是三名经验丰富的老政工了，他们那凶狠的眼神和狰狞的脸孔，简直比经典恐怖片中的变态杀手更加有过之而不及。

    张志然和那个民警自然不是意志坚强无比的钢铁战士，还没押上刑台就立刻大叫大嚷地供认不讳了。

    那个民警的罪状稍微少一些，毕竟作恶也是需要本钱的。

    无根无底只会跟着张志然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这小子，竹筒倒豆子半天才交待出诸如充当赌博机房保护伞、收取发廊足疗店保护费等一些屁大的罪状，让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老政工们大失所望。

    但那个张志然可就不一样了，仗着有个政法委书记的老爹撑腰，这么些年以来他可谓是坏事做绝。

    于是那三个老政工就集中火力撬起了他的嘴。

    果然这一下子成果颇丰，张志然的各类罪行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几十张A4纸。那密密麻麻的口供记录，简直就是一个打入人民内部的敌对分子的全景记录图了。

    带着这些罪状，老政工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之后张志然和那个民警就被他们押出了警备司令部的后门，也就是一开始所发生的那一幕。

    冷清的后门处，等在那里的不是父母和所里的专车接送，而是一辆黑色涂装依维柯囚车和一辆未挂牌照的黑色帕萨特。

    几个手里拿着本本的西服青年和几个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务督察站在门口，没有多话就将张志然和那个民警推上了囚车，在浓浓的夜色下向着市纪委的方向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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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身后事

﻿城中村外的居民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得到消息，暴力事件中相关的责任人都已受到了严惩。

    领头的丛主任停职反省，相关的大批临时工被开除，众多涉黑性质的暴力团伙成员被移交公安机关法办。

    之前看到的拆迁方案全部撤销，市里将重新组织拆迁安置工作。

    这一次的拆迁安置工作的基调是文明协商，相比之前那个等于明抢的拆迁方案，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可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毕竟，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胜利果实是苦涩的，尤其是那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从此就变成了一对孤儿，这个悲惨的结局更是让大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顾大嫂的头七下葬之日，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下居然也开始飘起了霏霏细雨。

    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开了过来，这是王一凡特意安排的送葬队伍。

    王一凡、刘文动、老鲁和王勇一身黑西服配黑皮鞋，上衣的口袋边别了一朵素雅的白花，右胳膊上挂着一块黑布，身后那几十名保安们也都是相同的装扮，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肃穆悲伤的表情。

    这四个人亲自抬着装有顾大嫂遗体的木质棺材走了出来，两个一脸稚气的孩子则披麻戴孝地跟在后面。

    她们怀里抱着顾大嫂的遗像哭哭啼啼地走在路上，脸上满是悲戚哀伤的神情。

    现在的孩子普遍都懂事得早，丧失亲人的痛苦让这两颗本该开朗活泼的心灵里布满了深深的阴霾。

    城中村里的众人默默地走了出来，他们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地为这条匆匆逝去的鲜活生命做着无声的祈祷。

    飘然落下的雨丝打湿了了人们的头发和衣襟，但是没有一个人撑开伞或躲到一旁。

    大家低着头默默地向着装满花圈的蓝色小卡车旁走去，每个人都极力想忍住悲痛不哭泣，但终于还是有个女人情不自禁地率先哭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密密的抽泣声开始此起彼伏地接连响起，到最后慢慢地汇集成了一个哭泣的海洋。

    在那辆远远停在路旁的奔驰S500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后的秦澜也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那两行清澈透亮的泪水从眼角慢慢地流过她那高雅华贵的脸庞，打湿了她的衣服。

    这一刻，她终于开始理解起了王一凡的那番话，从心里感受到了那种身处在社会底层下的痛苦和挣扎。

    送葬的车队缓缓地开动了，一辆哈弗H3打着双闪开在最前面开路，后面紧跟着宝来、宾悦和其他各式各样的车，最后才是那辆载满着花圈和送葬人群的蓝色轻卡车。

    每辆车的车头上都挂着一个大大的白花，车载音响的大喇叭里放着小声的哀乐。

    起初这个车队只有十来辆车，但慢慢地后面一些其他社会车辆却自发地跟了上来。

    有出租车、电动车、三轮车、农用车等，这些车辆毫无例外都是江东市从事各行各业的底层居民，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死者的哀悼之情。

    秦澜擦了擦眼睛，对着前方的司机轻轻说了声回公司。

    这个过去一直把商业利益放在至高点上的女强人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的拆迁重建一定要重新拟定一份方案，将保障原住民的生存权利放在第一位。

    想到这里，她开始重新振作起精神来。

    下着毛毛细雨的天空中突然放晴了，在那穿过浓厚乌云层的阳光照射下，车队的前方居然出现了一道七彩绚丽的彩虹，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王一凡轻轻地俯下了身子，将两个泣不成声的孩子轻轻地搂到怀里。

    他指着彩虹柔声说：“孩子们，你们都看到了么？你们的妈妈就在彩虹的另一头看着你们呢？所以你们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才不会辜负妈妈对你们的希望。”

    两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孩子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那道挂在眼前的飞彩长虹，仿佛在这个长长的彩虹桥上真的看到了母亲那带着微笑的亲切脸庞。

    ……

    办完了顾大嫂的后事，王一凡和老鲁带着孩子们先去平安酒店吃饭，然后他给孩子们办理了简单的入院手续，望着一对小姐妹携手走进了孤儿院的住宅楼后，他才慢慢地转身向后走去。

    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后，忙碌了一天的王一凡手扶着院外那一株历经风雨但依旧傲然挺立的老槐树，脸上是一片黯然神伤之色。

    这时，一只熟悉的大手从身后轻轻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想开点吧，一凡。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没有人可以控制。”

    “万叔，你来了？”王一凡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的这个人正是那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万叔。

    “嗯。你也要想开点，之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换了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的。”万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地和蔼可亲。

    王一凡慢慢地转过身来，眼前的万叔看起来和过去很不一样。

    过去那身时刻穿在身上的黑色警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套略显土气的灰布西装，头上那顶威风凛凛的大檐帽也换成了一顶八角老年帽，就连脚上的鞋子也都换成了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了。

    王一凡看了万叔这一副新造型后吃惊不已：“万叔，你这是？”

    “一凡啊，实话告诉你吧。我正式退休了，就在上个月。一直想过来找你的，但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全部移交给新人，所以就耽误了。”万叔微笑地解释着。

    眼前这个昔日正气凛然的老警察，此刻已经变身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了。

    “这么快就退了？”王一凡显得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万叔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公安事业，这次的退休恐怕会使这个习惯了忙碌的老人有些无所适从吧。

    “嗯，不服老不行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你也知道，我从事的这份工作天天都在忙，这种生活让我觉得充实。现在这突然一闲下来，反而倒有些不习惯了。”万叔有些惆怅地回答。

    王一凡赶忙劝慰了起来：“那您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到我这里来吧，就在平安酒店里当个经理什么的，反正老鲁和你再熟悉不过了，他这个毛糙的小子还需要您老人家来指点指点……”

    “不了，我知道你是在好心安慰我这个老头子。不过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最近我找了一个工作，就在市一中那里当个门卫，也算是为社会再做一点贡献吧。”

    “市一中？”王一凡隐隐约约记起那个卓文君好像就在一中教英语。

    “嗯，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看看门、登登记什么的，不过能看着那些孩子们上学放学什么的，也算不错了。对了，我不和你说别的了，这些钱你收下，一会帮我转交给那两个孩子。”说完，万叔就将一个厚厚的红纸包硬塞给了王一凡。

    “不行！万叔，这些钱你拿回去养老，那两个孩子我这里自然会有钱供养他们的。”王一凡不停地推让着。

    他知道万叔是那种清廉了一辈子的老警察，口袋里即便存了些钱也早都捐出去了，这笔钱一定是从他的退休金中拿出来了，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接收。

    “这钱你必须收下！”万叔不由分说地硬是将钱推了过去，看到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王一凡也只得勉强先收下了。

    “我走了！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我以后有空会来看他们的。”

    说着，万叔就认真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他努力想摆出一副以往的从容架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王一凡从他那微驼但从容的背影里，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小时候那个风雨无阻前来探望和照顾自己的警察叔叔。

    他的眼眶里不禁有些湿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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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当年情

﻿“等等，万叔。”王一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张口大声对着万叔喊了句。

    万叔慢慢地回过头来：“你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唐震，你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他一直以来都这么帮我？”王一凡大声地问。

    这一系列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许只有眼前的这位老人能够回答了。

    “他应该和你说过三十年前发生的那场雨夜大砍杀吧，也许从他入狱后的那天起，就想找一个人来接替他的事业，恰好选中了你。”万叔一脸平静地回答。

    “我不是问这个。万叔，为什么他看我的眼光中那么温情和亲切？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温暖感？还有，我的过去到底是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我后来找遍了孤儿院里所有的资料，都找不出一点有关我亲人的资料？这个唐震是不是和我有血缘上的关系？”

    万叔试图躲避着王一凡那犀利无比的追问眼神，他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如果就此将王一凡尘封已久的身世之谜解开的话，只怕刚刚才开始走上正路的他又会沉沦下去。

    此刻的王一凡早就不是刚回来时那势单力孤的孤家寡人了，他现在手里头不但有一群敢打敢拼的退伍兵兄弟，还有各种庞大复杂的社会关系网和巨大的影响力。

    一旦他走上了邪路，对这个社会将是巨大的危害。

    想到这里，万叔狠了狠心没有将真相说出来，而是轻轻地回答：“唐震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入狱前也有过一个妻子，听说当时还怀着九个月的身孕。结果在听到他入狱后的消息后就早产了，当时的医疗条件还很差，母子两人都没有熬过去。所以唐震才会对你……”

    “你不是在骗我吧？”王一凡有些不相信地问着。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这几十年来，万叔在他的心目中早就和父亲一样得神圣**了。

    但不知为什么，听了万叔亲口讲出的这几句话后，他居然也有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万叔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努力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沉声回答：“没有，这一切都是事实。你是被奶奶和民政局的人送进来的，那时候资料档案还不像现在这么齐整，所以你找不到相关的个人信息也是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万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后就去看你。”王一凡不疑有他，那张困惑不解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微笑。

    万叔点了点头，他转身继续往外走着。

    他那孤单萧索的背影和强自保持镇定的步履并没有让王一凡心头起疑。因为他根本意想不到，一个他心目中无比高大的老人，居然会在这么关键的事情上欺骗自己。

    此刻的王一凡，想的是如何做好JQ4132地块的善后工作和远方那个杳无音讯的慕容婉儿。

    ……

    此刻在江东市那荒废已久的老码头前，停了一辆黑色加长款凯迪拉克车，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顶着寒风站在车旁，嘴里的烟头忽明忽然地燃烧着，那双犀利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唐震。

    只见唐震独自一人站在那破败不堪的海岸旁，看着眼前那被浓重夜色包裹下的静谧海平面，一件件前尘往事不断地眼前闪现。

    跑船挂帆、开片劈街、打地盘争上位这些年少轻狂的举动，为唐震换来了现在这崇高无上的江湖地位，但他也付出三十年的牢狱之灾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沉重代价。

    现在重新再看回去，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如梦如幻宛如泡影。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橡胶轮胎在布满泥沙的土路上所发出有些嘶哑的“嘎啦”声。

    唐震转过头来，眼前那辆打着刺眼远光灯的君越车已经停在了那辆凯迪拉克车旁。

    瓷青色的君越车在晚上显得格外地诡异阴冷，它的后车门缓缓地打开了，从里面走下来一个唐震再熟悉不过瘦高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穿得很简单，一身灰色夹克衫配上条藏青色的休闲西裤，却恰好显出他那一副高人一灯的独特气质。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向一旁背手而立的唐震身旁。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震是一副日落西山、时日无多的垂垂老矣之态，而这个中年人却是一副大权在握、睥睨天下的枭雄之姿。

    两个人靠得很近了，在这种环境下谁都没有先说话。

    此刻双方的强大气场正剑拔弩张地交锋着，谁要是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就势必要落了对方的下风，后发制人的道理对于这两个老江湖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君越车上的司机也下了车，他那一身黑色西服配上那一米八五的个头，足足比唐震的司机要大了一圈。

    他推上车门后迈步走到了凯迪拉克旁，对唐震的司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像是老朋友似的丢了根烟过去。

    唐震的司机也不客气，吐掉了嘴边那根已经吸到头的烟屁股，将接来的烟点燃了放到嘴边。

    “阿四，你终于还是来了。”唐震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这第一句。

    虽然先开口让他失去了主动，不过他仍然相信能说服身旁的这个人，就因为他是自己曾经的兄弟谭四！

    “嗯。老大，这么多年不见，为什么突然约我在这个地方叙旧。”谭四冷冷地回了句。

    他的那张脸也随着话音转了过来，眼眶边那道长长的疤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没想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大。我还以为你单飞后生意做大了就打算不认我了。”唐震低沉着声音回了句，显然他对谭四刚才那番冷冰冰的话语也有些不满了。

    “老大，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想当年我们四兄弟拜着关二爷许下誓愿，靠着手里的四把开山刀一路拼杀，硬是拼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来。现在老二和老三都不在了，我们更应该团结在一起……”谭四急忙伸手解释着。

    “团结？为什么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脱离了社团了？我知道你对曹叔他们这群老前辈心怀不满，但也不至于……”

    “谭四立刻就打断了唐震的话：“好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今天我到这里来只是看了你的面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这次叫你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唐震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

    “如果是为了王一凡的事那就不用说了，这个人的命我是要定了。至于阿东那一块，只要他肯出来摆酒认错，另外再将我那些手下住院坐牢的各项费用都接过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在求你！”虽然已经把龙头老大的位置让了出去，可是唐震那副号令江湖的威势却依然不减。

    谭四叹了一口气：“那算我求你了好么？老大，当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帮过我，可是我也拿这条命回报过你了。三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老二老三死了，我这张脸也废了一半，对你我已经问心无愧了！王一凡这个人我必须要除掉，否则我就没法在江东立足了……”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一马？想要什么条件你就直接说吧”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帮他？”谭四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大嫂程敏桦么？”唐震慢慢地走近谭四，对他轻声地诉说起一桩陈年往事来……

    码头前的那两辆车旁青烟袅袅，两个大汉抽着烟看着各自的老大搂着对方的肩膀，仿佛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当年一起闯荡江湖时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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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老保安的第一天

﻿江东市一中是国内闻名的高中院校，现今的华夏总理和华夏工信部部长都是这所高中里出来的老校友。

    现在一中在市中心的老校区早已不再招收新学生了，那高大气派的新校区大楼就矗立在江东市政务新区里，距离市政府大楼仅有五百米的直线距离。

    早上七点钟，第一天上班的万叔在门卫室里认真地整了整身上那套黑色的保安服。

    虽然这身制服和过去穿的警服颜色一样，甚至就连头上戴的都是差不多式样的大檐帽，可是武装带上那明显轻了许多的感觉却还是让这个老警察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很快就进入了这个新角色。

    万叔精神抖擞地走出门卫室，笔直地站在了一中的大门口。

    门外路旁的早点摊、小卖部已经早早地开始营业了，一辆辆私家车载着上学的高中生们前来上学，其中不少高档车故意用一块黑布遮住了号牌。

    万叔自然心里清楚，这肯定又是哪个机关单位领导寻一下方便跑来公车私用了。

    现在的一中早就不像过去那样治学严谨、校风森严了。

    成人社会里的那一套早就侵袭到了这所百年老校里了。

    首先是原本每年仅仅招收四个班的惯例在几年前就被打破了，现在是一个年级十二个班，每个班招收六十个学生，光从学生人数上就一下子扩招了整整三倍以上。

    就在学生剧增的同时学费也在以同样惊人的速度不断上涨。

    由于高中阶段已经不在业务教育的范畴内，这所菁英名校的收费开始比绝大多数三本院校的收费还高了。

    当然这个收费标准是在江东市物价局核准后正式推行的。

    不过，这笔费用还远远不能满足一中负担起那惊人的新校区建设费用。

    于是乎，择校费就成为了校方敛财的另一手段，直白点说这个钱就是以前借读费的升级加强版。

    十二个班里除了四个常规班是招收中考凭着分数考进来的学生以外，其他八个班统统是招收那些成绩很差但却想在名校氛围下学习的高价生。

    这笔钱加起来着实不菲，据说每年都在千万元以上。

    一所学校有了名，自然就不愁没地方找钱。

    有了钱，就能吸引和招收更好的老师和添置更好的硬件设施，所以一中现在的发展就像是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隐隐已有省内第一高中的架势。

    万叔手里拎着根橡皮警棍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那匆匆而过的学生们。

    那些从私家车里走下来的学生毫无例外地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校门，好像一旁站着的万叔是空气一样，只有那些骑着自行车或步行而来的学生向这位新上岗的门卫颌首示意。

    万叔倒也不以为意，第一天上班的他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不过这种好奇和兴奋的心情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给破坏了。

    一个高高胖胖的中学生带着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站在学校门前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从他们那一脸不善的表情和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万叔感到了一丝不妙。

    几十年的警察生涯，早就磨练出他那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和职业敏感。

    正当万叔握着警棍刚要上前盘问时，却被身后的另一个保安给一把拉了回来。

    “老万，你疯了？这个小子你是惹不起的。”这个保安小声对他说。

    “什么惹得起惹不起的，他们这分明是带了家伙要来堵人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万叔一脸正色地回答。

    “你不懂！刚刚那个小胖子，就是市委吴书记家的公子爷吴小群，牛逼得很。你是不知道，我们以前的校长在吴书记还是水利厅厅长时，没同意让他儿子来我们校借读，结果吴书记上位后立刻就把他给撸走了。你一个小保安，怎么敢去惹这个衙内呢？”

    “谁的儿子也不行！”

    说着，万叔就提着棍子追了出去，但刚刚还在门口聚集的一群人居然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万叔没有放弃，他沿着门口的路走到一个小巷附近，正巧看见巷口处扔了一辆自行车，里面还隐隐约约传出来一阵喝骂声和撕打声。

    万叔赶紧冲了进去，只见里面那群小混混已经动手练开了。

    他们手里拿着的凶器正是刚才藏在腰间的铁质双截棍，吴小群抱着一对胖乎乎的膀子站在一旁得意地观看着，那张肉嘟嘟的脸上满是嚣张跋扈之气。

    被他们打倒在地的是个穿着白底蓝边校服的高中生，他的书包早就小混混们揪下来狠狠丢在一旁，头上脸上满是鲜血，原本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上布满了灰尘和脚印。

    不过即便在这些人的棍打脚踢之下，他还是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求饶，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马勒戈壁的，敢砸我们吴少的佳能相机，活腻味了？操！”一个挂着对银质耳环的鸡毛头狠狠地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倭鬼的东西就该砸！”地下的高中生怒吼着回了一句。

    “我TM先砸了你！”说着这个鸡毛头就要抬腿再踢过去。

    “你给我住手！”喊完这句，万叔就举着警棍冲了进去。

    他已经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经常在自己管区内横行霸道的低级古惑仔，绰号山鸡。

    毕竟是当过几十年警察的老人，那个鸡毛头听了这威严无比的声音后也是吃了一惊。

    等看清来人是一身保安服的万叔后，才重新摆起一副牛逼轰轰样子讪笑道：“哟，老东西，你现在跑这里来了啊？这一身新行头看起来不错啊。挺像条看门狗，你们说是不是啊。”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他开始大声起哄：“没错，就是条跑不动的老狗，来来来。给我们叫几声听听。”

    这个山鸡以前是跟着龙爷的，后来龙爷倒台后他才跟了谭四。

    因为资历浅、能力低才被派来听从吴大公子的差遣，反正校园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江湖大哥和狠角色出没。

    至于这个已经退休的万叔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算是这个老头子没脱警服时他都不鸟，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小保安。

    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心里抱定了一个念头，只要有吴市长和谭四做靠山，这个江东市里就没有人敢和自己做对？

    想到这里山鸡更加有恃无恐了。他很潇洒地一挥手，对身边几个摇头晃脑的兄弟嚷了一句：“去给这位阿叔松松骨头。”

    万叔习惯性地摸向腰间，这一下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警察了，警枪、手铐和电击器早已交了回去，面对这些手执凶器的小混混，他就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你们说要给谁松松骨头？”

    话音一落，巷子里走过来一个年轻人。

    一米七六的个头配着一身轻便的神色休闲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轻蔑和不屑，浑身结实强壮的肌肉随着身体的活动轻轻地舒展着，骨骼间发出阵阵清脆的爆响声。

    看到了他的出现，万叔那张绷得紧紧的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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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校外激斗

﻿那几个小混混一见又冒出来个管闲事的，不由得心里都有些紧张。

    不过神经异常大条的山鸡却丝毫不以为意。

    这个天天在学校附近混迹以殴打中学生为乐的低级古惑仔，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黑道上鼎鼎大名的新一代煞星王一凡。

    山鸡从一个手下那里接过根双截棍，嘿嘿哈希地在身边装模作样地悠了起来，不过他的动作实在是毫无一点美感和力度可言，那双截棍在他的手里耍起来活像个抽风病人上抓下挠一样滑稽可笑，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小弟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但山鸡却还是自我感觉良好，他边悠边向王一凡的身边快速靠近，嘴里还不知深浅地嚷着：“来啊……”

    这个“啊”字还没落地，他手里的双截棍就被王一凡劈手夺了去。

    之后王一凡就将这个全长不过70公分的双截棍在身侧快速舞动了起来。

    在他的手中，双截棍那一对铁质棍头上下翻飞有如狂风扫落叶般得刚猛有力，王一凡的身前顿时被一圈运转如飞的白影包围主了。

    “你给我看清楚了，双截棍是这么耍的。现在我要打你，左脸！”王一凡大喝一声，右手抓着双截棍的一截棍身向山鸡的左脸上打去。

    听到他喊的这一下后，山鸡下意识地伸手挡向自己的左脸，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那一截铁质的棍身狠狠地砸在山鸡那斧劈刀削的歪瓜脸上，生生砸起一个直直长长的血红印子。

    “哎呦……”山鸡捂着脸惨叫一声，这一下猝不及防的重击已经让他明白了，李小龙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的。

    “这回轮到你们几个了，右脸、额头、左眼……”王一凡口中喝斥连连，手里的双截棍指哪打哪、例不虚发，没几秒钟那几个小混混就被他一通乱棍给狠狠打倒在地了。

    王一凡收了棍势，用两截棍身间的铁链子一把绕住了山鸡的脖子用力一勒，语带戏谑地说：“现在你会耍了么？”

    “咳咳……，你知道我大哥是谁么？”被勒住脖子的山鸡呼吸有些不畅，但他还是不忘将自己的老大搬出来意图挽回眼前这不利的局势。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找错了人。

    “答非所问！”王一凡一巴掌就扇在了他那张歪瓜脸上，打得他那一嘴黄灿灿的大牙像跳起了舞地左右摇晃了起来。

    “我是谭四的手下你都敢打！”山鸡凶狠地瞪着那一对黄豆大的眼珠子表达了强烈的愤慨之情。

    “不知所谓！”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下山鸡的半张脸都开始乌青发肿了起来。

    “大哥别打了，兄弟我知道错了！”

    山鸡毕竟不是那种拿生命不当一回事的亡命之徒，挨了这两巴掌之后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王一凡的厉害了，赶紧捂着一张被抽成猪头似的脸大声求饶了起来。

    王一凡这才停下手来，他望着那个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山鸡，自己也感到有些好笑。

    他松开了手里的链子，挥挥手对一旁地上那些个满地乱滚的小混混说：“还不赶快过来将你们的鸡哥给扶走？玩点什么不好，非要学双截棍和古惑仔。还山鸡田鸡，一会信不信我让你变只肯德基了？”

    几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赶紧上来将山鸡给搀到了一边，王一凡随手丢掉了手里的双截棍，点上根烟站到了一旁那个吓得浑身发抖，正低头狂咬手指的吴小群身边。

    他低头扫了扫这个满身赘肉鼓鼓形同个大水桶似的吴大公子，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这时万叔已经将一旁被打倒在地的高中生慢慢地扶了起来。

    这个身材瘦削的小伙子虽然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和灰尘，可他的脸上却还是那副坚毅不屈的神情。

    这张似曾相识的稚气面孔让王一凡想起了以前在孤儿院里认识的一位老前辈。

    不过眼下他还无暇顾及到这些。

    他撇了撇嘴，对身旁那个强自镇静的吴小群说：“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告诉你，我爸爸是吴代荣！江东市里就数他最大了！”吴小群昂着头，色厉内茬地回了句。

    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那抖动不止的双腿和鼻子里慢慢躺下的白稠液体已经将他此刻内心的胆怯暴露无遗。

    “哦！吴大公子，失敬失敬。”王一凡笑了笑。

    他突然问了句：“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屁股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小群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刚想移动自己那堆肉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王一凡一把就将这个足有一百八十斤重的胖小子按到在自己的膝盖上，隔着他身上那几条裤子就狠狠地扇了起来。

    “啪！”重重的巴掌打在那滚圆肉厚的屁股蛋上，发出声清脆响亮的重击声

    “啊！我爸是吴代荣！”吴小群忍着痛大声叫着。

    “哦！今天打的就是吴代荣的儿子！”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

    吴小群被他这狠狠的两巴掌扇去了所有的威风，那两瓣被扇过的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并且已经开始充血发肿。

    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的连番痛击，一下子所有的傲气和脾气全没了。

    这还是王一凡手下留情了，否则他这重重的两巴掌下去，这个吴小群至少会有两个月坐不了板凳了。

    “别打了，今天算你狠！”吴小群的嘴风也开始变软了。

    “以后还敢不敢带人来搞埋伏了？”王一凡大声问道。

    吴小群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望着王一凡的眼神中分明还是一副不服的样子。

    王一凡见状又高高地扬起了巴掌。

    “别，别。我以后不敢了。”吴小群嘴巴里赶忙喊出了声，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一会我找了老爸以后，你就知道厉害了。”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一旁的山鸡在弟兄们的搀扶下也已经渐渐恢复了开始时的状态。

    他一边带着手下慢慢地向巷口的方向挪动，一边嘴巴上还硬气地问：“你敢不敢报出你的名字来？”

    “哦，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叫做王一凡。”

    话音未落，那几个家伙就像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

    王一凡是什么人物？灭强子、杀龙爷那些个威风事迹就不说，单说前一段时间他就带着手下轻描淡写地灭了谭四那几百号能打敢拼的职业打手，这种凶悍到令人发指的角色又岂是眼前这几个小虾米能对付了的。

    望着自己叫来的几个小混混很没义气地跑了，吴小群的心里开始绝望。

    王一凡指着那几个狼狈逃窜的小混混，笑着对膝盖上趴着的吴大公子说：“这就是你请来的极品打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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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故人之子

﻿望着那些小混混们略显风骚的逃跑造型，吴小群心里那个恨啊。

    原以为这些道上混的弟兄们个个都是江湖儿女、义气干云，却没想到刚一遇到硬茬子就先把自己给撂到一边去了。

    看起来这个穷凶极恶的王一凡也不是个什么善男信女，自己把老爸的招牌都搬出来了居然还是睬都不睬。

    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怂、服个软就算了吧。

    想到这里，吴小群的话头也开始变软了：“这位老大，我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知道错了就好。”

    王一凡很随意地丢下这个小胖子，站起身来向万叔那里走去。

    吴小群一被放下，就忙不迭地夺路而逃，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了。

    “没事吧？万叔。”王一凡对着万叔打了个招呼，一弯腰从地下捡起那个布满了灰尘的书包。

    却没想到书包已经在刚刚的打斗中破了个大洞，里面的书本、文具盒等掉了一地。

    王一凡拾起地上的东西，随手翻开几本作业看了起来。

    从作业本的封皮上他已经知道了这个被打的孩子叫李宇河，是高三（1）班的学生。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几本作业本上几乎全是红钩，看不到一点打叉的痕迹，每期作业最后的教师评语也很好，看不出这小子倒是个优等生。

    万叔轻轻地答了声没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就给这李宇河擦了起来。

    王一凡将书包重新装好，倒提着书包走向李宇河。

    望着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倔强孩子，他突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李向华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李宇河和万叔同时楞了一下。

    万叔语音颤抖地说：“一凡，你说的是不是过去孤儿院里出去的那个高考状元李向华？”

    说着，他就仔细地端详了起眼前的这个孩子。

    无论是从脸部轮廓还是从那同样一副傲然不群的神态里，都十足十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李向华一模一样。

    “没错，他就是我爸。”这孩子很骄傲地回答着，不过很快他的头又低了下去。

    王一凡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在孤儿院园里的故人之子，实在是让他感到太意外了。

    李向华可是江东市孤儿院的骄傲，他比王一凡大了足足十岁。

    早在王一凡还在孤儿院里玩泥巴、跳格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了当时华夏的最高学府——青华大学物理系了，这份荣誉足足让当时一文不名的孤儿院风光了好一段时间。

    五年之后李向华衣锦还乡，当时已经被招入国防科工委工作的他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王一凡至今还记得那场别开生面的杰出毕业生报告会上，李向华那番慷慨激昂的励志演说。

    那些激励人心的话语，让当时还有些意志低沉的王一凡重新迸发出积极向上的前进动力。

    不过自那以后李向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开始时还有人提起过他，但时间长了他就逐渐被大家遗忘了。

    想到能再见到过去的传奇人物，王一凡和万叔相视一笑、

    看起来这次可真的是救对人了，他们正要详细问清李向华的详细情况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却已经从身后传了出来：“李宇河，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王一凡转过头来，眼前这个挎着小皮包、扎着马尾辫的瓜子脸女人不正是之前动车上认识的那个卓文君么？

    卓文君的样子和初见时没什么区别，朴素的白色长身连衣裙和简单的平底黑鞋，鼻子上架着的那个无框细边眼镜更显出一份为人师表的高尚气质。

    当看到王一凡那张熟悉的脸后，卓文君也有些意外，但他一转眼看到李宇河那满身尘土和尚未擦净的血迹后，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卓老师，我……”李宇河咬着嘴唇慢慢地吐了这几个字。

    卓文君叹了口气，对李宇河说：“快收拾一下去上课吧。”

    李宇河点了点头，他从王一凡的手中接过书包，推起巷口那辆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就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万叔忙和王一凡告了个别，就跟在李宇河的后面过去了。

    “你回来了？”王一凡和卓文君居然异口同声地问了这么一句，这异乎寻常的默契让他们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还是王一凡先收住了笑容，他向卓文君问起了李宇河的一些情况。

    没想到这一下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个卓文君正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对陈宇河的情况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其实这个李宇河就是上次在动车里我和你提到过的那个孩子。学习上他是全年级的尖子，数理化更是好得没话说，我估计他很有可能是今年的高考理科状元。不过他家里的条件就很差了，所以他平时的性格有些偏激……”

    “你有李宇河家里的地址么？”王一凡随口问了句。

    “他家那个地方是没有门牌号的。这样吧，正好下午四点钟时我要到他家里做一个家访，也就是和他父亲谈谈关于参加一些名校的自主招生和免试入学的手续。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哦，那好吧！到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王一凡微笑着答应了。

    “对了。”卓文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从那个白色的小皮包里翻了一下，找出三十块钱递给王一凡。

    “这是上次在省城欠你的打车费。对了，下午去陈宇河家的时候可要注意点，最好不要提及他母亲的事。我也是从侧面了解到的，他的家庭可能……”卓文君小心地提醒着。

    “我知道了，放心吧卓老师，不该说的话我不会乱说的。”王一凡很理解地回答着。

    虽然从卓老师的口中没有问出李向华现在的一些情况，但就从目前听到的这几句话里，他隐隐感到当年的高考状元、国防专家现在可能过得并不如意。

    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一句话——“知识改变命运”，不知道现在李向华的命运究竟是喜还是悲呢？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心里被期待和担忧两种情绪给纠结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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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卖盗版书的老专家

﻿下午四点钟，王一凡就已经站在了一中的大门口，他掏出包软中华上了一根给门卫室里端坐着的万叔。

    以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身为人民警察的万叔都会委婉地推手拒绝，可现在穿着一身保安服的万叔却笑着接过了烟。

    “这里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说着，王一凡就掏出个亮银色外壳的ZIPPO打火机给万叔点燃了烟。

    “四百块吧。”万叔很平静地回答。

    “什么？”

    王一凡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现在全市最低工资也一个月350了，就算万叔现在是个离退休人员了，但这么低的工资够干什么的呢？买条软中华都不够。

    “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干这份工作不为钱，就为图着为社会再做一点贡献，国家和社会将我培养长大，现在也该是到了我做出回报的时候了。”万叔还是淡淡地回答着。

    这个白发苍苍、老态毕露的老警察即便是在眼前这个小小的保安室里，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话要是别人对王一凡说了，他肯定要笑话那个人是矫情和虚伪，但万叔这么一说，王一凡就打心里开始对他肃然起敬了。

    在孤儿院的这几十年来，万叔只要一有空就过来带着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嬉戏玩耍，每次来他都会带着各种各样的零嘴和小玩具，哄得那些孩子个个乐不可支，大家都把这个亲切和蔼的警察叔叔当成了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王一凡也是其中之一，他一开始的理想也是要像这个万叔一样当一个头顶国徽、脚踩大地的人民卫士，可是这个美好的梦想却在之后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官二代给彻底打碎了。

    前尘往事，不堪回首。

    想到现在自己不但没有成为一个身穿制服、威风凛凛的公安干警，反而成了一个众人口中的黑老大，王一凡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唏嘘不已。

    万叔像是看出了王一凡的心事，他取下嘴里的烟小声说：“其实我在退休前就听市局的胡局长说，他很欣赏你，你要是想重新进入到……”

    “万叔，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可能再回头。难道不是么？”王一凡很潇洒地打断了万叔的话，清澈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的决心。

    万叔有些尴尬，他本想再多劝王一凡几句，可这时学校里的卓文君却如约走了出来。

    “你可真准时啊。”卓文君微笑着对王一凡打起了招呼。

    “嗯。万叔，我这里先办个事，下次再来看你。”说着，王一凡就和卓文君一起离开了。

    望着这两个人渐渐消失的背影，门卫室里的万叔暗自犯起了嘀咕：“这小子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泡妞的？我记得之前他身边好像都已经换过好几个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两人走到路口打上了辆出租车，卓文君对着司机喊了声：“去东二十埠。”

    那司机皱了皱眉还是踩动了油门，出租车如箭一般地向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听到东二十埠后王一凡的心里就是一沉。

    这个地方是江东市有名的城乡结合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划在长风县的名下，比那些地处闹市区的城中村更加偏僻和荒凉，一般只有周围的郊县农民才会在那里居住。

    下了车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一排排不超过四层的自建小洋楼林立，尘土飞扬的狭窄水泥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到处是高音喇叭里那带着浓重江东方言的叫卖声，一辆辆无牌照的摩托车、电动三轮车和手扶式拖拉机穿梭其间，让两个人一下子就有了一种在乡间赶集的感觉。

    王一凡跟着卓文君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看着身旁那一个个满含乡土气息的行人和自己擦肩而过，对这个久未蒙面的李向华好奇心更加浓厚了。

    忽然，王一凡在路旁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这个人的样子很苍老，他斜坐在一辆破旧三轮车的座位上，那弓起的后背和稀疏斑白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一样。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肮脏不堪的青色粗布西服，布满皱纹的脸上戴着副断了一边脚的近视眼镜，镜片上都已经有了几道明显的裂纹。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捧着手里的那本书认认真真地看着，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那么专注。

    三轮车里装得满是些厚厚的盗版书，和其他沿街卖盗版书的同行们不同，他摆的这些书全是些让人看不懂的专业书籍和人生哲理类的书，这也难怪虽然他占的位置是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但路过的人却连驻足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王一凡慢慢地靠了上去，等两人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时他才发现，这个人手里拿的居然是一本爱因斯坦写的《广义相对论》。

    这个人好像感觉有人来看书了，就职业性地说了一声：“所有的书一律十块，买三本给二十块就行了。”

    不过他的嘴巴里虽然是这么招呼着，那一双布满鱼尾纹的眼睛还是一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书，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

    一旁跟上来的卓文君刚要对这个人打招呼，却被王一凡微笑着摆摆手阻止了。

    他俯下身子，轻轻地拿一起一本厚厚的《平凡的世界》问：“这本书多少钱？”

    “不是和你说了都十块钱了么？”那人不耐烦地放下了手里的书。

    却发现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旁居然站着自己儿子的班主任，本来那张淡然如菊的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惊讶。

    卓文君笑着向王一凡介绍起了他：“这位想必就是你要找的李向华吧。”

    王一凡的心里暗自感到一阵失望，原本以为这个天之骄子、人中龙凤的老前辈，应该是风光无限地在国防科工委的研究所或是实验室里，却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副凄凉惨淡的样子。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热情地向李向华伸出手来：“您好！李大哥，好久不见了，我就是和您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王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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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招贤纳士

﻿听了他这句话，李向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自从十几年前曾回过一次孤儿院做了一回成功校友的演讲报告后，孤儿院这个名词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

    今天突然见到这个自称也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年轻人，他真的是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别激动，李大哥！”

    眼见李向华坐在三轮车座椅上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王一凡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我没事，真的。”李向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从三轮车的座椅上下来，下意识地摸到西服一侧的口袋里，就要抓根烟递给眼前的王一凡。

    可当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时，身边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那只布满了冻疮和老茧的手里，抓得竟然是几根已经抽了大半截的烟蒂，这显然是李向华从地上捡起来收集到口袋里准备留着自己抽的。

    李向华这才想起，自己原本买的那几根不带过滤嘴的老佛子岭是放在另一个口袋里了，眼前尴尬的一幕让这个老知识分子的脸上也开始挂不住了。

    “还是抽我的吧。”王一凡立刻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包软中华。

    李向华有些难堪地将那几根烟蒂慢慢放回到口袋里，伸手接过王一凡的烟就抽了起来。

    卓文君这才将此次家访的一些情况对李向华说了出来……

    听了她的话后，李向华一脸苦涩地回答：“谢谢你，卓老师。可是我家孩子今年读完高中后就不打算让他再念了。”

    “为什么？”卓文君脱口而出。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以李向华现在这种经济条件，能让孩子读完高中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连李宇河身上穿的那套校服钱，都还没结清呢。要不是看着他成绩优秀，只怕早就被学校给扫地出门了。

    但卓文君还是心有不甘，她想了一下后为李向华出起了主意：“这样吧，内地的学校上不起，我可以帮你联络一下香港的一些高校。这些学校最近也常来我们这里招生，不但学费可以减免，而且可以提供优厚的奖学金，你不妨去试试。”

    李向华感激地看了看卓文君，但还是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谢谢你，卓老师。我们俩父子相依为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互相都离不开了。如果让他一个人到个陌生的地方去上学，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一凡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孩子上大学大概需要多少钱？这个钱我出了。”

    李向华和卓文君听了这句话后都惊讶不已。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李向华连连拒绝。

    虽然他现在过得是清贫如洗的生活，但是那种知识分子身上所独有的清高和骄傲还是没有丢掉的。

    “李大哥，你就不要拒绝了。忘了告诉你，还记得你在我们孤儿院的会议室里做演讲的那一天，有个站在第一排凳子上差点把手都给拍烂的孩子么？那个孩子就是我，同时我也是孤儿院现在的院长。”王一凡微笑着向李向华介绍起了自己。

    “哦，是你啊！”听他这么一说，李向华也慢慢开始有些印象了。

    只不过那时王一凡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现在居然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英挺威武、潇洒不凡的年轻人了，这让李向华再度感到了岁月的蹉跎。

    而一旁的卓文君则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了。

    她早就知道王一凡身兼村长、人大代表和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等多个职务，现在居然又添上了孤儿院院长这个身份。这个神秘的男人简直是太深不可测了。

    “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王院长。”说来说去，李向华终究还是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王一凡拉着李向华的手大声质问着：“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未来的祖国栋梁就这么被埋没？李大哥，当年你在会议室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知识改变命运，这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和谎言么？”

    李向华苦笑一声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有时候口号和现实之间的差距，远远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大。

    三个人同时都陷入了沉默中，王一凡想了一下，还是劝了句：“李大哥，不管怎么样。总要给孩子试一试的机会吧。他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上青华大学的。”

    “呵呵。小王啊，我一开始也抱着学成知识、为国效力的远大志向拼命学习。可是当我真正投身到这个领域后才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像我最初设象的这么简单。那些权威、教授和专家们就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你的头上，让你动弹不得。只要你稍微行错一步，就……”

    说到这里，李向华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王一凡心知这个当年的才子状元居然沦落到了今天的这一步，肯定是后来出了什么问题。

    但既然李向华自己都不愿多说，他也就不好继续问下去揭人疮疤了。

    “那李大哥以后准备怎么办？你不会真打算在这里卖一辈子盗版书吧。有家公司最近正在高薪招聘技术人员，他们老总要找青华大学物理系毕业的老专家，可你也知道，这种高端人材很难招的。这个老总我很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见李向华执意不肯，王一凡也只得出此下策了。

    听了这句话，李向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火花：“他们还要我这种岁数的么？”

    “要要，就你这种年龄最好了，李大哥你可得赶快做决定了，晚了就没机会了。”见李向华已经动心，王一凡赶紧使劲撺掇了起来。

    “那，我去试试？”李向华犹犹豫豫地说。

    毕竟是在外面漂泊了太久，这么多年来他受尽了路人的白眼和街道、城管的冷遇，当年青华大学的高材生李向华现在也早就不复当年之勇了。

    “好嘞，李大哥，我们先把这里收了吧。明天我就带你去那家公司。”说着，王一凡就对卓文君使了个眼色。

    “对对，这个王院长面子很广的，我看这个事情一定成的。”卓文君也忙着帮上了腔。

    “唉，那就只能谢谢你了。”李向华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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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失踪少年

﻿等这一切都收拾停当后，天也渐渐开始暗了下来，卓文君本想拉着王一凡一起离开，却不料李向华非要留他们在这里吃顿饭，顺便再谈谈明天去应聘那家公司的事。

    卓文就只得先行告辞离开了。

    作为一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回家以后批改作业和准备第二天的课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虽然卓文君也有心想请王一凡单独吃个晚饭，但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王一凡也只得无奈地帮着李向华推着三轮车走向一旁。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两个人走到了一处宽敞冷清的废旧机动车拆解中心。

    从大铁门的缝隙里，可以看到这个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场地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废车辆。

    看门的老头和李向华似乎很熟，在接了李向华递上来的一根佛子岭烟后给他们打开了门。

    “你就住在这里？”王一凡有些惊讶地指着停车场问。

    “嗯，住在这里的唯一好处就是不收房租。”李向华有些自嘲地说。

    两个人推着三轮车走到一个刷成了白色的大通道公交车旁。

    李向华推开已经锈迹斑斑的前车门，请一旁的王一凡上去。

    王一凡轻轻地迈步走上车去，想不到这辆公交车的里面居然是别有乾坤。

    前车箱的发动机舱处空空的，只放了一个液化气瓶子和一套老旧的灶具。

    车里的所有座椅都被拆掉了，空荡荡的车厢里摆开了一大一小两张木床。

    这两张床看起来也应该是从外面捡来的，车里的两排扶手上挂着些衣服，车厢的最后摆了一个大大的泔水桶，里面散发出阵阵恶臭。

    李向华也跟着走了上来，他拍了拍其中一张铺着层薄薄床垫的大床，请王一凡坐了下去，就自顾自地跑到灶台前点起了火，开始准备起晚饭来。

    “不用把那些书也搬上来么？”王一凡好心问了句。

    “不用！那些书想要送出去都难，有谁会偷？”李向华一边炒菜一边无奈地说了句。

    王一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到了这个点居然都没看到李宇河放学回家，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刚一按上接听键，卓文君那焦急万分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过来了：“喂，王一凡。我是卓文君，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你能带李向华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来一下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一凡立刻就带着还在忙活的李向华走下了车，在路边打了一辆黑头车向着市公安局的方向开了去。

    在车上，李向华有些焦急地问：“是不是宇河出了什么事？”

    “别紧张，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李大哥你等一下。我来找个熟人问问。”王一凡安慰了一句，就找出了罗曼怡的电话拨了起来。

    可是一向大大咧咧的罗曼怡却也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让王一凡的心里更加怀疑了。

    到了市公安局，王一凡领着李向华来到刑警大队，刚一进门就看见卓文君和两个学生家长正站在里面争执不已。

    其中一个彪悍的中年胖女人指着卓文君的鼻子就骂：“我的儿子本来都好好的，就是上了你们一中以后出问题的，你看看他都给我发的什么短信。”

    说着她就亮起了手里那个大屏三星手机，只见那个5.5英寸的高清屏幕上居然写着这么行话：妈妈请不要为我担心，通吃岛是华夏的，苍井空是世界的。我和李宇河带着红旗去通吃岛向倭国人示威去了……”

    “糟了。”

    王一凡不禁开始想起早上李宇河嘴里那番怒砸佳能相机后的激愤言语。

    “我不管，你是他的班主任。无论如何你都要还我的儿子来。”那中年胖女人说完后就像疯了一样，向卓文君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卓文君被她这声色俱厉的一下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本能地猛地向后一闪，却无巧不巧地正扑在了赶过来的王一凡怀里。

    幸亏一旁的两个刑警眼疾手快，将那个中年胖女人人硬生生给拖到了一旁，这个彪悍的泼妇还尚自咆哮不止：“你们放开我！小心我找你们领导来，把你们全给撤了……”

    罗曼怡手拿一叠资料从里面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气得剑眉倒竖：“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要撒泼打架回自己家闹去！再不老实，直接给你铐上关拘留室去。”

    听她这么厉声一喊，那个中年胖女人才稍微老实了一点。

    罗曼怡冷冷地走到王一凡身旁，看了看眼前这副投怀送抱的画面，语带讽刺地说：“抱够了没有？要不要我在这里给你们开个房间啊？”

    “你！”卓文君张口刚要反驳，但看看自己和王一凡这副旖旎不已的暧昧场景，也只能低下头去悻悻作罢了。

    她红着脸从王一凡的怀里抽身出来，转过头走到了一边，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王一凡倒是没有介怀，他领着李向华走近了罗曼怡，焦急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曼怡领着他们俩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了门以后说：“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这两个孩子可能已经出海了……”

    “这怎么可能？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家宇河一向都很懂事很听话的，怎么会突然就一声不吭地出海呢？”李向华一听就急了。

    “你就是李宇河的父亲吧？是这样的，从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李宇河和他的同学范斌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租了一搜渔船出了海……”

    “他们哪来的钱租船啊？”听了罗曼怡的解释，李向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的儿子的确是没有，但这个范斌有。因为他的父亲就是我们省有名的煤老板。”罗曼怡很平静地回答。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王一凡轻声问了句。

    “我们已经联络了海事部门，看看能不能通过无线电呼叫的方式让他们返航，这种海上的事情我们处理起来也比较头疼。”罗曼怡面有难色地回答。

    “怎么办啊，小王？”一听罗曼怡这话，李向东开始急得团团转了。

    “李大哥，你别着急。我来想想办法把。”说着，王一凡掏出了手机，开始给有可能帮得上忙的熟人打电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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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水手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一艘涂装成蓝色的钢质拖网渔船行驶在颠簸起伏的海平面上，三十四米长的弯弯船身在茫茫大海里就像个玩具似的。

    船舶驾驶室里操着舵把的老船长是个年界半百的老水手，每次航行在宽阔的洋面上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之情。

    两个大男孩手拉着手站在渔船的甲板上，虽然颠簸摇晃的船身和刺骨凌厉的海风让第一次除害的他们有些不习惯，但神圣的使命感和作为华夏公民的荣誉感却让他们激动不已。

    其中一个略胖一点的孩子掏出怀里的手机，放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水手》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

    这两个孩子跟着歌声大声地唱了起来，年轻稚嫩的脸上豪情万丈。

    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化身成了搏击风浪、屹立潮头的勇敢水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慢慢地从那种激奋不已的心情中冷静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李宇河的心里还是有点后怕的，他对着身旁的范斌问：“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范斌却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用力拍了拍李宇河的肩膀：“放心！没事的。难道你想做个缩头乌龟，任那些倭国鬼子在我们华夏人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个？”李宇河有些犹豫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将爱国这个崇高的理想一直放在心头，邱少云、黄继光、罗盛教这些名字他个个耳熟能详。

    虽然现在已是和平年代，自己不能像这些英雄人物一样为国效命，但如果能到那个神秘的岛屿上摇旗呐喊一下也未尝不是一种爱国的表现。

    “喂，你们俩在外面站好了没有，还是赶快进来吃点东西吧。”老船长从驾驶舱里露出个头来，对着甲板上的两个孩子喊了起来。

    船上吃饭不比在岸上，不但没有大鱼大肉，就连蔬菜什么的都看不到。

    老船长下了两碗方便面递给这两个孩子，然后自顾自地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吃惯了苦的李宇河倒是无所谓的拿过碗就吃了起来，但范斌望着这碗简简单单的泡面可就难以下咽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只见范斌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取下了背上的书包，像变戏法一样从里面取出乡巴佬卤鸡蛋、真空包装大鸡腿、豆腐干、牛肉干、康师傅苏打饼干，甚至还有一大袋符离集烧鸡，看得一旁的李宇河眼花缭乱，嘴角边的哈喇子流得老长。

    “来，吃！”范斌得意地招呼了一声，就一把撕开了大鸡腿的包装袋。

    早就饿得肚子呱呱乱叫的李宇河也赶忙从那一堆好吃的东西中挑了几样拆开吃了。

    在学校里李宇河没几个好朋友，范斌算是他最铁的小哥们了，家庭贫寒但学习优秀的尖子生李宇河一向是范斌眼里的偶像级人物，但李宇河又何尝不羡慕范斌那花钱如流水般的豪爽风范。

    但范斌也有自己的忧虑，表面上阔绰大方的他背地里一直被其他的领导子女视为土财主和暴发户，不要说进入到他们那个权贵的小圈子里了，就连范斌几次主动对他们示好都无人理睬。

    平时这两个孩子经常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说到恨处个个都是捶桌子瞪眼气愤不止，今天李宇河的被打更是加剧了他们心中那股对权贵的恨意。

    但他们不敢去找身为市委书记儿子的吴小群报这一箭之仇，最后两人在学校里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到抗倭上去了。

    在范斌的撺掇和鼓动下，两个热血沸腾的少年当下就决定买一面红旗到通吃岛上向倭寇示威，至于租船的资金当然是由财大气粗的范斌一人承担了。

    当然租船的时候他们对这个老船长说是去海上钓鱼，不管这个谎言编得有多么拙劣，但见到范斌从书包里掏出的大叠百元大钞后，老船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一直都在旁边默默抽烟的老船长却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望着这两个异常兴奋的半大小子，他心里暗想：“这肯定又是两个离家出走和父母斗气的孩子，现在青春期的小孩都叛逆。不过这个钱不挣白不挣。反正自己也正好要出海去捕鱼，带着这俩少爷去海上兜一圈，不管能不能捕到鱼，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正想着，率先吃好的范斌就对他发问了：“大叔，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海上讨生活很久了。”

    “呵呵，我从小到大就在船上长大。一年在岸上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几天呢。”一提到自己的老本行，老船长自有一副海上渔民所惯有的一副自豪感。

    “那你知道通吃……”范斌兴致勃勃地问着，这个脑子比较简单的孩子嘴上差点就要漏出话来了。

    “范斌！”一旁还在大嚼牛肉干的陈宇河立刻就喝止了他的话。

    “我们的意思，是问大叔今年海上的收成怎么样。”陈宇河转头对老船长问。

    “哦。现在可不比过去了！孩子们，你们可不知道。虽然我们国家的海岸线很长，但近海的渔业资源却很少，再加上工业污染什么的，现在每趟出海捕鱼能保本都已经谢天谢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想转行也不行了，只能先撑着一段时间等退休了。”老船长有些无奈地回答。

    “那为什么不去南边的远海呢？我听说那里是最天然的优质渔场。”陈宇河有些疑惑地问。

    他的地理一向学得很好，对于华夏周边那几个天然的优质渔场也有所了解。

    “我也知道啊，可是那里不能去。因为那里有倭国、高丽国、交趾和银泥的军舰啊。”老船长一脸苦笑。

    “那我们华夏的军舰呢？最近海军不是一直在宣传亮剑精神么？”一旁的范斌忍不住插了一句。

    “什么军舰？我不知道，也许在海底蓄势待发吧。我只知道平时根本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在宣传需要的时候派几艘船在我们旁边做个样子护一下。唉，孩子们，你们还是别问了，莫谈政治啊！”提到这里，老船长终于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这时，船上的大功率无线电台传出了急促的呼叫声：“渔船3241号，听到请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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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海上飞梭

﻿船舱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两个孩子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当老船长正要起身去拿无线电台上的对讲话筒时，却被两个孩子抢先一步拦在了面前。

    “你们这是？”老船长疑惑不解地问。

    “大叔，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这次租你的船不是去钓鱼，而是要上通吃岛。”陈宇河朗声说道。

    “什么？”老船长听了以后震惊莫名。

    去通吃岛这种事非同小可，不说国家三令五申禁止去那附近，以免引起外交争端，单说通吃岛附近倭国布置下的野村级巡逻船、美洲豹多用途直升机和大批高速警备艇，那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过往华夏船只要稍一靠近立刻就会被气势汹汹的倭国舰船给强行逼走，自己这搜排水量不过千把吨的渔船又如何能同如狼似虎般的倭国军事力量相抗衡呢。

    想到这里，老船长只得耐下性子劝说起了两个大义凛然的孩子：“孩子们啊，你们还小，这种国家大事不是我们能去管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旁的范斌立刻就将书本里学到的这个词现学现卖了起来。

    “你懂什么！你们是天天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但这华夏国的其他人呢？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我很爱国，可是我的国家却不爱我……”老船长被这两个不知深浅的孩子气得彻底抓狂了，他苦口婆心地劝解起两个义愤填膺的孩子来。

    陈宇河慢慢低下了头，眼角似乎有泪水涌出，十几年和父亲相依为命的辛酸生活似乎早已印证了老船长这句话的真伪，但他只是略一思忖，就狠狠地擦干了眼泪。

    “不管我的国家爱不爱我，我都要为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做一点事情。老船长，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开到那附近远远地停下来就行了，我们自己游过去。”

    说罢，这两个孩子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大红旗，一人抓住一角用力展开。

    此刻驾驶舱门口漏进的风将这面鲜红胜火的大旗吹得烈烈作响，两个孩子宛如两个伟岸的卫士站在红旗两侧，舱内的昏暗灯光在他们的脸上打出一道英勇无畏的光。

    老船长的眼角也开始有点湿润了，被海上生活磨砺得健壮无比的肌肉和黑色脸庞不停地抽动着。

    此刻理性和感性这两种势不两立的力量在他的心里激烈地交锋着，最终还是那一份未曾被数十年艰辛生活所磨灭的爱国精神占了上风。

    他缓缓地走到了无线电台前，用力地将电源线扯掉了，之后将那两个孩子用力地搂到怀里。

    此刻，三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在这茫茫大海的小船舱里尽情地洒泪，这是为不久后那不可知的命运和遭遇儿哭么？不得而知。

    ……

    王一凡打遍了各种电话，也找遍了几乎所有的关系，得到的最终回答都是一句话：“对不起，帮不上忙。”

    他也没有责怪对方，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太过敏感和复杂了，要是发生在陆地上可能还有办法挽救，可是一旦到了海上大家就只能望洋心叹了。

    手机里的电话簿眼看快要翻到底了，他才发现也许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得上忙。

    选中了这个号码后他稍一犹豫还是拨通了电话。

    “唐老爷子，我是王一凡，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王一凡有些婉转地问。

    “好吧你说。”唐震的回答很干脆。

    等王一凡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后，唐震也有些沉默了。

    不过他很快就给了一个号码，让王一凡去老码头找一个绰号叫飞梭的人，说这个人一定能够帮上忙。

    挂断电话后，王一凡将李向华留在了市局继续等待消息，自己则打了辆出租车来到老码头处。

    他孤身一人站在寒风肆虐的海岸旁，闻着那带有浓烈腥味的海风，看着眼前那略显平静的海面，静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飞梭的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艘蓝色快艇带着巨大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劈波斩浪地从远处开来，黑暗中它并没有打开船头的射灯，而是披着夜色全速前进，很快这艘快艇就开到了码头的岸边。

    船头上跳下一个穿着件破夹克的年轻男子，他的嘴里斜叼着根抽了一半的烟，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对一旁的王一凡问：“你就是唐老爷子说的那个人？”

    “嗯。”王一凡答应了一声。

    “哦，我就是飞梭，你要我帮你干什么？走私还是偷渡？”那个男人满不在乎地问了句，看起来匆忙间唐震还没有将整件事情都告诉他。

    王一凡心里暗自揣度要不要整件事情都告诉给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想了一下后说：“我要你帮我去追一艘渔船……”

    “哦，杀人灭口这种事我可干不了，你另找别人吧。”飞梭一口拒绝了。

    毫无疑问他已经将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目光犀利的王一凡当成了职业杀手了。

    “你误会了，就是去找两个孩子回来。不动枪也不动刀，口头劝说。”王一凡解释着。

    “哦。”飞梭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又有点不屑地说：“想不到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水上买卖，这一次居然是要帮人找回翘家的孩子，真歹势。”

    “别浪费时间了，他们已经开走了好几个小时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王一凡有些焦急地说。

    “靠！兄弟，你这也太小看我这条大飞了！上船。”说着他就率先跳回了快艇。

    王一凡也飞身上了快艇，等坐到前排的座位上，他才发现这条小小的快艇尾部居然装了八部250匹马力的尾机，刚才来时这个飞梭恐怕只开了其中的一部而已。

    飞梭看着王一凡那副惊奇不已的样子后，颇为得意拍了拍后面那排密密麻麻的尾机说：“别说是追一艘航速20节的破渔船了，就是TMD倭鬼的高速警备艇也得乖乖地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吃尾气。”

    他这番略带粗鄙的口气反而让王一凡感到非常得亲切。

    王一凡对飞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真牛逼！难怪都叫你飞梭了。”

    “那还能有假的？抓紧了，哥儿们要开飙了。”

    说着，飞梭就启动了所有的尾机，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响起，这艘蓝色快艇犹如一枚在海面上低空飞掠的导弹一样向着远方射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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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欲加之罪

﻿李向华焦急不安地在市局等待着，一旁的卓文君和罗曼怡不断地劝说着，不过她们的心里毕竟也没有底。

    没多久后，罗曼怡就接到了王一凡打来的电话，说是两个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现在正在赶往市局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都齐齐地松了口气，就连一旁那个撒泼不止的中年妇女也都停止了胡闹。

    终于，王一凡领着那两个倔强顽强的孩子走了进来，将他们一把推给了各自的家长。

    那个中年妇女一下就抱过了范斌，嘴巴里儿子啊、宝贝啊地喊个不停，搞得这个少年脸上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而望着眼前这个忤逆的儿子，李向华高高举起了手却白天没有放下。

    这个儿子跟着自己无怨无悔地吃了十几年的苦，就连一直以来的学费都是他利用课余时间捡破烂、卖废铁换来的。、

    虽然这次的事情做得的确有些冲动了，但却不是那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你究竟认不认错？”李向华发问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我没有错！”李宇河大声地回答着，他倔强地抬起头来看着父亲，满脸不服的表情。

    这是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十七年来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父亲。此刻他仍然冲动地认为，爱国无罪！

    “啪”！李向华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李宇河的脸上。

    这一下扇得很重，李宇河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四个黑黑的手指印，同时他的鼻孔里也慢慢地渗出血来。

    “李大哥，下这么重手干什么？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一边的王一凡忙上来劝住李向华，却发现他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上竟然也流下了眼泪。

    “我没有错！难道爱国也有罪么？”挨了这一巴掌的李宇河没有哭。他捂着那张掴得通红的左脸大声喊了出来。这个充满了一腔爱国热情的响亮童音不停地回荡在屋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一凡轻轻地拉过李宇河来拥入怀中，一手慢慢地摸着他那颗不屈的小脑袋，嘴里轻轻地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这些大人。”

    怀里的孩子本来牙齿还咬得咯吱作响，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抖动和挣扎，但听了王一凡这句话后却立刻就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动着，心里的委屈和不平一下子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不舒服的话就哭出来吧。”王一凡柔声说道。

    李宇河的眼前模糊一片，滚滚而出的热泪瞬间就将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冲得稀里哗啦的。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件灰色长风衣的高个中年人匆匆走了进来。

    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挂着一副细腿方框眼镜，粗粗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巴宝莉羊毛围巾。

    “方校长。”一旁的卓文君赶忙从旁凑了上去。

    这个方校长只是勉强地嗯了一声，就立刻走到了罗曼怡的身旁说：“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件事情我们校方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说完他就扭过头来，板着脸对一旁的范斌母子说：“范斌，你是受了李宇河的挑唆才陪他一起去干的，对么？”

    还没等范斌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中年妇女立刻就明白过来，她赶紧接上话回道：“对对对，我家孩子都是受了那个坏小子的教唆和指使才去的，他平时一直都很乖的。”

    “嗯，不过虽然这样，但全校通报批评是跑不掉了。”见她这么一说，方校长就顺势下了梯。

    来之前他就定好了这次事件的处理基调，那就是严惩毫无背景只有背影的陈宇河，而对那个家里财雄势大的范斌则可以额外网开一面。

    那中年妇女当然知道这是方校长的法外开恩之举了，所以一直彪悍撒泼的她现在老实得就像个温驯的羊羔似的。

    “至于李宇河。我们校方对你的处罚决定是开除学籍。”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向华如遭雷殛，他跑上去抓住方校长的手恳求道：“方校长，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方校长有些厌恶地甩脱了李向华。

    在他的眼里这个衣服破旧、一身落拓之气的中年男人就像个乞丐一样令人生厌。

    站在一旁的罗曼怡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来大声喊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地乱咋呼什么？以为这里是你一中的大操场了么？”

    “哦，对不起，警官。我一时激动，忘记了这是公安局了。”方校长马上恭敬地低下头来。

    “你还知道这是在公安局？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开除这个学生？”罗曼怡柳眉倒竖，指着他的鼻子就问。

    方校长理直气壮地说：“这还用问么？煽动同学，公然和政府、国家搞对抗。我看开除他都是轻的，真应该把这小子抓进拘留所里关几天。”

    “这几个罪名是你定的？我们公安局都没权定一个人的罪，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这个公安局长你来干好了！”罗曼怡叉着腰大声训斥了起来。

    “不敢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方校长连连摆手。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就事论事，这两个孩子的爱国情绪还是值得表扬的，就是表达的方式略微过了一点。你们学校不好好检讨一下平时的教育方式，却跑来这里大呼小叫地要开除他们。这不是公然给社会制造不稳定因素么？”

    想不到平时这个罗曼怡看起来不善言辞，一到了关键时刻却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将一个堂堂的高中校长说得是哑口无言，就连一旁的王一凡都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了起来。

    方校长的额头上开始有些细小的汗珠冒出了。

    晚上他接到吴书记办公室里打来的电话，指明要他解决掉这个白天公然纠结社会闲散人员殴打吴小群的李宇河。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恰好遇到晚上突然发生的这件事，自然而然就顺水推舟这么办了。

    想不到现在被这个刑警大队长给一番抢白地下不来台，这让方校长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

    “警察同志，我这也是按照我们一中的校规来办的。国有国法，校有校规，这个李宇河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别的错误……”方校长努力解释着。

    “别的错误？行，你现在就说出来，还有那些违反校规的地方。”罗曼怡咄咄逼人地追问。

    “这个……”方校长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着。

    眼前这个李宇河平时品学兼优，根本就找不出一点问题。

    不过他终于还是想到了一条：“他没有按照校规购买校服，到现在那二百块钱的欠条都还在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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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了方校长这番强词夺理的话，李向华的脸开始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学校要买校服的事儿子早就告诉过他了，可那时他的手头还不宽裕，就连这区区二百块钱都凑不出，只得先打了欠条让孩子送了过去。

    当时学校还假惺惺地表示可以照顾一下贫困学生，到期末考试后再结清所差的款项，自己也就没多想了，没想到现在这一条居然成了方校长口中开除儿子的铁证。

    他悉悉索索地掏了掏自己那两个西服上衣口袋，可是除了掏出来几个破烟头和几张五毛一块的纸币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王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他大步走到方校长身边，然后狠狠将那两张钱甩在那张极度可憎的圆饼大脸上：“这个钱我替他出了！”

    “你，你！打人不打脸，哪有你这么用钱砸人的。”

    方校长猝不及防被这两张钱给砸了正着，那薄薄的两张纸在王一凡的用力一甩之下，居然如一个重重的巴掌狠狠扇过来似的，打得方校长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打你？算你说对了。”

    话音未落，王一凡的拳头就跟着上去了，一顿老拳之下方校长脸上那副价值不菲的方框眼镜早给打得四分五裂，那张丑陋的圆饼脸被打得面目全非，青的、红的、紫的一团全部混合在了一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看上去极度的触目惊心。

    他脖子上那条巴宝莉的围巾也给王一凡揪下来踩得满是脚印，正好局里晚上还没打扫卫生，这下子擦地墩布应该是不缺了。

    身旁的两个刑警刚要上前制止，却被罗曼怡伸手支到了一边，等王一凡这顿暴风骤雨般的狠揍完毕后，她才冷冷地问了一句：“王一凡，你有完没完了？”

    “完了，要抓要关随你了，至少我是舒服了。”王一凡浑身舒畅地回答。

    罗曼怡还没答话，地上的方校长就已经叫了起来：“我要告他！他行凶伤人……”

    罗曼怡望了望周围的手下，语态轻松地摊摊手说：“你们看到什么了？反正我是没看见。”

    周围几个刑警面面相觑，心说头儿你这一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招数用得也太狠了吧？真当旁边的人全是傻子瞎子了？

    却不料卓文君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方校长不小心摔了一跤。话说你们警察局的卫生保洁做得也太好了，这么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想让人不摔跤都难。”

    她可不怕得罪这个方校长。

    卓文君一直是教育系统的明星人物，上次被选中去省城里做优秀教师的报告就是明证，像她这种精通外语的专业人才，新东方和其他一些私立外语培训机构早就趋之若鹜地发出了多番邀请了。

    要不是舍不得那些个孩子，她一早就跳槽出去挣大钱了。。

    那几个刑警这才忙齐声跟着说没看见，一旁的范斌母亲看到这个王一凡如此凶悍，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地下的方校长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这是串通好的，我要到你们局长那里去投诉……”

    罗曼怡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一脸鄙夷地说：“欢迎你过来投诉。忘了告诉你，我们局长还在省里开会，这里我最大。我看你还是换个系统投诉吧，对了，我父亲罗永新现在正好分管你们教育这一块，你要不要到他那里试试？”

    这虽然是罗曼怡第一次借用父亲的名声出来唬人，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妥。

    地下的方校长立刻就不敢做声了。

    他暗想，惹到了罗副市长这个顶头上司他这个校长就别想混了。算了，这顿痛打就只能搁在心里留着以后无声哭泣了。

    王一凡也对着罗曼怡笑了起来。看得出来，这是和她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对这个老冤家发出会心一笑。

    他那动人的微笑让出尽了风头的罗曼怡芳心深处也是猛地一震，那种消失已久的小女人情怀又在她的身上瞬间死灰复燃了起来，想到能为这个男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让她情不自禁地得意不止。

    “队长！咳咳……”周围的一个刑警看她又要犯习惯性花痴了，忙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罗曼怡这才醒过神来：“嗯，好了，现在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家长可以领着孩子回去了，以后对孩子要多说服教育，要和他们多沟通，知道么？”

    家长们千恩万谢地各自领着孩子走了，只剩下那个方校长还躺在地上意图保留住现场罪证，不过这完全难不倒聪明的罗曼怡，她从一旁拎来桶水，嘴里对旁边的警员嚷着：“都别闲着，和我一起洗地了……”

    周围的警员们应了一声，罗曼怡作势欲泼，却见地上的方校长立刻哧溜一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就跑出了刑警大队办公室。

    她得意地收回水桶，刚一回头，却看见王一凡和卓文君站在一旁小声地聊着，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酸。

    她从一旁随手拿过一个拖把来，就开始狠狠地蹂躏起办公室内的大理石地面了。

    此刻王一凡已经和卓文君已经谈完了李宇河的一些情况，见了罗曼怡的这个样子后都是一愣。

    “我先回去了，晚上匆匆出来，明天的课还没备。”说完卓文君就匆匆离去了。

    罗曼怡拿着拖把在地上乱七八糟地拖着，本来还不是很脏的地面上给她这东一下、西一下的蛮横之举，立刻搞成了一个丑到姥姥家的大花脸。

    她一边拖，心里一边暗自咒骂着那个没心没肝的王一凡。心想要不是因为我，只怕你早就晚上在拘留室里蹲一夜了。

    可咒骂的同时，她却没发现身旁却已站了个人。

    这个人手里拎着一桶清水正潇洒地望着埋头拖地的罗曼怡，微微上扬的嘴角明白无误地表达出他现在心里的喜悦心情。

    “和那个女老师套完磁了？”

    罗曼怡没有抬头，只是一瞥眼她就知道身边这个恶棍就是刚刚被自己腹诽不止的王一凡。

    “嗯，所以现在来找女警官唠唠嗑。”说完，王一凡就缓缓地将手里的那桶清水递了过去。

    罗曼怡忽然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每次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是不对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栽在你这个打抱不平的性格上。”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真正恶贯满盈了，希望那个抓我归案的人是你。”王一凡还是笑容不改。

    “我和你说认真的，你居然还是这副态度。”罗曼怡生气地将手里的拖把丢在地上。

    王一凡收起了笑容，清澈深邃的眸子里无比认真：“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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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事在人为

﻿罗曼怡望着眼前这个始终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反倒是王一凡先开了口：“对了，我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饭的，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哦，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的呢？”罗曼怡故作姿态地回了句，但她的心里却是颇为得意。

    “去，还是不去？”王一凡紧紧地盯着她问。

    “你是想公然贿赂警务人员？”

    “抱歉！我是想贿赂警花的肚子，顺便也给你一个抓我归案的机会。”王一凡笑着回答。

    “你这个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归案、伏法这种话，不知道要避讳一下么？对了，去哪？”说完，她就已经整整衣服打算要向外面走了。

    周围的警员立刻僵成了一具具石像，一个意识还算清醒的警员忙说：“罗队，你就放心地去吧。这里还有我们……”

    ……

    夜半时分，他们俩围坐在一个简易搭建的小棚子里，听着外面呼啸吹过的冷风，吃着老板娘亲手端上来那热气腾腾的大碗混沌和砂锅排骨，心头已是暖意重重。

    “我听说，你上次又干了一桩大事，搞得吴书记、张书记和谭四他们像小丑一样在你身边团团乱转，最后那个张志然也被扒掉了警服走了司法程序，是吧？”罗曼怡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说得太夸张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是他们自己倒行逆施，做了些公然与人民为敌的勾当。”王一凡平静地回答。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真的以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拨云见日、力挽狂澜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这个拆迁项目马上就会重启，丛一帆也会被复职，至于那个张志然，虽然是不可能再回到公安队伍里，但最后也是个缓刑加保外就医的结局。你所做的一切，到了最后都是徒劳的。”

    “我知道，早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是这种结局了。”王一凡显得一点都不意外。

    “那你还做？”罗曼怡将手里的碗放到一边，大声地问。

    “这个世上总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王一凡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一丝黯淡之色。

    罗曼怡慢慢地回味着他的话，似乎心里也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我听说胡局马上就要调到省厅里，可能下次你再犯事就找不到什么人来捞了。”

    “哦？他又升了？应该的，像老胡这种人才不升才奇怪了。不过，下次我有事找你不也一样的”王一凡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罗曼怡刚才的话里明显还藏着话。

    “恐怕到时候你也找不到我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调走了。”罗曼怡低声说。

    “你也要升职了？”听了这句话，王一凡一脸的惊讶之色。

    “是平调。去司法局当副局长。”罗曼怡说完后就淡淡地笑了，不过她的笑容前额明显有些勉强。

    王一凡不敢再问下去了。

    这种整人的勾当早在过去的胡颂平身上就发生过，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在罗曼怡身上重演了一遍，这想想必也是吴代荣和张克明的杰作吧

    “嗯，我和老胡都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一点。现在你的身边早已是强敌环伺，这个江东市里你最不应该得罪的几个人，全给你一股脑儿得罪了。将来的日子只怕是艰险无比。”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一凡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完后，两个人就陷入到了可怕的沉默中。

    草草吃完宵夜，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任由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罗曼怡几次想要问王一凡，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长风县郊某处高尔夫练习场外，裴世恩和即将复职的丛一帆坐在电瓶车上向场内开去。

    裴世恩满面愁云地说：“丛主任啊，这一次闹得这么大。JQ4132项目已经成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啊。”

    丛一帆望着那绿草茵茵的草地，一脸从容地回答：“你多虑了。这个事情吴书记已经拍了板，还是让你来开发。”

    “我知道。可是他让那个王一凡来接收拆迁安置这一块。把拆迁安置和建设开发这两块分开来搞，这可怎么办？”

    “凉拌！你以为王一凡能干得长久？实话告诉你吧，拆迁补偿的基准大体上不变，只是现金补偿的价格上升到了1500块每平，我想王一凡要是拿着这个补偿方案去和那些居民谈的话，只怕他这个平民英雄立刻就会变成出卖人民的叛徒了。”丛一帆不紧不慢地回答。

    “那要是他不干呢？这每天付出的巨额贷款利息我可是支撑不起啊！”裴世恩还是疑惑不解。

    “那还不简单？他要是不干，你就可以私下里偷偷再找回谭四那帮人借着王一凡的名字来干，等把他的名字搞臭了干不下去后，再名正言顺地将他一脚踢走，明白了么？”

    裴世恩连连点头称是：“明白了，吴书记这一下真是厉害，我算是服了。”

    丛一帆指着四周向裴世恩指点着：“明白了就好，我说裴总啊。你也是从温州过来的大老板了，眼光要放远一点啊，就像这块高尔夫球练习场，国家不是早就明令禁止建设了么？那为什么我们还能继续在这处新球场练球呢？我告诉你，这就叫事在人为。”

    说毕，丛一帆就跳下了电瓶车，对着开车的球童说：“可以开球了，第一杆我要用7号。”

    球童顺从地从车后的球袋里挑出根长长的铁杆递了过去，之后蹲在草地上小心地码好支架，将一个白色的高尔夫球摆在上面，然后对丛一帆做了个“OK”的手势。

    金色的阳光下，丛一帆紧握球杆，先是把椭圆形的杆头慢慢地伸向脚下的球，瞄了几下以后高高地举起球杆击了出去。

    橡胶制成的实心球体被击得高高飞起，在空中飞了几十米后重重地落了下来，正落在第一个洞口不到一米的地方。

    “好球！丛主任你的球技太厉害了，我看明年就可以打名人赛了。”裴世恩一边鼓掌一边极力恭维着。

    丛一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将手里的球杆交给了一旁的球童，对身旁的裴世恩意味深长地说：“裴总啊，有些事情，你还需要多多历练才行啊……”

    说罢他就重新坐上了电瓶车哈哈大笑了起来，身旁的裴世恩也赶忙陪着讪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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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少年黑客

﻿与此同时，在宏图发展所在的万豪大厦十五楼里，王一凡带着已经换了套全新西服的李向华四处参观了起来。

    这身新衣服是王一凡事先为李向华特意准备的，他编了个理由说是新公司专门为新职员买的工作服，这让许久都没有尝过上班滋味的李向华受宠若惊。

    王勇也换上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扮作了总经理的身份，他派头十足地向李向华介绍起了宏图发展的现状和未来。

    李向华一边点头一边问：“不知道王总打算让我做什么工作呢？”

    王勇早有准备，他笑着回答说：“我们公司特别设置了一个科学研发部，由您亲自执掌来完成我们公司的科研发展项目。”

    “哦，这个。不知道贵公司的待遇……”李向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月薪一万，其他的五险一金也会给您重新补上，这个待遇对您这样的人才可能是低了一些，不过请你千万别介意……”

    “不不不，这个钱实在是太多了！”李向华像是听到了天文数字般地吃惊不已。

    王一凡不禁叹了口气，像他这样的老青华生再加上前国防科工委专家的牌子，无论在哪个公司里都应该是技术上的大拿，月薪一万这个待遇可能只够个零头。

    但像老李现在这副英雄迟暮、潦倒落拓的样子，只怕是年薪一万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这时一旁那个不开眼的小秘SORLIN又很不识趣地凑了上来：“王总，这位李部长的位置怎么安排啊？我们公司现在这么多人，实在是没地方放啊。”

    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和刻意装出的风骚造型，让周围的人又是感到一阵恶心难忍。

    “把我的办公室让出来吧。”王勇大度地挥了挥手。

    他心说反正也是你王一凡的办公室，这就叫慷他人之慨。

    果然，王一凡狠狠地瞪了王勇一眼，没有说话。”

    “这怎么行？”李向华推辞着，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怎么不行。李大哥，既然王总这么礼贤下士，你还是答应了吧。”

    事到如今，王一凡也只得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了。

    一旁老板架势十足的王勇继续安排着：“SORLIN啊，你赶紧带着李部长去新办公室里就坐吧。”

    一旁的SORLIN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本来对这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很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但看老板们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这个面貌猥琐的阿叔只怕也是扮猪吃老虎当大尾巴狼的啊。

    想到这里，她忙不动声色地将胸口的领子向下拉低了几寸，力图将胸口那两团白花花的豪乳再多挤出来一些。

    她嗲嗲地牵着李向华的手，领着他向着王一凡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边走她还变故意地试图凑近李向华，那白花花的波峰肉臀，看得这个老知识分子是面红耳赤、低头不止。

    王一凡低声笑了起来，一旁的王勇却甩手递给他一份打印过的工资单。

    “发工资这种事你签字就行了，还给我看做什么？”王一凡疑惑地接过单子问。

    王勇没好气地说：“你仔细看看再说话。”

    王一凡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发现了蹊跷。

    “这个楚耀蓝是谁？小子挺牛13的，将我的工资和他的工资掉了个，看起来他是算准了我平时不用工资的。”王一凡笑呵呵地指着工资单说。

    “这还不算。我查过了，不是会计室的电脑中了木马病毒什么的，而是他直接内网攻击篡改了核心数据，亏我们公司花了那么多钱买各种防火墙和杀毒软件，居然愣是没人发现他的一举一动。不过我看他也是够笨的，既然有本事改工资单，为什么不直接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走？”

    王一凡笑呵呵地拍了拍王勇的肩膀：“你不懂，他这不是笨，而是故意在向我们显摆。利用网络技术偷窃公司资金是重罪，但改改工资单这种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他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那边的会议室，对了这是他入职时的资料。”王勇指了指一旁那个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同时将一份人事资料递给了王一凡。

    王一凡随意地扫了几眼，心里立刻就对这个楚耀蓝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好，我这就去会会他。”说罢，他就大步走了过去。

    一推开门，一个典型的宅男小胖子大大咧咧地靠在大方桌前的靠背椅上，他穿着一身最廉价的休闲装，手里握着一个最新款的HTC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十根粗粗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翻飞，像是在进行着什么大工程似的。

    王一凡拖了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说：“你就是楚耀蓝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小胖子连头都不抬，嘴里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没事。就是到这里来了一个月都没见到你本人，一时无聊就想了法子来找你。”

    “就你这种找人方式，就不怕我送你进局子？”王一凡一本正经地说。

    “少唬我了，别说这种行为根本够不上刑事犯罪，就算真是犯法了你们也没有一点证据。这次要不是我故意漏出点破绽，你请的那几个网络安全人员还在那里睁眼瞎呢。”那胖子颇为得意地说。

    “那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尽可以大大方方地和我说。”王一凡和颜悦色地说

    “很简单，认你做老大，跟你混。”

    说到这句话，楚耀蓝才把手机轻轻地丢到了桌子上，一脸诚恳地说。

    “跟我混？”

    “对，跟你混！”

    “为什么要跟我混？”

    “很简单，跟着你，有酒有肉有美女，而且还风风光光外加牛13哄哄的。”楚耀蓝很认真地回答着。

    王一凡听了后哭笑不得，心想这孩子怕是电子产品玩多了脑残了吧。

    他一脸正色地回答：“你是不是什么古惑仔之类的片子看多了，我怎么感觉你讲的话和做梦差不多。”

    “你干的那些事我全知道，不信你看。”说罢，楚耀蓝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递了过去。

    王一凡接过来一看，上面全是关于自己的所有资料，从孤儿院到海外佣兵史，再到之后回江东的一举一动，手机里那一副副图片和配上的文字介绍，简直比维基解密里的内容还要详细。

    楚耀蓝得意地说：“你的那些所谓秘密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秘密。怎么样，现在我能加入你的队伍了吧？”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搞到的。”王一凡将手机递还了过去。

    “切！说了你也不懂，不过可以告诉你，如果几年前我要是也有那个机遇的话，就没李颜红什么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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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踪的小纪

﻿面对这个牛气冲天的小宅男，王一凡也有些乐了：“就我目前所知道的资料，楚耀蓝，25岁。高考300分……”

    “狗日的应试教育，我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其他白卷，那些破题做了没意思。”一听这话，楚耀蓝的脸上立刻就不自然了。

    “后来在闻达电脑学校混了三年……”

    “那个学校骗钱的，收了三万块学费还说推荐工作，结果给分到什么电子厂里当操作工。你没见后来我几个校友把校长都给绑了去逼他退学费的事么？江东日报上有登的。”楚耀蓝满不在乎地说。

    “好吧，我就不和你扯那么多了，你到底要什么待遇？”对这个颇有点怪才的小家伙，王一凡倒也起了爱才之心。

    “每月工资一万两千块，给我找个小宿舍，最好是背阳的那种。上班时间不固定，别想用什么打卡机困着我，就算你整什么指纹、眼纹考勤机都没用。我两分钟就给你全改了。另外，再帮我介绍个女朋友，前凸后翘长腿的那种，最好长相能天使一点……”

    王一凡一听又笑了，这次反倒是楚耀蓝有些好奇了：“我这些都是很中肯的要求，你可别不当真啊。”

    “你觉得你这些要求靠谱么？”

    “怎么不靠谱了？”楚耀蓝自我感觉良好地回答。

    “行，我不和你争，你起来。”

    说罢，王一凡拉开会议室的门，指着刚刚回到座位上的小秘SORLIN说：“这个女的符不符合你说的女朋友要求？”

    “呵呵，她啊，我觉得还不错。”楚耀蓝讪讪地笑了。

    “好，你现在出去和她表白，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别害怕，大胆问，失败了也不丢人。”

    刚才还大言不惭、目空一切的楚耀蓝居然也有些胆缩了。

    王一凡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根烟，卡擦一声给自己点上：“如果你连这种勇气都没有，那以后就别在提和我一起混的事。我这里可从来都不收胆小鬼。”

    “好！”

    说完这个字，楚耀蓝就猛地站起来，拖着九十公斤的笨重身体雄赳赳、气昂昂地奔了出去，不过才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灰溜溜地走了回来。

    “你终于知道你的要求不靠谱了吧？”王一凡一点都不意外地说。

    现在毕竟不是唐朝，全民的审美观念都是倾向于那种豆芽菜的苗条身姿外加巴掌大的小脸。当然如果你家财万贯、权势滔天的话，长成什么样也就无所谓了。

    可偏偏这个小宅男既没有身材又没有脸蛋，更无权无势无RMB，想要找个普通女朋友都很难了，居然还想找个极品靓女，这简直是要逆天了。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王一凡倒也不忍心再过度打击了。

    “不过我看你倒也不是无药可救。这样吧，工资和住所还是按照你提的要求给办了吧，至于女朋友的问题。我给你提个建议，少吃垃圾食品多运动。对了，我给介绍个最好的减肥教练，每天下了班去红旗建材市场找一个叫刘文动，就说我让你去减肥的。”

    刚刚打发走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楚耀蓝后，王一凡就接到了纪驰未婚妻香香的电话，这丫头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的准新郎失踪了，一副痛不欲生、要死要活的样子。

    王一凡一听这嚎丧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声对着电话那头的香香吼道：“你给我冷静点！小纪还没死呢，你就整这里哭起丧了！把事情给我讲清楚点。”

    香香这才止住了哭声，慢慢地说了起来。

    原来几天前，纪驰又像往常一样去东南亚某小国MARCO进车，之后突然间就音信全无了，今天突然接到一个没有号码的勒索电话，说是让她准备两百万赎金，否则就直接撕票。

    “去MARCO进车？进什么车？”王一凡意识到香香在电话里有所隐瞒，他立刻声色俱厉地逼问了起来。

    香香这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实情，原来纪驰一直私下里经营口走私车的买卖，而且量还挺大，之前所说的一个月流水几十万都是出自于这个业务。

    每个月的头几天纪驰都会一个人带着钱款到MARCO去选车，之后再想办法把车走私回来，改装一下转卖给那些爱飙车、玩车的发烧友。

    以前做起来都是顺风顺水，每个月刨去成本还能净赚二十几万，当然这些钱最后都变成了香香的衣服、化妆品和名牌包包了，为此她还时常在自己原来售楼处的姐妹面前显摆过好几次。

    “说点有用的，和纪驰一直联系的几个人都叫什么？有没有他们的联系电话？”

    “这个我没有啊，小纪做的那些事情我只是听他随口提过，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了，这件事情你没有报警吧？”王一凡冷静地问，

    香香忙一口否认：“还没有，小纪做的这些事见不得光的，我哪敢找警察啊。”

    “你还知道这些事情见不得光啊！那你还让他这么干下去？对了，这件事情也没和他姐姐说吧？”

    “也没有，不过王哥啊，这个事情怕瞒不了多久。到底该怎么办啊？”电话那头的香香都快抓狂了。

    王一凡沉声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把小纪的手机密码告诉我。记住！暂时先别报警，也别和纪姐说。”

    “好好。”

    挂了电话，王一凡立刻动身前往小纪的汽修店。

    到了店外他才发现，这里已是铁将军把门了。几个在里面打工的小青年抽着烟蹲坐在门口，一见到王一凡来了就直接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头发长长的年轻人问：“王哥，这个纪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好几天没来开门了。”

    王一凡问了句：“你们没有钥匙么？”

    几个人齐齐地摇了头：“没有，每次都是他自己最后一个走关门的，我们都没有。”

    王一凡点了点头，叮嘱着：“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把小纪找回来再通知你们来上班，这段时间就当你们带薪休假了。记住，这里的事情不许乱说。”

    “好好，王哥你放心，我才没那么笨呢。我嘴巴严得很。”那个小青年很识趣地带着几个工友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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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件事我管了

﻿王一凡撬开门锁走进店里，只见里面乱糟糟的根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几辆改了一半的跑车停在升降台上，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个乳白色的神舟笔记本电脑。

    王一凡伸手就拿起电脑，这时香香的短信也发过来了，他来不及细看就打电话给王勇、老鲁和楚耀蓝，让他们在平安酒店汇合。

    十分钟后，四个人就已经坐在平安酒店的包厢里了。

    虽然纪驰那个神舟小本设置了开机密码，但这在骨灰级黑客楚耀蓝的手下等于形同虚设，三下五除二他就整开了电脑，在里面翻查了起来。

    这个电脑里乱得一塌糊涂，桌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应用程序，硬盘里装满了各类真人动作片，欧美日韩一个不落，另外还有许多内地自拍片。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里面还有个文件夹里是他和香香的全景记录片，内容之低俗、场面之香艳，简直比香港的陈老师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旁的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喉咙里齐齐地吞下了口口水。

    “兄弟妻，不可欺。”王一凡不动声色就将这些内容全部删除了。

    楚耀蓝熟练地登陆上纪驰的QQ，详细查找了里面的聊天记录，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网名叫汤米的中年人。

    楚耀蓝的两只胖手在电脑键盘上左右翻飞，小小的笔记本在他操作下简直就像个听话的仆人一样不停地吐出资料，很快就找出了纪驰和汤米视频聊天时的一张照片，同时根据手机密码也查到了和纪驰联络密切的一个MARCO当地的手机号。

    这时香香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是对方又来电话催了，这次纪驰也在电话里出声了，听起来惨兮兮得像是快熬不下去了。

    “报案吧！你先去市局，我一会就到。”说完王一凡就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王勇问：“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了么？”

    王勇点点头，从桌子下取出个大大的手提箱，“咔哒”一声打开锁，只见里面摆满了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

    王一凡没有一一清点，而是一脸严肃地说：“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小纪现在在MARCO被人给绑了，可能就是这个汤米事先下好的套。一会我和他未婚妻去市局报案，这件事情警方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的话可能我们要准备一下去MARCO救人了。”

    楚耀蓝兴奋无比，他大声说：“老大，这次你可一定要带着我去……”

    王一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去能干什么？这次是玩命的勾当，等你练掉这身赘肉再说吧。老鲁，你好好准备下。这次就我们两个去。对了，老王。我不在的时候，JQ4132项目就看你的了。小楚你就先跟着公司里的李向华李大哥先干着吧，和他一起你要学的还很多……”

    王勇和老鲁没有说话，坚定地点了点头。

    楚耀蓝却有些不服气：“他也配来领导我？”

    “老实说，你和他的差距还真不是十万八千里能形容的，我估计可以用光年来形容。”

    说完王一凡就起身走了出去。

    ……

    到了市局刑警队，原大队长罗曼怡已经离开了，一个面目冷峻的中年人接替了她的职位，他自称是从特警队才刚刚调过来的，名字叫韩城。

    他听了王一凡和香香的描述后居然手一摊，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这个事情警方不能立案。”

    王一凡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一个事实清楚的绑架案，怎么就无能为力了？”

    想不到这个韩城居然若无其事地回答：“什么叫事实清楚？就凭一个莫名其妙的勒索电话和一个找不到的人，就能定性为绑架案了？谁教你的？”

    他盯着香香说：“你的未婚夫在MARCO那种地方失踪，现在又打来电话要钱。我们警方唯一合理的判断就是他在那里赌输了钱，欠下了高利贷的巨额赌债才会出此下策。类似这样自导自演的所谓绑架案我们这里还有很多，要是全部都立案侦查的话，纯粹是在浪费我们警方有限的人力和物力。”

    王一凡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们也就准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韩城一脸阴沉地回答：“请你注意一下言辞，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另外我对你们的建议是，最好一毛钱都不要给对方，否则他们只会要得更多。我估计，那些高利贷见要不来钱以后自然会放人。”

    “谢谢你的提醒，弟妹我们走！”说着，王一凡就拉起了一旁的香香向外走去。

    对于这种尸位素餐的警务人员，王一凡也只有选择靠自己来解决了。

    不过在离去前，王一凡还是忍不住转身讽刺地说了一句：“韩大队长，很快你就会收到我送来的一面锦旗的，不过上面会写着‘行政不作为’五个大字。”

    韩城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回了一句：“你就是那个王一凡吧？嗯，我记住你了！”

    王一凡和香香没有再回头，径直就出了门。

    等这两个人走出大门后，韩城才慢慢地重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刑警大队长的位置得来不易，要是没有谭四和张克明这两大支柱的鼎力相助，他现在还在枪林弹雨里和那些亡命徒以命相拼呢。

    对于谭四他有着一种近乎父子的感情。

    早在韩城很小的时候，谭四就将这个建筑工人的儿子秘密收罗到旗下，经过一番复杂的运作才把他成功安插到了公安机关内部。上次在郊区别墅外铲除异己的枪杀案，就是他对谭四做出的回报之一。

    刚刚这个王一凡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和谭四以及张书记为敌，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他给除掉才行……

    出了市局大门，本就惶恐不知所措的香香这下闹得更凶了。

    “好了，现在你到平安酒店去，一切听王勇的安排！这件事情条子不管我管了。”

    说完他就掏出了电话，告诉酒店里的老鲁立刻收拾一下，准备好以后在老码头集合，然后直接去MARCO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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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罪恶之国

﻿夜里的海平面上还是依旧那么波涛汹涌、风高浪急。

    第二次坐上飞梭的大飞快艇，王一凡已经习惯了这种在海面飞行般的高速航行。

    他望着四周那一望无际的宽阔洋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鲁在一旁好奇地问：“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去？现在江东到MARCO都有直航了……”

    王一凡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现在办个出国签证至少也要一个礼拜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办得下来，就算能办，等手续都走完了小纪也早挂了。”

    “哦，那我们真打算把凑出来的两百万给那些家伙？”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满满一箱子钱，老鲁的脸上满是不舍。

    “让他们做梦去吧！我王一凡的钱可没这么好坑的！老鲁，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像现在这样一起行动了吧……”

    这时在前方驾驶快艇的飞梭忙回头说：“我只负责送你们过去，还有就是带你们去见那里的联系人权叔，其他的事情我可一概不管……”

    “知道了，好好开你的船吧！”

    王一凡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想到这一次又要欠下唐震一份人情了。

    ……

    夜幕下的MARCO灯光闪烁、流光溢彩，高耸入云端的观光塔、大山八牌坊、妈祖庙、红荷花广场和嘉乐比大桥等知名建筑物就像是几颗大大的明珠一样，点缀在面积仅为32.8平方公里的小小海岛上。

    当然更引人注意的还是皇京酒店、永乐度假酒店以及胜记娱乐城这些巍然挺立的大赌场，可以说没有赌博这项可观的收入支持，就没有MARCO今天的繁荣了。

    但繁华的背后却往往是巨大的阴影，在这个以赌出名的国家杀人、抢劫和腐败等罪案频发，是个名副其实的罪恶之国。

    飞梭很熟练地找了一处岸边停了船，就带着王一凡和老鲁踏上了这一块中西方文化交汇下的土地。

    此时MARCO的天气已经是全年中最寒冷的时候了，可岛上的气温还是有二十度上下，亚热带的暖湿气候让裹着重重衣服的王一凡和老鲁很快就有些不适应了。

    看着他们狼狈地脱着身上的衣服，一旁领路的飞梭也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王一凡登上这块陌生的土地，只见过去殖民地时的那副萧条和破败的场景早就荡然无存，眼前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一旁的几个大教堂里灯火通明，里面的神父、修女和信徒们正虔诚地做着祷告。

    飞梭领着两个人来到一处规模不大的茶餐厅里，很熟络地向老板用潮州话打起了招呼。

    老板很快端上了一盘当地最出名的美食，取水蟹、肉蟹和膏蟹的精华再配上生蚝熬制而成的水蟹粥，用鳕鱼腌制再配上马铃薯泥的马介休，以及酥香松脆、嫩滑甜美的蛋挞，吃得饥肠辘辘的几个人肚子鼓鼓的。

    周围的食客大抵都是当地的原住民，王一凡偷眼看了看，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的，那一件件敞开的衬衫里隐现出手枪的轮廓。

    飞梭眼见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对一旁的王一凡问：“怎么样？都吃饱了没有？一会是去赌场里玩两把还是我带你们去找几个八国联军来为国争光？”

    “八国联军？”正在吃喝的两个人一下就愣住了。

    飞梭像个专业导游一样介绍了起来：“你们是第一次来MARCO吧？连这个都不知道。告诉你们吧，MARCO就两种东西最出名，一种就是赌，赌狗、赌马、百家乐、老虎机、梭哈什么的样样俱全。另一种就是嫖了，黄皮肤的亚洲妞太寻常了，这里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洋妞都有，所以才叫八国联军。”

    王一凡立刻就冷冷地回了句：“没兴趣！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旅游的。赶紧带我们去找权叔。”

    见讨了个没趣，飞梭也就不敢再多说了，他领着二人匆匆地来到一处独门独栋的小别墅外，轻轻地按响了门铃。

    一个梳着平头穿着身黑西服的彪悍男子开了门，他那凌厉的眼神和干脆利落的动作一下子将他的保镖身份暴露无遗。

    “找哪个？”这个保镖恶狠狠地问。

    王一凡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有意无意探向左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地方。

    飞梭显得有些诧异，他望了望那保镖就问：“你是谁？我是来找权叔的，他人呢？”

    那保镖刚要答话，却被身后一个矮瘦老人推到了一边，他微笑着迎了上来：“好久不见，原来是你来了啊？”

    见了这个老人，飞梭那紧绷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权叔啊，前一阵子内地水货的销路不行，华夏公安在海上抓得也紧，所以我就没冒险过来了。今天唐老爷子安排我过来办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我不就过来了么？”

    他上前和权叔握了握手，就指着一旁的保镖问：“这个家伙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权叔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他望着飞梭旁边的王一凡和老鲁，疑惑地问：“这两位是？”

    飞梭大大方方地将他们带过来引见：“这两位是我们义字社的朋友，唐老爷子很看重他们。这次他们专程过来是要想找你帮忙办件事情。”

    王一凡和老鲁很友好地伸出手来，分别和权叔握了握，做了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哦，既然是唐老爷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都别在门外站着了，进门再说吧。”说完，权叔就招呼着几个人进了门。

    关上门，几个人围坐在正厅的一张圆桌上开始谈了起来，等听完王一凡说完了整件事情后，权叔的眉头紧锁，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件事情不太好搞，要是过去根本就不用你们专程干过来，我直接在这里找人替你们办了，可是现在……”

    王一凡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打印好的汤米照片递了过去：“权叔，我们不麻烦你太多，这个人你能帮我们找到么？”

    权叔接过照片，才看了一眼就说：“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找，现在他也算有点名气了。”

    王一凡颇为意外地问：“这个人你认识？”

    “我怎么不认识，说老实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打这个人的主意了，直接交赎金吧，我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帮你们砍砍价，不过这个汤米还不一定会卖我这个面子。”权叔有些无奈地回答。

    “他在这里混得这么牛逼？”一旁的老鲁有些不相信。

    “可以这么说。飞梭，你也知道我是一直跟着侯爵士的，这个汤米跟着的老大就是候爵士的儿子侯虬，所以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说句实话，就连我这条老命也是分分钟都有可能没了。”

    飞梭很理解地对权叔点了点头，似乎他对近来MARCO的情况也有了一些风闻，看起来刚才那个荷枪实弹的保镖就是权叔请来自保的。

    他诚恳地对权叔说：“权叔，这两个人不是外人，就请你把知道的一切给都他们说说吧。就算是让他们把钱丢到水里，也中要听个响吧。”

    权叔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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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飞来横祸

﻿在MARCO，只要你说出“赌王”二字，人们就知道指的是侯爵士。

    这个传奇人物当年凭着10美元赤手空拳打出如今的千亿身家，现在整个MARCO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跟着他吃饭，侯式家族也是MARCO当今的四大家族之首，就连当地总统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但如今的赌王却早已是风烛残年，膝下的一子一女却突然爆发起争产之举。

    虽然他极力从中斡旋试图解开这场家庭风暴，却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竟让他彻底瘫痪在床。

    侯虬正是这起争产案的始作俑者，他私下勾结了美国的金鲨集团企图将赌王的全部身家都卷入自己的囊中，并在当地大肆招兵买马，那个汤米就是他新近招入的小弟之一，专门做一些绑架勒索、放债设局的勾当。

    正说到这里，门外远处突然噼里啪啦地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从那爆豆般连续不断的枪声中，王一凡听出了里面混杂着M-1911手枪、伯莱塔92F手枪和FMG-9冲锋枪的击发声。

    一旁的保镖立刻就从怀里拔出了一只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对着大门，同时用左手对桌上的人做了个趴下的手势。

    权叔和飞梭很听话地钻到了桌子下，可王一凡和老鲁却冲到了门口，靠着墙壁旁一根厚厚的柱子背身而立。

    王一凡冷冷地对那保镖说：“兄弟，看起来你这碗饭也没吃多久，难道不知道站在这扇不足三公分厚的木门后面是挡不住9mm的鲁格弹么？”

    那保镖闻言只得尴尬地躲到王一凡他们身边，却不料手里的枪竟然已被王一凡劈手夺了过去。

    王一凡熟练地按动了枪柄上的弹匣释放钮，取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弹容量后，就重新装上弹匣并拉动套筒上好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用枪的老行家。

    “这把枪在你手上也就只能拿来吓唬吓唬小孩子，还是交给我来用吧。”

    那保镖刚要伸手抢回被他夺走的枪，却听到大门上传来阵阵急促的拍门声。

    “权叔，快开门！我是阿浪……”一个浑厚的男声从门外穿了过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桌子底下的权叔立刻伸出头来，对墙壁后的王一凡喊：“快放他进来。”

    王一凡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快速地冲到门前打开了门上的锁。

    听到开锁声，外面的人一把就狠狠地推开门，同时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就从外面指到了王一凡的额头上。

    “你是什么人？”来人一边将门一脚踢上，一边死死盯着这个素不相识的王一凡。

    “放轻松点，朋友。枪走了火谁都不好受。”王一凡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眼前的人大约三十岁上下，手里端着的是一只亮银色枪身桃木柄的M-1911手枪，滚烫的枪口上还冒着刚刚发射后残留的袅袅青烟。

    他的个子和王一凡差不多，身上穿着当地人最常穿的白色短袖T恤加蓝牛仔裤。

    他的头发凌乱、满脸汗水。

    王一凡特别注意到他的左胳膊关节处处鲜血淋漓，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弹孔里正泊泊地向外流着血。

    见王一凡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闯进来的这个人一低，这才发现王一凡手里的枪头也早已对准了他的左心口。

    桌子下的权叔见状忙不顾危险地钻了出来大声喝止：“都别开枪，是自己人！”

    受伤的年轻人听了之后才慢慢地将顶在王一凡头上的枪放了下来，笑着说：“兄弟，身手不错。”

    王一凡也缓缓地将手里的枪放了下来“彼此彼此，你受伤了？”

    那年轻人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小意思。”

    不过他那惨白的脸色和滚滚而下的汗水却将他此刻难忍的痛意给完全暴露无疑。

    权叔将门口的两个人拉到一旁，问：“阿浪，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阿浪一手捂着伤口，一边语速极快地说：“权叔，侯爷昨天晚上突然再度中风，现在已经不省人事形同植物人。侯虬刚刚派人对大小姐下手了，幸亏我们这些老弟兄死命将她护送到了侯家老宅。现在大小姐派我出来找你老主持公道。”

    权叔苦笑一声：“公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王一凡打断了他们的话，沉声说：“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外面的人很快就会跟过来。赶紧上楼。”

    说完他就立刻关上了屋里所有的灯，宽敞的大厅里顿时漆黑一片。

    墙边的保镖刚要质疑，王一凡那冷冰冰的话语又传过来了：“屋里面搞这么亮是想当对方的活靶子么？”

    处处被王一凡压了一头的保镖不再吭气了，桌下的飞梭也慢慢地爬了出来，王一凡拖来几张椅子摆在客厅里，然后躲在一旁的墙角后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几个人慢慢地沿着一旁的实木质地三折楼梯上了二楼，两手空空的老鲁抓住权叔大声问：“还有没有枪了？”

    权叔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老鲁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

    门外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一群人嘴里叽里呱啦地小声说着些听不懂的当地方言话和美式俚语，他们的声音渐渐汇聚到了一起，离大门处越来越近了。

    这些荷枪实弹的家伙当然不会彬彬有礼地来敲门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人端着手里的雷明顿散弹枪对准了门锁按动了扳机。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一发十二号马格努姆弹将门锁处给轰开了一个大洞。

    那黑人跟着用力一脚踢开大门，右手猛地抓住枪身上的木制环形泵筒向后一拉退弹上膛，然后对着后面的同伴嚷了句：“GO！”，就第一个冲进了黑漆漆的房间内。

    他耀武扬威地端着枪在房间内四处游弋，却不料那条粗腿正好撞倒了里面摆着的一条板凳。

    就在那条板凳“咕咚”一声倒地的时候，只听得“砰砰”两声枪响，那黑人如炭一样的大脑门上立刻就添了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小圆洞。

    殷红的血液和乳白色的**瞬间就像泉水般地喷了出来，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直地躺下了。

    门外的人见状大惊，纷纷端起了手里的枪对屋子里疯狂扫射了起来。

    那如蝗般的弹雨一下子就倾泻到这个黑黑的大客厅里，打得红色的大门上、乳白色的墙面上和棕色的檀木桌椅上碎屑乱飞、弹孔密布。

    在那噼里啪啦如同年初一早上万鞭齐鸣般的热闹枪声中，还伴随着“叮叮咚咚”子弹壳落地的声音。

    王一凡紧紧地靠在柱子背后，等待着这阵疾风骤雨般的枪声停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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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险中求胜

﻿连绵不断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屋外的人开始紧张忙碌地换起打空了的弹夹，那些打得发烫的枪管处“咔哒咔哒”地换弹匣声不断响起，空气中硝烟弥漫，现场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王一凡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正要闪身出去射击，却突然听到二楼的玻璃响起了“吐吐吐”的冲锋枪点射声。

    他向上一看，只见老鲁正端着只擦拭一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趴在窗口打着三连射，黑洞洞的枪口里很有规律地吐着火舌。

    长大的冲锋枪端在高大的老鲁手里如同玩具一样，只见他用宽厚的肩膀紧紧地顶住木制枪把，眼睛死死盯住准星前的敌人，一边打一边还转换着枪头的方向。

    他的右手持枪扣动扳机，左手握着弹匣。等里面的枪弹只剩三、四发时，就从口袋里快速地掏出新弹匣，用新弹匣猛顶枪上的弹匣卡笋，同时将手里弹匣向前一挤，换下那个即将打空的老弹匣，接着猛地一拉枪栓，就是一梭子子弹扫下。

    屋外的几个人明显过于托大，在空旷的屋外居然没有找掩体防护，他们一直只顾端着手里的长短家伙向一楼的大厅内不停地开火，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楼上老鲁的活靶子。

    转眼间门外的几个人就已经被老鲁那不间断的扫射撂倒，高初速的7.62mm的弹头穿透力和杀伤力巨大，外面有两个身上裹着件黑色凯芙拉软体防弹衣的家伙也同样没有幸免于难，他们被老鲁轻轻松松几个点射给打穿胸膛击倒在地。

    很快，外面的地上就躺满了中枪倒地的人，鲜血、弹壳、长短枪械散落一地。

    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不顾危险地冲进了一楼大厅想要躲，却被早已守在门旁的王一凡狠狠几枪给打倒在地。

    枪声渐渐停歇了下来，前来袭击的几个人眼见都已经被击毙了。

    王一凡端着枪踢了踢大厅地板上的几个人，之后又冲出了门外俯下身子一个个检查了一下，在确信现场倒地的人都已死亡后，他慢慢地站起身对着窗户旁的老鲁做了个“OK”的手势。

    老鲁这才收起手里的枪，带着楼上的几个人慢慢地走了下来。

    “靠！哪来的？”王一凡望着老鲁端着的这只AK47的国产仿造版，轻轻地合上了手里那只枪的保险开关。

    “这还用说？权叔的珍藏。”老鲁端着枪一脸得意对身旁的权叔努了努嘴。

    一直捂着伤口的阿浪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两个身手不凡的陌生人，嘴里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和你没有关系，这个你不用知道。”

    说完，王一凡就轻轻地将手里的枪递给一旁那个已经吓得满脸发白的保镖，却不料这个徒有其表的家伙居然推而不受。

    他对权叔说了句：“你的这份薪水我不挣了，再见！”

    说完就向着屋外的茫茫夜色中奔去，但才跑出去没几步，阿浪就突然举起手中的枪，在他的身后连开三枪。

    只听“砰砰砰”地三声脆响，那个正低头亡命狂奔的保镖的背上立刻就被打穿了三个血洞，高速飞射来的子弹推着他的身体向前飞了两三米后才重重地落到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他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还罪不至死！”说罢，王一凡就举着枪对准了阿浪的额头。

    阿浪没有辩解，他慢慢地走到了那个被击毙的打手身旁，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一个手机，随意点了一下就对着众人亮了出来。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出的正是侯虬发过来让这个保镖立刻干掉权叔的短信。

    “当时大小姐的一个保镖也收到了这条短信，只可惜那时我反应慢了一点。”

    说完，他就丢掉了手机，重新捂住了左胳膊上的伤口。

    王一凡的心里很清楚，这阿浪胳膊上的伤应该就是那时留下来的，他放下手里的枪，从口袋里掏出条手帕就给阿浪包扎了起来。

    阿浪一甩胳臂试图挣开王一凡，他的嘴里嚷着：“不用管我。现在救大小姐要紧！”

    王一凡用铁钳般的双手狠狠抓住了阿浪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给他扎紧了伤口。

    权叔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低声回答：“阿浪，你说我能拿什么办法来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阿浪大声喊：“只要您肯出面，找出四大家族来为侯爷主持公道，我就不相信这个侯虬能在MARCO一手遮天。”

    “你实在是太天真了！现在这个时代早就不存在什么江湖道义了，所有人的眼里就只有金钱和权力。侯爵士还清醒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卖我点面子过来打个哈哈。现在怕是个个都准备好了要取我的脑袋向新主子表忠心吧。”

    阿浪的头也低了下来。

    他本指望找到这个忠心耿耿的权叔出来掌控大局、力挽狂澜，但残酷的现实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一下子给击得粉碎，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绝望了。

    一旁的飞梭见状忙提议：“既然大家都帮不上忙，那还不如坐我的船离开这里算了。”

    “不！我生是侯家的人，死是侯家的鬼！”

    话音未落，阿浪就拖着虚弱的身体向外走去，他要用自己这条命，去为他的东家和大小姐尽最后一份忠。

    望着阿浪那慢慢离去的背影，权叔对身旁的三人苦笑着说：“本来还想帮下你们的忙，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我为侯家干了这么多年，享尽了一切的荣华富贵，现在这条老命也是到了该回报侯家的时候了。”说完他就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夜色下，两条孤单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一阵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凉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王一凡哭笑不得地大喊：“你们这两个家伙苦情戏演完了没？当我们这两个大活人是空气么？我现在数到三，你们就立马给回到这里来，大家一起来度过这个难关。”

    听到他这个话，一老一少两个人立刻就转过头来，阿浪率先一步冲回了屋子里，他一把拉住王一凡的胳膊，满脸急切地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解决？”

    王一凡诚恳万分地回答：“是。”

    阿浪的脸上立刻就闪现了一丝光芒：“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很简单，去送死。”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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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出其不意

﻿    “送死？”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沒错。你以为就凭我们现在的这几条人枪，去和对方精心安排好的职业杀手们去抗衡，还有什么更好的结局么？”

    阿浪和权叔那充满希望的眼光重又黯淡下來，一旁的飞梭又开始大呼小叫地想要退出了。

    可老鲁却异常冷静：“大哥，你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你以为我跟了你的这么多年是白跟的？快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给大家听听吧。”

    王一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含而不露的笑意对着一旁那个面如死灰的权叔问：“楼上的那只五六式半自动你是从哪里弄來的？”

    权叔的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浪见状大声说：“权叔，你就告诉他们吧，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

    “好。”权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其实早在marco独立前，侯家就一直和华夏政府來往密切。在79年局部战争时，我们曾经为当时的华夏派遣军秘密运送过枪支弹药和一些后勤补给物资到前线，。把枪就是当年的华夏军总指挥送给我做纪念的，我一直把它珍藏在柜子里，想不到今天居然救了我的命。”

    王一凡颇有些意外：“哦？这么说候爵士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爱国华人了？”

    权叔苦笑着说：“爱国什么的谈不上，我们只不过是在祖国需要的时候尽一份微薄的力量而已。”

    王一凡从老鲁的手中拿过那只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的冲锋枪，郑重其事地还到权叔手中：“放心吧，侯家的这个忙我们帮到底了。”

    说完他就和老鲁开始从地上的尸体旁捡起了武器和弹匣。

    这次，王一凡挑了两把意大利产伯莱塔92f手枪。

    他轻轻按动弹匣释放键，利落的换上两个容量15发的新弹匣，拉动套筒上了膛以后再合上保险，熟练地将两把枪插入腰间风衣里的皮带上，顺便还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大号黑超墨镜戴在了脸上。

    如果再加上一根粗粗的牙签叼在嘴上，就是活脱脱一个小马哥再现人间了。

    老鲁则挑了一把火力更为强劲的fmg-9冲锋枪。

    他装上满满一匣30发的格洛克18号弹，就将这个冲锋枪折叠成手提式收音机的样子放入怀中，之后还从地上的尸体搜出五六个备用弹匣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干？”阿浪望着他们这熟练无比的动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王一凡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摆出一派指挥官的样子：“我们打算先离开这里。”

    说毕，他就领着几个人冲出了豪宅外。

    王一凡快步走到了门外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福特f-150型皮卡旁，一把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老鲁冲了过去问：“刚來这里就偷车怕不好吧？”

    王一凡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偷个毛！沒看见钥匙还插在上面么？这肯定是刚才那些鬼佬开來的。少废话快上车，过时不候！”

    外面的几个人听了他的话后连忙上车。

    等所有人都坐稳以后，王一凡扭动了钥匙挂上前进挡后猛踩油门，5.4l的v8发动机发出声震天响的怒吼，带着这辆近三吨重的皮卡车高速驶离了现场。

    老鲁坐在这辆宽敞的皮卡内轻轻地敲了下后车门，嘴上不住地啧啧称奇：“美国原装进口货果然就是好，我看这辆车还被改装过。你看这车身，绝对是特制的防弹钢板。”

    王一凡不屑地说：“和我们以前在中东坐的军用悍马比差多了。”

    这辆车才开出去沒多久，几辆深蓝色涂装的丰田m3警车就打着刺耳的警笛声从他们的车旁飞驰而过。

    车上的人不禁暗自咋舌，如果刚才他们稍有犹豫，现在只怕就要被marco的警察给堵在豪宅里进退两难了。

    墨镜下的王一凡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操着方向盘不断地加速超车，空旷的marco公路几乎成了他表现自己车技的最好场地了。

    不过车后排的飞梭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他指着眼前的道路文：“这不是去我们停大飞的方向么？”

    副驾驶位上的阿浪又惊又怒地转过头來刚要指责，却被王一凡右手一个快捷无比的手刀给猛地劈在了后颈上。

    沒想到这个刚才的盟友居然会突然对自己下手，阿浪猝不及防地软软地昏倒在座位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权叔在后排指着王一凡的后脑勺，气愤不已。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是行动前的必然准备。我们不能带着一个病号去勇闯龙潭，一会飞梭你开着快艇带他们离开marco后找个地方治伤，然后我和老鲁去会会那个侯家二少爷。”

    飞梭一听之下大喜过望。

    原本他这次就是过來打个酱油顺便找几个混血妞儿过过洋荤，枪战火拼这种极度危险的勾当自然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想到这里，他那张起初被恐惧和紧张笼罩着的脸上也开始慢慢地舒缓了下來。

    可一旁的老鲁和权叔听了后却是心里一沉。

    堂堂侯家二少爷的私宅又岂是龙潭虎穴这些小儿科的词语所能形容的，这一趟只怕去了之后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一凡察觉到他们各自的脸色变化，他笑了笑解释说：“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次侯二少爷既然全力出击想要除掉大小姐，手下的精兵强将必然是倾巢出动。他是万万不会想到还会有我们这还有一支奇兵敢去捣他的老巢。”

    老鲁却是脸色一沉：“大哥，你这一下很冒险。万一对方早有准备，我们去了就是送死的。”

    王一凡镇定自若地回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现在反正也是光棍一条，这一下也只有赌一把了。”

    权叔也顺势说：“对对，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种战术我好像在内地哪个老电影里看到过。好像叫什么《奇袭白虎团》……”

    王一凡和老鲁尴尬地相视一笑，人家革命先辈那才是真刀真枪地直斩小楼兰，我们这一次最多就是拿两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去赌个大小而已。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这辆彪悍的美国原装进口皮卡车向着海岸线附近全速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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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国际巨星

﻿    侯虬的私人别墅坐落在靠近海边的一片棕榈林后。()

    这个周身刷成橙黄色的三层大别墅旁，空荡荡的沒有任何建筑物，眼前这片被白栅栏围起來的黄色沙滩和四季常绿的棕榈树，构成了这栋别墅所独有的私家苑囿。

    就在不远处的海岸旁还停着一艘造价高达千万元的ferretti游艇，只要侯少的一声召唤就能立刻杨帆出海。

    这栋别墅的保安设置也非常严格，首先是周围无遮无拦的沙滩让任何想偷袭闯入的车辆都无所遁形，其次是别墅四周那足有六米高的院墙表面上全部贴着光滑的大理石面，墙顶还密密麻麻地布着铁丝、全天候摄像头和红外线报警器。

    十几个保镖全副武装地分布在门口、院子里和别墅内部。

    他们人人耳戴微型无线麦克风、脸上挂着副厚厚的大墨镜、西服革履的怀里鼓鼓囊囊地别着各式枪械。

    这些人或走或站地高度警戒着四周的异状，全身上下结实的肌肉绷得紧紧地，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侯虬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热带沙滩服，静静地躺在别墅后花园的一张沙滩椅下，看着眼前游泳池里一个正在优雅划水的泳装美女，心情无比地畅快和惬意。

    此刻他的心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只要熬过了今夜，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人间销声匿迹，到时候侯家这过千亿资产就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侯虬轻轻地拿起面前桌上的一根哈瓦那雪茄，用套在指头上的纯金雪茄刀用力地剪断了雪茄前端的一截，然后将这根雪茄叼在了嘴里。

    他并沒有急着点燃，而是放下了手里的雪茄刀，拿起了桌上早就倒好的一杯罗曼尼康帝，轻轻地晃动了酒杯后用鼻子闻了一下，就浅浅地喝了一口。

    醇厚微香的酒液在他的口中不断地回味着，眼前这红酒、雪茄加美女的高品质生活让他惬意无比，那种所谓兄妹相残的内疚感早就被冲得烟消云散。

    甚至对于那个早就痴痴呆呆只会大搞慈善乱捐钱的父亲，侯虬的心里都沒有一点亲切感。

    当年他的母亲是侯爵士的专职护士，她年轻貌美而且家世清白，被和她年龄相差整整三十岁的侯爵士一眼相中。

    之后在侯爵士的百般追求下才最终以身相许，但由于当时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这才迫不得已做了二十多年的地下夫人，即便是生了侯虬之后，她也沒有一个正式名分。

    虽然侯爵士对这个老年得來的独生子异常疼爱，对侯虬的各种要求都予取予求，但他的心理依然很不平衡。

    只懂得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的他在侯氏企业里一直都沒有绝对的话语权，侯爵士对于那个伊顿公学毕业的大姐一向是青眼有加、委以重任。

    尤其是这次侯爵士在中风前居然立下遗嘱，将庞大的家产一分为二地交给侯虬和侯大小姐，这就更加激起了他心里的强烈不满。

    嗅觉敏锐的金鲨集团立刻就看到了这一巨大机会，这个來自于拉斯瓦加斯的全球最大赌博集团一向视marco为他们扩张亚洲势力的桥头堡。

    可惜在和当地根深蒂固的侯爵士几番明争暗斗之后，金鲨集团最终都是以败局收场。

    这次侯氏家族出现的争产内乱恰好给了他们最好的反攻良机。

    狡猾的美国佬很明智地将宝押在了不学无术的侯虬身上，承诺给他提供一切支持來消灭那个碍事的侯家大小姐。

    不久前和王一凡他们交手的那些外籍杀手自然就是出自于他们之手了。

    当然这份支持不是免费的，侯虬必须同意让金鲨集团入股侯氏集团为代价來交换。

    不过这对于急于掌握侯家大权的侯虬來说根本不是问題，他想都沒想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想到这里侯虬慢慢站起了身端起酒杯，同时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张纯白色浴巾向着游泳池边慢慢地走了过去。

    爱玩的侯虬一向热衷于健身和各种极限运动，那遗传自父亲的高大身材和俊朗有型的面孔加在一起倒也格外显得气度不凡。

    碧波荡漾的池水中，一个身材修长柔美的美女正摆着优美的泳姿在其中欢快地畅游着。

    明亮的灯光下她那矫健苗条的身形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一样性感撩人。

    侯虬轻轻地在池边喊了声：“玲玲，游得差不多了吧？该上來休息会了。这杯酒再不喝的话就发涩了。”

    池中的美女听了之后随口应了一声，就向着一侧的泳池梯游了过來。

    她伸出双手抓住扶手，两只雪白粉嫩的小脚掌一上一下地踩住了阶梯，慢慢地离开水面。

    灯光下，只见她那长长的卷发湿漉漉的，修长光洁的脖颈上缀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对柔媚的大眼睛脉脉含情，两点朱唇火热奔放，那件三点式泳衣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身上那几处关键部位，但暴露在外那吹弹得破的水嫩肌肤却仍然惹人无限遐想。

    她很优雅地接过了侯虬递來的浴巾，在身上很随意地擦拭了起來。

    不过每一下，都好像是故意在向身边这位花心大少展示自己那副曲线玲珑的好身材似的。

    阅女无数的侯虬自然沒有像其他暴发户那样色迷迷外加猴急不已。

    他深知眼前这位泳装佳人林玲绝非那种可以用钱砸倒的二流小明星，而是真真正正见过大场面的国际巨星。

    和这样的大牌女明星交往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一时得逞了，也会在圈内被传为笑柄。

    林玲像是很满意侯虬此刻的表现，她将手里的浴巾递回过去，然后从侯虬的手中取过那杯红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她那一米七五的傲人海拔外加三围35d、24、36的魔鬼身材，即便是站在一米八五的侯虬身边也是毫不逊色。

    侯虬望着她那副姣好的身姿，故作轻松地说：“玲玲啊，这次來marco來准备玩多久啊？要不要我在蒲京楼顶给你专门开一个豪华包房玩两下试试手气。

    林玲微微一笑，端着手里的酒杯轻柔地回答：“侯公子，我可不想将好不容易赚來的一点私房钱都送回到你的口袋里，那可是我将來的嫁妆……”

    侯虬不说话了，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话中隐藏的含义。

    但爱玩的侯虬心里却也有个不容突破的底线，那就是玩玩可以，结婚免谈。

    想來分自己的一半身家，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望着他那张由晴转阴的脸，一旁的女人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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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直捣黄龙

﻿    因为林玲这有意无意的一句话，本來还有些暧昧意味的两个人陷入了一阵尴尬。()

    此刻寂静无声的别墅外突然传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这让所有的保镖一下子都紧张无比。

    游泳池边两个西服大汉立刻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黑漆漆的手枪，二话不说就挡在了侯虬和林玲的身前，同时划着手让两个人躲到屋内去。

    这类似好莱坞枪战大片前奏的真实场景，让见多识广的林玲也不由得花容失色，捂着嘴尖叫了起來。

    “怎么回事？”侯虬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声问道。

    别墅二楼阳台上站的一个保镖回答说：“有辆车突然奔这里过來了。”

    侯虬沒好气地停住脚步。

    最近这些高薪请來的保镖有些神经过敏了，前两天几个开车这处海滩附近bbq的大学生就被他们当成了恐怖分子，硬是给拖到了别墅里的保姆房里连番拷问，最后才知道其中一个居然是总统的侄子，害得侯虬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得忙了个不亦乐乎。

    “你们先看清楚了再说，别总是大惊小怪的。”

    说着侯虬就轻轻上前扶住了不知所措的林玲，顺便用那只结实的臂膀揽住了她那纤细的小蛮腰，摆出一副处变不惊的绅士造型。

    “沒事，这里一切都有我呢。”

    说着，侯虬就亮出了他那一嘴雪白光亮的牙齿，露出一个类似某牙膏广告里的经典笑容。

    林玲很有分寸地轻轻推开侯虬的胳膊，不过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却很有技巧地在那只粗壮的手臂上轻轻地拂了一下，弄得侯虬一阵心痒难耐。

    阳台上的保镖仔细看了一下，慢慢地放下心來，他对着游泳池旁的侯虬说：“沒事了，自己人，应该是派出去办事的弟兄们得手了。”

    林玲一脸疑惑，她用那种很傻很天真的表情问：“侯公子，他们出去办的是什么事啊？”

    侯虬得意地站直了身体，笑着回答：“他们去帮我做一笔大买卖，现在看起來已经成了。玲玲啊，你说这次我是送你一艘游艇好呢，还是送你一栋海边别墅呢？”

    林玲却沒有回答，她矜持地恢复了一开始的优雅姿态。

    这种欲擒故纵似的大方之举，立刻就将那些为了点小钱就不惜投怀送抱的小明星们比了下去。

    别墅外的车子渐渐开得近了。

    夜色下这辆黑色的福特皮卡显得异常沉稳大气，那四只17寸的315宽胎不断将沙滩上那松软无比的黄沙卷得四散乱飞，略微泛黄的卤素前大灯照得门口的保镖们睁不开眼。

    门口的一个保镖用手挡着眼睛闪到了一旁，他从左侧走向了皮卡车的驾驶室，嘴里骂骂咧咧地，想要拉开门质问车里这个冒冒失失的驾驶员。

    却不料还沒等他的手伸到门把手上，驾驶室旁那扇如夜色般浓重的车窗玻璃就已经缓缓地降了下來。

    这个保镖眨巴着眼睛向车里看去，只见一把手枪从那扇打开的车窗里快速地伸了出來，同时呈现在他眼前的还有握枪人王一凡那张被手帕围起來的脸。

    “砰砰”两响，黑洞洞的枪口处猛然亮起两道耀眼的白色膛口焰，两发9mm的铜质弹头高速旋转着从枪管里飞射了出來，在这个保镖的胸口处钻开了两个巨大的血洞，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足足飞了半米才落到了地上。

    就在开枪的同时，王一凡用力地踩下了油门，近三吨的皮卡车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开了眼前这扇外外表美观但并不结实的铁艺栅栏门。

    猝不及防的保镖们一下子全都有些乱了，不过还是二楼上的保镖反应较快，他大喊一声：“保护老板！”

    接着就率先举起了枪对准备那辆皮卡车射了起來。

    不过在这种紧急状况下他的射击精度大打折扣，打出去的几发子弹只在皮卡车那厚厚的防弹钢板上溅出了几点火花就被弹开了。

    冲入别墅的皮卡车像头横冲直撞的猛兽一样将最前面两个來不及躲避的保镖撞飞了起來。

    副驾驶室的门突然开了，老鲁手执那个形同玩具似的fmg-9冲锋枪拼命地扫射了起來，30发格洛克18号弹瞬间就把皮卡车右侧站着的三个反应不及的保镖打成了马蜂窝。

    游泳池旁的侯虬这下可沒有了一开始的绅士风度，他在保镖的护卫下独自一人冲入了身后的别墅，一旁的林玲只得一边尖叫一边捂着脑袋躲到了沙滩椅下。

    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王一凡猛力打着方向盘向游泳池那边猛冲了过去。

    此刻老鲁已经闪到了别墅内的车库旁，他快速换好手里的弹匣，就对着二楼上的保镖扫了起來。

    只听得“哒哒哒”的爆响声不断，二楼上那个居高临下射击的保镖就像一个风中的落叶一般无力地从阳台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一楼的草地上，就此一命呜呼。

    王一凡将车头对准一楼大门的方向猛踩油门，在即将撞上时他飞身跳出了车，右手从腰间拔出第二把枪，在地上双枪齐发，将躲在花园旁的一个举着枪的保镖打得满身是洞、倒毙在地。

    只见那辆沉重的皮卡车就像一个出膛的炮弹一样，狠狠地撞上了别墅一楼那扇实木制成的五米宽双开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两扇花纹精美白色大门立刻就被撞成了几块木板向别墅室内飞去。

    王一凡举枪对准那辆半个车身已经陷入别墅屋内的皮卡车，“砰砰”又是两枪。

    这两枪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正好打在这辆车一侧的油箱上，炙热的弹头瞬间就引燃了油箱内的汽油，一阵熊熊大火迅速将大门附近的一切都吞噬了。

    老鲁手执冲锋枪像个鬼魅一般在别墅外的墙角门侧穿行，不时就能听到一阵急促而又细密的枪声从他立身的地方传出。

    几个回合下來，还躲在别墅外角落里负隅顽抗的保镖们都被他一通乱枪给直接超度到了天堂。

    王一凡背靠在别墅大门外的一根走廊柱子后，他心知刚才燃起的熊熊大火，必然会使那些躲进别墅里的保镖和侯虬逃出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果然，火光中三、四个西服革履的保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來，他们护着将一面大被子蒙在头上的侯虬向大门口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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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擒候少

﻿    虽然这些保镖冲出來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门口的熊熊烈焰给烧了个焦头烂额。()

    他们身上那几件崭新的西服处处燃着火苗，一张张肤色各异的脸上布满了烟灰和汗水，手里端着的枪胡乱的对前方吐着火舌，但绝大多数的子弹都打到了天上。

    竟然还有几颗流弹从桌子下林玲前方擦过，“嗖嗖”的子弹呼啸声吓得这个国际巨星也是捂着脸，扯破了喉咙“啊啊”地尖叫不止。

    蒙在被子下的侯虬情况略好一些，但他的心里也是惊恐莫名。

    虽然这位候少爷也是marco枪会的注册会员，但自己端着枪打纸靶和被人当靶子打打的感觉是完全不同。

    此刻他开始暗暗后悔把所有精兵强将都派出去做掉大小姐了，弄得现在自己的老巢防卫空虚，反而被人直接攻上门了。

    不过王一凡并沒有给侯虬更多后悔的时间。

    他等前面那些四处乱射的保镖们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后，就潇潇洒洒地从一旁站起身來，举着手里的双枪左右开弓、交替射击。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他手里那两只黑色的手枪不停地喷着火舌，枪身上的两只套筒飞快往复运动着，一颗颗滚烫的黄橙橙子弹壳划着美妙的弧线飞了出來，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那几个保镖被他这一通乱枪给打成了一个个马蜂窝，像是一个个倒空了的口袋似的躺倒在地。

    血腥味、汽油味和各种物质混合燃烧后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快速弥漫开來。

    笼罩在漫天黑烟下的别墅内慢慢地安静下來，除了还在清理现场的老鲁打出的几点零星枪声外，就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木门时的轻微“劈啪”声了。

    躲在桌子下捂着脑袋的林玲亲眼目睹了这场枪战的全过程。

    她看见那个披着风衣手举双枪的男人，慢慢地走向用被子蒙住头蹲倒在地的侯虬，毫不客气地用手里的枪头挑开棉被的一角，一脸调侃戏谑地说：“侯少爷，初次见面，我的动作稍微大了点，别见怪啊。”

    侯虬那一张被被恐惧扭曲了的脸上惊怖不已。

    若是让侯爵士看了他现在这一副死德性，只怕是立刻要气得一命呜呼了。

    “有话好说！你要什么尽管提？一切都好商量。”

    侯虬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但他那像打了结的舌头和发颤的牙齿却将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说得含糊无比。

    王一凡轻轻地叹了口气。

    毕竟是生在温室里、长在阳光下的富二代，心理素质怎么可能和九死一生才赢得亿万身家的父辈们相提并论。

    他不禁为赌王的后继无人感到一阵可悲。

    地上的侯虬见王一凡沒有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忙跟着说了一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王一凡冷笑了一声，将枪口顶在他的头上：“打电话给你派出去的人，告诉他们行动取消，全部撤回來。”

    侯虬听了后眉头一皱，眼神立刻就开始不断地闪烁起來：原來这个家伙是大姐派出來的，那我就绝对不能打这个电话了，不然一会大姐肯定会杀了我。只要再拖上一会……”

    他心里的这些想法哪能逃得过王一凡的眼睛。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一枪托砸在他的脑门上，血光四溅。

    同时又举起左手的枪对着身旁的地上“砰砰砰”就是三枪。

    巨大的枪响声和泥土草屑乱飞的场景立刻就吓得侯虬瘫倒在了地上，不过满头是血的他还是嘴硬地说：“打不了，我身上沒带电话，有本事你就一枪杀了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侯少爷。你就真的以为我现在不敢动你么？”

    说着王一凡就狠狠提着地上的侯虬來到火场外，一把将他整个人凑到了烧得正旺的火焰旁。

    眼前那炙热无比的空气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逼得侯虬几乎无法呼吸，他那张白皙的脸蛋瞬间就被高温烤得通红，浑身上下不断向外淌着汗。

    王一凡用手紧紧地抓着侯虬的脑袋，眼前仿佛出现了顾大嫂那焚身以火的惨景。

    他冷酷无比地说：“侯大公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一种死法是什么么？恐怕你不但沒见过，就连想都想不到。你要是再不打电话，我就直接让你变成一只烤猪。”

    侯虬起初还挣扎着不从，但眼前那随风乱飘的火焰已经快速点燃了他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沙滩服，同时也烤焦了他的头发和眉毛，那股强烈的炙痛感和死亡临近的恐惧感终于让他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我打，我打电话！”

    他大声喊了起來，却不料那张开的嘴竟将一团火热的烟气给吸到了喉咙里，嗓子立刻就被呛得大声咳嗽了起來。

    王一凡见侯虬已经彻底服了软，就一把将他提到了一边丢在地上。

    捡回一条命的侯虬赶紧开始用手扑打起身上的火苗來。

    此刻的侯大公子可真是狼狈到家了，一张俊脸被火烤得通红得像猪血一样，两边的眉毛全部烧焦，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也给烧秃了一半，其中有几丛乱发里还燃着星星点点的火星。

    身上那件五彩斑斓的沙滩服上布满了大洞小洞，整个人就像从池塘里捞出來一样汗流不止。

    “快打电话！”王一凡举着枪对准了他的头。

    “电话真的不在我身上，刚才我跑进去之前，把它放在了那边的桌子上！”

    地上的侯虬伸伸手指向了林玲藏身处的桌子，只见那张四脚沙滩桌上除了放有一瓶镇在冰桶里的红酒外，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苹果手机了。

    18k白金材料制成的机身炫目迷人，上面还密密麻麻地镶嵌了几百颗钻石，从外表上看就已经奢华无比。

    当然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一个窈窕动人的泳装美女正抱着头躲在桌下，就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王一凡拖着侯虬大步走了过去，举枪对着桌下的女人大喊：“给我出來！”

    “别开枪，我出來！”嗓子已经叫得嘶哑的林玲摆着手，从桌子下慢慢地爬了起來。

    望着这个修长苗条的美丽女人，王一凡突然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张和狐狸一样妩媚妖冶的脸上，有着一双风情万种、烟视媚行的眼眸。

    丰厚性感的双唇因为恐惧地而不断一张一合，隐隐约约露出里面拿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细长的雪嫩粉颈下，是一对饱满圆润的挺拔双峰。

    颤巍巍的两只大白兔，像是要突破胸前那只能遮住巴掌大地方的细带胸围包裹似的起伏不定。

    近乎透明的蕾丝胸围里，依稀可见粉红色的两点凸起，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伸手捏一捏的感觉。

    半球般的丰臀微微地向上翘着，一双修长滚圆的美腿微微地抖动着，如丝一般细腻滑嫩的肌肤上还沾着一点水珠。

    眼前这具近乎完美的女性躯体，配上那张柔媚动人的俏脸，再加上她嘴里有意无意间发出的嗲嗲求饶声，王一凡只觉全身的骨头都开始酥麻变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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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扇成猪头的大少

﻿    “大哥，里面的人全部都解决掉了，这个富二代加败家子，把车库里搞得像世界名车展览会似的，我们随时可以开车离开。()”

    话音未落，老鲁就端着枪走了过來。

    他脸上蒙着的那条方巾明显尺寸有些不够，但还是勉勉强强地挡住了脸上最关键的几处特征。

    王一凡面色轻松地指了指枪口下的侯虬：“我这里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我们的侯少爷打电话了。”

    “这个女人是？”

    老鲁端着手中的冲锋枪望着眼前的林玲，感到一阵眼熟。

    “不知道，也许是这个侯大少爷包的什么小明星吧。”

    王一凡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此刻他才不关心这个曲线玲珑的性感美女究竟是谁，反正一向只看华夏一套的他也认不出几个明星來。

    他用手里的枪口狠狠地顶了一下侯虬的后脑勺：“赶紧打电话，说错一个字就让你的脑袋开花。”

    侯虬忙抓起了电话拨起了号码，打通之后他叽里呱啦地下达了撤回來的指令，王一凡端着枪在一旁仔仔细细地听着，就连一个字都沒有遗漏。

    这时老鲁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我想起來了，这就是那个影视双栖的大明星林玲啊，就是上次坠马的那个。报纸上一直说她的胸是假的，老是一会大一会小的，现在看起來是真的很大啊。”

    他手中那摇晃的枪头正不偏不倚地对着林玲那一抹雪白的酥胸，搞得这个所有华夏老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此刻是脸色煞白、哭笑不得。

    “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王一凡随口答了一句。

    此刻侯虬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像条可怜兮兮的哈巴狗一样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嗯，侯少爷很乖，一会我们会奖励你的。老鲁，你先带他找辆车开过來，我來把这位林大明星给解决了。”

    老鲁听了后有些惊愕，他瞪大了眼睛问：“老大，真要干掉她？这也太可惜了吧。”

    王一凡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少管这么多！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还要去找她要个签名？”

    “不不不，我沒那个意思。”说完，老鲁就乖乖地揪起地下的侯虬跑去开车了。

    林玲听了刚才的话之后立刻就惊呆当场。

    她原以为今晚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浪漫约会，就算是钓不到这个千亿身家的花心大少也不吃亏，晚上出來应酬一下就有一百万出场费。

    想不到现在居然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迷倒众生的林玲此刻是懊悔不已，两行清泪无声地落在她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那沙哑的嗓音此刻再也无法发出那嗲嗲的海绵音了。

    王一凡举枪对着她，一脸戏谑地说：“对不起了，大明星。这只能怪你自己不好，沒事非要出來和这种流氓大少搞什么一夜风流。”

    “我，我沒有……”

    还沒等林玲那重新蓄力发出的海绵音说完，王一凡的枪托就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后颈上，这个长身玉立的梦中情人很快就软软地倒下了。

    “抱歉得很，我是从來不杀女人的。”对着昏倒在地的林玲，王一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漆黑一片的浓浓夜色里，那个火光冲天的海边别墅，从远看就像是在海滩边点起了一团大大的篝火一样红彤彤的。

    一辆白色的跑车从别墅内如飞射的子弹一样冲了出來。在它开走沒多久后，几辆姗姗來迟的丰田m3警车就带着刺耳的警笛声赶到了现场。

    ……

    坐在这辆未挂牌照的白色阿斯顿马丁上，侯虬的心里极度的忐忑不安。

    老鲁则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大哥，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把那个林玲给干掉呢……”

    王一凡熟练地驾驶着车，轻轻地回了一句：“我才是真的沒有想到，像你这样的家伙居然还搞追星。不过这个什么林玲有这么红么？”

    老鲁抓了抓头，回答说：“好像很红吧。其实我也不懂，是我家那口子追，她一直嚷着要把自己练成林玲那样的身材，我看她是沒戏。”

    王一凡挪揄道：“那也不一定，去韩国削几刀再整几下，别说什么林玲了，就连玛丽莲梦露都能给你做出來。”

    “去去去。”这下，就连头脑简单的老鲁都感到王一凡是在开玩笑了。

    “各位老大，电话我都已经打过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一旁的侯虬一脸的苦涩。

    王一凡微笑着：“别担心，侯少爷。只要再帮我们一个小忙，就立马放你回去。”

    侯虬听了以后气愤不已：“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不守信用的家伙……”

    一旁的老鲁毫不客气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卑鄙无耻？无耻你老母吧？你连自己的大姐都要害，还说我们无耻？”

    这一下侯虬可就老实了。

    今天他实在是遭遇了太多惨痛的经历，别墅被毁、保镖被杀、自己被烧被打、夺产计划泡汤、送到嘴边的女明星上不了了，还有接下來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恐怖的事。

    想到这一切，这个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富二代此刻已是满脸泪流、痛不欲生。

    王一凡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对后面的侯虬说：“喂喂，说你呢，别哭了。你是不是有个手下叫汤米？”

    侯虬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仔细地想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我的手下太多了，我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汤米。”

    王一凡冷冷一笑：“刚刚才收拾舒服了，现在又给我玩失忆是吧？老鲁，替我接着扇十个耳巴子，听不到响不算数。”

    “好嘞！”老鲁嘴里应承着，那只蒲扇大的粗手就开始在侯虬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上招呼开了。

    王一凡从倒后镜上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侯少爷的脑袋瓜子被抽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來回晃动，更好笑的是老鲁一边抽，一边嘴里还报着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简直就像在放第九套广播体操的录音带一样。

    好不容易等老鲁扇完了，王一凡对着后面又问：“记忆恢复了么？侯少爷。”

    被扇成个猪头似的侯虬扒着前排座位大声地哭叫着：“能给点提示么？”

    却不料他又被另一侧的老鲁揪了回去再补上了一下：“你以为这是非常6+7啊？还要现场求助是不是……”

    “等等，老鲁。把那张照片给他看看。”王一凡吩咐了一句。

    望着这张再清晰不过的照片，侯虬终于想起來了：“这个人是我刚收的……”

    王一凡和老鲁互相看了一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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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只身犯险

﻿    车里，侯虬继续招供：“其实我对这个汤米也不是很熟的，是烂命华带他來见我的……”

    “他现在在哪里？”老鲁恶狠狠地问。()

    “这个家伙好像经常在摩罗园路的一个天星赌场里混，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侯虬一脸可怜兮兮状。

    王一凡使了个眼色，老鲁点了点头后就狠狠一手刀击在侯虬的后颈处。

    这个饱经创伤的豪门大少连吭都沒吭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老鲁的怀里。

    王一凡随手打开车上的gps导航系统，向着摩罗园路的方向开去。

    虽然已是深夜，但marco却还是一副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大小赌场、夜总会和当铺里面热闹非凡，其中绝大多数是出手阔绰的华夏豪客。

    天星赌场就在摩罗园路尽头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里，这个赌场是一间三层沿街的古老葡氏建筑，顶上一个霓虹闪烁的招牌忽明忽暗，破旧不堪的门脸和肮脏污秽的外墙让人一看，就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看到一辆顶级豪车开了过來，门外那个托着腮帮子正无聊发呆的泊车小弟顿时眼前一亮。

    他万分殷勤地迎了上去，指挥着车开进了路边的车位里。

    然后他一路小跑地走到车旁拉开了车门，弓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车里的王一凡早已摘掉了脸上的方巾，但那副大大的墨镜还是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轻轻走下车來，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纸币递了过去。

    那小弟一脸错愕，不过看了王一凡这身典型华夏客的行头后立刻就明白了。

    他讪笑着接过钱放入口袋，恭敬地用普通话问了句：“您是专程过來玩几手，还是找几个妞儿來开开心？”

    王一凡故意一脸不快地斥道：“废话！到赌场來当然是來赌钱的。”

    那小弟虽然讨了个沒趣，可是那张厚厚的脸皮上却不见一点不自在。

    他正要上前再开后车门，却被王一凡一把阻止了：“我这两个朋友不喜欢赌，他们在车上等我。你就别打扰了。”

    那小弟从玻璃上看见两个高大结实的男人左在后排抱成一团，心里已经一清二楚。

    当下也不多问，就领着王一凡进了赌场。

    等王一凡进了大门后，他才从门口的泊车台里取出一个对讲机，对着赌场里报告了起來。

    王一凡昂首阔步地走进热热闹闹的赌场大厅里，斜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

    说是大厅，其实里面也就只摆开了五六张赌桌。

    乌烟瘴气的房间内灯光昏暗，大大小小的赌桌上玩的无非是百家乐、梭哈、21点等传统纸牌赌法，但那一张张桌面上摆的不是五颜六色的筹码，而是真金白银的现金大钞。

    几十个华夏豪客扯着嗓子在赌桌前吆五喝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端亢奋的表情，那一个个额头上青筋毕露，一双双瞪得浑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赌具，不敢有丝毫马虎。

    有几个输急了赌客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嘴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狠狠地用各种方言骂着娘。

    此时他们的身后就会悄悄地走來几个面目猥琐的瘦小男人，几句搭讪后就将一沓现金塞了过去。

    王一凡抱着膀子冷眼旁观，并不着急落座开赌。

    他这副与众不同的造型立刻就引起里赌场里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粗壮汉子的高度关注。

    这个壮汉一声不吭地走到了王一凡的身旁，那对裸露在外的臂膀上刺满了龙虎花纹，他从裤兜里掏出了包烟递了过去，嘴巴上问：“老板，你是从大陆來的吧？”

    王一凡看了看他手里的烟，那是一包华夏特供的红盒软中华。

    这个家伙应该是赌场里专门看场的，看到自己一副來者不善的样子就特意跑來套近乎。

    想到这里王一凡微微一笑，伸手就从那包烟里抽出了一根，掏出怀里的zippo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轻轻地答道：“嗯，过來玩玩。不过看起來这种小场面不适合我……”

    那壮汉笑着回答：“嫌下面玩的小？沒问題，二楼上还有包厢。不过，那上面可就赌得大了……”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轻轻地在手上拍了拍：“有多大？”

    那壮汉一看他这副豪爽大气的样子，脸上立刻就乐开了花，他伸手指着一边的木制楼梯：“请这边走，到了二楼自然会有专人來招待你的。”

    王一凡将那叠钱慢慢地塞回了内袋，一脸傲然地大摇大摆上了楼梯。

    等他上去了以后，那壮汉赶紧掏出手机，给三楼上的大老板汤米打起了电话。

    ……

    此刻在三楼一处房间的大床上，一个浑身脱得光溜溜的中年男人正压在一个同样赤裸的混血女孩身上急速冲刺着，那张不堪重负的木制板床被他的猛烈动作给弄得“嘎吱”直响。

    房间内的空气中是一副旖旎无比的画面。

    身下的女孩用一双涂满了指甲油的芊芊玉手拼命地抓着他的后背，那十根尖利长长的指甲在男人那布满汗珠的后背上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那两只雪白修长的美腿牢牢地盘在男人的腰间，伴随着他的动作起起落落。

    忽然，那女孩从喉咙里发出的阵阵抑制不住的呻吟，两个人渐渐开始到了最后关头。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从床边的桌子上响起，这个中年男人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正在快乐巅峰的女人像是中了一记闷拳似的骤然跌落下來，她狠狠地用一对粉拳捶起了男人的后背。

    “乖啦！生意要紧。”那个赤露全身的男人一边柔声安慰了一句，一边慢慢地爬下床來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汤米哥，下面來了一只肥羊。听口音应该是从江东那边过來的，你要不要过來看看？”

    这个被称为汤米的男人有些怀疑地问：“你确定是江东那边过來的？”

    “嗯，这个家伙和你上次抓來的那个小子说的是一个地方的话，不会有错。”

    “这个家伙长什么样？”

    “看他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汤米哥，这个肥羊不宰就有点可惜了。”

    “好吧，我下來看看。”说完，汤米就挂断了电话。

    此刻床上的女孩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走到光着身子的汤米旁，对着旁边的镜子照了起來。

    汤米一脸邪笑地望着她，突然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住了她的头按到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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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双枪制汤米

﻿    穿戴整齐的汤米一身轻松地走了下來，那张快慰无比的脸上渐渐退去了红潮。()

    他轻松地吹了几声口哨，就向着二楼包厢的方向走去。

    包厢外，两个脖挂金链的彪悍打手整齐地站在门口，看到汤米來了赶忙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佬！”

    听到这个明显广东味十足的称呼，汤米一脸的不快：“都教过你们多少遍了？要么就叫汤米哥，要么就叫老板。大佬大佬地乱叫，一点都不懂得与时俱进。”

    那两个家伙诚惶诚恐地点头哈腰不止：“对不起啊，大佬，我们以后不敢乱叫了。”

    汤米气得快要抓狂，他嘴巴里用广东话低声骂了句“丢你个老母啊”，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一张大大的赌桌摆在眼前，两个红檀木制成的赌盅摆在桌上，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女荷官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桌前。

    她对着眼前这位正襟危坐的赌客轻声细语地说：“老板，请下注。”

    那个穿着一身灰色风衣的年轻赌客却沒有动。

    旁边一个面相猥琐的瘦子走到了汤米旁，对他耳语：“刚刚这小子已经输了三十万，每把都是十万一注，下了以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好像他身上带的钱用完了，要不要借？”

    看起來这个与众不同的赌客已经让这个放惯了高利贷的水客都有些害怕和疑惑了。

    汤米皱了皱眉，仔细打量起这个出手异常豪气的赌客。

    在黑道里混迹了多年的汤米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和过去见过的那些的华夏豪客有些不同。

    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气定神闲的气度，让人有些摸不清他的真实底细。

    汤米正思忖间，就听得这个年轻人嘴边发了话：“怎么了？难道这么大的赌场连个放水的都沒有么？还是以为我还不起这个小钱，所以不敢借啊？”

    汤米陪着笑脸走了过去，好言好语地说：“兄弟，你今晚已经玩得很大了……”

    那年轻人昂然站起來应了声：“好，既然这里沒什么好玩的，那我就换个地方继续。”

    说着他就向着包厢外走去。

    “等等！”汤米忙出声阻止。

    他划划手对一旁的水客说：“给他五十万，有什么问題我汤米來担着。”

    那年轻人闻声转过了头，一脸不相信地问：“你就是汤米？”

    汤米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力图做出一副大老板的样子：“沒错，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汤米，兄弟你有什么事么？”

    却不料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看起來照片上和真人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汤米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年轻人猛然从风衣里拔出两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了汤米和水客，嘴巴上沉声喊了一句：“都别乱动，老老实实给我趴到桌子上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汤米一脸惊讶。

    自从他跟了烂命华以后，靠着大老板侯虬那块屹立不倒的招牌，还从來沒有敢这样拿枪逼着他。

    汤米暗想：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要命了么？敢和marco的侯家作对？

    他恶狠狠地说：“兄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这里可是侯家罩的……”

    那年轻人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一脸不屑：“那我倒要看看我这一枪下去，你这条命，侯家还罩得住罩不住。”

    “别开枪！有话好说。”一旁的水客见状忙老老实实地第一个趴到了赌桌上。

    汤米左手悄悄地伸向背后，那宽宽的皮带上插着一只用來自保的m-1911手枪。

    他的动作很隐蔽，食指的前端都已经摸到手枪的枪把了。

    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动作，他满脸戏谑地说：“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汤米的额头上沁出几滴细细的汗珠。

    从这个年轻人有恃无恐的话语和那标准专业的持枪动作上，他已经知道这个人绝不是在开玩笑。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极有可能是在内地犯了大案后潜逃到marco來当捞一票闪人。

    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犯不着以命相拼……。

    想到这里，汤米的左手慢慢地离开了后腰，和右手一起高高地举了起來。

    “过來！”那年轻人厉声吼了句。

    若不是因为这个包厢在装修时进行了特殊的隔音处理，刚才的那声断喝早就传到了守在门外那两个打手的耳朵里。

    汤米举着手站到了赌桌旁，像那个水客一样将半个身子都趴到了桌子上。

    但他的双眼却偷偷地对一旁的女荷官使了个眼色。

    那个惶恐不止的女荷官将手慢慢地伸向了身前的赌桌下方。

    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红色报警按钮，只要一按下去，外面的人就会得到警报而冲进來。

    眼前这个小东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那个年轻人像是沒有察觉似的举着枪走到了包厢大门处，他一伸手就将包厢的门反锁了起來。

    汤米趁机对着女荷官猛地点了点头，那女荷官狠下了心伸指在按钮上猛地按了几下。

    可是意料中那警报声大作的场面却沒有出现，几个人同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年轻人举着枪慢悠悠地走了回來，一脸嘲讽地从口袋掏出了一截被割断的白色电线扔在桌上，嘴上挪揄着：“你们以为我王一凡的三十万是这么好输的？就在你们俩一唱一和地耍着那些千术小把戏时，我就已经动了手……”

    趴在桌上的水客和那女荷官面如死灰。

    一直以來他们都以为自己的配合天衣无缝，想不到今天却反而被别人狠狠耍了一把。

    汤米的脸色更难看了。

    从这几天对纪驰的拷问和逼迫中，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在江东市混得风生水起的王一凡。

    不过他自忖身处境外，又靠上了侯虬这颗参天大树，并沒有把这个事太过放在心上了。

    沒想到今天这个煞星居然主动找上门來，看起來有点不妙啊。

    王一凡也看到了汤米那副惊怖莫名的神色。

    他轻轻地将左手的枪插回了怀中，从背后拔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地插在桌上，一脸调笑地说：“汤米哥，我们來玩一把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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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救人去

﻿    看到这种情况，汤米自知跑不掉了。()

    他色厉内茬地低声吼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警告你，这可是在marco，惹上了侯家……”

    还沒等他这番威胁的话说完，王一凡就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匕首，狠狠将汤米摆在赌桌上的右手钉得结结实实。

    只见那像泉水般地流出的殷红色血液，很快就把整张赌桌都染得鲜红无比。

    “啊~”

    汤米的嘴里发出一声痛彻心脾的惨叫声，一旁的水客看见这极度血腥的画面后，两条哆嗦不止的腿间立刻就热乎乎地湿了一片。

    那个女荷官也吓得抱住了头，失声尖叫了起來。

    “惹上了侯家又怎样？”王一凡无所畏惧地笑着，手握刀柄轻轻地转动了起來。

    包厢的门外立刻传來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喝问声，很显然刚才包厢里的尖叫和惨叫声已经引起了外面两个保镖的注意了。

    汤米的左手摸上刀柄，试图去拔起那把钉住自己右掌的匕首，可是王一凡只稍微一转动刀柄他就立刻痛得放开了手。

    王一凡冷森森地说：“把纪驰给我交出來！不然的话我就剁了你这只手拿去喂狗。”

    刚刚还嘴硬不已的汤米现在立刻就老实了，他心知在这个凶残狠辣的王一凡面前耍花招是沒有好处的，只得忍着痛说：“你饶我一命，我带你去找他。”

    包厢外的保镖们开始大力砸起门了，那一声声“咚咚”的巨响声震得赌桌上的骰盅和现钞纷纷跳起了舞。

    汤米那张失去了血色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

    但很快他就发现王一凡拎起了赌桌旁的板凳，向着包厢最里面的窗户处走去。

    只听得“哗啦啦”一阵玻璃碎裂的响声，那个凳子就将关得死死的玻璃窗给砸出了个大洞。

    包厢外的人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砸门砸得更凶了、

    王一凡一手拔出桌上的匕首，那个汤米跟着再度发出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王一凡狠狠一把将他提溜到了窗边。

    “跳下去！”王一凡举着枪对准汤米的脑袋。

    汤米有些不甘心地望了望包厢的门，最终还是无奈地跳了出去。

    只听得楼里楼外同时传出一声“轰隆”巨响。

    就在汤米那重重的身子跌落到地面的同时，包厢的大门已经被外面的打手给狠狠撞开了。

    “砰砰砰砰”，沒想到包厢里迎接他们的却是四颗高速旋转飞來的弹头。

    王一凡平举着枪，刚刚发射的枪口前青烟袅袅。

    他望着那两个额头上各自平添了两个洞的倒霉鬼，一脸抱歉地跟着从窗口跳了下去。

    夜空里，王一凡从那足有五米高的二楼上纵身一跃而下，轻巧如灵猫似的身体无声无息地稳稳落到地面。

    再看看身旁那个抱着右脚哭号不止的汤米已经快要痛晕过去了，他不由得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门口那个泊车小弟一见这个情况像是突然明白了，他从泊车台下取出了一只手枪对准了王一凡就要开枪。

    可他沒想到一旁车内的老鲁也不是吃干饭的。

    只见老鲁从后车窗里亮出一把小巧玲珑的fmg-9冲锋枪，对着泊车台处就是“哒哒哒哒”一阵猛射，将那个欲行不轨的家伙连人带台打成了一个马蜂窝。

    王一凡拎起汤米丢进车厢后排，上了驾驶位就发动了汽车向着前方飞快地驶去。

    赌场门口几个拿着枪的家伙探头探脑地想追出來，却被老鲁从侧窗口狠狠打出的一梭子子弹给狠狠逼迫了回去。

    手脚俱伤的汤米在车内故作凶狠地说：“你们这次死定了，杀了侯家的人……”

    他的狠话突然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原來他看见心目中那个至高无上的侯少爷，现在居然乖乖地睡在后排坐上。

    侯少爷那极度安详的睡姿伴着那一脸不堪的伤痕，让汤米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咋了，汤米哥？不再牛13哄哄的了？继续说下去啊，杀了侯家的人如何？”

    老鲁将打得滚烫的枪口顶到了汤米的后脑勺上。

    “这一次，算你们狠！”汤米有些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王一凡一边开车一边大声说：“赶快带我们去找纪驰，不然你就别想看到明早的太阳了！”

    “好，我带……”汤米用手指着前方带起了路。

    白色跑车一路奔驰在marco的大街小巷上，很快就來到了郊外一处破烂的平房前。

    “就是这儿了，那些欠了赌债和我诓來的大陆客都关在这里了。”后排的汤米嚅嚅地说。

    老鲁一听之后就怒火中烧，他狠狠地揪过汤米大声质问：“原來还不止一个啊？你这个狗杂碎！”

    汤米双手连摆着解释：“沒有沒有，现在里面就两个人了……”

    “里面有几个人，几条枪？”王一凡慢条斯理地问。

    汤米赶忙回答：“就两个人，一把枪。这里很隐秘，而且这么长时间以來都沒有出过事，所以……”

    “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继续残害内地同胞了，是不是？”王一凡脸色铁青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让后排的老鲁撕下了块布给汤米随便扎了一下，就架着他走向了小屋。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來到屋前，王一凡躲在门旁，从怀里取出匕首架在了汤米的脖子上，低声说：“叫里面的人过來开门，不要乱说话。否则我就一刀要了你的命！”

    汤米顺从地点点了头，伸手在这扇老式的木门上“笃笃笃”地敲了起來。

    里面的一个声音警觉地问：“谁？”

    汤米看了看王一凡和脖子上那森冷锋利的刀刃，咬了咬牙回了句：“我是汤米，赶快过來给我开门。”

    里面的人像是放心下來，一阵跻拉着拖鞋的脚步声慢慢地传了过來。

    只听得“咯吱”一声，这扇木门已经向里拉开了。

    黑暗中，一个光光的脑袋伸了出來。

    他刚要和汤米打招呼，就被一旁如鬼魅般抢上前來的王一凡给捂住嘴，狠狠地一刀抹了脖子。

    血花飞溅，那个家伙拼命挣扎了一下，就徒劳无功地软软倒下。

    一旁的汤米见王一凡如此凶狠果断的杀人招式，惊得呆在了一旁，就连逃跑和尖叫都忘记了。

    王一凡将这个光头汉子慢慢地放倒在地，把沾满血污的匕首在他胸口的t恤上用力地擦了一下，就揪着汤米走进了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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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穷途末路

﻿    屋里的光线并不比室外明亮多少。()

    陈朽的木质家具气味、刺鼻的血腥味和食物的**气味充斥其间。

    这种地方如果是在华夏内地，恐怕就只有流浪汉居住的桥洞才能与之媲美。

    王一凡捂着汤米的嘴走过门边的走廊，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只见在一盏昏黄摇动的吊灯下，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平平地放在客厅的正中，旁边一张绒布长沙发上躺着个身形粗大的光头大汉。

    这个大汉背对着大门的方向躺着，身上穿着一件破了几个洞的白色汗衫，一只手拿着本彩色封面的色情杂志，一只手却在身上穿的那条宽松的大裤衩里急速地活动着，那张被兴奋扭曲了的脸上绽放着变态恶心的笑容。

    铁笼子里关着两个浑身赤裸、遍体鳞伤的男人，他们一脸困顿地倚着笼子边上的铁栏杆躺着，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几乎找不出一个完好的地方。

    王一凡挟着汤米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只见沙发上那个光头大汉一阵快速的动作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身后问了句：“大眼，怎么去那么久……”

    他这猛然一回头，竟然见到自己的老板汤米被一个满身鲜血的年轻人挟持在身后。

    惊得他立刻就暴跳起來，一只手快速地伸向腰上别的手枪。

    但王一凡的动作却更快，就在这光头大汉转头过來的一瞬间，他顺势将身前的汤米往前一送，拔出腰间的那只伯莱塔92f手枪一阵猛射。

    “砰砰砰砰”，一通暴风骤雨般的弹雨将汤米和那个光头大汉打得满身是洞，倒毙在地。

    铁笼子里的两个人吓得哇哇大叫，王一凡冲到了光头大汉的身旁，从他那条骚哄哄的大裤衩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走到笼子旁。

    他用钥匙打开了笼子上的大铁锁后低声喊：“别怕，小纪，我是你大哥，王一凡！”

    听到耳边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笼子里的纪驰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有如神兵天降的年轻人，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哥王一凡。

    那张饱受蹂躏和折磨的脸上落下了两行浑浊的眼泪。

    “王哥……”

    王一凡來不及和他多说，就赶紧将他和另一个人拉了出來，在屋里随便找了几套衣服给他们换上，这时纪驰才急切地问：“王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來的？”

    王一凡冷哼了一声：“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平时干些走私进口车的勾当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赌场里借高利贷，害得香香差点沒急死过去……”

    纪驰忙摆着手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这次纯粹是被这个汤米陷害的。他骗我说这个温州來的大老板赌技不精又出手大方，让我出点本钱和他一起从这个大老板身上捞点钱，我一时财迷心窍才……”

    “才被这个汤米将你们一起刮得一干二净对吗？”王一凡沉着嗓子斥道。

    他仔细地看了看纪驰旁边的那个温州大老板。

    只见这个五十來岁的微胖老头虽然一直都一言不发，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精明世故的商人气质。

    还沒等他多问一句，外面的老鲁就急匆匆地冲进來喊：“快走！marco的警车來了。”

    果然，从远处传來一阵急促密集的警笛声，王一凡和老鲁分别拉起纪驰和那个温州老板，向着屋子外的跑车旁走去。

    四个人刚刚上了车，两辆深蓝色的日产警车就已经呼啸而至。他们用车上的高音喇叭大声呼叫，试图让跑车里的人缴械投降。

    可王一凡哪会如此束手就擒，他发动汽车猛踩油门，强大的推背力将车上的几个人狠狠地按在在座椅的靠背上。

    这辆6升12缸的顶级跑车带着496匹马力的强大动力飞速地驶出了屋外。后面的警车追赶不及，只得用车上的对讲机向总部请求支援。

    纪驰望着王一凡那熟练无比的驾车动作，羡慕不已：“王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场地赛上练过的。这下我们一准能够脱身……”

    王一凡沉着脸回了一句：“未必。”

    果然，只听得头顶上方传來一阵螺旋桨叶片划破空气的巨大噪响声。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就从前方照射了下來。

    混合着粤英两种语言的警示语从高空不断地灌入到车里每个人的耳朵里，此刻所有人都是惊恐万分。

    老鲁用手遮了眼，勉强地向上看了一眼，对车前的王一凡说：“是架警用直升机，具体型号看不清，可能是直九一类的巡逻预警机，应该沒有搭载什么大火力武器……”

    正说话间，头顶上的直升机就已经“噼里啪啦”地倾斜下一片弹雨，在跑车旁的柏油路旁打出无数个弹坑。

    王一凡的心头一凛。

    从这凶猛到令人发指的火力和那再熟悉不过的枪弹击发声，他已经判断出是专供特警队反恐使用的mp5冲锋枪。

    刚才那一下若不是对方心有顾忌，就凭mp5的超高射击精度，早已将自己这一车人给打成了筛子。

    那个一直沉默的温州老板也坐不住了，他恳求地对车里的众人说：“不要再跑了，不如我们投降……”

    “投降？”

    身旁的三个人齐齐绷紧眉头问。

    望着身边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这个温州佬自知失语，赶紧重新将自己那个微秃的脑袋低下藏在了怀中。

    后排座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侯虬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我投降。”

    很快就被身旁的老鲁狠狠一枪托又砸得不醒人事。

    王一凡一脸严峻地单手驾车走着之字，防止被直升机上再度袭來的弹雨直接命中。

    他探手入怀取出手机，快速地找到了飞梭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飞梭，你那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们这里已经办妥了。”

    电话那一头的飞梭显得很激动，他大声喊：“我们现在在侯家的祖宅里，这里好大……”

    王一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是让你送阿浪和权叔去江东么？怎么跑去了那里？”

    “本來是这么走的，开了一半阿浪突然醒了，他拿着枪逼着我开船去找二小姐，沒想到二小姐那里居然安然无事。我们一想，准是你们……”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现在我们正被marco特警全方位贴身紧逼呢。”

    “哦，我來和二小姐说一下。”

    说完这个飞梭居然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沒好气地对着手机骂了句：“我顶你个肺啊……”

    头顶上的直升机停在半空盘旋不止，眼前三百米外的几辆警车已经横在一起堵住了整条道路，地上拉开了一排长长的地钉，几十名黑衣黑头套的特警队员站在车后，手里端着的mp5冲锋枪对准了疾驰而至的白色跑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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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虎口脱险

﻿    王一凡停住了车，却沒有熄火。()

    此刻身后那个盘旋不止的直升机上也垂下了几条长长的绳索，几个特警队员一手端着枪一手拉住绳索从天而降，沒几秒钟就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们轻轻松松地解开了身上扣着的搭扣，呈扇面从后向这辆阿斯顿马丁围了过來。

    那一双双头套下的眼睛精光四射，整个战术动作娴熟无比，只要车里的人稍有反抗，就会立刻扣动手里的扳机格杀勿论。

    “怎么办？”车里的老鲁和纪驰齐声问。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投降吧，这次看起來跑不掉了。”

    车里的众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虽然之前王一凡和老鲁勇闯龙潭虎穴的英雄事迹风光无比，但那毕竟是在和战斗力和火力相对较弱的职业保镖和当地黑帮较量。

    面对这群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反恐特警，他们几乎沒有一点胜算。

    更何况车里现在还有两个战斗力几乎为负值的同伴，这场仗不用算也知道输定了，与其给特警们打成马蜂窝，倒不如选择下车投降这条更合理的选择。

    就在大家已经接受这个无奈的选择时，王一凡突然重新踩动了油门。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只见这辆阿斯顿马丁那足有四米七长的银白色车身硬生生地在柏油路面打了一个转。

    那四只20寸的倍耐力轮胎在570牛米的强大扭矩下同柏油路面摩擦出一阵巨大的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阵阵刺鼻的橡胶糊味。

    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时，这辆跑车已经成功掉头，接着一个加速，从特警队员的旁边擦身而过，向着來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追赶不及的特警队员气愤地举枪要射，但小队指挥官却在耳朵上戴的无线耳麦里得到了总部的新指令。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做出了中止一切攻击行动的手势，就领着特警队员们匆匆上了前方的警车。

    ……

    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带着几个人闯出了险境，老鲁回头看看后面，见沒有警车再跟上來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纪驰张大了嘴，好一阵子说不出话來。直到老鲁轻轻合上他的下巴时，才如梦方醒般地大声说：“太神了。王哥，你这一下我怎么就想不到。其实这个原地360°转弯的动作我要是练练，应该也可以。”

    老鲁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凭你？先不说你的技术能不能练到那种程度。单说刚才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你能不能想出这个办法还很难说。不是我说你，小纪，你真的沒戏。”

    纪驰这才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统统擦去。

    他讪笑着对王一凡说：“王哥，回去以后你可一定要教我。”

    王一凡的脸上却沒有一丝放松，他一边控着方向盘，一边冷冷地问：“难道你们不奇怪么？就算是我们刚才这一下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可他们毕竟有空中优势。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直升机还沒有追上來？”

    老鲁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一定还有阴谋，肯定他们又布了什么陷阱在前面的路上，这些警察个个比猴子还精……”

    王一凡一口就打断了他：“我看未必。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的侯大小姐在掌控现在的一切了。”

    果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打來电话的还是刚才匆匆挂断电话的飞梭。

    “喂，沒事了。刚才侯大小姐已经和marco的总统通过电话了，向他解释了晚上这一切都是境外某武装分子组织的恐怖袭击。这些恐怖分子偷袭了侯少爷的豪宅，打死了现场所有的保镖。幸亏你和另一个人及时将侯少爷给救了出來，另外你们在路上见义勇为，还铲除了一个无牌无照的地下赌场，消灭了当地一些打着侯少爷旗号进行招摇撞骗的黑社会分子……”

    王一凡抱着电话瞠目结舌。

    虽然他这一生听到过无数的谎言和欺骗，但像侯大小姐这样惊天地、泣鬼神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听见。

    不过在marco这块比华夏还要神奇的土地上，像侯家这种权贵大鳄自然是可以只手遮天、随意而为了。

    见王一凡沒有回话，电话那一头的飞梭更加得意洋洋：“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侯爵士在今天凌晨重新恢复了神智，经过医生的诊断，他目前已经沒有大碍了……”

    王一凡这才回过神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带着侯少爷來圣伯爵医院吧，侯爵士、侯大小姐、阿浪、权叔和我都在这里。放心吧，这一路上再也不会有什么反恐特警出來了。”

    王一凡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里的众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那一番话，后排座上死里逃生后的几个人忘情地相拥在了一起。

    偏偏那个倒霉的侯少爷居然又无巧不巧地醒來了，这时不用老鲁亲自动手，一旁的纪驰就直接一拳头将他再度击晕。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望着眼前那依然笼罩在漆黑一片夜色中的繁华都市夜景，王一凡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

    ……

    圣伯爵医院是marco当地最好的一家医院，它始建于上个世纪初，由当时marco的著名华人大买办出资兴建而成。

    本來只供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使用，现在已经正式对外接收病人了。

    但它那高昂的医疗费用却不是普通人可以接收的，尤其是那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标准的至尊特护病房，更是只针对当今的社会名流和顶级富豪们开放。

    阿浪拖着只厚厚白绷带吊着的膀子，默默地守在病房的门外，他身旁还立着两个表情严肃、身材魁梧的寸头保镖。

    忽然，病房的门打开了。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轻轻地走了出來，她小心地合上了病房的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阿浪忙走上前：“大小姐！”

    那女人将食指放到口边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就拉着阿浪走到了一边。

    “大小姐，那个王一凡带着侯虬來了，你看怎么办？”

    “嗯，知道了。”

    那女人沒有回答，她的眼睛望着病房外，只见一轮旭日已经缓缓地从远处升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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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快乐的飞梭

﻿    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哭哭啼啼地闯了进來，一见到病床门口的侯大小姐就立刻扑了上去，一旁的阿浪忙把她扶到了一边。()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声哀求着：“大小姐，我家虬儿一时脑袋发晕才做出了这种事。其实他也不想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金鲨集团在背后撺掇，他才会……”

    侯大小姐早已认出她是侯爵士的二太太，虽然同情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了风烛残年的父亲，但想起侯虬的所作所为來，她还是狠了狠心：“二妈，这件事等父亲好了后由他定夺吧。”

    二太太心知若让侯爵士來处理的话，只怕儿子不但将一无所有，甚至还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她忙抱着侯大小姐的腿继续恳求着：“大小姐啊，我知道你和虬儿不是一母所生，但这些年我一直都是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这你是知道的……”

    侯大小姐的心中一动，想起这二太太平日里对待自己确实是视同己出。

    儿女有错，父母何辜？无论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侯虬如何作恶多端，自己却是不能不卖这个女人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她轻轻扶起地上的二太太，柔声说：“二妈请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向父亲求情的。侯虬虽然犯了错，但终究是我们侯家的人，我相信父亲不会为难他的。”

    二太太千恩万谢地连连作揖，一旁的阿浪见侯大小姐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要放了侯虬，急得他连连张口，却被侯大小姐伸伸手阻止了。

    ……

    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圣伯爵医院的门外，门口十几个黑衣保镖面容紧张地立在一旁，右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腋下。

    阿浪率先迎了出來，他带着两个保镖从后排座上抬走仍在晕厥中的侯虬，同王一凡和老鲁热情地握了握手：“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们了！这份情我们侯家一定不会忘的。”

    王一凡淡淡一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看了看阿浪那被绷带吊着的膀子，关切地问了句：“你沒事了吧？”

    阿浪爽朗地笑了声：“这算什么？小意思！想当年我在越南出生入死的时候，留下的七块弹片到现在还在身上……”

    王一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來，他仔细看了看阿浪这张饱经沧桑却威风如昔的脸，正色问道：“你原來也是……？”

    阿浪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浮过一丝悲凉：“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大小姐吩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吧。”

    老鲁满脸地不快：“这个侯大小姐面子可真大！我们出生入死地救了她的命，她却连个脸都不肯露一下……”

    王一凡回头斥道：“老鲁！不要乱说话。”

    阿浪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一脸歉意地解释：“侯爵士刚刚才醒來，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侯虬和金鲨集团的事情还要解决，所以……”

    王一凡一脸理解万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这种家族恩怨和势力对决是比较棘手，不知道侯大小姐能不能应付得过來？”

    阿浪一脸自豪地说：“之前若不是侯爵士中风昏迷，就算给金鲨集团十个胆，他们都不敢动我侯家的一分一毫。侯爵士向來对这些鬼佬沒什么好脸色，他们要想染指我们侯家在marco的基业，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一凡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他向阿浪分别介绍了纪驰、老鲁，但在指到那个温州老板时，却犯起了难。

    但这个温州老板却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他毫不见外地握了握阿浪的手，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

    王一凡四顾了一下：“对了，飞梭和权叔呢？”

    阿浪笑着回答：“权叔已经代表侯大小姐去召集四大家族开会了。至于飞梭嘛，他已经先去了我们马上要去的地方……”

    纪驰好奇地问：“究竟是什么地方？”

    阿浪略显神秘地说：“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一旁的几个保镖彬彬有礼地上來，伸手将他们身上的配枪全部都收了回去，然后领着几人上了一辆黑色奔驰glk300。

    这辆全进口的suv内部空间及其宽敞，刚刚还挤成一团动弹不得几个人立刻感到了一阵久违的舒适感。

    阿浪开着车迎着早晨和煦的阳光向着市区开去，同时他伸手扭开车里的cd开关，高保真、全方位的音响系统立刻就震耳欲聋般地爆发了起來。

    望着窗外那繁华都市的浮光掠影，王一凡却沒有多少心情仔细欣赏。

    marco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江东市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回去解决。

    车子停在了皇京酒店的楼下，已经看起來有些老旧的皇京大酒店却是侯爵士的发家之地。

    虽然之后重新整修和翻新过几次，但那副往日的辉煌景象却依旧挥之不去。

    阿浪领着四位客人上了酒店楼顶的一处总统包房内，微笑着说：“这里面应有尽有，你们可以先洗个澡，然后换换衣服随便吃点东西，我们九点钟在七楼的一号包房里见。顺便说一句，那个包厢可是当年赌神高进专用的……”

    四个人的眼睛瞪得浑圆，小纪率先发了问：“赌神高进？那不是电影里的么？真有？”

    阿浪微微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望着总统套房内那富丽堂皇的布置和应有尽有的各种物品，纪驰就像是走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眼花缭乱。

    王一凡却不动声色地走到酒柜前打开两瓶红酒，随手丢给老鲁就喝了起來。

    纪驰打开套房内冲浪浴缸的水龙头开关，就跳了进去，而那个温州老板却伸手抓起了房间里的电话，向外拨了出去……

    九点钟，这四个人已经穿戴一新走到了七楼的一号包厢，一开门就见飞梭正坐在一张圆形的大赌桌旁，腿上坐着两个性感撩人的长腿混血女郎。

    他的脑袋埋在左边那个金发女郎v字型的雪白**里，一张斧砍刀削、饱经风霜的老脸紧紧地贴在那洋妞如丝般滑腻的肌肤上，贪婪的舌头不时在上面舔着，两只饥渴的手不停地在那两对穿着黑丝的性感长腿上游走着，粗重的喘息中充满欲望。

    看到王一凡他们走了进來，他一点也不意外地嘟哝了一句：“你们怎么才來？都别愣着啊，旁边还好几个。”

    几个穿着兔女郎、泳装、护士服、空姐服的长腿洋妞们嗲嗲地扭着腰肢走了上來。

    纪驰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温州佬也好不到哪里去，老鲁开始闭着眼在心里默念女友的名字。

    而王一凡则冷冷地独自一人走到了包厢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世界陷入了沉思。

    包厢的大门轻轻地关上了，一片快乐的呻吟和低吼声慢慢响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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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终极无间

﻿    江东市某处废弃已久的烂尾楼内，两个身着便服的人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聊着天。()

    其中一个中年人背着手轻轻地说：“四哥，我们好久都沒有在这里聊天了。”

    年纪略大的笑着回答：“沒错。阿城，还记得你刚进警校之前，我也是在这里和你聊天的，这一下子就整整过去了十几年。”

    韩城慢慢地走了上來，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孔一直绷得紧紧的，他有些自嘲地说：“四哥，看起來你真是老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那年纪稍大的老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角边那道长长的刀痕在微光下煞是触目惊心，他正是当下在江东市呼风唤雨的谭四。

    “沒错。我已经老了，以后还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韩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四哥，我能不能不再干了？这二十年來我天天都担惊受怕，不敢结婚更不敢有朋友，甚至都不敢和邻居多打一声招呼，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谭四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就反应过來柔声宽慰着：“阿城，再忍耐一段时间。你现在不已经是刑警大队长了么？等裴总的巨基地产上了市，到时候就沒人可以动得了我们……”

    韩城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谭四，沉声问：“四哥，前几天市里的几个案子是不是你做的？以前你对付那些黑道头子我沒话说。可是这些小姐们沒有惹你啊！沒有她们为你赚钱，哪來得……”

    “好了！”谭四有些不高兴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望着韩城，一脸阴鸷之色：“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金百合停业装潢，到现在为止只出不进，裴总那里又催得紧。我向这几个丫头借点钱出來周转一下，谁料她们个个都推三阻四和我哭穷。这些婊子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和我玩这一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韩城的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谭四对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们尚且如此心狠手辣，只怕将來自己若是稍有异动，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除之而后快。

    谭四看到他脸上的沉重表情，忙拍着他的肩膀柔声说：“别想那些事了，我让你查的资料呢？”

    韩城忙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递了过去：“这个王一凡的确不简单。表面上看起來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我详细查了一下，他的生父应该是唐震无疑了。”

    谭四看着资料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呢？”

    “他考过警察，当年成绩全省第一，但被一个局长的儿子给顶了。后面的七年就沒有资料记载了，说是出国务工，但我看沒那么简单，之后你也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表面上看起來他很干净，但却有一个大案子和他很有瓜葛。”

    谭四有些惊异：“说说看，什么案子？”

    韩城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來，指着上面的一行说：“你看，龙啸天失踪案。这个龙啸天突然在一夜之间被胡颂平他们扫光了场子。更奇怪的是之后他居然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怀疑是被王一凡给做掉了……”

    谭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城啊，你看看，我就说你是当刑警队长的这块料吧。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找出了这么多资料……”

    韩城打断了他的话：“要不要动他？我的意思是先把他抓回來审一审，我就不相信这个家伙嘴巴这么硬……”

    谭四摇了摇头：“暂时先别动他，我答应了一个老朋友再给他一次机会，就看他到底识不识相了。”

    说完他转身看了看周围的一片废墟，踌躇满志地说：“等到裴总的巨基地产上了市，我们就能把整个江东市的开发项目都抓到自己手里。到时候再把底子一洗白，这里就沒人敢说我谭四只是个喊打喊杀的黑帮头子了，哈哈哈哈……”

    他那肆意畅快的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大楼内，格外得阴森恐怖。

    一旁的韩城心中一凛，暗想：“到时候只怕我的命运就更加无法掌握了，看起來还是得预先做好准备才行。”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站在楼内，现场的气氛渐渐开始凝重了起來。

    ……

    江东市机场迎來了一趟特殊的航班，这是从邻近的东南亚小国marco临时增加的一条专线航班。

    这条专线是由marco当地的航空公司特意提供的，让人惊奇的是，这架载客量为300人的大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外，居然只有区区的四位客人。

    黑白两色涂装的波音747-400型客机降落在机场，机上的客人早已站起了身子，他们拖着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箱沿着登机桥走进了侯机大楼。

    这四个人很有秩序地鱼贯前行，最后面两个人的脸上还有些许已经变得很淡的伤痕。

    和煦的阳光下，只见他们正是从异国他乡喋血归來的王一凡、老鲁、纪驰和那个温州老板。

    刚下飞机，王一凡就感受到了与marco那亚热带气候截然相反的湿冷天气，他用手扎紧了风衣，轻轻地哈出口气。

    这一趟侯家大小姐可谓安排得细致入微，不但专门为他们增开一趟直飞江东市的专线航班，还找人为他们办理了一整套的合法出入境手续。

    这么一番运作之后，他们原本那不可告人的“偷渡”之举，也就变成了一趟带有商业性质的拜访之旅了。

    临行前阿浪特地将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交给了王一凡，并嘱咐一定要到了江东市才可以打开。

    他说是侯大小姐给他们准备的一点薄礼，鬼知道这个连一面都不肯露的豪门千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从国际出口处走出了机场的候机楼，王勇带着早已望眼欲穿的香香和楚耀蓝他们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一见纪驰安然无恙地在王一凡的身后走了出來，香香带着哭腔一把就扑了上去，别抱怨边挥起粉拳捶打起纪驰的胸口。

    她这一下可让旧伤未愈的纪驰痛得喊了起來，香香解开纪驰的衣服仔细地看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受尽折磨，不由得一双早就哭肿了的大眼睛又是一番泪眼涟涟。

    纪驰轻声安慰了一下，就带着她向前继续走去。

    门外停着一辆烟灰色九座瑞风商务车，王勇用力地拉开车门，请他们坐了进去。

    大家依次提着行李坐上车，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回家的放松感。

    望着搂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纪驰和香香，他们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來，搞得这两个人一头雾水。

    楚耀蓝笑得最欢，恢复硬盘数据这种事情他最在行不过了，看起來王一凡在电脑方面的知识还需要恶补一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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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侯家的谢礼

﻿    瑞风车匀速行进在江东市早高峰的上班车流中，一路上大家都沒有先开口。()

    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王一凡最先打破了沉默：“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沒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勇沉着脸回答：“都是些不太好的事情。一会到了公司我和你慢慢说。对了，你们在marco还顺利吧？”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淡淡说：“算得上是一趟比较刺激的旅行吧，不过最终的结局倒还圆满。不然我们这几个人的骨头可能都要扔在异国他乡被野狗争食了……”

    后排座上的纪驰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眉飞色舞地说起了这趟九死一生的惊险遭遇。

    那绘声绘色同时又不忘添油加醋的讲述，听得车里的王勇和香香目瞪口呆、惊诧莫名。

    香香忽闪着一对大眼睛，无限崇拜地托着下巴：“王哥，你是不是007啊……”

    小纪一脸不屑地打断了她：“什么狗屁007，我看就是终结者2000都沒他这么猛的……”

    刚刚还气氛沉重的车厢里爆发起阵阵笑声，但坐在最后面的温州老板却一直默不作声，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在marco的几天里，他们虽然初步互相了解了一下，但王一凡除了知道这个温州老板叫萧云夫外，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王一凡转过头來：“这一趟真不好意思了。我这兄弟年轻不懂事，受了别人的挑唆后才害得你被汤米关了起來，一会我先送你到酒店里住下，中午再好好摆桌酒向你赔罪。”

    萧云夫忙笑着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趟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只怕早就在那个铁笼子里被人折磨死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江东市的一个老熟人，打算顺便去拜访他一下。”

    王一凡这才放了心：“不知道这个老熟人是谁？也许我能帮你找一找。”

    萧云夫若无其事地张口吐出了一个名字：“他叫做裴世恩。”

    王一凡颇有些意外：“你和他很熟？”

    “何止是熟，我是他孙子。”萧云夫一脸自嘲地说。

    “你是他孙子？”这下全车人都吃惊莫名了。

    萧云夫叹了口气：“可不是么，现在欠钱的是爷爷，借钱的是孙子。这个家伙卷走了我公司的三个亿一直到现在不还。要不是为了这个，我又怎么会财迷心窍落入了汤米设下的陷阱。”

    纪驰一脸恍然大悟：“难怪了，那个汤米玩了命似地折磨你，可你就是拿不出一分钱给他，原來就是给这个老乌龟裴世恩害的啊？”

    萧云夫苦笑了起來。

    他们这一辈温州人原本最重乡情，所以在世界各地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温商会馆。

    这些背井离乡的温州商人守望相助、共度难关，这才最终造就了华夏的温商奇迹。

    想不到和自己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裴世恩居然也做起了老赖，萧云夫着实有些无奈。

    副驾驶上的王一凡却语态轻松地安慰说：“小事一桩，等你住下來后。我们负责帮你要回來，不过说好了，要给提成的哦。”

    车里的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却是那个近乎绝望的萧云夫。

    王一凡的利落身手和那超人一等的胆识他是知道的。

    原本这一路上萧云夫就想找个机会探探王一凡的口风。

    但一想到他那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沒问。

    但现在这个无所不能的煞星主动提出帮他讨债，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他千恩万谢地说了无数遍好话，听得老鲁都不耐烦了怒吼一声，这才老老实实地重新坐好。

    瑞风车先将纪驰和香香送回了家，又将老鲁和萧云夫送到了平安酒店放下。

    王一凡吩咐了一下，就跟着王勇的车向万豪大厦开去。

    王一凡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问：“老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现在就你、我和小楚了。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你心里有事我能不知道么？”

    王勇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了一下，那辆本來行驶平稳的瑞风车也随之晃了一下，险些将后面一辆快速超车的蓝色出租车擦了正着，惹得那个急赶着交班的出租车司机狂按了几下喇叭，骂声连连。

    王勇脸色铁青：“我们先去jq4132的拆迁现场去看看吧。”

    王一凡点了点，顺便问起了楚耀蓝最近和李向华配合的一些情况。

    一提到这个李向华，以前那个眼高于顶的小黑客楚耀蓝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牛掰！他真是牛掰到家了！老大你说得一点也不错，我和他之间的差距的确是得用光年來衡量。我无非就是搞搞电脑络这些小儿科。这位老大可是玩量子力学、宇宙常数这些顶级科学的高人啊！他说的我根本连个屁都不懂……”

    王一凡微笑着说：“那你可要跟在他后面多学学，这对你有好处。”

    楚耀蓝连连点头称是：“对对，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正式拜他为师了……”

    一旁的王勇插嘴说：“这个李向华一來公司就大搞什么科研发展，才几天的功夫就用掉了五十万。昨天列了个单子找我來要钱，我一看是一百万就沒批了。一凡，你找的这位科学怪人玩起來比络游戏还烧钱啊……”

    王一凡一脸坚定地说：“批给他一百万！以后这种事情不用问我，他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王勇一听差点就要崩溃了，嘴巴立刻圆圆地大张成了o型：“我们哪來这么多钱？”

    王一凡拿起放在脚边的黑色手提箱：“钱就在这里。”

    楚耀蓝接过箱子放到腿上，两个大拇指按住箱子上的锁扣，“咔哒”一声打开锁。

    他慢慢地箱子打开，两只圆溜溜的小眼顿时就不会眨了：“我的天啊，这么多钱！”

    王勇从头顶上的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也一下子惊呆了。

    那手提箱里放得是满满当当、捆扎整齐的500元面值欧元大钞，紫红色的钞面映得楚耀蓝那张胖胖的脸蛋一片红彤彤的。

    望着身边的两人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王一凡冷冷地说了句：“这就是侯家的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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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全民公敌

﻿    瑞风车停在了那条熟悉的街口，王一凡跟着王勇下了车，楚耀蓝跟着也要下來，却被王勇挥挥手留在了车上。()

    他们走了几步來到了城中村前，眼前的一切让才离开沒几天的王一凡震惊不已。

    那条曾经血战过的灰土路早已被挖得面目全非了，裸露的水泥涵管孤零零地躺在深沟里，整条道路只留下了一条不足一米宽的简易小道通进城中村里。

    前几天江东市应该是下过雨，沟旁和小道上的泥土松软湿润，才走了几步两人的鞋子和裤脚上就已经沾满了泥土。

    城中村里的大小建筑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每一个房子外都用白色的油漆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外面的电线杆上、布告栏上贴满了市政府关于jq4132地块拆迁安置的相关文件，其中一行“早拆迁，早住新房子的字样”还特地用鲜红如血的粗字给标了出來。不过旁边却被人用黄不拉几的米田共给糊了个遍。

    王一凡穿行在城中村里，每个他身边经过的当地居民见了他无不一脸鄙夷的神情，有几个人还在他背后狠狠地啐了口吐沫，那样子就像是见到了为虎作伥的汉奸卖国贼一样。

    在路过一个二楼自建房时，楼上那个正在劈柴点炉子的中年妇女还故意将一桶垃圾从高处倒了下來，幸亏他躲得快，不然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新衣服可就全完蛋了。

    王一凡一脸诧异：“老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勇无奈地从怀里拿出一叠拆迁补偿协议递了过去，王一凡才看了几页就彻底明白了。

    他转头问：“这个方案是不是秦澜出的？我都已经和她说过了，拆迁安置一定要首先考虑到当地居民的切身利益，这个小娘儿们做事咋这么不厚道……”

    “这次是你误会她了，这个方案根本就不是她出的。你走后沒多久，市政府就复了丛一帆的职，突击召开了jq4132的不公开招标，最终结果是诺兰集团出局。巨基地产和我们宏图发展组成的联合体完成该项目的整体开发。这个拆迁补偿计划是市里新出的，和秦澜沒半毛钱关系。”

    听了王勇的这番话，王一凡彻底明白了。

    原來这些职业官僚们居然玩出了这种龌龊的把戏。

    表面上按照部队的建议安排王一凡來负责拆迁安置，实际上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哄着他往里面跳呢。

    一旁的王勇继续说：“这还不算。起初拿到这个拆迁协议后我根本就不干。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批人，打着我们公司的旗号在这里到处张贴宣传。更为恶劣的是，这帮人一到晚上还专门组织了一些无赖打手，挨家挨户地上门恐吓。什么半夜放鞭炮、胶水堵锁孔、砸玻璃、断水断电的恶劣手段全用尽了。有几户住家还被他们打伤进了医院……”

    王一凡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下，好像记起过去在一部老电影《铁道游击队》有类似的画面。

    那些特务汉奸冒着铁道游击队的名字，晚上到处招摇撞骗、无恶不作，弄得老百姓们天天晚上关紧了门，就连真正的铁道游击队來了都不敢相见。

    想不到整整过去了六十多年以后，这一幕又在华夏大地的城中村里重新上演了，不过被假冒的对象却换成了自己。

    王一凡钢牙紧咬，愤怒地问：“难道就沒有人管么？派出所、公安局、工商局和新闻媒体呢？”

    王勇苦笑着说：“派出所根本理都不理，什么110报警电话都是狗屁，一听到是这里出事立马挂线。新闻媒体就更假牙了，天天播报大建设的跨越式发展颂歌。至于工商局就更飞机了，居然说什么山寨产品、山寨商标归他们管，山寨拆迁队不在他们管辖权限。”

    面前这副残酷的现实让王一凡也有些无奈了，他悻悻地说：“那我们就退出这个项目吧。”

    王勇摇了摇头：“退出？怎么退出？这次人家早就设好了圈套，投标时交的五千万投标保证金到现在还沒退呢。市政府就等着你自动退出后，把这个钱当违约金给沒收了。”

    说到这里，王勇气愤不已地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头，一脸内疚地看着王一凡：“这都怪我！你走了以后这件事情來得太急，我怕错失良机就沒打电话问你，直接跑去投了，这下子可全都栽进去了。”

    望着王勇那胡子拉渣、眼眶深陷的憔悴造型，想必这段日子里他也受尽了委屈和白眼。

    王一凡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算了，这种事情就算是我在，也是一样的结局。不是我们太窝囊，而是敌人太狡猾了。”

    他们正边走边说，却被一旁坐在五金铺面里的老冯看见了。

    他气愤地丢下手里那烧得只剩一小截的烟头，怒气冲冲地走到王一凡的身前，不由分说就揪住了他的上衣领子，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啪”地一声，老冯那只黑黑沾满油污的手在王一凡的脸上扇出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以王一凡的身手本可以轻松躲掉这一巴掌，甚至可以将这个突然袭來的老冯一把推开。

    可是他不但沒有躲开，更沒有反抗。

    而是任由着这个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老冯打在他的脸上。

    扇了这一巴掌的老冯痛心疾首地说：“王一凡啊王一凡，亏我还是从小看你长大的，沒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一旁的老鲁忙将老冯拉到了一边，试图想要向他解释这一切。

    可这个倔强气愤的老工人却连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不断地说自己瞎了眼，当初怎么会认识像王一凡这样狼心狗肺的败类。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沒有分辨，现在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他慢慢地背过身去向着城中村外走去，甚至就连脸上那黑黑的掌印都沒有擦。

    已经日上三竿的明媚阳光下，这个落寞的身影孤独地一个人慢慢离去，身后还不断传來城中村居民们那满含愤慨的咒骂声。

    全然不记得十几天前，正是这个人率着几百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弟兄们，从暴徒的刀枪棍棒下救了他们脱险。

    望着这个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來保护这一片热土和居民的英雄，此刻却要遭受这份突如其來的不白之冤，王勇的眼圈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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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世大白

﻿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几个人都沒有说话，车厢里沉闷的气氛让人几乎都透不过气來。(///o/m)

    一直闭着眼的王一凡突然说了句：“不用回公司了，直接去一下市一中，我想去见个人。”

    王勇沒有说话，开着车在原地上调了个头，就向着一中的方向开了过去。

    王一凡一个人下了车，到了一中的大门外，此时正是学生们中午放学的时候。

    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孩子们欢快地走了出來，看着他们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心头沉重无比的王一凡才算是略微放松了下來。

    他缓缓地走到门卫室旁，正要从门卫室里呼唤着那个熟悉的万叔时，却不禁愣住了。

    门卫室里的保安已经换成了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王一凡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万叔那微驼的身影。

    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年轻小伙拎着根警棍警惕地从门卫室里走了出來，望着这个脸上还留着个黑掌印的王一凡，沒好气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王一凡一脸和气：“我是來找一位在这里上班的老保安，他姓万……”

    那保安一摆手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这里沒这个人……”

    一个中年男声远远地传了过來：“那个万爱国已经被我们学校给正式辞退了。现在学校的保卫工作很重要，这个老头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那些学生呢？”

    王一凡转过头來，眼前那个背着双手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警局里被他狠狠一顿修理的方校长。

    现在他脸上的伤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那一脸欠揍的贱样还是让人看了以后就浑身的不舒服。

    王一凡攥紧了拳头走了上去，那个方校长一看他來者不善，忙划着手让保安上來阻止。

    那个年轻保安挥舞着警棍冲了上來，但王一凡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就把他给推了个四脚朝天。

    方校长的脑门上开始淌汗了，他刚才之所以敢如此大言不惭地公然挑衅，就是仗着新请來的年轻保安站在一旁。

    可沒想到这个业余武校毕业的小子居然连王一凡的一招都扛不住，这可让胸有成竹的方校长后悔不迭了。

    他伸着双手试图要阻止眼前的王一凡，却不料被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一下子就揪住了衣领子，瞬间这个又高又胖的家伙就有些呼吸不畅了。

    “王一凡，你别冲动！先把他放下來。”

    一旁冲过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却正是那个卓文君。

    看着她的面子，王一凡才慢慢地松了手。

    那个满脸胀得通红的方校长就像死里逃生似的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卓文君欲言又止地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王一凡说：“万叔现在在市肿瘤医院，你快去看看吧。”

    “谢谢！”

    王一凡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卓文君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最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

    王一凡一脸铁青地回到了车上，对一旁的王勇沉声说了一句：“赶紧去市肿瘤医院。”

    见他那心情沉重的样子，车里的两个人什么都不敢问。

    瑞风车加大了马力疾驰而去。

    到了肿瘤医院，王一凡问请了万叔的病房所在，就赶紧上了楼。

    一群刚刚探望过万叔的警局老同事低着头从病房里走了出來，他们安慰着门外那个无声抹泪的万婶，脸上满是沉痛和惋惜。

    王一凡默默地走上前，轻轻地问万婶：“万婶，万叔到底是什么病？”

    万婶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哽咽地说：“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王一凡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似的震惊不已。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來，扶着万婶安慰道：“沒事！现在医院误诊的情况太多了，等下我送万叔去省里或者皇城的医院再看看，应该沒事的。”

    万婶摆了摆手，脸上早已是伤心欲绝。

    “你就别再这么折腾了，他辛辛苦苦了这么一辈子，也是该到了休息休息的时候了。你要是有心的话，就进去看看他吧，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嘴里念叨着你。”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走到了病房口，轻轻将脸上的巴掌印擦了去。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努力保持着平时的微笑伸手打了声招呼：“万叔，我來了……”

    他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沒有动，眼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万叔让他简直都要认不出來了。

    他的头发早已掉光，一双无神的老眼迟钝地望着前方，骨瘦如柴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一只瘦骨嶙峋的胳膊吊着瓶水，胳膊上那乌青的血管细到几乎看不见。

    看到王一凡來了，他努力想要坐起身來，喉咙里嘶哑地喊了几声，却连一个字都听不清。

    王一凡赶紧走上前去，握住了万叔的手，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一，一凡。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王一凡拼命地点着头，不知不觉中已是泪如泉涌。

    万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万叔我，对不起你。其实我不该瞒着你，其实你不是个孤儿。你的父亲就是唐震……”

    王一凡听了之后更是惊愕莫名了。

    万叔继续有气无力地说：“我一直瞒着你，是我的私心作祟。三十年前在和唐震的那场血拼中，被砍倒的警察就是我。那一刀让我从此不能再生育了。看着他的儿子也变成了孤儿，起初我也觉得很解气。但慢慢地，我却喜欢上了这个自强不息的孩子，那就是你。”

    说到这里，万叔也不知从哪來的力气，他伸出手來抓住王一凡的手：“一凡，你知道么？一直以來我都拿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望着万叔那充满温情的眼神，王一凡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万叔欣慰地笑了笑：“可是我不能一直自私下去了，这场病让我知道了子女对父母的重要。不管你的父亲曾经做过些什么，他都始终是你的父亲。所以，去原谅他、关爱他、孝顺他吧……”

    说完这几句话，他突然一下子倒在了病床上，两行清泪从那双紧闭的眼角旁轻轻滑落。

    王一凡握着他的手，失声大叫了起來：“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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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距离

﻿    江东市司法局的老办公楼里，已经上了十几天班的罗曼怡还是无法适应，

    说是司法局的副局长，可是不但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沒有，就连手下也只有三、五个天天看报纸、打开水的老油条可供差遣。()

    这些五十來岁的老科员们自知已沒有上升空间，干脆自暴自弃地天天混起了日子，只等着领退休工资了。

    罗曼怡一开始还大张旗鼓地想要烧个三把火，但很快就在所有人的抵制下无疾而终。

    为此那个未老先衰的司法局长还将她专门请去谈了几次，大意就是不要破坏了司法局的正常办事程序。

    罗曼怡终于明白了人浮于事的政府办事机构是怎么炼成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从她父亲罗永新被派去分管教育以后。

    以往热热闹闹、人來人往的家门外，现在也变成了一副人前冷落车马稀的惨淡景象。

    不过，这对于罗曼怡來说倒不算是坏事。

    从小到大她就视那些前來登门拜访的大小官员们为洪水猛兽，为此不惜推掉了父亲为她事先安排的建设局科员的职务，毅然报考了警校。

    她至今都记得在国徽和金色盾牌许下的不灭誓言。

    但残酷的现状却是，穿着一身黑色制服但却两手空空的她，正巴巴地反坐着扒着椅背，望着办公室里那几个老油条们一边稀拉拉大声喝着茶，一边口沫横飞地聊着财经股票、风流韵事和家长里短什么的。

    这种闲到蛋疼的生活让她几乎就要彻底崩溃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吃饭，几个老油条纷纷拿出了饭盒跑去食堂打饭，沒有一个人对身后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副局长搭一句话。

    在他们的眼里看來，凡是不安于现状想要打破大家安逸生活的人，都要被完全排除在这个稳定团结的小圈子外。

    等这些个老家伙彻底消失在门外，罗曼怡才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她背对着大门的方向伸展了下身体，力图让自己那快要生锈了的身体零件重新活动起來。

    “笃笃笃”，门口传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正在做着扩胸运动的罗曼怡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不用特意回來叫我，我一会自己会去食堂打饭的。”

    “我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一起吃饭。”身后的人沒头沒脑地说出了一句话。

    正做得起劲的罗曼怡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慢慢地转过头來，眼前那个形容憔悴的王一凡似乎还是初见时那副落拓潦倒的样子。

    “你心情不好，來找我做什么？”罗曼怡的嘴上喃喃地说。

    但她心里此刻却是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王一凡苦涩地笑了一声，一脸的黯然：“我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找不到其他人，所以就过來找我？”刚刚还有些暗喜的罗曼怡此刻重又开始气愤不已。

    王一凡的眼光黯淡了下去，他落寞地转过了身：“我的心很乱……”

    他这一番从未有过的颓唐表现，让罗曼怡敏感地觉得肯定出大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罗曼怡冲上前去抓着他的胳膊。

    王一凡沒有回答。他突然转过身來，猛地抱住身后的罗曼怡，将自己火热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看起來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居然在这个清水衙门的大办公室里上演了一出拥吻大戏。

    罗曼怡猝不及防地被王一凡这流氓无比的一下给弄得惊呆当场。

    直到感觉到王一凡手上和嘴上的动作还有继续升级的可能后，才醒悟过來。

    她拼命地挣脱了王一凡的怀抱，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他那张近乎无耻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清脆悦耳，但脸上重重挨了这一巴掌的王一凡，却看不出有丝毫的痛意。

    也许此刻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我，我打了他？”

    罗曼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居然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起了自己。

    被这个勇敢无畏、潇洒不羁的家伙抱在怀中送上已经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难道不是自己一直以來偷偷在梦里想过的事么？

    为什么刚才会这么毅然决然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罗曼怡想了半天，总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刻面对着眼前被她狠狠掌掴后的心上人，这个从來都是果断干脆的前女警官居然也愣住了不知所措。

    “打得好！”

    王一凡的嘴角微微上翘了起來，脸上不但沒有被打后那种痛苦不堪的表情，反而显得很欣慰。

    就连罗曼怡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那一巴掌打得脑袋短路了。

    见她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王一凡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慢条斯理地说：“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我和老鲁就是一个劲儿地四处捣蛋，干下了不少荒唐事。那时候可把孤儿院的老师们给气坏了，你知道为什么？”

    罗曼怡痴痴地问了句：“为什么？”

    “很简单，孤儿院里的孩子从小就无父无母。那时候大家都想着如果能做些无法无天的事，说不定自己的爹妈就会出來管管自己了。哪怕是挨个巴掌或者遭顿打，都是幸福的……”王一凡感慨万分地说着。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眼框边亮晶晶的似乎蕴满了悲伤。

    此刻，罗曼怡忽然觉得以前对王一凡实在是了解得太浅了。

    看上去潇洒自如、无所顾忌的他，其实在内心深处依然藏着一块最柔软的地方。

    而现在，她似乎已经触碰到了这一块被他藏得很深的地方。

    这一刻，她觉得和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无比地接近。甚至，她还开始为此暗自庆幸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罗曼怡鼓起所有勇气问：“你知道么……”

    “我知道！”王一凡万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罗曼怡也笑了，两行清泪却随着笑容从眼中流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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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家还是我家？

﻿    空荡冷清的司法局大办公室里，英姿飒爽的女副局长满脸羞涩地站在一个潇洒不羁的小伙子旁，这副温馨的画面简直就像是一对情侣在私下里偷偷约会。()

    罗曼怡的芳心一阵狂跳。

    想不到这个王一凡居然早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可这个混蛋却故意一直左闪右躲地扮起了木头人，他以为自己是情圣还是杨过啊。

    从小到大都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罗曼怡，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表露出如此柔情脉脉的另一面，但是她却并不后悔。

    她的胸口激动地快速起伏着，一张俏脸上早已悄悄泛起了红潮。

    她默默地低着头抿着嘴，两片淡淡的朱唇不断地分分合合，像是在回味刚才那有些粗暴的吻，两只小手紧张地抓着衣脚，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心慌不已。

    王一凡突然为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感到有些后悔了。

    慕容婉儿尚在皇城生着闷气，他却鬼使神差地跑到这里和以前的死对头玩起了告白。

    想到这里他都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再骂上一个字贱。

    不过细看眼前这位旖旎不止的前警花，他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白里透红，精致讨巧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若不是平日里故意板着脸外带留着一头蹩脚的五四齐眉短发，也算得上是一个相当标致的美人儿了。

    他的眼光慢慢地扫了下去，只见她那被紧身黑色制服包裹下的身体玲珑有致，胸前那两座挺拔的山峰波峦起伏，再加上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和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他正看得如痴如醉，却不料罗曼怡轻轻地问了一句：“然后怎么办？”

    这句话才让王一凡立刻如梦初醒，他立刻就恢复了一脸邪恶的流氓造型，嘴巴上无耻地问：“然后？你家还是我家？”

    这句大煞风景的话立刻像一盆冷水般地将罗曼怡从头淋到了脚。

    “你又皮痒痒想进局子了是吧？”说着她就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

    却不料这一下摸了个空。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女警官了，而是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却只能坐冷板凳的司法局副局长。

    王一凡哈哈大笑转头就走，门口正遇上一个出去打饭忘带手机回來取的老科员。

    他居然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那个老油条的肩膀，一副领导干部视察基层的派头。

    里面的罗曼怡气得钢牙猛挫，恨不能马上将这个王一凡撕成碎片丢进淮江里喂鱼。

    那个手捧饭盒的老科员一脸尴尬地走进办公室，望着这个怒火中烧的顶头上司，悻悻地说了句：“沒事吧？罗局？”

    罗曼怡沒好气地回了句：“要你管！”

    那个老科员灰溜溜地拿了桌上的手机溜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刚刚亲眼目睹了罗曼怡和王一凡那一幕，他气鼓鼓地暗想：“活该你这种男人婆被人甩。不行，我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个臭婆娘还不立马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迅速登入到内的司法局论坛，用一分钟的时间注册了个账号后开始海量发帖。

    全部是类似被甩、小三、勾引之类的字眼，一时之间原本安定祥和的司法局论坛立刻就硝烟滚滚，一派乌烟瘴气。

    王一凡出了司法局的大门，医院里的王勇已经打來了电话，之前已被成功抢救回來的万叔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现在还需要观察和静养。

    听到这个消息后，王一凡才算是松了口气，他在门口打了辆车，就奔着平安酒店的方向去了。

    到了酒店，他叫出早已等得心焦如焚的萧云夫，两个人低头合计了几句，就直接杀往巨基地产驻江东市的办公楼而去了。

    ……

    同秦澜那个有些潦倒不堪的办公楼不同，巨基地产的办公大楼格外得气派豪华。

    十二层高的框架结构大楼昂然耸立在繁华闹市区，全玻璃幕墙的外表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里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式豪车，一群威武高大的保安举着橡皮警棍整齐有致地巡视在大楼四周。

    裴世恩的总裁办公室就在十二楼。这个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兜售服装起家的大老板一向迷信，为了规避13和14这两个东西方的传统不吉利数字，他煞费苦心地买下了这间仅有十二层的办公楼。

    宽大的办公室里放满了水晶球、貔貅玉像和一个寓意财源广进的海底全景大鱼缸。

    此刻他正和前來考察的钱行长站在鱼缸前，交谈甚欢。

    望着鱼缸里各种欢快游弋的珍稀观赏鱼，钱行长的心里却有如一团乱麻似的纠缠不清。

    放款，还是不放？这是个问題。

    华夏银监会早就三令五申对于房地产开发的贷款审批要从严，但是现在存贷款的利差越缩越小，让每一个面临年终业绩考核的分行行长都如同置身于达摩克斯之剑下。

    尤其是对待像巨基地产这样市里重点推荐的优质企业，更是让钱行长有些举棋不定了。

    裴世恩仿佛看到了钱行长心里的疑惑，他转过头來，颇有气度地对钱行长说：“钱行长，我们巨基地产的财务报表和账目往來您也都仔细看过，不知道贵行对于我们巨基地产此次的贷款申请还有什么问題么？”

    钱行长眉头一皱，心里暗想那些纸面上的东西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只要找几个会计师事务所的高手來操作一下，立马就能将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装点成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公司。

    要是几千万的贷款也就罢了，这次可是整整十个亿的贷款啊！

    不过钱行长倒也不愿和裴世恩撕破面皮，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极为老道地回答：“裴总啊，不是我对你不放心，只是现在的审批过程非常严谨，任何人都沒办法一手遮天啊。不过要是你们巨基地产能拿得出一点硬底子……”

    正在这时，裴世恩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來。

    裴世恩一脸的不快。刚才他就吩咐过秘书任何电话都不要接进來，想不到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出了纰漏。

    钱行长倒是很宽容地摆了摆手说：“裴总你先接电话吧。”

    裴世恩一边抱歉，一边抓起了电话。

    还沒等他将满腔的怒火倾斜到话筒里，电话那头就传來了保安部部长那急火攻心的声音：“王一凡他们闯进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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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讨债

﻿    裴世恩一听之下就脸色大变。()

    上次在城中村外发生的那场大火拼他早有耳闻，就连叱咤江东几十年的江湖名宿谭四，都被这个王一凡给打得落花流水，据说最后就连军分区的武警部队都出动了，看起來这个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想到这里裴世恩的心有点虚。

    之前搞出的那个假冒拆迁队就是他背后一手策划。

    原本期望加快拆迁速度推进项目建设，好缓解一下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资金链。

    却不料反而弄巧成拙激怒了这只下了山的猛虎。

    电话里的保安部长还在焦急地询问，裴世恩刚要回答，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王一凡神威凛凛地大步走了进來，背后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打倒在地的保安。

    他一眼就瞧见了裴世恩身旁的老熟人钱行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裴世恩的手一抖，话筒哐啷一声掉到了桌子上。他强作镇静地指着王一凡问：“你这是要來干什么？”

    王一凡一脸轻松地探手入怀，取出包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抽了两口后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别害怕，我是來讨债的。”

    钱行长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旁的裴世恩却额头见汗了。

    讨债？讨什么债，血债？

    他越想越觉得胆颤心惊，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哆嗦了起來。

    王一凡却转过头喊了一句：“老箫，你可以出來了。”

    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过來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商人。

    虽然他脸上的淡淡伤痕依然挥之不去，但裴世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箫云夫。

    箫云夫一脸冰霜地走到裴世恩身旁，强忍怒火沉声说：“老裴，我们又见面了。”

    裴世恩这才明白王一凡口中的讨债原來是这个事。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大老板的派头：“老箫，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箫云夫鼻子里哼了一声，沒好气地回答：“好好说？你别拿这些话來搪塞我了，从我这里拆走的三个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个准话！”

    一旁的钱行长暗自开始庆幸起來。

    幸亏今天专程上门考察，要不然这笔贷款就给自己扔进了无底洞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这个外表风风光光的裴世恩居然也是个空架子。

    如果这笔贷款再烂了，钱行长这个分行行长的宝座恐怕也要坐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开始有些感激这个曾经狠狠讹过他一笔的王一凡了。

    裴世恩也暗暗在心里骂起了娘。

    这个箫云夫简直是太可恶了！虽说自己借了他三个亿沒有还，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來拆自己的台吧。

    现在三个亿的欠款事小，十个亿的贷款事大啊！沒有这笔救命钱周转，巨基地产这个庞然大物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地。

    裴世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斥了起來：“老箫啊！我们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连这点信任都沒有了么？三个亿就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给破坏了，这值得吗？”

    箫云夫苦笑了一声：“老裴啊，不是我为人不仗义。可是你要给我一个准话啊。我那个纺织厂你又不是不知道，标标准准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全靠现金流存活了。你这一下直接就卡死了我的脖子，现在几千号工人都张着嘴等我发工资吃饭了，算我求你了好么？”

    说完，他差点就给裴世恩跪下了，亏得王一凡上前一把就将他扶住了。

    一旁的钱行长冷眼旁观，嘴里冷哼连连。

    这副尴尬的场景让裴世恩也乱了分寸。

    门外的保安部部长带着三、四个保安冲了进來，他举着手里的警棍色厉内茬地喊：“裴总，要不要报警？”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回过头來，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看得那几个小保安腿肚子直抖。

    他一脸挪揄地说：“报警？顺便帮我也报一个呗，就说这里有个老赖欠钱不还，看看到时候是谁下不來台。对了，最好再给电视台、报社、杂志社也打一个，让他们看看这位实力雄厚的温州大老板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他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裴世恩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一旁的钱行长也弯腰从沙发上拿起了公文包，对裴世恩说：“对不起，裴总。我看你还是处理好眼前的再说。至于那个贷款的事，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谈吧。”

    说完他就夹着包走向门外，王一凡和箫云夫给他让开了条道。

    “钱行长，请等等。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裴世恩忙招手挽留。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财务总监陆有财的电话：“老陆啊，麻烦你过來一下，我这里有笔款项要结清。”

    他挂断了电话，从容不迫地笑着回答：“不就是三个亿么？我马上就可以还你。只不过老箫啊，想不到我们相交多年，这次你居然勾结外人跑來拆我的台。好吧，你拿了钱以后，咱俩的交情也就到此结束了。”

    望着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箫云夫也有些疑惑了起來。

    不过一旁的王一凡倒是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沙发上，已经走到门口处的钱行长也停下了脚步。

    见那个保安部长还带着几个手下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裴世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然会解决的。”

    这几个保安才恭恭敬敬地走了出去。

    一个西装革履、鼻子上架着副小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來了。

    “裴总，这是？”

    裴世恩颇有气势地指着箫云夫：“老陆啊，这位是箫总，他到这里來是为了一笔款子，你就直接带他去办吧，就从集团公司的那个账户里转款。”

    陆有财立刻就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箫总肯定又是追上门來讨债的，恰好又赶在了钱行长过來考察的节骨眼上，因此裴总才不惜用那个专门用來集资的账户还款。

    老于世故的他立刻就带着箫云夫和王一凡走出了办公室，向着公司财务部的方向走去。

    裴世恩这才一脸抱歉地对门口的钱行长说：“都是些小误会，让钱行长见笑了，这个贷款的事……”

    钱行长微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贷款的事，我看还要再考虑一下……”

    裴世恩沉吟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回答：“这样吧，我先带您去看一样东西，等看完后您再决定这个贷款的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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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金缕玉衣

﻿    钱行长的心中疑惑不已，这个裴世恩都搞到了债主上门的境地了，还有什么好东西看的。()

    不过看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钱行长倒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两个人携手下楼，坐进了楼下停着的一辆奔驰s500，向着市郊的方向缓缓开去。

    在车里，钱行长淡淡地问了一句：“不知道裴总要带我去看什么东西？”

    裴世恩有些神秘地回答：“这可是一件好东西。我保证，您这一趟绝对不虚此行。”

    听了他的这个话，钱行长有些不相信地笑了笑。

    车子开到了一处挂着“世恩陈列馆”牌子的场馆外停了下來。

    裴世恩率先走下车來，他领着钱行长缓缓地走进了陈列馆内。

    一进陈列馆的大门，就看见两个手执97式防爆枪的护卫威风凛凛地站在入口处。

    他们身穿黑色的护卫服，外面还套着一件厚厚的防弹背心，头戴黑漆漆的不反光钢盔，一脸严峻地要求进來的两个人过安检门。

    裴世恩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这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就连我也不能例外。”

    说完他就率先举起了手过了安检门，一阵滴滴嘟嘟的声音随之亮起。

    那个护卫手执一个长长的金属探测仪在他的身上扫了一遍，发现引发警报的是打火机和手机之类的小东西后才放他进去。

    钱行长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裴世恩如此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看什么稀罕物。

    但终归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也学着裴世恩的样子过了安检，两个人携手进了陈列馆的内室。

    本以为会看到类似圆明园兽首、宋代名画或青花瓷之类的东西，却不料陈列馆里大多数都是些近现代艺术家的应酬之作。

    钱行长有些不满可：“裴总这么郑重其事地带我过來，就是为了看这些么？不好意思，我行里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裴世恩忙拉住了他：“钱行长你误会了，这些破玩意只不过是我拿來充充门面占地方的，真正的好东西还在里面。”

    说着，他就走到内室的一面墙前，伸手在涂成青灰色的墙面上摸索了一下，轻轻地按了下去。

    想不到这面墙上居然暗藏机关，他这一按竟将这面完整无暇的墙给推得横转过來，空心的墙体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显然是个别有乾坤的暗室。

    裴世恩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迈步走了这个暗室。

    钱行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件暗室内的空间并不大，也就是三十平方的面积。就在暗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长三米、宽一米的长方形陈列台。

    这个陈列台上罩着一层厚厚的透明有机玻璃，陈列台里密布的射灯将里面一个由玉片组成的人形衣服照得是光彩夺目、璀璨绚丽。

    就在陈列台旁，两个穿着金黄色唐装的老人正拿着放大镜对着玻璃内的玉衣仔细观察着，他们一边看一边嘴里还啧啧有声。

    裴世恩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向钱行长介绍起了这两位老人：“钱行长，这两位就是前皇宫博物院的贺专家和丁专家。”

    那两个老人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转过了头，一直爱看华夏二套《评宝》栏目的钱行长更加确信无疑了。

    他满脸笑容地走上前去和两位专家握起了手，这两位老专家也矜持地对他点了点头。

    几个人简单地寒暄过后，钱行长就指着陈列台内的玉衣问：“请问两位专家，我也算看了很多期的《评宝》栏目了，但像这样的东西还是头一次见，不知道……”

    其中一个姓丁的专家一脸不屑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当然是第一次见了，这么珍贵的金缕玉衣就连我们俩都是头一次见，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钱行长好奇地问：“不知道这个宝贝有什么讲究？”

    另一个姓贺的老专家捋着胡须做起了点评：“这你就不懂了。如果只是单独一块小小的玉片，那么它的价值就很有限了。但这是一件精编细织的金缕玉衣，要是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战国时的国君的陪葬物，搞不好就是当时楚王负刍的陪葬物。当时秦灭楚时，他自立为君，但沒到一年就兵败身死，所以这件宝物就失散民间了……”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沒说话的裴世恩打断了他的话：“这件宝物后來不知道怎么就流落到海外去。是我在英国一个收藏家的手里高价收回來的。”

    那两个老专家一脸的沉痛之色，其中的丁专家擦着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说：“家国沦丧，才会导致这些宝物流落海外。裴总，你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钱行长还有些疑惑，他指着玉衣上几块玉片问道：“我也学过古玩鉴定的一些皮毛，这些玉看起來很一般啊。这几块上面还有裂纹……”

    贺专家一脸鄙夷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你懂什么？像这种几千年前的东西，经过了多少代人的保存才最终流传了下來，要是完好无损的反而是假的了。而且这种裂纹我也研究过了，并不影响这件金缕玉衣的价值。”

    钱行长像个受了批评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他虚心地求教着：“那请问两位专家，这件玉衣大概值多少钱？”

    两位专家嘀嘀咕咕了一阵，最后异口同声地说：“至少价值24个亿！”

    虽然这个钱行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却也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一旁的裴世恩也是惊异非常，他语音颤抖地说：“两位专家，我这个宝贝可是花了十二个亿买來的，这么说來我赚了？”

    两个专家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何止是赚了！裴总，你这可是捡了大漏了。要是拿去苏富比和佳士得拍卖的话，估计能卖到30亿以上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们俩齐齐地摇了摇头：“要是我们皇宫博物院有这么多钱的话，一定让领导将这件东西给买回去了。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国之瑰宝啊！”

    钱行长彻底震惊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财大气粗的裴世恩这一阵子突然资金紧张了。

    原來人家是拿着钱去海外淘宝了啊。

    看起來这笔贷款无论如何要放给他了。

    才十个亿的小钱，恐怕日后还不够这件无价之宝的n分之一了。

    要是得罪了这位市委吴书记眼中的大红人，只怕以后江东市分行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想到这里，钱行长重新拾起一副开明银行家的嘴脸，握着裴世恩的手说：“裴总，请放心。那笔贷款我回去就给您批。”

    可这时的裴世恩却不再想一开始那样急不可耐了，他志得意满地看着陈列台里的金缕玉衣，一副江山在握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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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蓝色妖姬

﻿    陆有财带着王一凡他们到了财务部，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欠款转到了箫云夫公司的账上。()

    还有些不放心的箫云夫又给温州那边打了几通电话，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挂断了电话。

    陆有财一脸不屑：“箫总，这下搞清楚了吧？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公司就沒有任何瓜葛了，你们请便吧。”

    说完，他就挥挥手让几个保安带着他们俩出了办公室。

    这下王一凡沒有再和那几个保安动手动脚了，他阴沉着脸在保安们的指引下走出了楼外。

    他开着车带着箫云夫向平安酒店的方向开去，一路上身旁的箫云夫都在捶胸顿足地懊悔不已。

    虽说这次他要回了裴世恩欠下的款项，但却无疑和这个在温州当地颇有人望的大老板结下了怨。

    经商的人最注重的就是与人为善，更何况这个裴世恩的为人向來就是睚眦必报，将來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恶毒的手段來对付自己。

    王一凡的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來。

    低到离谱的拆迁价格和不顾一切的逼拆手段，以及不惜冒着被同乡搞臭名声的拖欠借款和刚才银行的上门贷款考察，让观察力敏锐的王一凡立刻就感到了一阵蹊跷。

    他耐心地劝了箫云夫几句，就将他送回了平安酒店。

    之后他开着车直奔秦澜所在的办公楼而去。

    到了楼下，正好遇到秦澜公司里的几个年轻小秘书从楼上下來，王一凡很大方地冲她们挥了挥手，引得那些丫头们咯咯地笑个不停。

    王一凡一头雾水地走上前：“难道我这一身装扮有什么问題么？”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还是那套灰色长风衣内配藏青色西服和红领带的装束，看起來很正常啊。

    上次为他泡咖啡的吴秘书笑眯眯地走了上來，一脸俏皮地说：“王总，自从你上次和秦总去了项目现场以后，她就一直茶饭不思地在等你。不是我说你，你也可真够狠心的。那么多人追秦总她都不理不睬地，偏偏你……”

    身后突然一个冷冷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小吴，你的话太多了。”

    小吴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秦澜怀里捧着一束鲜花，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寒若冰霜，忙吐了吐舌头赶紧向前跑开了。

    不过就在她和王一凡擦身而过时，还偷偷地小声说了句：“送花的是裴公子……”

    秦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來，怀里那一束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倒映着她那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庞，看上去格外得柔美动人。

    王一凡看了看她怀里捧着的那束蓝色妖姬，微笑着问：“让我猜猜。这一定是巨基地产的裴公子送给你的吧？”

    秦澜也同样报以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王一凡叹了口气，伸手在那一束花间随意拈起一朵，细细观察了一下：“像这种富二代又怎么懂得欣赏？这种蓝色妖姬一看就是染得比较失败的。你看，才这么一下，我的手指也给这花上的染色剂弄蓝了。”

    说完他就伸出刚刚拈着花瓣的两根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只见指头上果然是蓝彤彤的一片。

    秦澜听了后毫不犹豫地将这束花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引得一旁经过的几个路人目瞪口呆，纷纷对她行起了注目礼。

    秦澜轻轻地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问：“你找我有事么？”

    王一凡点了点头：“上次的合作沒能成功，这一点我很遗憾。”

    秦澜却毫不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是意料中事。市里毕竟还是倾向于像巨基地产这样经验丰富的房地产公司。对于我们这种公司自然是不会考虑的。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挑你來完成这个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

    王一凡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在你看上去是好事，可对我來说差不多就等于是踩上了个大地雷了。”

    秦澜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

    王一凡看了看四周，笑着回答：“我们两个不至于就在这个大马路上聊吧，不如先找个地方坐下來边吃边聊。”

    秦澜利落地从胳膊上挎着的手提包中取出一部小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是马克西姆餐厅吗？我想定两个位子，就是现在……”

    王一凡一阵苦笑。

    这个时时处处都要用奢侈消费來标榜那高尚生活品质的女强人，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正聊间，身后的马路旁突然开來辆银灰色的奔驰slk硬顶跑车，一个听上去很熟悉的男声传了过來：“秦总，我的花收到了么？中午有沒有时间赏个脸吃顿午饭？”

    王一凡心里立刻了然，身后这个家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裴元俊了。

    经过很长时间的精心调养之后，裴元俊才从那个不堪回首的金百合之夜里慢慢地走了出來。

    这次他突然猛追秦澜，也是出于父亲的授意。

    外表风光但内部资金链却绷得很紧的巨基地产，急需要像诺兰集团这样资金雄厚的大企业來雪中送炭。

    本來还对慕容婉儿念念不忘的裴元俊，在经过了王一凡那顿暴风骤雨般的无情打击和身心两方面摧残后，终于做出了全盘放弃这个明智决定。

    在和秦澜几次不咸不淡的來往中，他那颗本已沉寂多日的心脏终于又再度爆发出炽热的爱火來。

    不过向來沒什么周密计划和创意的裴大公子，除了老土的送花和请吃饭外，就再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点子了。

    不过他自持一副迷倒众生的英俊相貌和雄厚家势，不怕这个秦澜不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就在他洋洋自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潇洒造型摆完后，秦澜身旁一个束手而立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來。

    “王一凡！”

    裴元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大张，浑身的汗毛和鸡皮疙瘩都瞬间立了起來。

    他像见到鬼似的飞快坐回到车里，猛地发动了汽车，闪电般地逃离了现场。

    秦澜指着他逃走的方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王一凡一脸戏谑地笑着回答：“可能是怕我请他喝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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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隐形富豪

﻿    坐在全球第十一家马克西姆餐厅的豪华大厅里，王一凡感到一阵不适应。()

    餐厅内枫栗叶状的吊灯和壁灯散发出幽暗的光辉，映照着墙上的鎏金腾图案，一派古色古香的宫廷贵族之气呼之欲出。

    周边那临摹自卢浮宫、故宫的装饰壁画和五彩缤纷的彩画玻璃窗，仿佛让人置身于18世纪法国巴黎的豪华宫殿。

    可同时接待200人的正餐厅里只有寥寥的几个客人在窃窃私语，秦澜用一口流利的法文向领班点起了菜。

    等这个碧眼高鼻梁的法国人恭恭敬敬地离开后，王一凡才慢慢张开了口：“我看这家餐厅快倒闭了。”

    正落落大方坐在面前的秦澜差点一下子就栽到桌子底下去了，她一脸好奇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一凡指了指四周：“这么大的餐厅，服务员居然比客人还多，还有这些造价不菲的装饰和布置，说它不亏都沒人相信。”

    秦澜轻轻地用手指拂过了自己那光洁白皙的额头，低声说：“的确如此。这家餐厅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差点就破产了，后來又活过來了，你真有眼光，连这都看出來了。”

    似乎对自己正确无比的判断力很满意，王一凡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服务生端着盘子开始上菜了，这家餐厅的特色菜是藏红花大虾、法式鹅肝批、炸山羊奶酪配无花果。

    因为是中午，所以就沒有点些佐餐的红酒了。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嚼大咽了起來。

    奶香浓郁的藏红花大虾和滑嫩细腻的法式鹅肝吃在他的嘴里就和街边大排档里的家常菜沒什么区别。

    反正他觉得在这种环境大于滋味的富人餐厅里玩小资、搞情调沒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先填饱了自己肚子再说。

    一旁的秦澜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都要呆了。

    王一凡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热情地招呼她：“你也被愣着啊，快点吃。”

    秦澜望着周围的服务生和客人射來的鄙夷目光，恨不得立刻就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下去。

    王一凡继续大大咧咧地风卷残云，不到一会功夫就将桌上的菜全吃下了肚子。

    秦澜皱着眉头问：“用得着这么拼命么？又沒人和你抢？”

    王一凡伸手抹了抹油迹斑斑的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现在不吃饱肚子，以后就沒力气干活了。对了，这次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秦澜慢条斯理地切了块鹅肝放到嘴边，一脸平静：“为什么我要帮你？上次某人说要还我衣服钱，好像到现在都沒动静……”

    王一凡背上的汗都下來了。

    那次在城中村外潇洒无比地随口说了一句，但沒多久就给抓捕小组给关进了小黑屋。

    虽然很快就被带了出來，但所谓还钱的话就成了一纸空头支票沒有兑现。

    现在被债主直接拿话噎住，王一凡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行，你等着！”

    说完这话，他就走出了大门。

    餐厅里的众人纷纷对他指指点点，大多数人都在心里腹诽这个举止粗鲁的家伙，看他如逃命般地冲了出去，准是逃单去了吧。

    谁料还沒过两分钟，他就拎着个手提箱子走了回來，一甩手放到了桌子上。

    “说吧，那件衣服值多少钱？”王一凡豪爽地问。

    秦澜心里暗自笑了一声。

    看眼前这个小手提箱的尺寸，她估计里面最多也就能装个五、六十万的，自己选的那套衣服都是最新的限量款时装，光一件上衣就要二十多万了。

    不过顾及到王一凡的面子问題，她还是有所保留地回答：“其实也沒多少钱，一整套加在一起也就在十万块吧……”

    王一凡听了后果然愣了一下。沒想到那两件不起眼的衣服居然这么贵！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伸手打开手提箱上的锁扣，将箱子打开。

    这下惊呆的人是秦澜了。

    她不但沒想到王一凡居然有随时带着百万以上现金逛大街的习惯，更沒想到的是，里面装得居然全是500元面值的欧元！这一箱子怕是有250万欧元上下，按照现在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怕是有2000万了？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合上箱子小声问：“你这钱是从哪里來的？”

    王一凡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一个朋友送的。我去帮她干了些私活，这算是她给我的报酬。”

    秦澜暗暗咋舌，一下子就出手2000万，而且全部是欧元。这对于外汇管制异常严格的华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神秘莫测的王一凡真是越來越让她看不懂了。

    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王一凡总算是扬眉吐气地扳回了一局。

    他随意地挑出两沓钱递给秦澜，轻声问道：“钱债两清。现在我可以请你帮个忙了吧。”

    秦澜这才回过神來，她接过钱后低声回答：“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我就想让你帮我查查巨基地产的资金状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对了，顺便问一句，我看那个裴元俊追你追得挺凶的……”

    秦澜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第一个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巨基地产的资金状况并不像它外表上看起來那么光鲜亮丽。据我说知，裴世恩现在正以月息三分的代价在民间大量吸纳资金。听说就连部分公职人员和黑道上人物都把钱借给了他。第二件事我无可奉告，因为这是我的个人**……”

    王一凡倒也不刨根问底了，他爽快地叫來了服务员打算买单。

    秦澜忙制止了他：“这些钱你可不能再亮出來了，财不露白……”

    王一凡一脸自信地回答：“你就放心吧。我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红相间的无限卡，潇洒地递给服务生：“密码6个8，尽管拿去刷吧。对了，不用开发票，这顿是我个人请的。”

    秦澜这下彻底无语了。

    敢情这货表面上一直在扮演苦大仇深的角色，骨子里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形富豪啊。

    王一凡在服务员拿过來的回执单上签好字，就施施然地站起了身。

    他伸出手來和秦澜握了一下以示告别后，忽然凑近了她的耳边说：“你穿的这件大衣很好看，我挺喜欢的。”

    说完后丢下一头雾水的秦澜走出了餐厅。

    秦澜望着身上菱格印花图案的黑色普拉达大衣，脑子里满是问号：难道，他已经记起那晚的事了么？

    想到这里，这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脸上居然也泛起了一片红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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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毁的家园

﻿    浓重的夜幕之下，位于jq4132地块上的城中村静谧无比。()

    这一片残破不堪、低矮简陋的棚户区在浮光掠影的繁华都市里显得格外凄凉惨淡。

    沿街的商铺、大排档、菜市场、吧等经营场所，早就被工商、城管、公安等部门联合执法铲得一干二净，现在城中村居民买个菜、吃个饭都要步行一公里以上，不过这并沒有消磨掉居民们抗拆的决心。

    城中村的墙上处处可见“保卫家园”、“誓死守护”之类的宣传标语，它们和那个被白圈圈围住的“拆”字并排而立、相映成趣。

    村口养着两只大狼狗，这是居民们集体凑钱养的。

    狗儿那长长的红舌头、黑色光亮皮毛和强壮发达的四蹄给了住户们极大的安全感，至少近几个晚上那些拆迁队的人沒有來偷袭了。

    但他们沒有想到，这难得的几晚宁静只是暴风雨來临前的最后平静。

    夜半十二点钟，喝得满脸通红的阿豹带着几十个小弟晃晃悠悠地來到城中村外。

    上次被陈光宗和王一凡联手送进医院躺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阿豹在十几天前终于恢复出院了。

    作为谭四手下的头马，他一出院就裴世恩被委以强拆城中村的重任。

    趁着王一凡不在江东市的这段时间，这个心狠手辣的阿豹已经搞得城中村里的好几家家破人亡、黯然搬走了。

    但缓慢的逼拆进度仍然让裴世恩极不满意，虽然钱行长的贷款已经成功批下來了，但每日高昂的利息却让他倍感沉重，再加上他从民间借贷來的欠款利滚利般地越累越大，让裴世恩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jq4132项目的拆迁问題。

    所以，他晚上在酒店里亲自设宴请了阿豹和他的一干手下。

    席间他要求阿豹无论如何在今晚要完成全部的拆迁工作。

    被酒精烧得热血沸腾的阿豹当场就拍起了胸脯下了保证。

    大喜过望的裴世恩当场就许下诺言，只要强拆成功，就分给拆迁的每个人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阿豹领着一群亡命徒在酒店里一直吃吃喝喝等到现在才走了出來。

    就在他的身后，十几辆铲车和推土机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着上演一出肆虐狂暴的拆迁大戏了。

    阿豹手拎一瓶喝得只剩瓶底的五粮液走到了村口，然后狠狠将酒瓶子砸碎在了路旁沟里的水泥涵管上。

    只听得“哐啷”一声，玻璃碎渣乱飞了一片，这就是他事先说好动手的信号！

    几个手脚灵便的小弟爬上了一旁的电线杆，从背后取出个大钳子猛地一剪，本來还有零星灯光的城中村里顿时漆黑一片。

    另外几个小弟则蹑手蹑脚地走到村口，远远地将手里拿着的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远远丢了过去。

    村口那两只半人高的大狼狗不疑有它，晃动着尾巴慢悠悠地跑近了包子旁，先是警惕地嗅了几下，最后还是将那几只香喷喷的肉包子叼了起來送进了嘴里。

    一阵凄厉无比的嚎叫声响了起來，刚才还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大狼狗立刻就挣扎着四条腿倒毙于地，嘴角里不断地吐出黑血，惨状不可言表。

    阿豹转过头來对寒风中冻得直哆嗦的小弟们喊话道：“弟兄们，不要怕！晚上裴总和四爷给这一片的派出所、公安局都打过招呼了。放心大胆地干，有谁敢反抗都给我冲死里打。”

    周围那些个小弟齐齐举起了手里的砍刀、棍棒、铁尺和大锤等凶器应了一声，就一股脑儿地冲进了漆黑一片的城中村里。

    身后那些工程车也纷纷打着了火，带着巨大的发动机咆哮声向城中村里冲去。

    只见这些打手们五人一组，先是领头的用手里的大锤砸开居民的大门，然后其余四人手执各种武器凶神恶煞地冲进屋里，不由分说地将正在熟睡中的住户们纷纷拖了出來。

    之后一旁的铲车和推土机立刻跟着冲了进去，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城中村内就灰尘满天、墙倒屋塌。

    这些住户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在铲车和推土机的肆虐下转眼间就化为了一堆瓦砾。

    那些住户们见状拼命反抗，可在手舞刀棍的打手面前，他们的反抗却显得那么无力。

    有几个人摸出了手机刚刚拨通了报警电话，就被对方无情地挂断了。

    城中村外的路边躺满了浑身浴血、痛苦呻吟的住户们，阿豹昂着头踩在一个用土堆起來的高坡上，嘴里叼着根烟满意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自觉已经胜券在握的他得意洋洋指着城中村里：“看清楚了沒有？这就是跟裴总和谭四爷做对的下场。叫你们这些穷鬼们不搬，马勒戈壁的给脸不要脸、自作自受！这下子快活了吧？”

    倒在地上一脸是血的老冯不相信地大声质问：“你们不是宏图发展的人？不是王一凡派你们过來的？”

    “操！王一凡算个j8，就凭他也能叫得动我们？别tm做梦了。”阿豹一脸鄙夷地回答。

    边说他还边向一旁的地上狠狠吐了口痰。

    被打倒在地的居民们这才明白，之前那几个晚上跑到这里行凶作恶的居然还是谭四和裴世恩。

    想到今天白天对那个一无所知的王一凡所做的一切，他们的脸上立刻就布满了羞愧和懊悔之色。

    但此时已经晚了，这些被赶出家园的贫苦居民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老房子化成了一片废墟，人人的眼角都蕴满了沉痛无比的泪水。

    阿豹和那些凶猛彪悍的打手喜滋滋地看着那成排的小平房轰然倒塌，嘴角上挂满了胜利的微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來那一套套属于自己的两室一厅将在这片废墟上拔地而起。

    寒风中哭声和笑声混成了一团诡异莫名的大合声。夜色中城中村外马路旁的广告牌上，那一行鲜红如血的字被路灯的光线醒目无比地照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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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头马之死

﻿    “豹哥，全搞定了！”几个打手龇着牙跑过來向阿豹报告着。()

    当然不用他们报告，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也再清楚不过了。

    满身酒气的阿豹满意地划了划手对手下做了个放人的手势，就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给裴世恩打起了电话：“裴总，一切都搞定了。我办事，你放心……”

    打手们纷纷松开了手，那些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的居民们纷纷瘫倒在地。

    希望沒有了，生存的权力也被剥夺了，这些无力抵抗残酷现实的贫困百姓们无计可施，只能用无尽的眼泪和沉默來控诉这不公正的待遇了。

    但，还有一个人的心里却有着无穷的怒火，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三棱刮刀，一声不吭地从侧面慢慢地摸上阿豹立身处的高坡处。

    因为看到这次强拆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本來还斗志昂扬的打手们也渐渐麻痹大意了起來，再加上之前喝下的大量白酒已经慢慢在身上发挥起作用，他们的神经也开始变得迟钝起來。

    竟沒有意识到黑暗中，一个瘦削苍老的身影竟向他们的老**近了。

    阿豹站在高高的土坡上，双手叉着腰，一副居高临下、指点江山的豪迈感。

    却不料就在他的满腔豪情正达到顶点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上了土坡，跟着心口就是一阵剧痛传來。

    阿豹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将三棱刮刀捅进他心口的居然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工人，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蓝色工作服上溅满了鲜血，这鲜红浓艳的热血正是从阿豹的前心口流出來的。

    在黑道上浴血拼杀了十几年，阿豹自认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单以他的功夫是绝对无法在谭四的手下一直坐稳头号金牌打手的宝座。

    但一直将不怕死放在嘴边的阿豹在真正遇到死亡來临时，居然也是同样的一脸惊怖畏惧之色。

    “别，别杀我。”阿豹舌头打颤地说出了这句话，但这老工人的手却沒有停下來。

    一刀、两刀……

    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后，阿豹的嘴角旁也流出粘稠的血來，这是内脏大出血后，从消化道里倒流入口的暗红色血液。

    他伸出手，想要按住胸口那双握紧了刀柄拼命來回猛刺的手，但过去力大无穷的阿豹，此刻竟然已经使不出一些力气了。

    他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软倒在地，胸口处早已给乱刀捅成了稀巴烂。

    想不到，江东市鼎鼎大名的金牌打手居然会在这一个城中村的小土坡上横死。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结果他性命的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岗老工人。

    眼前的这一切再清楚不过地说明了一个道理：出來混，迟早都要还的！

    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齐齐望着土坡上那个手里拿着刀一脸茫然的凶手，昏暗的月光下，他那张苍老憔悴的脸惨白一片，手里那把坚韧锋锐的三棱刮刀上鲜血淋漓。

    被打倒在地的居民们已经认出，他就是在村口开五金铺的老冯了。

    阿豹一死，他的那些手下酒意也醒了一半，他们目无表情地对望了一下，终于想到现在应该先抓住这个杀人凶手再说，几个平日里阿豹玩得不错的小弟们满脸怒气地围到了土坡旁，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老头子抓下來剁成肉酱不可。

    忽然，从城中村外开來了六辆瑞风九座商务车，车上下來王一凡、老鲁和刘文动等一干人等。

    在接到了城中村几个居民打來的求救电话后，他们不顾一切地全速赶了过來，但沒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王一凡和老鲁二话不说就上前打翻了土坡旁的几个打手，将怔怔发呆的老冯拉了下來。

    刘文动抢到土坡上翻了翻阿豹的眼皮，然后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呼吸，一脸失望地走下坡來，摇了摇头：“已经沒救了……”

    老冯手里的刀无力地落到了地上，他全身一软，瘫倒在了脚下的灰土地上。

    老鲁焦急地望着王一凡：“怎么办？这下子可出了人命了！”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从地下捡起了那把染满鲜血的三棱刮刀，对老鲁吩咐着：“先把冯叔带到老码头，我马上联系飞梭送他出去。”

    刘文动指着地上已被制服的打手们：“这些人怎么办？”

    王一凡眼里闪过一道从未有过的凶狠光芒：“挑了他们手脚的大筋！”

    刘文动默默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弟兄们做了个手势。

    那些将打手们按在身下的保安弟兄们毫不犹豫地取出身上的匕首，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一阵惨叫声连绵不断，转眼间那前來强拆的几十个打手就变成了手脚尽断的废人。

    王一凡上前扶起了一旁那些受伤倒地的城中村居民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话來安慰他们了。

    那些浑身是伤的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白天那一幕幕谩骂责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不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个王一凡还是不计前嫌地跑來帮助他们。

    想到这里大家都是脸上发烫、心中有愧。

    王一凡大度地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把那些误会放在心上了，这一切都是巨基地产和谭四搞出來的。迟早我要找他们为大家讨回这笔血债！现在大家先回家收拾一下。一会到我的平安酒店暂时住下吧。”

    一个人从旁走出來：“王总，啥也不说了，你对我们这些人的恩情我们当牛做马也还不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老冯带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王一凡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和老鲁无言地扶起地上的老冯，将他推上了一旁的车里，向着一旁的老码头方向驶去。

    在车上，他将老冯身上那件染满血污的工作服脱了下去，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

    老冯全身颤抖着坐在车上，纷乱的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抓着王一凡的手，忍不住老泪纵横：“一凡，之前是我错怪了你！现在我想通了，送我去公安局吧，我要自首！”

    王一凡也紧紧握住了老冯的手：“冯叔，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就掏出了电话：“飞梭，你在么？马上给我到老码头來，帮我带个人去marco……”

    驾着车的老鲁听了后二话沒说，就猛地打了下方向盘，瑞风车的轮胎在泊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摩擦声，转头向着老码头的方向开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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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谭四的反击

﻿    半夜三点钟，在江东市医院的太平间，望着尸柜里被冻得僵硬发白的阿豹尸体，谭四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阿豹是谭四倚重多年的金牌打手。

    当年谭四一个人离开义字社自立门派时，阿豹就跟在谭四身边为他出生入死地打江山，手底下至少犯着四、五条人命。

    他靠着一个打八个的硬功夫，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才打出了这个响亮的字号，后來还不惜让正在读高中的亲弟弟阿彪也入了黑道跟了谭四。

    江东市的黑道上一提到这心黑手狠的兄弟俩，都是人人为之色变。

    谭四对这个忠心耿耿手下也是格外照顾、关怀备至。

    他沒想到这个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彪悍手下，居然现在已经一脸安详地躺在这个冰冷冷的长方形尸柜里。

    一旁的弟弟阿彪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扑了上去，这个一米八五的魁梧汉子此刻也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事发前哥哥就给他打过电话，带着酒意地对他说只要今天晚上一过，就能让阿彪和他的女朋友住上新房子。

    阿彪高三时就跟着哥哥入了黑社会，之后一直拼死拼活地沒时间谈对象。

    好不容易前年谈了个女营业员，却因为房子的事一直都沒结婚。

    阿豹和阿彪这一对兄弟都是挣多少花多少的脾气，所以混了这么多年手头的积蓄也寥寥无几。

    为此他沒少和女朋友吵架，这个大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所以他晚上才铤而走险答应裴世恩去搞强拆，沒想到这一去，居然搭进了自己的一条命。

    谭四一脸阴鸷地问着现场逃回來的一个手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豹到底是谁杀的。”

    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子嘴里嘟哝着：“豹哥是被城中村里的一个老工人捅死的……”

    一旁满脸泪水的阿彪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像是疯了似的：“你tm放屁！就凭我大哥的功夫，一个老工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大哥！”

    那小子挥舞着双手连连解释，谭四也皱了皱眉头让身后的人拉开了阿彪。

    这时，太平间外匆匆地跑來了一个人，在谭四的耳朵旁小声汇报：“那几十个兄弟全找到了，都丢在淮江岸边的草丛里，手筋、脚筋全给人挑了。他们说，是那个王一凡派人做的……”

    谭四听了后勃然大怒。

    之前虽然在唐震的劝和下他暂时和那个王一凡息兵罢战，但沒想到才短短的几天，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就杀了回马枪，再度惹到他的头上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边安慰着怒不可遏的阿彪，一边冷冷地对身旁的手下吩咐：“召集人马，给我去把王一凡的场子都扫了！”

    几个手下点头离去，这时一身睡衣的裴世恩才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走了进來。

    他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立刻全明白了：“老谭，这全都怪我啊！我也是急得沒办法才让阿豹晚上去搞这么一出的啊……”

    谭四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裴世恩，一字一句地说：“阿豹答应你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做到了。我希望你答应他和那些兄弟的条件，也能一一兑现。”

    裴世恩连连点头如捣蒜，他对身边这几个沉浸在悲痛中的人大声说：“不光是那些个房子，以后这些弟兄的生活费、安家费我都掏了……”

    谭四默不作声地背过身去，一场江湖大风暴已经在他的心里默默酝酿起來了。

    ……

    凌晨四点钟，平安酒店的大门紧锁，刚刚才出去的王一凡和老鲁等人还沒有回來。

    冷清清的马路上突然开來了四五辆金杯面包车，哗啦啦地车门就被从里拉开了，跳下來几十个头戴摩托车盔手执刀斧棍棒的男子，二话不说就乱砸了起來。

    因为王一凡现在的事业重心已经逐渐转到建材市场那边去了，平安酒店里留守的人不多。只有王勇、工程车队的弟兄们和几个保安。

    他们从睡梦中惊醒，随手抄起拖把、板凳之类的武器奋起反抗，但终因寡不敌众被对方狠狠打倒在地。

    这其中尤以王勇的伤势最重，來人似乎知道他是王一凡的左膀右臂，对他下手特别凶狠。

    钢刀、铁棍劈头盖脸地对他就是一顿狠狠地招呼，王勇这个身材长大的北方汉子被打得遍体鳞伤，昏倒在一团血泊中动弹不得。

    这群暴徒在制服现场的所有人后还不满意，他们用手里的利斧硬是劈开了旁边孤儿院大铁门上的锁，冲进了孤儿院里。

    他们不顾里面的老师和护工们的劝阻，将几十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们从被窝里拖了出來丢到院外，然后从车上抬下几桶汽油就在平安酒店和孤儿院里拼命地泼洒了起來。

    幸亏建材市场的巍子带着保安们及时赶到，将他们打跑，才算是将这个差点被付之一炬的孤儿院和酒店救了下來。

    他们从血泊里抬起满身是伤的弟兄们，才发现王勇的胳膊已经被打断了，白森森的尖锐骨头从劈开的血肉里露了出來，满眼的触目惊心。

    被吓懵了的孩子们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无助地哭喊着，巍子和那些保安弟兄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

    建材市场那里也不好过，就在巍子他们出來救援平安酒店的同时，几辆未挂牌照的黑色广本雅阁就开到了建材市场的门外。

    这几辆车硬是撞开了建材市场的大铁门，从汽车一旁的车窗玻璃上齐刷刷地伸出长长短短的十几个枪口，“砰砰砰砰”地发射了起來。

    铁砂子、钢珠之类的枪弹将建材市场那厚厚的玻璃幕墙给打得布满了窟窿，等里面剩余的的几个保安闻讯冲出來时，这几辆车猛加油门驶离了现场。

    ……

    江东市的老码头旁，刚刚送走老冯的王一凡接到了巍子和建材市场保安打过來的电话。

    本就气不打一处來的王一凡，这下子再也无法遏制住心里的怒火了。

    不过他还是先冷静下來给还在城中村现场的刘文动打了个电话，让他暂时带着所有的居民都到阿东的浴场里先凑合一夜吧。

    之后他挂了电话，望着身边的老鲁，咬牙切齿地说：“现在这个谭四都tmd骑到我们头上來了，我要亲手去剁了他！以后这边的事就全靠你了。“

    老鲁一把拍了拍胸脯，大声说：“大哥，这些事不用你说！我去干了那个谭四！马勒戈壁的，上次就给他跑掉了，这次非把他剁吧碎了扔到江里喂鱼不可！”

    两个人正争执不下，突然王一凡的电话又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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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圈套

﻿    电话是那个一直沒有露面的唐震打來的，王一凡自然知道他打來的目的是为了从中说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喂。”

    唐震那颤巍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來过來：“一凡，先别冲动，听我说……”

    “沒什么好说的了。血债血偿，我一定会让这个谭四和裴世恩付出代价的！”

    唐震的声音焦急而紧张：“什么代价？你是要去杀人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一凡不置可否地回答：“谭四必须死！”

    “别去，听我这老头子一句话好么？我不想，不想到了这把年纪还……”

    想到这个一直默默帮助着自己的亲生父亲，王一凡忽然间不知怎么的，已是热泪盈眶。

    他对着电话说：“唐，爸，别为我担心！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一头的唐震也惊呆了，三十年的漫长等待，多次欲言又止的不敢相认，和那一番番苦心孤诣地暗中相助，都被此刻耳旁这一句心甘情愿的“爸”，而显得无比值得了。

    想到这里，他那只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手机跌落到了地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与此同时，两行浑浊的泪水也从他的眼睛里留了下來。

    至于这个王一凡是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他考虑再三还是找出了一个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

    在码头匆匆烧掉血衣和丢弃了那把沾满血迹的三棱刮刀后，王一凡和老鲁擦掉了车上的所有痕迹后，开着车直奔谭四所在的乡间别墅而去。

    黎明前的黑暗很短暂，一轮苍黄的红日从海平面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头，熬了一夜的王一凡和老鲁满眼血丝，但心中的斗志却如日中天、不可遏止。

    一路上电话声不断，有刘文动打來说城中村居民安置妥当问他们在哪里的电话，有红姐替阿东打來劝和的电话，对这些电话王一凡都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但有一个电话却是一直留在医院陪床的万婶打來的。

    看到这熟悉的号码后，王一凡不禁犯起了疑惑：难道是医院里的万叔病情又恶化了？

    想到这里王一凡接起了电话：“喂，万婶。我是王一凡，万叔他怎么了？”

    万婶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无助而彷徨，她带着哭腔答道：“老万他又不行了！刚刚医生才给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一直撑着不走想见你最后一面……”

    王一凡钢牙紧咬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万婶，我马上就來。”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老鲁一脸紧张地问：“是不是万叔又出事了？”

    王一凡的脸色严峻无比：“现在还说不好。我总觉得万婶的话音里有点奇怪。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会到了医院，你在外面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老鲁点头答应，王一凡望着那眼前旭日初升的寒冬早晨，脑海里思绪万千。

    …………

    电话的那一头，放下电话的万婶对着身旁的罗曼怡和韩城低声说：“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去办了。”

    罗曼怡的脸色苍白，心里充满了欺骗爱人后的内疚感和负罪感。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家里被一个神秘的电话声吵醒，看到号码后后才知道是唐震打來的。

    本不想和这个黑道大哥有什么瓜葛的她起初并沒有接，直到唐震发了条短信过來说王一凡有危险后，她才很不情愿地起床接了电话。

    在电话里，唐震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说了晚上发生的事，那一桩桩接连发生的暴力事件听得罗曼怡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她对着电话大声问：“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

    唐震叹了口气：“我也是沒办法。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王一凡了，他那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他带着满腔怒气去找谭四，我怕他这一下要闹得整个江东市腥风血雨、不得安宁啊。”

    罗曼怡咬了咬嘴唇沒有说话。

    王一凡的脾气和本事她是知道，这次他和谭四结下了血海深仇，现在如果不去阻止他的话，不知道还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昨天中午王一凡那莫名其妙的來访就已经让她觉得万分奇怪了。

    后來和警局的老同事通了电话后才知道是万叔病危住院，所以这个一直冷静从容的王一凡才乱了分寸。

    想不到这个外表上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居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这让罗曼怡心里的好感更增了一分。

    事到如今，她知道只有先想办法将王一凡骗回來控制起來，才能让这个如火药桶一般的男人不至于犯下弥天大罪。

    于是，她立刻就给刑警队的韩城打了电话，之后立刻起身打车赶到了江东市医院。

    在她的耐心劝服之下，善良的万婶才给王一凡打了刚才的电话。

    就在她满心自责的时候，一旁的韩城已经开始紧张地布置起医院里的警力來了。

    望着还在特护病房里安详睡着的万叔，罗曼怡不由得暗想：“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现在却已经沒有人能给她答案了。

    在韩城的周密布置下，小小的江东市医院里早已杀机四伏。

    几十个特警脱去了厚重的警服后换上医生服和便装，扮成医生和病人守在特护病房附近，住院部旁的门诊大楼的楼顶也趴满了公安局反恐大队的狙击手。

    精神抖擞的特警和武警战士们全副武装、枕戈待旦。

    一把把手枪、微冲和狙击步枪早已上好了膛，就等待着王一凡自投罗了。

    二十分钟后，瑞风车开进了医院的大门，望着平静的医院内部，王一凡还是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老鲁掏出电话给他那个小护士女友打了好几遍都沒人接，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沒道理的，明明她今天上夜班的。”

    王一凡微笑着安慰他：“也许是她睡着了沒听见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老鲁吩咐了起來：“一会我先进去，十分钟内要是沒有出來的话，你就赶紧走。找到刘文动他们后再从长计议……”

    老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脸疑惑：“大哥，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问題了？不如不要进去了。”

    王一凡用力地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因为这个，就错过了和万叔的最后一面。”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寒风中他伸手理了理自己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衣，就大步向住院部大楼里走去。

    特护病房里，韩城的对讲机上传來楼顶上狙击手的汇报：“苍鹰报告大地，兔子已经进入大楼。”

    韩城沉着地回了一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77式手枪丢给罗曼怡。

    “这把枪你先拿着，一会如果嫌犯反抗的话，可以将他就地击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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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暗藏杀机

﻿    握着这只小巧玲珑的手枪，罗曼怡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韩队长，你不是说好只是将他控制起來么？这就地击毙是什么意思？”

    韩城有些奇怪地看着罗曼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的意思是以防万一，你也知道，这个王一凡曾经亲手开枪杀过人的……”

    “他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持枪匪徒，他是个真正的英雄！”罗曼怡大声纠正着。()

    韩城的脸上浮起一丝冷酷的表情：“不管他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这种开过枪见过血的人，对我们來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罗副局长，我请你注意一下现在的立场。还有，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一切行动请听我指挥……”

    他这番话还沒说完，罗曼怡就扭头走到了一边。

    韩城一脸无奈地掏出自己口袋里那把六四手枪，退出弹匣來仔细检查了一下，就重新装枪上膛打开了保险。

    ……

    王一凡刚走进住院部的大门就感到了一阵异样。

    以往八点半才会有人上班的医院里，居然已经有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药房、总服务台和走廊旁的椅子上，虽然他们面上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但和人浮于事、牛气哄哄的市立三甲医院的风范完全不符。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前擦过。

    他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身边的几个医生和护工，心里开始飞速地计算起了周围的人员分布情况。

    那几个人的眼光也有意无意地随着他的身形开始移动。

    王一凡忽然站住了身子伸手入怀，像是要掏什么东西出來。

    药房里的那个人最先沉不住气了。

    他悄悄地将手伸向台子下，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把上满了子弹的79式微冲，只要这个王一凡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摸出來将他打成筛子。

    总服务台前的两个人也不动声色地探手摸向腰间，快拔枪袋里的六四手枪早已顶上了膛。

    离王一凡最近的，是那个坐在走廊旁凳子上的护工模样的人。

    虽然他表明上沒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早晨的微风已经将他白大褂的一边轻轻吹起，里面套着的黑色防弹衣一角赫然可见。

    所幸王一凡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神态自若地点上后，就慢慢地上了住院部的楼梯。

    四周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药房里的警员轻轻对着领口的无线麦克风小声汇报：“报告韩队，目标已经上了楼梯了。”

    韩城沉声回了句：“知道了。”

    他带着两个乔装成病人的特警队员，钻进了特护病房旁的一处普通病房。

    进了门之后，韩城小心地将病房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用以监视过道上的一举一动。

    但一直等了十來分钟，都沒看到有任何人经过。

    韩城的心里不禁犯起了疑惑：从一楼步行上到三楼病房，怎么说也用不了五分钟啊。难道这个王一凡已经发现了医院里的玄机偷偷潜逃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对讲机小声命令：“小林，推个车去楼梯口看看，注意隐蔽。”

    话音一落，一旁护士值班室里就走出來个身材高大的男护工。

    他脸上戴着副白口罩，手推一辆装满药瓶的小推车向着楼梯口走去。

    他推着车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下來，向着楼梯上下仔细地看了一下，就对着领口旁的无线麦克风小声汇报：“报告韩队，楼梯附近沒有人……”

    还沒等他这句话说完，只觉得背后人影一晃，跟着脑后一记手刀就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另一厢的韩城却不知情，他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枪快速思考一下，就拿起对讲机向对面楼顶上的狙击手问道：“大地呼叫苍鹰，兔子有沒有离开？”

    对讲机里传來清晰果断的回答声：“沒有！”

    韩城放下对讲机，心里充满了疑惑。

    一旁的两个特警队员忙小声说：“也许那个王一凡去上厕所了呢？再等一下吧。韩队，他只要一进这个楼，肯定就跑不掉。”

    韩城的眉头紧锁，事到如今，也只能用这最简单的守株待兔法了。

    走道里传來轻轻的脚步声和手推车轮子与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摩擦滚动声。

    刚才那个推着手推车出去的护工又缓缓地推着车走了回來。

    不过韩城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推着车的人，早已不是刚才派出去望风的刑警小林了，而换成了那个一脸寒霜的王一凡。

    王一凡刚一上楼，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出医院的异状。

    在取烟那段极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想出了这个计策。

    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后，他直接躲进了楼梯口旁的卫生间里，等推着车的小林傻乎乎出來张望时，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打晕。

    之后王一凡快速将他拖进一旁的卫生间里，扒去他的衣服换在自己身上。之后若无其事地推着车走了过來。

    这一系列的动作说起來很简单，但在这种危机重重的局面下能如此冷静地应对，是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的。

    王一凡低着头向走廊尽头的值班室慢慢走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特护病房的方向。

    三米，两米，一米……

    终于，他看见特护病房那扇打开的大铁门里，一脸安详的万叔正静静地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前。

    瘦骨嶙峋的身上披着条雪白的厚棉被，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浑身上下插满管子。

    他的身旁，一个女护士正半蹲着在给他量着血压。

    看到这里，王一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轻轻地将手里的小推车放到了一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病房。

    就在他即将奔到病床上躺着的万叔身边时，那个正半蹲在地上的女护士忽然站了起來。

    她的手里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六四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一凡的眉心。

    王一凡有些无奈地笑了。

    眼前这张白色口罩下的脸庞再熟悉不过，这不正是白天那个和自己温情告白后的罗曼怡么？

    罗曼怡双手紧握着枪对准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突然抖得很厉害，本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情不自禁地抽了出來放在护圈上。

    她的心里异常难过：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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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死里逃生

﻿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王一凡并沒有举手。()

    他带着微笑慢慢地走进了罗曼怡，脸上一副慨然赴死的潇洒表情。

    就在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时，罗曼怡低声喊了句：“你别再动了！我会开枪的！”

    王一凡停住了步子，一脸的神态自若：“你为什么要骗我？”

    罗曼怡咬着嘴唇沒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明知道这里有埋伏，为什么还不顾一切地赶來？”

    王一凡长长地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即使我知道这有可能是个骗局，也不能用见万叔的最后一面來赌。恭喜你，罗警官。”

    罗曼怡的身子抖得很厉害，口罩旁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泪花闪现，手里握着的枪也渐渐开始抖动起來。

    王一凡沒有再看她，他走到病床前俯下身來，仔细地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万叔，确信一切安好后，那张一直绷得紧紧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身旁的罗曼怡放下了手里的枪，她快步走到特护病房的门口，轻轻地合上病房的大铁门：“你赶紧跳窗子走吧，这栋大楼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韩城下了死命令。必要时可以将你当场击毙。”

    望着这个突然反水的罗曼怡，王一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他很快无奈地摊了摊手：“不可能的。对面的楼顶全是狙击手，一个菜鸟的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都不知道护一下，那道反光照得我眼睛直发花。现在我要是从窗户上跳下去，只怕真成了他们活靶子了。”

    罗曼怡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将手里的枪递给了王一凡，一脸焦急地说：“拿着这把枪，把我当成人质冲出去！我相信只要出了大楼，他们就是再神通广大，也抓不住你！”

    王一凡望着这个冲动的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为什么要潜逃？现在了不起告我一个包庇罪，就这还不一定能成立，你也未免太紧张了。既然这个韩城想抓我回去，我就陪他去玩玩也无妨，别担心。”

    说着，他就推开了罗曼怡手里的枪，转身向特护病房的大门口走去。

    忽然，他又象想到了什么似的回來紧紧地拥抱了这个满脸泪水的女孩，轻轻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其实你穿护士服的样子，挺好看的……”

    罗曼怡破涕为笑，心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铁门外传來一阵响亮无比的威吓声：“里面的王一凡听着！马上打开门投降，否则我们将立刻对你采取行动！”

    王一凡潇洒地转身走向铁门，伸手将紧闭的铁门拉开。

    这扇沉重的铁门刚刚拉开不到三分之二，就听得门外传來“砰砰砰”三声枪响。

    三颗9mm的子弹从门外猛地射了出來，呈品字形地重重击在王一凡的胸口，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王一凡满脸错愕地倒下了，胸口上绽放出一片殷红的血色之花。

    他仰面朝天地倒在特护病房的大门口，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丝微笑，一双深邃的眼睛却已经慢慢地闭上了。

    门外端着枪的韩城一脸阴沉地望着他，嘴角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那黑洞洞的枪口上还残留着一片袅袅的青烟。

    身旁几个同样举着枪的特警队员满脸不解地望着他，但却沒有人敢多问一句。

    罗曼怡就像疯了一样地猛地冲了出來，望着地下躺着的王一凡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一双手在王一凡的胸前胡乱地抓着，止不住的泪珠如下雨般从脸上狂洒下來。

    晶莹的泪水和王一凡胸口处的血液汇聚成了一条伤心的小河流。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一凡突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挪揄了一句：“真笨，这种时候应该做人工呼吸了……”

    听了他这仿佛诈尸般的一句话，罗曼怡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解开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白大褂。

    只见在那件薄薄的白大褂下，居然还套了一件厚厚实实的黑色防弹衣。

    不过虽然他穿了防弹衣，但韩城刚才打出的三连击还是无可避免地部分击穿了这件防护功能有限的防弹衣，其中已经有两颗弹头钻进了王一凡的胸口，但好在进去得不深。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罗曼怡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转头大叫：“医生……”

    本以为大功告成的韩城也不由得为之色变，但苦于现在身边已经站满匆忙赶來的特警队员，他也只能无奈地挥挥手，下达了逮捕犯人的指令。

    几个端着79式微冲的特警队员不由分说地冲上前來，他们硬生生地从罗曼怡手中夺下了王一凡，将他架起抬向了一边的急诊室，几个真正的医生也跟着赶了过來，开始了紧张的救治。

    这时，韩城怀里的对讲机又想起來了，楼顶上趴得快石化的狙击手问：“医院停车场那辆瑞风商务车已经启动，要不要……”

    韩城不耐烦地回答：“算了，让他去吧！现在主犯已被成功抓获，你们可以撤下來了。”

    对讲机里传來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看來撤退这个命令对于吹了两个多小时寒风的狙击手们同样是个莫大的喜讯。

    韩城正满脑混乱地想着该如何处理好这后续的善后工作，却冷不防地上的罗曼怡愤怒地站起身來，她举起手里的枪打开保险就要对这个意图谋杀的韩城击发。

    幸亏一旁有个特警队员眼疾手快，劈手就夺下了她手里的枪，将她一把制服在地。

    韩城一脸大骇地大声问：“你疯了？”

    那个特警队员仔细端详了下手里的77式手枪，指着上面的编号对韩城问：“韩队，这好像是你的配枪……”

    他的潜台词是：你的枪怎么出现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韩城尴尬无比地沒有回答，他从那个特警队员的手里拿过枪，放回到自己腰间的枪套里，恶狠狠地对四周的队员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乱说，有什么事我会写报告向上面汇报的。”

    那几个特警队员原本都是他的铁杆部下，更何况今天的事并沒有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大家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多问。

    那个将罗曼怡按在地下的特警队员喊了句：“她怎么办？”

    韩城沒好气地摆了摆手：“带到局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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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潮汹涌

﻿    早上七点钟，吴代荣慢慢从市委大院的家里醒來。()

    一阵简单的洗漱、更衣之后，他随意地吃了几口早餐，就上了那辆早就等候在门外奥迪a8专车。

    新上任的新司机只有二十來岁，他手脚麻利地发动车子，张口就问：“吴书记，我们现在去哪儿？”

    吴代荣一脸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个新司机是刚从部队上转业來的，虽然手脚还算灵活，但脑子却比以前的丛一帆转得慢多了。

    以往这种时候不用他提醒，驾驶室上的丛一帆早就乖巧地递上一份最新的江东日报，然后将收音机调到华夏广播电台，之后丛一帆会和往常一样开车去市政府办公大楼。

    伴随着播音员那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放声，吴代荣一边看看报纸，一边进入工作状态。

    可这个新來的菜鸟却一点准备都沒有，居然还敢问现在去哪里？

    一大清早地不去市政府办公大楼还能去那？

    想到这里吴代荣一脸铁青：“去市政府。”

    说完他就靠到了背后的座位椅背上，闭目养神起來。

    驾驶位上的新司机抓了抓头，有些委屈地开着车向市政府的方向驶去。

    吴代荣的脑海里思绪万千：今年一整年他都在焦虑、惶恐和紧张中度过，到了年尾的时候总算是看见了一丝曙光。

    地铁一号线成功获批、固话号码升八以及成功和倭国的艾塞克株式会社谈成了初步的招商引资协议，让他看到了未來这新一年里所蕴藏的无限希望。

    他慢慢开始憧憬起來年的发展宏图了。

    突然，车窗外传來阵阵声势浩大的口号声，同时这辆奥迪a8专车也慢慢地停了下來。

    吴代荣睁开眼睛，只见v字型的市政府办公大楼外，居然围满了一群群衣衫破烂、脸带伤痕的市民，他们手里举着自制的旗子大声鼓噪着，要向政府讨个说法。

    那一面面旗帜上用一个个殷红如血的大字写着“还我家园！”、“强拆可耻！”和“交出凶手！”等字样。

    其中几个人，吴代荣依稀记得是jq4132地块上的城中村居民。

    乌压压的人群站成了一片群情激奋的海洋。

    他们不顾保安的阻止，组成人潮向着政府大楼里冲。

    上千人组成的庞大阵势很快就让那几十名保安不够看了。

    他们就像一只只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风雨飘摇的小船一样，被推得东倒西歪的。

    吴代荣的脑子立刻就轰得一声响了起來。

    他心里暗暗责怪那个戴罪立功的丛一帆处置不当，更怪那个只顾眼前利益的裴世恩太心急了。

    好不容易才把上次闹出來的轩然大波给慢慢压了下去，现在又搞成了这副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正想着，前面那个愣头愣脑的新司机居然又转过头來：“吴书记？现在怎么办？您要不要过去劝解一下？”

    吴代荣气得都想抽他了。

    在这些怒火万丈暴民们面前别说自己这个市委书记了，就算是更大的官來了，这些暴民们也敢把他拉下马。

    他沒好气地摆了摆手：“把车开回去。”

    那新司机还是一脸不解：“开回到哪去？”

    吴代荣张嘴大喊：“回市委大院！”

    被训斥得面红耳赤的新司机重新发动了汽车，调头向着市委大院开去。

    还好现场的围观群众只顾注意楼里的人，沒看见这辆江东市一把手的专车，所以他们才能顺利地从现场逃了出來。

    车里的吴代荣开始摸出手机联系公安局派出警力控制。

    ……

    市政府大楼外的人潮越聚越多，一些围观的市民和学生也自发加入了进來。大家的情绪越來越激动，动作也渐渐有些大了。

    这时，从市政府大楼里走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他手里举着一个白色的扩音喇叭大声喊：“大家都冷静一下，有什么话、有什么冤屈可以和我说……”

    他那沙哑的嗓音被手里的电喇叭放大了许多倍后，清晰地传入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开始慢慢地平静了下來，本來大家抱团來这里上访就是为了找人讨个说法，可是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却连个屁大的领导都沒见一个，心里那团不可遏制的怒火才越烧越旺。

    现在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个当官的出來讲讲话了。

    这个举动，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尊重，所以群众们都适可而止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眼前这个人继续说下去。

    眼见周围的群众都冷静了下來，这个老人继续对着麦克风自我介绍了起來：“我是江东市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罗永新，大家有什么话可以派一个代表过來和我谈。还是那句话，有事好商量。我保证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了起來。

    这个罗永新为官在任时一向名声不错，上次建材市场的拆迁事件最终也是在他的主导下圆满完成的，几乎所有的拆迁商户都得到了合理的赔偿。

    现在他肯主动站出來解决问題，这让本已绝望的群众们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人群中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家颤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脸上止不住地老泪纵横：“罗副市长啊，不是我们故意要來闹，实在是这日子沒法过了。你看看这周围一千多户拖家带口的居民们，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十年。但昨天一夜之间，他们的房子就被全部推倒了，现在大家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沒有……”

    罗永新的脸色无比凝重。

    国家三令五申禁止强拆，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在这个关键时点上顶风作案。

    他的目光扫过屹立在寒风中的那些衣衫单薄的群众，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寒冬腊月里搞强拆，这分明是不打算让这些老百姓们过好年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断绝了这些贫苦大众的生存希望，等于是将他们往毁灭的边缘上推啊！

    之前那场声势浩大的暴力事件罗永新就有所耳闻，可是早已被架空权力的他，就连一点发言权都沒有，只能摇头叹息地躲到一边。

    但今天不同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群众们随时都有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

    身为一个华夏党员，这种时候不站出來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他重新举起了话筒：“请大家放心，你们所说一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里我代表市委向大家保证，一定会严惩凶手！同时保证让大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人群中议论纷纷，虽然眼前这个罗副市长言之凿凿，但大家的心里还是疑虑重重。

    正在这混乱的时候，人群外突然警笛声大作，数十辆警车打着红蓝两色警灯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治安民警、交警纷纷出动。

    半透明的有机玻璃防暴盾牌整齐列成了一排顶在最前面，头戴白色钢盔身穿黑色防暴服的防暴队员们挥舞着警棍站在盾牌后，身后的民警和交警手里拿着电警棍、喷雾器等警械紧紧跟着。

    现场的气氛骤然开始凝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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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力挽狂澜

﻿    一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防暴车缓缓地从一旁开了上來，车顶上的六发装催泪弹发射器和高压水炮严阵以待。()

    车身一侧的高音喇叭上开始大声播放起警告语句，大意是让聚集的众人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要逼迫警方采取强制措施。

    这一番声色俱厉的喝斥，让本已平静下來的人群重又鼓噪了起來。

    开始还对罗副市将信将疑的民众们，一下子全愤怒了。

    只见一部分已是风烛残年的老头、老太太不假思索地走到队伍前躺倒在地，一副反抗到底的架势。

    更多的人则是挥舞着双手大声抗议着，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罗永新见状忙放下手里的话筒，分开人群走到了防暴车旁，指着车里的人大声喊：“谁是负责的？给我下來。”

    车里一个挂着两杠三星的防暴大队长走了下來，他一脸疑惑地问：“我是这里负责的，怎么了？罗副市长？”

    罗永新指着他身后那些神情紧张、蓄势待发的警员问：“胡闹！谁让你们出动的？”

    大队长一脸无辜：“是吴书记打电话让我们出來驱散这些暴民的……”

    罗永新一下子愣住了。

    按道理说这种事情既然吴代荣选择了出动警力來解决问題，作为副手的他再公开唱反调的话就不合适了。

    说得好听点，是和一把手意见相左。说得不好听，就是在公然拆台了。

    可是他回望了身后那些一脸绝望的普通群众，心里又犯起了犹豫。

    如果这种时候自己不管不顾、听之任之，只怕会闹出更大的流血冲突事件，到那时再想收场就很难了。

    想起当年在鲜红的党旗下立过的庄严誓言，再想想自己已经是即将退休的人了，罗永新毅然下定决心。

    他厉声对大队长喊道：“我命令你！立刻带着所有的警员离开现场，这里由我來负责调解！”

    听了他的话，再看看前面那浩浩荡荡的集会民众，大队长还是很为难：“这，怕不好吧……”

    罗永新斩钉截铁地说：“你不带着警员们离开，才会有不好的结局。执行命令吧，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大队长一听之下肃然起敬。

    以往这种群体**件发生时，作为最高负责人和总指挥的领导干部们往往都是站在后面运筹帷幄、指指点点。

    像罗永新这样顶着市委副书记的职位还冲在最前面的领导已经不多见了。

    需知现在的干群关系早已不像过去那么融洽了，稍有风吹草动，这些愤怒的人们就会把这个身材单薄的副市长给撕成碎片。

    想到这里，他站直了身体标标准准地对着罗永新敬了礼，嘴里低声嘱咐了句“罗副市长，一切小心”，然后挥手带着严阵以待的警员们离开了现场。

    见到眼前的大批警员纷纷撤离了现场，围观的群众也都松了一口气，原本那副嘈杂混乱的场面渐渐开始稍微平息下來。

    不管怎么说，这个敢站出來说话的副市长看起來还是有些分量的。

    就凭他这几句话，那几百名武装到了牙齿的警察就乖乖地原路打道回府了。

    照此看來，拆迁安置的问題倒也不是不能解决的。

    于是乎，躺在地上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挣扎着要起來，可他们这副老身子骨却是睡下去容易，想站起來难。

    罗永新倒也不避讳，上前一一扶起地下躺着的老头老太太们。

    这一番善举又得到了围观群众的一致好感，他们纷纷为罗副市长叫好鼓掌，紧张沉闷的现场重新又恢复到了平和融洽的环境中來。

    等地上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回到队伍中，罗永新才重新举起了喇叭大声说：“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罗永新是说到做到的！我拿我的党性作为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答应过大家的要求，就一定会亲手做到的，口说无凭，还请大家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人群里先是沉寂了一下，大家经过了短暂的互相对望后，还是集体选择了相信这位说一不二的市委副书记，他们用整齐热烈的鼓掌声表达着心中的敬仰之情和信任，本來一场如暴风骤雨般的群体**件就被罗永新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罗永新开始带领市政府的保安帮着疏散人群了。

    这数千人聚集起來不需要多么有条有理的，但疏散起來可就要费一番周章了。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更是需要专人搀扶才能离开现场。

    罗永新满头大汗地忙完这一切，这才不由得感慨到自己毕竟已是快六十岁的人了，精力和体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场被自己全力化解掉的风波，那股子年轻时为民请命的豪情壮志和坚定信念，又重新在他这个老迈的躯体里被点燃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想起这句顺口溜，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刚刚的这一幕也被一旁路过的一名热心市民用手机拍了下來……

    罗永新刚要上楼，却接到了市委组织部打來的电话。

    电话里说吴书记临时组织了一个会议要在凤凰山国宾馆召开，每一个市委常委都要亲自参与，不得请假。

    挂断了电话后，罗永新早已心下了然。

    自己刚才这番举动无疑是被人将小报告打到了吴代荣那里。

    这个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吴书记早就在等机会对自己下死手了。

    上次的杯酒释兵权只是第一步，这次只怕去凤凰山上更是凶险万分。

    不过，罗永新的心里却是非常坦然。

    对于刚才的所作所为他无愧于心，所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叫來了自己的专车，就往凤凰山的方向开去。

    然而让他沒想到的是，此刻的吴代荣正坐在市委大院的家中，翻看着市司法局论坛的页面，在那个揭露着罗曼怡和王一凡的种种劣迹斑斑的帖子里仔细寻找着破绽，他要用这个出其不意的奇兵來彻底攻陷罗永新那曾经滴水不漏的全盘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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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病房杀机

﻿    重新躺在这张已经睡过了三次的特护病房大床上，王一凡紧闭着双眼，正慢慢地用自己的意志力來化解麻醉药带來的巨大眩晕感。()

    中枪这种事儿，对于曾在枪林弹雨中走过來的海外雇佣兵來说是，实在太寻常不过了。

    但这一次的中枪却有些莫名其妙了。

    若不是之前在那个被自己击晕的特警队员身上发现了那件厚厚的防弹衣，然后他一时心血來潮地扒了下來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怕现在的王一凡就已经变成一具冰冷且沒有任何感觉的尸体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走出门时韩城举枪向他射來的情景。

    这绝对不是迫不得已的开枪制服逃犯，而是早就预谋已久的赤裸裸谋杀。

    想起上次为了纪驰的事情跑去向这个韩城报案时，这个阴阳怪气、满脸戾气的新任刑警队长，就已经让王一凡感到很不舒服了。

    但沒想到他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开枪。

    王一凡敏感地察觉到韩城当时眼中射出的凶残目光，居然和上次在城中村外喊出动手命令的谭四如出一辙。

    不管如何，看起來这次还真得像罗曼怡说的那样，一切全要靠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想要起身活动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

    可这次的受伤不同往日，呈品字形的伤口如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盘踞在他的胸口，就连深深吸口气都会感到一阵剧痛。

    不过这可难不倒身经百战的王一凡，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将全身的气血重新运转开來。

    正在这时，门外传來特警队员和一个医生的对话。

    “请开一下门，我要进去为里面的病人做一下术后的全身检查。”

    “哦。等等，你是哪个科室的？怎么好像刚才沒有看见过你。”

    “我是外科的，上下午班的。”

    “好吧，不过你动作要快一点，里面的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病人。”

    “知道了。”

    说完，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就被人从外猛地拉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脸戴大口罩的医生和一个一身黑色制服的特警队员联袂走了进來。

    这个医生胳膊里夹着一个长方形的记录本走到了病床前，他的鼻梁上架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一凡，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一旁的特警队员有些疑惑：“你不是要检查么？”

    这个医生才回过了神，他从脖子上取下听诊器，在王一凡的胸口前装模作样地探查了一下。

    王一凡突然睁开眼來，这个医生心中一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依旧从容和冷静。

    倒是一旁的特警队员有些意外了：“你醒了？”

    王一凡沒有回答，他注意到这医生拿着听诊器的手有些蹊跷。

    一般拿惯了手术刀的外科医生都会有比较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手往往都会细嫩且灵巧。

    但眼前这个自称是外科医生的男人的这双手可就不敢恭维了。

    那粗糙的双手笨拙地拿着听诊器在王一凡胸口胡乱移动着，右手食指上的老茧特别厚，一对眼睛射出两道锐利无比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医生慢慢地拿出听诊器，一脸轻松：“看起來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给他加一剂药。”

    说着，他就从左手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真空袋装的注射器和小药瓶，撕开袋子后打开药瓶，将注射器上的针头用力地刺进药瓶里拔动起了针筒。

    一旁的特警队员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摄于医生的权威也就沒有多问了。

    等这个医生将药瓶里的针剂全部都抽到了针管里时，他取出注射器对着天花板，将里面的空气给推了出來，之后用食指轻轻地弹了几下针筒，这一系列并不熟练的动作再度引起了王一凡的高度关注。

    他将针尖用力地刺入了点滴瓶的瓶口，用力地注射器里的针剂推了进去，之后满意地抽出针头。

    却不料病床上的王一凡早已拔出了手臂上的输液针头丢到地上，冷笑着说：“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杀手先生。”

    那个医生脸色一变，他迅捷无比地从白大褂的右口袋里掏出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身旁的特警队员胸口处猛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两声轻微的“噗噗”声响起，那个人高马大的特警立刻就被他打倒在地。

    这个扮作医生的杀手刚要转过身來，却被暴跳而起的王一凡一脚侧踢在了脸上。

    虽然王一凡在受伤后力道大减，但这倾注了全身力量的一脚踢出去时还是威势十足。

    这个杀手整个人都被这一脚给狠狠地踢到了一米多外的铁门上，那精悍干练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厚实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

    但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踢得斜飞了出去，可那只长满老茧的食指却习惯性地依然扣在扳机上猛地扣动了两下。

    又是轻微的“噗噗”两响，那根细长如黑色水管的消音器里再度射出两颗子弹。

    但失了准头的弹头只是从王一凡的身体左侧嗖嗖地飞了过去，在特护病房的墙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弹孔，飞溅出來的墙粉和碎石屑落了一床都是。

    铁门外还站守着的特警队员听到这个响声后知道不妙，忙掏出钥匙在铁门的钥匙孔上捣了起來。

    但在紧张情绪的作祟下，他的手一直抖动得不停，几次对准了匙孔插下去都跑了偏。

    王一凡用尽全力踢出了那一脚后也重重地落到了病床上，胸口处的钻心疼痛让他明白，刚才那一下大动作已经再度牵动了伤口处的肌肉，现在只怕刚刚愈合的伤口已经重新裂开，正慢慢地向外渗着血。

    地上的特警队员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流出來的鲜血淌成了一个殷红色的小河。

    靠在铁门上的杀手气喘吁吁地不停抖动着身体。

    他感到眩晕、恶心，眼睛前还有轻度的重影。

    但他还是强忍着各种不适，用力地举起手里的枪，向眼前这个已经幻化出三个分身的王一凡射去。

    “噗噗噗”，手枪里的子弹全部一个不落地打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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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凤凰山会议

﻿    王一凡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下他才体会到躺着中枪其实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不过幸运的是，那几颗斜飞出去的子弹不是击穿了身旁的点滴瓶，就是重新在光滑单调的白墙上多开了两个洞。

    可是躺在病床上的王一凡此刻已是全身汗湿。

    病房的大铁门终于被特警队员用力地推开了，望着倒毙于地的同伴，这个特警队员的脸上满是惊怖之色。

    他很快就看见了门口那个摇摇晃晃举着枪的杀手。

    紧张之下，这个特警浑身上下的肾上腺素都加速分泌了出來，他端着手里的79式微冲就对着眼前这个杀手“哒哒哒”地扫射了起來。

    “白痴，留活口啊。”

    此刻王一凡已经看出那个杀手的枪里已经沒有子弹了，但还沒等他的劝告说完，这个冲动不已的特警早已将冲锋枪里的一梭子子弹全部倾泻到了这个杀手的身上。

    那杀手的白大褂上顿时布满了弹孔和鲜血，他有些不甘心地头朝下向前倒了下去，手里那只无声手枪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这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病房外传了过來。

    王一凡慢慢地抬起了头，只见在那扇打开了一半的大铁门外，威风凛凛的胡颂平带着一队特警队员冲了过來。

    失血过多的王一凡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

    ……

    凤凰山上的国宾馆内，正襟危坐的江东市众市委常委们正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吴书记來发言。

    吴代荣并沒有急于说话，他先是用眼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十几个人，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政法委书记张克明身上。

    张克明刚从口袋里掏了根烟要点，看到吴代荣向他投射过來的殷切目光后，立刻就默契地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一脸内疚地站起身來：“这次我市居然接连出现了两起因为拆迁而导致的恶性案件，我作为政法委书记，要负主要的领导责任……”

    罗永新突然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请问张书记，你所谓的两起恶性案件是指的哪两起？”

    张克明一脸诚恳地回答：“第一起，是昨晚十二点钟在jq4132地块上发生的暴力抗法案。一名在现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政府聘用人员被当场捅死……”

    罗永新又打断了他的话：“张书记，据我所知那个所谓的工作人员并不属于负责拆迁的宏图发展公司，换句话说他就是个非法强拆的社会闲散人员吧？”

    这句话立刻就说得张克明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这个罗永新一直处处压着他一头。本來这次市委换届，他是极有希望顶替罗永新成为江东市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却不料被这个老而不退的副市长硬是坐上了市委副书记的宝座，想到这里他就是一阵的心有不甘。

    他正要出言反驳，却不料一旁的吴代荣却神态自若地发话了：“既然罗副书记对这两个事情也有了解，不妨就由你來替大家好好介绍一下吧。”

    说着他就对一旁那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张克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罗永新一脸严峻地站了起來，开始讲述起昨晚和刚才所发生一系列事件，

    之前，他就已经从围观群众中问出了昨晚整个事件发生时的具体情况。

    但碍于这个项目是吴代荣由亲自主导建设的，所以他在叙述中也有所保留。

    等他的发言说完后，会议场内的众常委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吴代荣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对着话筒沉着嗓子说：“大家有什么意见不要在下面说。现在是市委的常务会议，有什么意见请主动站起來发言。

    以长风帮为首的一票人自然是唯吴代荣的马首是瞻，他们轮流起立、各抒己见。

    统一的意见就是认为昨晚和今天早晨的事件是典型的暴力抗法事件。

    这其中尤以新任的市委宣传部长魏子傅为甚，擅长搞文宣工作的他一站起來就感情色彩浓重地说

    “我看这些原住民们就是典型的沒事找事。响应江东市大建设不能光用嘴巴，而要用实际行动來支持嘛。天天赖在那里不走，幻想着借助拆迁一夜暴富，这种荒唐的想法完全不切合实际，我看有这种结局也是咎由自取……”

    一旁的罗永新坐不住了，他反唇相讥道：“难道说照你的意思，这些居民们就活该被强拆，活该被人半夜从家里拖出來打，然后等房子被拆掉后老老实实地流落街头，这样就对了？”

    魏子傅有些语塞，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借口：“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受到暴力侵害可以报警嘛，被人强拆可以找有关部门去寻求解决方法嘛。难道一出事就可以用集会这种方式來封堵政府机关么？我看还是这些市民的素质太低，沒有领会到八荣八耻的正确人生观嘛。”

    却不料罗永新立刻就反驳道：“你说的沒错！如果这些居民们能够通过正常的途径來解决他们所遇到的一系列难題，我想他们也不会选择用集会这种方式來宣泄心中的不满了。执政为民、保一方平安，不正是以吴书记为代表的新一届江东市领导班子的执政纲领么？”

    他这一番话居然将一旁的吴代荣也不着痕迹地拉了进來，眼见若是再放任这两个人争吵下去，好端端的市委常务会议就要变成一场唇枪舌剑的无休止争吵了。

    吴代荣慢慢地站了起來：“我看罗副书记和魏部长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还是要提醒大家注意一下。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树立起正确的科学发展观。这两件事情的性质暂时就不过多追究了。但是作为法制社会，昨晚发生的命案是必须要破的。大家说是么？”

    张克明心领神会地附和着：“我还是建议，成立一个专案组來负责侦破这件大案，最好是能选出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來担任专案组的组长。”

    吴代荣微笑着向张克明问了句：“莫非张书记心目中已经有这个人选了？”

    张克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提议，由现任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韩城來当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吴代荣微微颌首，他故作民主地对身边的众常委们挥手说：“大家对这个任命有什么意么？”

    众人议论纷纷，长风帮的领导自然是沒有异议，其他处于中间派的领导沒有发话、静观其变。

    而和罗永新靠得较近的少数派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意见。

    毕竟这个韩城是新晋的刑警大队长，未來还有可能兼任江东市公安局的局长，以顶替即将离开江东市到省公安厅任职的胡颂平所留下的空缺。

    这件命案又是标标准准的刑事案件，似乎除了韩城以外也沒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地从会场外推门走了进來，他大声说：“我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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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铁肩挑重担

﻿    会议室内的众人猛然一回头，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高大身影走了进來，他就是刚刚回到江东的胡颂平。()

    自从去了趟省城之后，胡颂平的精气神明显和以往大不相同。

    看起來他即将到省公安厅当副厅长的这个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望着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张克明最先坐不住了：“胡局长，难道我的建议有什么不妥的么？”

    胡颂平慢慢走到会议室桌子上的一个空位子坐下，扫视了一下会场的四周问：“今天既然是江东市市委组织的常务会议，为什么沒有人通知我？”

    一旁的市委组织部长头上冒汗，他刚要起身解释，却被一旁的吴代荣摆摆手按了下來。

    吴代荣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老胡。这个紧急会议召开的目的是确定江东市未來的发展大计。你既然马上就要去省里任职了，所以……”

    胡颂平面有不快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就连成立专案组这种事都沒我的份了，是不是？”

    听了他这一句公然的顶撞之语，吴代荣哪怕是涵养再好也有些忍不住火了。

    他心里暗想：你不就是仗着马上就要调走了，所以就无所顾忌了么？以后大家还不都是在一个省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到了最后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胡颂平看到吴代荣的脸上阴晴不定，也感到刚才自己的话过冲了。

    但他却并不懊悔，而是继续有条有理地说：“虽然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但临走之前我希望能够站好最后一班岗，所以我主动向市委申请这个专案组组长的重任。我保证，一定把这个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听起來却是话里有话，直说得一干长风帮领导们怒目圆睁，偏偏又无言以对。

    罗永新等他说完后，就主动站起身來大声回应：“既然胡局长敢在这种关键时刻站出來，那么我老罗就第一个站出來支持他！”

    几个和罗永新走得比较近的常委也毫不犹豫地站起來表态支持，几个中间派见状也纷纷支持，只剩下长风帮的一派人坐在原位沒有动，他们齐齐地看着吴代荣，等待他做出最终指示。

    吴代荣故作从容地将桌上的茶杯拿到嘴边喝了一口，那张貌似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是暗潮汹涌。

    看起來之前对这种斗争形势的残酷性还是过于低估了，想不到一个即将退休的副书记再加上一个即将调走的公安局长一起联手，居然还有如此的声势和威力。

    看起來今天想要彻底搬倒罗永新一票人的计划只能暂时先搁浅了。

    想到这里，他也微笑着出声表了态：“既然胡局长愿意在临走前再力挑重担，那我们江东市市委自然要全力支持了。不过张书记的意见也很有道理，我建议由韩城担任专案组副组长，和胡局长一起侦破此案。让他在胡局长临走前多学习学习，这样以后也方便接替胡局长走后留下來的工作。”

    既然领头人吴代荣都这么表态了，其他的长风帮领导们也都一一发言表示支持。

    眼见会议就要结束了，吴代荣却忽然对即将起身离开的常委们说：“对了，我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现在正处于我们江东市大发展的关键时点。对于自己和亲属的作风问題大家都要高度警惕了。前一段时间闹得什么这个门、那个门什么的，我不希望在江东市里出现。非常时期，党风党纪更要严抓！”

    罗永新的脸上立刻就变了色，他知道吴代荣指的是自己女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事件。

    但吴代荣这招指桑骂槐的伎俩非常隐蔽，他一时也找不出办法应对，只得带着一肚子闷气地走出了会场。

    身后的胡颂平跑着追了上來，他微笑着将罗永新悄悄地拉到一旁：“罗副书记，谢谢你刚才在会场里第一个站起來支持我……”

    罗永新摆了摆手，略有些无奈：“老胡啊，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你才能出來力挽狂澜了。唉，我们江东市从未遇到过眼前这种险境。执政者若是一味只注重眼前利益，而忘了民生这个根本，那么老一辈先烈打下來的江山很有可能就要在我们的手里给断送掉了。”

    胡颂平理解地点了点头：“沒有人民群众的支持，哪有我们华夏党人的立足之地啊？罗副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个案子圆圆满满地处理掉。对了，我已经将小罗放回去了，这个韩城真是典型的敌我不分！居然连自己人都抓！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罗永新摇了摇头：“这并不只是他个人的决定，而是受到了整个利益集团的指使。老胡啊，现在的斗争形势很严峻，我们只有小心应对，才不会出大纰漏。”

    胡颂平苦笑一声，有些黯然：“当年在党旗下握着拳头宣誓，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想不到几十年过來。当初的理想，现在看起來居然有些淡了。

    罗永新却转过头來，一辆庄重地看着胡颂平，双眼中蕴满坚定不已的信念和意志：“老胡，不管现状有多么严峻，斗争有多么残酷，我们都绝对不能忘了当初的誓言！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奋斗到底！”

    “老罗！”

    两双老华夏党员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久久沒有分开。

    ……

    江东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办公室里，韩城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眼前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和烟灰，青色呛人的烟雾缭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曾散去。

    他独坐了很长时间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皮夹子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sim卡换上去后拨给给谭四：“喂，你安排的那件事沒有办成，这小子命大沒死。”

    “沒关系，他今天死不了，并不代表以后也死不了。你再帮我去看守所安排一次，这次我亲自安排几个人去做了他。”

    韩城紧张地握着电话：“现在不好办了，胡颂平突然从省里回來了，他已经把这个案子都接受过去了。”

    “沒关系，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说完谭四就挂断了电话。

    一根长长的烟灰从韩城手里的烟头上滑落下來，恰巧正落在他那件崭新的黑色警服上。

    可他却全然不知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几滴大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慢慢地滚落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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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胡局王者归来

﻿    王一凡舒舒服服地在医院里又躺了几天后，就被几个特警队员押着上了辆防暴车。()

    一路上手执79式微冲的特警队员个个神色凝重，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然是几天前的行刺事件，已经让他们的精神高度紧张了起來。

    王一凡却是一脸轻松地坐在略有些沉闷的车厢里，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和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中枪者。

    因为胡颂平和人大代表身份的缘故，王一凡的手腕上空空得并沒有戴手铐。

    但他那副看似轻松随意的面孔下，却藏着深深的愤怒和恨意。

    防暴车猛然间停了下來，对开式的后车门被人一把拉开了。

    车外那刺眼的阳光照得王一凡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几个膀大腰粗的特警队员左右簇拥着他下了车，眼前正是江东市公安局的正大门。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被夹在中间，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公安局大门外有几个满面凶光的高个壮汉，他们身上的装束并不显眼，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些人望了望特警队员手上端着的微冲后，还是转过头，走到了一边。

    王一凡被押进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面坐着的却是那个久未蒙面的胡颂平。

    特警队员将他押到座椅上后就纷纷转身离去，走出审讯室时还顺手带上大门。

    眼见审讯室只有胡颂平一人，王一凡就自顾自地站了起來走上前去。

    他微笑着向胡颂平伸手要起了烟：“老胡，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又升官了，啥也不说了，先给我根烟抽抽，我在那个破医院里躺了这么多天，都快憋死了。”

    以往热情贴心的胡颂平此刻却板起了面孔，他一脸严肃地回答：“你给我坐回去！不把情况交代清楚就沒烟抽！”

    王一凡悻悻地坐回到位子上，抓耳挠腮地一副焦急状：“你要问什么就问吧，问完了赶紧放我回去。几天沒洗澡了，都要臭了！”

    胡颂平从桌上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对王一凡问：“这个人你认识么？”

    王一凡冷眼瞥了一下，早看出上面的人是那个被捅死街头的阿豹了：“他啊？我认识，但是不熟……”

    胡颂平又拿出老冯的照片问：“这个人呢？”

    王一凡有些不耐烦地回答：“老胡！你有什么话就干脆点说，老玩这一套诱供的把戏沒意义……”

    胡颂平气愤不已地将两张照片狠狠滴摔在桌子上，他站起身來指着王一凡：“你知道你做的是什么事么？好听点，你是在行侠仗义，不好听点，你这就是在包庇罪犯……”

    王一凡也猛地站起身來打断了胡颂平的话：“他是罪犯？你这话可要说清楚了！究竟谁是罪犯？难道半夜三更被人从热被窝里拖出去然后把房子铲倒后，就该忍气吞声地自认倒霉么？告诉你老胡，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胡颂平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王一凡，试图用自己的眼光让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有所畏惧，但王一凡却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注视了起來。

    在一番势均力敌的激烈眼神交锋下，终于还是老胡先放软了口气。

    “算了，一凡。你的包庇罪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愿意告诉我这个老冯的下落，我可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听了他这番有些诚恳的话语后，王一凡面不改色地坐回了凳子上，嘴里却还是死硬地回答：“对不起，老胡！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你自己另想办法吧。顺便我也提醒你一句，你顶着头上的这个国徽，不是來对付那些无辜群众的。善恶公道自在人心，就看你怎么做了。”

    胡颂平表面上还是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但心里却对这个正气凛然的年轻人颇为欣赏。

    想到这里，他伸手摸向怀里，掏出包苏烟抽了一根，连同打火机一起丢了过去。

    王一凡一探身伸手接过來，点着烟后抽了起來。

    深深吸了几口烟后，他那激愤不已的情绪才慢慢地缓和了下來。

    胡颂平又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照片问：“这个人想必你的印象很深了，你來看看认不认得出？”

    王一凡定睛一看，只见这张照片上拍得正是那个在医院想要干掉自己的那个杀手。

    照片上的他眼睛闭得死死地，脱下了脸上的白口罩的脸庞平淡无奇，属于那种丢到大街上就会立刻消失在人群中的那类人。

    王一凡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从來都沒打过交道，应该是那种职业杀手吧。看起來这次谭四倒是很舍得花钱……”

    胡颂平摇了摇头：“我敢肯定这不是谭四请來的。就凭他的实力还请不起这样的高手，光是现场缴获的美式无声手枪就已经价值不菲了。据我所知，这种人物沒有几百万是请不动的，而且根据调查，这个人的身份也不是华夏公民，可能是东南亚那一边过來。”

    王一凡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惊讶之色，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常的神态自嘲起來：“看起來我现在的命也值钱了……”

    胡颂平面色凝重地望着他：“告诉我，这个人为什么要來杀你？我查过你之前的行踪了，前一段时间你去marco干什么了？别想用商务考察之类的谎言來搪塞我，我要听的是真话。”

    王一凡故作一脸尴尬的表情对胡颂平答道：“老胡，去marco那种地方干什么还用问么？先去赌场里玩几圈，再找几个八国联军为国争光，男人这些事儿还用得着说得那么细么？要不要我把和洋妞在床上那三十六式都给你一一报來？”

    胡颂平拍桌而起，一脸铁青：“都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么？”

    两人正僵持着，审讯室的大门却已经开了。

    韩城抱着厚厚一叠资料，满脸阴鸷地走了进來。

    坐在椅子上的王一凡一见仇人分外眼红，差点就要暴起将他一拳揍倒在地。

    胡颂平却沉声对他说：“一凡，你给我坐好了！”

    王一凡这才强忍着怒火收住了架势，但他那副吃人的眼光却看得心头有鬼的韩城暗自心悸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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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杀机四伏

﻿    韩城恭恭敬敬地把端着的资料放到桌上：“组长，这是这个王一凡的所有档案。()你看，这家伙的卷宗足有几尺厚……”

    胡颂平颇为不满地望了他一眼：“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得多。小韩啊，沒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可是，我也是这个案子的副组长啊……”韩城忙上前恳求着。

    胡颂平冷冷地回答：“正因为你是副组长，就更要服从组织上的分配了。我让你查的那些强拆暴徒的资料和幕后主使人呢？有沒有进展？”

    韩城的脸色一变。

    自从这个案子出了以后，谭四就将那些手脚尽废的打手们转移出了江东市，对于这一切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现在让他去查，到哪儿查？

    “组长，那些人全都人间蒸发了，我看，他们是听到了风声后躲了起來！”

    胡颂平沉着嗓子喊了句：“给我彻查到底！哪怕他们跑到月球上，都要给我揪回來！”

    韩城背上隐现汗水，看起來这个胡颂平是打算追究到底了，可是阿豹的事情他都还沒给谭四一个解决，现在又让他交出那几十个手下，只怕……

    胡颂平看着他那面有难色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阵火气上涌。

    难怪这个王一凡不肯将老冯的下落说出來了。

    想不到自己才不过离开了短短的一个多月，这个原本太平祥和的江东市居然给他们搞成了这副模样。

    他强忍着怒火对韩城吩咐：“沒什么事的话，你就出去办事吧，我这里还要继续问几句。”

    韩城唯唯诺诺地走出了审讯室，悄悄地摸出了怀里的手机……

    审讯室里，王一凡望着韩城那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这个混蛋是什么來历？我一看他就像是谭四养的一条狗！”

    胡颂平缓缓地回答：“沒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能乱说。虽然他在医院里差点误杀了你，但这二十年他兢兢业业地在特警队里任职，做出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坐不上今天这个位置。”

    听到这里，王一凡才想起那个被韩城抓走的罗曼怡。

    他有些紧张地问：“那个，老胡啊！罗曼怡沒事了吧？”

    胡颂平有些意外地望了望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一凡。前面的事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逼你了，但你和她的事，可要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清楚。”

    王一凡的眼神开始闪烁：“我和她？有个毛事？不就是她被贬去司法局后我跑去看了下……”

    胡颂平极为不满：“你少在那里胡扯！一凡，我告诉你，她这次可是为你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你去司法局找她的事情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传到上了，今天的市委常委会上，吴书记还借此向罗副书记施加了压力。作风问題对她这样的公职人员是致命的！”

    王一凡不说话了，此刻他的心里异常矛盾。

    想到在医院里，罗曼怡不惜将自己作为人质也要帮他脱险，以及一系列明里暗里的帮助，他又何尝能够继续视若无睹、淡然处之。

    他心里暗想：马勒戈壁的，这些只会乱嚼舌根的东西，看我出去后怎么收拾你们！

    想到这里，他一脸轻松：“你放心，老胡。我出去后，保证让这些家伙不敢再乱说了……”

    胡颂平的眉头一皱：“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次你是沒那么容易出去了。虽然检察院沒有正式批下你的逮捕证。但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看守所里。直到羁押期满，我听说谭四已经在外面放了话，要用二十万买你的脑袋。”

    王一凡笑着站起身來走近胡颂平，一脸鄙夷：“这个家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才二十万？操！我知道后面的程序。老胡，动手吧。”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双手递了过去，胡颂平漠然站起身來，从腰间取下手铐戴了上去。

    不过手铐却扣得很松，他还特意从身后的椅背上取出件外套裹在王一凡的手腕上，喊了几个刑警将王一凡带了出去。

    ……

    江东市西郊看守所，虽然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沒下，但气温早就已经随着北方南下的冷空气而降到了十摄氏度以下。

    岗楼上站着的武警战士早就换上了一身厚实的大衣，口里哈着白蒙蒙的水蒸气，手里紧握着的自动步枪上一片冰冷，枪头上的刺刀在冬日里泛着寒光。

    一辆黑色涂装的依维柯囚车开到看守所门外，五、六个膀大腰圆、身形彪悍的犯人被车上的警察押了下來，他们的身上统一穿着干练合体的皮夹克，下面套着条黑色的运动裤。

    那一双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手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些警察将他们押进了看守所的办公室登记，一边登记还一边对这几个看守警耳语了几句。

    等一切手续都办完了之后，看守警就给他们套上了一件橙色的犯人专用马甲，领着这些犯人进了囚室内的走道。

    他们步履整齐地走到了重刑犯的号房外，看守警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将这几个新面孔推了进去，之后重新锁上门。

    临走前看守警还不忘吩咐一声：“三棒子，在里面老实一点，别老想着欺负新人！”

    一旁正躺在上铺的三棒子嘴里应了一声，慢慢地坐起身來开始打量起着几个新來的犯人。

    这几个新犯人倒也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不怀好意地打量起号仓里的犯人來。

    “操！懂不懂规矩？看你马壁啊！”

    话音未落，三棒子就从上铺纵身跃下，半空中借势狠狠踢出一脚凌厉无比的飞腿，将最前面一个家伙踢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上！”三棒子招呼了一声，身后床铺上的几个狱友也纷纷扑了上去，一场激烈无比的搏斗开始了。

    闻讯而至的看守警们赶紧打开了们，将还在死命对打中的犯人们分开。

    这一架打得惨烈无比，新來的犯人和原号房里的犯人们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穿的衣服也被扯得裂开了几个大洞。

    看守警们不由分说地将原号房的三棒子等一干人都拖了出去，将他们关进了小号。

    那几个头破血流的新犯人若无其事地在号仓里开始收拾起新床铺來，那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号房外的走道，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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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惊世枭雄

﻿    傍晚时分，一辆警用防暴车打着刺耳的警笛声开进了看守所。()

    几个特警将一脸满不在乎的王一凡从车上押了下來，办好了手续换上背心后，将他推进了原本再熟悉不过的暴力犯号仓。

    王一凡一进囚室就觉得有些异常了，铺位旁的几个家伙全部是生面孔，三棒子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早已不知所踪。

    望着地下那还未擦去的血迹和这些人脸上的伤痕，他的心里一下子完全有数了。

    王一凡被推进号仓的时候，看守警故意沒有打开他腕子上的手铐，想必也是顾忌到他的身手，特意为这些囚室里的这几个家伙多提供一重保障吧。

    王一凡大摇大摆地走向囚室内的厕所，悄悄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轻轻将这张纸币搓成一根细长的纸棍状，开始在手铐的钥匙孔里捣了起來。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格拉”声，手铐被打开了，他的脸上慢慢地露出笑容。

    身后那几个犯人摇头晃脑地站起身來，看看铁门外的走道里已经沒有脚步声了，才慢慢地从床铺附近走过來，伸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把早就藏好的匕首，背在身后向厕所旁的王一凡慢慢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那一把把磨得锋利雪亮的匕首泛出冷森森的光。

    领头的一个率先跨前一步就向王一凡的后腰捅去，却不料黑暗中的王一凡突然转身跳起一个回旋踢，那快捷无比的一脚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胸口，硬是将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踢得向后倒飞了三米远。

    他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一旁的上下铺铁床上，那个布满伤痕的脑袋不偏不倚地磕在粗粗的床沿立柱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鲜血横流，就此昏死过去。

    沉在号房阴影中的王一凡看不清表情，他冷冷地说了句：“别着急，一个个來。”

    然后随手将打开的手铐扔在一边的地上。

    “当啷”一声，钢质手铐掉在囚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号房里的犯人看了领头的家伙那副惨状，却沒有退缩，反而各执匕首呈扇形地围了上來。

    他们脸上那副悍不畏死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古代豪强豢养的死士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王一凡心知绝不能再手下留情，这一晚已经不是昔日是争当牢头狱霸的权力之争，而是生死一线间的亡命拼杀。

    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慑人心魄的青气，全身如闪电豹般地一跃而出，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人群中一个犯人的脸已给他重重地一记右直拳给轰中了。

    原本硬挺的鼻梁骨被一下子打得扭曲折断，飞流而出的鼻血如喷泉般溅得满脸都是。

    那个犯人痛得哇哇大叫，却不料王一凡的第二拳也紧跟着到了。

    这一拳直接打在他的左下巴上，几颗黄灿灿的牙齿立刻就从他的嘴里飞了出來，同时跟着吐出來的还有他嘴里含着的满满一口血水。

    身旁的一个犯人紧握着匕首，毫不留情地向王一凡的背上刺去。

    王一凡两拳命中后并沒有乘胜追击，他半转身用右腿使出一个反身侧踢，那个身后偷袭的犯人只觉得腕子一痛，手里的匕首已然被高高地踢到了半空中。

    这把十來公分长的匕首直直地向上飞了一米多高后，就刀尖向下地软软落了下來。

    不等周围的犯人反应过來，王一凡就如弹簧般地跳了起來。

    他在半空中握住下落着的匕首的把柄，凌空向下对着那个犯人的胸口插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牢房。

    那个犯人手捂住已经沒胸的匕首慢慢地跪倒在地，胸口的橙色马甲迅速被染成了鲜红的一片。

    剩余的几个犯人纷纷举着倒冲上前。

    惨叫声、搏斗声不断地从号房里传來，走道尽头的看守警闻声急忙赶了过來，那沉重的皮鞋底不断地敲击在走道的水泥地上，发出阵阵惊心动魄的脚步声。

    囚室里的灯光大亮，看守警们手执电警棍打开了号房的铁门，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震惊不已。

    王一凡面色从容地在一旁的洗手池上洗着手，地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鲜血淋淋的犯人。

    其中一个犯人胸口中刀，仰面朝天地倒在水泥地上，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圆睁着，瞳孔已经发散，呼吸已经停止，身旁的地下流满了血，空气中布满了中人欲呕的血腥气。

    另外几个犯人伤势较轻，但从那一个个倒在地上扭曲变形的身体來看，断胳膊断腿却是难免了。

    囚室内的床边，最先动手的那个犯人脑袋被撞得鲜红一片斜靠在床上，微微动着的鼻子里只有进气沒出气。

    几把沾满了血迹匕首静静地躺在血泊中，雪亮如镜子般的刀身上倒映出眼前这一副诡异恐怖的画面。

    见惯了牢内暴力事件的看守警也惊呆了。

    这个王一凡虽然也曾轻而易举地收服过三棒子这样的牢头狱霸。

    但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情地连灭六名手上还挂着命案的凶残杀手，这种狠辣无比的手段已经不是一般的江洋大盗能相提并论的。

    这要搁在过去，绝对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惊世枭雄。

    看守警手里握着的电警棍在发抖，上下的两片嘴唇也在紧张地一张一合。

    面对着这种灭人如草芥的凶徒，就是手里有枪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他们手里只有根不温不火的电警棍呢。

    王一凡却是一脸轻松地继续搓着手，哗啦啦的水声伴着他那嘴角边悠扬吹着的口哨声，就像是小孩子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手工作业一样。

    一个看守警用手里的电警棍指着地下，语音发颤地问：“这些都是你干的么？”

    王一凡却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过头來，大声报告：“报告干部，这些人带着刀进來自残，我根本拦不住……”

    看守警们气得额头上的眉毛乱跳，但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一旦要是追查起匕首的來源，只怕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将地上的犯人一个个抬了出去，顺手将血泊中的匕首也一把收了去，然后转过头來恶狠狠地瞪了王一凡一眼，就赶紧关上门走了出去。

    王一凡一脸鄙夷地站到厕所旁，慢慢悠悠地拉开裤洞，舒舒服服地释放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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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到你家坐坐

﻿    就在那几个新犯人抬出去沒多久，被关了小号的三棒子等一众兄弟就被重新押回了号房。()

    望着地上那几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满脸诧异的三棒子对王一凡竖起了大拇指：“王哥，你真牛，那几个家伙一进來我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勒戈壁，要不是看守将我们哥几个带出去了，非和你一起把他们给收拾了……”

    王一凡注意到三棒子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开了几个大豁子，他一脸关切地问：“我來之前，你就和他们先干了一仗？吃亏了？”

    三棒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沒鸟事，他们伤得更惨。”

    王一凡笑了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兄弟，我都进來了好几趟，你怎么还沒放出去？和我说说，你都犯的什么事？”

    三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那是罪有应得。但我这些弟兄们就冤得多了。王哥，他们要是出去的话，找你去赏口饭吃，能行不？”

    王一凡爽朗地笑着点头：“那是必须得！”

    一众犯人们纷纷点头哈腰地对王一凡喊了声：“谢谢王哥！”

    三棒子狠狠地扇了他们几耳光，嘴里喊道：“王哥也是你们叫的？要叫王老板！”

    一片整齐响亮的高喊声从铁窗上向外传了出去，声震四野、洪亮无比。

    “谢谢王老板！”

    ……

    号子里的生活也算惬意，抽得是三棒子上贡的软中华，喝得是小弟们家里带來的临水十年坛，每天还能定时从铁窗的小洞口晒晒太阳。

    除了不能洗澡、不能上、不能洗澡等多种不能外，几乎和外面的生活也差不多了。

    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在看守所里住了两天，王一凡就因证据不足和羁押时间已满被放了出去。

    因为被释放的时间是严格保密的，所以当他走出看守所大门时，四周围都是一片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的垃圾和枯叶外，就沒有更多的景物了。

    寒冷的冬风打着唿哨声卷了过來，吹得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扎紧衣服望着头顶上灿烂耀眼的阳光，王一凡傲然地转过了头。

    岗楼上的武警威严地举枪喊：“出去了就不许回头！”

    王一凡微笑着回答：“那么紧张干什么？和你saygoodbye而已！”

    那武警可不和他含糊，立刻就“喀拉”一声拉动了自动步枪的枪栓。

    王一凡这才缓缓地回过头來，大摇大摆地抱着头向外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算你狠！”

    “王一凡！”

    眼前的马路旁居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一辆涂着“司法”两个大字的桑塔纳旁，一双睁得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焦急。

    见到王一凡安然无恙地走了出來，她挥了挥手，一脸笑容地走了上去。

    王一凡却摇了摇头：“你不应该來。”

    罗曼怡满脸不解：“为什么？”

    王一凡微微一笑，之后有些残酷地板起面孔回答：“因为我们俩走的路不同。”

    说完他就潇潇洒洒地从罗曼怡的身边走过。

    就在那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这一对男女的眼角旁，似乎同时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流下。

    两人刚分开了不到两米，罗曼怡忽然鼓起勇气，从王一凡的身后扑了上去。

    王一凡只觉得背上被两团温温软软的东西给一下子顶住了，后脖颈上也同时感到了有两滴热乎乎的水珠子落在了上面，之后一个散发着海飞丝洗发水香气的小脑袋就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更为夸张的是，一对有力的胳膊像铁钳一样卷住了他的身体。

    王一凡在心里暗想：“这丫头肯定是天天在家健身……”

    岗楼上握着钢枪的武警看得呆了，像这种情侣在看守所外相拥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但如眼前这极为不搭的一对，却让他瞬间就冰封石化当场。

    王一凡任由罗曼怡抱着，直到二十五分钟后才低声说：“够了！去开车吧”

    罗曼怡慢慢地松开了手，走到王一凡的面前，好奇地问：“去哪儿？“

    却不料王一凡嬉皮笑脸地回答：“废话，当然是去你家了！现在这种天气打野战太冷了，我看还是到你家滚滚床单比较好。听说市委大院有集中供暖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再度让岗楼上的武警惊诧莫名了。

    王一凡捂着被扇得通红的坐脸，一脸怒意：“你有种再扇次试试！”

    “啪”，这次是连扇了他两巴掌的罗曼怡楞在当场了。

    她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躲？”

    “你妹，我哪知道你真敢连扇两次啊！”王一凡痛心疾首地大声回答。

    罗曼怡颇为得意地望着他，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岗楼上的武警忍不住偷偷笑了声，这一对男女闻声齐齐回头，喊了声：“笑什么笑？闭嘴！”

    那个武警装模作样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王一凡和罗曼怡互相对视了一下，会心一笑。

    王一凡拉开桑塔纳的后车门，大大咧咧地钻进了车里，像个大领导似地对罗曼怡发号施令：“小同志，请开车。”

    罗曼怡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口里问：“你不是说我们俩走的路不同么？现在怎么又心甘情愿上了我的车？”

    王一凡听了以后哑然失笑：“废话！你住市委大院我住平安酒店，两个地方当然路不同了。不过现在看你这么听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到你家坐坐吧。顺便说一句，你的身材蛮不错的，穿一身制服可惜了。”

    罗曼怡听了后暗自抓狂不已，不过看了看后排那稳坐钓鱼台的王一凡，她忽然计上心头。

    踩油门、换挡、加速……

    这辆已颇有些年头的老款桑塔纳在罗曼怡的熟练操作下，如同一个怒吼的野兽一样快速向前冲去，瞬间就将仪表盘上的时速表指针跑到了140km/h以上。

    王一凡紧紧抓住后排座上的安全带，身体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着，脸上的轻松自如表情转眼就已经荡然无存。

    “罗副局长，请问你的驾照在哪里学的？”

    罗曼怡满脸自豪地回答：“废话！我当然是在公安驾校里学的！”

    王一凡脸色煞白抓着安全带：“非常好，我明天就去砸这个学校的牌子！这简直是一个公路女杀手制造基地……”

    话音未落，罗曼怡猛地一个急转弯，王一凡的脸就狠狠地贴到一旁的车窗玻璃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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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被推倒了

﻿    桑塔纳左冲右突地进入市区后，速度开始慢了下來。()

    毕竟在车流如海的城市道路上，想要卖弄技术玩飙车那是几乎不可能。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想快你就飞过去。

    如同坐了十几分钟海盗船的王一凡这才坐稳了身体，他忽然笑着表扬了起來：“干得不错，小罗。”

    “你这是说反话么？”罗曼怡沒有回头，望着前方车辆如蜗牛般爬行的现状，她那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无奈。

    王一凡侧过头去看了看，刚才后面那辆一直紧追不舍的黑色奥迪早已被甩了个沒影。

    他的嘴角上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要不是你这番夺命狂奔，后面那个跟屁虫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甩掉？顺便问一句，你现在往哪开？”

    “回家！”

    “谁家？”

    “我家！”罗曼怡一脸轻松地回答。

    王一凡的背心上开始隐隐出汗了，他话语结巴地摆摆手：“这个，大白天我有点不习惯。”

    罗曼怡暮然回首，一对眸子如寒夜中的星星一般冷光四射：“你的脑子乱七八糟地在想什么？这么大清早我出來等你，到现在都还沒吃早饭呢，现在回去补上。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可以跳车。”

    话虽如此说，她却暗地里将侧窗上的中控锁开关给狠狠暗了下去。

    王一凡的额头顿时汗现。

    这个女人的理由彪悍而且强大，再加上四门紧锁的汽车完全不具备跳车条件，他也只得无奈顺从就范了。

    桑塔纳开进了市委大院，门岗的护卫像是早已熟识似的直接放行。

    进了罗副书记的家后，王一凡只觉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朴素典雅的装修布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江东市二把手的住所，他还以为进了个国企中层干部的家。

    进了门脱了鞋，王一凡开始四处打量了起來。

    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和电视外，就数一个大大的陈列柜比较引人注目。

    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奖杯和证书。

    其中以罗永新的居多，但罗曼怡的也不少。

    在这其中还有张三人家庭照特别引人注目，飒爽英姿的罗曼怡两只手搂住父母的肩膀，一张脸笑得像朵灿烂盛开的鲜花。

    集中供暖的房间里温暖如春，并且不像空调那样容易让人口干舌燥。

    在看守所里足足冻了两天两夜的王一凡有些不适应，一张寒风中冻得铁青的脸也开始变得通红。

    罗曼怡看了他这副尴尬不已的样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脱衣服啊？”

    犹如朗朗晴空下劈出个日月无光的惊雷般，王一凡彻底被殛得面无人色了。

    “脱衣服？！这样不好吧？虽然这里很暖和，但就在这里脱……”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着客厅上的窗户望去。

    市委大院的保密性还真不是盖的，眼前的两百米内除了看到几课参天大树外就别无一物了，就算不拉窗帘在屋子里裸奔，只怕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罗曼怡像看到外星生物一样睁大了眼睛：“废话！不在这里脱难道你要到门口去脱？也行啊……”

    王一凡连忙摆了摆手拒绝：“算了，我还是在家里脱吧。”

    他心里暗想：沒想到这个丫头表面上看起來道貌岸然、一本正经。其实内心里居然这么热情似火、急不可耐啊。也罢，既來之、则安之。她都敢放开了玩，我怕个毛啊！”

    想到这里他一狠心，如同革命烈士上刑场般的毅然脱起了上衣。

    三下五除二，他那布满伤痕、肌肉鼓胀的上半身就脱得精光，看着身上随心跳动的那几处块状肌肉群，王一凡的心里满是安慰：想不到在病床上和看守所里待了这么几天，身材还是像以前一样棒。

    他情不自禁地抓了抓身上那几块硬邦邦的胸肌，可惜沒有涂上油，不然说不定还能“吱吱”地叫个两声。

    刚刚从厨房里端了杯开水喝到嘴里的罗曼怡见状，口里的水噗地一声就喷了出來。

    “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王一凡一脸惊诧望着她：“不是你说要我脱衣的么？咋了？嫌我脱得慢了？别急，我这条裤子一扒就掉。”

    说着他就低头动手解起了裤腰带。

    倏然间，一个沉重的不明物体带着风声飞了过來。

    王一凡猛地抬头，定睛一看，居然是个黑乎乎用铸铁制成的大哑铃。

    圆形的哑铃片上依稀可见10kg的字样，这更加印证了王一凡对罗曼怡经常在家健身的判断。

    不过这么沉重的哑铃用來做暗器明显是错到了姥姥家，如灵猫般灵活的王一凡，只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只听得“咕咚”一声巨响，那重重的哑铃就狠狠地落了下來，将地上铺的深红色实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大洞。

    木屑横飞、声震九天，罗曼怡的一张俏脸气得花容失色。

    她右手发颤地指着王一凡的鼻子：“你，你为什么不接住？”

    王一凡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睁大了眼睛反诘：“接个毛啊？你以为小李飞刀？二十斤重的家伙就这么给你一把丢了过來，鬼能收得住。咦，你怎么了？”

    只见眼前这个坚强无比的女子居然一脸悲戚地走到了被砸的地板旁，慢慢地附身趴了下去，那排雪亮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两只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泪花闪现。

    “哭了？”

    王一凡暗暗抓了抓头，早知道刚才就用身体接下那个雷霆万钧般袭來的哑铃算了，反正以前在国外类似胸口碎大石的活儿也干了不少，内伤就内伤吧，他可看不得女人掉眼泪。

    罗曼怡沒有说话，一只右手慢慢地将深陷在地板里的哑铃取了出來，望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大洞，她那副悲伤的样子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咳咳，那个我会照价赔偿的。”

    王一凡慢慢地走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下这个悲痛到了极点的女人。

    突然他感到一团炙热无比的火焰从身前的罗曼怡身上骤然升腾了起來。

    怒火！可以融化掉一切的怒火！

    罗曼怡慢慢地站起身來，虽然依旧沒有说话，可她身上那熊熊燃烧着的烈焰足以毁天灭地了。

    “你，你，你还我的木地板來！”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一只美洲豹般扑了上來，居然将整整高了她半头的王一凡强行推倒在地，并且顺势跨骑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一双犀利如虎爪般的手狠狠地向王一凡的脸上抓去。

    “你妹，我居然被这个死妮子给推倒了！”

    王一凡悲哀地想着，他那颗坚强无比的大心脏里，一滴晶莹无比的眼泪流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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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厨房惊魂

﻿    眼见罗曼怡那双虎爪距离王一凡的脸只有五公分了。()

    打人不打脸。虽说王一凡不是个只靠脸蛋吃饭的男版春哥，但若被抓成个大花脸出去也是会名誉扫地的。

    情急之下，他的双手胡乱地从地上抬起向上一推……

    罗曼怡的爪子停在了王一凡那热得通红的脸皮前，她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只见王一凡那两只罪恶的大手居然不偏不倚地抓在了……

    “你，你这是干嘛！”罗曼怡气得浑身发抖。

    王一凡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刚才这下并不纯熟的黑虎掏心，居然正巧抓在了那两团软软的……

    他的额头上冷汗淋漓，这一下的无心之失简直比捅了马蜂窝还要严重。

    不知道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会不会像电视里放的偶像剧一样非你莫嫁，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要在她的魔爪和y威下凄惨无比地度过余生了么？

    不过手指间传來的美妙触感却是让人像吃了冰激凌一样舒服得快要跳脚了。

    这个丫头平时一副严防死守的土气打扮，沒想到在那件略显古板的制服掩盖之下，居然还有这么波涛汹涌的好身材。

    就以目前双手掌握到的面积预估，怕是有36d吧，真歹势！

    想到这里，王一凡情不自禁地居然又狠狠地揉了几下。

    “你，你，你！摸够了沒？”罗曼怡杏眼含怒，对着身下的王一凡怒吼道。

    王一凡赶紧把手抽了回來，放在胸前摆了起來：“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啪啪！”脸上又增添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同样的火辣辣，不过王一凡被扇红的脸上却别有一副美滋滋的感觉。

    两个陷入到人民内部矛盾的冤家终于慢慢地分开了，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就达成了赔偿的共识，由王一凡出钱并找人來将这块惨遭破坏的地板恢复原状。

    为了打破眼前这个沉闷暧昧的局面，尴尬不已的王一凡只得悻悻问：“那个，你不是说回來吃早饭么？”

    罗曼怡这才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回了厨房，沒到五秒钟她就一脸失望之色地跑了回來，她无奈地摊着手：“看起來我爸沒有准备多余的早餐，沒的吃了……”

    王一凡的下巴猛地掉到了地上：“这个，难道身为女人的你不会自己做早饭？”

    罗曼怡一脸不快地叉着腰：“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会洗衣烧饭的，在家里这都是我爸的活！”

    澎湃如怒潮般的泪水在王一凡心里汇聚成海，他转头望着一旁全家福里的罗永新，一脸同情地想：罗副书记，真难为你了！摊上这样的极品千金，真是你上上上辈子造的孽啊！

    虽然听不见王一凡那满含同情的感慨心声，但罗曼怡却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了：“咋了？你的脸皮又痒痒了？”

    “无耻！卑鄙！仗着我从來不打女人这个软肋，就如此肆无忌惮地蹂躏我、骑乘我！”

    王一凡愤懑无比的暗想，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骑乘这种专业名词好像是岛国动作片里才有的，一颗刚刚平息下來的内心瞬间又狂跳不止。

    罗曼怡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轻声问：“这个，你会不会做饭？”

    “废话！做饭这种事还能难得了我？当初野外生存训练……”王一凡正要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住了嘴。

    好险啊，差点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出來了，看起來和这个大大咧咧、无遮无拦的前女警花说话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哦，那你來做饭吧。”当惯了领导的罗曼怡立刻就安排起了工作

    王一凡无可奈何地又看了看全家福里的罗副书记，一股同病相怜般的悲情立刻就涌上了心头。

    ……

    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锅铲子，身上套着个不伦不类的花围裙，王一凡就此展开了烹制可口早餐的厨男生涯。

    罗曼怡满脸疑惑地走到了一旁，看着他这副熟练中略带点风骚的烹炒技艺，小声问：“你到底行不行啊？”

    王一凡扭过头來，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废话，一会我就让你吃得口水横流、哈喇子一地。起开点，厨房就这么大点的地儿，不会干家务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看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德性！”罗曼怡一脸不服地继续在他身后转悠。

    王一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以后谁要是娶了这样的老婆，那绝对是上辈子祖坟安的位置有点跑偏了。

    罗曼怡突然嘿嘿地傻笑了一声，毛手毛脚地厨房里边翻边说：“你这么能干，不如就给我炒个洋葱炒肉片吧。”

    王一凡满脸不快地扭头拒绝：“不行！有蛋炒饭吃就不错了，知不知道非洲每秒钟都有多少饥寒交迫的儿童活活饿死么，你和他们还有得比么？居然还挑三拣四地玩起点菜了，你以为这是在大酒店啊！咦，对了，非洲好像不冷的。”

    罗曼怡惊愕无比地指着他的嘴角：“快，小心！你的烟掉了！”

    “你才阉掉了！”王一凡沒好气地回了句。

    他刚要扭头却发现嘴里叼着的烟头上，那截长长的烟灰已经摇摇欲坠了，就目前的位置落下來只怕要掉到锅里了。

    罗曼怡忙从一旁取來个玻璃烟灰缸就要递上去，可惜还是晚了

    王一凡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截烟头按到了一旁的玻璃高脚杯里。

    然后他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幸好我眼疾手快，不然这个蛋炒饭就全玩完了，收拾好桌子准备吃饭吧？咦，曼怡，你咋又哭了？不会是被我这食神般完美的厨艺感动到不行了吧？哎呀，咋越说你还越哭得起劲了？你这个样子，我可受不起啊。”

    只见眼前已经哭成个泪人的罗曼怡颤巍巍地拿起了酒杯，望着布满烟灰的杯壁凄惨地说：“这可是我爸从欧洲考察时特意带回來的红酒杯啊，他每天都要用这个喝两杯的！你！@#￥%&*”

    王一凡心头大震，赶忙跑到了一旁的案台上，匆匆洗了几个洋葱后，就取下一旁挂着德国双立人菜刀來加工了起來。

    他故作潇洒地边做边喊：“洋葱剁剁剁，眼泪流流流，洋葱剁剁剁，眼泪流流流……”

    和煦一片的暖风下，谁的眼泪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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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洗洗更健康

﻿    坐在大理石面的餐桌前，罗曼怡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这满满三大碗蛋炒饭和整整一盘的洋葱炒肉片。()

    之后她满意地用手背擦了擦油迹乎乎的嘴，笑着表扬了起來：“想不到你还挺有两下的。”

    一旁托着下巴，看着她如饿虎般吃相的王一凡这才清醒了过來。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谦虚了起來：“小菜一碟了，不就是蛋炒饭外加个洋葱炒肉片么？你是沒吃过齐浩天烧的菜，那才叫一个绝……”

    罗曼怡将手里的碗一把放到了桌面上，满脸疑惑：“你说的齐浩天是谁？”

    “这个！”王一凡暗自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

    他暗想：这种时候还能提到远在百里之外那个尚未合法化的准岳父，也只有你这种家伙才能想得出。

    不过他脑子飞快地一转，机灵地回答：“哦，这个齐浩天是教我厨艺的师父。”

    罗曼怡不疑有他，她舒服的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吃得浑圆的小肚子，那张春潮涌动的俏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笑。

    她心里暗想：沒想到这个王一凡除了身手干练、正气凛然外，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看起來自己的选择沒有错。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次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说什么也要将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一举拿下了。

    王一凡看着她那副暗爽到内伤的奇怪表情，不明就里地抓抓头。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个小时做出來的饭菜，居然给这个牛一般胃口的女人……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罗曼怡：“你，你，你！难道沒有打算给我留一点么？”

    从幻想中被硬生生拉回到现实的罗曼怡楞了一下，一脸茫然地回答：“你不是在看守所里吃了么？”

    蛋碎、崩溃！此刻的王一凡差点就要跳起來以头撞墙了。

    这个罗曼怡到底是活在那个星球下啊？看守所的伙食？能吃么？

    天天是稀到堪比刷锅水的流质液体外加硬得可以敲砖砸钉的窝窝头，不要说大鱼大肉了，就是小强都不见两只啊。

    想到这里，王一凡那苦哈哈的心里顿时开始稀里哗啦地下起了雨。

    罗曼怡不明就里地继续火上浇油：“我看华夏新闻台里经常放些看守所的实地探访纪录片，里面有吃有喝，还能天天在七点钟准时看华夏新闻联播。”

    王一凡继续暗自呕血不止：“那哪是什么纪录片啊。都是里面的干部家属套着囚服配合摆拍的，这个媒体舆论的正面导向作用，大家都懂得……”

    看起來这个市委副书记的女儿，只怕也是那种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千金小姐了。

    居然连这种残酷的社会现实都不知道。不过也难怪了，像自己这种精彩丰富的四进宫之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体会得到。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问道：“请问，你家里有沒有方便面？最好是老坛酸菜牛肉面，话说我就好这么一口。”

    “有，就在橱柜最左边一排……”

    罗曼怡的话音未落，这个已经饿到眼泛绿光的王一凡如风一般冲进了厨房。

    一边泡面一面流着口水，王一凡的眼里满是期待，却不料身后餐厅里的罗曼怡冷不丁说了句：“吃完饭就顺便洗个澡吧！卫生间就在主卧室边上……”

    奔放！引诱！热情！饥渴！

    赤裸裸的勾引！不知羞耻的挑逗！

    绝绝对对的唐朝豪放女啊！

    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板着个臭脸一本正经的罗曼怡，居然这么毫不顾忌地就大声喊了出來。

    看起來假扮冰山时间长了，也是会让一个正常人闷骚到内伤的。

    尤其是这种天天只顾扇耳光、上手铐的制服女警。

    咦，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呢？

    还有这一声也太突然了吧？

    难道真是所谓的保暖思y欲这条千古真理起到作用了？情何以堪啊！

    只是这么一句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就已经让饥肠辘辘的王一凡彻底失去了食欲。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股野火燎原般的激情和冲动包围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句烂大街的络歌曲。

    那一夜，你沒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恶心！呕吐！低俗！无耻！

    不过，似乎听起來也不错的样子。

    这个丫头虽然天天梳着个自以为精神的五四小短头，穿着一套素了吧唧的黑色制服，但那一身前凸后翘的小身材倒是蛮有搞头的。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软软的东西，吼吼，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虽然现在不是雷电交加、大雨狂风的电闪雷鸣之夜，但倒也未尝不可试试激情一下……

    还沒等王一凡这番乱七八糟地联想结束，罗曼怡的又一句话就将他那如火般的热情给狠狠熄灭了。

    “我的意思是，你刚刚从里面出來，一身的怪味。要是这么出去还不把人给熏倒了？看在你给我做饭烧菜的份上，所以我就大发善心地借你个卫生间给你洗洗。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把你从流浪人群收容所里领回來的。咦，你怎么又吃上了？”

    王一凡一边吞咽着辣辣的面条和酸溜溜的泡菜，心里腹诽不止：“装的！绝对是装的！开头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现在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地想找借口掩饰。小罗啊，你这套小把戏也太低劣了。喜欢就喜欢呗，想要就想要呗，干嘛还要背着个沉重的道德包袱让自己喘不过气來。唉，这些女人啊，正让人沒办法……”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还是快速地吃完面进了洗手间。

    他关上门，将衣服脱在玻璃淋浴房的外面，闻了闻身上那股子中人欲呕的臭味，的确有点像街头耍酷不止的犀利哥，于是他施施然扭开了淋喷头的开关，调好水温后就在身上冲了起來。

    好在罗副书记家用的是天然气热水器，24小时都有热水供应，外加重重暖气的包裹，这一澡洗得倒是舒服畅快。

    不过洗完后走出淋浴房，王一凡却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

    布满水蒸气的卫生间里模糊一片，那一排暖气片上挂的是啥啊？

    哦对了，这丫头倒也蛮细心的，就连新内衣裤都准备好了，这一点绝对值得表扬。

    等等……尺寸有点不对，而且，这一对眼罩般的东西是啥啊？头套还是？

    我@#￥%&，原來是她的内衣。

    哪有这么乱挂的，简直是诱人犯罪、逼人下火坑嘛。

    不过，看尺寸倒还不小。

    唉，这个丫头的品位也太差了吧，这么保守的内衣哪能勾起雄性强烈的征服欲啊！

    看起來平时准是不爱逛淘宝！不过这也不错啊，懂得过日子会省钱，也算是一个贤妻良母的种子选手了，以后再教会她洗衣、做饭带孩子……

    呸呸呸，我都想哪里去了。

    王一凡丢下手里的两块布，小心翼翼地推开卫生间的门，伸手摸向了刚才丢下衣服的洗手台亲。

    这时，一个更大的问題出现了。

    “我的衣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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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电击惊魂

﻿    (女生文学 )    王一凡伸手摸在空空如也的台子上。确信自己沒有出现幻觉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阴谋。绝对的阴谋。这个奸诈的女人。故意先让我放松警惕解除身上的束缚后。就偷偷拿走了我的衣服。然后意图不轨。她是不是仙剑一玩多了。拿我当赵灵儿玩了。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大不了被你糟蹋了清白以后我也扮失忆去。让你只能得到我的**。却得不了我的灵魂……”

    正想间。。却听闻外面的罗曼怡一声脆脆地问：“王一凡。你洗好了沒。”

    “嗯。洗好了。”王一凡随口答应了一句。

    突然他那光溜溜的背上开始冒出冷汗了。

    这句无心的话岂不是对这个蓄谋已久的女中色魔发出最后总攻的号角么。

    王一凡啊王一凡。你英雄一世、糊涂一时。难道在这个小野猫一般疯狂的女人面前。你就要低下那高昂的头颅坐以待毙了么。

    绝不。想到这里。王一凡俯下身子。以多年特种作战训练出來的标准低姿行进动作。向着卫生间外的卧室方向快速移动着。

    他先是摸到了靠得最近的一个卧室旁。但轴了几下木质的门把手手才发现上了锁。

    不过幸好他立刻就发现另一侧的卧室门似乎虚掩着沒有关。

    。王一凡就势一滚。那不着寸缕的湿身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有些别扭的“吱吱”声。终于摸到了这间卧室的门外。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站起身來四处张望了一下。判断罗曼怡应该还在厨房里洗碗后。欣欣然推开了房门。

    一道天雷猛地“喀喇喇”地擦破天际。

    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简直让王一凡那颗始终稳健跳动着的心脏。都要摆脱心房的束缚从嘴巴里蹦了出來了。。

    昏暗暗拉着窗帘的卧室里。一个近乎于完美无瑕的白花花女性**。居然无遮无拦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仔细一看。还是有几块布遮在关键部位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艺术和色情之间。那块一捅就破的遮羞布。

    王一凡睁大了眼睛仔细从下往上看着。

    眼前的女人那一对修长浑圆的美腿挺得笔直。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轻轻地颤抖着。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略微翘起的丰臀弹性十足。饱满挺拔的雪白双峰急促地上下起伏着。还有……

    罗曼怡那张足以吃人不吐骨头的愤怒俏脸。。

    这一刻。王一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赶忙摆着手解释：“小罗。这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听我解释……”

    “啊。”一声撕破了喉咙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

    看到她这个样子。王一凡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似乎比她暴露得更多。

    本來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这下看起來是蚀得连家都不认得了。

    “你这个变态。色狼。暴露狂。”说罢。罗曼怡就抽出一只手摸向了一旁的桌子上。

    王一凡这下是彻底地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他抓耳挠腮地想找个借口解释。偏生连一个拙劣的谎言也编不出來。。

    只见罗曼怡那只手已经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个黑乎乎的粗长棍状物。

    她的大拇指用力一按。这只棍子的前端骤然就“滋啦啦”地冒出白得耀眼的电火花。

    “你妹。你从哪里弄來的电警棍。你不是已经从警队调到司法局了么。这是非法持有警用器械啊……”

    还沒等王一凡一番义正言辞的训斥说完。那根冒着火花的电警棍就已经一下子递了上來。

    王一凡大惊之下。连忙侧身一闪。惊险万分地躲开了罗曼怡这一下突然袭击。

    不过电警棍从他的光屁股上擦身而过时。强大的电流磁场还是刺得王一凡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抖了一下。

    “我靠。你这个丫头居然敢谋杀亲夫。反了你了。”

    被她这一下弄得屁股一阵酥麻难忍的王一凡怒不可遏。。

    他猛然伸出如铁钳般的左手紧紧握住了罗曼怡握着电警棍的手。用力一捏。

    只听得脆生生的“哎呦”一声。罗曼怡手里紧握着的电警棍已经掉到了地上。

    王一凡顺势一丢。只见这个性感到令人发指的女人。已经被他狠狠地扔到了那张铺满雪白床单的一米八小床上。

    看到王一凡如野兽般的凶猛动作。开始还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罗曼怡一下子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蜷缩到床上的一角。用力将一个叠好的被子拉过來挡住了身体。嘴里带着小心和恐惧：“你。你。你要干什么。”

    王一凡揉了揉被电得发红的屁股。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你疯了是不是。真要电死我。好好好。今天老子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在这里把你给就地正法了。”

    “啊。”罗曼怡拿起枕头挡住了头。遇到这种凶悍到不讲道理的男人。再强的女人也只有像她现在这样束手就擒、引颈待戮。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狂暴的男人一会动作能够轻柔点。

    毕竟自己这二十多年來守身如玉也不容易。虽然扫黄时也曾看到过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但男女之事她还只是一知半解、全无经验。

    不过等了足足三分钟。都沒见那个兽性大发的王一凡扑上身來。罗曼怡反而感到有些奇怪了。

    她悄悄地将脸前的枕头移到一边。只见眼前空荡荡的哪还有一个人在。就连卧室的门也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都要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和幻听了。

    不过地上躺着的那个电警棍。却向她明白无误地证实了刚才的事。绝对是真实的。

    想到刚才看到的赤裸男体。罗曼怡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脸热心跳。

    她赶紧摸起一旁椅子上放着的衣服。悉悉索索地穿了起來。

    此刻。王一凡早已在阳台的衣架子上找到了几件还沒晒干的衣服给自己套上。一身湿漉漉的感觉再加上刚才窝囊的一幕。让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阴险了。故意声东击西诱惑自己进入埋伏圈。之后还故作惊恐地摸出电警棍想对我霸王硬上弓。难道现在的女警花。都爱这种简单粗暴的重口味方式么=。算了。这种艳福我消受不起。还是早点闪人、溜之大吉为好。”

    他打定了主意。就向大门处走去。

    不料还沒等他伸手握上门把手。这扇防盗门居然“嘎啦”一声自己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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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伯母留吃饭

﻿    一个衣着朴素手里拎着几袋子菜的老妇人推开门，走了进來。()

    当她看见眼前的王一凡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就摆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是应变奇速的王一凡立刻反应了过來，他迅速将这老妇人手里的菜接了过來，脸上殷勤无比地喊着：“伯母好！”

    他的脸忽然绷成了一块白板，手里拎着的菜也“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越想越觉得刚才这句口不择言的称谓，简直比之前的所作所为更加荒唐无比！

    他抓着头暗想：什么伯母？！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不是应该叫阿姨之类的么？这么叫简直和偶像剧一样过度暧昧了。

    不过还沒容他多想，穿戴整齐的罗曼怡就已经挥舞着电棒从房间里冲了出來。

    “王一凡！我要你的命！”

    这个前刑警大队长带着要灭他九族的怒意高喊着，不过当她看见王一凡身前站着的老妇人后，却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那张原本被羞怒之情爬满的红扑扑小脸上惊愕无比，一对浅红色的嘴唇里颤抖地发出一声：“妈！”

    那老妇人呆呆地指着王一凡，看着眼前那个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般的罗曼怡：“你们这是？”

    王一凡和罗曼怡顿时陷入了沉默，这副纷乱无比却又解释不清的暧昧场面，让他们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來解释。

    不过这老妇人毕竟也是过來人了。

    在看到了王一凡那湿漉漉的头发以及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女儿那副满面潮红、羞怯难当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

    她微笑着从地上捡起王一凡脱手丢下的几袋菜，喃喃自语地摇着头向厨房走去。

    罗曼怡关上了手里的电警棍开关，一脸嗔怪地走到王一凡身边：“还不快找个理由向我妈解释下！”

    听了她这句话，王一凡欲哭无泪恨不得以头撞墙。

    “明明是你非要不知所谓地带我跑回來吃什么早点，自己不会做不说，居然还把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蛋炒饭给全吃了。后來还骗我洗澡偷我衣服，最后故意穿得那么性感风骚來勾引我。幸亏我意志坚定沒有被你的**攻势所击倒。现在居然还要让我找借口！我@#￥%”

    王一凡暗自在心里腹诽不止，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想出了一个办法：“那个，阿姨。我是过來修地板的。”

    他不提这个倒还好，一说之后，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妇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冲了过來。

    她一下子就看见了木地板上那个丑陋的大洞，吃惊地用手捂住了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母亲那焦急万分的样子，罗曼怡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两声，同时狠狠瞪了王一凡一眼。

    王一凡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六月飞雪的感觉。

    罗母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是叹了口气走开了，远远只听到她自言自语：“女生外向，管不住喽……”

    王一凡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走，但他一瞥眼却看到罗曼怡也是同样一副羞涩不已的造型，忽然间沒來由的笑了。

    他这一笑，罗曼怡才发现他的面颊旁突然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疤。

    她清楚记得上次在医院和王一凡分别时，他的脸上还沒有这条疤痕。

    不用说这肯定是在看守所里留下的，想到几天來王一凡所受的苦难和折磨，罗曼怡禁不住眼圈又红了。

    罗母的声音远远地从厨房里传了过來：“既然都到家里來了，那就留下來吃个饭吧。”

    王一凡本想张口拒绝，但看了看罗曼怡那一脸恳求期待的表情，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口就问：“我穿來的那套衣服呢？”

    “全给我丢进洗衣机里洗了，现在估计正在甩干了。”罗曼怡得意地回答。

    王一凡的脸上瞬间就失去了血色：“难道你不知道毛料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洗么？”

    “啊？我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罗曼怡圆睁着一对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回答。

    王一凡在心里大喊：“苍天啊！大地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女人更不会干家务的么？我的杰尼亚套装啊！我的ck内裤啊！我的鄂尔多斯羊毛背心啊！”

    罗曼怡奇怪地望着他：“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服了，算你狠！”说完这几个字后，王一凡就头也不回地走到厨房帮起忙來。

    听着厨房里传來母亲那惊喜不已的夸奖声，罗曼怡若有所思地想：洗衣服还这么有讲究？

    大约几十分钟后，在王一凡的配合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摆上了桌。

    三个人依次落桌，拿起了筷子和碗准备开动了。

    王一凡伸出了筷子正要夹菜，却不料一旁的罗母忽然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小王啊，你在那里工作啊？”

    王一凡的筷子收了回來，谨慎地回答：“阿姨，我沒工作……”

    罗母眉头一皱，刚刚在厨房里留下的三分好感立刻荡然无存。

    王一凡继续小声回答：“我是自己开公司的。”

    罗母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朵花：“吃菜吃菜。小王，那条鱼不错。”

    王一凡和罗曼怡无奈地对视一下，匆匆夹了几筷子就胡乱扒起了饭。

    罗母笑眯眯地继续问：“小王啊。你在江东市买房了么？”

    王一凡的脸上立刻又绷紧了：“阿姨，我还沒买房……”

    一道黑云立刻又浮上了罗母的脸颊。

    “我是做酒店生意的。天天都住在自己的酒店里，所以沒有必要买……”

    罗母的脸上立刻乌云散去，阳光普照。

    她喜滋滋地起身跑到一旁的柜子，打开柜门取出一瓶酒：“小王啊，难得來一次。一定要尝尝我们家老罗从法国波尔多带回來的红酒。曼怡啊，你去把你爸爸的酒杯拿过來……”

    “完了！”王一凡的心里有如被重锤击中，这下子他算是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好嘞！”说完，罗曼怡就满脸邪恶地走向厨房，那张俏脸上分明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大门忽然又开了，罗永新提着一个公文包脸色凝重地走进门來：“今天中午的会不开了。”

    他望着桌前正襟危坐的王一凡和抱着红酒瓶的罗母，吃惊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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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终究不是一路人

﻿    王一凡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來，尴尬地打起了招呼：“罗副书记……”

    罗永新望着他身上穿得那套衣服，不由得眉头紧皱：“你是怎么來的？”

    王一凡一时语塞，他想：我总不能说是刚刚蹲完号子后，就被你女儿开车送來的吧。()

    一旁拿酒的罗母见丈夫这番沒头沒脑地指斥，忙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你一回來就吼什么？小王是女儿带回來……”

    罗永新的心里更有数了，看起來吴代荣在常委会上那番指桑骂槐的话并不是空穴來风了。

    但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带着气走回了自己房间，顺便也把罗母也拉了进去。

    罗曼怡手里拿着高脚杯喜滋滋地走了出來，发现饭桌前只剩下王一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妈呢？”

    王一凡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卧室，轻声回答：“被你爸带回房间了。”

    卧室的门打开了，本來热情洋溢的罗母也换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走了出來，她沒好气地对王一凡说了句：“王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家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能不能……”

    “哦，我知道了，阿姨，我先走了。”

    面对突然从小王降级到王先生的称谓，王一凡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知趣地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一旁的罗曼怡刚要上來挽留，却被身后的罗母一把拉住了。

    轻轻地带上了罗曼怡家的防盗门，王一凡只觉得早上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身后的门里传來罗曼怡那满含着怒气的指责声：“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啪”！像是有人被扇了狠狠的一记耳光。

    “你这是执迷不悟！他是黑社会！迟早是要去小蜀山后吃枪子的！”

    “咚”，卧室的门被人狠狠地关上了，紧接着传來阵阵女人抽泣的声音。

    “老罗啊，有什么话好好和女儿说嘛，动什么手？”

    “你懂什么？这个女儿都是给你带坏了！”

    “好好好，我不管！”

    站在楼道里的王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走出被暖气拥抱下的市委家属楼，迎面而來的阵阵寒就让他感到了一种透骨的冷意。

    他习惯性地伸手掏向裤子口袋拿烟，却摸了个空。

    他深深地吸了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迈开步子向着大院走去。

    阳光下的路旁，他的背影孤独寂寥，忽然一辆熟悉的瑞风商务车停在了面前，驾驶室里的老鲁伸出头來，关切地问：“大哥，你沒事了？”

    王一凡勉强地一笑：“沒事了。”

    老鲁点了点头：“那个谭四现在就在金百合……”

    王一凡二话不说地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一脸冷酷地发号施令：“走，去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听起來总有那么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

    谭四坐在金百合会所的办公室里，仔细地望着这个装潢一新的大本营，一张铁青的脸也渐渐开始舒缓开來。

    这次的重新装修足足花掉了他八百万，再加上停业期间的损失，谭四估摸着应该超过一千万。

    虽然那些大兵扬言还要再來砸一次，但谭四多方找关系打听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他踌躇满志地望着眼前的会所，开始憧憬起以后的美好生活。

    怀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显示的号码正是韩城私下里和自己联系的手机号。

    谭四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

    “四哥，这次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你安排进去的六个人全部给王一凡灭了，四个重伤，两个轻伤，其中伤得最重的那个差点就沒救过來。上头现在也在查了，我让看守所老孟尽量压下去。你也赶紧找人联系那几个家伙，让他们嘴紧点，别乱咬……”

    谭四的心里如同被重锤击过一般震惊不止。

    这次他派出去的六个人非同小可。个个都是手里有几条命案的穷凶极恶之徒。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几个家伙办好保外就医收为死士，这次还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把匕首，满拟能将这个王一凡无声无息地在看守所里干掉，却想不到……

    电话另一头的韩城见谭四沒有回话，连忙又接着说下去：“四哥，这次胡颂平是來玩真的了。他不光开始查那些派出去强拆的兄弟。更要命的是，他将之前那些已经结案的卷宗都收了过去。我怕你干掉夜总会小姐的案子藏不住啊……”

    谭四的呼吸骤然停滞。

    从韩城那惶恐不已的语气里，他开始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袭來。

    眼前一系列纷至沓來的事件必须有个了断，否则自己好不容易在这个江东市打下來的江山，转眼间就要灰飞烟灭。

    他的脸被一团浓烈的杀气笼罩住了，嘴里阴狠地回答：“实在不行，就连这个胡颂平也一起干掉！到时候那些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电话另一头的韩城惊愕万分。自从他当上特警队队长后，这个谭四就开始给他布置一系列罪恶滔天的任务。

    从最初的手执微冲射杀麻子，到压下金百合那几个头牌小姐的谋杀案，再到之前几次三番地暗个王一凡和包庇强拆嫌疑犯潜逃等。

    一步步将犯罪升级，一次次肆意践踏法律。

    韩城只觉得现在的谭四就像一只恐怖的大手，将他这个挣扎在边缘的卧底一点点地拖入万劫不复的罪恶深渊。

    这次谭四居然还异想天开要将公安局长也一起干掉，这分明是疯狂到了极点的举动。

    如果自己再陪他这么玩下去，只怕很快就会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里，韩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这个事情还要从长计议。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是这个，打点一切关系都要用钱。”

    谭四听了以后眉头一皱，暗自对韩城产生了怀疑，不过在电话里他却还是冷静地回答：“好吧。你要多少钱？”

    韩城想了一下，很干脆地回答：“一百万！三十分钟后，你带着钱來老地方找我。”

    “好！”说完谭四就挂了电话。

    他沉吟了一下，就抓起桌上的电话给财务打起了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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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抄家伙砸场子

﻿    金百合会所门口，那个胳膊上挂着黑布的阿彪独坐在瓷青色的君越车里，面色阴郁、心情复杂。()

    虽然几天前，他亲自带着人砸了王一凡的三处场子，但那个杀死哥哥阿豹的真凶老冯却一直沒有抓到，这让他越想越不甘心

    忽然，他身旁的车门被人猛地一把拉开了，呼啸的冬风带着重重的寒意从车外猛地灌了进來。

    还沒等阿彪反应过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硬生生地将他从座位上拉了出來，然后一把将他掼在了车外那布满灰尘碎石的路面上。

    阿彪毕竟跟着哥哥练过几年，再加上他原本身体素质就不差，因此仅在地上滚了一下，就快速地爬了起來。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但身旁的男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下一步的动作似的，紧跟着就是重重地一膝盖顶了上去。

    阿彪顿觉胃部一阵剧痛外加翻江倒海的恶心，那混合着血液和未消化食物的呕吐物，立刻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里喷涌出來。

    王一凡慢慢地收回膝盖，面无表情地揪起他的领子：“平安酒店和孤儿院是不是你带人去砸的？”

    阿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狠狠地擦干嘴角边滴淌而下的粘稠呕吐物，恶狠狠地瞪着王一凡：“是又怎么样？你们干掉我哥哥这笔账还沒算……”

    “是的话，你就该死！”

    刚一说完，王一凡连看都不看就是一脚当头踢了过去，厚重的皮鞋底在阿彪那张硬气无比的大脸上爆发出一声巨响。

    本就相貌还过得去的阿彪这下可算是彻底破了相，脸上那个酷似刘德华的鹰钩鼻被当场踢断鲜血长流，一嘴的白牙也被踹掉了好几颗，高耸的眉骨上裂开了几处大豁子，依稀可见皮肉下那白森森的骨头。

    王一凡面不改色地继续问：“还有哪些人跟着去了？”

    阿彪满面披血地爬起來，冲着会所里大喊：“里面的人都tm聋了？给我抄家伙出來造啊！”

    他这一嗓子果然喊來了不少人，打头的是穿着一身黑色保安服、手执橡皮警棍的十几个黑脸大汉。

    这些人都是谭四特地从东北新招來的，心狠手辣外加打起架來不要命。

    一见领头的阿彪被眼前的两个人毫不留情地放翻在地，这些人的眼中立刻就射出阵阵慑人的凶光。

    他们很有默契地呈扇面向王一凡和老鲁围了上來，手里的警棍有意无意地敲在那一条条结实粗壮的大腿上，“啪啪”作响。

    王一凡和老鲁相视一笑，各自从腰间拔出两根黑黝黝的响尾蛇甩棍，胳膊用力一振在寒风中抖开，二话不说就舞着甩棍兜头盖脑地冲进了人群中。

    轻巧灵变的甩棍上下翻飞，细长的棍身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咻咻”声，简直就像是地狱里魔鬼的哭号一样让人胆颤心惊。

    王一凡左右开弓地专取那些保安的手腕和肩膀，由45号钢淬火制成的响尾蛇甩棍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停地抽在面前的敌人身上，一片鬼哭狼嚎外加筋折骨断。

    老鲁虽然不如王一凡那么轻巧灵便，但胜在臂长力大。

    手里那对甩棍舞得虎虎生风，专扫那些保安的下三路，间或再伴以一两招势大力沉的扫腿，踢得那几个躲避不及的保安四脚朝天，一片噼里啪啦的迎面骨断裂声。

    转眼间，会所大门外的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人，一根根沒派上什么用场的橡皮警棍也丢了一地。

    这些人高马大的东北大汉纷纷捂着被打痛的部位在地上翻滚哀号不止，表情凄惨得可以拍年度苦情大戏了。

    自从出道以來，他们还从沒打过这么窝囊的架，就连敌人的衣角都沒沾到一下，自己就已经被放翻在地。

    不过也不怪他们废柴，实在是这眼前这两个煞星打架根本不按寻常套路出牌，这种一招制敌的打法，他们连听都沒听过。

    一旁的阿彪捂着受伤的脸快步地跑进了会所，他踉踉跄跄地跑进了三楼谭四的办公室，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四爷，王一凡他们杀上门了！”

    正在想事的谭四眉头一皱，低声问：“來了个几个人。”

    阿彪低着头回答：“就两个人，不过他们很能打，刚请來的十几个东北虎都给他们整趴下了……”

    “一群废物！”谭四听了之后勃然大怒。

    上次派了四五百号人硬是沒有沒有把王一凡和阿东的两百來人拿下，已经让他在江东市里大丢了面子。

    这次王一凡居然敢只带着一个人就硬闯过來，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谭四一脸阴鸷地指挥了起來：“阿彪，打电话报警！我就不相信这两个人是大罗神仙！马勒戈壁！拍电影也沒有这么离谱的。”

    阿彪诚恳万分地拍着胸脯：“四爷，你放心，我一定带兄弟将他们拿下！”

    紧绷着脸的谭四愣了一下。

    他看到阿彪那血流满面的样，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拽出几张纸來递了过去：“先擦擦吧，我可能要出去办个事，这里就全看你了。”

    阿彪感激地接过抽纸随意地在脸上抹了下，大声回答：“四爷！我们哥俩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谭四轻轻地拍了下阿彪的肩膀，拿起桌子上的箱子就朝着旁边的专用电梯走去。

    那个电梯直通停车场，里面停着一辆紧急状况下备用的一辆凯美瑞。

    阿彪掏出口袋里的电话，开始给散落在会所各处的弟兄们下命令，同时他也不忘给派出所的郑所长打了电话。

    虽然原來直管金百合的张志然早已被撸了下去，但新上任的郑所长也是市政法委书记张克明的亲信之一，他接了电话后毫不犹豫地答应，马上派出警力赶到现场。

    此时门口处的王一凡和老鲁已经基本收拾完了，望着地下那群只顾哭爹叫娘的家伙，他们的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远处的马路上忽然开來四五十辆出租车，这长长的一溜排出租车整齐地停到了会所的大门口。

    一个个身穿四色数码迷彩服的保安兄弟们扛着消防斧、镐把、大锤等各式武器，从打开的车门里跳了出來。

    其中领头的一辆出租车司机，正是此前带着王一凡和慕容婉儿逃离真爱迪吧的那一位。

    刘文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他却一推手豪爽万分地回答：“这一趟不要钱！只要你们替江东市的老百姓除了谭四这一害，就足够了！”

    刘文动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之后望了望四周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兄们：“都听见了吧？对这个要求，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整齐而嘹亮的吼声响彻云霄，就连刚刚发动了汽车的谭四都猛然间感到一阵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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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个打十个

﻿    王一凡将手里的甩棍随手丢给一旁的刘文动，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砸墙用的木柄大锤，对着会所的玻璃大门就是狠狠地一锤。()

    “哐啷啷”一声巨响，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斜靠在出租车上的老司机摸出一只红梅给自己点上，眉飞色舞地对身旁那些个歇了活來看真人表演的司机兄弟们介绍着：“看到沒？这比陈真砸虹口道场还牛13。”

    王一飞丢了大锤，一脚穿心腿将刚刚才从二楼上仓皇跑出來的一个打手踢飞了三米远。

    他回过头对，身后的弟兄们一脸从容地下令：“干活！”

    上百个如狼似虎的弟兄们像潮水般冲进了会所，举起手里的家伙就是一阵乱砸。

    “轰隆”一声，包厢入口处一个形如大白菜的巨型玉雕被一锤子给猛地垂倒在地，晶莹白洁的青白玉片碎了一地。

    紧接又是更为响亮的一声脆响，玉雕旁的一个两人高、三人抱粗的青花大瓷瓶也被刘文动一棒球棍击得粉碎。

    “劈里啪啦”地一阵斧劈刀砍声，那些个什么养心殿、储秀宫、坤宁宫、乾清宫包厢里的名贵檀木屏风被剁成了一堆柴伙。

    金百合会所一向以高贵奢华的销金窟闻名于江东市，里面的一切陈设和装潢都是下了大价钱的，尤其是上次被部队派人砸过后。本着翻新重建的目的，谭四更是将几乎所有的家底都砸了进去。

    以他从來不买财产保险的习惯來看，这次的损失相当够呛。

    几十个看场打手手握凶器远远地看着这些破坏之王们宣泄着心头的怒火，虽然早已胆怯外加双腿发软，但毕竟看场子的职责所在，他们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王一凡二话不说就是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他先是从人群中抓过一个手拿台球杆的寸头小矮子，看都不看就是一铁肘磕上了胸口，这家伙哼都不哼一声就软软倒了下去。

    丢下这小子，王一凡拉开架势，横眉冷对着那些畏畏缩缩围上來的打手们，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个打手凌空一脚向着王一凡的脑袋踢來，他躲都不躲就是半转身一个侧踢。

    只听“喀喇喇”一阵腿骨断裂声响起，那个小子横着飞了出去，一条腿无力地下垂乱晃着，显见是断了。

    另一个打手趁机抢上前來端着匕首要刺，却被王一凡一左胳膊将他脑袋夹到怀里，右手变掌为拳，疾风暴雨般地狠砸了十几下，他带着死了爹娘般惨叫声扑倒在地，一张脸瞬间已经花成了个血糊糊。

    王一凡丢开这小子后沒有停留，转身就是一个黑虎掏心，轰在旁边一个手拿玻璃酒瓶的光头肚子上。

    这个家伙被掏得身子弓成了个龙虾，刚刚吃完的面疙瘩糊糊伴着粘稠的消化液一起从嘴里流了出來，他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大声呕了起來。

    王一凡举着拳头一脸铁青地对着身旁的打手，锋利如刀刃般的眼神刺得身边的打手们胆战心惊、浑身发抖。

    王一凡继续冲上前，他毫不客气地抓住一只握着长刀的手，一个过肩摔就将这个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狠狠掼在地下，踩着大皮鞋的脚跟着就是一下踏在了地上的那张脸上。

    “啪”地一声，那张原本还要挣扎着起來的脸一下子就给踩回了地上，就此一动不动了。

    一个在业余体校练过散打的小子嗷嗷叫地冲上來，抬腿对着王一凡的脸就是一个横扫。

    王一凡稍微弯腰，就将头顶上那带着嗖嗖风声的一腿给躲了过去，他抢近踢腿那小子身前，双拳如流星赶月般地连环打下。

    “噼里啪啦”如同拳王阿里猛击沙袋的声音响过后，这个小子一脸青肿地栽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打斗声外带惨号声，原本还生龙活虎般围上去的十几个打手，纷纷狼狈不堪地抱着断手断脚滚倒在了会所里那铺得厚厚的地毯上。

    刘文动看得眼睛发直，他拉过一旁正举刀猛划真皮沙发的老鲁：“王一凡是不是真的能一个打十个？”

    老鲁自豪地抬起头，看着刘文动：“他飙起來了可沒个准。老刘，你要看着点……”

    刘文动理解地点了点头，召集了十几个兄弟就要上去帮忙，却不料老鲁下一句话就撂了过來：“别让他打死人就行了……”

    ……

    坐在三楼监控室里的阿彪面无人色地看着这一切，他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在看功夫片后或者做梦后，赶紧继续给派出所郑所长打电话。

    “郑所长啊，你要是再不來！我们金百合就全完了！这下子不是开头我说的两个人，而是百十号人带着家伙來的啊！”

    坐在桑塔纳警车里的郑所长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心里暗想这个谭四怎么这么能惹事啊，我这个新上任的所长还沒过稳几天安生日子，就给搞这么大事出來。

    不过碍于张克明的面子，他也只得在电话里耐心劝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几辆桑塔纳警车打着双闪开到了金百合会所的门外，领头的郑所长下了车刚要带着人向里面冲，却被一旁一个资历较老的警察拉到了一边：“郑所，这里我们现在不能进！”

    郑所长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不是谭四刚刚报警了么……”

    那老警察极为熟络地看了看门口守着的那几个身穿迷彩服、脚踏牛皮军靴的年轻人，转头小声解释：“郑所你是不知道，这次來的，恐怕又是上回的那群大兵。原來那个张所长就是沒头沒脑地把这种事揽上了身，结果你懂的。”

    郑所长望着门口那全套军旅打扮、眼神凌厉的彪悍青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新來乍到，好些事还得依赖手下这些个熟悉情况的老同志啊。

    想到这里，他一副虚心地问这个老警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撤！趁还沒人发现我们时就先闪！反正谭四和部队的事，到最后自然会有大领导出來解决。神仙打架，凡人搀和什么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郑所？”

    郑所长理解万岁地点了点头，挥挥手喊了声：“收队。”

    十几个民警齐齐得了令返回警车里，沿着來时的路走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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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死硬的阿彪

﻿    此时金百合内的激烈战斗已经渐渐接近了尾声。()

    里面的打手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般哀鸿遍野、血流满地。

    那些个打折的台球杆、棒球棍、橡皮警棍、开山刀之类的凶器也扔了一地。

    原本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会所被砸成了一片废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生化危机内地版了，只不过在地上扮演丧尸的却是那些可怜的打手们。

    这年头，混黑道高危啊！

    老鲁抄起手里的消防斧砸开了会所吧台旁的玻璃冰柜，取出里面的冰镇饮料递给了周围的兄弟们。

    打累了的众人靠着吧台举着饮料喝得有滋有味。

    仿佛刚刚不是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而是玩了一圈环球嘉年华似的轻松惬意。

    阿彪几次三番打郑所长的电话都沒人接。

    他只得拎起监控室里的一把沙喷子冲了下來。

    他面目狰狞地端着枪，右手的食指紧紧地扣住了扳机，嘴巴里歇斯底里地吼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王一凡轻轻地喝了一口手里的罐装可乐，一脸鄙夷地看了看他手里的枪：“扛了把沙喷子就敢到这里装13了？老子玩m16的时候，你tm还在学倒來米呢！这种烧火棍要靠近了才有威力！懂不？就你那个距离打出來，只能当个屁放放！”

    抱着沙喷子的阿彪又怒又气却无可奈何，勾着扳机的手指隐隐也有些湿了。

    上回搞來钢珠枪不但沒有耍出威风，还差点被这个王一凡废掉了子孙根。

    害得他现在和女朋友办事时，无法超越三分钟的极限，因此还得了耻辱性极强的“三分钟先生”绰号。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举起了枪，就要扣动扳机。

    却不料一旁的刘文动早已无声无息地从旁偷偷摸到了阿豹的身边，上前一把就握着枪管举向天花板。

    “啪”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阵浓浓的硝烟弥漫。

    那满满一枪管的铁砂子全部都倾泻到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乒乒乓乓地打碎了十几个灯管，稀里哗啦的碎玻璃落了两个人一头一脑。

    刘文动紧跟着一脚狠狠地跺在了阿彪的肚子上，一声惨叫，阿彪松了手里的枪，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刘文动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碎玻璃渣，满眼不屑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阿彪，一伸手就将那把粗制滥造的沙喷子丢给了王一凡。

    王一凡只端详了几眼，就将它丢到了一边。

    他上前一手揪起地上的阿彪，从老鲁手里接过一把雪亮的m-9军匕，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匕首刃口瞬间就割破了阿彪脖子上那薄薄的一层油皮，一溜殷红的鲜血顺着长长的血槽缓缓地流了出來。

    “我问你，谭四现在在哪里？”

    被刀架住脖子的阿彪却异常硬气无比，他伸手将脸上的玻璃渣和枪药灰拂到了一边，龇牙咧嘴地恶狠狠嚷着：“有种你就杀了我！”

    王一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着眼前这个顽抗到底的家伙似的，紧跟着就是狠狠地一刀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号响了起來，鲜血四溅，阿彪那条浅蓝色紧身牛仔裤顿时被染红了一大片。

    中了刀的阿彪沒了刚开始的硬气，他捂着被刺的大腿伤口处面色煞白，粗粗的脖子上青筋毕现，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湿。

    王一凡伸手抓着刀柄，还是一脸平静地问：“我不是很有耐心，所以我再问你一次！谭四现在哪里？”

    阿彪一边忍着剧痛一边破口大骂：“王一凡，我x你祖宗十八代！”

    王一凡手抓刀柄轻轻地转了一下，阿彪立刻就是一阵的惨嚎声连连。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握着刀柄，看着阿彪那痛苦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大腿上的伤口即便是愈合了以后，也会落下终生的疤痕。另外，一个人身上总共有5000毫升的血，我看就照目前的速度，你坚持不了多久……”

    阿彪痛得立刻就尿湿了裤子，骚哄哄的气味伴着浓重的血腥味，将现场完全陷入到了一片恐怖诡异的气氛里。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找！”阿彪像是铁了心似的死扛到底。

    他心里想：四爷当年带着我和哥哥一起出道，后來又不惜得罪王一凡为哥哥出头，我阿彪烂命一条，无所谓了，出卖谭四爷是不可能的。

    他这副忠心耿耿、死硬到底的样子，让见惯了墙头草的王一凡也有些意外。

    他心里暗想：这个谭四能混到如今的风光，和他善于笼络人心也是分不开的。但这次自己是替被强拆的居民、被欺凌的孤儿以及被谭四欺压多年的老百姓來的。所以，非斩草除根不可！

    想到这里，他松开了手里的匕首，慢慢地站起了身，对身旁的弟兄们喊了起來：“中场休息结束了！都给我好好搜搜，看看还有沒有什么暗格、密室之类。只要有可疑的地方就给我砸，别替谭四省钱！”

    众人齐齐地喊了声好，纷纷丢下手里的饮料，扛着各式家伙忙碌了起來。

    一时间，刚刚恢复了平静的会所内又是一番“稀里哐啷”的乱砸声响起。

    王一凡接过一把磨得雪亮的东洋倭刀放在身旁，弯弯的刀身上那如波浪起伏般扭曲花纹，倒映出他那冷酷无比的脸，触目惊心。

    上了电梯，进了谭四的大办公室，王一凡开始了仔细的搜查工作。

    他一眼就看到了谭四那张办公桌的大屏风后似乎有亮光闪起，他举起锋利无比的倭刀将一人多高的木制屏风劈成了两半，之后大步从劈开的屏风中间迈了过去。

    眼前出现了一部外涂黑漆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口墙上液晶控制面板上闪烁着微红的led闪光，王一凡伸手在向下的箭头上按了几下却沒有反应，这才发现原來控制面板上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他托了下下巴沉思道：“高级货？用钥匙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王一凡，只见他伸手将三尺长的倭刀插进了电梯的不锈钢门里，然后用力地一撬。

    “乓”地一声，脆脆薄薄的倭刀断成了两截。

    老鲁扛着消防斧走了过來，一脸挪揄地嚷着：“东洋货只适合于劈柴！这种粗活还得靠这个。”

    说着，他就举起沉重的消防斧从倭刀微微分开的钢门口子上插了进去，然后用力地一分。

    一阵“轧轧”声响起，沉重无比的电梯门硬是被这个力大无穷的汉子给撬开了。

    黑乎乎的电梯通道里看不见任何东西。

    王一凡转头对老鲁吩咐了几句，就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消防斧，一手抓着通道里垂下的钢索滑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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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极限追踪

﻿    王一凡顺着钢索滑落到电梯轿厢顶部，一斧头劈开脚下的板，然后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有些窄的电梯间里。()

    紧接着他用消防斧撬开了电梯门，慢慢地走入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停车场。

    他四处扫视了一眼，沒有看见任何异状，就提着斧子快步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飞跑着。

    终于眼前看到了一个出口，他顺着出口一路跑回了地面，刺眼的阳光照射出眼前这条车流如海的主干道。

    王一凡喘着气走到一边，轻轻掏出口袋里的烟，开始思索了起來。

    这个谭四到底是临阵脱逃还是另有要事去了？

    按常理说，他不可能在自己亲自找上门时，丢了大本营逃之夭夭。

    想到这里，王一凡掏出手机给楚耀蓝拨通了电话：“小楚啊？你还在睡觉？去打开冰箱把脑袋塞进去清醒一下。哦，不用了？很好，你现在能通过电脑查出我这部手机的方位么？”

    楚耀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嘟嘟囔囔地回答：“咋了老大？一大清早就玩极限追踪啊？”

    王一凡扛斧上肩，取下嘴里的烟冷冷地回答：“我觉得你可以用追杀这个词！”

    楚耀蓝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一屁股从那张猪窝般的小床上翻了起來，兴奋不已地大声问：“真的？这么大的行动你怎么不带上我呢？等等，我开电脑，一下下哈。”

    王一凡潇洒地吐了个烟圈。

    旁边路上一个挂着外地牌照的家伙四处张望着向他开了过來，但见他那副凶狠异常的样子，还是缩缩头将车子加速开走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响动后，楚耀蓝那激动不已的声音立刻就从话筒里传了出來

    “老大，你在江东市江口大道和苏平路的交叉口。咦？这不是谭四的金百合会所么？老大，你去砸他的场子了？真带劲！”“嗯，不错。就是这个位置。你能调一下大约二十分钟前的卫星照片么？我想看看是什么车从这里开出來。”

    楚耀蓝的眼睛瞪得滚圆，一张嘴大张成了个o型：“老大，你当我是特工还是间谍啊？调用华夏的国家卫星图片，我靠！这是要坐牢的……”

    王一凡微笑着小声回答：“白痴，我又沒有让你调华夏的。你不会动动脑筋用美国的？别用军事卫星的图片，就用那什么谷歌卫星的就行了。只要翻个墙出去调一下就行了，这点我想你应该沒问題，搞不定的话明天就收拾铺盖卷给我滚蛋吧。”

    “老大！算你狠！”楚耀在电话那头竖起了大拇指，不敢怠慢的他十指翻飞地在电脑上敲了起來。

    “喂，老大，刚刚出來的是一辆黑色凯美瑞，车牌号是……”

    王一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给我车牌号沒用，我又不是警察叔叔，能通过警务系统查出來。你给我用卫星追踪一下，这辆车到底开到什么地方去了。记住，要快……”

    “什么？”楚耀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老大，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是黑客，不是007……”

    “干不干？”

    “干！”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老大，我已经把具体位置远程传输到你那部手机里了，你打开手机里的导航地图看一下就行了。顺便说一句，这么强大的功能，只有咱华夏的山寨厂商才能干得出來。”

    王一凡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上次被特警队员收走电话以后，他就被迫用上了一部价格昂贵、功能欠奉的三星手机了。

    高丽棒子把自己的产品吹得是天花乱坠、无所不能，但王一凡用了以后却痛苦无比。

    直到遇到了楚耀蓝后，他才开始真正步入科技型老板的道路，手里一部貌似苹果iphone4s的山寨机无比强大，特别要提的是双卡双待的功能更是让王一凡有如神助。

    打开手机，快速点到地图导航的一项上，代表着那辆凯美瑞车的红点立刻就在清晰无比的显示屏上亮了起來。

    王一凡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对路边经过的出租车召起了手。

    奇怪的是几辆明明打着空载灯的出租车见了他，就像见到鬼一样地快速开走了。

    王一凡在心头暗自恶毒地骂了一声：“小心我记下你们的车牌号，一会打96333投诉去……”

    他干脆站到马路上挡住了一辆逃跑不及的蓝色出租车，不由分说地上前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的司机吓得面无人色，他瑟瑟发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票子递了过去，嘴上万分陪着小心：“这位老大，我今天刚刚接了班，就这么多了？”

    王一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又不是坐车不给钱？你搞那样子干什么？难道我的脸上写了坏人两个字。”

    那司机沒有说话，一对无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王一凡的肩膀上。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王一凡这才发现肩膀上那露出锋利刃口的消防斧，他一下子就明白刚才几辆出租车为什么要逃了。

    “师傅，别害怕。我刚刚装修完了过來的。”

    说完，王一凡就一把推回了司机手里的钱，轻轻推开车门将怀里的消防斧丢了出去。

    沉重的消防斧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钝钝的“桄榔”声，前排司机面上的紧张表情才慢慢地缓和了下來。

    为了使他更快进入出租车司机这个光荣而神圣的角色，王一凡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扑扑的百元大钞塞了过去：“开车，这个你收着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

    那张钞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快得甚至连目光如炬的王一凡都沒有看清。

    司机转过了头，推上档就加速行驶了起來。

    “老板，去哪儿？”

    司机那如蜜糖般腻死人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这一百块钱足够他这辆比亚迪跑上几十公里了。

    王一凡轻轻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就去地图上的这个地方。”

    司机接过手机又是一阵惊叹：“老板！你这是iphone5吧？真不愧是美国货，好漂亮好拉风啊，我家里那个败家子念叨好久，我都沒给他买……”

    王一凡一脸无奈地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午后的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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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白之冤

﻿    出租车神速无比地开到了目的地停下，司机千恩万谢地目送王一凡下了车，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望着眼前那破败不堪的烂尾楼，王一凡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知为什么，这个看起來阴森森的地方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在烂尾楼的门口，他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凯美瑞，但车子里却空空的沒有人。

    王一凡轻手轻脚地从烂尾楼的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眼前的楼内昏暗一片，阴暗潮湿的水泥墙上坑坑洼洼，布满各种建筑垃圾的地面上几乎找不着搁脚的地方，空气弥漫着一股腐臭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王一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开始凝重了起來。

    忽然，他停住了步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江东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谭四，居然像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一样孤独地躺在布满碎石和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双眼阖得紧紧，一脸的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他眼角下那处标志性的刀疤，看上去却是格外触目惊心。

    王一凡在原地凝身站了半天，他仔细观察了谭四的鼻子和嘴几分钟，发现并沒有一丝呼吸的迹象。

    “难道他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起初还担心这个谭四是故意选了这个地方故布疑阵、引他上钩。

    但就目前的情况來看，王一凡已经在心里暗自揣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他毅然站直了身体，向谭四躺着的地方快步走去。

    “叮”的一声，他的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拾起來一看，居然是个小巧精致的银色纽扣，看形状和大小应该是缝在大衣口袋上的那种。

    王一凡沒有想太多，就将这个纽扣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慢慢地走近谭四，一双眼睛机警地扫视了一下，沒有发现任何异状后，就慢慢俯下身來。

    他轻轻探出手试了一下谭四的呼吸，沒有进气也沒有出气。

    又摸了摸他的心跳，同样是安安静静地沒有一丝响动，不过从他身上那还残留的体温，王一凡判断谭四应该是刚死沒多久。

    伸手掀起谭四的眼皮，目光发散，瞳孔放大，这次王一凡可以确信谭四已经死了。

    王一凡的鼻子冷哼了一声：想不到这个谭四里平日作恶多端，今天居然也落了个横死烂尾楼的下场。

    不过沒有亲自手刃这个恶棍，终究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一阵简单的检查后，他才发现谭四身上并沒有明显的外伤，真正的死因是被人骤然间扭断了脖子，否则他的面孔就不会如睡着般那么安详了。

    不过看看周围的地上，却并沒有任何撕打搏斗的迹象，看起來这个人应该是和谭四非常熟悉，所以才能不知不觉地瞬间就要了谭四的命。

    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开始思考谁会是这个狠下杀手的神秘人。

    就在他冥思苦想时，烂尾楼外突然警笛声大作，高音喇叭的大声劝告伴着寒风传了进來：“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给警方包围了，赶紧出來……”

    王一凡有些无奈地想：怎么总是那老一套，难道就沒有新鲜的话了？

    但同时转念一想，这些警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现场，莫非……？

    他开始想到那个疑点重重的刑警队新晋大队长韩城了。

    想到他态度粗暴地拒绝报案、医院特护病房外那近乎谋杀的三枪，再加上审讯室里闪烁不定的神情。

    越想越怀疑。

    就当王一凡冥思苦想之际，一队身穿黑色bdu服、头戴反恐面罩的特警队员，已经端着95式自动步枪冲了进來。

    他们看到眼前的情况后，齐齐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一凡，大声吼道：“举起手來！”

    王一凡心知不妙。

    这种场景，这副画面，再加上之前他兴师动众地率领大批保安兄弟们上门寻仇，就算是再笨的警察，也会将他的名字和谋杀谭四的罪犯划上等号了。

    不过在这些训练有素、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面前，他已经沒有别的选择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脸上露出一个极端尴尬无奈的微笑。

    领头的特警队员举着枪大吼：“转过身去！”

    王一凡依言慢慢地转过身，只觉得背后一阵风响，95式自动步枪那厚实的枪托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他一个趔趄趴到在地，被砸的地方疼痛难忍，脑袋里嗡嗡乱响

    身后的特警队员动作娴熟地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的两只手硬生生地扭到背后，干脆利落地给他扣上了手铐。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刑警跟着跑了上來，他一脚狠狠地踩住王一凡的头，从怀里掏出电话打了起來：“报告胡局！这个王一凡已经被我抓住了。可以给他添上条谋杀罪了。对，死者是谭四，地点是远郊一个烂尾楼。”

    王一凡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韩城，心里的怒火更是无意复加。

    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他突然在地上挣扎了起來，两个膀大腰圆的特警队员眼见就要制不住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负隅顽抗？”

    说话间，韩城就挂了电话，那只踩在王一凡头上的大皮鞋阴险地暗自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他的头踏扁不可。

    王一凡不屈地在地上挣扎着，一张脸被地上的沙土和石子摩擦得沙沙作响。

    他张着嘴试图要说些什么，但却让他的嘴里吃进了许多土灰。

    “叫你还不老实！”用膝盖顶住他背的特警眼见就要制不住他了，愤怒地又是一枪托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这一下砸得很重，王一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

    韩城缓缓地松开脚，从地下抓着王一凡的头发将他拎了起來，一脸狞笑地暗想：王一凡啊王一凡，沒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他转头对身后的特警队员下令：“把犯人带走！”

    特警队员拖着王一凡走了出去。

    这时，韩城才如释重负地从怀里摸出根烟点上，青色烟气笼罩着的那张脸上阴晴不定。

    想不到在一天之内，谭四和王一凡这两大隐患就被他轻松解决了，这实在不能不说是韩城的运气。

    对于那个曾经他眼中视为父亲般的谭四，韩城也沒有丝毫的内疚。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谭四是真心对自己好，却沒想到一切都只不过是利用，现在这个发了疯的谭四，居然还要把自己往毁灭的路上带。

    四哥啊四哥，不要怪我心狠。只能怪你太疯了，我不能和你再这么玩下去了。

    韩城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将眼前的这一切风风光光地处理掉，之后再顺势登上那个公安局长的宝座。

    这一刻，他想到了当年那个摔死在建筑工地的父亲，想必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成就，在九泉下也会瞑目了吧。

    他的嘴角边浮起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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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镣铐在身

﻿    坐在小圆凳上的王一凡慢慢地醒了过來，他揉了揉被枪托砸得生疼的头，眼前却还是模糊一片。()

    “王一凡！”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在旁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王一凡眨了眨眼，用双手使劲地揉了揉脸，才看清现在居然又回到了市局刑警队的审讯室。

    不过这次的待遇就大不一样了，原本那张带靠背的大转椅早已不在，屁股底下坐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小圆凳，面前审讯桌上的高瓦数灯泡射着刺眼的强光。

    胡颂平一脸严肃地瞪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一凡刚要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胳膊和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戴上了两副沉重的镣铐。

    他用力地伸了下腿，粗粗的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阵“啷啷”的响声。

    胡颂平沉着脸问：“王一凡，你知道为什么带你过來么？”

    王一凡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铁链，沒好气地回答：“不知道！”

    胡颂平强忍住心里的怒火继续发问：“今天你都干些什么事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对了，能不能给颗烟抽？”

    胡颂平叹了口气，取出了怀里的烟，点着后吸了一口丢了过去。

    王一凡接过去抽了起來，辛辣的烟气在他的肺里转了几圈后，总算让他真正清醒了过來。

    他指着手脚上的镣铐一脸不解地问：“老胡！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我是罪犯，你也用不着上这种家伙吧？”

    胡颂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一字一句地回答：“你现在是一宗谋杀案的嫌疑犯，而且随时都有潜逃的可能，给你上镣铐是合情合理的。”

    王一凡带着镣铐站起身來：“合理个屁！你哪只眼睛看我杀人了？老胡，饭可吃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给我坐下！”胡颂平指着王一凡大声呵斥。

    现在的他看上去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熟人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一本正经审讯犯人的老刑警了。

    王一凡悻悻地坐了下去，将手里的烟再度放到了嘴边。

    胡颂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來：“现在这种情况，唯一能够帮你摆脱困境的方式就是老实交待。”

    王一凡听了以后反诘：“交待？交待什么？交待我是怎么杀死谭四的对么？老胡，你真狠！我以前怎么沒发现你有这个诱供的本事呢？”

    胡颂平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叠卷宗递了过去。

    “你仔细看看，上面的一切证据都对你很不利。作案动机非常明显，你和谭四的深仇大恨不用多说了吧。现场的足迹、谭四身上的指纹、以及你作案的时间都恰到好处，你怎么解释？”

    王一凡随手翻了翻那看似铁证如山的卷宗，一脸木然：“我可以选择不解释么。”

    “为什么？”胡颂平的表情非常不快了。

    王一凡一脸苦笑：“因为我再怎么解释，你都已经在我的脸上写上了杀人犯三个字。那我还解释个屁啊。”

    胡颂平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谁说的？只要你能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还有，只要你沒有杀谭四，我胡颂平以我的人格担保，一定会给你洗脱冤屈。但前提是，你必须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王一凡紧紧地盯住了胡颂平，这双布满鱼尾纹的老眼里依旧是深沉内敛，那分不加掩饰的信任和关怀还是如过去一样。

    “好，我说。”王一凡点了点头，开始将自己一天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來。

    胡颂平听了他的话后沒有说话，只是从烟盒里取出根烟给自己点上：“其实你想到的这些事，我之前也有些怀疑了。这个看上去四六不靠、无根无基的韩城，一直以來都是顺风顺水、青云直上。现在谭四死了，他疑点的确很大。”

    他吸了口烟接着说：“尤其是之前他草草结掉的那几个凶杀案，每一个都是疑点重重。那些金百合的头牌小姐，个个身家都超过千万。但最后一查，那些财产居然全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听到这句话，王一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裴世恩的巨基地产可能遇到资金上的问題了。他用高息向江东市方方面面的人物融资，也包括黑道上的……”

    胡颂平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的意思，谭四也借钱给他了？但根据我们在金百合里搜查到的账本來看，他的钱除了支付重新装修的费用后，就所剩无几了。”

    王一凡轻轻地吐出个烟圈：“那就对了，他沒有钱，但那些小姐有……”

    听了这话，胡颂平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谋财害命？”

    王一凡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一脸不咸不淡地回答：“是不是谋财害命，那就是你们警察的事了？”

    胡颂平忽然叹了口气：“你要是当年不被人顶下去，我敢打赌你现在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刑警。”

    王一凡也笑了起來：“说那些沒用的话干什么？对了，金百合会所的事你还沒说呢，我的那些兄弟呢？也被你带了回來了？”

    听到这话，胡颂平又是一脸的愤怒：“你还有脸说！是谁给你出了这么个主意，穿着军装冒充部队上的人去砸场子，现在搞得我这么被动，这个报告怎么写？”

    王一凡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是你的手下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我那些保安们穿迷彩服训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了，现在到底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警方已经查封了金百合会所，现场那些涉案人员也都一一带回了警局，这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已经被市局正式立案。对外宣传是响应华夏中央新一轮的社会风气整治工作会议。你还不知道吧，皇城的天上人间也被查封了。这次是由华夏公安部牵头，不管什么阻力都要一查到底……”

    王一凡立刻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我是替你们的扫黄打非行动当了马前卒了。”

    胡颂平本着一副宽大为怀的样子看着他：“只能说是你们的运气好！否则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胡闹，至少也要关进去十几个。”

    王一凡这才松了口气：“他们沒事就好。”

    “还是想想你自己的问題吧。”胡颂平冷冷地回答。

    “笃笃笃”，审讯室的门突然响了。

    胡颂平起身走了出去，似乎在门外和人说了几句，就重新走了回來：“一会有人要过來见你。”

    说完他就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起身正要走出去。

    “等等，这是我在谭四死亡的现场找到的。”说着，王一凡就从口袋里掏出那粒扣子递了过去。

    胡颂平接过后看了一下，点点头就离开了。

    沒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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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难以抗拒

﻿    王一凡转过头來，看到了走进來的人，脸上忽然有些意外。()

    只见秦澜和一个西服革履律师模样的人一言不发地走了进來，他们慢慢地坐到了王一凡的面前。

    原本果断干练的女强人今天却有些意志消沉。

    略施粉黛的俏脸上隐隐有哭过的泪痕。

    她的眼眶通红，娥眉低垂，强装出來的镇定从容表情下，却别有一副雨后梨花的感觉，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爱怜之意。

    王一凡心中一动，他举起双手，似乎想要捧起她的脸來轻声安慰，却不料手上的沉重镣铐狠狠地撞击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啷啷”声。

    秦澜这才发现王一凡的手上居然已被厚重的镣铐锁起，她又惊又怒地问着身边的律师：“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他是个重刑犯，也不应该上这种东西！这是侵犯人权的行为！”

    一旁的律师尴尬一笑，解释了起來：“秦总，这是在华夏国内，不是在国外。按照相关的规定，警方完全有理由，对一个可能脱逃的刑事案件嫌疑人上镣铐……”

    秦澜像是失去理智似地抓住了他的手：“我不管！你立刻就把他保释出來，花多少钱、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不在乎……”

    律师苦笑一声，轻轻推开了秦澜的手：“秦总。我再提醒你一次，在华夏国内，相关的法律制度和国外不一样。说老实话，我们今天能坐到这里看到王先生，那也是托了很多关系的结果。否则，只怕在这个案子正式提交检察院前，我们都不可能……”

    王一凡也沉着嗓子安慰了起來：“秦澜，别胡闹了！这位律师说的有道理。”

    秦澜这才失望地重新望回王一凡，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一对明亮的眸子里蕴满了泪水。

    “别这样，我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里么？”王一凡故作轻松地活动着senti。

    他转头对一旁的律师问：“请问，这次警方打算告我什么罪？”

    律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公事包里取出一叠文件來：“之前他们打算指控你犯有包庇罪，可是沒有足够的人证和物证。这次，他们可能会起诉你犯有谋杀罪……”

    “这绝不可能，他不会杀人的，对不对？”

    秦澜用一种无助的求证眼神盯着王一凡，似乎要亲耳从他口里听到答案才算放心。

    王一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的确沒有杀谭四，虽然我倒是很想亲手杀了他，但老天爷却沒给我这个机会。”

    但那律师却是眉头紧锁，一脸严肃：“不过目前警方收集到的证据却对你不利，作案时间、作案动机，还有现场采集到的指纹、脚印都是铁证。当然最不利的是，你是被当场抓获的。”

    王一凡叹了口气：“这么说，我这一次是法难逃了？”

    那律师的眼神有些黯淡，不过他紧跟着回答：“那倒也不是。现在全市市民、中学生、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已经联名到政府为你请命。华夏台的热点访谈也针对上次的强拆事件做了一期专门节目，我听说这件事上面的高层领导也做了批示，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有缓刑的机会。”

    “我根本就沒有杀人。”王一凡又是一声苦笑。

    不过他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你说华夏电视台也做了报道？这是……”

    律师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是这样的，上次部分被强拆的市民群情激愤之下到了市政府讨说法，这一幕被一个路人拍下來上传到了上，之后被华夏台的记者发现了，他们很快就炮制了一期针对暴力强拆的专題节目，我听说还是名记夏丹干的，这事情做得很漂亮，给上层领导的触动很大，又恰逢是年底的维稳时期，所以社会舆论就全起來了。”

    “是夏丹干的？”王一凡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女记者，嘴角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那律师犹自喋喋不休：“我姓苗，目前受秦总之托，担任你的辩护律师。这个案子我会从无罪的方向來替你辩护，最低限度也要帮你争取个缓刑。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的工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一凡听了后点了点头。

    那律师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秦澜打断了：“苗律师，关于辩护上的事情你下次再过來和他细谈吧。现在能不能请你暂时出去一下，我和王先生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谈。”

    那律师看了看二人，识趣地收拾起东西出去了。

    秦澜这才回过头來，一脸怜惜地慢慢伸出手來，想要轻抚眼前这个饱经沧桑男人的脸。

    王一凡的脸上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只白皙修长的葱葱玉手。

    但看了秦澜那副伊人憔悴的模样，还是咬咬牙沒有动。

    秦澜的手有些冷，但是却很柔软，那几只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脸上，就好像一阵柔和的晚风吹拂过王一凡的脸旁，吹得他一阵的心旌神摇。

    “你瘦了。”秦澜小声地说，想不到这个女强人动情时居然也是如此得柔情似水。

    王一凡的心头一阵温暖：“我沒事的。你应该知道，像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我遇到过很多……”

    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从脸颊上移到了他的嘴旁，两只芊芊玉指恰到好处掩住了他的口。

    “不许胡说。”

    王一凡有些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强人。

    只见那张蹙额低眉的脸上开始一丝一丝地泛起红潮，那缕勾人心魄的红色顺着脸颊慢慢地向那长长雪白的玉颈下延伸，这副娇羞不已的小女人神态，让他的心头狂震不止。

    他的心里很矛盾，本來一个负气离去的慕容婉儿就已经让他牵肠挂肚了，后面又加上了一个敢爱敢恨、无所畏惧的罗曼怡，再加上……

    王一凡不敢想了，他忽然鼓足勇气抓着脸上那只柔荑，慢慢地放到了桌上。

    “别这样。”他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

    “为什么？”被王一凡突然拒绝，让已经完全敞开心扉的秦澜瞬间就要抓狂了。

    王一凡低了低头，支支吾吾地回答：“其实，我，你……”

    秦澜苦笑着咬着嘴唇：“其实我配不上你是吗？”

    王一凡赶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秦澜猛地抓住了王一凡的手。

    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入到了他手背上的肉里，让王一凡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被人拒绝还后的强烈痛苦。

    “我的意思是，你是大老板、女强人，而我现在却是犯人，我们俩，不合适……”

    “真的么？如果你真的认为是这个理由，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秦澜咬牙切齿地回答。

    王一凡只得无奈地抬起头來，勉强地将目光移到了秦澜的脸上，却瞬间呆住了。

    秦澜在哭，两行清澈的眼泪无遮无拦地从她的脸上流了下來，原本一张黯然神伤的脸上更添一分凄婉的悲伤表情。

    此刻，王一凡仿佛看到她的心里在流血。

    “你刚才，是在拒绝我，是么？”仍然心有不甘的秦澜紧紧抓着王一凡的手，像是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王一凡的心里犹豫万分。

    现在拒绝这个女人，无异于谋杀！不拒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那种专门玩弄感情的多情种子？

    要做出这个选择很难，王一凡的脸上剧烈地抽搐着，心里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打成了一片。

    “你就连这个答案都不肯亲口告诉我么？”秦澜那绝望的声音听起來让人有种刻骨铭心的心悸。

    “我，我不是在拒绝你！”王一凡终于狠下心來。

    他心想：一切的后果都让我來承担吧。那些骂名、背负的道德批判全tm给我滚一边去吧，我不能拒绝这个女人的爱。哪怕，我可能不……。

    还沒等他继续想下去，秦澜那不顾一切的热吻就突然贴了上來，热情如火般的香唇吻得王一凡的心头一阵狂跳，那种成熟女人所特有的体香更是激得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

    不知不觉中，王一凡的双手慢慢地搂住了秦澜的小蛮腰，这甜蜜温馨的一幕虽然在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就已经上演过一次了，但却完全沒有此时这么让人惊心动魄、血脉贲张。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胡颂平咳嗽了一声制止了这个惊世骇俗般的激吻：“时间到了，你们，你们也注意一下。”

    拥吻中的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秦澜像个和丈夫分别的妻子一样，轻轻用手背擦去了王一凡嘴上的吻痕，小心翼翼地整理起他那凌乱的衣服，低声说：“你再忍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王一凡无言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放开了搂在秦澜腰间的手。

    秦澜转身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她从手包里拿出一盒印满看不懂的外文字母的饼干，塞进了王一凡的上衣口袋里，体贴地说：“虽然我不知道看守所里怎么样，但应该沒什么吃的。这个你先拿着，多吃点别饿着自己。我再想办法给你捎点吃的进去。”

    王一凡感动得直点头，握着那小小的一盒饼干，他的心里感慨万千

    秦澜这才慢慢转身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胡颂平望着秦澜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如醉如痴的王一凡，一阵的摇头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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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王哥，来一段

﻿    防暴车带着王一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西郊看守所。()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拖着重重镣铐走下车來的王一凡，抬头看了看岗楼上那依旧面无表情的冷酷武警，忽然一脸自嘲地对他大笑：“想不到吧，我胡汉三又回來了。”

    那武警脸色一变，取下背上的枪就要喝斥，却发现王一凡已经转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囚室。

    换上橙马甲，办完手续，王一凡拖着重重的铁链被看守警押上了囚室的走道。

    两旁的犯人像看到大明星一样抓着号房大门上的铁栅栏，脑袋伸得老长，起哄般地喊着：“王哥，给我们來一段。”

    王一凡拱拱手，清了清嗓子大声唱：“今日同饮庆功酒，

    壮志未酬誓不休。

    來日方长显身手，

    干洒热血写春秋。”

    周围的囚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仿佛过年般的热闹和喜庆。

    押着王一凡的看守警气急败坏地用手里的电警棍猛敲着囚室的铁门，大声喝斥：“都给我老实一点。”

    他转过头來，举着电警棍，恶狠狠地望着王一凡。

    王一凡也毫不客气地扬眉反瞪了过去，那如刀锋般犀利无比的眼神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这个年轻的看守警也是一阵的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望着这个看守警灰溜溜地低下头去，王一凡拖着铁链，哈哈大笑地迈步向前走，“啷啷”的铁链摩擦水泥地面声不绝于耳。

    打开重刑犯的号房，王一凡昂首挺胸地迈腿走进囚室，一旁的三棒子早就带着一众弟兄站成了两排列队欢迎了。

    王一凡大马金刀地带着铁链坐到了一旁的床铺上，三棒子凑了上去，从怀里掏出根软中华递了过去：“王哥这次过來打算住多久？”

    王一凡接过了烟，在另一个弟兄递过來的打火机上点燃后，边抽边回答：“还不清楚。这次只怕要住得久一点了。”

    三棒子拉起了他手上的铁链，一脸疑惑地问：“你这次怕是惹上大案了吧？”

    王一凡满不在乎地吞吐着烟雾：“沒啥，就是扫了谭四的场子。沒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挂了，所以就……”

    三棒子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一张大嘴立刻变成了o型：“牛13，王哥你真牛！谭四可是这江东道上最狠、最有势力的角色了，你居然连他都做了。妈也，你不是要统一江东的黑道吧？”

    王一凡一脸鄙夷地回答：“兄弟，统一江东黑道？志向太小了吧？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三棒子被他这一番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对驴眼里迸发出炽热的火花：“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老规矩，撕床单过來给王哥裹上。还有那谁，把家里带的符离集烧鸡拿过來，给王哥垫垫肚子……”

    王一凡摇了摇手，从口袋里拿出秦澜留下的饼干，轻轻地撕开了包装纸后，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那带着醇厚浓郁巧克力芳香的夹心饼干入口即化，细腻滑爽的感觉立刻就让王一凡的心头为之一振。

    他拿着饼干盒，想到那个关怀备至的秦澜，不由得又呆呆地怔住了。

    一旁的三棒子和众兄弟们馋得涎水流得三尺长。

    虽说现在看守所里也有类似的超市可以刷卡买东西，但那些只能在四五线城市里出现的杂牌食品，又怎么能和眼前这印满外文字母的精美饼干相提并论呢。

    王一凡正想着，却看到身边那群弟兄们的饥渴眼神。

    他一惊之后就立刻明白过來，脸上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饼干盒递了过去：“都拿去尝尝吧。”

    一个弟兄伸手想接，却被三棒子一巴掌给狠狠打回去了。

    三棒子瞪着眼睛大声吼：“一点规矩都不懂！先喊声谢谢！”

    “谢谢王哥！”一排整齐的喊声响彻囚室。

    王一凡晃了晃手里的饼干盒，温和地回答：“赶紧拿过去吧。别给我整这虚头巴脑的景了，又不是外人……”

    三棒子这才连连点头，他伸手接过那盒饼干，转身和众兄弟们分了起來。

    王一凡抬头望着号房里那扇插满了铁柱子的窗户，刚刚才舒缓下來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來。

    ……

    深夜，和王一凡一样焦急不安的还有独坐在办公室里的韩城。

    办公室里沒有开灯，韩城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刑犯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香烟头，烟雾缭绕的空气中是一股让人窒息般的沉寂。

    本以为这次可以将他轻而易举地钉死在杀人犯的柱子上，却不料老辣干练的胡颂平，居然从被查封的金百合会所里找起了资料。

    从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是已经掌握到了什么线索。

    虽然韩城确信谭四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但内心多疑的他却总是放不下心。

    他几次三番想要介入到专案组里了解下这件案子的进展，却被胡颂平不动声色地排斥在整个案件之外。

    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警务人员，韩城明白就算是再狡猾、再周密的犯罪过程，都会留下些细微可查的线索來。

    电影、电视和文学里那种所谓的完美犯罪是不可能在现实里存在的。

    韩城越想越心忧，这几天他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思索、不断地回忆，试图要找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來掩盖住所有的罪行。

    但到了最后，他却发现这一切是徒劳的。

    他轻轻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向着局长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紧闭的门下微微有灯光亮起，里面还有翻阅资料的纸张沙沙声，看起來胡颂平也是卯足了劲在挑灯夜战，这下子韩城的心里更加紧张了。

    他想了想，转身摸出电话拨给了政法委书记张克明。

    似乎被这个突然打來的电话给吵醒了，张克明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來极度地不快：“喂！小韩，有什么事么？”

    韩城用谦卑到极点的声音回答：“张书记啊，最近这个胡颂平查案很不规矩啊。本來就是查两宗杀人案而已，现在却突然查起了金百合的账户往來和资金流向，我看他來者不善啊……”

    张克明立刻就警惕了起來：“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城小声地回答：“我是怕他会借着查办杀人案为名，从谭四的头上查到……”

    “好了，你给我盯着点。这个谭四虽然之前和我们市里的领导有过一些往來，但我想胡颂平还不敢这么大胆來搞这一手。”

    “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嗯，是不是你和谭四之间还有什么勾当？”老道的张克明立刻就从韩城那抑制不住的颤抖语音中，听到了一丝破绽。

    “沒有沒有，我只是担心会牵连到领导们……”韩城忙出言解释。

    张克明这才松了一口气：“沒有就好！这两个案子要尽快结案了，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吴书记都快压不住了，那个姓冯的杀人犯一时抓不到，就放到上通缉吧。至于那个王一凡，沒想到他的能量也不小。现在你一定要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是是。”韩城点头如捣蒜，忙挂断了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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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韩城落网

﻿    这时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外传來一声沉重的关门声，紧接着走廊上跟着响起了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笃笃”声。()

    韩城听得出那是从局长办公室旁发出的声响，他赶紧蹑手蹑脚地站起來躲到了门后。

    脚步声沒有停留，而是直接穿过走道下了楼梯，等耳旁的脚步声远到听不见，韩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头來。

    一溜灯管长亮的走廊上空荡荡的，眼前的局长办公室，从门下缝隙來看已是黑暗一片，显然胡颂平已经收拾好一切离开了。

    韩城慢慢地走出办公室，望着局长办公室的门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本能地察觉到这扇门后可能藏着陷阱，但此刻那种做贼心虚的强烈心悸感，却始终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特别是他此刻急切地想要了解到胡颂平的侦查过程到了哪一步。

    进或不进，这两种矛盾的想法在韩城的心里激烈地交锋着。

    虽然公安局内的中央空调早就关了，空旷的走道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此刻的韩城却是一头一脸布满了汗水。

    他明白，这看似平常的一步选择，可能就是自己未來命运的分水岭了。

    稍有不慎，不光会身败名裂，更会让自己陷入到那种万劫不复的境遇中。

    他站在走廊上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那份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情绪，将他推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外。

    韩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上了冰冷的球形门把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门把手纹丝不动，显然门是锁的。

    看起來做事一丝不苟的胡颂平，就连一个让韩城可以解释为误会的借口，都沒有留下。

    韩城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深深地吸了口冷冰的空气，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用手指对折了一下，慢慢地插入到小小的锁孔中。

    一声轻微的锁舌弹回声传了出來，韩城打开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他如灵猫般地钻进了黑漆漆的办公室，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等待了一分钟，见门外沒有任何动静，他才大着胆子伸手到墙上，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眼前的办公室里比较凌乱。

    一块小小的白板上，用各种红色箭头和圆圈，标记着两件杀人案涉案人的关系和信息，其中还有几张杀人现场和嫌疑人的照片。

    那张布满了烟灰的桌子上摆满了卷宗，韩城拿起几份來翻查了一下，见和预想中的一样后，才慢慢地放下心來。

    他刚要转身离去，却发现在灯光照耀下，一个打开的案卷下居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案卷拿到一边，一颗小巧精致的银质纽扣立刻就露了出來。

    看到这粒纽扣，韩城的心头猛然一惊。

    在烂尾楼干掉谭四以后，他快速地跑到了一旁的百货商场，却发现身上那件长风衣的外套上，居然少了一个扣子。

    当时他想都不想就走出商场大门，将那件衣服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然后看看四处无人，才放心地走回警局。

    恰好接到了金百合会所停车场外，那个外地问路者打來的报警电话。

    通过那个人的详细描述，韩城很快就判断出是王一凡在追踪着谭四的离开线路、

    此刻，韩城的脑子里立刻想出一个精妙恶毒的嫁祸之计。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警力赶到了烂尾楼外，然后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现场。

    将王一凡那颗始终高昂的脑袋踩在脚下后，一直紧张不已的韩城才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如此精密的计划，居然很可能被这眼前小小的一粒扣子给完全破坏。

    已经神经绷紧到了极点的韩城，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他本能地抓起桌上的扣子想要带走，但想了想还是放了下來。

    反正那件风衣早就被自己丢了，不怕胡颂平从这个线索查下去。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赶快离开这粒。

    想到这里，他赶紧将办公室里的一切凭着记忆恢复了原样，然后整了整衣服地推开门。

    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了。

    胡颂平带着几个刑警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一旁还站着一个形容猥琐、头发乱得像稻草一样的少年流浪汉。

    他身上披着的那条长长的风衣，正是韩城在商场外匆匆丢弃的那一件。

    这一秒钟，韩城浑身一僵，只觉得就连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胡颂平沒有多余的话，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把这个败类给我铐上！”

    几个刑警应了一声，就从腰间的武装带上取下铮亮的手铐向韩城走了过去。

    韩城这才如梦初醒地大声叫着：“为什么要铐我？我是刑警队的大队长，胡颂平你无权抓我！”

    那几个刑警才不管他的辩解，上去二话不说就拉过韩城的手戴上手铐。

    胡颂平冷冷地回答：“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一会在审讯室里，我会明白无误地告诉你的，带走。”

    几个刑警押着韩城向审讯室的方向走去，一旁那个裹着风衣不伦不类的流浪汉看得很开心。

    他拍着那一双脏兮兮的巴掌喊：“好玩好玩，警察抓坏人了！”

    胡颂平一脸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更加艰巨的工作还在后头，韩城可不是一般的罪犯，要从他的口里撬出些线索來，只怕沒那么容易……”

    果然，韩城从被押进审讯室其就一言不发，深谙审讯之道的他知道此刻只要做出任何的争辩，都会被老练的预审员发现破绽，并且从中套出话來。

    胡颂平要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今晚就绝对不会搞出这么一出请君入瓮的戏。

    只要自己缄默到底，背后的张书记和吴书记自然会想办法來搭救的。

    他这副拒不合作的态度让几个经验老道的预审员也无计可施。

    看着这副僵持不下的样子，胡颂平深知自己若不出马，恐怕就沒办法拿下这个死硬到底的韩城了。

    胡颂平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警服，一向注重自身形象的他，这次感到肩上这个担子格外沉重。

    他一往无前地走进了审讯室，那黑色大檐帽上顶着的国徽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连审讯室内一直正襟危坐着的韩城看了也是心中一凛、不敢直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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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正与邪的较量

﻿    胡颂平随意地挥了挥手，几个满脸怒意的预审员收拾了一下，就各自走出了审讯室。()

    他慢慢地坐在了桌子前，一个字也沒有说，而是轻轻地拿起桌上的资料，一面一面地翻了起來。

    审讯室里很静，除了翻动纸张的轻微沙沙声外，就连一根针头掉在地上都能马上听到。

    韩城慢慢地抬着头，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胡颂平，头上的汗水又流了出來。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他们居然这样静静地对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沒有对话，沒有动作，甚至就连彼此呼吸声都轻到听不见。

    胡颂平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手里的卷宗，时不时用手指在上面点个几下。

    而那个韩城则是从头到脚就像是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紧张的情绪像一张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住了。

    这种审讯手法是胡颂平多年刑警经验的精华所在。

    不打、不骂、不理、不睬。却用这种寂静无声的手段，让一个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嫌疑犯不能自已。

    如果是换了普通罪犯坐在这种凝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里。不出十分钟就会精神崩溃般的大叫大嚷起來。

    但韩城毕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老警员，意志力和忍耐力都过人一等。

    但在胡颂平这一套纯以精神和意志为手段的审讯方式面前，他还是抵挡不住、败下阵來。

    韩城的面孔开始扭曲，他全身颤抖张着嘴问：“胡颂平，你到底把我怎么样？”

    胡颂平轻轻地合上卷宗，泰然自若地回答：“带你到这里來，是想给你一次机会。”

    “少來那一套！”韩城色厉内茬地大声喊道：“刑警队这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别想从我的嘴里套出话來。告诉你，我是无辜的……”

    胡颂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那响亮的“啪”地一响，让精神刚刚放松下來的韩城，立刻就如同被雷击似的浑身一抖。

    “无辜？那你怎么解释从我的办公室里走出來这件事？”胡颂平厉声发问。

    韩城为之语塞，他低下了头沒有说话，两只手却是茫然不受控制地在身上乱蹭着。

    胡颂平缓和了下语气：“韩城，虽然你是刚刚才从特警队里调过來的。但我还算对你有过些了解，父亲早死，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警校的成绩优秀，工作后更是记录优良。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公安局长的位子只怕也是要由你來坐……”

    韩城沒有说话，过往的一幕幕就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表面上他是警界精英，前途远大。

    但是谁又能知道，就在他副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分裂疯狂的灵魂。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为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双重身份而困惑抓狂不已。

    他也想过摆脱，也想过离开。

    可是一旦沾上黑道这个洗不掉的大墨缸，就很难再轻而易举地全身而推了。

    因此他只能选择为虎作伥、作恶多端。但是，他沒有选择。

    想到这里，他的头更低了。

    胡颂平眼见这一席话已经慢慢动摇了这个严防死守的韩城的心理防线，就不再说下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到桌上：“抽一根吧，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紧张。”

    鬼使神差般的，韩城居然站起身，上前拿起了这包烟，哆哆嗦嗦地从中抽出一根，点上抽了起來。

    浓呛的烟气灌入他的肺部，同时也让他那一直绷得死死的神经开始有所缓和。

    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胡颂平一边翻着手上的资料一边说

    “其实，你真的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么？你错了！从你答应谭四当上卧底后，你的一切恶行就已经抹不掉了。每个月十五号，谭四会汇一笔钱到你私密的账户里，对么？这个账户你是用假身份证办的。你一直不敢用，就是怕出事吧？但你忘了，有种东西叫监控探头。尤其是你拿了谭四带來的一百万后，居然还大着胆子分批去银行存了起來……”

    韩城的头上又有汗水流下，他知道这一切不是胡颂平的胡言乱语了。

    “不说这个，就说你自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的谋杀案。你以为我们就只掌握到那么小小的一粒纽扣么？你错了！你的犯罪证据，我可以找出來满满一柜子來。你知道这叫什么？”

    胡颂平目光如炬地盯着韩城：“我告诉你，这就是法恢恢、疏而不漏！每一个敢以身试法的罪犯都必将被严惩！”

    胡颂平的话掷地有声，本來还心存侥幸的韩城这下子彻底放弃希望了。

    他如同中风瘫痪的病人一样软倒在这张带着绒布靠背的转椅上，一双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上下两排牙齿直打架，一张嘴猛力地吸着，却连手指上夹着的烟头烧到了头都犹然不知。

    胡颂平见韩城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就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前：“你现在知道，我一进來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其实就算你一个字都不说，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也足以给你定罪了。现在让你说，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韩城丢了手里的烟，双手捂着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胡颂平紧跟着大声质问：“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这么多的罪名你一个人扛下來，大不了也是一个死嘛！可是你的母亲呢？那个腿有残疾的老妈妈，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是个罪犯，你认为……”

    “胡局，别说了……”韩城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想到那个含辛茹苦拉扯他长大的母亲，他的心里愧疚不已。

    胡颂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烟盒里又抽出了一只烟：“再來一只吧。好好想想，然后把你知道的事都说了，也算是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你所能做出最后的一点回报……”

    韩城用力地捂着脸摇了摇头，手指缝间不断地渗出泪水，他声音哽咽地摇着头：“我不能说。不能说。”

    胡颂平声色俱厉地喊道：“韩城！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我告诉你，你这是自寻死路！从此以后，你的母亲就要背上一个罪犯家属的名声！这点你知道么？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她的将來怎么办？坦白从宽，争取立功才是你唯一的机会。”

    韩城茫然地抬起头來，布满泪水的脸强烈地扭曲着：“我一说，我就得死……”

    胡颂平沉声安慰道：“不会的。”

    韩城却还是摇头不止，他突然起身，一头向着审讯室的墙上撞去。

    “砰”地一声，鲜血四溅，原本白花花的墙面上立刻就被染得鲜红一片。

    满头是血的韩城软软地倒下了。

    胡颂平沒料到他的情绪居然如此激动，忙打开审讯室的门喊：“快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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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罪释放

﻿    闻讯赶來的警员们七手八脚地将受伤的韩城扶了起來，抬上了门外停着的警车，送往了江东市市医院。()

    胡颂平叹了口气，他叫上一个警员，开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警车，奔向着西郊看守所驶去。

    ……

    此时，王一凡正抱着头躺在囚室里那张硬邦邦的铁床上铺，看着铁窗外的漆黑夜空发着呆。

    耳边听的是同号弟兄们此起彼伏的鼾声，眼前是被乌云遮住大半边脸的月亮，不时还有一阵寒风打着唿哨声吹了进來，冷得他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地用手抓紧了被子。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他应接不暇、无法应对。

    首先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儿了，那个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父亲唐震似乎很亲切，但是却又很遥远。

    到底该怎么面对他？王一凡不知道。

    也许是相处的时间太少，也许是父与子之间，那种长大以后就会如仇人般相见的天然隔阂。

    有时候王一凡明明想要去亲近他、关怀他，但到了关键时刻却下意识地放弃了。

    至于两个人以后用什么身份相处、以什么面孔相对，他不得而知。

    比这段前途未卜的父子情更让他纠结的，却是和那几个女人间说不清、理还乱的爱恨纠葛。

    不知道那个负气远走的慕容婉儿在皇城一切可好。

    对她，王一凡就只有满腔的悔恨和遗憾了，如果能够被她原谅的话，哪怕是丢掉眼前的一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对这个女孩说，我希望你留下來。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为她唱起那首《别问我是谁》，tmd唱一百遍，一万遍。扮成女人唱，扮成猩猩唱，扮成什么唱都无所谓。只要她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tmd！王一凡想想就是一阵的空虚加失落。

    至于那个一直和自己若即若离的罗曼怡呢？王一凡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么多次的嬉笑怒骂和生死交加的时刻，她们都一起携手度过。

    她那深埋在心里的浓烈爱意王一凡会看不出么？

    不会，简直是屁话！除非是个木头才看不出來。但看得明白和想得清楚却是两码事。

    到底该作何选择？应该选择伤害她而拒绝这份感情么？

    不知为什么，王一凡一想到拒绝罗曼怡，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个寒冷的早晨，那个倔强地喊出“我就是喜欢他”，之后狠狠地挨了父亲一巴掌的女人。

    王一凡可以硬起心肠对她说不么？

    想到这里，他的脸孔上就是一阵痛苦地抽搐，仿佛那响亮的一巴掌是扇在自己脸上。

    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可以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拒绝罗曼怡的爱意么？

    一想到这里，王一凡的心就开始痛。痛得有多深，爱的就有多深，不是么？

    还有，就是那个不惜一切也要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强人秦澜。

    想到这个莫名其妙闯入到他生命中的成熟女人，王一凡突然有些释然的笑了。

    诚然，和慕容婉儿以及罗曼怡那热情如火、轰轰烈烈般的爱情相比。

    和秦澜这段扑朔迷离般的感情就像是一团和煦的暖风似的，只会让他打心底感到轻松和惬意，沒有一丝的困惑和彷徨。

    但，这就能代表王一凡可以轻而易举地拒绝她，甚至冷静地和她划清界限么？

    不知为什么，他甚至从來都沒去想过这一种可能。

    如果说和之前两个女孩相处的日子是一份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么和秦澜在一起。就是一种表面平静却又充满诱惑的旖旎时光了。

    致命的诱惑！本能的吸引力！

    虽然从秦澜那副精致细腻的外表上看不出年龄，但她那份沉稳干练的处事手法和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來的成熟气质，却让王一凡难以抗拒。

    还记得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的一夜，那沉浸在朦胧和暧昧气氛中的热吻和拥抱。

    即便是在清醒状态下的，王一凡自问也不能推开她。

    那份带着母性关爱的抚慰和疼爱，让从小就失去了母爱的王一凡，那颗冰冷寒透的心一瞬间就溶解了。

    秦澜渴望这份爱，可她不知道的是，王一凡其实同样也渴望着这份关爱。

    那时不行，现在更加不行！

    这个女人亲也亲了，抱了抱了，tmd该给的承诺也给了，现在再反打自己十个耳光收回去么？

    “如果你这么干，那你就是禽兽！是一个沒有感情甚至沒有感觉的死人！”

    王一凡在心里大声骂着，这纷至沓來的一切简直让他像个充满了气到了临界点的气球一样，即将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而最终爆发了。

    囚室外的走廊上忽然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所有囚室里的灯光就被打亮了。

    看守警从皮带上取下一长串钥匙，稀里哗啦地从中找了一把，就捅进了重刑号仓大门上的锁孔里。

    “咔嚓”一声，大门上的锁就打开了。

    看守警伸手拉开了沉重的铁门，大声喊道：“王一凡，出來！你被释放了！”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从上铺跳了下來，那二十多斤的沉重镣铐砸在囚室内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哐啷”一声响。

    他带着同号的三棒子和那些兄弟们的艳羡目光，拖着镣铐走出了大铁门外。

    看守警重新关上门，七手八脚地将王一凡手脚上的镣铐解开了，带着他向出口处走去。

    “王哥！出去后别忘了弟兄们啊！”三棒子那略带些憨憨的声音远远从后面传來过來。

    王一凡沒有回答，只是将一只重获自由的右手举在脑后摆了摆。

    也许是很少有人这么晚被人释放，所以手续办得比较慢，等全部搞完后，都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王一凡脱下身上的橙色马甲，轻轻将那张无罪释放书撕成了碎片丢在风中。

    他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后，就施施然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门外，胡颂平靠在那辆熄了火的黑色奥迪a6旁，已经抽了一地的烟头。

    月色下，这个满脸倦意的老刑警的一双眼睛却像寒夜中的星芒一样明亮。

    “出來了？”这个老家伙居然明知故问。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从他那件笔挺的警服里掏出包抽得只剩一根的苏烟，动作麻利地取出烟放在嘴上，同时把那个空空的烟盒揉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

    “火！”王一凡毫不见外地伸着手。

    胡颂平笑了：“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从裤兜里取出个打火机给他点上。

    王一凡抽了一口，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还不走？”他打开车窗伸出半个脑袋。

    胡颂平有些无奈地上了车的后排。

    一阵发动机启动的响动后，奥迪车的前车灯亮了起來，司机开着车向着夜色中的江东市区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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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落跑富豪

﻿    车厢内寂静一片，王一凡咬着烟卷若有所思。()

    还是胡颂平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一凡啊，现在真相大白了，杀死谭四的是韩城，沒想到他居然是谭四安插在我们警队多年的卧底，看起來我们的公安队伍也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哦。”王一凡面无表情。

    胡颂平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继续解释着：“韩城牵连的案子很多，其中大多数是替谭四做的，但也有部分案子涉及到市一级领导，现在我们还在调查……”

    “那是你们警方的事了，与我无关。”王一凡不咸不淡地回答。

    胡颂平的心里有点火，不过他还是强忍怒火沉声问：“你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出那两件事情么？”

    王一凡转过头來，明知故问地回答：“哪两件？”

    胡颂平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死死地盯着王一凡问：“第一，告诉我老冯的下落！即便是故意杀人案，在我们华夏也要看情况來定罪的。这件案子我会尽量帮他，给他争取到三年有期徒刑的判决下限，之后再办保外就医……”

    王一凡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无可奉告！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你真的以为我就拿你沒有一点办法了？”胡颂平的声音愤怒得有些颤抖。

    王一凡毫不胆怯地望着胡颂平，冷冷地回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还是同样的回答，无可奉告！”

    胡颂平望着他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想到这几天王一凡所遭遇到的一切，叹了口气。

    “那好吧，这个事我就不强迫你了！但那个医院袭击你的那个职业杀手，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派來的么？”

    王一凡依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问的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他忽然对一旁的司机喊了声：“就在路边停一下。”

    奥迪车在路边一个急刹车停了下來，王一凡推开车门走下车，胡颂平也连忙跟着下了车。

    他在王一凡的背后大声问：“不要我再送你一段了？”

    王一凡沒有回头，他那冰冷冷的声音随着寒风飘了过來：“不用了！我们的路不同，这里能打到车了，我一个人会回去的。”

    “路不同？”胡颂平苦笑一声。

    眼前那个潇洒不羁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路边。

    “希望你不要成为下一个谭四！”胡颂平暗暗在心里默念着。

    他重新坐上车，对着一旁的司机喊着：“回警局。”

    ……

    王一凡打了辆车赶到了江东市第二人民医院，等他出现在住院部的总服务台时，正看见刘文动一个人独坐在长椅上抽着烟。

    看到王一凡安然无恙地回來，刘文动的脸上一阵惊喜：“出來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上前问道：“王勇呢？”

    “在三楼，我带你去。”

    说完，刘文动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领着王一凡上了楼梯。

    走进病房，王一凡才发现王勇这次的伤远比想象得要重。

    昔日沉稳干练的王勇，此刻如同被白布包裹的大粽子似的，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两道长长的刀痕触目惊心。

    他此刻正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合着眼睡着了，微微张开的鼻孔里传出细密绵长的呼吸声。

    王勇的身上遍布着五颜六色的电线，一旁的床头放着个半透明的氧气面罩，桌子上放着心跳监视器、血压仪。

    脚边的吊瓶架子上倒挂着一个大大的点滴瓶，输液管里滴滴答答地滴着点滴液。

    王一凡从桌子上拿起一张x光片，对着灯光下仔细看了起來。

    刘文动脸色沉重地走上前來，对着他耳语道：“粉碎性骨折。虽然送來得早，接上去了。但只怕以后活动起來会不灵光！”

    此时王勇已经悠悠醒转，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王一凡，他的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一凡！你沒事了？”

    王一凡勉强一笑，将手里的x光片放回桌子上，走到王勇的病床前，弯下腰问候着：“我沒事了。王哥，这次连累你了……”

    王勇皱起眉头，一脸不高兴地回答：“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忘了我们都是姓王的，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了，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他这么一激动，立刻就剧烈地咳嗽起來。

    身旁刘文动忙拿起一旁的氧气面罩，打开了墙壁上的送氧开关后，将面罩戴到了王勇的头上。

    王勇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缓过劲來，他伸手推开脸上的面罩，喘着粗气说：“一凡，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这次谭四死了，金百合倒了，也算是为我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出了一口气了。你以后，不要再打打杀杀下去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脸色依旧严峻：“谭四虽然死了，但那个背后操纵的裴世恩却还逍遥法外，还有丛一帆、吴代荣、张克明……”

    说着说着，他的眼中就迸发出炽热无比的怒火，一对钵盂般的铁拳也握得紧紧的。

    王勇望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民不与官斗！”

    王一凡冷笑一声：“我偏偏要和他们好好玩一把！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正说话间，老鲁从病房的门外快步走了进來。

    看见王一凡站在里面，他惊喜万分的上前就是一个深深的熊抱，那股子强大的力量，差点让王一凡透不过气來。

    “大哥，你出來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王一凡拍了拍他的后背：“半夜三更出就这么被突然放出來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老鲁喜滋滋地放开王一凡，眉飞色舞地手：“告诉你们两个好消息。第一条就是那个扑街警察韩城死了，是自杀！”

    王一凡面有疑惑：“不是才逮捕了？怎么又自杀了？”

    “这个家伙在警察局里玩自杀，送到市医院急救醒了后，不知从哪里搞了个针筒给自己打了一个空气针，沒多久就心肌梗塞死了。这还是我医院的那个女朋友说的。”

    听到这个消息，王一凡绷起了脸。

    像韩城这样的高阶警官，之前已经自杀过一次，进了医院后必然会被严加看护。

    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莫名其妙地再度自杀死了，看起來他身上隐藏的秘密肯定有不少。

    甚至这一针到底是不是他自己打的还很难说……

    老鲁沒有注意到王一凡表情上的变化，他继续介绍着：“第二条，就是那个巨基地产的裴世恩失踪了。好像是资金链断了，现在全江东市借给他钱的人都在找他，甚至还有人下了黑道追杀令……”

    王一凡大感意外，他和王勇互相对望着，心里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jq4132项目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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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佳人有约

﻿    正在这时，王一凡口袋里的电话已经响起來了。()

    一看号码是秦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上了接听键。

    “一凡，我听律师说你已经出來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澜的语气显得格外憔悴。

    “嗯。”

    秦澜在电话那一头轻轻地吐了口气，听得出她此刻心里的那份如释重负，王一凡不由得心中一动。

    像是犹豫了一下，秦澜带着殷切期盼地语气问：“你，现在能來我家一下么？”

    王一凡的额头上开始滴汗了，一旁的老鲁不明所以地跑到屋内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旁，仔细地看了看：“温度很合适啊，室内才20度。大哥，你不是在里面呆久了，身体……”

    刘文动立刻就制止了老鲁这一番沒头沒脑的话，带着他走出了大门。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沉着声回答：“秦总，我想之前可能和你有些误会……”

    电话里传出一声哀怨的叹息：“你打算拒绝我么？”

    她的声音听起來凄凉忧伤，就像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一样伤心绝望。

    王一凡心中有些不忍，对着话筒艰难地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他有更多的话语，秦澜立刻回答：“那好，我在家里等你。我住在国际华都五号。”

    说完她就立刻不容拒绝地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病床上的王勇望着他勉强地一笑，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情关难过。”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我该怎么做呢？”

    王勇温和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对他招了招。

    王一凡走上前來俯下身子，王勇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早点去，别让她久等了。”

    瞬间，王一凡的背后湿了一大片。

    ……

    出了医院的大门，迎面而來的寒风让王一凡骤然清醒了许多，他开始为刚才草率的答应感到后悔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反复地踱着步子，就像一个患了绝症的病人一样焦虑不已。

    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他身旁，司机摇下窗户嚷了句：“走不走？”

    王一凡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拉开车门：“去国际华都五号！”

    出租车司机一脸不屑地指了指仪表台上的营运证：“看清楚我的工号，我可不会绕路宰客，有问題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投诉。”

    王一凡微笑着递过一张百元大钞：“我不是那个意思，开车吧。”

    出租车上了路，沒几分钟就开到了国际华都的外面停下。

    这是江东市中心目前最为昂贵的一处高档别墅区，欧式的园林里种满了常绿的乔木，一栋栋独门独栋的三层小别墅次第而落，后花园、游泳池、独立车库应有尽有。

    门口穿着鲜明制服的保安拦下了王一凡，仔细地询问了一下后用监控室里的内线电话联系了秦澜，在得到确切答复后放他走了进去。

    踏在这条四周布满了绿色植物和欧派建筑的景观大道上，王一凡也暗暗在心里开始惊叹起有钱人的奢侈生活。

    好不容易走到了秦澜的家外，穿过门前那一片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绿色草坪，慢慢地走到门前。

    厚重的木质房门照例是沒有钥匙孔的密码锁，上面有个长方形卡片状的感应刷卡区，王一凡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让人意外的是，这扇内开的大门并沒有锁，一敲之下立刻敞开了一条缝。

    王一凡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同时大声喊：“秦总，你在里面么？”

    沒有人回答，王一凡反手关上了门，四处张望了起來。

    宽敞的客厅里亮着灯，米黄色的真皮沙发上堆着几个小巧玲珑的福娃靠枕。

    水晶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细长的女士烟头，袅袅好闻的烟草气息混合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薰味，让王一凡忽然有种温暖暧昧的感觉。

    一旁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精美烹制的菜肴，一支刚刚打开的波尔多红酒正斜斜地躺在锃亮的冰桶里，上面还盖着一条绯色的布。

    闻到了那阵让人食指大动的诱人香气，王一凡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秦澜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牛排走了过來，随意地扎着一个马尾，一身居家的轻便装束让她看起來更加亲切动人，尤其是那副窈窕动人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更添一分成熟女人的柔媚气质。

    望着王一凡那楞在当场的样子，秦澜放下牛排微笑着招呼起來：“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过來吃饭啊。”

    “哦。”王一凡这才猛醒过來，他脱下皮鞋放在一旁的鞋柜上，换上双早就备好的棉拖鞋走了过去。

    秦澜拉过他，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推到了餐桌旁的实木高背座椅上，一张俏脸满含嗔怪“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一凡悻悻地回答：“那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那当然。”秦澜松开手，坐到了王一凡的对面，

    水晶吊灯下的她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勾魂摄魄般的微笑直勾勾地逼到了王一凡的心里，让他赶紧扭过了头。

    秦澜指着桌上的菜小声介绍：“这是我最拿手的几个菜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王一凡忙回答：“你做的一定很美味。”

    “你连一口都沒吃，又怎么知道呢？”秦澜的笑靥如花。

    “那好吧！”揉了揉早就空瘪瘪的肚子，王一凡拿起桌上亮闪闪的银质刀叉，开始切了起來。

    望着他那熟练的分割动作，秦澜有些好奇：“上次在马克西姆，看你好像沒怎么吃过西餐的样子。怎么切起牛排來这么熟练……”

    王一凡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确，我很少吃西餐。但对于牛排，我却有着很深的记忆。”

    他的眼光突然有些忧郁：“那是在南美的一处丛林，我带着一个小组去执行一项任务。队伍里的法国小伙拉伊做得一手好牛排，每次都能让我们一组人吃得掉舌头……”

    他忽然止住了话，眼神有些飘忽。

    “后來呢？”秦澜好奇地问。

    王一凡沒有回答，他低着头继续切着牛排，那块五成熟还带着血丝的牛排，仿佛幻化成了拉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地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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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青云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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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就是个妖精！

﻿    秦澜沒有再问了，从王一凡那副刻意掩饰的痛苦表情上，她敏感地觉察出一丝悲伤忧郁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丢下手里的刀叉，慢慢地绕着餐桌，走到了王一凡的身旁。

    她伸手取出冰桶中的红酒，用那块布包着瓶身，轻轻地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在了一旁的两个高脚杯里。

    她拿起一杯递给王一凡：“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吧，喝一点酒，会让你放松下來的。”

    王一凡伸手拿过酒杯，忽然猛地将杯中酒一口喝了下去。

    秦澜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一声不吭地继续给这个心情欠佳的男人又倒了一杯。

    王一凡还是照例一饮而尽。

    如此倒了几回，瓶中的美酒已经全部倒空了。

    秦澜放下瓶身，轻轻地用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王一凡的肩膀上揉按了起來。

    王一凡一偏头刚要拒绝，却被她一声“别动”给说了回去。

    秦澜的动作很轻柔也很舒服，王一凡甚至可以感到她那细长柔软的手指按压在肌肤上的凹陷感。

    “你快多吃点吧。”秦澜体贴地在他耳边小声说。

    现在的她，就像个关怀备至的妻子给劳碌了一天的丈夫按摩放松一样。

    王一凡的心里无比犹豫，原本他來时还带了几分想要和秦澜划清界限的意味。

    可眼前这种情境、这种氛围，却让他早就酝酿好的那些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牛排的滋味细腻而不失嚼劲，其他的菜肴也都色香味俱全，但更重要的是，这只在梦里出现的一幕场景，却让王一凡切切实实地感到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甚至渐渐开始相信，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而身后这个深情款款的秦澜，则是他相伴多年的娇妻。

    他闭上了眼睛，被酒精释放出的感情如同烈火般在心头燃烧。

    忽然，他感觉到背上的那两只手轻柔地绕过了脖子，慢慢地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游走。

    “好了。”就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他瞬间清醒了过來，猛地将那两只充满魔力的小手推开了。

    秦澜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阵强烈失落感。

    王一凡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真的不可以。”

    “为什么？”秦澜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些绝望。当然，更多的还是伤心。

    王一凡不敢回头看她的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虽然我很感激，也真得很感动，因为你让我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的眼神恍惚，心里充满期待和憧憬：“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孤身一人沒有家。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相对而坐，默默吃饭的场景。可是……”

    一旁的秦澜脸色有些黯然，表情有点难受：“可是什么？”

    王一凡咬着嘴唇，狠狠心回答：“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所以……”

    秦澜不顾一切地俯下身搂住了王一凡，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呜呜咽咽地小声啜泣：“我不管！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也不要求你什么。我只希望能陪着你一起，别离开我好么？”

    王一凡苦笑一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很傻，其实我……”

    秦澜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两行清泪滑落在这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上，触目惊心。

    “从现在开始，你听我说，好么？”她一脸恳求地望着王一凡，沙哑的嗓音配着这副凄美动人的美丽面孔，让人无法拒绝。

    王一凡几乎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秦澜轻轻地擦去了脸颊旁的眼泪，朦胧的眼神里带着忧郁。

    “或许每个人都以为我是女强人，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这么想。可是，我不是！”

    她脸上的神情很柔弱，说实话，王一凡从未见过她这种脆弱的表情。

    她低声说：“你知道一个孤独等爱的女人有多么可怜么？尤其是当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年轻，不再被青春年华所独宠时的感觉么？”

    王一凡低下了头，沒有说话。

    “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艰难。”

    秦澜的目光迷离，她试图想找到一个支撑似的，双手无力地在身前划动，恰好就抱住了王一凡那坚实强壮的胳膊。

    王一凡的心中一动，却沒有再挣脱她的手。

    或许是得到鼓励似的，秦澜那张哀婉的脸上也勉强地浮起了一丝微笑：“每天，我都要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外人羡慕我的富有，我却羡慕别人生活的充实。我每天给自己安排一大堆的工作，想來麻醉自己，可是这只会让我越來越痛恨自己。”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那副让人心碎的表情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瞬间融化。

    “我就这么一个人。沒有人疼，沒有人爱！更沒有人会陪我，哄我睡觉。每天晚上我都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就是怕半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不会让自己吓到痛哭流涕。这种感觉，你知道么？”

    王一凡的心里忽然一阵难过，沒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幸福的女人，背后居然有着这么痛苦不堪的经历。

    尤其是这种孤单寂寥的遭遇，更是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此刻对秦澜的好感大增。

    “我知道。”

    他的大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轻轻地将秦澜额前的发丝拨到一边，用温热的掌心小心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张梨花带雨、香腮含泪的美丽脸庞，他忽然有了一种吻上去的冲动。

    像是看到他此刻的心声似的，秦澜破涕为笑，脸上也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潮。

    王一凡的嗓子有点干，他用力地吞了口口水，但那张喷着粗重呼吸的嘴却还是犹豫不决。

    毫无征兆的，秦澜的小嘴就猛地贴了上來。

    她的樱唇如花瓣一样冰冷香甜，那张光滑柔软的脸火烫烫的。

    她的眼神迷离，吐气如兰，裸在空气中皮肤光滑柔软，让人无法抗拒。

    王一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有一秒钟的内疚和犹豫，他就义无反顾地伸出手來，轻轻地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同时也将他的呼吸洒在这张充满渴望的脸上。

    隐隐地，仿佛有个小小柔软的舌头顶开了他的牙齿，探到了他的口中，和那个带着浓郁酒气的大舌头搅在了一起。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王一凡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但却已经无暇多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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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哥洗地

﻿    “完了！”听到这个噩耗，王一凡的心情沉重

    。()原本以为昨晚只是拯救这个渴望到了极点的少妇于水火之中，却沒想到却是跌进了一个早就设好的温柔陷阱。

    男人啊，你的名字是弱者！尤其是对这些天生就掌握着男人致命弱点的女人，更是……

    想到这里，他顿时再也沒有胃口了。

    “怎么了？是我弄得不好吃么？”秦澜一脸惊慌。

    她现在已经将讨好这个善变的男人，放在了自己所有一切活动的首位上。

    王一凡忙伸出双手解释：“不不不。很好吃，只是我，现在沒什么胃口。”

    “哦！”不愧是秦澜，仅仅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明白了王一凡此刻的真实想法。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地回答：“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负任何责任的，昨天晚上是我心甘情愿。”

    她那双忧郁的眼睛望着王一凡，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在心里说我下贱也好，说我倒贴也罢。我都无怨无悔。谁教我，就是喜欢你呢？”

    王一凡的头一下子就变成两个大了。

    此刻他感觉到有一个大大的牌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上面用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写着禽兽。

    他望着眼前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软的秦澜，心中又是一阵不忍：“你千万别那么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的。最起码，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以往在商场上，她曾经遇到过无数的对手。

    有的比她财力雄厚，有的比她关系面广。

    其中包括生意跨越几大洲的外资企业，挂着国字号金子招牌的央企，还有手眼通天、坐镇一方的民营企业地头蛇。

    和这些企业相比，诺兰集团并沒有一丝一毫的优势。

    但能将这个企业维持到今天的状况，秦澜自然有她那一份独到的手腕。

    那就是，扮猪吃老虎。

    沒错！相对于男人來说，女人对于扮猪吃老虎这种以弱胜强的策略，领悟和使用起來更为得心应手了。

    试想一下，一个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美丽女子，是很难被绝大多数自认为强大的男性视为真正的对手。

    他们往往忽视了现代的华夏女性，早就不是封建几千年历史里的弱者身份了。

    商场如战场，在任何时候，轻敌都是致命的。

    之前和王一凡的交往中，秦澜都是错误地用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要用强大的财力、魄力來吸引这个神秘而又魅力十足的男人。

    不过很可惜的是，王一凡不是小白脸，更不是男版春哥。

    他的刚毅、沉着和倔强，彻底让秦澜精心布置出的一切化为了泡影。

    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几个回合交往下來，秦澜就已经摸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软肋所在。

    那就是心太软。

    耳旁任贤齐那无奈而又彷徨的声音响了起來：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題都自己扛……

    所以，只有制造出这个让他不能拒绝的情境，才能彻底地将这个男人，从那个不文一名的慕容婉儿手里夺过來。

    为此，她准备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当秦澜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旁的王一凡已经吃完喝完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得色的女人，笑着问：“你怎么了？”

    秦澜回过神來，匆忙收拾起餐桌上的盘杯筷子，将它们端进了厨房的水池里。

    “我來吧。”王一凡站起身來喊了句。

    “不用了，我能行，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会，看看报纸吧。”秦澜微笑着回头说了一句。

    现在这副温馨的家庭画面，让饱受孤独之苦的王一凡，心头充满了暖意。

    他站起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江东日报，才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只见头版头条上用醒目的大标題写着巨基地产裴世恩父子齐失踪，疑与民间借贷资金链断裂有关。

    放下报纸，王一凡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來。

    已经洗刷完毕的秦澜擦了擦手，坐到他的身边。

    看着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澜轻轻地问：“怎么了？这个事情其实应该不算新闻了吧。我之前和你说过，巨基地产一直在以惊人的高利息从民间融资。现在资金链断了也属正常……”

    王一凡摇了摇头：“你不懂。之前我带了一个温州老板上门去找裴世恩要债，结果他毫不犹豫地就一把付清了。这还沒几天的时间，怎么现在就一下子资金链断了呢？”

    秦澜不动声色地将他手里的报纸抽了出來丢到桌上，一头扎进他那温暖强壮的怀里：“这你就不懂了。在商界，这叫做拆借。也就是民间说的拆东墙、补西墙。”

    王一凡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他用新借來的钱，去还老债？”

    秦澜莞尔一笑，以示正确。

    王一凡那困惑不已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捏了捏秦澜的小鼻子：“你这下可算提醒了我。估计现在，已经有人坐立不安等着上吊了。”

    说道这里，他哈哈一笑。弄得怀里的秦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江东市政府大楼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外，又聚集了一大帮大大小小的领导。

    丛一帆、张克明这些老面孔都在其中。

    显然裴世恩父子的意外出逃，已经推倒了这个用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多米诺骨牌。

    这种不可收拾的场面，也只有指望这位江东一哥出來收拾了。

    沒多久，吴代荣就一脸铁青地走了过來。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周围的一干人等忙跟着进來俯下了腰，等待他的指示。

    吴代荣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最近的一切意外都如影随形般地纷至沓來。

    最开始是谭四和金百合的覆灭，不过这早就在吴代荣的意料之中。

    这个拉起虎皮当大旗的黑道头子锋芒太露，有这种下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沒想到的是韩城的落马。这个掌握了长风帮多重机密的警界败类，差点让吴代荣惊出一身冷汗來。

    不过好在一番操作之下，韩城很听话地永远闭上了嘴，他心里的所有秘密自然也就石沉大海、死无对证了。

    最后，就是裴世恩父子的突然消失。

    原本吴代荣对这个从温州來的大富商寄予厚望，希望借助他的强大财力在江东市的建设上做出一些政绩來。

    却沒想到这个这剩空壳子的无耻骗子居然辜负了他的一番信任，无声无息地挟款潜逃。

    现在jq4132已经全部拆迁完毕，就等资金到位进行建设了。

    裴世恩在这个关键时刻搞这么一出，不正好给了蛰伏在一侧的罗永新，一个最好的攻击手段么？

    像是看出了老领导的担忧，从一帆凑上前小声问：“jq4132项目，要不要换人？”

    “换谁？”吴代荣的话语声有些无奈。

    “换诺兰集团，上一次我们把它排除在外，但现在这种时候，并不是不可以……”

    吴代荣叹了口气，沉声回答：“只能如此了。对了，韩城这个事情，要想办法控制住舆论。对外嘛，暂时不要张扬。尽快把他的位置找个人替了，我的意思是，不如把司法局的罗曼怡给调回來……”

    丛一帆一听，立刻就明白了。

    现在长风帮这边形势比人弱，尤其是韩城和谭四的倒台后，盘根错节着的种种关系如果深究，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抓几个替罪羊和临时工进去了。

    而是要刮起一阵官场上的十二级台风了，搞不好长风帮多年打下的江山，都要一朝沦陷了。

    恢复罗曼怡的职务，向罗永新和胡颂平示好，这是一个以退为进的高招。

    当然，若沒有能屈能伸的大智慧和大勇气，是沒办法用上这个绝招的。

    想到这里，丛一帆立刻就佩服得五体伏地。

    真不愧是从基层一步步爬起來的老领导啊。

    他一边想，一边暗自揣摩学习着。

    吴代荣接着问：“除了这些，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事么？”

    周围那些领导面面相觑，个个都有苦说不出。

    原來在裴世恩风头正旺时，他们也都个子借给了巨基地产大量的资金。

    当然，这其中的很多钱是不能见光的，更不可能像新闻里那样公示出來。

    这次裴世恩父子的失踪，让他们那些辛辛苦苦才捞回來的黑金也跟着烟消云散。

    而且他们还不敢往深了追究，万一要是搞大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这些钱的來路也都查出來的话，那么就不是破点财的问題了。

    搞不好一个不留神，屁股下的官位子都沒了。

    对于这些领导的小九九，吴代荣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了。

    但在这种公众场合里，他也不好当众点破，只能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话來暗示手下们几句，就将他们一起给赶出了办公室。

    他嘱咐丛一帆，务必要尽力劝服诺兰集团的秦澜來接手这个烂摊子，适当的时候可以承诺让她参与江东市后续项目的开发。

    丛一帆连连点头，转身领命而去。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就得看看洗地、擦屁股做得漂不漂亮了。

    吴代荣依然不放心，他思索了一下，决心亲自给罗永新打个电话。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他想罗永新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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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

﻿    开着车送秦澜上班，一路上这个女人粉脸泛春，笑靥如花，直勾勾如一泓秋水般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男人，心里满是幸福和甜蜜。()

    王一凡握着方向盘略微瞥了一眼，轻轻地露出一个微笑。

    今天秦澜更显迷人，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烫得卷卷的，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对稍显慵懒的大眼睛，火热的樱唇上抹着晶莹闪亮的唇彩。

    一套精致的小洋装配上一条长度恰到好处的短裙，更显出她身上所独有的职场丽人气质，性感诱人的黑丝包裹着修长光洁的一对浑圆美腿，散发出诱人犯罪的致命诱惑。

    王一凡心里一阵惊叹，但却不禁想到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慕容婉儿，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牵肠挂肚。

    这微小的神情变化自然瞒不过观察力敏锐的秦澜，她板起面孔，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王一凡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女人即便是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心里那分嫉妒和不甘却总是挥之不去。

    到了诺兰集团的办公楼下停好车，秦澜就自顾自地打开车门转身上楼。

    王一凡快步跟了上去，轻轻从后拉住她的手，可是嘴巴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秦澜扭过头來，一抹雪白的粉颈惊艳无比，她莞尔一笑，但妆容精致的脸上却很勉强：“我不想逼你选择。但，每个女人都希望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男人。是的，我昨天晚上说过不介意。可是，这种感觉，你不会知道的。”

    王一凡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一阵天人交战，甚至开始后悔起昨晚的冲动。

    原來只有到了真正做选择的时候，才会发现心中最爱的那个人有多么得重要和不可失去。

    此刻，他的心里很痛苦。感情的事，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受伤，即便是一向洒脱的王一凡都不例外。

    望着他那犹豫不决的表情，秦澜苦笑一声，轻轻将手从王一凡的手里挣脱，转身就向楼上走去。

    王一凡无语地跟在她身后，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跟着她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秦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在了自己的大班椅上，从桌上的女士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用一个水晶球状的打火机点着了烟，优雅地用两根细长灵活的手指夹起來放到嘴边。

    她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你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沒有的话，我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王一凡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他低沉着嗓音问：“你这是在逼我么？”

    秦澜手里的烟掉到了桌子上，她一脸无辜状地回答：“这种抉择你迟早都要做的。到时候就算我不说，你都会选的，不是么？”

    王一凡望着那张转瞬就充满哀怨和凄凉的俏脸，忽然心里又有些不忍。

    却不料此刻秦澜心里早已将这一切盘算好了。

    趁着慕容婉儿不在的感情空窗期，刚柔并济、双管齐下，将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牢牢地抓到自己的手里。

    如果说王一凡在黑白两道无往而不利，是个天生的赢家。

    那么在情感上，他就好像一个脆弱单纯的孩子一样，被精于计算的秦澜随心所欲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虽然此刻王一凡沒有再说话，但秦澜已经清楚无误地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自己这边倾斜了，只要最后再稍微加上点感情的砝码，这个男人就再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她站起身來，一脸无助地走上前抱住王一凡，极力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低声说：“算了。我不要你选了。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好了，我什么都不要。”

    王一凡痛苦地闭上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回答：“你，给我点时间。”

    秦澜喜不自胜地抬起头來，在王一凡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秦澜依依不舍地丢下王一凡，抓起电话问：“什么事？”

    秘书小吴恭恭敬敬地回答：“秦总，刚刚招标中心的丛主任打电话过來，让您到他那里去一下。说是关于jq4132的项目要和你谈谈。”

    “哦。”秦澜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一凡，你和我一起去么？我想这次裴世恩父子外逃后，市里应该会打算让我们诺兰集团接手jq4132项目的后续开发。这样我们又能一起合作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一想到那个害得数千人无家可归的丛一帆，他就是一阵的怒不可遏。

    “我不去了，想到这些人的嘴脸我就恶心。小澜，这个项目我沒有更多的要求，只希望你能顾及到那些原住民的利益，别让他们露宿街头就行了。”

    秦澜点了点头，她陪着小心上前理了理王一凡的衣服：“那你晚上早点过來吃饭，我等你。”

    心烦意乱的王一凡胡乱地答应了一声，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他那英挺潇洒的背影离开办公室，一直柔情款款的秦澜才重新恢复了以往那副女强人的姿态。

    吴秘书抱着一叠资料敲了敲门后走了进來，和秦澜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工作，突然微笑着说：“秦总，您今天真是好漂亮啊，看上去特别得光彩照人。”

    以往吴秘书要是这么直白地恭维和巴结，一定会被冷面无情的秦澜沒好气地呵斥。

    但今天秦澜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听了这句话后不但不生气，反而伸手理了理头发，微笑着问：“是么？”

    “怎么不是啊？您今天的脸色这么红润。要我看啊，不是做了美容就是吃了什么高档的滋补品。”

    秦澜笑着否认：“沒有沒有，小吴，你太会说话了。好吧，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去市政府招标中心。”

    等吴秘书走出房间后，她才取出小包里的化妆镜细细打量起自己來。

    镜子里的自己光鲜亮丽，就连过去略微有些松弛的脸颊，也变得珠圆玉润了起來，微红的香腮上泛着层闪亮的光，一副我见犹怜的红粉佳人造型，只怕那个青春无敌的慕容婉儿见了也要自惭形秽吧。

    她慢慢地收起镜子，满意地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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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恨铁不成钢

﻿    走出诺兰集团的办公楼，吹來的瑟瑟寒风让王一凡稍微清醒了些。()

    他的脑子有些乱，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倾诉。

    想了半天后，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市第二人民医院。

    走到王勇的病房外，恰巧听到他正在和老家的妻子通电话。

    在电话里王勇还是一副北方汉子的大男子主义语气，每逢被问到何时回老家这种话題，他都以工作上走不开推脱掉了。

    不知不觉间，这个北方汉子背井离乡來到江东已经快一年了，但王一凡却从沒见他回过一趟家，也许这个北方汉子一直就把事业放在人生的第一位。

    好不容易等他打完电话后，王一凡才微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他來了，王勇一点也不意外：“昨天晚上你去秦澜那了？”

    王一凡“嗯”了一声，就走上前坐到了王勇的病床旁，掏出根烟递了过去：“來一根？”

    王勇推推手拒绝了，望着自顾自点着烟抽的王一凡，他忽然语重心长地说：“一凡啊。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王一凡应了句：“好啊，勇哥，你说吧，我正听着呢。”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到了江东，结识了你们这些兄弟，才算在这里扎下根來，生意也一天天做大了。但你知道么？现在我们所有的生意一直都是外表光鲜，内里惨淡。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王勇的话可谓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平安酒店的生意平平稳稳，建材市场勉强收支平衡，宏图发展迁址后就只接了个至今还陷入僵局的拆迁安置工程，孤儿院更是个无底洞，只出不进。

    说到底，目前这一摊子能勉强维持正常运转，全靠了王勇不辞辛劳的精心运营。

    但他现在这一住院后，所有的事情就全都乱了。

    刚刚刘文动还打电话來询问拆迁安置户的租房费用问題，叽里呱啦地说得王一凡头都大了。

    王勇紧紧地盯着王一凡，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一凡，你心里还是要有个概念。我们毕竟不是做慈善的，现在这种局面维持下去，迟早非把所有的老底子都给败光了不可。我倒是无所谓，但欧文翰注入的那些资金呢？难道你不记得对他的保证么？”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问：“勇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办法能扭转现在的状况？”

    王勇看着他这副难得认真的样子，忽然沒來由地笑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已经和那个秦澜……”

    王一凡有些意外，他面红耳赤地尴尬回答：“这……”

    王勇一脸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小报记者，沒心思挖这种八卦绯闻，但你知道么？我在住院的这几天想了很多，目前能够盘活我们这死水一潭的生意，就全靠这个秦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一凡一愣，他望着王勇，对这句话很不理解。

    王勇望着他的眼睛炯炯有神：“诺兰集团是个多元化的大型企业，秦澜又是个叱咤商海多年的女强人。在生意场上，你和她相比只是小学生而已。她也做慈善，你不知道吧？诺兰集团下还挂着三十所希望小学，每一个规模都不比我们的孤儿院小。但她都是在经营，而不是……”

    “而不是像我一样只出不进，往里一个劲地砸钱，对吧？”王一凡苦笑了一声。

    王勇摇了摇头：“一凡，这不是你的错。我很明白你，毕竟我们两个都姓王，自家兄弟就不说两家话了。你是个英雄，是条响当当的好汉！也正是因为这一条，许多兄弟无怨无悔地跟在你的后面干。可是，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王一凡有些急切地问：“你说，勇哥。”

    王勇的眼神有些黯淡，也有些失落：“我的感觉就是，我们就像是一群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诚然，这种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的日子看起來过得很爽。但长此下去，最终还是会落得个分道扬镳、黯然收场的结局。”

    他用力地抓着王一凡的肩膀，眼神热切：“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秦澜的诺兰集团合并到一起。借助她的能力、人脉和能量，将我们这一团散沙般的生意做大。”

    王一凡低下了头，声音有些低沉：“好了！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了秦澜，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借助诺兰集团的帮助平步青云，是吗？”

    王勇看着王一凡的眼神有些奇怪，也有些不解：“这有什么错么？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这个秦澜人长得又漂亮，你们昨晚……，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王一凡叹了口气，重又想起了那个慕容婉儿，心里一阵隐隐作痛：“你不懂，勇哥。感情上的事……”

    王勇忽然沒來由地发起火來：“我不懂！就你懂！你就知道游戏花丛、处处风流！一凡，我当你是我弟弟我才会这么提醒你！你是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那些吃软饭的小白脸。沒有事业，你在街上走，脊梁骨能挺得起來么？”

    王一凡缓缓的抬起头來，那张原本坚毅的脸上抽搐不已，看得出來，王勇刚才的话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要逼我？为什么？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我也不想，但如果我做出选择的话，势必会有人受伤，我不想。”王一凡拼命地摇着头，本就困惑的心更加彷徨不已了。

    望着他那痛苦的表情，正在气头上的王勇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一凡，我刚才说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参考意见，到底怎么办还需要你自己做出决定。不过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一直站在你大哥的立场上为你考虑的……”

    “我知道了，勇哥。你是为我好，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但请你多给我一些时间，好么？”王一凡一字一句地低声回答。

    说完，他就慢慢地站起身來，沒有和王勇再多说一句话，就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望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王勇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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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的跟踪者

﻿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王一凡的心情更加郁闷。()

    本想找王勇好好聊聊，却被他无端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偏偏自己却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驳，难道一定要接受这个看似完美的主意？

    正在这时，秦澜的电话就打來了。

    她告诉王一凡，jq4132项目已经正式移交给诺兰集团了。

    王一凡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态度冷漠得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

    他点上根烟，正要好好将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理一理，却发现身后好像有个人一直如影随形。

    王一凡依稀记得，刚刚从诺兰集团的办公楼走出來时，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就拿了份报纸站在门外的报亭旁侧目偷看。

    他大约四十岁上下，个子刚过1米70，身材瘦削，长相并不出众，服饰也和大多数路人一样非常随意沒有特点。

    这种人就算是让你仔细观察上几个小时，都很难在人潮人海中将他从中分辨出來。

    但他那双精华内敛的双眼，却让王一凡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隐藏自己的能力，更是让王一凡感到背后像是多了只尾巴似的，浑身不自在。

    王一凡不动声色地走向了一旁的小巷里，身后的中年人也随之跟了过來。

    这条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窄巷四通八达，只能容一辆小轿车通行的过道里，到处摆着售卖各种小东西的地摊，不时还有推着三轮车叫卖特色小吃和水果的流动商贩往來其间。

    这个人明显对这里复杂的环境和地形并不熟悉，加上又不敢过分逼近，三转两弯后，就被快速前行的王一凡甩了个无影无踪。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巷道，他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就掏出一只带有宽键盘的黑莓手机发起了短信。

    头顶忽然有一阵风声响起，这个人还沒來得及抬头，就被墙上纵身跳下的人一脚踢倒在地。

    他的身体狼狈无比在地上翻滚了两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上立刻就沾满了灰尘，

    受了突袭后的中年人反应很快，他双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來。

    他捂着脸上的鞋底印，望着眼前这个神兵天降般的男人，沒有说话。

    面前这个一脸轻松的年轻人笑着问了起來：“身手还不错。挨了我一脚还能这么快站起來，看起來你的脸皮倒是挺厚的。”

    中年人用手掌狠狠地擦了擦脸，低声回答：“王一凡，别以为你当了几年雇佣兵就有多了不起了。”

    王一凡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人沒有回答，只是一声冷哼。

    王一凡握紧了拳头，一脸冷峻：“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那中年人忽悠毫无征兆地抢上前來，一矮身，右拳如闪电般地击向王一凡的左肋。

    王一凡轻轻向右一闪，这虎虎生风的一拳就打了空。

    他跟着一脚重重地踢在那中年人收势不及的后腰上，顿时将这个貌不惊人的精瘦汉子踢得向前飞了三米远，重重地跌了个狗吃屎。

    “有那么一点料，但还差得很远。”王一凡望着眼前的中年人，冷笑着挪揄了一句。

    中年人踉跄地从地下爬了起來，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后腰，一脸的不服。

    “再來再來。”王一凡毫不客气伸出手指勾了勾。

    中年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两条腿猛地在地上一踩，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地跳了起來，左脚挟雷霆万钧之势直踢王一凡的眉心。

    王一凡不躲不闪，伸出钵盂般大小的右拳，迎着这一脚的方向狠狠轰了上去。

    “喀喇”一声，那只脚的骨头顿时裂了，中年人的身体如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一头栽到了巷道中间的小水洼里，浑身上下都被四溅而出的脏水给染得黑乎乎的。

    他一脸痛苦，用手揉着脚踝，趔趄地想从水洼中站起身來。

    但才动了一下，脚上传來的剧烈痛楚就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重新跌了回去。

    王一凡捏了捏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骨头已经断了。老老实实在地上躺着别动，等接上去以后，休息个把月就能恢复了。不然的话，下半辈子就等着拄拐上街吧。”

    那中年人的脸上滚满了黄豆大的汗珠，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死死盯住王一凡，充满戾气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给生吞下去。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來，伸出了手：“乖乖地把手机交出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中年人的瞳孔骤然放大，眼见王一凡离他的距离越來越近，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只小巧精致的手枪。

    但还沒等他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冲上前的王一凡，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那只枪从右手那无力的掌心处跌落下來，轻轻地掉在身下的水洼中，激起了一汪浑浊的水花。

    王一凡那只如铁钳般有力的右手牢牢地扣住了中年人的腕子，只轻轻一撇就将他的手腕折断了。

    本就一直在强忍痛楚的中年人终于抑制不住地惨叫起來，但却被王一凡一个反手刀砸在后颈上。

    他的眼前一黑，无意识地昏倒在脏兮兮的水洼中。

    王一凡从脏水中捡起那把手枪，用中年人的衣服擦了一下后，仔细端详了起來。

    这把枪的构造非常独特，烟盒大小的枪身放在手掌上掂起來就像个弹簧秤一样。

    王一凡轻轻按动弹匣释放钮，用大拇指从滑落出的弹匣里，推出一颗小小的子弹在阳光下看了起來。

    这种子弹并不是军用或者警用的制式子弹，而是经过某种特殊加工的小口径合金弹头。

    手枪上沒有任何标志和编号，类似的间谍电影里经常能看到这种枪。

    有人叫它掌心雷，现在看起來的确是恰如其分。

    王一凡想了想，退出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将空弹匣连同子弹一起装回到中年人的内袋里。

    从他的内袋里，王一凡掏出一只黑莓手机和一本黑皮封套的工作证。

    他打开证件，只随意地扫了几眼就放回了中年人的内袋里。

    他弯下腰，伸手拖起已然晕厥的中年人靠到了墙边坐着。

    之后王一凡将那只手机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现场。

    在他走后沒多久，一旁路过的行人就发现了晕厥的中年人，他赶紧摸出电话报了警。

    一辆110警车闪着红蓝两色警灯赶到了现场。

    一老一少两个民警从车上跳了下來，他们从墙边中年人的口袋里搜出了证件和手枪，表情严峻地搀着中年人上车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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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失败的抓捕

﻿    王一凡快步走在街道上，伸手拿出夺來的手机查看起來。()

    他手指轻点键盘，屏幕上立刻就显示出输入密码的提示行。

    眉头一皱，王一凡把手机揣回到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给了楚耀蓝，得知他还在宿舍睡觉后，打了辆车就奔着宿舍的方向去了。

    到了宿舍，敲了敲门，穿着一身火影忍者图案睡衣的楚耀蓝，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跑出來开门了。

    “老大，你这是？”看着老板一副來者不善的样子，楚耀蓝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王一凡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想办法，把密码给破开。”

    楚耀蓝倒并不吃惊，他拿着手机就用数据线连上了一个解码器。

    一分钟不到，手机的密码就被破解了。

    王一凡拿过手机，开始翻查起里面的信息。

    令人失望的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沒有。

    看起來在夺到手机前，那个中年人已经警惕地删除了里面所有的内容。

    “你能把里面的数据恢复么？”王一凡望着楚耀蓝，眼神不容拒绝。

    楚耀蓝忽然打了个冷战：“老大，这个手机你到底是怎么搞來的？”

    王一凡冷笑一声：“抢的。”

    楚耀蓝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嘴巴张成了o型：“老大，你啥时候也干起打劫这么有前途的活了？”

    但看王一凡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他才知道这次绝对不是好玩的事。

    楚耀蓝仔细看着那部外表普通的黑莓手机，眼神里掠过一丝恐惧：“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吧。”

    他忽然摆了摆手，不停地摇头：“我不认识你，我沒见过你，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你还是找别人做吧，我要睡觉了……”

    王一凡扬起右手正要抽他一个大耳刮子，却不料这部手机忽然响了起來。

    屏幕上沒有显示号码，“嘀铃铃”的响铃声清脆悦耳，但周围的两个人心里却是异常紧张。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只有呼啸的风声，沒有人说话，王一凡耐住性子等着对方说话。

    大约过了十秒钟，一个浑厚深沉的男中音才慢慢地响了起來：“王一凡？”

    王一凡的嘴唇动了动：“我是，你是？”

    那男中音沒有回答，而是语调威严地继续问：“你知道刚才做的事，足以让你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么？”

    王一凡不屑地反诘：“你少用这一套來吓我。”

    “吓你？”听筒里同样是一声鄙夷的冷笑：“你信不信，三分钟内我就可以将你这个小兔崽子拎到我面前來。”

    王一凡皱了皱眉，他手拿电话走到窗户边，轻轻挑开窗帘向外看去。

    因为是上班时间，这间以上班族为主要住户的五层小楼外空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你怕了？”那男人嘲讽道。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同样报以一笑：“怕？笑话！我从娘胎里出來就沒怕过。”

    “好，从现在开始，三分钟内，我的人会将你一举拿下。不过我想，也许用不了那么久。”那男人信心十足地回答。

    “这算是个赌局么？”

    那男人哈哈大笑：“不算！因为你还不够资格，顶多算是一次小小的试炼，你准备好了么？”

    王一凡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你不用管。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拖延时间。好吧，看來只有先制服你以后，我们才能好好谈了。”

    说完，这个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哐啷”一声，窗户上的玻璃就被击得粉碎，两条迅捷无比的彪悍身影随之破窗而入。

    他们头戴黑色反恐面罩，身穿黑色无标志的凯芙拉防弹衣，腰上绑着绳索，手里端着只漆黑的mp5冲锋枪，枪头下的激光瞄准器射出一点惊心动魄的红光。

    同时轰然一声巨响，楚耀蓝宿舍的大门也被破门锤给狠狠砸开，同样装束的三、四个大汉端着枪闯了进來，嘴里大喊：“蹲倒抱头，不许动！”

    眼前的房间里，一个小胖子像蹲马桶一样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嚷着：“别开枪，我投降！”

    一个大汉冲上前，一把就将他的胳膊扭到了背后，掏出个手铐将他扣了起來。

    其他几个大汉端着枪在这个八十平的两室一厅里里翻找了起來。

    “卫生间沒人！”

    “床下和柜子里沒人！”

    “主卧和次卧室里也沒人！”

    领头的大汉眉头一皱，沉声喊道：“给我搜仔细点，我就不信这个家伙还会隐形不成！”

    但那几个大汉一阵乱搜后，还是空着手回來了。

    领头的大汉举着枪对准地下那小胖子的头问：“快说！王一凡藏到哪里了？”

    “靠！我楚耀蓝不是叛徒，想找我老大就自己找去！”虽然脑袋上顶着枪，这个楚耀蓝还是一脸的硬气。

    那大汉无奈地收起枪，对着肩膀上的对讲机大声汇报：“行动失败！王一凡不在房间里。只抓到个不知所谓的小胖子。”

    对讲机的那一头，一个裹着件灰色长风衣的中年人听了后怒不可遏：“你们都是饭桶！这么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跑得了？给我仔细地找！还有，把那个胖子给我带回基地！”

    他丢下手里的对讲机，起初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早已无影无踪。

    原以为可以兵不血刃地将这个王一凡轻松拿下，不料先是派出去跟踪的人灰头土脸地被他放翻在地，紧接着计划周详的抓捕行动也落了空。

    他不禁想起临行前赵卫国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个人，可是不好对付的。”

    身后忽然冷风刮起，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他的脖子被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给狠狠勒住，同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到了一旁的树后。

    耳旁传來袭击者那熟悉的声音：“幸会幸会，看起來沒到三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见面了。你最好老实一点别反抗，也别大叫，否则你的脖子很快就会……”

    说着，那只勒住他脖子的胳膊用力地紧了紧。

    中年人点了点头，捂在他嘴上的手慢慢地移开了。

    “王一凡？”中年人小声喊了句。

    身后的人微笑着回答：“正是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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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国家需要你

﻿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中年人心里一惊。()

    他力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來，但勒住他脖子的胳膊却让他始终喘不过气來，他断断续续地叫着：“请你放心，我沒有恶意。不然的话……”

    王一凡冷笑了一声：“不然的话，我早就给你们干掉了，对吗？”

    不过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他的胳膊却慢慢地松了开來：“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

    中年人用力从他的胳膊里挣脱了出來，他伸手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大口呼吸着冰冷的新鲜空气，喘着粗气回答：“身手不错，难怪小武不是你的对手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因为这对你沒好处。你可以叫我橙先生。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从那个房间里出來的。”

    眼前的王一凡身上只穿件单薄的毛线衣，下身那条剪裁得体的西裤上脏兮兮的，他从口袋里摸出只烟点燃后，潇洒地抽了起來：“很明显，你的队员爱干净，不喜欢钻中央空调的送风管道。而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我也怕脏，但干净和性命比起來一文不值。”

    中年人恍然大悟，他那张惊愕不已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你果然有那么点与众不同！那么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位置呢？”

    王一凡吐了个烟圈，一脸轻松地回答：“还记得我们通话时的场景么？你站的地方有一个小贩推着板车出去卖橘子，板车上的电喇叭不间断地放着五块钱三斤的录音。恰巧我进來的时候从他这里路过……”

    中年人不相信地看着王一凡：“这么小的细节你都能注意到？看起來我要开始重新评估你了。”

    王一凡脸色一沉：“说吧，到底跟着我为什么？”

    中年人的眼光变得严肃了起來，他盯着王一凡的眼睛，深邃的目光里充满了强烈的渴望：“王一凡，国家需要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路口有一辆车，我们上去谈。”

    王一凡丢掉手里的烟，沉声回答：“可以。但要先放了我的小兄弟，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中年人想了一下，就从风衣的口袋里取出对讲机：“我是猎鹰，给那个小胖子打一剂镇静剂，放回去。”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坚定地回了句：“是！”

    收起对讲机，中年人带着王一凡走到了马路边一辆未挂牌照的福特七座旅行车里。

    中年人拉开车身上的推拉门，率先坐上车去。

    王一凡警惕地坐在后车门的位子上，伸手拉上车门。

    坐在宽敞的后排座位上，中年人轻轻对前面的司机喊了一句：“开车。”

    驾驶位上那个戴着黑墨镜的彪悍男人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就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牢牢地控着方向盘，裹在厚外套里的一对粗胳膊上的肌肉不时鼓动着，看样子也绝不是普通的司机。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包中南海，很客气地递给王一凡：“來一根？”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烟，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中年人。

    他的眼神很平和也很内敛，一张充满自信的脸上神态从容，油光铮亮的头发精心梳了个小分头，下巴上还留了一撮山羊胡，一只手时不时还摸上一两下。

    “说吧，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王一凡点燃了烟，抽了一口。

    中年人微微一笑，很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西裤下的皮鞋光亮无比：“是这样的，听说你上次中了枪伤住院后，被一个拿着微声手枪的杀手找上门來，有这回事吧？”

    “是有这回事！看起來我的脑袋挺值钱。”王一凡有些自嘲地回答。

    他特别注意到这中年人说的微声手枪四个字，一般人都会习惯性地说无声手枪，这种叫法应该是秘密部门的专业口语。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回到了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你能够明白自己现实的处境，这一点很好！”

    “少废话，说正事！”王一凡怒吼了一声，他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架势。

    中年人并不动怒，他沉着嗓子介绍起來：“那个杀手据我们调查是金鲨集团派來的，看起來你在marco惹的事还不小。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

    王一凡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将手里烟头的烟灰轻轻弹到了车里的地垫上：“沒什么，我去那里玩，欠了点赌债……”

    中年人终于有点火了，他指着王一凡低声斥道：“你还想隐瞒什么？在我们这里，你根本就沒有秘密！你的佣兵历史，你的一切涉黑性质的犯罪行为，你在marco干下的勾当，沒有一件可以藏得住。我和你好好说，是给你机会……”

    王一凡不屑地笑了笑：“这么说，我应该连哭带喊地大声求饶了是不是？”

    “你！”中年人气得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前排的司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探向腰间，嘴巴上恶狠狠地问：“这小子执迷不悟，要不要先给他点苦头吃吃？”

    王一凡扭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冷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中年人望着他那冷冷的表情和浑身上下散发出來的森森杀气，心里不禁一寒。

    他忙摆了摆手：“你别误会！好吧，我开门见山地说。我们隶属于国家的一个秘密部门，这次找你來，是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王一凡绷得紧紧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下來：“为什么选中我？”

    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友好地回答：“省军区的赵司令员你知道么？是他介绍你给我们的。原本我们并不在意，但之后一些意外的变故，才让我们发现你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王一凡望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动了动嘴：“你继续说。”

    中年人笑了笑：“你的公司我们也都查过了，什么状况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报酬方面绝对会让你满意。但请你注意的是，和我们合作的事你必须严格保密。”

    王一凡心里有些好奇，他深深吸了口烟：“我这算是为国效力么？”

    “算！”中年人斩钉截铁地说，不过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你现在沒有编制，沒有职位，在任何的官方资料里都不会有所体现。换句话说，就算你被任何国家和组织抓获和击毙了，也……”

    “也与国家无关，对么？”王一凡笑着回答。

    中年人点了点头：“看起來你都明白了。好了，我也不废话了，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王一凡沉吟了一下，沉声回答：“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但不要考虑过久。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的。对了，请把手机还给我吧。”说完，那中年人伸出手來。

    王一凡略显无奈地从怀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这里面有gps或者什么追踪芯片吧？不然你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

    中年人得意地回答：“不止这些。里面还有防拆卸的微型液体炸弹，只要有人动手拆了他的话……”

    王一凡的眼前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冒着火球的爆炸现场图，幸亏刚才沒让小楚來拆，否则……

    像是看透了他的表情，中年人得意地转过头对司机吩咐着：“可以停车了，他就在前面下车。”

    旅行车缓缓停了下來，王一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中年人最后说了一句：“记住！我们会联系你的。”

    说完，他就拉上了车门，旅行车一个急加速驶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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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父与子

﻿    站在热闹的大街上，瑟瑟的冷风迎面吹來，王一凡感到了一阵寒意。()

    怀里的手机又响了起來，莫非刚才那个什么橙先生等不及了？

    他掏出电话，上面的号码却是唐震打來的。

    王一凡握着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些踌躇，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唐震的声音似乎有了点精神，但那微微的咳嗽声还是挥之不去。

    “你回來了？”他轻轻地说。

    不知为什么，这简单的一句问候，居然让王一凡的眼中有些温暖湿润。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回答：“回來了。”

    唐震欣慰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就说出了一句充满温情的话：“一切都好吧？”

    “很好！”王一凡吐出了两个字。

    不知为什么，他咬住了嘴唇，身子有些抖，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感动？

    “你现在能到我这里來一下么？我在清河浴池。”唐震缓缓地说。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很平和，但其中那份期待却隔着话筒传到了王一凡的心里。

    “好吧！我马上到。”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想到这个凭空出现的父亲，王一凡的心头百感交集。

    这三十年來，他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孤儿院里长大，按说对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应该是满怀着无边的恨意。

    可是，他却偏偏恨不起來。

    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尤其是万叔在病床前的那番话，更是让触碰到了他心里那个最柔软的部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王一凡觉得自己开始重感情了。

    海豹特种部队的残酷训练和在全世界出生入死的雇佣兵经历，早就将这个汉子磨练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在他的眼里，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轻飘飘的。

    他杀过人，也尝过生死一线间的绝望感和同伴倒毙在怀中的无力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不会流泪了。中枪时不会，看到同伴死去时也不会。

    端着枪拿着刀的手从不颤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残酷的生活沒有选择。

    但自从回到了江东，遇到了许许多多的朋友之后。

    他才开始渐渐发现，那份曾被深埋在心里的感情，却如同一颗暴风雨后的种子一样逐渐在心头生长起來，不知不觉就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开始发现，自己始终是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架冷血的机器。

    想到这里，他如释重负地一笑，伸手打了辆车坐了进去。

    清河浴池的外表看起來比较古旧，不大的门脸像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四个残破不堪的招牌大字挂在外墙上，让老江东人看了唏嘘不已。

    走进大门，也沒有人上來招呼。

    王一凡走到服务台前问了句，一个四十上下的女服务员沒好气地回答：“先换个鞋，他在里面等你。”

    说着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就带着风声甩了过來。

    王一凡望着裤子上的灰和一脸脏兮兮的样子，一言不发地接了拖鞋换了起來。

    拿过钥匙，走进男浴室，他在一排木柜子前换了衣服，光着身子走了进去。

    浴室内部的空间倒挺大的，水蒸汽布满在上百平的空间里，一片雾气蒙蒙。

    不过也许是因为现在是工作日的白天，浴室里空落落的，看不到一个人。

    王一凡跻拉着拖鞋在湿漉漉地地上走着，只见在一个十米见方的大池子里，唐震舒舒服服地背靠在池子边，脸上盖着条白色的大毛巾，轻轻地喘着气。

    “你來了？”他低声问，沒有抬头。

    王一凡嗯了一声，光着脚进了池子。

    略有些烫的池水让他的身上涌起了一阵暖意，本已有些疲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唐震缓缓地取下了脸上的毛巾，望着王一凡的脸上充满了温和亲切的笑意。

    “你來。”他轻轻地招了招手。

    像是被一种魔力驱使似的，王一凡顺从地走了过去，池子里那散发着白汽的热水被他前进的身体分开到了两边。

    “再近一点，让我看看你。”唐震的语音有些微颤，王一凡甚至可以看到他那双布满了皱纹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现。

    他又走近了一步，这时两个男人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丝不挂地坦诚相见了。

    在王一凡的想象里，像唐震这样的黑帮大佬的身上，应该是遍布着狰狞可怕的纹身，不是龙虎之类猛兽也应该是类似关公之类的忠义之士。

    可眼前的唐震身上却什么都沒纹，但那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刀疤却在他的胸前纵横交错着，触目惊心。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唐震微笑着问道：“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王一凡，望着他身上那几处圆圆的伤疤，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看起來你也是伤痕累累的。不过，这些好像都是枪伤吧？一凡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做过些什么。但看起來，你受了很多的苦。”

    王一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走到唐震的身边，缓缓地靠上了池壁：“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想你的那些事情，也一定不想再说出來，对吧？告诉我，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见面？”

    唐震轻轻地叹了口气：“难道我们父子俩，始终要用这种口气对话么？”

    “父子？我还以为我的父亲早就死了，这三十年來，除了奶奶以外，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任何亲人。”王一凡的声音有些愤怒，也有些颤抖。

    唐震的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是的，这三十年來，我沒有对你做任何事，也沒有尽到一个父亲所应负的责任。所以……”

    “所以你现在想來弥补是么？”王一凡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摇摇头：“不需要了。其实你不欠我什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沒有你就沒有我，至于你觉得亏欠的那些事，和我无关。”

    唐震的眼神有些黯淡，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龙头大哥此刻心里却是混乱异常。

    “我不敢要求你的原谅，只要能看到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就行了。”他喃喃自语地低下了头。

    王一凡的心里也很乱。

    來之前他幻想过无数种和唐震对话的场景，但到了最后却还是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仿佛他和唐震之间已经无形中产生了一个不可化解的隔阂一样。

    两个人躺在温暖滚热的池水中，心里却如坚冰般的寒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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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传道解惑

﻿    像是为了打破眼前的沉闷气氛，王一凡右手轻轻拂动池水：“这处地方倒是很少见。(///o/m)现在绝大多数的洗浴中心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至于里面，哼……”

    他一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唐震的目光亮了起來，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慢慢发起了感慨：“你知道的，我以前跑过船。那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好好泡个澡，而不是……”

    他望着王一凡，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笑了起來。

    沒错，唐震严肃起來的时候不怒自威，让人看了就是心中一凛。

    但当他回想起过去的岁月时，眼中那咄咄逼人的犀利目光就会缓和下來。

    此刻，他的眼神就像春风细雨一般柔和平和温暖，让王一凡感觉不到一点压力。

    他的目光迷离，眼前仿佛出现了年轻时的一幕幕场景來：“三十年前，我带着三兄弟横扫江东，这又怎么样呢？严打一阵风刮來，我就被关进去，整整三十年。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母亲，统统离我而去。到头來我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糟老头子罢了。”

    他的神情有些伤心，也有些懊悔。

    王一凡转过了头，嘴巴上虽然沒有说，心中其实早已原谅了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唐震接着说：“我老了，恐怕将來的日子也沒有几天了。社团的事都交给了阿东，应该是了无牵挂了吧。有时候在梦里，也会听到亲人的呼唤。我知道，是在叫我去地下相聚。可是，这里还有个儿子让我放心不下，那就是你。”

    不知不觉间，这个老人已经虎目含泪。

    白茫茫一片的雾气中，他就像个接近油尽灯枯的老人一样衰弱无力。

    王一凡大口呼着气，强壮结实的胸膛不断起伏，他低声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是么？”唐震的话语中满含质疑：“你若是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会三番四次被抓进去。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有惊无险地被放了出來，但你可以保证下一次，还是如此幸运么？”

    王一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其实我……”

    唐震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种话，是么？那你就错了！”

    “我错了？”王一凡一脸疑惑。

    “对，你错了！现在早就沒有什么江湖了，甚至连黑白都有些混淆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哪些不是出于好心和正义，但从另一方面來说，你这是犯罪！因为你违反了游戏规则。”

    他盯着王一凡那依然不解的双眼，继续飞快地解释着：“沒错，就是规则。我们这些混社会喜欢叫它规矩，道理都是一样的。大多数人都遵守的，就是规则。如果有人來打破他，那就是违反规则。无论这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犯规，或者说是犯罪。”

    王一凡好奇地问：“如果这个规则不合理呢？也必须按照这个规则忍气吞声下去么？”

    唐震望着王一凡那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微笑着回答：“这倒不一定，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制定规则的人，那就可以不遵守了。”

    雾气中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那副睥睨傲视的神情让王一凡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低下了头沉思起來。

    “制定规则……”

    唐震点了点头：“是的，制定规则。但那是很难的，因为你要开始编织起自己的势力，一点点、一步步地爬到权力的顶端。不能急也不能错，稍有闪失，你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谭四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一凡疑惑地看着他问：“你和这个谭四……”

    唐震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之前我出來打天下时，谭四也是我的小弟之一。不过我坐牢后，他就立刻另起炉灶了。因为我，他看到了混社会风风光光背后的另一面。”

    他有些自嘲地说：“那时候混社会差不多是最风光的。天天光着个膀子在街上走，看见谁不爽就一脚踹倒在地。那些个小妞就像看见了糖水的蜜蜂一样扑了上來。钱來得快也去得快，这种生活看起來很爽。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你就逃不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像是个虚心听从老师教诲的好学生一样看着唐震，眼睛连眨都不眨。

    唐震笑着继续说：“你看看全世界各地的黑社会，基本上都在往漂白这个方向走。而且都是产业化的漂白，干工程、拍电影、做贸易等等，既然做这些光明正大的行当同样能够赚钱，为什么还死抱着蕴含着暴利但也同样高风险的黑色产业不放呢？谭四就是想漂白，可是做得过了……”

    “那我究竟该怎么做？”王一凡忍不住问了句。

    唐震沉着嗓子回答：“我可以告诉你，你本來就不是混社会的，只不过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点过于偏激了。这和你的性子有关，不过沒关系。以你的才能，只要稍加磨砺，一旦有了机会肯定能够走到权力的顶端。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尽量不要和国家机器对抗，你玩不起的。”

    “如果我融入了这个圈子里呢？我是说，我借助着合法的途径快速上升，那么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足以制定我的规则了么？”王一凡紧盯着唐震，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寒夜里的星芒一样闪耀。

    唐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吃惊得说不出话來。

    王一凡微微一笑，慢慢地从水里站了起來，走出了池子。

    他沒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在身后留下一句话：“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一凡！”唐震也跟着站起身來，他伸了伸手却沒有追上去。

    远处的王一凡慢慢地回过头來，脸上是一副理解万岁的温和笑容：“老爷子，我想以后还是叫王一凡这个名字吧，唐一凡的话，听起來怪怪的。”

    唐震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和王一凡摆了摆手，目送着他跻拉着拖鞋走出了浴室。

    换好衣服回到服务台前，王一凡已经做好了决定，既然已经选择了回国奋斗下去，那么势必要先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來，所以，如果可以借助国家的力量，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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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邂逅空姐

﻿    他刚出浴池的门，电话就响起來了，刚才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很沉稳地问：“你考虑好了么？”

    王一凡笑了笑：“你倒是挺心急的。()”

    “沒办法，这件事情很急。”

    王一凡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我同意了。你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中年人像是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听着，我要你立刻赶到机场來，手续我们会帮你办好。你要在最快的时间赶到，那里会有人等你，具体的任务他会告诉你的。”

    王一凡一脸诧异地回答：“等等，我们还沒说好条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算什么？“

    中年人的声音冷冰冰地不容拒绝：“条件？呵呵，你是不是007看多了？这次是国家派你出去完成任务，你和谁谈条件？记住，这个任务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的父母都不可以，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孤儿。”

    王一凡有些不甘地问：“这次任务，就只有我一个人去么？”

    “是的。”说完，那中年人就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辆车赶到了机场。

    刚到国际航班的候机大厅外，一个西服革履、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就迎了上來。

    他伸出手，低声命令：“你的手机和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全给我拿來。”

    王一凡看了看他，默默地取出手机和证件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护照和机票，联系人会坐在你的位子旁边。飞机四十分钟后起飞，你得抓紧了。至于你的手机和证件，等你回來会还给你的。”

    说完，这个中年人取出个塑料袋装起证件和手机，同时递了一叠东西过來。

    接过护照和机票，王一凡刚要多问一句，这个中年人已经闪身走入一旁的人流中。

    “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地么？”王一凡暗想。

    他翻起了手里的东西，护照上的名字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陆晨，但相片却是他本人的两寸彩照。

    再看看机票，他猛地吃了一惊。

    这是一张去marco的商务舱机票，王一凡瞬间有了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难怪会这么急地找上自己，想必是要利用自己和侯家的关系來做文章。

    不过想了想后，他又开始释然，去marco也算熟门熟路，总好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正好可以给那个金鲨集团一点教训。想到上次在医院里的那一段惊险的经历，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过了安检，登上飞机，他坐在了最前排的商务舱位置上。

    波音747客机的空间很大，里面大概有三、四百个座位。

    今天飞机上的人很多，各种肤色和打扮的人都有，不过绝大多数还是抱着满心期待去豪赌一把的华夏豪客。

    王一凡的座位贴近窗口，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机舱外的风景。

    商务舱的座位总共有三排，一律是两人一排，狭窄的过道上用一个只能遮住一半的帘子和经济舱隔开。

    飞机的舱壁上挂着几个安全带，应该是供空姐们在起飞时稳住身体吧。

    前后两排座位之间的距离。富余得可以让一个一米八的成人伸直了腿，而不感到一点局促。

    望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他不禁开始想象起一会旁边那个接头人的样子。

    是个秃顶大肚子的中年人，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亦或是一个黑皮肤大眼睛的外籍人士？

    显然都不是，因为飞机已经晃晃悠悠地开始滑行了，可他身边的位子上却还是空无一人。

    飞机转了几个弯，开始进入起飞跑道了，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让王一凡不禁皱起了眉。

    他侧了侧头，看见在一旁的机舱壁上，一个空姐紧紧地闭着眼，双手用力地抓住身上的安全带，一张化着淡妆的精致脸庞上白煞煞地，显得有些害怕。

    王一凡不禁有些好笑。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坐飞机多过走路的空姐们也会害怕起飞时刻么？

    抱着这种想法，他多留意了那空姐几眼。

    也许是因为东南亚的航空公司竞争意识较强吧。

    这个空姐穿着一身的蓝色职业套裙，但那条窄裙的下摆却短得不能再短了，从王一凡这里竟然可以隐隐看见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的一角了。

    一头棕色的头发细心地盘在头上，柔顺的刘海轻轻地遮住那光洁白皙的额头，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煞白，长长的睫毛紧紧地闭着，小巧的鼻子高高地挺立，一张丰润的樱桃小口轻轻地张合着，柔情万种。

    顺着细长如玉的颈子向下看，那件蓝色制服胸前的扣子好像是有意无意地解开了两个，一抹雪白的酥胸半露着，鼓囊囊的双峰差点把那件紧窄的制服给撑破了。

    他继续向下看，杨柳般柔软细细的腰肢紧紧靠在机舱壁上。

    短短的窄裙下，是一对修长滚圆的美腿，上面套着半透明的黑丝，裙子下摆和黑丝之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缕细腻柔滑的白嫩肌肤，极度地诱人犯罪。

    她脚上踩着一双系着细丝带的高跟鞋，更要命的是，两只小脚面上光溜溜的，沒有穿袜子，光滑的脚背和几个可爱的小脚趾，为这个长身玉立的美人儿增添了一分致命的性感。

    机舱里忽然暗了下來，身后的发动机舱传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飞机开始高速冲出跑道，强大的推背力将所有的乘客都狠狠地按在身后的座椅靠背上，耳朵里嗡嗡一片。

    座位上的王一凡面不改色，他侧过了头去看着窗外的景色。

    只见地面上的一切景物都已经变得渺小起來。转瞬之间，机舱外就被厚厚的云层包围住了。

    一阵悦耳的叮咚声响起，机舱内重新亮了起來。

    那个满脸紧张的空姐慢慢地睁开眼睛，却见身旁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正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盯着她看。

    她倒是很大方颌首对他莞尔一笑，同时也忍不住看了那年轻人几眼。

    前面一个地中海头型的中年胖子立刻就会错了意。

    这个面容猥琐的家伙紧紧盯着她，口水都快留下來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叫了起來：“我的安全带扣不上！”

    那空姐扭着腰肢走了过來，俯身上前查看了起來。

    那胖子的一对绿豆眼，立刻就从她那低垂下來的领口里贪婪地看了起來，那深深饱满的雪白乳沟看得他鼻血和口水流得老长，一只咸猪手情不自禁地摸上她的翘臀。

    “哇塞！好弹好嫩啊！”这胖子的大脸上顿时像是吃了冰激凌一样开心不已，那只得逞的胖手激动地直发抖。

    那空姐只觉屁股上被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把，她立刻就意识到这胖子的不轨企图，粉脸含嗔地站起身來走到一边，气得连连跺脚。

    那胖子意犹未尽地y笑着，却不料身后的王一凡轻轻拍了拍他的靠背，冷冰冰地说：“你，立刻向她道歉！”

    那胖子转过头來，恶狠狠地盯着他：“要你來多管闲事！”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举起钵盂般的拳头捏了捏，如爆豆般响起的骨骼脆响声后，他捏住了胖子的脖子。

    一股大力立刻就将这胖子的脖子捏得快断了，剧痛之下他立刻就老实下來。

    “对不起。”他一脸悻悻地对着那个空姐嘟囔着。

    王一凡微笑着贴近他的耳朵，气运丹田，一声大吼：“你说的太小了！听不见！”

    那胖子捂着快被震破的耳膜大声喊道：“对不起！”

    一个机组安全人员快步走來，问了那空姐一句，见沒什么事，就慢慢地走开了。

    王一凡慢慢地松开手，浑身轻松地坐回位子，闭上眼养起神來。

    “谢谢。”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伴随着声音而來的还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水气味。

    王一凡睁开眼，看了下那个空姐的金属胸牌，微笑着问：“你叫悠悠？”

    那空姐眨了眨眼，一对蓝色的大眼睛脉脉含情：“是的，请问您？”

    “我叫王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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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太开放了

﻿    悠悠微微点了点头，她从一旁推出辆餐车，开始分发起航空餐。()

    因为是国际航班，航空餐比较丰富，除了米饭、面条和水饺外，还有marco当地的一些特色小吃以供选择。

    发到王一凡这里时，悠悠特地多给了他一份，两个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就着可乐吃着水饺，王一凡迅速填饱了肚子，但心中的疑惑依然挥之不去。

    那个神秘的接头人一直沒有出现，莫非是情况有变？

    正想着，空姐悠悠已经发完了航空餐，推着车回來了。

    她伸手放下通往商务舱的帘子，无声无息地坐到了王一凡身边的位子上。

    “原來是你？”看到她坐到了位子上，王一凡显得有些意外。

    悠悠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

    “我也沒想到是你。”她浅笑盈盈，一对好看的美瞳不断闪烁着。

    周围的旅客好奇地看着他们俩，悠悠忽然故意放大了声音说：“这位先生，你旁边的位置空着，能让我坐一会么？”

    商务舱里的旅客暗自笑了一声，不再看他们了。

    空姐搭讪商务舱中的男乘客虽然在国内极为罕见，但在作风开放的东南亚国家却很常见。

    毕竟空姐也是吃青春饭的，能在工作中顺便找到乘龙快婿也无可厚非。

    王一凡配合地笑了笑：“请坐吧。”

    悠悠从一旁的餐车下面递过一叠报纸，对王一凡使了个眼色。

    王一凡点点头，接过报纸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高瘦老年人的照片。

    这个人他曾经在华夏新闻里经常看见，应该是某个位高权重的高官，但最近却忽然销声匿迹了，看起來这一次行动势必和这个人有关了。

    照片旁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这老人的资料：邵立平，男，55岁，原华夏铁道部官员，收受巨额贿赂后外逃，其人掌握国家多项战略机密。现居于marco，现受美国金鲨集团庇护。这次的任务是将他带回国内受审，万不得已时可以除之。

    王一凡默默地看完资料后，轻声问：“像他这种贪官，为什么不想办法引渡回來？”

    悠悠脸上那副职业式的笑容不改，但语气已经有些冷冰冰了：“marco和华夏沒有引渡协议，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总统和是亲美派，和华夏政府的关系并不好。”

    一边说，她一边从王一凡的手上接过了那叠看完的资料，不动声色地塞进怀中，就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王一凡目送着她离开，随意地拿起刚才包裹着资料的报纸看了起來。

    这张报纸对marco目前的情况有一个大致的介绍。

    marco原本是东南亚的一个小国，原为美国的殖民地，在二战后又被东洋鬼子占领，之后独立成为一个军队和政府共同掌权的议会制国家。

    目前marco的支柱产业为赌博和旅游业。由于政局动荡和**丛生，曾一度被联合国列为“最危险的国家”之一。

    正看着，悠悠已经扭着腰肢慢慢地走了回來。

    她的个子很高，一双长腿浑圆饱满，身材的比例也很魔鬼。

    尤其是她很善于用肢体语言來表达出这些优势，再加上那一套充满了诱惑的空姐制服，立刻就成为了机舱内众人的亮点所在。

    她轻盈地坐在王一凡的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资料已经销毁了。”

    接着，她开始从头到脚打量起这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男人。

    王一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一笑：“怎么了？和过去的那些人相比，我有什么不同么？”

    悠悠点点头，一双湛蓝的大眼睛脉脉含情：“你的确是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王一凡有些意外：“哦？那我可要听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悠悠的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欣赏和爱慕，一只葱葱玉手有意无意地搭上了王一凡的脖子：“对于这种工作來说，你的样子太英俊了。一般的工作人员会是那种沒有任何特征，不受关注的那种。可是，呵呵……”

    她忽然沒來由地笑了起來，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霞。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一对星眸炯炯有神：“其实，你也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因为，你实在是太过美艳动人了。”

    悠悠微微摇了摇头，柔软的小手从王一凡的脖子上轻轻向下滑动，居然顺势探上了他那强壮结实的胸膛，接着毫不客气地在上面抚摸了起來：“真沒想到，你好强壮。”

    悠悠媚眼如丝，一条粉红色的小舌头毫无征兆地从嘴里露了个头，轻轻地舔舐起那双火红的朱唇。

    王一凡皱了皱眉，伸出手來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拿到了一边：“请你自重！我们是同事。”

    悠悠的脸上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就摆出一副勾人的姿态：“你错了，我们不是什么同事。我不是你们华夏机关的正式雇员。只不过收了你们的钱，帮你们安排吃住行之类的事情，用你们那的话來说，我只是个三陪……”

    王一凡一口冰可乐就喷到了前面的座椅背上：“三陪？我不得不说的是，你的作风也太开放了……”

    悠悠并沒有吃惊，她的脸上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陪吃，陪喝，陪行。当然，如果你需要其他的服务，也不是不可以。本來这是收费项目，但看你这么帅，我可以免费……”

    说着，她微微前倾，胸前衣襟里一对饱满的大白兔颤悠悠地蹭着王一凡的胳膊，一只嫩藕般的小手摸上了他的大腿根部。

    王一凡的心里一阵恶心，刚刚吃下去的水饺在胃里剧烈地翻腾着，他冷冷地回答：“谢了。那种服务我不需要！顺便说一句，能把放在我腿上的手拿开么？”

    正在极力用手试图撩拨他的悠悠，悻悻地将手从王一凡的大腿上挪开了。

    她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气得不停抖动：“你，你真不是个男人！居然……”

    王一凡叹了口气，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视：“非常抱歉，我虽然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但却不是个随便的男人。也许这种事对于你來说很平常，但我接受不了。要知道，沒有感情的结合，和禽兽沒什么两样。”

    悠悠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我才不相信！你们男人个个都是爱偷腥的猫。只不过你很会装，迟早有一天，你的狐狸尾巴也会露出來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狠毒：“其实我早看出來了，你比那些男人更贱！因为，你虚伪。看，你敢说你现在沒有一点反应么？”

    她用手指着王一凡的要害部位，一脸得意。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悠悠那白净柔嫩的小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血红的五指掌印。

    王一凡的手举在半空沒有收回來，他冷冷地回答：“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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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要命的女人

﻿    周围的旅客都惊呆了，沒想到刚才还情深款款聊得正热乎的一对男女，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更意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英俊年轻人，竟然说打就打。

    很多人都开始为那个楚楚可怜、美艳动人的空姐抱不平了。

    有些不明就里的旅客甚至低声咒骂起那个不解风情、粗鲁暴力的王一凡了。

    面对着周围那愈演愈烈的讨伐声浪，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坐着，一双深邃如大海的眼睛里沒有一丝懊悔。

    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悠悠气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

    一对本就鼓凸凸的雪白波峰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她气急败坏地指着王一凡的鼻子。

    王一凡的神情漠然，像是可怜乞丐似的淡淡回答：“我已经说过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

    他的眼神冰冷得透着寒气：“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的男人，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他本以为悠悠会火山爆发般的暴跳而起，却沒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一瞬间就冷静了下來。

    她慢慢地恢复了起初那一副温柔可人的神态。

    那眼神，那动作，甜蜜得可以活活腻死人：“好吧，我道歉！你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你让我觉得这个游戏更有意思了，不过在你自愿加入这个游戏前，我不会勉强的。”

    王一凡不说话，木然地将头转到一旁的窗外，看着那如棉花糖般厚实白洁的云层，心情却像吃了个苍蝇般的恶心。

    三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了，等飞机上的人都走出舱门后，王一凡才慢慢地站起身來。

    悠悠轻轻地对他说：“一会在机场的出口处等我。”

    王一凡沒有回答，只是默然点了点头，就走出了机舱门。

    办理完入境的手续后，他站在marco机场的出口处，手里拉着个小巧拉杆箱的悠悠慢慢地走了过來。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悠悠单从外表上來看，的的确确是个光彩照人、风情万种的美丽女人。

    尤其是她那副伪装出來矜持大方的动作，更是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举止文雅的淑女。

    但在王一凡的心里，这个女人已经和魔鬼无异了，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个婊子。

    “等久了吧？”悠悠讨好似的问。

    王一凡摇了摇头，他已经懒得和这个表里不一的**多说一句话了。

    讨了个沒趣的悠悠并沒有放弃，她很自然地快步走到王一凡的身旁，二话不收就挽起了他的胳膊。

    王一凡的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个川字：“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脸上一片凛然之色，垂在身体旁的手掌忍不住又要抬了起來。

    悠悠却是笑容不改，她将脑袋轻轻地凑到了王一凡的耳朵旁，用警告的语气小声说：“别忘了，你是來执行任务的。如果我们不这么走出去，你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暴露，明白么？”

    说完，她的胳膊就略微使了使力。

    王一凡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只得顺从得跟着她一起走出机场大门。

    marco的机场虽然命名为国际机场，但这个国家差到极点的基础建设，却让这个小小的机场简直就像一个华夏三线城市的火车站一样，破旧不堪。

    暖湿的亚热带气候让刚下飞机的旅客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王一凡曾经來过marco，对这里的气候有一定的了解。

    因此下了飞机以后，他就在一旁的卫生间里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西裤。

    但二十多度的温差却还是让他那件单薄的衬衫很快就被身上的汗水浸湿了。

    “我们坐什么车离开？”他转头问着一旁的悠悠。

    却不料这个女人望着他现在那近乎半透明的上半身，暗自吞起了口水。

    王一凡的背心上冒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仿佛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被一条饥渴难耐的色狼盯上一样。

    他暗暗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悠悠，想提醒她恢复正常。

    却沒料到这一肘子居然顶到了一团温软热乎的东西上，他瞥眼一看，居然是悠悠故意扭转了身，将丰满柔软的胸口迎了上來。

    “这个婊子！”王一凡在心里怒骂着，脸上立刻就笼罩起一团浓烈的青气。

    悠悠见他发怒的样子，倒也不敢再过度放肆了。

    她伸手理了理额上的刘海，轻声回答：“我们在这里等机场大巴，它会将我们送到市中心，到了那里，我再带你去住的地方。”

    王一凡嗯了一声，有意将和悠悠贴得死死的身体，向着旁边挪了挪。

    沒过多久，一辆四十多个座位的米黄色大巴车开了过來，一个刹车，稳稳地停在了等候的旅客们身旁

    “哧”地一声，大巴车的气动推拉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旁等候的人们纷纷拎着行李上了车。

    王一凡一甩膀子，挣开了悠悠的手，就要上车。

    “你，别走，帮我拎一下行李。”悠悠弯着腰在他身后大声叫着。

    她故意弯着腰，胸前两对颤悠悠的大白兔触目惊心地沐浴在火热的阳光下，性感撩人。

    王一凡冷冷地回答：“你自己有手。”

    “我一个女孩子，拎不动的。”悠悠看他沒有帮忙的意思，故意招着手撒起了娇。

    已经上车的部分游客不明就里，齐齐地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王一凡，那一道道满含着鄙视的目光看得他也有些无奈了。

    王一凡叹了口气，回头拎起地上的拉杆箱走进车里。

    他找到最后排的一个空座位坐好，悠悠也跟着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

    大巴车的门关上了，一个穿着机场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女人开始收起了车费。

    等走到悠悠他们这一排时，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

    悠悠毫不客气地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嘴里幸福地喊着：“他是我的老公，我是这一趟航班的空乘，我们可以免费乘坐的。”

    王一凡：“……”

    心里暗自@#￥%，骂了起來。

    那个中年女人望了望悠悠的一身空姐制服和胸牌，又看了看他们这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微笑着走开了。

    等她离开后，王一凡才伸手将悠悠推开：“一趟机场巴士才不过100块，有必要这样省么？”

    悠悠一脸鄙夷地问：“你带钱了么？”

    王一凡伸手一摸口袋，这才发现出來得匆忙，居然口袋里只剩几十块钱。

    他望着身旁那得意万分的悠悠，苦笑着回答：“看起來你还有喜欢摸人口袋的习惯。刚才把手放在我腿上就是为了探探我的底细吧？”

    悠悠的眼神骤然变得暧昧了起來：“是哦，不过，嘿嘿。可不止这些，难道你沒感觉到么？”

    王一凡那刚刚平静下來的肠胃，又开始剧烈翻滚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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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搭便车的警察

﻿    大巴车缓缓地开动了，王一凡努力地将身体贴在窗边，眼睛看着窗外的景物。()

    marco的郊外并沒有市中心那么繁华亮丽，低矮的平房和破旧不堪的棚户区，将这个笼罩在浮华背后的国家的另一面，无遮无拦地暴露了出來。

    此刻的悠悠仿佛也回归了正常似的，她望着窗外的贫民窟，若有所思。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吐气如兰：“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也住在这里。”

    “哦？”王一凡有些意外：“那可真看不出來。”

    悠悠轻轻地叹了口气，性感丰润的嘴唇上吐气如兰：“我小的时候，也在这片贫民窟里长大。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活活饿死了。”

    她的眼神充满伤心和失落：“不怕你知道，这个国家虽然很繁华也很富有，但却是百分之一的富人掌握着国家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像我们这样的人，只不过能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王一凡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语气已经有些软了：“所以你就冒着危险，替华夏做这种工作？”

    悠悠木然地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助和可怜：“我沒有选择。也许，刚刚的那些事会让你觉得，我很贱。但，呵呵，你不懂。如果一个人就连生存的权力都沒有，还有什么资格高尚呢？我收一份钱，做一件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眼神里忽然充满了期望：“我这么做，就是希望我的妹妹将來不要像我一样，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王一凡显得更加吃惊了：“你还有个妹妹？”

    悠悠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已是冷笑不止了。

    早知道这个男人是这种外冷内热、情感丰富的男人，刚一开始就不用那种风骚的套路浪费表情了。

    她心里暗想：我有个妹妹？你妹的！连这个都看不出來，还來学人当特工，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了。

    她的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了起來。现在既然已经初步消除了王一凡的戒心，接下來就该想想如何征服他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伸手擦了擦眼角上努力挤出的两滴泪：“我妹妹是先天残疾，marco的医疗条件又很糟糕。所以我把她送到了国外治疗，但治疗的费用实在是太昂贵了，你也知道，现在做空姐，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所以……“

    王一凡不说话了。

    他原以为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妇，却不料居然有着如此悲惨难堪的身世遭遇。

    尤其是那一份和己类似的孤儿历史，更是让他立刻就感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他望着悠悠的眼神开始柔和了起來，那温暖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和关怀。

    悠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故意顺势将身子送进了他的怀里，装腔作势地小声呜咽了起來。

    周围的乘客不明就里，继续用鄙夷的眼光盯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有的人甚至不屑地狠狠啐了一口吐沫在车内的地板上。

    王一凡终是心软了，他轻轻地抱着怀里的悠悠，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种遭遇。之前的事情，我有点过分了。希望你别介意。”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柔和地说：“至于你妹妹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虽然我的能力也有限，但帮着凑点钱应该还是可以办得到。你别难过了，好么？”

    躺在他结实强壮的胸口上听着心跳的悠悠，慢慢地抬起头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我见犹怜。

    她刚为自己的“阴谋”得意了不到一秒钟，就猛然间愣住了。

    眼前的王一凡神态从容温和，脸上的坚冰早已融化，那张俊朗如冠玉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浪子般的寂寞和忧伤，却又有一种让人暖到心里的阳光灿烂。

    他的目光有如寒夜中的孤星一样闪耀，高耸的鼻梁带着一股与生俱來般的骄傲。

    悠悠看得如醉如痴，心里不禁暗想，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人若是一直这样对着自己深情款款，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就在这两人各怀心事地深情对视时，只听得“吱”地一声急刹车，座位上的众人被强大的惯性狠狠地推到前方的座椅背上，狼狈不已。

    不知为什么，这辆高速行驶中的大巴车就这么忽然地停了下來。

    刚刚那一下急停，悠悠用力地抱紧了王一凡，将脑袋死死地贴在他的胸口上，所以沒有碰伤。

    耳听着王一凡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贴在他胸前那强壮结实的块状肌肉群上，鼻子里轻轻闻着他身上散发出來的男性气息，悠悠的小脸立刻就红成了一个大苹果，芳心一阵旖旎不止。

    王一凡伸手扶着前面的靠背护着她的头，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那个司机似乎在和车外说着些什么，但他们用的是marco当地的方言，叽里呱啦地听不清楚。

    “好像是两个过路的警察，他们拦下了这辆车，要搭个顺风车回市中心。”躺在王一凡怀里的悠悠轻声翻译着，一边开始用手轻抚起他的胸口。

    “哦，沒事了，现在。”王一凡有些笨拙地将悠悠扶了起來，一张俊脸也有些泛红了。

    望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本來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悠悠居然也有些心动了。

    又是“哧”地一声，前车门缓缓地打开了，看來这个万般无奈的司机，已经答应了拦路警察的要求。

    两个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的中年警察上了车，他们穿着当地标准的深蓝色制服，头戴着有些皱了的大檐帽，脸上挂着副大大的墨镜，手里各自举着一只长长的m16自动步枪。

    虽然他们手里的枪口一直对着天花板，但车上的人还是感到了一阵不安和恐惧。

    他们一上车就让司机关上了门，然后一前一后地抱着枪站在车里，饱经沧桑的脸上目无表情。

    王一凡望着他们，嘴里轻声对悠悠说：“小心一点。这两个人，恐怕有点问題。”

    悠悠先是一惊，然后就一脸微笑地对王一凡解释：“华夏和marco不同，marco这里的治安形同虚设，尤其是民间不禁枪，所以这些警察都是带着火力更强的自动步枪上街巡逻的……”

    “我不是说他们手里的枪，而是，他们身上的杀气。”王一凡的面色凝重，浑身的肌肉也猛然间绷紧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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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谈判

﻿    这两个警察若无其事地在车厢里抽起了烟。()

    虽然这辆全封闭的大巴上贴着醒目的禁烟标志，但他们却视若无睹地大口喷吐着青色的烟气，头上和身上的警服上布满了汗水。

    站在前门旁的警察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司机很听话地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

    另一个警察就端着枪站在悠悠身旁，王一凡望着他那熟练的动作，感到了一丝紧张。

    汽车开动后大约十分钟就开到了市中心附近，这时站在车头的警察忽然发难。

    他端着枪对准司机，大声喊了起來。

    这下不用悠悠翻译，王一凡也知道他是命令司机停车了。

    另一个警察则伸手拉动了自动步枪的枪栓，放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扣了下來。

    “砰砰砰”三声枪响，m16的枪口闪起了一道道白色的火光，大巴车的车厢顶上立刻就平添了三个圆形的弹孔。

    车厢里的乘客们吓得纷纷俯下了身子，有的胆小的女乘客甚至吓得哭了起來。

    被射穿的车厢顶嗖嗖地透着风，迅速将那警察烟头上升起的青烟卷了出去。

    听到枪响，前排的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车上的乘客们碰头的碰头，尖叫地尖叫，一片狼狈不堪。

    一旁的王一凡正要起身，却被旁边的悠悠给扑了个满怀，刚刚举枪朝上射击的警察端平了枪头，对准王一凡大吼：“@#￥%”

    悠悠在他的怀里小声翻译：“他让你老实点……”

    王一凡心有不甘地坐下，这个警察举着枪指挥着车上的乘客拉起一旁的窗帘。

    刚才还明亮的车厢里顿时暗了下來，这两个警察的脸孔在黑暗中更显阴森恐怖。

    站在司机旁的警察举着枪命令司机锁死了门，之后他猛地拔出钥匙揣到了怀里。

    他端着枪将司机推到了车厢后，望着满车的华人乘客，忽然用蹩脚的中文说了起來：“大家不要害怕，我们不为钱财，也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听话配合我们，就会沒事。”

    车厢里的乘客抱着头躺在座位上，沒有人回答，偌大的车厢里只能听见女人和小孩的小声抽泣声。

    黑暗中的王一凡死死地盯着站在司机旁边的警察，这个警察的蓝色制服胸口处别满了勋章，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上，却是一副绝望的神情。

    “别开枪！我要和你们谈谈，我有烟，好烟。”

    王一凡举着手站了起來，手里拿着一包抽了一半的软中华晃动起來。

    身旁那个略微年轻的警察举着枪对准他，一顿乱吼。

    “他让你坐下來！”悠悠拉了拉他的胳膊。

    王一凡却不理不睬，他取出根烟放在嘴边做了个抽烟的姿势。

    车前的老警察端着枪走了过來，他伸手按下一旁年轻警察的枪头，接过了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是华夏人？”仿佛是吸进肺部的烟气让他绷得死死的神经有所舒缓，他温和地问了一句

    王一凡高举着双手，脸上露出了微笑：“是的，我们这一车大多数都是华人。”

    老警察斜着眼睛瞥了他几眼，冷冷地问：“你不怕死？”

    王一凡神态自若地回答：“你们不会杀人的！因为你们是警察，不是匪徒。”

    老警察见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胸口上的勋章处，有些自嘲地笑了：“你错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一旁的年轻警察走到他身边，嚷了几句，

    老警察摆了摆手，继续望着王一凡：“你不是个普通的华夏游客。我有直觉，你是个不平凡的人。也许，和我们之前的职业是一样的。”

    这下子轮到王一凡摇头了：“说实话，警察我也考过，可惜沒当成……”

    那老警察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起來，我们都当不成警察。这在你们华夏叫什么？对了，命中注定。”

    王一凡温和地看着他，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

    那老警察苦笑起來，起初那凌厉无比的眼神也有些涣散：“我叫做川沙，他是我的弟弟里奥，我们本來都是警察，尽职尽责的警察。”

    王一凡看着他胸口上的勋章，点了点头：“可以看得出來。”

    川沙忽然激动了起來，他举枪对准前车窗玻璃，“砰”地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响声让本已安静下來的乘客们再度陷入了恐慌之中，透明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弹孔，洞口的周围隐隐有龟裂状。

    王一凡的心里也是一惊，他快步走出座位，却不料被一旁的里奥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后脑上。

    他只觉得后脑勺被磕得有如裂开一般地剧痛不止，眼前一黑，向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恍惚间，他听见川沙开始命令车上的乘客打电话报警，而那个里奥则张着嘴不停地喝止着乘客的哭闹。

    王一凡趴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脑后，黏糊糊的一片。

    他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地板站了起來。

    背后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举着手，试图让接近于疯狂的川沙兄弟冷静下來：“你们别乱來！现在还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川沙望着这个镇定从容的华夏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钦佩的神情：“你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华夏人。要知道，我在之前，和许多像你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打过交道。他们，哼哼，不提也罢。就冲着你这份胆色，我给你个机会，说吧，你想干什么？”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头上流出的血转眼间就把后背上的白衬衫染得鲜红：“你们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政府停职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川沙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他皱着眉头走上前：“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为财，也不为报仇，劫持了这辆车还主动找人报警，还有你警服上特意挂起的勋章，我想，就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王一凡勉强地笑着。

    头上的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不过那对坚毅而深邃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眼前的川沙。

    他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缓和：“如果你想要和marco政府谈判的话，我劝你还是要事先表现出一些诚意來。你们的政府向來很强硬，这你是知道的。”

    川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里端着的枪慢慢放了下來：“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一凡立刻接上了话：“把车上的老弱妇孺放出去！你不是恐怖分子，只不过是个需要得到公正对待的警察而已。”

    身后的里奥急得大叫，他举着手里的枪在走上前去争辩，却被川沙摆摆手拒绝了。

    “我想，你说的话有那么点道理。”说完，川沙就走到了车头上的驾驶室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现在，车上的老人、妇女和儿童都可以下去了。”

    一群人抱着头鱼贯着下了车，其中也包括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悠悠。

    川沙等这些人下车后，重新锁上车门，他微笑着对王一凡说：“你救了他们的命。”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來：“因为我是华夏人，他们都是我的同胞，所以，我有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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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血流成河

﻿    就在谈话间，车外远远传來刺耳的警笛声。()

    还不到五分钟的功夫，这辆停在马路中央的大巴车就被飞驰而來的十几辆深蓝色的警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几十名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举着各种枪械躲在警车后，脸上的神情紧张无比。

    这条六车道的柏油马路被完全封闭了。

    就在距离大巴车二百米开外的道路上，有几个警察冒着生命危险拉开了蓝白交间的警戒线，同时在地上铺上了一长溜尖锐的地钉。

    王一凡看了看前车窗玻璃外的肃杀场景，轻声劝道：“看这个架势，你们是跑不掉的。”

    川沙冷笑了一声，指着车上还残留的十几名旅客，沉声回答：“我本來就沒想过要跑！”

    他拍了拍前排的座位，忽然变得客气有礼起來：“你到这里來坐。不用担心，我熟悉marco警方的办事套路。在沒有完全了解到车内的状况时，他们是不会贸然强攻的。”

    王一凡毫不畏惧地走上前去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川沙，嘴上问：“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接下來？当然是谈判了。”川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一屁股坐在王一凡对面的椅子上，伸手从手里的烟盒中又取出一根烟。

    他点燃烟头，从怀里掏出一部屏幕硕大无比的手机，在上面选中了一个电视机图像的模块，按了上去。

    足有5英寸大的手机屏幕顿时放起了新闻來，marco的居民以华人为多，因此官方语言也是中文。不过在那个手机屏幕下，王一凡居然看到在华夏处处可见熟悉的“桑达手机”标志。

    只见，一个神情紧张的女播报员语速飞快地介绍着现场的一切。

    从新闻画面上看，她的身后二百米外就是这两被劫持的大巴车。

    新闻画面上出现了川沙和里奥两兄弟穿着警服的照片，根据播报员的解说，他们是因为涉及到一宗勒索案而被marco政府停职。

    “啪”地一声，川沙用力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但华夏的山寨机品质非同小可，这部手机在地板上滚了几下，居然完好无损，响亮的八音大喇叭依然嚷个不停。

    川沙举着枪对准手机屏幕就是“乒”地一枪，火花四溅、零件乱飞，这部手机立刻就被打成了一堆破烂。

    车上的人又是一阵惊呼，而发泄完怒火后的川沙却突然冷静了下來：“说我勒索？其实是排挤我、打压我的一种借口罢了！”

    他指着身后的里奥对王一凡说：“我们两兄弟从小就在警察世家里长大，我为警队整整服务了三十年！我的弟弟，也为警队服务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就因为我们不听话，不肯收黑钱。就找个借口要收拾我们……”

    他指着胸口的勋章大声嚷着：“你看看！17枚勋章！这是我为国家作出的贡献，如果沒有这次的意外，我就可以顺利退休了！我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可是最终获得了什么呢……”

    他的神情激动，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因为极度激动而涨得通红，车厢后的里奥也是满脸的沮丧，嘴里嘟嘟哝哝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王一凡的心里很紧张，他后脑勺上的血已经渐渐凝固了，但汗水却始终不断地流下來。

    停了空调的车内闷热一片，炙热的阳光烤得密不透风的车厢如同个大蒸笼一样。

    王一凡擦了擦头上的汗，冷静地劝川沙：“开开空调吧！这里的人不会跑的！”

    川沙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他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一旦发动机的声音响了起來。我就听不到外面的响动了。刚才我已经做了让步，你不要再让我为难。”

    此刻，躲在第三排司机身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來。

    他惊恐地将电话举了起來，不知所措。

    一旁的里奥一把就接了电话，才说了两句就将电话交给了哥哥川沙。

    川沙面色凝重地接过了手机，聊了足足十几分钟后才挂断了电话。

    他那一直紧绷着的脸开始舒缓了起來：“刚刚是marco反腐部门打來的电话，他们同意重新考虑我们的案子……”

    里奥高兴得举着枪大叫了起來，车上的乘客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川沙并沒有表现出太多的高兴，他从车上找出两张白纸，在上面写着“撤销最终决定”和“用错误纠正错误决定”等字样，之后将这张白纸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之后他掏出钥匙发动了汽车，并将车上的空调重新打开了。

    王一凡感激地望着他点了点头，川沙也报以温和的一笑。

    车外的大喇叭用当地方言开始劝说起川沙來，同时一个西服革履的谈判专家也举着手从车前走了过來。

    见那个谈判专家沒有带武器，川沙将手里的枪背在肩膀上，示意他走到前车门附近。

    他们在车门口叽里呱啦地谈了半天，但看起來还算顺利，起码从川沙那越來越放松的表情上看，已经沒有起初那么激动了。

    这个谈判专家谈了一会，就重新走了回去。

    川沙回头对王一凡说：“他们同意谈判。现在政府正在考虑我的案子，一会他们就会送來食物和水，请你告诉车上的乘客，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听了他的话后，王一凡站起身來，走到身后那些面无人色的同胞面前，一个个小声安慰了起來。

    之后几个穿着警服但沒有带武器的警员走到车门旁，他们带來了食物和水，更拖來一个油桶给大巴车加了油。

    川沙和里奥大口嚼着食物喝着水，眼前事情的发展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这让他们有些出乎意料地开始憧憬起之后的生活了。

    可是前排的王一凡却依旧很紧张。

    从飞机上的报纸中，他知道marco的新任总统一向以强硬闻名。

    不过他的强硬却是被marco**不堪的现状给逼出來的。

    marco的前几任总统都是贪腐问題而黯然下台，这个臭名昭彰的罪恶之城里充斥着毒品、**和罪案，在举国汹汹的抗议声浪下，这位总统被这个国家的大多数贫民们，用手里的选票给选上了总统的宝座。

    现在他的位子还沒有坐热，又怎么会为区区两个被免职的警察而妥协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來，但marco警方的答复还沒有來。

    川沙和里奥开始急躁起來，他们端着枪在车厢的过道上不停地來回踱着步，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慢慢地走了过來。

    看起來他和这个川沙是老相识了，两个人聊了几句后，他就面色黯然地将一个信封递了过來。

    川沙接过信，才看了几眼就脸色大变，车厢后的里奥忙冲上前來。

    看到信的内容后，他就像一个被被抛弃的孤儿一样发出一声绝望到了顶点的嚎叫声。

    “砰！”里奥手里的自动步枪瞬间打响，车厢里重新又被浓浓的火药硝烟味布满。

    也许是他的这一下枪声惊动了警方，车辆外早已埋伏好的marco特警队员手执木柄大锤开始砸起了车窗和前车门。

    一阵“乒乒乓乓”玻璃碎裂声不绝于耳，同时车外又传來“砰砰”几声枪响和轮胎“嗤嗤”地放气声。

    里奥和川沙被彻底激怒了，他们握起了手中的枪就要对着车厢里扫射。

    王一凡如闪电豹般飞身而起，他迅速一拳打倒端着枪将发未发的川沙。

    又是两声轻微的“砰砰”声，前车门外远远地打來两颗子弹。

    这是早就埋伏在车外的狙击手打出的子弹，其实刚才川沙站在门口看信时他们就有机会将他直接击毙，但却一直等到这两人彻底发狂后才开了枪，marco警方的无能可见一斑。

    带着高速旋转的7.62mm弹头直接打碎了车门上的玻璃射了进來，穿过了门口的川沙头部和肩膀后余势不衰，击中了他身后的王一凡的大腿。

    王一凡和川沙同时摔倒在地。

    门口的川沙已经被当场击毙，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但被流弹击中的王一凡却也站不起來了。

    大腿上的肌肉被子弹撕裂了，火辣辣地疼，他捂着伤口，眼睁睁地看着里奥端着枪退到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marco警方的破窗行动很失败，下垂的窗帘和结实的车窗玻璃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攻坚行动，整整三分钟，他们还沒有攻入到车内。

    这时，车厢后的里奥有着足够的时间举起罪恶的枪。

    “砰砰砰砰！”

    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突然从他身旁的座位上扑了过去，他穿着一身短袖黑t恤和黑色牛仔裤，黝黑的皮肤在闪亮的膛口焰下触目惊心。

    可是他的身体只飞了一小段就无力地落了下來，那单薄的身体立刻就被m16扫射出的5.56mm子弹打出几个血洞。

    里奥还在端着枪扫射，黑洞洞的枪口里不断射出罪恶的子弹，一个个黄皮肤、黑眼珠的同胞们随着枪声倒在了血泊里。

    被封闭得紧紧的车厢内布满了火药的硝烟和沉重的血腥味，地上那一滩滩触目惊心血液汇成了一条河。

    王一凡双目贲张，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终于，枪声停止了，姗姗來迟的marco特警终于成功破窗而入击毙了里奥，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异常惨重的！

    一具具尸体被从车上抬了下來，伤者也被警察一一扶了下來。

    大巴车外不知何时聚集满了肩扛照相机的记者，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手拿单反相机的当地记者给一旁的一个警员塞了包东西，那个家伙就将他让了进來。

    排得整整齐齐的八具尸体身上遮着黑布，这个记者居然不顾职业道德，上前一把揭开了死者脸上的布，用手里的相机拍了起來。

    一旁正一瘸一拐走向救护车的王一凡瞬间被怒火点燃了，他不顾一切的推开扶着他的警员，踉跄地跳上前去，一记惊天动地的重拳狠狠地轰在这个记者的脸上。

    那个记者鼻子上架着的无框眼镜立刻就被打得粉碎，碎玻璃渣和断眼镜腿深深地嵌在他那张猥琐的脸上，一片血糊糊的。

    他的鼻梁被打成了两段，周围的众人甚至可以听见鼻梁骨那声清脆的“喀喇“断裂声，半边脸肿得高高的，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來。

    他手里的照相机也被一拳的强大冲击力给打得脱手而飞，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裂成了一堆零件。

    王一凡慢慢地弯下腰來，一脸凝重地将死者身上黑布重新遮上，他的眼眶红红得，眼泪在里面直打转。

    几个marco特警不由分数就把他按到了地下，反剪双手给他戴上了手铐，之后将他押上了一旁的警车后呼啸而去。

    一旁商场的电视机镜头里，marco新任总统就这次劫持事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但令人愤慨的是，他那带着黑框眼镜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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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波涛汹涌

﻿    王一凡的腿上包着厚厚的绷带，躺在marco当地一家中型医院的病床。()

    ，面前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警察抱着个记录本叽里呱啦地问讯着。

    可王一凡却始终保持沉默，他的眼睛充满了怒火，横眉冷对着这个指手画脚的家伙。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不屑和嘲讽。

    那警察从口袋里掏出王一凡的护照，狠狠一把丢在他的脸上：“你最好老老实实交待清楚，否则，等你出院后，我们会有一百种办法撬开你的嘴巴。”

    他的表情凶神恶煞，但在王一凡的眼中却和小丑无疑，他干脆将手放到了口边打起哈欠。

    那警察正要暴跳而起，身后却走來另一个警察，将他拉了出去。

    空空的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难闻气味，残破不堪的白墙上一片斑驳。

    marco的医疗条件很差，就连这家属于国有性质的中型医院，也不过和华夏国内的乡镇医院差不多。

    中了枪的大腿已经沒有知觉，可能是麻醉剂药劲未过的缘故。

    失血过多的疲劳感和无力感开始侵袭到王一凡的心头，这一趟旅途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

    病房里缓缓地走进來一个个子不高的老人，他的步履有些蹒跚，花白的头发稀疏一片，皱巴巴的脸上丘壑纵横，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王一凡有些意外，他缓缓坐起身，向这位老人伸出手：“权叔，你來了？”

    那老人点了点头，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來marco怎么事先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在新闻里看到了，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一凡长吁了一口气，微笑了起來：“本來是想直接去找你的，沒想到出了这种事……”

    权叔并不意外，他坐在床边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一凡，这种事情在marco很常见……”

    王一凡的眼睛立刻就瞪得圆圆的：“很常见？我们的同胞，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权叔苦笑了起來：“一凡，你不懂。现在和你上次來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新上任的总统是亲美派，而且素來以强硬著称。偏偏被劫持的又都是华人。所以，他必然会选择强攻这条路。“

    王一凡用力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间的骨头“喀喇”作响：“这个混蛋是在用我们华人命，來向那些美国佬示好！”

    权叔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眼神中甚至有些前途莫测的悲凉感：“现在的marco已经不是过去我们侯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否则金鲨集团不可能这么快地进入。一凡，详细的情况以后再说。我今天來，是來带你转院的。”

    王一凡背靠在病床上，神态轻松地回答：“其实，我觉得这里倒也还不错……”

    “不错？”权叔冷笑一声：“你知道么？marco医院的正常死亡率是多少？虽然沒有人正式统计过，但我敢肯定，绝对在百分之十以上。别说是枪伤和其他足以致命的大病了，就连每年爆发的流感疟疾，都会夺走数以千计的生命……”

    王一凡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惨白一片。

    如果照权叔这么说的话，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国度，做出那种不顾人质安全的强攻之举，也就不足为奇了。

    权叔沒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沒过多久，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工就将王一凡小心地抬到担架车上，推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的大门，王一凡一瞥眼，看到权叔一脸凝重地在门口处，和刚才那几个警察随意地聊了几句，那几个警察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悠悠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王一凡的出现。

    她的脸有些憔悴，两颊上隐隐有泪水冲刷出的淡淡痕迹。

    身上穿的还是事发时那套蓝色的空姐制服，修长浑圆的美腿在阳光下反射出白到令人窒息的光芒。

    她不由分说，就跟着王一凡的担架上了救护车的车厢。

    周围的护工诧异地望着她，但见她已经抓起了王一凡的手放到脸旁，就知趣地闭上了嘴。

    “哦，你沒事了？”担架上的王一凡精神有些困顿，但看到悠悠平安无恙后，就略微放下了心。

    悠悠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蓝眼珠脉脉含情。

    如果说在飞机上对王一凡的好感只是源于外在的吸引，那么在大巴车上他的舍命相救，则是让这个一直视爱情为玩物的女人，真正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救护车打着响亮的警笛声开上了路。

    ……

    转入的还是那家熟悉的圣伯爵医院，王一凡住的病房更是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

    这间病房在医院里的顶层22楼，足有六十平的病房内窗明几净、空气清新。

    躺在宽大舒适的病床上，只要一侧头，就能从透明的两扇落地窗上，俯瞰到marco的城市全景和海岸边的秀丽风光。

    独立的卫生间里面还配着豪华的洗浴设施，冰箱、电视、衣柜、中央空调等应有尽有，就连普通医院里那浓浓的消毒水味，也被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给冲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不是王一凡还穿着一套印有红十字的病号服，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起这是不是酒店了。

    麻醉剂的药劲渐渐过去，大腿上那被撕裂开的肌肉处开始渐渐痛了起來。

    虽然王一凡咬紧了牙关，努力做出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但一旁的悠悠还是从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和脸部肌肉的抽动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她缓缓走了过來，俯下身來，手里拿着个热毛巾给王一凡擦起了汗。

    “谢谢。”王一凡感激地说了一句，但他的眼光很快就不经意地从悠悠那俯下身子的领口处，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瞬间，他只觉浑身绷紧，呼吸停止，血液倒流。

    此刻，他终于明白机舱里那个偷窥的猥琐男人为什么鼻血长流、口水乱淌了。

    悠悠的胸口处，竟然是真空的！

    一对浑圆饱满的雪白双峰，就像两个贴得紧紧的小篮球一样，颤悠悠、鼓囊囊的，只是在前端那微微的凸起处，别致地贴了个两个小小的乳贴。

    望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悠悠并沒有闪避，反而带着微笑，有意无意地动了动胸。

    王一凡顿时想起了一句熟悉的歌词：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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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权叔办事

﻿    身旁贴着的性感尤物悠悠，偏偏还有一副天使般精致动人的面孔。()

    王一凡确定是无法好好养伤了，他略带遗憾地问：“悠悠，我现在已经沒事了，你能不能……”

    悠悠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一对长长好看的睫毛微卷着，她抢先打断了王一凡的话：“放心，在你完全康复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你的。”

    王一凡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的，这里应该会有专业护理來……”

    “专业护理？”悠悠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她慢慢地站起身來，指着病房的大门：“你以为marco的护理会是什么样？二十上下的性感小妞吗，有着小巧可人的脸蛋，穿着一身洁白护士服，手指柔嫩灵活、脸上微笑灿烂？别做梦了！”

    她蓦然回首，眉宇间冷气逼人：“marco的护工向來都是手脚粗大，动作笨拙，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黑皮肤、厚嘴唇的男人……”

    王一凡呆呆地望着她，背后冷汗淋漓，嘴巴圆圆地大张成个o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悠悠扭头走了回來，神神秘秘地问：“你看过金刚么……”

    那个捶胸顿足、大吼大叫，同时爬大楼如履平地的浑身长毛的大猩猩？

    王一凡心头一震，只一秒钟的功夫他就立刻做出了决定：“这个，悠悠啊，其实你留下來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怕你太辛苦……”

    悠悠刚才那张冷冰冰且有些瘆人的脸，立刻就变得阳光明媚起來：“不辛苦。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做空乘前，也学过一些简单护理的工作……”

    “那好吧。”王一凡刚吐出这句话，悠悠就从一旁的拉杆箱里开始翻出衣服，洋洋得意地将它们挂进衣柜。

    沒几分钟，权叔就施施然走了进來。

    “这位是？”他指着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悠悠，脸上满是疑云。

    王一凡的头上又开始冒汗了：该如何向权叔解释呢？难道说，她是我在marco当地秘密组织的接头线人？不可能！这样说，我的职业道德和国家使命何存？

    说她是女朋友？更加不行了！本來这种状况就已经够尴尬的了，再搞出点误会的话，就说不清了。

    就在他脑子飞快地转动时，反应神速的悠悠立刻走上前去，大方地和权叔握起了手：“老人家，您好！我是王一凡的，私人看护……”

    这一刻，王一凡只觉重锤击胸般的沉闷窒息。

    私人看护？且不说悠悠这副如小泽玛利亚般的完美曲线，单说身上那件印有marco航空的空姐服，就已经将你的身份完全出卖了。

    不过权叔倒也沒过多计较，他甚至微笑着夸奖了悠悠几句，就让她先出了病房的门。

    “权叔，我，她……”王一凡努力坐了起來，指着走出门外的悠悠，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权叔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本來我还想在这里给你找个手脚麻利的护工，但既然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护理，那我也就放心了。”

    王一凡苦笑着回答：“这里的护工？只怕我消受不起。那种膀大腰圆的黑人我想想就……”

    权叔一脸古怪地望着王一凡：“谁说的？圣伯爵医院这里的女护工都是出了名的体贴和细心的。你难道不记得？侯爵士的二太太，就是他的私人护理啊。”

    王一凡的脸上顿时被一种受人欺骗的感觉笼罩住了：“这个死悠悠……”

    看着他的表情，再想想刚才那个风情万种的悠悠，权叔那张错愕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平静：“我明白了，呵呵。人不风流枉少年啊！不过一凡啊，你也要注意下身体，毕竟你现在腿上的伤还沒好。这样吧，等你出院后，我來替你们安排一下……”

    王一凡苦笑不得，望着权叔那关怀备至、絮絮叨叨如老祖母般的体贴，他干脆也就不做回答了。

    这种事情，本來就是越描越黑，你越解释，他越起劲。到最后就算是假的也都变成真的了。

    更何况这一趟自己的任务还沒完成，如果解释得过多，到最后身份暴露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彪悍的人生无需解释。

    他横下心，打断了权叔的话：“权叔，其实我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帮忙的。”

    权叔停下了嘴里的八卦，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來。更何况还沒有事先通知我们，另外，你护照上的名字也不是……说吧，到底什么事？”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声回答：“我这一趟來，是要带一个叫邵立平的家伙回去……”

    权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伸手捻起下巴上的山羊须：“想不到，你居然是为了他來的……“

    王一凡点了点头：“为国效力，是每个华夏人应尽的义务。权叔，我知道你也是爱国的华人，像这种出卖祖国的败类，一定要带回去接受祖国的审判。”

    权叔思考了一下，低沉着嗓子回答：“邵立平这个人目前不好搞。他的底细你应该很清楚的。这个家伙很狡猾，这个国家，目前沒有和国际刑警组织有联系，对华夏也沒有引渡条款。所以，想用官方手段把他带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权叔面有难色，眼神开始闪烁：“尤其是这个家伙现在受金鲨集团的保护，具体躲在哪一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现在金鲨集团有marco总统的支持，我们侯家也不便插手。”

    王一凡的脸上有些失落：“这么说，我这一趟是要空手而回了。”

    权叔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就错了。就在一个月后，金鲨集团要在公海新购置的赌船上召开一个赌神大赛。这个邵立平嗜赌如命，一定不会错过。不过，你要混上这条赌船，得费一番工夫。要知道，这可不是人人都能上去赌一把的。”

    王一凡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望着权叔，一双眸子明亮有神：“那么，就请权叔帮我安排一下吧。你的这份情意，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权叔笑着摆了摆手：“你这是什么话。你对我、对侯家的救命之恩还沒报答完呢。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会给你安排的。”

    王一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权叔，上次我托人送到这里的老冯……”

    “他很好，你放心。”权叔神态温和地回答。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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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空姐当看护

﻿    养伤的日子，很难熬。(///o/m)

    当然，伤口本身的恢复并不是关键，如何在养伤期间面对这个性感火辣的“女看护”，才是最要命的。

    王一凡本以为悠悠又会是一副毛手毛脚、缺乏耐心的样子。

    但出人意料的是，悠悠的脾气很好，照顾的也很周到。

    也许是因为空姐和护理都属于照顾人的服务行业，两者有相通吧。

    端茶送水、打扫喂饭，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她的苹果削得很漂亮，一刀从头到位，然后轻轻地一拉，一长溜薄如蝉翼的苹果皮就完整地掉了下來。

    吃着香甜水嫩的苹果，王一凡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过问題很快就接踵而至，那就是每日定时的换药。

    王一凡这一枪中得很尴尬，位置在大腿内侧，属于很私人很要命的部位。

    取出子弹后，为了怕感染，每天都要定时更换绷带和涂抹消毒药水。

    当然，这种事情只有私人护理或家人能做，因为伤者要始终保持住一动不动的姿态，防止刚刚愈合的伤口处再度破裂。

    悠悠手里端着绷带和消毒药水，带着满脸职业表情，望着床上王一凡。

    那张眉目如画、略施粉黛的俏脸在灯光下圣洁无比。

    王一凡的后脑勺上顿时有汗珠滴下：“其实，这种事，可以找这家医院的护理來做的……”

    悠悠轻轻地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你知道么？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个病人，一个需要别人精心照顾的伤员。所以，你可不要想多了。”

    听了她的话，王一凡肃然起敬，心里那份犹豫和迟疑顿时烟消云散。

    悠悠表情自如地掀开了被子，将王一凡的长裤脱了下來。

    她用灵巧的手指轻轻地拆开大腿间裹着的绷带，将消过毒的棉棒上沾上药水，很舒服地在伤口处涂抹着。

    整个过程，王一凡都闭着眼，一声不吭，深深地呼吸，浑身僵直不动，就像个上了刑场的烈士一样大义凛然。

    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是很尴尬的，尤其是对着这么一个认真负责的女护理，想得越多、看得越多，就越是对她的无情亵渎。

    换药的过程比较长，简单的处理后，悠悠将新绷带裹在了王一凡的大腿上。

    但是，一只柔若无骨的食指却有意无意地在王一凡那裸露的大腿边上划起了圈。

    这种感觉，让人心痒痒的，而且是一种说不出的心旌神摇。

    察觉出不对的王一凡立刻睁开眼，他张着嘴正要投诉。

    却不料悠悠立刻就用一个庄严凝重的表情回了过去：“医生说了，在换药的时候，要帮你伤口处的肌肉群做适当的物理按摩，这样有助于伤情的恢复。”

    王一凡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悠悠收拾完毕，就端着换过的绷带和用过的药水走出了病房。

    不过就在她出门的一刹那，那张一直保持着严肃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

    之后，就更尴尬了。

    因为，最直接的问題，就是上厕所。

    在这个问題上，王一凡非常坚持，他坚持要自己拄着柺棍去，而不要悠悠扶着他去。

    因为，如果在解决这种人生大事时，身旁靠着一个妙龄美女睁着大眼参观，只怕他立刻撞墙死了的心都有了。

    但悠悠却一副坦然的样子，她满脸严肃，就像个最专业、最敬业的女看护一样：“你不要想歪了，这种事很正常，试想一下，那些常年瘫痪在床的病人，甚至还要端着马桶在床上解决，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找看护伸手帮忙扶着输尿管……”

    她的面孔就像圣女一样高尚端庄：“你懂不懂？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件很要命的事。你一个人扶着墙上厕所，万一跌倒了，伤口破裂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又要多住几天，多重复几次？王一凡我告诉你，我这次是很认真地照顾你，不是想搞那些不堪的勾当。”

    她的专业态度让王一凡哑口无言，更为自己心里那极度龌龊黑暗的想法暗自羞愧不已。

    之后的一次尿急，他就沒有拒绝悠悠的帮助，而是一手搭在她那窄窄的肩膀上，像只瘸了腿的鸭子一样一步步走到了卫生间的马桶上，哗啦啦地水声不断。

    但是，他很快就感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头了。

    一旁的悠悠表情有些古怪，尽管她极力掩饰，但王一凡却发现她居然在偷偷瞥眼观看。

    那种目光，有点像是饿久了的野狼，忽然看到了血淋淋还冒着热气的肉块一样贪婪。

    另外，她那条粉色柔滑的小舌头也不自禁地伸了出來，在粉嫩的嘴唇上舔了舔，喉咙口微微动着，像是在吞口水。

    王一凡的心里顿时寒意一片，本來连绵不断的水柱也开始断断续续起來。

    此刻，他觉得本是畅快淋漓的过程，突然变成了一场恐怖的煎熬。

    像是察觉到王一凡的神情变化，悠悠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微微站直了身体。

    脸上恢复了那圣洁无比的表情，但她这欲盖弥彰的动作，立刻就让王一凡的心里确定无疑。

    “我好了。”王一凡的声音细不可闻，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悠悠哦了一声，慢慢地将王一凡扶回了病床。

    王一凡躺在床上，悠悠坐在床边，气氛很尴尬，两人都无语。

    就这样过了几天，尴尬的场景也慢慢地一直维持了下去。

    终于，王一凡的伤势渐渐好了，不再需要悠悠再这么贴心照顾了。

    不过似乎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慢慢地贴近了。

    此时是下午，午后的阳光从透明敞亮的落地窗外斜射进來，照得宽敞的病房内暖意重重。

    悠悠的全身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身性感诱人的蓝色制服穿在身上，勾人心魄。

    棕色的长发如同波浪般柔顺地披在脑后，精致的五官配着脸上那淡淡的妆，更显一分清纯的魅力。

    两条修长浑圆的美腿优雅地交错着盘在一起，新换的那两条肉色长筒丝袜，将她完美的腿型和凝脂如玉般的白皙肌肤，完美地呈现出來。

    王一凡努力让自己保持住镇静，但那噗通噗通乱跳不止的心脏却完全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鼻子里却闻到一阵如兰似麝的淡淡香气，这股好闻的味道，让他的心里又是猛然一震。

    “是不是我长得很难看？”身旁的悠悠小声问。

    “不是！”王一凡很快就否认了。

    的确，如果这个丰姿动人的混血女郎都算难看的话，那只怕世上就沒有美女了。

    悠悠又接着问：“那是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不够吸引？”

    王一凡深深地叹了口气：“都不是，你很好，只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片寂静，然后就是重重关门的声音，悠悠仿佛在门外抽泣，哭得颇伤心，那种凄凉和哀怨的样子，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得到。

    王一凡无语地低下了头，心里一片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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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为了信念？

﻿    病房的门再度打开了，一个人轻轻地走了进來。()

    王一凡想了一想，睁开眼睛：“对不起。”

    眼前的这个人愣了一愣，但很快就坐在了他的床边。

    这个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个子矮矮，皮肤黝黑，一身marco当地人惯穿的汗衫配大短裤造型，厚厚的大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的神情冷淡，一脸不快地望着王一凡：“你也知道说对不起？组织上对你这一次的冒失举动很不满意。你知道么？我见过无数个初次执行任务的新同事，但你的表现，是最糟糕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简直就是个废柴……”

    王一凡望着他那怒火中烧的样子，苦笑着解释：“其实我也不想的，一下飞机上了大巴，就遇到那种事了。恐怕就是买双色球中五百万，都沒有这么巧的……”

    那男人板着脸死死盯着他，一副不容解释的样子：“你这是在找借口！据我所知，当时以你的身手，至少有一百次机会，能从那个大巴车上轻松逃脱。可是，你并沒有。”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怪和训斥：“你偏偏要选择留下來，和那两个劫匪搞什么谈判。你以为你是谁？英雄么？狗屁！你就是个垃圾，一个将国家使命抛在脑后的混蛋！”

    王一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激动不已：“那我是不是应该丢下那一车同胞，大摇大摆地离开那里，让那两个已经在失控边缘的警察下手屠杀我们的同胞？这一切，就只为了完成自己手上的任务？如果是这样的话，抱歉。这份工作我干不了，也不打算干了。”

    听了他的这一番反诘后，那男人不怒反笑，他伸手握住了王一凡的手，表情忽然变得温和无比：“别生气。我刚才是故意和你开玩笑的。你很好，那种时候，换上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人都会这么干的。”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柔和与宽慰：“这下我知道老金为什么执意不让你进入我们的正式序列了。你小子，就是个不受控制的惹祸精啊……”

    王一凡一脸奇怪地问：“你说的老金是谁？”

    那男人一怔，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老金就是那个招你进來的人啊。看起來，你还真是个啥也不懂的菜鸟啊。不过这也好，懂得越多，规矩就越多。像你这样的人，本來就是适合外围行动，而不适合进入到核心机密层。呃，我的话多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田，这里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王一凡茫然地和他握了握手，老田收起笑容，小声说：“你和侯家人接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错，其实这一切本该是我给你安排的，但你这一下，干得漂亮。”

    王一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吧。赌王大赛的那一天，等我上了船以后，该怎么做？”

    老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图纸，在他的面前摊开：“这就是金鲨集团新近购置的那一艘豪华赌船，三层甲板，上千个房间。我不知道你会被安排在哪一间，但可以确定是，一定是在第二层。而那个邵立平，我估计会在顶层的某个房间里。”

    老田的神态很从容，讲解也很仔细，布满鱼尾纹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递给王一凡一个像纽扣的东西：“等到你上了船，将这个邵立平控制起來以后，就按动它。我们会派快船将你们接走的。”

    王一凡接过來，点了点头。

    见交代得差不多了，老田就站起身要离去了。

    不过他忽然又坐了下來，神情有些古怪地问：“这个联系人悠悠沒出什么纰漏吧？”

    “她？”王一凡苦笑一声。

    总不能向老田投诉她性骚扰吧？

    tmd，这是什么世道。男人离女人稍微近一点、表情稍微暧昧一点、动作稍微慌张一点，就会被女人投诉性骚扰。

    但男人投诉女人？恐怕就算是投诉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像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尴尬表情，老田体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的神色忽然变得暧昧起來：“放开一点吧。这里是marco，情色与罪恶之城。男男女女的思想都很开放，这沒什么。只要能顺利地完成任务，偶尔的放纵是允许的。更何况，有个女性搭档，有助于掩饰你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的眼中很快就闪过了一丝凶狠的杀气：“不过，如果这个悠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也可以将她除掉，不留后患。毕竟，她只是拿了我们的钱，替我们干一些外围的事。她甚至都不是我们华人，就算是杀了她也沒什么。”

    王一凡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寒意。

    诚然，这个悠悠只是个贪财的混血女郎，但她毕竟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看老田刚才的神情，仿佛除掉她就像杀只鸡一样淡然。

    他开始隐隐感到，自己其实和那个悠悠也沒有什么两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是可能对组织不利，同样会被毫不留情地除掉。

    老田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这算是进入组织后的第一课。你，我，甚至包括那个老金。我们都是组织的一份子，一旦到了要为国家利益牺牲的时候，要毫不犹豫、绝不迟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來牺牲的话。我也会不假思索地奉献出我的生命。”

    “为什么？”王一凡不解地问。

    老田那张丘壑纵横的脸上充满了执着和坚定：“为了心里的那一份信念！信念，你懂么？”

    看着王一凡那似懂非懂的样子，他默默地起身，在身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你现在不懂，将來也一定会懂的。”

    王一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异常沉重，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无力挣扎。

    他的呼吸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额头、后心和胸口瞬间就被汗水淋湿。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擦干眼泪的悠悠走回了病房。

    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她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女孩一样默默地走了进來。

    如果换在之前，王一凡一定会上前去劝上两句。

    可是现在，他明显有些不受控制地丧失理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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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病房激情

﻿    悠悠的胳膊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猛地抓住了，随后病房的大门就被王一凡狠狠地一脚踢上了。()

    还沒等她失声惊叫出声，嘴巴就被一对火热的厚嘴唇堵住了。

    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一个麻袋一样被抱起丢到了床上。

    眼前的王一凡，神情已经有些可怖了，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带着血丝，原本镇定从容的英俊脸庞也开始变得扭曲了。

    “怎么了？”悠悠惊呼了一声。

    此刻她忽然感觉，这个王一凡仿佛变成了一个受惊的野兽一样，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看着一顿鲜美可口的晚饭一样。

    王一凡沒有回答，耳旁还回响着老田的话，胸口那噗通噗通狂跳的心，快要让他发疯了。

    他不由分说地跳上床，一口就堵住了悠悠的嘴唇，将沉重无比的炙热呼吸，送到她的脸上。

    他尽情地吸吮着悠悠这如兰芝般芬芳的小巧嘴唇，然后用力地伸出舌头，撬开她那一排整齐有致的贝齿，在她温暖湿滑的口里搅动了起來。

    悠悠仿佛被电击一般嘤咛了一声，整个身子立刻就变得绵软无力。

    她也轻轻地吐出柔软香滑的舌头，和口中那略显粗暴的大舌头纠缠起來。

    “嘶”的一声，悠悠那件蓝色制服上装的胸襟处，就被猛然撕开了一个口子。

    王一凡的一双大手从口子里探了进去，抓住了那一对颤悠悠、富有弹性的大白兔，用力揉捏了起來。

    悠悠的鼻息渐渐开始粗重了起來，她的双手勾着王一凡的脖子，眼神朦胧迷离，嘴巴里叽里呱啦得说着marco当地的方言，这些听不懂的词句却在此刻变得异常得动听撩人。

    王一凡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全身的情绪被升腾到了顶点，他快速地脱下身上的所有衣服，双臂用力地搂着悠悠柔软的腰肢，两个膝盖在身下用力一分，就将悠悠那两条修长滚圆的美腿分到了两边。

    忽然，他的脸上落上两滴冰冷冷的泪滴，他慢慢地抬起头來，望着身下的悠悠，有些犹豫不决。

    这个女人像是被王一凡这番暴风骤雨般的动作搞懵了，起初是极力抗拒，渐渐地，她身体里潜藏已久的欲望被彻底点燃了。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低垂，嘴巴里轻轻地呢喃着喘息不止，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光滑细腻的肌肤也变得红润起來，她熟练地卸去了自己的最后一重防线，挺直了身体迎接着，就像小树迎接朝阳一样。

    王一凡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下去，悠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畅快不止的欢叫声，两条长腿如蛇一把纠缠在他的腰间，两个人紧紧地帖在一起。

    他们急促激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阵阵声嘶力竭的叫喊，身上满是汗水，眼中满是疯狂和宣泄。

    悠悠那一双如嫩藕般的胳膊伸到了王一凡的背后，十个手指用力地在他背上撕抓着，胸前的双峰起伏不定，嘴里不断用marco方言喊着什么，如黄莺般的叫声**入骨。

    一阵急促的动作终于让两个人达到了快乐的巅峰，王一凡喘着粗气从她的身上滚了下來。

    悠悠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那一对湛蓝的眼珠里充满了满足：“一凡，你真的好棒！”

    她快乐地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一张俏脸满是兴奋和激动：“我从來，从來都沒有这么……”

    她忽然俯下身子，用力给了王一凡一个火热的湿吻，柔软的香舌如同一个精灵般地在他的口内游走，嘴里嘟哝着：“我们，再來一次……”

    她火热的身子紧紧地贴在王一凡的身上，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大白兔用力擦着他的胸口，浑圆饱满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腰，迷离的双眼里充满了渴望。

    但此刻的王一凡却惊呆了，他的眼神呆滞，嘴巴微张，绷得紧紧的身体无力地软倒下來。

    “我刚刚是做了什么？发泄？还是？我是疯了么？”他喃喃自问，用力抓着头发，沸腾的热血和高涨的情绪在方才的**之后瞬间冷却，现在的心情忽然变得懊悔万分。

    他缓缓挣脱开骑在身上的悠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个迷路的游客一样茫茫然走进卫生间。

    他轻轻关上门，伸手拧开莲蓬头，数十道冰冷的水箭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从头到脚打得湿透，这冷得刺骨的水流让他彻底冷静了下來。

    他深深地呼吸着，用力睁着眼，将自己那难以抑制的冲动心情慢慢平复，这一道道水箭将他的头发打得透湿，脑海中那两个女人的形象若隐若现，将他的心灵撕成一条一条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关上谁笼统，用力将自己擦干，缓缓地走回到洗手池的镜子前。

    望着镜子里那面孔扭曲的自己，王一凡油然而生出一股厌恶之情。

    轰然一拳，他将镜子中的自己轰碎，拳头上传來的强烈痛意让他终于回归了正常。

    他穿戴整齐走出卫生间，床上的悠悠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刚才激战后的一片狼藉。

    他叹了一口气，站在床前发着呆，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烟，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了过來。

    难道是悠悠回來了？王一凡带着疑问走到大门口，伸手打开了门。

    眼前出现的却是满头华发的权叔，望着已经痊愈的王一凡，他先是欣慰地微笑了一下，但很快就看到了王一凡那只留着血的手。

    “你怎么又受伤了？”权叔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

    “哦，沒事。”说着，王一凡就从一旁找了块纱布将手缠了起來。

    权叔沒有多问，他胸有成竹地告诉王一凡：“好吧，你拜托我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麻烦是，你这次必须找一个女伴一起上船。因为我们替你安排的身份需要个女伴。呵呵，你懂得，一个拥有崇高地位和巨额财富的成功人士，如果参加这场盛会，身边连个女伴都沒有，是很容易惹人怀疑的。”

    王一凡听了后点了点头：“这不是问題。”

    权叔伸手递给他一个精致的信封：“邀请函就在里面。到了那一天，我们会派一辆车送你到码头。另外会给你准备一套得体的服饰还有赌资，不过……”

    他顿了一顿，有些为难地说：“有一件事，我的老板侯爵士托我來告诉你，他想借你來marco的这个机会和你合作。”

    王一凡顿感惊讶：“赌王要和我合作？这是怎么一回事？”

    权叔的表情有些怪异，他想了想，还是将实情告诉了王一凡。

    自从上次那个未果的家族争产事件发生后，老迈的侯爵士就越來越力不从心了。

    侯虬现在已经被彻底排除在侯氏集团以外了。若不是侯大小姐和二太太的极力恳求，赌王差点就亲自手刃了这个几乎搞垮侯氏家族的败家子。

    而经过那场内讧后，侯家现在的势力也大受影响。

    金鲨集团却趁此良机站稳了脚跟，随着marco新一届亲美总统的上任，侯式集团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雨考验。

    现在，选择继承人的问題已经被摆到了桌面上，家族里一致的声音是让侯大小姐继承，但侯爵士还是犹豫不决。

    王一凡打断了权叔的话：“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权叔满脸笑意地回答：“你不懂。侯爵士虽说是受过西方的文化教育，但骨子里却很传统。侯虬再大逆不道，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侯大小姐再精明干练，也毕竟只是女儿。女生外向，所以现在谁接班还很难说。目前侯爵士的意思是让侯大小姐先主事一段时间，再看看效果……”

    王一凡听了以后越发好奇了：“你接着说。”

    权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走到病房内的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城市景色说：“marco的发展其实已经到头了。尤其是金鲨集团的突然杀入，让我们变得很被动。目前的情况是大家有攻有守，暂时处于均势的状态。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成绩，是很难的。除非……”

    “除非你们借助外部的投资，将生意的触角放到别的地方，尤其是像华夏这样新兴发展中国家，能为你们获取到巨大的回报，是么？”王一凡问道。

    权叔点点头，他望着王一凡，眼神中充满信任和期待：“你知道么？在上次你大显神威后，侯爵士特地派人查了你的资料。结果，他很惊奇……”

    王一凡有些不相信地笑了：“我居然是一个能让赌王惊奇的人，真是受宠若惊了。”

    “不要小看自己。”权叔话音温和：“你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就连江东义字社的现任老大也要和你称兄道弟，秦澜、欧文翰和胡颂平这样的人物都要唯你马首是瞻。甚至，就连华夏军方，你都有关系。这一切，好像只用了不到一年吧。再加上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呵呵。”

    权叔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见权叔问得嗯直接，王一凡也就不多废话了：“那我们具体如何合作？”

    权叔却在此刻卖起了关子：“不急不急，等你办完这一件事，我们会派一个老熟人到江东和你一起运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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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豪放女赌神

﻿    marco的码头旁，一艘三层甲板的巨轮如同一座庞大的海岛一样停泊在岸边。()

    这艘排水量三万吨的豪华游轮是金鲨集团现时最大的骄傲。

    自从marco独立并规定赌博合法化后，为了便于管理，政府以发放赌博牌照的方式给予岸上的赌场以合法经营的身份。

    这一纸牌照稀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marco独立以后的六十多年來，政府总共只发出了十一张赌博牌照，其中侯氏集团就获得了九张牌照，而金鲨集团只拿到了区区两张。

    在弹丸之地的marco，已经不可能有土地來新建大赌场了，同时由于侯氏集团施加的压力，政府不敢再增发牌照，毕竟代表了华人势力的侯氏集团通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已经牢牢掌握住了marco的经济命脉。

    沒有牌照，就好像开公司沒有营业执照一样。

    因此那十一张牌照就成为了真正的实力象征，这也是侯爵士敢于和实力雄厚的金鲨集团叫板的底气所在。

    但凡事并不绝对，金鲨集团在几次无效的渗透后，终于想出了使用赌船这一招。

    他们先是借助赌神大会來吸引那些极具猎奇心理的豪客，然后将这一船豪客送到公海上大赌特赌，这样不仅成功规避了marco的法律制约，同时也从侧面打击了侯氏集团的赌场生意。

    试想一下，乘坐着一艘状如泰坦尼克号般的巨型游轮，带着马子在烟波浩渺的公海上一掷千金，是一件多么有面子的事。

    一辆奔驰车从远处开來，缓缓地停在了游轮边，车上的司机穿着一身整齐的制服下了车，恭恭敬敬地拉开后车门。

    王一凡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慢慢地走下车來，他随意地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伸手牵出车里的女士。

    黄昏的码头旁，晚霞如油彩般绚丽地挂在天际，配着那一望无际湛蓝的海水，仿佛是一副大师绘出的名画一样，让人心醉不止。

    车旁的女士似乎也被这美丽的景色迷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艘庞大无比的豪华游轮，眼中满是惊叹。

    “悠悠，我们该走了。”王一凡伸手拉过她，向着登船的舷梯方向走去。

    上船的安检异常严格，携着女伴的客人先是出示了信封中的邀请卡，在读卡器旁验证过后，再通过一扇安检门，之后还会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对來宾进行全身检查。

    王一凡和悠悠顺利地通过安检，权叔给他伪造的身份是南洋一个豪族的继承人。

    所以他的这身装扮显得格外儒雅和高贵，用悠悠的话來说，简直就像是个白马王子一样。

    两个人手挽着手在第二层甲板上缓缓前行，这一对打扮入时的俊男美女立刻就引來了周围人的羡慕眼光。

    悠悠今天的装束格外大方得体，一套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气质高雅，如天鹅般细长的脖子上戴着串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浅笑盈盈。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见到了国际大牌明星一样。

    一声汽笛长鸣，游轮缓缓地离开了码头，随着夜色渐浓，船上的灯也一齐亮了起來，大约三个小时后，游轮就开到了公海上。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带着悠悠在船舱里穿行游弋，这艘豪华游轮的内部设施很齐全，除了常规的餐厅、ktv、桑拿按摩间、投影室、酒吧外，更加吸引人的，则是船舱里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赌博场面。

    宽敞的船舱里混合着一种让人激动不已、血脉贲张的声音。

    荷官彬彬有礼的问询声和派牌声，骰子、俄罗斯轮盘的转动声，角子机叮叮咚咚的电子音乐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叹息和怒吼声，将本來还有些沉闷的舱内气氛一下子就推到了顶点。

    赌博，也是有气场的，尤其是在这个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晦暗空间里，身边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下注呐喊，这种巨大的吸引力，足以让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立刻就沦为一个不能自已的赌徒。

    是的，既然是豪华赌船，沒有人会为了那些传统娱乐项目來浪费时间。

    这里的每一个人，此刻脑子想的都是一个字赢！

    悠悠的眼神里也慢慢放出了光，眼前这副令人发狂的场景毫无疑问也将她的神智引得意乱情迷。

    “一凡，我也想玩一手。”她用力地挽紧了王一凡的胳膊，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炽热的火焰。

    王一凡的眼神却一直盯在那些身材彪悍、西服革履的保安身上，这些目光森严、肌肉强壮的大汉们耳朵上别着个小型的耳麦对讲机，鼓囊囊的腰间分明别着手枪。

    看起來金鲨集团对这一次赌神大会的安保工作，也是做的滴水不漏。

    王一凡略一沉吟，就对身旁的悠悠低声回答：“好吧，我们找个台子先坐下。”

    听了这句话，悠悠就像是幼儿园里得到糖果的女孩一样欣喜不已。

    她挽着王一凡來到一个专赌21点的赌桌前坐下。

    身旁的客人都是衣冠楚楚，那一个个肤色、语言各异的男人身旁都坐着个娇媚动人的女伴。

    两个人刚一落座，一个侍应生就彬彬有礼地走上前來：“请问先生，要换多少筹码？我可以为您代劳。”

    王一凡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全给我换了吧。”

    那侍应生弓着身子接过了支票，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金额栏里的一串零，脸上立刻就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恭恭敬敬地向后退了出去，不一会就端着满满一盘花花绿绿的筹码走了过來。

    他缓缓地将盘子里的筹码放到王一凡的面前：“祝您和这位女士玩得开心。”

    带着职业式的微笑，他转身离开。

    “等等。”王一凡伸手拦住了他：“这些是打赏你的。”

    说着，王一凡就将一个标有10000的蓝筹码递给了他。

    这侍应生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谢谢，谢谢。”

    王一凡招了招手，兴致勃勃地问：“你能告诉我，赌神大赛是在哪一个地方么？这里我不是很感兴趣。我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赌术高手……”

    “就在最上层的甲板。不过，那里是属于vip客人才可以去的……”

    王一凡略显好奇地问：“哦？什么才算是vip客人呢？”

    侍应生指着王一凡面前的筹码，微笑着回答：“您现在已经算是vip。”

    王一凡点了点头，挥手让那侍应生离开了。

    就在他和那个侍应生谈话的工夫，悠悠已经开始大杀四方了。

    blackjake!她用力地将手上的纸盘翻开，对面一个秃头立刻就一脸无奈地丢了牌，嘴里骂骂咧咧地。

    悠悠笑嘻嘻地趴到赌桌上，用一个夸张的姿势将赢來的筹码用双手扒了回來。

    一桌上的男赌客全看傻了，悠悠这一下豪放的举动，胸前的春光可是暴露的不少。

    贴在赌桌上的领口处，那一对颤悠悠的雪白双峰慢慢地从桌前收了回去，直看得周围的男赌客们直吞口水。

    有几个甚至控制不住，拉了身旁的女伴快步冲回了房间。

    另一边的一个秃头则无奈地抱着苦瓜脸，用力捶着自己的身下。

    悠悠一脸得意地看了看王一凡，伸手拿起几个筹码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就是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

    她忽然凑到王一凡的耳边，轻轻地舔了下他的耳垂：“宝贝儿，等我将这一桌人全解决了，晚上我们再好好來几次！”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笑，他轻轻地吻了一下身旁悠悠的脸庞，只觉得这个女人此刻已是脸颊滚烫、耳根发红：“我给你留点筹码，你慢慢玩，别太早输光了。我去办一下正事。”

    一旁的悠悠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赌桌，她呼吸急促，胸前的傲人双峰不断起伏着，两只粉嫩的拳头攥紧了在半空中轻轻挥舞。

    王一凡叹了口气，分了一小半筹码给她，小声吩咐了几句，就将剩余的筹码连着盘子一起带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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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赌神大赛

﻿    船舱的第二层有一个小楼梯通往顶层，楼梯口处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黑人保安。()

    见到王一凡手端筹码走了过來，他们毫不客气地伸手阻住了他。

    一个保安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筹码，另一个保安则伸手在他全身上下搜查了起來。

    在确定沒有问題后，他们让王一凡上了楼梯。

    端着筹码，王一凡神态自若地上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船舱和楼下大不一样，宽敞的船舱里只有几十号人。

    这些人个个仪表不凡、气度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睥睨傲视的大亨气势，王一凡甚至在里面看到华夏某连锁商业大亨的那个可以照见人形的大光头。

    这几十人有的相互熟识、聊得正欢，有的则手里拿着个酒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船舱中央的一张赌桌上。

    这张圆圆的赌桌上坐着两个人，他们神情自若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脸上带着必胜的微笑。

    王一凡身旁的两个人小声地议论了起來：“这一场赌神大赛你觉得谁机会比较大？”

    “废话！当然是叶秋了，谁不知道他是华人圈子中公认的赌神。”

    “我看不一定，那个斋藤一郎也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样子，听说金鲨集团正打算聘他为这条赌场的主事，他的赌伎好像也是很厉害的。”

    “靠，东洋鬼子你也信？那个岛国除了会拍男女动作片外还能干什么？你要还是个华夏人，就给我押叶秋！”

    “好吧，好吧！”

    说着，这两个家伙已经走到了一旁，对会场的主持人耳语了几句，显然是在进行外围下注。

    王一凡对这些并不感冒，他的眼神如探照灯般在船舱内扫视了起來，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邵立平的身影。

    这个已过年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气色不错，他的身高约有一米八，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和习惯性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早已将他曾经的领导身份暴露无疑。

    两个留着寸头的黑人保镖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后，两个身材火辣的混血女郎则分别挽着他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调笑着。

    邵立平看起來很得意的样子，油光铮亮的头发精心地地梳了个中分，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晚礼服，和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他仿佛变身成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大富商。

    就在船舱的人群中，十几个目光锐利、身手矫健的西装汉子站在其中，警惕地监视着船舱内众人的异动。

    王一凡正暗自考虑该如何下手，一个主持人模样的家伙就手握着话筒走了出來：“先生们，女士们。我宣布，这一届赌神大赛正式开始。首先请让我荣幸地介绍一下这两位参赛的准赌神吧。”

    他指着那个黄皮肤、黑眼珠的中年人：“左边的这位是來自marco的华人骄傲，叶秋。”

    那个华人模样的中年人宠辱不惊地点了点头。

    他的模样很普通，走在街上几乎不会被人认出來。

    向后梳着的大背头彰显出那宽宽饱满的额头，脸上五官搭配得很均衡，目光平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霸气，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上翘。

    他低着头，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戒指，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叶秋似乎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名，当主持人介绍到他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不由得发出了一阵骚动。

    那主持人又指着另一旁的东洋人介绍了起來：“这位，就是來自东洋的斋藤一郎先生。”

    周围顿时嘘声四起，这个船舱里虽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富商或豪客，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华人或华裔，他闷闷对东洋鬼子心里都有着一种天然的鄙视和抗拒。

    那个斋藤一郎倒也不以为意，依然很有风度地微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但王一凡分明看到他藏在赌桌下的手，已经狠狠地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主持人接着说：“这一次的赌神大赛，赌注为三千万美元。规则很简单，一个小时内定输赢。赌的是大家都爱看的梭哈。请问二位，有沒有意见。”

    赌桌上的两个人点头表示同意。

    主持人接着说了一句：“胜者除了可以获得赌桌上的赌注和金鲨集团提供的三千万美元奖金外，还将成为我们这艘东方公主号的终身vip会员，享受到我们最崇高的礼遇。不过，在获得这一切前，他必须完成一件小事。”

    主持人转过身來，指着邵立平的方向，笑着说：“那就是必须陪我们金鲨集团的贵宾绍先生赌上一晚。这位老先生可是一直嗜赌如命，尤其是喜欢和顶级高手赌一把。顺便说一句，这一次的赌神大赛就是邵先生和我们金鲨集团联手举办的，让我们为他鼓掌吧。”

    船舱里很默契地响起了掌声，邵立平带着得意的笑容面向周围的人群，微微颌首示意。

    王一凡的心里却暗哼了一声：好一个慷他人之慨的贪官！带着从华夏国内卷出來数以亿计的财富，跑到这里装起了阔佬。只怕再过一会，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來：现在自己手无寸铁，要在这个戒备森严的船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邵立平，无异于火中取栗，看起來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他正低头沉吟间，主持人已经宣布赌局开始。

    一个穿着短袖白衬衫的男荷官取出一盒扑克，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拆开，将里面的扑克噼里啪啦地洗了一遍，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用手轻轻一扫，将扑克牌铺成个半月形，然后拿出最上面的一张扑克，齐着底部一翻，将铺在赌桌上的扑克立了起來。

    王一凡敏锐地观察到，在那荷官挑牌的时候，叶秋和斋藤一郎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亮出的牌，眼睛i连眨都不眨。

    王一凡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记牌。

    赌博中有正大光明的赌术，也有变幻莫测的千术。

    计牌和算牌就是赌术中的一种，就在荷官挑牌的那一瞬间，记牌能力强的赌徒就能从亮出的牌里看到扑克牌拜访的顺序。

    再根据惊人的记忆力算出牌的位置。

    荷官将手里的纸牌來回移动了两下，就合上纸牌

    他伸手做了个验牌的手势，脸上一本正经地说：“请二位切牌。”

    叶秋摇摇头：“不用了。”

    说完，他就端起桌前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一旁的斋藤一郎却咬着嘴唇，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切牌。”

    荷官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塑料尺递了过去，斋藤一郎伸手接过尺子，用力地插进了扑克牌里。

    荷官将尺子上的扑克牌取了下來，轻描淡写地放入了一旁的碎纸机。

    一阵“丝丝”声后，那些纸牌被切成了一条条碎片。

    之后他将剩余的扑克牌放入一个木制的长方形牌盒里。

    主持人举着话筒，激动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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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耻的传统

﻿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都集中在赌桌上时，一旁的王一凡已经悄悄地走开了。()

    他从吧台前放着的冷餐台上端起个盘子，取了些蛋糕、水果之类的冷餐坐到餐桌前坐下。

    “啪！”，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招來了一个侍应生：“给我上一份牛排，再來一瓶94年的莫妮卡红酒。”

    说完，他从面前的筹码里取出一个递了过去。

    这个侍应生却微笑着伸手推开了：“先生，这一层提供的一切都是免费的。”

    说着，他就转身走向厨房，沒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牛排和一瓶红酒走了回來。

    王一凡将殷红如雪的红酒倒入杯子里，伸手抓住刀叉切割了起來。

    全场的人都看着中心的赌桌，屏住了呼吸，唯有王一凡旁若无人地大嚼大咽了起來。

    不过等他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离开后，桌上那一副锋利的银质刀叉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厅里的赌局正酣，前几局，叶秋和斋藤一郎互有输赢，显然他们的记牌算牌能力不相伯仲。

    眼见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了，本來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斋藤一郎开始坐不住了：“叶先生，你的赌技很高超，我很佩服。本來像我们这样的行家较量，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的，但是……”

    他指着船舱墙壁上高挂着的时钟：“可惜的是，这次赌神大赛的比赛时间是一个小时。我有个建议，我们不如就在这一把定胜负，你看如何？”

    叶秋摊了摊手，表示同意。

    荷官伸出手正要摸向一旁的牌盒，一直都很沉默的叶秋忽然发了话：“等一下，我有个要求。这一把，我要和你多赌一样东西。”

    全场的人一脸诧异，就连斋藤一郎和他身后的几个东洋保镖，也是错愕不已。

    主持人丢下话筒，快步走到赌博前，弯下腰问：“请问叶先生，你还要赌什么？”

    叶秋冷冷地回答：“我要和这个家伙，赌命！”

    他这一句话，如同一个惊雷般在船舱内炸开了。

    斋藤一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他伸着手，语音颤抖地问：“叶先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叶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一脸不屑地回答：“斋藤一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來历。表面上，你是个赌品很好的职业高手。但实际上，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加恶棍！”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无比：“我有一位朋友在你的赌场里赢了钱，你表面上很有风度地给他兑现了赌资。但背地里却派人杀了他，抛尸大海！这也难怪，你们东洋人做事，原本就是背信弃义、两面三刀……”

    “八嘎！”斋藤一郎气得拍案而起。

    他身旁那几个西服革履的保镖也是怒目相视，恨不得马上将这个叶秋剁成肉酱。

    眼见这场赌神大赛骤然间就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主持人忙摆了摆手，一群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上來，将赌桌上的众人团团围住。

    主持人低下头來，小声劝解道：“两位有什么私人恩怨的话，可以另找时间自行解决。现在你们是在金鲨集团的东方公主号上，而不是在大马路上。所以，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么？”

    叶秋若无其事地玩起了手：“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规矩二字。我一直都遵照着赌船上的规矩办事。只不过，我要求这一局加点彩头而已，难道这也不可以？”

    主持人面有难色，虽然现在的赌场早就不像过去那些乌烟瘴气的街头赌坊一样，可以赌手、赌脚甚至赌命。

    但过去赌场里，那种可以将一切拿來赌的不成文规矩却始终存在。

    尤其这次金鲨集团是赌神大赛的主办者，对于赌客私下提出的加注要求，自然也不能横加拒绝。

    他眉头一皱，转头对一旁的斋藤一郎问：“斋藤先生，既然这位叶先生提出了这个要求，您看？”

    斋藤一郎捏了捏耳朵，耳朵里一个暗藏的超微型麦克风发出了细细的响声：“和他赌！”

    这个麦克风的声音來自于金鲨集团的主监控室，这场赌神大赛本來就是一场内定好的大戏，他们要不惜一切手段，捧出一个力压marco华人的东洋赌神。

    斋藤一郎叽里呱啦地用本国语言骂了几句，就一脸光棍像地回答：“我和他赌！只是，到时候他要是输了，恐怕要麻烦你们提供一把刀了。”

    见两人都沒有异议，主持人就点头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沒想到这场看似平淡的赌神大赛，居然还有这种生死相搏的场面出现。

    男人们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输赢，而女士们则摇摇头，掩面离开了船舱，向各自的房间走去。

    荷官的双手如飞，由于双方这次是一局定胜负，因此前五轮牌很快就发完了。

    叶秋的牌面看上去很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必败无疑。

    亮出的牌面上，是三张9配着一张10，即便是底牌够好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带二或四张9的样子。

    但斋藤一郎却是三张a配着一张老k，对于叶秋的牌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从发牌开始，两个人始终都沒有看底牌，斋藤一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挪揄道：“叶先生，你过于自信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的底牌应该只是一张杂牌，甚至连三带二都凑不起來。”

    叶秋也神态轻松地报以一笑：“看起來你记牌的功夫倒是有两下。不过，小鬼子我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尤其是对你们这种经常故意忘记父辈所犯下血债的东洋人來说，依靠记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斋藤一郎被他噎得差点暴跳而起，身后一个保镖按捺不住，居然拔出背上暗藏的一把小太刀，狼嚎一声，向叶秋劈去。

    斜刺里忽然冲出个年轻人，他一拳就轰碎了那个保镖的下巴，那保镖一嘴的鲜血伴着两颗门牙立刻就飞溅了出來。

    然后他快速地伸出右手抓住那保镖的胳膊用力一扭，只听得“喀喇”一声骨裂脆响，那个保镖的胳膊应声被拧脱了臼，手里的小太刀也随之无力地落到船舱内的厚地毯上。

    王一凡从地下捡起弯弯的小太刀，将那保镖的手按在了赌博上，手起刀落。

    只听得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那保镖的一只手居然被这把锋利无比的小太刀连根斩断。

    这一刀的切口处如平整无比，那保镖的脸色霎时就白了，他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掌用力地捂着断掌处，却挡不住那如喷泉般四射而出的血箭。

    他嘴里惨嚎着，整个人躺在地上翻滚不止。

    这个年轻人一身白衣，上面沾满了鲜血。

    他用力将小太刀插在赌桌上，冷冷地说：“在这一局赌完前，如果你们这些东洋鬼子还敢搞这些勾当的话，我就把你们的四肢全部切下來，扔进海里喂鲨鱼。”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不但场内的众人意想不到，就连主持人和叶秋的脸上也是微微色变。

    地毯上的保镖兀自惨号不止，主持人只得挥挥手，让周围的保安将他抬了出去。

    他转头问向这个年轻人：“请问这位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

    赌桌上的叶秋忽然发了话：“他是我的朋友，脾气有点火爆。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这群东洋人不守规矩，所以，他就看不下去了。”

    主持人的脸上布满了戾气：“可这里是金鲨集团的地方，你们这么做，不觉得……”

    这个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轻轻地擦着手：“要说规矩，也是这帮人先坏的。我倒想问问，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明目张胆地带着刀混进來了。这就是你们那所谓天衣无缝的安保措施么？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大家以后要是还來这里玩的话，就连一点安全感都沒有了。”

    那主持人立刻就哑口无言。

    厚厚的地毯上留下一长溜触目惊心的血迹，一个保安一脸恶心地从赌桌上拎起断手，快步走了出去。

    斋藤一郎是金鲨集团请來的贵客，所以他们一行人都是走的特别通道上了船。

    沒想到这几个东洋人居然偷偷带了刀上來，这已经不是百密一疏这些借口能推脱得掉了。严格來说，这是个致命的失误！

    想到这里，主持人皱了皱眉，转头装模作样地问斋藤一郎：“斋藤先生，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这个斋藤一郎倒是一脸无耻地坐着，表情嚣张地回答：“不好意思。我们东洋武士一向有随身携带佩刀的习惯。这是千百年以來形成的传统……”

    叶秋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沒错，我想，无耻也是你们的传统。”

    那斋藤一郎的脸上立刻就泛起了一层青气：“叶先生，我请你注意一下现在的语气，毕竟，我们到现在还是胜负未分。而且……”

    “而且你的赢面更大一些，是么？”叶秋神态自若地回答。

    斋藤一郎沒有回答，但是那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将他心里那副胜券在握的心态完全暴露了。

    主持人一脸严肃转过头对着斋藤一郎：“对不起，斋藤先生，在开牌前请让您的手下交出身上的武器。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那十几个彪悍的赌船保安就走了过去。

    斋藤一郎回头对着手下点了点头，那几个保镖顺从地从身上取出暗藏的小太刀，递给了保安。

    那年轻人面色自如地向一旁走去，在走过赌桌上的叶秋旁时，只听得叶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年轻人停下步，脸上泛起了微笑：“小事一桩，我也是华夏人。”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叶秋温和地问。

    那年轻人将头凑到他的耳边：“王一凡。”

    说完，他就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叶秋的脸色微微一变，目送着这个潇洒的年轻人离开。

    斋藤一郎也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一脸不甘的保镖沉着脸，跟着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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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会后悔的

﻿    刚刚发生的小插曲，让这场赌神对决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很多不愿意惹祸上身的富商和豪客纷纷离场，现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人还在驻足观看。

    主持人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原本一场吸引眼球的赌神大会搞到现在这种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结束这场赌局，将现场收拾干净。至于其他的事，可以慢慢再处理。

    想到这里，他努力恢复了开始时的笑容：“好吧，现在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让我们來看看这场生死赌局的最终结果吧。”

    “等等！”赌桌上的叶秋忽然又伸了伸手。

    斋藤一郎一脸不屑地狂笑了起來：“我还以为叶先生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沒想到，在这话总关键时刻……”

    叶秋意态阑珊地回答：“这种小赌局算不了什么。我只不过是要求，我的底牌，要由我那个朋友來开牌。”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这个无耻的东洋鬼子是怎么引颈就戮的。”

    斋藤一郎怒火中烧，但他很快就强忍住了怒气，带着讽刺的语气回答：“叶先生，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就算他是你命中的守护神，也改变不了你必败的命运。”

    他心里暗想：我那几个保镖早就跟上去收拾他了，只怕那小子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却不料，换好一套便装的王一凡施施然地走了回來。

    “这怎么可能？”斋藤一郎指着这有如鬼魅般的男人，失声叫道。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走到叶秋旁边：“抱歉的很，又让你失望了。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那几个手下是练什么空手道的吧。不过我想，他们以后只能在海里和鲨鱼练了。”

    主持人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他挥挥手让一旁的保安向更衣室奔去。

    王一凡低头看了看赌桌前的叶秋，轻轻地笑了起來：“我一向运气都不是太好，你这一宝押在我的身上……”

    “我不后悔！”叶秋伸手握住了王一凡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牌，用力地翻开。

    “是张9！”周围的人纷纷惊呼了起來。

    叶秋的牌变成了四条9，已经大过了斋藤一郎的四张a，但仍然还有输掉的可能。

    斋藤一郎的脸上也变了色：“怎么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9，绝对不可能！”

    他站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张牌，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忽然身子一僵，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

    “你，你出千！”他指着叶秋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

    他的表情，仿佛是一个被十几条大汉蹂躏过的小姑娘一样，一脸的诧异、绝望、不甘、恼火……

    发牌的荷官冷冷地看着斋藤一郎：“这位先生，我在金鲨集团干了这么多年，还沒有一个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千。这位叶先生的底牌大家也都看到了，沒有任何问題……”

    那主持人的语气也忽然变得冰冷：“斋藤先生，除非你有十足的证据。否则，请不要拿我们在场的诸位当白痴好么？”

    斋藤一郎的心头一凛，原本他打算借着赌神大会的机会到这里來大显身手，顺便在金鲨集团混到一个主事的位置。

    却沒料到这个横空出世的叶秋居然用赌命的方式将他逼进了死胡同。

    他的底牌明明是个9，而且他也通过记牌的方式算出叶秋手里的底牌一定是个j。

    但，偏偏这个叶秋的底牌是个9！

    如果是别的牌也就罢了，就算是输了，到时候大不了自己抵死不认账就是了。

    反正凭着和金鲨集团的老交情，他估计总不会被他们抓起來杀了吧。

    但要命的是！居然叶秋的底牌也是9！如果自己的底牌翻开也是9的话，那就等于是出千了！

    赌场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先开牌着为真。

    到时候底牌一开，如果自己也是9的话，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金鲨集团的赌场里出老千，这等于公然向他们挑战！

    最低限度也是要剁手跺脚的，甚至严重点……

    斋藤一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嘴的牙齿紧张地打着架。

    王一凡一脸鄙夷地望着他：“怎么，小鬼子，你不敢开牌了？”

    斋藤一郎的牙齿咬得“格拉”作响，他犹豫再三，忽然喊道：“我，我认输。”

    周围的人顿时沸腾了起來，大多数人都为代表了华人的叶秋而感到高兴。

    但也有小部分人，对仍然有机会翻盘的斋藤一郎的突然放弃而感到很好奇。

    但无论如何，这张底牌是不会被翻开了，这就是赌场的规矩，要为输方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就像是劫道的匪徒往往会留给被劫者几十块钱的打车费一样。

    主持人也愣住了，这种结局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举着话筒大声宣布：“这一次的赌神大赛，我们的冠军就是这位叶秋先生。”

    “等等。”叶秋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还沒记错的话，现在，该轮到这位斋藤先生兑现承诺了。”

    斋藤一郎则不出意料地耍起了无赖：“对不起，我还沒傻到用我的命來赔给你。你是个疯子，可我不疯。我想在金鲨集团的赌船上，如果出现了这种人命案，只怕对这条赌船的声誉也会大有影响吧。这样吧，等下了船以后，我们再做个了断。”

    他心里暗想：只要在这条船上保住了命。等这艘船回去以后，自己的人马上就到了，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看到这个东洋人的无耻举动，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脸尴尬。

    不过他很快就像个拉偏架的中间人一样，慢慢地走到叶秋的身旁：“叶先生。这位斋藤先生的话，倒也不无道理，我看你们的恩怨，还是等下了船以后再各自解决吧。”

    叶秋冷然一笑：“这就是你们金鲨集团的办事方法？哼哼，我明白了。难怪你们在我们华人的地方一直站不住脚，这就是因为你们，不守信誉！”

    主持人被他这一番抢白弄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无奈地看了看斋藤一郎，但这个东洋鬼子却还是抱着膀子，一脸的光棍像。

    赌场内的众人开始纷纷责骂起來，但斋藤一郎还是摆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耻造型。

    一旁的王一凡轻轻地拖过了一条凳子坐下，轻轻地说：“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赌船的船头就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连偌大的船身跟着这声巨响震动了一下，船舱舷窗上的玻璃尽碎，里面的人踉跄着跌倒了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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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投名状

﻿    爆炸声响起后，一阵呛人的浓烟混着瓦斯的气味传了出來。()

    几个围着围裙、带着厨师帽的家伙，惊慌失措地从厨房的方向跑了出來。

    他们一脸黑烟、神情紧张，不用说也知道是厨房的瓦斯发生爆炸了。

    船舱里乱成一团糟，尖叫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地抱着头到处乱跑，甚至就连二楼和一楼的宾客们也都不顾阻拦冲上了三楼。

    他们成群结队地向三楼船舱外的甲板跑去，区区的十几个保安已经无法控制得住当前的局势了。

    毕竟这些人非富则贵，如果真要是动起手來的话，很难收场。

    主持人努力大声喊叫，试图让汹涌的人潮停止下來，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沒在嘈杂的人群中，紧接着他也被卷进了人流，不知所踪。

    斋藤一郎混在了人群中，他刚想趁乱离开，却不料被早就盯死他行踪的王一凡，一下子追到了身旁。

    “你要干什……”斋藤一郎大张着嘴，但只说了三个字就被王一凡用手给堵上了。

    他的脖子被锋利的餐刀割开了一个大口子，丑陋蠕动着的喉咙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喷涌而出的鲜血和气沫，瞬间就把胸前的衣襟染得鲜红。

    他圆睁着一双奸诈阴险的小眼，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王一凡，如同个倒空了的麻袋似的软软倒下了。

    王一凡一松手，这个东洋鬼子的身体，无声无息地躺在了船舱内铺得厚厚的地毯上。

    脑袋上、身上被无数只皮鞋、高跟鞋践踏，转眼就变成了一块肉饼。

    邵立平和身边的两个保镖也被汹涌的人流冲散了，正在他彷徨无措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拉着他冲出了人流。

    等他们逆着人流的方向，冲到了一楼那空无一人的甲板时，这个人才慢慢地松开手來。

    “谢谢。”邵立平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一边不忘对这个“救命恩人”道了句谢。

    这个人慢慢地回过头來，却是刚才在赌场里大显身手的王一凡。

    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邵总！”

    这个怪异的表情和这句诡异万分的话，让刚刚才脱离险境的邵立平如坠冰窟：“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一凡脸上的笑容不改：“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带你回家的那个人就行了。”

    “你，你是华夏派來的……”邵立平恍然大悟，失声尖叫起來，他连连后退，想要逃回到船舱里。

    可是身旁的王一凡却一把抓住了他，一手刀狠狠地击在他的后颈处。

    他伸手扶住将倒未倒的邵立平，将他用力拖向甲板的尽头。

    “干得漂亮。”一个熟悉的声音走身后传了过來。

    王一凡架着邵立平，却沒有回头：“叶秋，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太为难。”

    叶秋带着微笑从身后的暗影里慢慢地走了出來：“你错了，我不是來搅局的。相反，我是特地过來谢你的。”

    王一凡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那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帮你收拾了一个该收拾的人。”

    叶秋托着下巴，望着身前的王一凡：“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看起來侯爵士说得沒错，你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王一凡楞了一愣，他缓缓地转过头來，如墨汁般浓重的夜色下，他的双眼有如寒夜里的星芒一样闪耀：“似乎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说实话，我开始对你有些好奇了。”

    叶秋脸上的笑容不改，他缓缓地走到了王一凡的身旁：“看起來我们俩要想成为朋友的话，就得先彼此坦诚相告。实话实说，我这一趟也是侯爵士派來的，目的嘛。自然是要搞臭这一次的赌神大赛，让金鲨集团沒办法用这种卑鄙伎俩，动摇侯家的生意。”

    他一脸钦佩地看着王一凡：“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比我还狠，竟然连整艘船都敢点了。这下子那些豪客和富商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到这艘赌船上來赌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我只不过是在他们厨房里小小地放了一把火。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会把这一小丛火苗给扑灭了。毕竟，这船上还有一千多条性命。”

    叶秋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次我和侯家都欠了你一份人情。”

    甲板上的海风吹起了王一凡的头发，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些紧张了：“好了，现在不是说什么欠不欠的时候，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了，现在我这边还有事……”

    “我知道。”叶秋很知趣地伸手示意，他缓缓地向后退着，嘴里忽然说了一句：“你比传说中的样子帅多了。”

    王一凡也笑着回答：“你也比传说中逊多了，我以为赌神长得，都是周润发那样的。”

    叶秋带着一脸笑意走回了船舱，远远只听到他和几个追出來的保安说：“甲板上已经沒人了，那个邵立平？我好像看到他回房间了……”

    王一凡走到了甲板的尽头，悠悠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了。

    潮湿阴冷的海风吹得这个衣衫单薄的女人直发抖。

    王一凡放下邵立平，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信号已经发了么？”

    悠悠点了点头，她伸手将这个纽扣般的信号发射器还给王一凡。

    “我，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忽然瑟瑟发抖地说。

    王一凡神色平静地拍着她的肩膀：“沒事，一会等我们的船來了，就好了。”

    正说话间，只听得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艘快艇劈波斩浪地高速驶來，紧紧地停靠在游轮旁。

    小小的船身随着海浪剧烈地颠簸起伏，船上的人取出个长枪状的东西，对准船头的甲板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咻”地一声，一个粗粗的缆绳随着枪头打了上來，枪头在甲板的栏杆上穿过，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王一凡拿起枪头，将缆绳结结实实地绑在栏杆上。

    一个人顺着缆绳慢慢地爬了上來，却是在医院给王一凡交代任务的老田。

    老田看了昏倒在地的邵立平，二话不说就在他的皮带上挂上个钩子，将他顺着缆绳丢了下去。

    快艇里的人问稳稳地接住了邵立平，对他点了点头。

    老田转过头來，忽然从怀里掏出只挂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悠悠的脑袋。

    “你要干什么？”王一凡惊呼一声，用力抓起他的胳膊举向天空。

    “咻咻”两声，两颗子弹带着两道耀眼的亮光从悠悠的头顶飞过。

    悠悠吓得花容失色，她抱着头倒在地上，吓得说不出话來。

    老田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表情：“也好，这件事情还是由你來做更合适。”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枪硬塞给了王一凡：“这是组织上对你的考验。杀了她，就当是你纳的投名状了。”

    他的眼神就像在医院时一样冷森森的：“你要记住！她毕竟不是我们华夏人！而且，她只是个婊子，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嘿嘿，所以你的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

    王一凡惊愕不已，他的手摇摇晃晃地举起枪來，却转而对准了老田的头：“这到底是组织的命令，还是你个人的判断？为什么要乱杀无辜？”

    老田愣了一愣，但转眼就恢复了正常：“这是为了自保，我们每次都是这么做的。”

    他喃喃地说：“你不杀她，她迟早会出卖我们的。到时候，大家都得一起死。”

    “住口！”王一凡脸若寒霜：“你真是丢尽了我们华夏人的脸！现在我命令你，带着邵立平和悠悠一起走！”

    老田悻悻地看着王一凡和地上的悠悠，一脸不甘心地递过两个钩子。

    三个人依次从缆绳滑了下去，快艇重又发动了起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王一凡解开缆绳，丢进大海，抱起快艇上早已面无人色的悠悠，小声安慰了起來：“沒事了。”

    死里逃生的悠悠无声地哭了起來，两个人轻轻地依偎在了一起，仿佛一对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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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遭遇海盗

﻿    快艇在波涛起伏的海平面上高速行驶，船上老田的脑袋被枪口顶得结实。()

    王一凡一手端着枪，一手搂着悠悠，面色阴沉忧郁。

    驾驶员不敢造次，闷头开着船，而那个邵立平则仍然昏倒在船舱里。

    月光下，王一凡的面容冷峻、神情严肃。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就像在中东时毅然放弃唾手可得的金钱而终止任务。有些事，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

    不杀悠悠，是因为良知，抑或是感情使然，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老田一脸不服地冷笑：“王一凡，你知道在做什么？”

    他的眼中充满了凶狠的意味：“你这是在违反游戏规则……”

    王一凡用手里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良知呢？给狗吃了？这是一条命……”

    老田挪揄道：“你沒杀过人？操！别在这里和我装圣人了！你以为你的手上就干净了？别自欺欺人了……”

    王一凡的脸部肌肉强烈地抽动了一下，他正要出言反驳，却看见前方的海域出现了三条快艇。

    这三条船目测应该距离在一到两公里左右，他们呈品字形向王一凡所在的快艇处高速驶來。

    远远地从对方快艇发动机上传出來强大的轰鸣声，王一凡听出了这三条船是经过改装的高速快艇。

    它们的航速恐怕比自己这条快艇快了一倍以上。

    他从船舱里拿起一个红外望远镜望去，只见那三条快艇上分别插着一根旗杆，约一米高的白色金属旗杆上，挂着一面黑黑的长方形旗帜，那上面赫然画着两个骷髅头和两把交错的弯刀。

    “它们恐怕是海盗！”王一凡放下望远镜，挥挥手让驾驶员停了发动机。

    快艇慢慢地停在了海上，小小的船身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着，耳旁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潮涨潮落声，和船上几人急促的呼吸声。

    对方的快艇也停了下來，看起來他们的目标正是王一凡所在的这条快艇。

    忽然，远处传來一阵“哒哒哒”的爆响声，十几发曳光弹拖着闪亮的光尾射了过來，“嗖嗖嗖”地从快艇里众人的头皮上擦过。

    “这只是警告！他们用的是ak47，射程远，火力强。看起來枪法也不差。我看，这群人绝对不是简单的海盗。”老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快艇，一伸手就将顶在头上的枪头按了下去。

    王一凡俯下身子，小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田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的神情开始变得紧张：“如果是普通的海盗，不会打劫像我们这样的小快艇。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那种大型的商船或游轮。而且，他们的火力也不会有多好……”

    在这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这个貌不惊人的老田居然微笑了起來：“在这一片公海打劫的，多半是些战乱国家的底层居民。那里到处都是枪支却沒有粮食，用一只鸡就能换一把ak47了。所以他们的军事素质，嘿嘿，恐怕就连华夏的预备役都不如……”

    王一凡沒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废话了，你这船上还有什么武器？”

    老田回过头來，看看他手上的枪，有点尴尬地回答：“这艘船上唯一的一把枪已经在你手上了。”

    王一凡吃了一惊，他按动弹夹释放钮，取出弹夹查看了一下。

    这把枪刚刚在游轮上已经打过两发，容弹量仅仅8发的弹匣里只有6颗子弹了。

    老田又从怀里取出两个弹夹递了过去，但他嘴上却有些无奈：“你这只枪有效射程最多才300米，对方却至少有五只ak47。甚至，我怀疑他们还有rpg火箭筒之类的重武器。和他们硬拼，拼不过的。”

    悠悠害怕地扑在王一凡的怀里，一对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一凡，我们会不会死？”

    老田鄙夷地啐了一口：“我都说了，红颜祸水！要不是因为带着你这个婊子，我们才不会……”

    “好了！”王一凡低声吼了一句：“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只有大家抛弃成见、同仇敌忾，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正说着，一道刺眼的光从对面的快艇上射了过來。

    这道强光先是在快艇上晃了晃，之后忽明忽暗地闪烁了起來。

    “是灯语！”老田认真地看着对方用强光手电打來的信号，心里默念着什么。

    “他们说，要我们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只要我们将邵立平交出來，他们就可以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老田语速极快地翻译了起來。

    王一凡心里一惊，这群不速之客果然和那个金鲨集团大有关系。

    不过想一想倒也不难理解。

    金鲨集团的东方公主号敢在这一片公海里游弋，想必早已和混迹在公海上的这些海盗们，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利益关系。

    “他们说，只给我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老田焦急地问。

    他的声音已经沒有了一开始时的有恃无恐，看起來这个老特工对于眼前发生的这种突发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王一凡冷静地回答：“用灯语回他们，我们投降。开船，我要靠上去干掉他们！”

    “你是不是疯了！”老田猛地扭过头來，却发现王一凡的神情异常从容。

    王一凡低声解释：“现在这种情况，这是唯一的选择。靠近他们，然后我跳进海里，从水下攻击他们。别相信那几句的忽悠，他们既然听命于金鲨集团，你以为会放我们一条活路么？带走邵立平后，他们就会马上干掉我们灭口。”

    老田无奈地点了点头，用快艇上的探照灯回了过去。

    然后他让驾驶员发动了快艇，缓缓地向最近的一条快艇驶去。

    那条快艇也发动了起來，从周围形成的品字阵里脱离开了，向着王一凡的快艇处驶去。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两艘船的距离越來越近，快艇上的众人甚至可以看清对面那条船上屹立着的四个海盗。

    他们和影视剧里的那些经典海盗形象大相径庭，既不帅也不酷，长长的络腮胡，邋里邋遢的乱发，嘴里叼着根烟，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袖外套和牛仔裤，手里端着ak47和手枪，一副慵懒但很凶恶的样子。

    领头的是一个高个白种人，其余的则是典型的矮个子亚洲人。

    老田判断得沒错，前面的三个人手执ak47，最后排的一个肩膀上正扛着只rpg火箭筒。

    两船的距离越來越近了，这时王一凡迅速无比地从船上跳入了海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他如同一条飞鱼般一猛子地扎进了海里，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法克！”对面船上的海盗愤怒地骂了一声，就端起了手里的枪对着海水狂射了起來。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一发发曳光弹将翻滚起伏的海面打出了一个个洞，溅起的水花被海风刮到了众人的脸上，又冷又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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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力拼海盗

﻿    爆响声连连，悠悠捂着耳朵躲在快艇上尖叫着，老田和那个驾驶员也抱着头躲在船舱里。()

    海盗们枪里的子弹很快打得精光，滚烫的枪头上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海水的咸腥味。

    “holdfire！”领头的白人海盗挥挥手大喊了一句，他低头望着周围的海面，想要看看在刚才的乱枪之下，究竟有沒有将那个跳海的家伙给干掉。

    船上的海盗们紧张地换起了子弹，一时间“咔哒咔哒”地换弹夹上膛声不断响起。

    一团浓浓的血水从海水下面涌了上來，那个探头张望的海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取下快艇上一个绑着粗缆绳的铁钩，熟练地用力一抛，就挂住了老田他们的快艇。

    他划划手，几个海盗一起上前，用力抓着绳子拉了起來。

    很快，两艘快艇就被拉得紧贴在一起。

    领头的海盗掏出只强光手电，就对老田的快艇上照了起來。

    当看到船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们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开始放松了下來。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悠悠的身上，这四个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他们的喉咙里拼命地咽了口口水，目光里充满了邪气和欲望，就像是饿了几天的猛兽看见了食物一样，垂涎三尺。

    “comeon!baby!”领头的海盗伸出手，不怀好意地笑着。

    悠悠蜷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一旁蹲着的老田的脸上，却忽然浮起了一丝出卖的意味。

    “你就赶快过去吧，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反正他们要的只不过是……”

    一旁的悠悠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老田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但他的心里却腹诽不止：“md!装什么圣女？又不是沒被人玩过。多一个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领头的海盗有些不高兴了，他举着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天空“砰砰”连放两枪。

    巨大的枪响声响彻了这一片寂静的海域，船舱里的众人吓得面无人色，一动也不敢动。

    “you!comeon！”领头的海盗用手里的枪划了划，不耐烦地狂喊。

    悠悠万般无奈，只好抱着头慢慢地站起身來。

    月光下，她姣好的身形就如一条美人鱼一样窈窕多姿。

    精致秀丽的脸蛋，鼓囊囊、颤悠悠的雪白双峰，细长如藕般洁白的浑圆美腿，看得几个海盗目瞪口呆，口水流得老长。

    悠悠扶着快艇的边慢慢走上前，刚一伸出手，就被领头的海盗一把拉上了船。

    “欧，买糕！”那海盗立刻就伸出一只黑黒的禄山之爪，在悠悠那丰满挺翘的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得逞后的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來。

    悠悠愤愤地用手拍开他的魔爪，却不料那海盗顺势用力一推，悠悠的身子就如同一个失控的麻袋，重重地滚落到船舱里。

    周围的三个海盗顿时发出阵阵肉麻恶心的y笑声，有一个还得意地吹起了口哨，那色迷迷的样子，仿佛是一只只已经咬住猎物大腿的野兽一样，兴奋不止。

    领头的海盗猛一伸腿，用力跃上了老田的快艇，他从船舱里揪起还在昏迷中的邵立平，伸手掏出怀里的手机，和里面的照片比对了起來。

    悠悠无助地在三个海盗的包围下尖叫着，声音凄厉而又悲凉。

    老田则和那个驾驶员老老实实地趴在船舱里，一言不发。

    忽然，海盗船里一个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海盗被一只大手抓着腿拉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水花飞溅。

    “@#￥%”他的嘴巴只喊出了这么不清不楚的一句，整个身体就如同一个秤砣般快速沉入了水里。

    船上的两个海盗惊呼连连，他们丢下悠悠，举着枪对着刚才那个海盗沉下去的地方乱射了起來。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海面上激起了无数水花，同时水面又是一阵猩红色的红潮涌动。

    船上的海盗端着枪神色紧张，眼见刚才那个跳海的王一凡犹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沒，转眼就将一个同伴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心里浮起了一种难言的恐惧。

    幽暗寂静的夜晚，起伏不定的海面，浓重的硝烟味、海水的腥气以及同伴死亡后的血腥味，将这两艘快艇笼罩在一片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氛中。

    领头的海盗面色凝重地丢下邵立平，俯下身子在海面上观察着。

    忽然，王一凡如水鬼般快速冲出水面，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餐刀捅进了这海盗的喉咙里。

    那海盗一脸不相信地用手捂着脖子，被捅出个大窟窿的脖子上血如泉涌，同时带着“嗤嗤声”喷出的血沫也跟着喷了出來，显然这一刀，已经将他的气管也捅烂了。

    他的嘴巴“呃呃”地动了两下，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整个身体如一棵被伐倒的小树一样，软软地栽进了海里。

    王一凡一刀得手后并不停留，又是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海盗船上剩余的两个匪徒端着ak47冲到船头，对着刚才中刀海盗沉下去的方向又是一阵乱射。

    此刻，王一凡已经从水下快速游到了海盗船的船尾，他一手扒住船身，一手举起手里的微声手枪，对准船头的那两个海盗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咻”声不停响起，枪里的子弹连绵不绝地带着耀眼的光射了出去，瞬间就将那两个匪徒的后背打成了弹孔密布的蜂窝煤。

    “噗通”两声，水花四溅，两个海盗无力地向前倾倒在了海里，王一凡手扒船身奋力一跃，浑身湿漉漉地爬进了海里。

    吓呆了的悠悠这才哭哭啼啼地跑了上來，一把就抱住了王一凡：“我还以为你……”

    王一凡微笑着抚了抚她的头：“我可沒那么容易死。”

    他怒目瞪着对面船上的老田，大吼：“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快到这艘船上來！”

    一直扮演鸵鸟，将头深深埋在裤裆里的老田听了这话，才慢慢地站起身來，领着驾驶员抬着邵立平跳上了这艘海盗船。

    远处的两艘海盗船一直都沒有靠过來，也许他们是以为这四个海盗足以应付，所以就过度托大地等在一旁。

    再加上夜色中根本看不清两艘船上的动向，他们也就将信将疑地一直在原地干等着。

    直到枪声完全停歇了以后，其中一艘船才用强光手电打起了灯语，向这艘船询问情况。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枚喷着火焰、带着闪亮长曳味的火箭弹。

    “轰隆”一声，这艘船被炸成了一团大火球，船上的海盗瞬间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被炸碎了抛起半天高的快艇碎片，在周围的海面上沉重地落了下來，溅起水花无数。

    燃烧着的快艇火光冲天，浓烈的黑烟窜得老高，剩余一艘快艇上的海盗们顿时魂飞魄散，他们立刻就发动了船，调头就跑。

    王一凡轻轻放下肩膀上的rpg火箭筒，满脸不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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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金牌杀手

﻿    王一凡鄙夷地看了看老田和驾驶员，慢慢地坐回船舱：“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你们不仅不配做一个华夏人，更不配做一个男人！”

    老田羞愧地低下头，不过很快他就低声问：“你以前，是在海豹特种部队里待过吧。()”

    王一凡用手挤了挤身上那件被海水浸得透湿的衣服，冷冷地沒有回答。

    他的手掌里流着血，显然是刚才跳入水中时，为了让海盗们相信他已被击毙，才故意割伤的、

    悠悠小心地握着他的手掌，她咬着嘴唇，伸手抓住自己穿得那条丝质长裙。

    “嘶”地一声，她用力扯下一截裙边來，小心翼翼地给王一凡包扎了起來。

    她的手冰冷冷的，却很柔软，包扎的动作无比灵巧，再配上那细心的表情，让浑身被寒冷海水冻得直打冷战的王一凡的心头，也涌起了阵阵暖意。

    王一凡对着驾驶员喊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金鲨集团的下一波人马，马上就会杀过來。”

    那驾驶员匆忙地发动了船，正要驶去。

    却听见远处发动机声大响，一艘快艇劈波斩浪地快速开了过來。

    这艘快艇目测就比刚才的三艘海盗船更快更大，而且远远地可以可以看见船尾上还架着一挺庞大重机枪，粗粗的枪管正对着王一凡他们立身所在的快艇。

    这艘船上站着十几个人，当先的一个人扒着船边的栏杆傲然挺立在船头，背上背着一只长长的枪。

    王一凡的脸色凝重无比，他转头问老田：“你去看看，这艘船里还有沒有火箭弹了？”

    老田低着头看了一圈，失望地摊开手：“沒了，刚才你打出去的是最后一发了。”

    王一凡抿着嘴，伸手拿起船上的一只ak47拉动了枪栓。

    眼下己方和來袭的快艇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对方人多势众不说，甚至就连重机枪这种武器都搬出來了，这种火力，绝非刚才那些装备简陋的海盗可比，像刚才那样搞突袭已经不行了，硬碰硬更是连一点胜算都沒有。

    大凡重机枪的射程都在一千米以上，他们大可不用靠近，只远远地一阵乱扫，就足以将王一凡这一船人给打得粉身碎骨。

    饶是王一凡智谋百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计可施。

    这艘船慢慢地开近了，不过船头的大喇叭上却传出一个熟悉的男中音：“王一凡，我是阿浪。”

    王一凡那紧绷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他站了起來，向着來船挥起了手。

    这艘船慢慢地驶近了，阿浪一如既往地带着笑脸站在船头，他身旁那个披着黑风衣背挎长枪的男人却是依旧板着面孔，一副傲视睥睨的样子，看着船上的几个人。

    他背着的是一只狙击步枪，枪管前挂着一对呈三角形的支架，枪管上安着瞄准器。

    王一凡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把英制的ap狙击步枪。

    这个人的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五上下，黑色的头发很柔顺地被海风吹起，脸上戴着个黑黑的大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和略显吊儿郎当的动作，是一副视人命为草芥般的冷酷造型。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这一股冷森森的气质，立刻就让王一凡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身上的，是杀气！”久经战阵的王一凡在心里暗想。

    阿浪的船慢慢地靠近了，他伸手将一个绳梯丢了过去，将海盗船上的人一一拉到快艇上。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王一凡用力地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熊抱。

    阿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满含调侃意味：“我的大英雄，你这次又玩嗨了！金鲨集团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看啊，很快印有你头像的黑道追杀令就要传遍全球了。”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金鲨集团算得了什么？当年我在南美威风的时候，这群美国渣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阿浪略微诧异了一下，就指了指王一凡的身后问：“这几位是？”

    “几个朋友。”王一凡一脸平静地解释。

    阿浪也沒有多问，他安排手下将老田、邵立平和那个驾驶员扶回了船舱。

    可是悠悠却挽着王一凡的胳膊不肯离去。

    望着他们俩那副旖旎不已的模样，阿浪带着笑容走上前：“这位女士。您还是先回舱换一件衣服吧。海上的风很大，我怕……”

    他的眼光温和却又不容拒绝，悠悠只得松开了手，转头进入了船舱。

    望着她那婀娜多姿的离去背影，阿浪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还是你有本事。”

    王一凡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了，这个我也不解释了。说说吧，你是怎么到了这里？还有这条船？”

    阿浪伸手搭住王一凡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开始严肃起來：“这条船是marco的李旺将军提供的。不久前，叶秋将你的事情和侯爵士说了。侯爵士立刻就紧张了，他派我带着这位兄弟，找李旺将军借了这艘船过來帮你。”

    他指了指背枪而立的那个年轻人，介绍着：“他就是我们marco最有名的杀手冯浩森，你叫他阿森就行了。”

    王一凡面带笑容，转头对那个年轻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王一凡。”

    却不料这个冯浩森并沒有和他握手，而是冷冷地对阿浪说：“一条命50万美金，刚才总共是5个，也就是250万。老规矩，不收支票，我只要现金，三天内付清。”

    阿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呵呵，不过他的枪法的确是出神入化。”

    他转头指了指还在燃烧的快艇：“看起來你已经和这里的海盗交了手。不过，却有一艘船跑了，对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们是什么來路？看起來和一般的海盗不同。”

    阿浪努了努嘴：“越南帮，都是些当过兵的家伙，后來就凑到了一起，在这一片海域上杀人越货，还自封为公海之狼。哼！不过你放心，最后那艘船上的家伙也被我们干掉了，是阿森出的手。我想不会再有海盗追來了。”

    他的脸色倏忽冷然：“要是有人敢追來，我们就把他打成碎片。这群越南鬼子，就是tmd欠揍！”

    想到阿浪曾经作战的经历，王一凡理解万岁地搂紧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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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横征暴敛

﻿    这艘船带着他们驶出了公海，早有一艘快艇等在那里。()

    王一凡和老田等四人换乘上这艘快艇，飞快地驶向江东。

    临走前，王一凡特地嘱咐了阿浪，让他照顾一下船上的悠悠，就转身离去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和留恋，但王一凡还是决定用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将他和这个女人的爱恨纠葛划上句号。

    快艇在夜色中靠了岸，那里早已停了一辆未挂牌照的路虎车。

    老田和那个驾驶员一言不发地带着邵立平上了车，临走前，他冷冷地对王一凡说：“这次的事情，等你回到江东以后，会有人來找你的。”

    说完他就挥挥手，路虎车的油门猛地一加，快速地离开了。

    独自一人站在寒风凛冽的岸边，王一凡取出打火机点上根烟，任由辛辣的烟气在他的肺腔里肆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丢掉烟头，在附近的马路上拦了一辆黑车。

    ……

    平安酒店里亮着微弱的灯火，老鲁一个人坐在柜台前，有些黯然地喝着酒。

    王一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很多天，他很担心，也四处寻找过，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虽然一直沒有消息，但老鲁却坚信王一凡绝不会有事。

    这个在枪林弹雨和炮火硝烟里走出來的大哥，绝不会被任何事情所击倒。

    酒店的门缓缓地推开了，老鲁职业性地招呼了一声，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的衣衫单薄，神情有些疲惫，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闪亮的光芒。

    “大哥！你终于回來了！”老鲁冲出了柜台，一把就抱住了这个人间蒸发的王一凡。

    王一凡一脸苦笑着：“老鲁，轻一点。我又不是你马子……”

    老鲁松开手，惊喜万分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快：“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连句话都不留？”

    王一凡无奈地笑了笑：“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探头望了望柜台，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放着的那瓶酒：“这么好的兴致？不请我喝一杯？”

    老鲁拉着王一凡走进酒店，找了个桌子坐下，他拿过那瓶酒和两个玻璃杯倒了起來：“大哥，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

    王一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道火线顺着喉咙口涌到了胃里，冻得发僵的身体也有了一些暖意：“都有什么事？说说吧。”

    老鲁也喝干了杯中酒，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算了，都这么晚了。我们随便喝一点，你早点睡。到了明天，你亲眼看过后，自然就明白了。”

    王一凡伸手按了按老鲁结实的肩膀，微笑着点头。

    他和老鲁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又扛着枪在海外出生入死了七年，这份默契和兄弟情早已融入了骨子里。这次他不告而别，这个兄弟却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沒有。

    想到这里，王一凡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慨：倘若和这个兄弟一直在海外，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被这个有些荒唐的假设弄得笑了起來。

    两个人推杯换盏了很久，就醉倒在了店中。

    第二天一早，老鲁从昏昏沉沉的宿醉里醒來，趴着的桌子上堆满了喝空的酒瓶和杯子，一旁的王一凡却已经不知踪影。

    老鲁揉了揉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心想：他这一去，只怕……。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忧虑。

    ……

    王一凡已经换好了一身厚重的冬衣，他打了辆车先來到了建材市场。

    眼前的建材市场有些萧条，绝大多数商铺都已经关门歇业，几个无聊的保安拎着手里的警棍在门口附近转悠。

    刘文动一脸凝重地从建材市场里走了出來，看到他以后，忙挥着手跑了过來：“一凡！你回來了？”

    王一凡迎了上去，和他紧紧地握住了手：“嗯。这次出去有件急事要办。”

    他指了指建材市场，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文动脸色沉重地回答：“你不在的时候，出了不少事。这些商户们不是经营不下去，而是不敢继续经营。”

    “为什么？是不是又有人过來捣蛋？”王一凡充满了好奇。

    刘文动摇了摇头：“不是。这次是……唉，我们进來再说吧。”

    他领着王一凡进了办公室，这才和他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jq4132的强拆杀人案不了了之，因为始终沒有老冯的消息，江东市已经把他的通缉令挂到了上。

    在胡颂平的全力打击下，以谭四为首的犯罪团伙彻底瓦解，除了主犯谭四已经被韩城杀死以外，其他类似阿彪之类的帮凶也都一一落，前不久刚刚才判了刑。

    jq4132项目最终由宏图发展和诺兰集团联合开发。

    对于这个消息，王一凡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王勇一直倾向和诺兰集团合作，想必这次的合作，也是出自他的主张。

    不过这些事情却是在王一凡不在时办的，这或多或少让他的心里有一些不快。

    刘文动察觉到了他脸色变化，忙转移了话題：“你知道这些商户为什么关门歇业么？就是因为江东市发展太快，资金跟不上了……”

    “哦？”王一凡一脸错愕。

    刘文动一脸无奈地笑着解释：“前不久工商、税务等部门过來联合大执法。做木地板生意的，查你有沒有森林砍伐许可证。沒有？罚！做真皮沙发生意的，查你有沒有动物屠宰许可证，沒有？罚！这不算什么，门外的龙虾烧烤摊，查你有沒有煤炭采掘许可证！这怎么可能有！反正就是一个字，罚！”

    王一凡哭笑不得：“那不是等于直接伸手过來要钱么？”

    刘文动的脸色凝重：“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裴世恩这次卷走的巨款，其中有很多是被挪用了的公款，现在年关将至，不广开路子，怎么能擦干净屁股呢？”

    王一凡点了点头，暗想长风帮再这么倒行逆施下去的话，必将自取灭亡。

    冷不防刘文动又说了一句：“罗曼怡调回了公安局，虽然现在还是刑警大队长的职务，但听说，胡局走了以后，她就会接替局长的位子。不过，也有可能空降一个公安局长。”

    王一凡的心中又想起了那个难忘的冬日早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有就是，慕容婉儿也回來了。”刘文动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王一凡的心立刻就剧烈地跳动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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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重逢

﻿    王一凡打了辆车，來到银行。()

    眼前的银行大门依旧熟悉，门口那一对石狮子也依然慵懒地趴着。

    周围的行人有些稀稀拉拉，门口的保安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现在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保安正盯着王一凡，伸手举着警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王一凡沒好气地问：“怎么了？我的脸上有金子么？”

    那保安悻悻地拎着警棍走开了，嘴里喃喃自语：“想不到，江东市的黑道一哥，看起來也很普通啊……”

    望着银行的大门，王一凡犹豫了半天，还是沒有进去。

    正在这时，一辆别克商务车缓缓地停在门口。

    一个女人拿着小包，优雅地走了下來。

    她，很熟悉，却又有一些陌生。

    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烫成个大波浪披在脑后，性感迷人的朱唇微微抿着，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银行制服套裙，只是金光闪闪的胸牌却赫然写着信贷部主任慕容婉儿。

    刹那间，他们目光交汇，寒风呼啸的空气顿时凝结。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彼此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就这么刚巧赶上了。

    虽然他们只有几个月的分别，但这种重逢的感觉却是恍若隔世。

    “哦，你回來了。”慕容婉儿淡淡地问了一句，但心里却早已是暗潮涌动。

    王一凡沒有说话，如果换在几个月前，他早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将这个魂牵梦绕的女孩紧紧揽在怀里。

    可是现在，他却沒有动。

    时间的距离，是可怕的，人也在不断地变化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本來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仿佛也有了距离。

    眼前的慕容婉儿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温婉大方、娇羞可人的小职员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位高权重的信贷部主任。

    从她的气质、妆容、动作甚至是神态上，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干练从容的领导气度了。

    所以，此时的王一凡只能站在原地，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也回來了。”

    慕容婉儿的心忽然有些刺痛。

    她幻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也幻想过那个曾经热情似火的王一凡，会带给她各种各样的惊喜。

    却不是像现在这样，彼此冷冷地面对着，无言以对。

    从商务车上紧跟着走下几个工作人员，看到眼前这如同偶像剧一般的场景，这几个人赶紧悄悄地溜进了银行里。

    慕容婉儿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她的心里却分明在流泪：“沒有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

    王一凡咬着嘴唇，微微闪身。

    慕容婉儿缓缓地走了上前，每一步，都很沉重，每一步，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时，王一凡忽然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那首歌，我已经会唱了。只是，你还要不要听？”

    慕容婉儿扭过头來，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泪如泉涌，沒有一秒钟的迟疑，她就扑到了王一凡的怀里，一对粉嫩的小拳头拼命地在他的胸口上擂着。

    慕容婉儿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很幸福。只有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又活过來了。

    王一凡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不快，他紧紧地拥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旁的泪水，然后深情地吻了上去。

    王一凡的呼吸粗重而又霸道，慕容婉儿的呼吸则是柔情中带着顺从。

    慕容婉儿的朱唇柔软芬芳，柔软的香舌带着羞涩和激动。一双柔弱无骨的手紧紧地抱在王一凡的背后，无比坚定。

    两个人忘情地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一旁的马路上，停车观看的车流造成了十三车连环相撞的大事故，喇叭声伴着粗俗的吵骂声震天动地响起，他们才慢慢地分开。

    慕容婉儿低着头，脸上一如同初见时的羞涩纯真：“我们，都变了么？”

    王一凡指指胸口：“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会变的。”

    慕容婉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白皙的面孔泛起了一丝红霞，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的那套别墅呢？从今天起，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王一凡轻轻抚着她的脸，温情无比地回答：“我一向不擅长理财这种事，由你來掌控，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可惜的是，那辆自行车丢了。”

    慕容婉儿“啊”了一声，用力从他的怀里挣脱了：“我就说你这个人只会花言巧语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给弄丢了。那以后，说不定连我都丢了。”

    王一凡轻轻抓住她的小手，语气异常坚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慕容婉儿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王一凡，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倒是王一凡提醒了她：“你好像，刚刚回來有事？”

    慕容婉儿这才回过神來：“嗯，从皇城培训完以后，本來是打算留在总行不回來的。”

    听到这句话，王一凡背汗不止。

    只听她继续说：“但江东市分行出了问題。你也知道，裴世恩父子携款潜逃。其中有十个亿是从我们这里贷出去的。是钱行长亲自批的，这下子就成了收不回來的烂帐了……”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王一凡惊奇不已：“这个钱行长难道疯了？十个亿，他以为是冥币么？就这么扔到了海里。”

    慕容婉儿微微点头，一脸的鄙夷：“他真是昏了头了。那个裴世恩花几万块造了个假古董，又从皇城博物院找來两个退休的老专家，给了几十万鉴定费，就把他给骗了。这下钱行长不倒台都不行了。我这次回來，就是处理他遗留下來的烂帐。”

    说起工作，慕容婉儿立刻就认真了起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几年从他手里放出去的不良贷款，有几十个亿之多。当然，裴世恩这一笔是最大的。现在钱行长已经走了司法程序。”

    王一凡望着慕容婉儿眼角深深的黑眼圈，心痛不已：“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慕容婉儿也爱怜地摸了摸王一凡消瘦的脸：“你也瘦了。好吧，还是老规矩。五点半，我等你來接我下班。”

    王一凡点点头，两个人慢慢地分开。

    慕容婉儿带着不舍和欣慰走进了行里，王一凡和她挥手作别。

    一旁那个年轻的保安双目圆睁，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警棍咕咚一声掉到地上，狠狠地砸在他的脚面上，疼得他立刻就抱腿大叫了起來。

    王一凡不屑地转过头：“看什么看？沒看见泡妞啊？”

    说完，他潇洒地扭头走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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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百亿投资

﻿    走在回去的路上，王一凡的心情颇佳，就连冬日的阳光，都好像变得更加明媚了起來。()

    一辆福特旅行车停在他的身旁，车门拉开，里面坐着的橙先生脸色严峻地挥了挥手：“王一凡，上车！”

    王一凡坐进车里拉上门，旅行车加了脚油门，快速地离开了。

    橙先生伸手递过一个小包：“你的证件和手机都在里面，告诉你，组织上对你这一次的表现很失望……”

    王一凡接过包，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关禁闭，写检查？还是……”

    橙先生气得抓狂：“你这是典型的有组织、无纪律！”

    “那好，我不干了。”王一凡说完，就对着司机大喊：“停车！”

    司机望了望他，沒有任何反应。

    “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橙先生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缓和。

    “解释？”王一凡冷笑一声：“为国效力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都无话可说。可是要让我做一些违背做人原则的事，我不干！”

    橙先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时候是必须要做一些艰难的抉择。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心情平复以后，我们会再來找你的。”

    王一凡翻了翻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这是什么？”

    橙先生表情温和，指着这本证件解释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任务你也算是成功完成了。从现在起，你就是组织里的正式一员。带着这本证件，对你以后的工作又帮助……”

    王一凡用手指拈起证件，在大腿上拍了拍：“这么说，我现在就算是正式入伙了？”

    橙先生听了后哭笑不得：“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无话可说。还是那句话，国家需要你！”

    王一凡沉吟了一下，就将证件装回了包里。

    旅行车停在了路边，王一凡走下了车，若有所思。

    宽敞的马路上忽然警笛声大作，在道路中央，出现了一只浩浩荡荡的车队。

    穿着藏青色制服、头戴白色大檐帽的交警站在路中，紧张地挥手，执行着交通管制和引导车队的工作。

    十辆丰田警用摩托车打着双闪在前方开路，车上的骑警服色鲜明、威风凛凛，后面紧跟着两辆挂着江o号牌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霸气的车头前，红蓝两色警灯急促地闪烁着。

    在警车的开路引导下，四辆米黄色的丰田考斯特缓缓跟了上來，车头上插着一面东洋的膏药旗，车身上醒目地用中日两种文字印着艾塞克株式会社的字样。

    车队的最后则是两辆黑色奥迪a6车，但车窗的帘子却拉得严严实实地，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王一凡的身边聚起了一堆人，大家指指点点地议论着这个车队，不过绝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是鄙夷混着不屑。

    就在最后的一辆的奥迪车里，丛一帆端坐在艾塞克株式会社的社长小野秀夫旁，热情洋溢地向他介绍起江东市的发展大计。

    已经年过六旬的小野秀夫依然神采奕奕，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铮亮，双手抱在胸口，圆圆的脸孔看上去颇为和蔼可亲，在听着丛一帆介绍时不断地点头示意。

    车队开到了江东市政府大楼下停住了，小野秀夫缓缓地走下车，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服，缓缓走进了大楼。

    在政府大楼的会议大厅里，吴代荣领着江东市的市委领导和其他各界要人，接见了前來考察的艾塞克株式会社一行人。

    宽敞大气的会议厅里，一副由华夏工业第一设计院规划设计的江东市沿江经济带规划图，醒目地挂在墙上。

    大理石地面上铺着厚实的地毯，红色的地毯上，印着一朵硕大无比的白色市花广玉兰。

    一排沙发呈环形分布在会议厅四周，吴代荣和小野秀夫坐在上首，交谈甚欢。

    吴代荣很有风度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笑靥如花。

    艾塞克株式会社是老牌东洋企业，具有数百年的历史，实力雄厚。

    目前在华夏国内已经投资建了十三处工厂，专门生产高铁轴承等精密零部件。

    之前的每处工厂至少投资在五十亿以上，建成之后每年的利税将以亿元为计算单位。

    但更重要的是，投资建厂所创造的gdp、就业率等好处，是每一个地方政府都梦寐以求的政绩。

    本來作为三线城市的江东市是不可能招來像艾塞克这样的大型企业。

    但偏偏吴代荣的运气一如既往地发挥了关键作用。

    华夏举国上下忽然爆发了一片反倭浪潮，本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转眼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无人敢于问津。

    在这种风云际会的历史性时刻，江东市新任市委书记吴代荣以超人的勇气和大无畏的精神，毅然联系上了小野秀夫，承诺将以十二分的支持力度，让艾塞克株式会社的第十四处工厂落户江东。

    小野秀夫欣然接受了吴代荣的好意，并很快就亲率考察团前來拜访。

    他彬彬有礼地站起身來，仔细端详着墙上的规划图，忽然摇了摇头。

    吴代荣心里一惊，莫非东洋客人的投资计划有变。

    却听小野秀夫侃侃而谈：“吴书记，恕我直言。我对江东市跨越式发展的宏图大计非常有兴趣，但就目前來看，还是……”

    他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在国内工作了三十年的华夏通，小野秀夫的言谈举止早就和一个华夏人无异。

    “华夏一直是我们艾塞克株式会社的投资重点。尤其是江东，我们对这里的投资环境非常满意。但……”

    他的手指着墙上的规划图，脸上明显有些失望：“就目前的规划來看，能留给我们建设发展的空间太小……”

    吴代荣忙站了起來解释：“小野社长，请您仔细看一下。这规划图上为贵社建厂所预留的空间，可是按照了五十亿的投资额來规划的。”

    小野秀夫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们艾塞克在贵国已经有了十三处分厂。但是产能还远远跟不上需求，尤其是前一阵，我国发生了破坏力极强的地震和核泄漏事件，造成了艾塞克本土的产能几乎完全陷入到了停滞状态……”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一旁的吴代荣也抱着双手，脸上摆出一副遗憾惋惜的表情。

    “所以，目前我们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來扩大产能，以重新恢复艾塞克对亚洲市场的占有率。因此，我们艾塞克这次希望在江东市投资一百个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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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情关难度

﻿    一百亿！听到这个惊人的天文数字后，吴代荣差点惊得跳了起來。()

    小野秀夫语气平和地继续说：“这一百亿只是第一期投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有第二期和第三期……”

    吴代荣的心脏怦怦乱跳。不愧是老牌的跨国企业，一出手就是石破惊天。

    他暗自懊悔，和这些眼光远大的工业巨擎相比，自己的魄力和视野还是小了一些。

    此刻的吴代荣豪情满胸，有了艾塞克的巨额投资，明年gdp增长10%的目标，简直就像是小学生的作业一样不值一提，光看这个架势，江东市明年的gdp翻一番都是有可能的。

    他看了看身后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大小领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心潮澎湃、壮怀激烈的表情。

    丛一帆的心里更是狂喜不止，一旦超百亿的投资落户江东，他这个招投标中心的主任岂不是立刻就有大笔外块进账了。

    想想之前为了能拉來jq4132项目改造重建的几个亿投资，都要求爷爷、告奶奶地忙上半天，这次一个大金蛋凭空从天而落，不弯腰捡起來，简直是对不起天地良心啊。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來，缓缓地走到小野秀夫的身旁：“小野社长，我代表江东市的全体市民，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

    握手之后，他指着墙上规划图解释着：“请小野社长放心，这个规划图只是我们目前一个并不成熟的想法，仅供您参考和提提意见。正式的规划图还沒有出來……”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花费数百万元设计出來的规划图，说成了一张废纸。

    不过此刻却沒有一个人出言反驳，小野秀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温和地回答：“如此自然就再好不过了。诸君的诚意，让我看到了在江东市未來投资的良好前景，请放心。我们艾塞克的第十四处工厂一定会落户江东，不过……”

    他微笑着指着规划图划了一个圈：“我希望我们的工厂区能设在这个位置。”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小野秀夫划的地方居然是江东市客车厂的位置。

    吴代荣的眉头皱了一皱，客车厂是连年亏损的国有企业，如果此次能顺势被艾塞克重组或收购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这就涉及到国资委审批等一堆麻烦事了，而且也与一开始的规划设计背道而驰。

    看到吴代荣的犹豫表情，小野秀夫矜持地笑了笑：“如果吴书记有什么为难的话……”

    “沒有的事。”吴代荣忙挤出笑容摆摆手：“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准备，请小野社长你放一百二十四个心。”

    小野秀夫满意地走上前，和吴代荣握起了手：“那我就静待吴书记的佳音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特别是几个分管工业的领导们，差点把手掌都给拍烂了。

    ……

    王一凡來到了jq4132的项目现场，原本的城中村早已被强拆一尽。

    高高的白墙将整个地块四周给围了起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挖在正中，旁边布满了塔吊、挖土机、和铲车等各种工程机械，建筑工人头戴着蓝色的安全帽穿行其间，一辆辆渣土车屁股后冒着黑烟拉着土，整个工地现场都是一副紧张忙碌的景象。

    王勇头戴安全帽领着几个项目经理在现场观看进度，他一瞥眼看到王一凡，又惊又喜地迎了上來：“一凡，你回來了？这段时间你上哪了？”

    等王勇走近了，王一凡才看到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这段时间，我有些急事。王哥，你的伤还沒好，怎么不好好在医院休息一下？”

    王勇摇了摇头，转身指着工地：“我不來的话，这里就沒人管啊。你知道么？这个项目每停工一天，我们的损失就要数以十万计。”

    王一凡望着这一片面目全非的工地现场，一声长叹：“我都听说了，这个项目还是让我们做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居民的补偿……”

    一说到项目上的事情，王勇就來了精神：“你就放心吧。补偿已经和居民们谈好了。原址回迁，除了他们的租房费已经支付了，另外还按照原面积的1.2倍补偿面积。这次全靠了秦澜。如果不是她精打细算做出这个方案，我们这个项目就亏定了。”

    听到了秦澜的名字，王一凡就想起了刚刚和慕容婉儿的那一幕，此刻他的心里非常矛盾。

    王勇沒有察觉到王一凡表情的变化，他语重心长地继续劝说着：“一凡啊，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后，越发让我坚定了一开始的看法。这个秦澜不错，她是最适合你的人选。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天天茶饭不思，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王一凡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王哥，感情上的事，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我的脑子里很乱，这里就全靠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工地现场。

    一旁的王勇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手机，找出秦澜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王一凡独自走在江东街头，心里犹豫不决。

    怀里的手机响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号码是秦澜。

    王一凡想了想还是接了：“喂……”

    秦澜的声音有些憔悴，又有些激动：“你回來了？”

    “嗯。”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听筒里传來了秦澜的一声叹息：“回來就好，晚上早点回來，我等你回家吃饭。”

    王一凡一阵内疚，但他在心里还是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我晚上有事，來不了，你不用等我了。”

    “哦。”说完，秦澜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收起电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看看表，才刚刚十点钟，离约好的五点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上次离开时，那个留在房间里的楚耀蓝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开始有些担心

    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下，才知道这小子现在正和李向华在实验室里，两个人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王一凡忽然想起之前王勇的话，对于李向华那烧钱如烧纸的科研项目，他心里也不禁有些好奇了。

    他立刻就挥手打了辆车，奔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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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科学怪人

﻿    李向华的试验室在郊区一处偏僻的三层自建房里，周围满是菜地和垃圾堆。()

    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楚耀蓝才慢悠悠地跑了出來。

    看到是王一凡后，他立刻就喜形于色地扑了过去：“王哥，你來了啊？上次的事快把我吓死了，那些人……”

    王一凡一本正经地低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情不要多问，小心……”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楚耀蓝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顿时一片恐惧之色：“好好，我不问了。你到这里來，是來看李教授的科研项目吧。”

    “李教授？”王一凡疑惑了一下，转而又明白了。

    看起來这个李向华在重新工作以后又找到了自信，就连十几年前的职称都自我恢复了。

    他在欣慰的同时走进门來，四处看了看：“老李人呢？”

    楚耀蓝拉着他走到二楼，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房门后，对里面指了指：“就在里面。”

    这个房间黑乎乎的，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挂在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下，李向华穿着一套白大褂正捣鼓着一个球形的金属器物。

    “老李，我來了。”王一凡探身进去，打了个招呼。

    李向华丢下手里的活，转过头來：“一凡，你來了啊？快坐。”

    不过这个房间里实在太乱了，地上到处堆满了控制面板、电子零部件和各种工具。

    别说找个地方坐了，就是走两步都不知道腿往哪里搁。

    王一凡无奈地站在原地，指了指周围的一切问：“老李，你究竟在做什么？”

    李向华的神情充满了憧憬，他拍了拍手里的物事，一脸得意：“现在你还看不出來。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个东西就会研制成功了。”

    楚耀蓝端着两杯水走了上來，递给他们。

    李向华接过水來喝了一口，拍着楚耀蓝的胳膊表扬了起來：“其实还多亏了小楚。沒有他从国外搞到的一些相关资料，还有通过电脑帮我完成了一些关键运算，我的构想永远都只是一个梦。”

    王一凡吃惊地望着楚耀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楚耀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旁的李向华则接过了话茬：“你不用再问他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二十年前，我就有了一个计划，可是也许我的设想太过超前了，再加上我并不是一个有名气的专家，所以我的计划无人理睬。”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开始黯然：“当时的我太过年轻气盛，在提交上去的计划被搁置以后，私自动用了国家的科研资金进行研究。可是，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我的一切职务都被剥夺，若不是看在我以前为国防科技上做了一些贡献，只怕坐牢都是难免的。”

    他慢慢地走到王一凡的身边，感激地望着他继续说：“从那以后，我的妻子就离开了。我带着儿子一个人回到故乡。可是，却连生存都……”

    他的眼中泛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

    王一凡理解地按了按他的肩膀：“沒事的，老李。一切都会好起來的。虽然我不懂你在搞什么研究。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金钱方面你不用考虑，只管放手干吧！”

    他转头对楚耀蓝吩咐：“小楚，你要尽你最大的努力，來帮李教授。”

    楚耀蓝用力地点了点头，王一凡这才转身离去。

    但就在他要走出大门之际，李向华忽然对他说：“你知道时间理论么？”

    王一凡的头立刻就大了，他转过身，一脸不解地回答：“老李，我书读得少……”

    李向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是我疏忽了，告诉你吧。其实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能在一个个相互联系着的时空里穿梭。根据爱因斯坦的理论，时间并不是一个不可以改变的东西。”

    王一凡的眼睛顿时亮了：“你说的是穿越？就像大话西游里的月光宝盒？”

    李向华笑了笑：“对，现在不正流行这个么？不过，太不符合科学了。”

    他指着那台球形的金属物，介绍了起來：“这就是我研究的时空穿梭器，利用它，我们可以回到过去，甚至是到达未來。我已经研究这个东西整整三十年了，最近才有了点眉目！”

    王一凡的心里砰砰乱跳，暗想：我的妈啊，这个老李太牛了。如果这玩意要给他倒腾成功，回去随便买个古董啥的，再回來不就发到家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宋徽宗的画。这玩意，都是以亿为计算单位的！

    李向华却托着下巴，憧憬着说：“我想回到过去，看一看我们华夏民族的辉煌过去，探寻一下那些至今还沒有答案的未解之谜。你知道么？前几天，我刚送了一条小狗出去……”

    一旁的楚耀蓝快哭了：“那是我养的哈士奇，李教授说，它是为科学献身了。这是世界上第一条穿越到过去的狗。”

    王一凡差点就晕了，他忙问：“怎么是献身了？难道这个过程中出事了？狗死了？”

    李向华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地回答：“沒有，都沒有。它成功穿越了，只是有一个小问題。”

    “什么小问題？”

    李向华尴尬地回答：“它是成功穿越了，可我还沒想出让它再穿越回來的法子。所以……”

    楚耀蓝哭得更凶了：“那个年代，粮食奇缺，又沒有动物保护条例，这条狗过去，还不给人煮成狗肉火锅了！我的宝贝啊，我的命啊……”

    王一凡冷汗不止，看着李向华那副科学怪人般专注的表情，他的心里浮起一丝寒意：难怪华夏科工委要处分他了，这个老学究也太执着了！什么事情还沒研究透就大干快上地做了，幸亏他只是拿条狗做实验……

    李向华忽然看了看，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其实，这个仪器就快成功了，到时候，它就能自主控制穿越者的旅行，一定不会有问題的。真人试验，我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一凡立刻不寒而栗地摆了摆手：“这个，李教授，我还有点事。活人试验这种难度很大的活，还是让小楚帮你搞定吧，我要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飞也似地溜走了。

    李向华的目光渐渐移到一旁的楚耀蓝的身上，这个小胖子顿时捂着脸大叫一声跑开了。

    ……

    下午五点半，王一凡准时赶到银行的门口。

    等了一会，慕容婉儿才慢慢地从银行里走了出來，她的神色有些疲倦，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王一凡露出了笑容。

    王一凡走到她的身旁，轻轻一手揽住了她的小蛮腰，殷勤地问：“我们先去吃饭吧，还是那家泰国菜怎么样？”

    慕容婉儿挽着他的胳膊，小声回答：“那家泰国菜太贵了。我看，还是先去必胜客，然后再去找个ktv。”

    她的眼光露出一丝得意：“你不是说要唱歌么？”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一口答应：“小意思，我早有准备。唱歌这种事，对我來说太简单了。”

    两人吃饱肚子，打了辆车來到璀璨明珠。

    刚一进门，就遇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红姐。

    看到慕容婉儿和王一凡一副小情侣的样子，红姐立刻就扭着腰肢迎了上來：“一凡啊，你都好久沒來了。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

    慕容婉儿听到那句“好久沒來了”，暗自在王一凡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王一凡忍住痛，勉强地笑着回答：“最近比较忙。红姐，你能给我们找一个小包么？”

    红姐看了他们的样子，不敢多话，赶紧安排人开了一个小包，领着他们走了过去。

    一路上，王一凡望着周围天花板上挂满的国旗，好奇地问：“最近是什么日子？六十大庆过了啊。”

    红姐若无其事地回答：“最近全国不都在反倭么？我们这些人也做不了其他的，就多挂几面国旗支持一下。”

    她伸手推开包厢的门，打开灯和音响，将这二人带了进去。

    “你们先玩，一会我就让人把酒水和小吃给你们端过來。”说完，红姐就转身带上了门。

    慕容婉儿伸手将小包放在一旁，开始审问起來：“你是不是经常來这里？”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起來，他走到点歌台前：“你说的那个别问我是谁，我來点一个。”

    却不料一旁的慕容婉儿脸若冰霜地看着他：“你不要转移话題，先回答我的问題。”

    王一凡转过了头，一副深沉忧郁的沧桑形象：“这很重要么？其实，婉儿，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哦……”慕容婉儿含着笑托着下巴，清澈动人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王一凡狂汗不止，不过看着眼前的慕容婉儿，他却觉得有点陌生了。

    好几个月不见，她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

    量身定制的蓝色职业套裙剪裁得体，将她那玲珑有致的好身材恰到好处地显露无疑。

    前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如天鹅般细长脖子上的雪白肌肤，手上戴着一只卡地亚女表。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清新也很诱人。

    她脸上的妆容也比以往精致多了，黑黑的眼影，拉长微垂的睫毛，还有那涂着淡色唇彩的红唇，和一开始那个温婉动人的淑女形象大相迳庭。

    王一凡正要回答，却听见包厢外一阵吵闹声响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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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脱了警服，你就是个渣

﻿    王一凡伸手指了指门外，对着慕容婉儿解释了起來：“这里的大老板是我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我的兄弟。()其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早就知道了。这里我的确來过很多次，可那都是陪我的弟兄们來。虽然我不是个圣人，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

    他走到慕容婉儿身边，俯身在她的耳边说：“现在，我最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不过说这句话时，他却不自觉想到了秦澜和罗曼怡，脸上表情立刻就凝结了。

    慕容婉儿脸上一红，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朱唇凑了上去，在王一凡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还不快去点歌。”

    包厢外忽然穿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玻璃瓶被惯碎在地的“乒乓”声。

    王一凡眉头一皱，璀璨明珠可是阿东的场子。

    就像红姐曾经说的，江东市敢惹阿东的人，只怕还沒生出來呢。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到这里闹事。

    他低头对慕容婉儿说：“你在这里等一下，哪也别去，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慕容婉儿点了点头：“你小心一点，最好不要动手。”

    王一凡不禁笑了。

    动手？只怕自己还沒出手，那个敢來惹事的家伙就被阿东千刀万剐了。

    他转身打开包厢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酒味就从包厢外的走道外传了过來。

    就在过道尽头处的大理石地面上，布满了碎玻璃渣和暗红色的酒液，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抱着膀子在包厢门口和红姐争执着，身后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帮着腔。

    这个人的样子远看有些熟悉，等王一凡走近了才认出來，居然是上回从省军区死里逃生的张志然。

    自从那场莫名其妙的飞來横祸之后，张志然的一切就彻底改变了。

    虽然在父亲张克明的全力运作下，他最终只是落了个五年有期徒刑，进了监狱还沒到三天，就被办了个保外就医，虽然人沒吃多大亏，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却很大。

    从风光无限的派出所所长变成了无人理睬的阶下囚，张志然的人生经历如同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现在跌得比华夏股市还惨。

    恢复公职已经不可能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混起了社会，凭着过去当所长时的老关系和老子的面子，拉起了一票弟兄开了个建筑公司，又罩了几家小型ktv，倒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今天他带着手下兄弟到璀璨明珠來嗨皮，几瓶酒灌下肚一烧，就借势撒起了泼。

    只见他满身酒气，以往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醒目的抬头纹爬满了额头，两只黑黑如吸毒客般的眼窝深陷，胡子拉渣，一头乌黑的头发里也有了一簇簇白发。

    看到王一凡走了过來，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來：“我还当是谁來了，原來是那个四进宫的杀人犯啊。”

    王一凡笑了笑：“彼此彼此，张所长。听说省军区里的花样很多。看你这个架势，只怕是全尝了一遍吧。哦，我还忘了。你这种身板、这张脸蛋，在号子里很受欢迎。不知道晚上睡觉时有沒有被人压啊？你的菊花……”

    他忽然捂住嘴笑了起來。

    张志然面如死灰，省军区的满清十大酷刑和入狱那两天的遭遇历历在目，这是他心里最不容触碰的伤口，此刻被王一凡重揭伤疤，他立刻就暴跳着扑了上去。

    王一凡要的就是他这一下。

    以前张志然穿着警服时，还多少还有点顾虑，现在他连个屁都不是了，还敢跑过來龇牙咧嘴、耀武扬威，那不是找打么？

    他闪电般地重重一脚踢去，“啪”地一声，张志然的脸上就挂了彩，一张憔悴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大鞋印，两管鼻血跟着哗哗地留了下來。

    张志然踉跄着退了两步，王一凡紧接着就是一拳头揍了上去，轰地一声，打得他一嘴牙都松了，脸颊肿起半天高，啊啊呜呜地喊了两句，整个身体开始晕晕乎乎。

    王一凡揪起张志然的领子，一脸鄙夷：“我告诉你，脱了警服以后，你就是个渣。别到我面前显摆，那就是找揍！”

    身旁几个小痞子见势不妙，纷纷抄起酒瓶子就要上前围攻，却听到走道上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黑衣民警手拿电警棍跑了过來。

    “都把手里的瓶子给我放下！”领头的一个民警举着警棍大声喊道。

    几个小痞子一脸不服地将瓶子放下，用凶狠的眼光瞪着王一凡，摇头晃脑地全无惧色。

    张志然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了过來，他恶狠狠地瞪了王一凡一眼，就走上前和民警打起了招呼。

    毕竟张志然曾经是管辖这一带的派出所所长，和几个民警都很熟稔，再加上政法委书记的老爹站在背后，因此这几个民警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挥挥手放人了。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带着小弟骂骂咧咧地向外走，正遇到从包厢里出來的慕容婉儿。

    看到这个之前差点就上了的女人居然变成了王一凡的女朋友，张志然的鼻子都气歪了。

    他扭过头，一脸y笑，嚣张地挑衅起來：“小妞儿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正在和民警白话的王一凡听了这句话，二话不说上來就是一脚放翻了张志然，然后一对砂锅大的拳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张志然的身体被捶得佝偻成了虾米状，肚子就像装满了的沙袋一样被打得嘭嘭作响，一张嘴“哇哇”地将未消化的晚饭全给吐了出來。

    身旁的几个小痞子全惊呆了，在民警的注视之下这个王一凡还敢这么大打出手，这简直是要逆天了。

    那几个民警也顿觉失了面子，他们上前一把就将打得正起劲的王一凡拉了起來。

    地上的张志然勾着身子呕吐不止，嘴巴里不清不楚地嚷着：“把他抓起來，他当众行凶伤人。”

    王一凡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还想试试么？我包你过瘾……”

    一旁拉着他的民警大吼：“都别闹了，尤其是你。是不是想进局子了？”

    他情知这个王一凡和张志然都是背景深厚，这种打架斗殴的小事又够不上治安处罚条例，最多也就是罚款了事。

    作为基层的小民警，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个小痞子上前扶起了张志然，悻悻然离开了璀璨明珠。

    王一凡轻轻一挣，从拉着自己的民警手中挣脱了，望着张志然他们离去的方向，冷笑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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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有些事不需考虑

﻿    民警们忙冲上去拉开两人，装模作样地呵斥了王一凡两句后，就撤离了现场，一旁的红姐挥手招來几个服务生打扫了起來。()

    他们前脚刚走，阿东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弟兄拿着刀棍冲了进來，见到眼前的这一切，不禁怒火中烧。

    他看了看一旁的王一凡，点了点头就要追出去。

    红姐赶忙将他拉了回來，在他耳旁小声劝慰了两句，大意是那个张志然毕竟还是政法委书记的儿子，民不与官斗之类的话。

    阿东一脸铁青沒有说话，但手里拿着的家伙却放了下來。

    王一凡走上去，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算了，红姐说得有道理。反正那个张志然已经被我狠k了一顿，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气。”

    听了他这句话，阿东的脸色才慢慢地缓和了下來，他对红姐比划了一下，红姐满脸微笑地向王一凡解释：“我家阿东说要谢谢你，今天晚上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王一凡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包厢。

    包厢里静悄悄的，大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切换着，慕容婉儿独自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王一凡轻轻地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满脸微笑地问：“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扁人。”

    想到那个一脸欠扁像的张志然，他就愤愤地握紧了拳头：“我只恨不能将那个家伙给打成肉饼……”

    慕容婉儿忽然幽怨地叹了口气：“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有沒有考虑到我们的将來啊？”

    王一凡一听就愣住了：“一开始你不是挺喜欢看我打架的么？怎么了？是不是被刚才的场面吓住了？放心，那些家伙不是我的对手。对了，你不是要听我唱歌么，我点了唱给你听。”

    他刚一站起身來，就被慕容婉儿拉了回去。

    慕容婉儿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凡！你听我说。其实有些话即便你不说，我都知道。像你这样注定不会平凡下來的男人，要让你安安静静地过普通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她的眉目含情，脸上写满了支持：“所以，不管你未來选择了什么样的路，我都陪你走到底。甚至，如果你将來选择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会在心里为你祝福。”

    王一凡的心里感动莫名，他一把搂过身旁的慕容婉儿，轻轻地在她那光洁平滑的额头上吻了下去：“婉儿，你放心！我不是答应过你，这一次我是绝对不回放手的。“

    慕容婉儿的脸上娇羞不已，但很快，她的眼神就有些黯然了：“其实在去了皇城以后，我就听说这次的培训，是诺兰集团的秦澜特意安排的。我想，恐怕她对你也很着迷吧……”

    王一凡心头一震，想到那个同样深情款款的秦澜，他搂着慕容婉儿的手也不由得也松了。

    慕容婉儿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看到自己的判断被证实后，她的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也有些释然：“其实，我并不想让你选择。但或许，我是害怕你做出选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就像从我家里跑出來的那天晚上一样，该有多好。”

    王一凡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令人心醉的私奔之夜，每想起其中的一个细节，他的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想起两个人相识、相恋和之后因误会而分开，他感慨万千。

    原本以为他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人，但是，秦澜的出现却让他怀疑、犹豫和彷徨，甚至在那个晚上他们居然不受控制地……

    白天王勇的话还言犹在耳，这个无解的谜題始终困扰着他，让他痛苦万分。

    两个人无语地抱在一起，却各自陷入了沉默。

    包厢的门却在这一刻打开了，红姐领着几个服务员走了进來。

    她浅笑盈盈，手里拿了瓶酒放到桌子上，给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个人倒起了酒：“今天的事，全靠一凡你了。姐姐我沒有什么好说的，今天晚上你们只管好好玩，所有的账单都算我的。”

    王一凡勉强地笑了笑，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怀里的慕容婉儿却抽身起來，她拿起了沙发上的包，轻轻说了一句：“我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

    说完她一扭头，就出了包厢的门。

    王一凡愣住了，还是身旁的红姐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错过了她，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王一凡转头看了看红姐，疑惑地问：“我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懂！姐姐是过來人，这个女人是铁了心地爱你，不然她点这首歌做什么？你简直就是个笨蛋！”

    王一凡看着眼前的画面，恍然大悟。

    他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包厢，只听得外面的走道上传來一阵稀里哗啦地碰撞声。

    红姐满不在乎地对着包厢外喊了声：“他打破的东西全算我头上。”

    她伸手从沙发上捡起话筒，打开音响深情地唱了起來。

    不过她的歌声却刺耳得像公鸭叫一样，就连一旁久经考验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红姐却很投入地继续唱着，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來，默默地坐到她的身边，眼中满含着欣赏和温情。

    红姐沒有转头，她伸出手轻轻地抚着那张熟悉的脸，抚着喉咙口那处永远无法弥合的伤疤，脸上露出无比甜蜜和幸福的笑容。

    王一凡沒命地冲出了璀璨明珠的大门，跑到了街上。

    寒冬的夜色浓重，冷清清的马路上看不到一辆车。

    只有昏暗的路灯始终照在空旷的街道上，就在两百米外，依稀可以看到慕容婉儿那落寞孤单的背影。

    “婉儿！”王一凡大喊了一句，就跑了过去。

    慕容婉儿回过头來，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伤心：“你别过來！除非你已经想好了。”

    王一凡闻言停住了步子，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微笑。

    他盯着慕容婉儿的眼睛，一步步地向她走了过去：“其实，我根本就不应该犹豫的。因为我真的是有够傻，居然连自己该选谁都不清楚。”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语气也越來越肯定：“其实自从知道你回來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知道离不开你了。爱情，往往会让我看不清方向。但只要一想到失去你，想起那天你离开我去皇城，我的心里就很痛，这种感觉从來都沒有过。刚才你走了，更让我确定了这种感觉。”

    慕容婉儿揉了揉眼睛，语音有些发颤：“你要考虑清楚。”

    王一凡笑了笑，摇了摇头：“有些事，是不需要考虑的。”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走向慕容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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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飙车少年

﻿    一辆歪歪扭扭打着刺眼远光灯的白色英菲尼迪忽然冲了出來，看到马路旁站着的两个人不但不减速，反而一脚油门猛地踩了过去。()

    慕容婉儿猝不及防，她猛地转过头來，一张清秀端丽的俏脸在氙气大灯的照射下惨白一片。

    “嘭”，她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起半天高，重重地落在马路旁环城河畔的青草地上。

    “婉儿！”

    王一凡发疯似地冲了上去，倒在地上的慕容婉儿头上满是鲜血，一张失去血色的脸异常惨白。

    她的眼睛闭得牢牢，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

    王一凡伸手抱起她，她软软得沒有一点反应，眼角上残留着两滴清泪，是感动或是伤心，已经无人知道了。

    这辆英菲尼迪撞了人后沒有停留，紧跟着就加速向前飞驰而去，又接连撞到了璀璨明珠里陪客人出來吃宵夜的两个小姐后，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英菲尼迪的车头已经撞瘪了，保险杠上沾满了鲜血，旁边的路牙子上倒着两个小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早有人通知了包厢里的阿东和红姐，他们带着几个彪悍的小弟猛地冲了出來，手举刀棍对着驾驶室的小子，大声谩骂了起來。

    车里的胖小子却关死了车窗玻璃，躲在里面打起了电话，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居然连一丝惧意都沒有。

    红姐立刻拨打了120和122报警电话，却看到前方不远处，王一凡正抱着慕容婉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來。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几个改装过的三菱跑车呼啸着开了过來。

    这几辆车停在了英菲尼迪的旁边，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子跳下了车，嚣张地分开围在车前的人，点上烟，和躲在车里的司机有说有笑了起來。

    一旁的阿东见状大怒，他不由分说就揪过其中一个绿毛小子，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那小子脸上顿时红了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痰，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阿东紧跟着就是一脚踹去，“嘭”地一声正中胸口，一阵“喀喇”的骨头脆响，这小子的肋骨立马给踢断了几根，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状地慢慢软倒下去。

    周围的几个小弟见老大都已经率先动了手，也就不含糊了。

    他们各自拽过那几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屁孩，就用手里的家伙招呼了起來。

    一阵如杀猪般的惨嚎声不断响起，刚才还摇头晃脑、无所畏惧的小青年们，立刻就被打得满头是血趴倒在地。

    王一凡轻轻地将慕容婉儿放在地上，从一旁的兄弟手里接过一把一尺长的匕首，一脸冷峻地走到英菲尼迪的车旁。

    红姐的心里一凛，王一凡此刻的表情就和过去阿东捅龙爷时一模一样，那对紧锁着的眉宇间蕴满了凛冽的杀气。

    她伸出手，张着嘴大喊：“一凡！别冲动……”

    可是已经迟了，只听得“乒”地一声，英菲尼迪驾驶位旁的车窗玻璃已经被他一肘击碎，乱飞的玻璃渣掉得车里的小子一头一脸都是。

    王一凡伸手从破裂的车门上拉开门锁，一把将车门拽开，从车里拖出吓得像筛糠一样乱抖不止的小胖子，用力掼在地上。

    “嘭”地一声，这个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一身崭新的白色耐克运动服上沾满了草灰，那张如圆盘状的大脸也被地上尖锐的小石子，给狠狠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他笨拙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踉跄着慢慢爬了起來，嘴里嘟囔着：“我是吴小群，我爸爸是吴代荣。”

    这时王一凡才看清楚他的脸，却是那个吴代荣的公子吴小群。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他爸是美国总统都不好使了。

    王一凡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揪了过來，手里紧握着匕首，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管你爸是谁！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吴小群也认出了眼前的王一凡，想到上次被这个家伙扇得一个月都无法坐板凳的惨痛经历，再看看他现在这副穷凶极恶的表情，心理防线瞬间坍塌，鼻涕眼泪立刻就混合着下來了：“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让我爸给你……”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王一凡的胳膊轻轻地向后一摆，接着用力地向他的胸口捅了过去。

    吴小群吓得哇哇大叫，但这把來势汹汹的匕首却沒有捅进他的身体。

    王一凡扭过头，只见阿东从一旁伸出手抓住了匕首。

    这把匕首锋锐无比，阿东抓着匕首的手上流着血，他对着王一凡摇了摇头。

    王一凡低吼一声：“放手！阿东！这小子必须死！”

    阿东沒有松手，殷红的鲜血顺着他握住匕首的虎口不断滴了下去，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线。

    一旁的红姐冲上前來，用力地拉着王一凡的胳膊：“一凡！你别冲动！杀人是重罪！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她送去医院。”

    王一凡看了看地上的慕容婉儿，愤愤地松开了手。

    阿东握着匕首交给一旁的小弟，红姐取出块手帕给他包了起來。

    王一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吴小群，忽然一脚快如闪电般地踢了过去。

    吴小群那笨重的身体被踢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下，胸口上的白色运动服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脚印。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被踢得背过了气的嗓子大声咳嗽了起來，幸亏厚厚的脂肪为他提供了一层绝佳的天然保护，不然的话，他早就被这一记凌厉的穿心腿，给踢成重伤了。

    一辆涂着红十字的120急救车打着蓝白色的急救灯赶到了现场，几个身穿白大褂、口戴大口罩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跳下了车，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惨状，二话不说就将伤者抬上了担架。

    王一凡也要跟着上去，却被急救人员挥挥手拦了下去。

    120急救车响着刺耳的警笛驶离了现场，这时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警车也打着红蓝两色警灯开到了现场。

    两个穿着蓝色制服、头戴白大帽的交警走下了车，看到现场发生的一切，二话不说就拉起了警戒线，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

    其中一个交警走上前，看了看肇事的英菲尼迪车牌后皱了皱眉。

    这种小号牌是江东市市直机关专用的号牌，这个肇事者不是端着铁饭碗的公职人员，就是哪个大领导的衙内二世祖。

    他和同事耳语了一阵，就对着现场的众人问道：“肇事司机呢？”

    阿东的几个小弟从地下拎起吴小群丢了过來，看到这张熟悉的胖脸，这两个小交警的心里立刻就是轰地一声。

    原來是吴书记的宝贝儿子惹事了，这下子可不好办了。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就走到了一边，拿起对讲机汇报了起來。

    不一会功夫，交巡警、刑警、治安大队和防暴大队全來了。

    他们快速将一旁的围观群众驱散，同时也将赶來凑热闹的电视台记者赶到了一边。

    吴小群被带上了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奥迪a6车，驶离了现场。

    阿东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递给了王一凡。

    王一凡推推手沒有接，他快步离开现场，打了辆车就奔着医院的方向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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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凶手未满十八岁

﻿    等王一凡赶到市医院后，车祸现场的伤者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里抢救。()

    老鲁接到护士女友的电话后也赶了过來，看到悻悻然坐在急诊室外抽烟的王一凡，走上去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肩膀。

    王一凡的手上夹着烟头，面如死灰、热泪盈眶。

    他的心里无比懊悔，如果在包厢里的时候，自己能够果断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了。

    急救室门上的灯忽然灭了，一个中年男医生打开门走了出來，穿着白大褂的胸口上布满了血迹，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取下了脸上的口罩，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车祸的伤者在送來前就已经……”

    刹那间，王一凡如被雷殛一般木然呆立，手里的烟头无力地落在地上。

    一旁的老鲁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医生的领子：“你在胡扯些什么？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医生忙上前要拉开他，但他们的努力在铁塔一样巨大的老鲁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老鲁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好了，别闹了。”王一凡走上去按住了老鲁的肩膀，他的声音哽咽，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遇到了这种事，即便是钢铁一样坚强的汉子，此刻也是六神无主、情绪失控。

    一旁的护士推着两辆带轮子的担架车，低着头走了出來。

    车上的伤者全身都被洁白的被单盖住了，那中年医生一脸抱歉地指了指，就转头走到了一旁。

    王一凡鼓足勇气走到了小推车旁，伸出那只颤抖不止的右手，轻轻地捏住了其中一个白被单的边。

    她的耳旁还回响着事发前慕容婉儿说过的话：“如果我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一直不变，该有多好。”

    骤然间他呼吸停滞，浑身摇摇晃晃地抖个不停，但慢慢地还是揭起了白被单。

    被单下是一张陌生的女性脸庞，平静的面孔中带着一丝风尘之气，王一凡的心里忽然又有了希望。

    他双手合十对着死者拜了两下，就将被单盖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掀开另一张推车上的被单，同样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女性脸庞。

    看到眼前的大乌龙，老鲁怒不可遏地抓过那个中年医生，大声吼道：“你故意玩我们是不是？”

    那医生伸着手拼命挣扎，嘴里解释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这两个死者的家属。总共送來了三个，有一个急救后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了……”

    “老鲁，放开他！”说完，王一凡就冲向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玻璃窗里，慕容婉儿静静地躺在病房上，身上盖着白被单，表情安详从容。

    她的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身旁用电线连着一个心跳仪，胳膊上打着点滴。

    护士将王一凡挡在了门外，主治的男医生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专家，他将王一凡拉到一旁，介绍起了慕容婉儿的病情：“病人的全身都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有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损伤，但据我们检查，这些伤应该不会造成残疾，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王一凡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來，他抓起了医生的手连连道谢。

    老专家却摇了摇头：“现在也不能高兴得过早。相比于这些筋骨上的硬伤，我更担心的是她脑部受到的撞击。车祸造成的淤血恐怕会影响她的脑部神经，所以她至今都还沒有醒过來。要想根治的话，恐怕还得进行开颅手术，不过……”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你也知道，开颅手术是一种风险性很大的手术，即便是在医疗条件更好的国外，都有很高的风险。”

    王一凡紧张着地大声问：“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

    老专家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目前，我们也就只能做保守治疗。现在就只能靠她自身的意志力了。如果她能够在这三天里醒來，可能就不会有事了。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说完，他就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表情凝重地走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來，他看了看玻璃窗内的慕容婉儿，老泪纵横，一下子晕倒在地。

    王一凡赶忙将他扶了起來，大声叫起了人。

    还好这里是医院，几个护士和医生立刻就赶了过來，他们七手八脚地将老人抬上了手推车，推进了一旁的急诊室。

    王一凡跟着一起去了，医生们一番救治过后，这个老人才悠悠醒转。

    他看了看眼前的王一凡，有气无力地问：“你，就是王一凡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这双手很瘦，也有些冷，但手上的皮肤却很细腻，沒有老茧。

    老人躺在病床上，费力地喘着气，自我介绍了起來：“我是慕容秋。”

    王一凡柔声劝慰着：“伯父，婉儿和我说过你。你别着急，婉儿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容秋这才舒了一口气：“这就好。”

    一旁的老鲁带着护士女友跟了过來，他走上前和王一凡耳语了几句。

    “什么？人放了？”王一凡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來。

    看到病床上慕容秋的奇怪表情，王一凡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缓和了下來：“伯父。具体的情况，等你休息好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你现在只要安心休养就行了。”

    他转头对着老鲁的女友吩咐了一声：“麻烦你了，帮我照顾好这位老先生。”

    说完，他就拉着老鲁走到了一边。

    老鲁愤愤地说：“千真万确，刚刚是红姐从公安局打來的电话。这个吴小群前脚抓进去，后脚就给放了。”

    王一凡怒火中烧，他立刻就拨通了罗曼怡的电话。

    罗曼怡在电话里无奈地回答：“的确是放了，凶手未满十八岁，不够刑事处罚的年龄，再加上只是一场交通肇事……”

    “两死一伤的嫌疑犯，居然连审都不审就放了？还有沒有王法了？”王一凡冲动地大喊。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冷冷问：“恐怕沒这么简单吧？如果他不是吴代荣的儿子，只怕不会有这种超然的待遇吧。”

    罗曼怡沉默了一阵沒有回答，王一凡的心里更加确认无疑了：“好吧，这件事既然你们警方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处理，那我就自己來处理吧。“

    罗曼怡急得在电话里叫着：“你千万不要乱來……”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电话挂断的滴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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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瞒天过海

﻿    吴小群是被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黑色君威接回家的。()

    派出所的郑所长亲自陪着他來到了市委大院，当看到披着一身呢子大衣的吴代荣站在门口，他赶紧带着孩子走了上去：“吴书记，孩子我给你带回來了。这次的事情，不太好弄啊……”

    吴代荣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老郑，真难为你了。”

    郑所长心里暗自一喜，最近他可谓是顺风顺水，刚提了所长，又遇到了吴公子的案子，只要处理妥当，吴书记这份天大的人情就算是卖出去了，以后的升迁绝不是问題。

    想到这里，他凑上身子，娓娓道來：“孩子还未成年，所以刑事处罚是够不上的。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舆论媒体……”

    吴代荣点了点头，和他客套了两句就将吴小群带回了家。

    关上门，吴代荣就沉着嗓子训斥了起來：“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出去飙车的？这下子撞死人了，知不知道？”

    吴小群满不在乎地回答：“屁大点事！郑叔叔都和我说了，这种事情最多就是赔点钱了事，撞死的不过是两个小姐罢了……”

    吴代荣差点沒气晕过去，他毫不客气地上去给了吴小群两个响亮的耳光。

    吴小群捂着脸大声哭闹了起來，里面的吴夫人一把扑上來，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你就知道发脾气！现在出了这种事，你就算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吴代荣气得浑身发抖，他伸手指着吴小群：“这个孩子都是给你惯坏了！你懂不懂，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闹不好连我都要跟着一起完蛋！”

    吴夫人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看着上面的五指印和长长的血痕，心疼不已：“不就是交通意外死了两个人，老郑刚才不是说了么，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我们找到死者家属，多赔点钱，让他们闭嘴不就行了。”

    “妇人之见！”吴代荣跺了跺脚，从怀里取出一包九五至尊，气呼呼地点着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抽了起來：“你难道不记得了？当初为了帮孩子提前上学，我们将他的年龄改小了三个月，现在算起來，他正好已经到了十八岁！”

    他这么一提，吴夫人也开始慢慢记起了十二年前的往事。

    当时为了让出生在12月的吴小群赶在9月上学，他们托人将孩子的年龄改小了四个月。现在算來，孩子确实已经18岁了。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來：“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人查吧？都过去十二年了……”

    吴代荣吸了口烟，阴沉着脸回答：“这很难说！现在是络时代，什么人肉搜索之类的很流行。更况且小群又是我的儿子，这种二世祖犯罪的新闻，那些民最喜欢发掘了。到时候要是搞大了，恐怕连我也……”

    吴夫人听了以后不寒而栗，就连一开始还嚣张不已的吴小群，也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笃笃笃”，大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吴代荣对吴夫人使了个眼色：“去看看是谁。”

    吴夫人让吴小群躲回了房间，理了理头发，就去开了门。

    张克明领着张志然站在门口，张克明满脸堆笑地问：“大姐，我是來找吴书记的。”

    虽然吴代荣比张克明小了整整八岁，但张克明一直对他都是以大哥相称，顺带着也就叫上吴夫人为大姐了。

    看到张克明來了，吴夫人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老吴啊，是老张來了。”

    说着，她就拉开了门，让他们走了进來。

    张克明和张志然客气地走进了屋子，换上拖鞋。

    吴代荣站起身來，迎了上去：“老张，你怎么來了。”

    张克明一脸谄媚地笑着：“吴书记啊，我从老郑那里听说，孩子出了点事。我放心不下，所以就过來看一看。”

    吴代荣招呼着二人进客厅坐下，他看了看张志然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好奇地问：“小张这是怎么回事？”

    张志然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悻悻地回答：“晚上不小心摔了一下。吴叔叔，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小群的事情还是要想个法子妥善解决啊。”

    吴代荣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已经贵为江东市的一把手，但很多事情他是不方便亲自过问的，尤其是这个案子已经涉及到了他的儿子，如果稍有处理不当，恐怕难保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张克明一眼就看出了领导的心思，他开始出起了主意：“不知道吴书记有沒有看过《九品芝麻官》？”

    吴代荣的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克明一脸讪笑着解释了起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和时间赛跑。首先，我去和老郑打个招呼，让他和交警支队的人说一声，将现场的勘察报告好好斟酌一下，车速就定在70码好了。这种时速，不会和什么飙车之类的字眼搭上关系……”

    吴代荣点了点头问：“你继续说。”

    吴夫人泡好了茶端了上來，张克明微笑着接过茶杯，继续介绍：“剩下的事情，就要靠志然的了。现在市委宣传部已经和全市媒体打过招呼了，在本市不会有任何负面报道的，怕就怕有人把这个事情捣到上去。尤其是这种出了人命的案子，更要慎重……”

    张志然接过了话題：“吴叔叔请放心，我已经连夜找了一个和小群长得差不多的小子替他进了看守所。这件事是晚上发生的，我想不会有人留下影像之类的证据。就算有，也可以让官方出个澄清新闻。”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吴代荣看了看照片，的确和吴小群长得有些相似，这才放下了心：“那就全靠你们了。唉，都是我平时疏于管教，才让这孩子……”

    张克明忙起身劝慰着：“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平日里，你这么操劳工作，不都是为了江东市的经济建设发展和人民的福祉么？好了，不多说了。我和志然这就去办，争取在一个月内就结案。”

    吴代荣望着张志然，意味深长地说：“小张啊，听说你现在开了个安保公司，生意做得怎么样？”

    张志然苦笑着回答：“还凑合吧，因为是新公司，沒有接到什么大工程，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活……”

    吴代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年轻人做事业要稳扎稳打，一步步來。不过，我看艾塞克项目，你大可以來参与一下。不过嘛，最重要的还是先帮着客车厂搞一搞重组期间的安保工作。”

    张志然心里一阵狂喜，这次专程上门，表明上是为吴书记分忧，其实他早就对这个过百亿投资的大项目垂涎三尺了。

    既然吴代荣都这么说了，看起來这个项目是十拿九稳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起身千恩万谢了起來。

    送走了张克明父子俩，吴代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不过他转头想了想，还是决定立刻将儿子送到国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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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七十码

﻿    张志然父子的行事效率不可谓不高，办事速度不可谓不快。()

    第二天一大早，在官方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警方代表向与会的记者大声通报了该案的情况。

    肇事者姓杨，年龄十九岁，无业游民，晚上借了朋友的车，因为驾驶技能不够熟练，再加上当时光线昏暗，因此错拿油门当刹车踩了，造成了两死一伤的重大交通意外。现在该犯已被关押在江东市西郊看守所，正在等待检察院的起诉。

    警方澄清：所谓肇事者是市委领导之子的传言纯属子虚乌有，另外车祸时超过一百二十码的时速传言也属于不实信息。根据警方聘请的多位专家现场勘查，确认车祸时的时速为七十码。因此该事件最终被定性为交通意外，而不是交通肇事罪。

    警方重申：将对一切针对该案进行造谣、煽动的不法之徒，保留追究刑事和民事责任的权力。

    发布会结束后，虽然上也热炒了一阵，最终还是在跨省追捕、五毛党和监的严格控制下风平浪静。

    不过七十码却成了各大论坛的顶级热词流传开來，为此各大汽车厂商甚至重新对原有的时速表大肆改造，将70码之后的指数全部抹掉。

    ……

    这一切，身在医院里的王一凡却并不知道。

    重症监护室里，他穿着半透明的消毒罩衣，戴着头套和鞋套，无语地站在慕容婉儿的床前。

    慕容婉儿依旧是一副长眠不醒的样子，她的双目紧闭，睫毛低垂，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前很有规律地起伏着，安详地躺着一动不动。

    王一凡还记得，初见时，她落落大方，坐在酒店的包厢中蹙着峨眉，应付着个不怀好意的张志然。

    他还记得，在电影院外的那个夜晚，为他挡了枪的慕容婉儿带着苍白的微笑着问：“我可以让你说一句，爱我么？”

    他还记得，在那个地中海之夜，他们携手私奔，慕容婉儿动情地说出那句“我愿意”。

    他还记得，在包厢里，她满含幽怨和不舍地说：“如果我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一直不变，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忽然，病床上的慕容婉儿有了点动静。

    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可是已经整整守了两天的王一凡却立刻就感到了：“婉儿！你醒了么？是我啊，我是王一凡。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我们永远不分开么？”

    奇迹般地，慕容婉儿的嘴动了一下。

    王一凡欣喜若狂，他抓起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继续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慕容婉儿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对明亮但却有些失神的大眼睛轻轻地眨着，她的脸色苍白，口里喃喃自语。

    王一凡伸手取下她脸上的氧气面罩，把耳朵凑了上去。

    她的声音很微弱，也很细小，但王一凡却还是听到了这几个字：“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啊？”

    王一凡心里一震，他忙抓着慕容婉儿的手大声回答：“我是王一凡啊！怎么了，婉儿？你不记得了？”

    慕容婉儿用力地摇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急忙走了进來，他们将快要抓狂的王一凡扶到了一边，对着床上的慕容婉儿仔细地检查了起來。

    慕容秋也闻讯赶了过來，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抚了抚慕容婉儿的额头：“别害怕，孩子。我來了。”

    慕容婉儿这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她握着父亲的手，指着一旁的王一凡叫了起來：“让他走！他是个坏人，我一看到他，头就痛得厉害……”

    慕容秋无奈地回过头看了看王一凡，身旁一个专家也走了过來：“对不起，王先生。病人的情绪很激动，你能不能暂时先出去一下。”

    王一凡如遭雷殛，他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重症监护病房。

    整整两天，他不眠不休地守护在慕容婉儿的身旁，水米不进、寸步不离。

    一张嘴唇早已干裂，身体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全凭着一股执着的信念在支持着。

    但此刻，这个信念却被慕容婉儿的一句话给彻底摧毁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眼前的景物快速地旋转了起來，他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醒來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的头还有种撕裂的痛感，浑身上下也软绵绵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条纹的病号服，胳膊上吊着一瓶大大的葡萄糖液，老鲁和刘文动一脸困顿地坐在身旁，愁容不展。

    看到他终于醒了过來，老鲁率先站起身走上前來：“一凡，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么？这一次你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王一凡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刘文动按住了：“一凡！医生要你好好休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下床……”

    王一凡喘着粗气，忽然问了句：“婉儿怎么样了？”

    刘文动和老鲁相互对视了一眼，沒有说话。

    王一凡忽然笑了起來：“说吧，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沒有见过？”

    刘文动按着他的肩膀，有些无奈地回答：“她已经脱离危险了，而且恢复得很快。只不过医生说她的脑部受到了严重撞击，淤血压住了神经，所以导致记忆中出现了一段空白。”

    王一凡苦笑了起來：“也就是说，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老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女朋友听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好的。也许有一天，她就会重新记得你。不过，现在还是不能逼她的。”

    “那这个交通肇事案呢？最后是怎么处理得？”王一凡望着刘文动问。

    刘文动伸手递过了一张报纸，上面一块并不引人注意的小格子里报道了这个交通肇事。

    在这个新闻旁还配了一张图片，一个长相和吴小群有七分相似的小胖子剃着光头，身穿着看守所的橙色马甲，神情委顿地坐在铁窗里，一脸的困顿和无奈。

    这个新闻的标題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带罪身。

    王一凡冷冷地将这张报纸撕成了碎片：“老鲁，给我想办法联系上三棒子，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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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妥协

﻿    三棒子很快就从看守所里传來消息，在号子里众兄弟的亲切慰问和热情关照下，这个姓杨的小子终于感动流涕地坦白承认，自己只是拿了张志然的两万块钱來当替罪羊。()

    而通过义字社那边的调查才知道，真凶吴小群已经在两天前被送到奥州留学去了。

    王一凡在病床上又躺了一天，才慢慢恢复了精神。

    他换上便服來到了重症监护室外，眼前的慕容婉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在父亲的搀扶下慢慢行走了。

    但她的头上却依然裹着厚厚的纱布，而且每走一步，就不时地用手摸摸脑袋，一脸痛苦的样子。

    王一凡怔怔地看着她蹒跚学步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抽痛。

    “王先生。”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却是慕容婉儿的母亲李湘兰

    李湘兰穿着一身白大褂，鼻子架着个无框眼镜，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我能和你单独谈谈么？”

    王一凡点了点头，颇为留恋地回头看了看还在一瘸一拐行进中的慕容婉儿，就转身和李湘兰走到了一边。

    李湘兰扶了扶鼻子上的眼睛，开诚布公地说：“王先生，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很喜欢你，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如果换成了过去，王一凡不反唇相讥也要冷哼一声。

    可是现在，他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湘兰接着说：“其实我对你本人并沒有什么偏见。可是，爱情不是光靠你侬我侬，就能维持在一起生活下去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叹息了一声：“其实我想婉儿也和你提过，我和他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结合在一起。可是，直到结婚后才发现，我们其实有着很大的分歧。”

    王一凡咬着嘴唇，无奈地说：“伯母，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好！”李湘兰话锋一转：“其实婉儿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虽然这只是一次意外，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一个母亲，我很心疼。”

    李湘兰话音诚恳，情绪也开始激动起來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婉儿了，就当我求你了好么？”

    王一凡摇了摇头：“这绝对不可能，伯母！我答应过婉儿，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手了。我是认真的，我要娶她……”

    “娶她？”李湘兰讥诮地问了一句，接着她指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声色俱厉地问：“你可以娶她么？现在她这个样子，就是见了你都会头疼不止，你凭什么娶她？凭什么给她幸福？”

    王一凡无言以对，李湘兰的语气缓和了下來，目光也开始变得温和：“王先生。如果你所谓的爱就是占有的话，那我想你并不懂得爱的真正含义，爱的真谛在于放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婉儿。让她幸福地生活下去，好么？”

    王一凡摆了摆手，毅然决然地拒绝：“伯母，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他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里面刚刚转过身來的慕容婉儿一见他的样子，立刻就吓得捂着头躲到了慕容秋的身后，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羊羔一样，惶恐不止。

    王一凡心如刀绞，他转头问李湘兰：“伯母，在医学上你是专家。你告诉我，婉儿的病到底能不能好？”

    李湘兰的神情有些黯然：“这很难说。有的人三五天就好了，有的人却可能要几年甚至几十年。虽然现在医学昌明，但在人类脑部这个领域，我们的了解还很少。”

    她抬起了头，不知不觉眼中已是眼泪涟涟：“她现在，不能受到一点刺激，所以我……”

    “好，我答应你！在婉儿沒有恢复之前，我不会主动來找她的。但是，如果婉儿恢复了记忆，你记住！我一定会回來娶她的。”说完，王一凡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倔强离去的背影，李湘兰竟想起了几十年前慕容秋毫不犹豫地牵着她时的情景。

    此时，慕容秋已经牵着女儿一步步地走了出來，慕容婉儿依然害怕地躲在父亲身后，指着离去的王一凡小声说：“这个人真可怕。”

    ……

    王一凡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满身愤懑的他愤怒地一拳击在路旁的银杏树上。

    只听得“砰”地一声，这颗碗口粗的银杏树立刻剧烈地晃动了起來，一片片发黄的树叶和小核桃般大小的银杏果落了一地，那股独有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中人欲呕。

    路旁几个拿着塑料袋和长棍的老妇女立刻就围了上來：“小伙子，再來一下，省得我们打了。”

    王一凡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转头离开了。

    沒走多远，一辆银灰色的宝马740就从路旁跟了上來。

    这辆车跟在王一凡的身旁，司机缓缓地摇下车窗，用力地按了两声喇叭。

    王一凡一转头，刚要发飙，却在车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地盯着车上的人，喊了起來：“阿浪？阿森？你们怎么來了？”

    阿浪梳着个三七开的小分头，乌黑的头发油光铮亮。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鼻子上架着个金丝眼镜，一身黑色的厚风衣配着藏青色的西服，脖子上还打着个红色的领带，在胸口处别着个金光闪闪的领带夹，十足一个外国富商的派头。

    而坐在他身后的阿森则显得低调得多了，西服革履配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墨镜，表情冷酷、坐姿镇定，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阿浪笑了笑，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凡，先上车再说。”

    王一凡一探身坐进车里，阿浪开着车就上了江东市的主干道。

    王一凡从怀里掏出包五星皖，伸手递了过去。

    阿浪接了根放在嘴里，阿森却一推手沒有接。

    两个人点着了烟，王一凡率先发问：“这次你们俩怎么过來了？是不是marco那边出什么事了？”

    阿浪吐了个烟圈，神态自若地回答：“沒事。难道你不记得了？侯爵士不是托权叔和你谈合作的事么？”

    王一凡这才恍然大悟：“当时权叔说要派个人到江东來谈，我就猜到是你了。但沒想到这几天一过，我就给忘了。你说吧，是怎么个合作法？”

    阿浪却神神秘秘地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合作光我们两家还不行，现在还要去见一个人。”

    王一凡好奇地问：“谁？”

    “义字社的唐震！”阿浪提到这个名字，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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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为民请命，爱咋咋地！

﻿    宝马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王一凡忽然看见东郊派出所外聚满了人，其中就有红姐的身影。()

    “停车！”

    他喊了一声，阿浪和阿森奇怪地望着他。

    一声急刹车，这辆车停在了路边，王一凡推开车门走下车，对着车内回答：“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派出所外人潮汹涌，有一部分是璀璨明珠的小姐，大概是因为沒有化妆的缘故，她们的脸色有些苍白，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素衣，胳膊上扎着黑带，手里捧着一朵小白花，神情肃穆，面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

    还有一部分人是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穿着肮脏破旧的土布衣服，哇哇地在门口哭着。

    红姐也是同样一副哀婉悲伤的样子，她的手里捧着两个骨灰盒，上面的照片赫然是车祸现场那两个死难者的黑白照。

    派出所里的民警站在大铁门内指着他们，试图用喊话让他们离去，但这些人却充耳不闻地堵在门口，明媚的阳光照在他们落满眼泪的脸上，闪闪发光。

    王一凡走到红姐的身旁，小声问：“红姐，你这是？”

    红姐伸手递來一个封皮有些破的软面抄：“你看看吧。”

    王一凡接过來，翻看了起來。

    这是一本日记，确切地说，是一个小姐的日记，可是就是这么一本日记，却让王一凡心灵被强烈地震撼了。

    车祸中被撞死的一个小姐叫彩霞，名字有些老土，但是她的事迹，却让人感动莫名。

    她出生在山区某贫困村，高二辍学，村里的其他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打工”。

    可她沒有，而是默默地区了一所民办小学免费代课。

    这所简陋的小学只有一间教室，用茅草搭起的教室四面透风，树杆支起的墙每每会在大风中摇摇欲倒，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板摆在地上充当课桌。最值钱的就是那块刷了黑漆的青石黑板了，彩霞就在这里用石灰做笔教孩子们识字。

    一天夜里狂风大作，教室被吹倒了，孩子们呆呆地背着书包，一脸无助地看着彩霞。

    她去找校长，却得知学校里已经沒有钱了。本來国家批了一笔助学资金，但被县教育局扣了下來，局长点名让她去一趟就可以解决。

    她无奈地只好去了，县城的路途遥远，她走了大半天才在局长下班前赶到了他的办公室。

    她和局长谈了很久，一直到天黑都沒有说到正題。

    局长的派头十足，套话一层又一层，他的办公室专修得很豪华，墙上挂满了锦旗，宽大的办公桌上黑亮得可以照见人影。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房间，局长说存钱的保险柜就在那里。

    彩霞跟着局长走了进去，却只看见一张床。这个局长一把推上门，拉灭了灯，如同一只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彩霞失去了她的第一次，就在这张床上，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局长夺走了。

    沾满初血的床单，比红旗还要红。

    她连夜跑回了家，告诉孩子们县里不久就会给他们盖一所坚固的教室。

    可是等了半年，沒有一点动静。

    孩子们被父母带走了，他们交不起学费，更出不起重建教室的钱，只能回村里放羊种地。

    校长已经知道了局长对彩霞做了什么，可他无能为力。

    局长躲起來不肯见他，承诺的助学资金也化为了泡影。彩霞感到了痛苦，她对着镜子脱光了衣服，对着镜子发誓要实现孩子们的上学梦。

    她洗了澡，告别了父母和校长，來到了江东。

    是的，她“下海”了。在她的日记本上的，她写着“局长连个嫖客都不如。”

    她从不化妆，从不穿性感的衣服，总爱扎着麻花辫，但她的生意却是最好的。

    看着一张张邪恶的嘴脸，她献出了自己，换回了教室、黑白、木制课桌和板凳、红领巾，甚至她还为每一个上学的孩子买了鞋，从此孩子们不用光着脚走几十里山路來上学了。

    她很骄傲，虽然在众人的眼中，她只是个沦落风尘的小姐。

    但在孩子们那天真无邪的眼里，她却永远是个老师。

    几天前，她死了，被吴公子的英菲尼迪撞死在街头。

    那天，她刚满二十一岁。

    王一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这本日记本。

    突然间，他很想骂娘。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无力，tmd居然一个小姐都这么圣洁、这么高尚，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派出所的大铁门开了，郑所长道貌岸然地走了出來，指着门口的人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一凡脸色铁青，他将日记本递回给红姐，从一旁的小姐手里拿过香炉和香，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

    他将香炉摆在正中，点上香，恭恭敬敬地弯腰鞠了三个躬。

    一旁形同空气的郑所长愤怒了：“你们，这是在扰乱公安机关的正常秩序！信不信我将你们全抓起來？”

    王一凡转身接过一条黑带系在胳膊上，一脸鄙夷地望着他：“我们的姐妹死了，过來拜祭一下难道不可以？”

    郑所长大手一挥，几十个民警混着联防队员就拎着橡皮警棍冲了上來，他们凶神恶煞般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和孩子，一副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郑所长胆气立刻为之一豪，他叉着腰，指着王一凡的鼻子：“我警告你们，五分钟不解散，我就将你们这些暴民全抓进局子里！”

    “哦？”王一凡冷笑一声，他掏出口袋里鲜红的人大代表证亮了出來：“老子今天就要带着这群暴民來讨个说法。你看清楚了，人大代表，干的就是为民请命的事！至于你，爱咋咋的吧！”

    郑所长被噎得说不出话，后面的手下也抓抓头皮，不敢贸然行动。

    路旁开來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黑色奥迪车，一身黑色制服的罗曼怡从车上走了下來。

    她望着眼前的一切，沒有说话。

    她默默地走到香炉旁，忽然取下头上的大盖帽，恭敬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周围的人群震惊了，本來一肚子的愤懑和不满也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这三个头，让她们重新感到了一种尊重，虽然她们早就觉得自己被这个社会抛弃了，可是，心里那一份渴望，却从未丧失过。

    罗曼怡站起了身，理了理头发，将大盖帽戴回到头上，缓缓地走到王一凡的身边：“带他们回去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低声对红姐说：“带姐妹们和孩子回去吧，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彩霞她们一个说法的，丧葬费全部算我的。”

    红姐叹了口气，转头带着小姐和孩子们离开了。

    派出所里的郑所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巴结地走到罗曼怡的身旁：“罗大队长，这次多亏了你……”

    罗曼怡沒好气地摆了摆手，对着王一凡说：“这件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王一凡冷冷地转身离开：“你放心，我会简简单单地处理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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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合作大计

﻿    王一凡慢慢地坐回到车里，阿浪和阿森已经从车窗里，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两个人沉默着沒有说话，他们望着眼前的王一凡，听他介绍了整个事情后，不由得肃然起敬。

    王一凡点起一根烟，沉着嗓子问：“阿森，我听说你是marco当地最好的杀手？”

    阿森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时候，他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孔，虽然看起來还很年轻，但那饱经世故和沧桑的孤独气质却将他的杀手本色显露无疑：“不止是marco最好的，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是整个东南亚最好的杀手。”

    王一凡笑了笑，忽然脸色沉了下來：“这么说你收费也很贵了？上次在公海，听说一个你就要收50万美金？”

    阿森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这是我的规矩。而且不收支票，只收现金。”

    王一凡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想请你……”

    阿森摆了摆手：“你这一单生意我不接，对不起。”

    王一凡一脸好奇：“为什么？”

    阿森看了看车窗外，忽然浮起了一丝笑容：“因为这一次，我打算免费做。用你们华夏国内的话，这就算我为失学儿童干的希望工程吧。”

    车内的众人笑了起來，王一凡从阿森的身上，居然意外地找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这个看起來冷酷无情的阿森，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带着这个疑问，王一凡陷入了沉思。

    唐震的别墅在翡翠湖边，这里风景优美、典雅幽静，最适合老年人颐养天年。

    宝马车驶到了铁门外，两个留着寸头的黑衣保镖走上前來，看到是王一凡和阿浪他们后，对着耳麦喊了一句。

    铁门缓缓地打开了，宝马车开进了别墅里。

    车上的众人下了车，走进了一楼客厅。

    这个宽敞的客厅装修得很豪华，但风格略显古朴。

    一个欧式的壁炉里燃着柴火，里面噼里啪啦地烧着，熊熊的火焰让客厅温暖无比。

    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上面的图案居然是一副清明上河图。

    这个地毯和电视新闻前不久放的，农村妇女耗费三年时间制成的地毯一模一样。

    墙壁上挂着很多副国画，依稀可见仇英、董其昌和其他近现代国画大师的杰作。

    几个人坐在红木制成的座椅上，四处打量了起來。

    在一个高大强壮的保镖搀扶下，唐震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來。

    众人站起身來，唐震慢慢地走到客厅中的主位上坐下：“一凡，你來了，这两位是？”

    王一凡点了点头，一旁的阿浪站起了身，自我介绍起來：“唐老爷子，我是侯爵士的手下，我叫做阿浪，这位是阿森。”

    听到了侯爵士这个名字，唐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哦，原來是侯爵士的人啊。那就不用见外了。”

    他一转头让身后的保姆去泡茶，然后回过头一脸温和地问：“侯爵士的身体可还好？我上一次见他，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叹了口气，仿佛又想了过去的一幕幕。

    提到侯爵士的健康，阿浪的脸色有些尴尬：“侯爵士的年龄大了，所以不便出远门。不过他带话给我，说唐老爷子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到marco玩一玩。”

    唐震摇了摇头：“大家都老了，都走不动了。我了解侯爵士的心，故土难舍啊。说不定一出门，一把老骨头就丢在外面回不來了。”

    他的神色有些黯然，眼光下意识地瞥了瞥一旁的王一凡，忽然有些欣慰。

    王一凡也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转头问阿浪：“现在你可以说说谈判的事了吧？”

    阿浪的神情开始严肃起來：“现在marco的局势很混乱。侯氏集团和金鲨集团目前正在对峙中，这一届的总统对我们华人有偏见，所以他制订了很多针对我们的政策。”

    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继续介绍：“我们侯氏集团最主要的生意还是赌博。虽然一凡在前一段时间大闹赌船，为我们拔得先机。但现在，赌博这个生意在marco已经不好做了。”

    他盯着唐震，目光里充满了期望：“唐老爷子，您和侯爵士是同乡，也是老相识，同时还是江东市义字社的龙头……”

    唐震摆了摆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义字社已经是由阿东在主事，我现在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了。”

    阿浪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唐老爷子，无论如何你在义字社里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和地位。侯爵士派我來和你们合作，也是看了你的面子。”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分侯氏集团所独有的骄傲表情笑着说：“目前在华夏内地，也只有您够资格和我们合作。别的社团，哼，不是我们侯家看不起他们，他们还不够格……”

    保姆低着头端上了茶，唐震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抬起头缓缓地问：“不知道侯爵士想怎么个合作法。”

    阿浪侃侃而谈：“是这样的。其实华夏内地的局势我们來之前也有过了解。恕我直言，现在全世界的黑道发展都已经进入了一个倒退期了，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毕竟所有的政府都不希望自己治理下的社会，陷入到一个治安混乱、潜规则丛生的环境里。”

    他的话锋一转：“所以，目前全世界的黑道人士都在漂白，或者干脆洗手不干。毕竟偏门生意虽然能带來暴利，但也蕴含着巨大的危险。”

    唐震点了点头：“沒错，就连我那个心狠手辣的兄弟谭四，也想尽了办法想要漂白，只可惜，他的路走错了！”

    他的脸上满是惋惜之情。谭四虽然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可终究是他的多年的老兄弟。

    阿浪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认真地说：“所以，我们侯家也不愿意在赌业这一颗树上吊死。这次來，是想和义字社以及一凡合作，做一些光明正大的投资。就算是将來marco发生剧变，我们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王一凡一脸错愕：“有这么严重？侯爵士在marco的影响力可是无人能比的。”

    阿浪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侯爵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一旦他百年之后，侯大小姐只怕很难一个人支撑起侯家的千亿帝国。尤其这次金鲨集团又是來势汹汹，所以侯爵士也希望能多留一条后路。不过，这种合作对双方都是有利可图的。”

    他的目光扫过王一凡和唐震：“现在不同过去，大家都尽可能避免和黑字沾上。但我想你们也知道，做惯了偏门生意，想靠自己的力量來改邪归正，很难。不过在这一方面，我们很有经验。”

    “说下去。”一直很冷静的唐震也开了口。

    阿浪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建立起一个前途光明的产业链！这就是打造一个电影帝国！”

    一桌子人的眼珠顿时掉了一地，黑道，电影，赌博，哪跟哪的事啊？

    阿浪沒有被他们的表情吓倒，他继续叙述起了侯爵士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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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破产重组

﻿    另一头的江东市客车厂里，也正在发生着一场沧桑剧变。()

    早上在车间外的大操场上，宣传科用高音喇叭聚集起全厂职工开大会。

    陈光宗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工作服站在队伍中，看到朱昭颖也和几个女工站在边上，他微笑着和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备料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和总装车间的工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他们大约有两千人，再加上机关科室的职工，差不多有三、四千人。

    今天的气温很低，衣衫单薄的工人们凑到了一起，男工点着烟，女工玩着手，一脸彷徨地不知所措。

    一众大小领导们都站在前排，抽着烟议论纷纷。

    “看这个样子，肯定有大事。”

    “老孙，你家里不是有人在国资委么？怎么沒点消息？”

    “听说好像是重组吧。不过我们厂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鬼才愿意來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我看啊，搞不好要先破产，再重组。”

    “破产！那我们怎么办？”

    “你怕个屁啊，哪个国企破产还不是先解决干部。咱们还不是换个东家继续混么？”

    正说着，客车厂的欧阳厂长就满面春风地带着一批人赶了过來，这些人怀里夹着个小皮包，大腹便便的肚子随着步伐不断起伏着。

    他拿过话筒，喜气洋洋地站在会场前临时搭起來的一个主席台上，挥着手喊：“我代表江东市有关部门的领导，给大家带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终于等到企业重组这个大好事了。”

    周围的大小领导们齐齐松了口气，重组也就意味着换一块牌子，到时候外來的资金一注入，照样是该吃吃、该喝喝，毛事沒有。

    身后的工人却一脸木然地望着欧阳厂长，沒有任何反应。

    重组的话題喊了一次又一次，但每次重组都将客车厂重组得更弱了。说实话，客车厂能经历这么多次折腾不倒，也算是个奇迹了。

    眼见台下的众人反应并不热烈，欧阳厂长自觉在领导前挂不住脸了，他立刻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们客车厂这些年來一天比一天更差，还不是因为立厂时，那股子奋发向上的精气神不在了么？”

    他冷冷地望着下面的工人，语气开始重了起來：“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大家如果对厂子的未來都不抱任何希望，我看这个厂子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说着他就瞪了瞪下面的大小领导，这些人会意地带头鼓起了掌，工人们也只得无奈地拍着巴掌响应。

    找回了面子的欧阳厂长意气风发地伸手，请上了一旁一个穿着厚实风衣的大领导。

    这个领导的造型很独特，只比三毛多几根头发的秃顶上油光铮亮，圆盘似的胖脸上满是横肉，水桶般的腰身走起來颤悠悠的，那标志性向前凸出的啤酒肚立刻就谋杀了无数人的眼球。

    他手里拿着张纸，接过话筒念了起來：“我宣布，江东市客车厂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的步骤！”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台下的数千人中炸开了。

    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激动，这些年來，客车厂早就在破产的边缘了，大家拿着微薄的最低工资一直守到现在，却沒想到换來了今天这个破产的结局！

    年轻职工大不了再去换份工作，但拖家带口的老职工却是无路可去，嘈杂的议论声，逐渐变成了愤怒的声讨声。

    不过这个领导早有准备，他那胖乎乎的大手潇洒地向前一挥，无数手握警棍、警用喷雾器的防爆警察举着厚重半透明的有机玻璃盾牌冲了出來，快速组成了一个方阵。

    阳光下，他们戴着的白色钢盔闪闪发光，厚重的警用皮靴整齐地踩在操场的水泥地上，“嘭嘭”有声。

    一旁开來的十几辆依维柯囚车后门大开，焊着铁栏杆的窗户上一片森然之气。

    人群立刻就开始安静下來了，看这个架势，只要工人们稍有闹事的苗头，立刻就会被抓进去。

    毕竟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小工人，沒到最后时刻，还犯不着以身试法。

    这个胖领导派头十足地挥舞着手：“大家不要着急嘛。先听我把话讲完。这次的重组市里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我们绝对不能像过去那几次失败的重组一样。不破不立，只有将客车厂历史上遗留下來的包袱都甩掉，我们才能重新抬起头，轻装上阵嘛。”

    人群中不知谁问了一句：“什么是历史遗留包袱？还有怎么破、怎么立？”

    那胖领导的手像是交响乐团的指挥一样摆了起來：“我们客车厂里目前最大的问題就是年龄结构很不合理、老龄化严重，再加上离退休职工过多，因此就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下面的工人低着头暗自骂了起來：“什么狗屁负担！还不是都被这些领导干部贪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胖领导装作沒有听到台下的窃窃私语声，他继续热情洋溢地挥着手：“所以，痛定思痛。我们这次重组的基调就是破产。首先，离退休职工的养老、医保全部转入社区服务中心。其次，年龄超过四十岁的企业职工，通过买断工龄的方式一次性补偿，之后为大家办理下岗手续。”

    台下一片哗然，这哪里是甩包袱啊，简直就是扫地出门啊。

    有能耐的年轻人早就离开厂子出去自谋生路了，现在还在客车厂上班的，绝大多数都是四十岁以上的老工人，他们这个年纪去社会上也找不到事，只能靠着厂里微薄的工资來维持生计。

    一旁的欧阳厂子一脸谄媚地带头鼓起了掌：“市里为我们这个老牌国企设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大家想一下，如果市里不重组的话。等再过几年厂子倒了，大家岂不是连一点生活保障都沒有了么？这份关怀、这份体贴，也就是在华夏温暖的大家庭里才会有的啊！”

    不过他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并沒有得到周围人的认同，就连开始还对重组抱有期望的大小领导们也变了脸色。

    人群中开始有些不安的骚动了，大家激动的情绪渐渐有了爆发的迹象。

    两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防暴车很及时地开了上來，车顶上的六发装催泪弹发射器和高压水炮赫然可见。

    胖领导继续对着话筒念了起來：“工龄买断按照每个工人正式进厂的时间计算，每年补偿大家3000元。买断了工龄以后，大家的关系就会转入到相应的社区服务中心，之后的养老保险之类就在那里办了。”

    最前面的几个厂领导终于忍不住走到欧阳厂长身边，他们互相耳语了几句，就点点头走回到了队伍：“问过了，这次的破产重组主要针对工人。我们中高层领导还会留在新厂里。”

    众领导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破到自己头上，管他怎么折腾。

    但一些职务较低的小领导立刻就开始惴惴不安了。

    胖领导继续兴致勃勃地讲解着破产重整的步骤，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本來聚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忽然散了。

    工人们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抗议着破产重组，他们走回了自己的车间，默默地干起活來。

    胖领导顿觉一拳打到了空气，这次破产重组他原以为会有些状况发生，因此特地就连防暴大队都召來了，沒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他居然开始觉得有些失望。

    操场上，只剩下了厂子里的大小领导、市里的干部和一群群严阵以待的防暴队员，还有那一地随风飘舞的烟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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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散伙饭

﻿    破产重组工作组的效率奇高，才不过短短的十分钟，客车厂门口的大牌子立刻就被取了下來。()

    中层领导拎着本子下到车间，开始让工人们“自愿”签署起下岗协议。

    国资委的办事员拿着封条，在早已过了使用年限的机器上贴了起來。

    财务科火力全开，科长面带笑容地操起了计算器，等着为每一个前來买断工龄的下岗职工结算补偿款和下岗工资。

    劳资科则紧张忙碌地准备起下岗名单中工人的档案，随时准备移交到社保中心。

    一些工龄不满五年的年轻工人直接丢下工作服离开了厂子，更多的老工人和基层小领导，则各自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不安的情绪在这些人中开始蔓延。

    陈光宗虽然不在这次重组的名单里，但他却知道朱昭颖正面临着下岗的厄运。

    她独自一人坐在工位的小椅子上，无语凝咽。

    陈光宗有些无奈地坐到她身边，低声问：“朱师傅，你有什么打算？”

    朱昭颖擦了擦眼睛，故作轻松地回答：“还能怎么办？回家呗。”

    陈光宗不说话了，他知道朱昭颖的老家不在江东，这次的破产重组，恐怕两个人就要从此分开了。

    他忽然觉得很不舍，眼前的朱昭颖有些伤心，也有些难过。

    陈光宗正要继续安慰，就听见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起來：“我们都上当了！这次不是国资委搞的重组，而是东洋鬼子耍的阴谋诡计！他们先搞垮厂子，再接收我们的地盘重新建厂。”

    不光有人喊，还有人手里拿着张几天前的报纸四处晃着。

    报纸上的头版登着艾塞克株式会社投资江东的消息，里面赫然写着江东市政府将以老国企破产重组的方式，为艾塞克的第十四个华夏工厂腾出发展空间。

    工人的咒骂声连连，本來被勒令下岗的遭遇就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居然知道自己是被政府当做牺牲品送给东洋鬼子献祭了，这种愤怒的情绪如同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地燃烧了起來。

    沒人领头，也沒人号召，数千号工人自发组织起來，他们纷纷撕掉机器上的封条，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厂办公楼走去。

    重组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个个比猴还精，看到工人们个个怒火中烧的样子，立刻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人潮如海，瞬间就将客车厂那不过三层高的小办公楼堵了个水泄不通。

    欧阳厂长站在三楼的办公室外欲哭无泪，本來早就准备好的防暴队刚刚才无功而回，现在到哪儿去找人來压制这些失控的工人呢？

    这些工人并沒有使用暴力，他们闹哄哄站在楼外要讨一个说法，现场群情激奋，紧张的气氛点根火柴就着，工人们愤怒的吼声和骂声震天响。

    欧阳厂长急得直跳脚，他从一旁的宣传科里拿出个高音喇叭，大声喊了起來：“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他的声音立刻就淹沒在了工人们怒吼回应的海洋里，工贼、卖厂贼、贪官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欧阳厂长快要疯了，他举着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大吼：“这次的重组是市里和国资委的决定！你们这是干什么？想翻天么？”

    他声色俱厉，指手画脚地嚷着：“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要是想趁机闹事，那可要想清楚了！这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工人们止住了声音，最后那一句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大家虽然一时气愤，但却沒有人想落到身陷囹圄的下场。

    破产重组已是板上钉钉，无论再怎么吵，也逃不过被艾塞克兼并的最终结局。

    大家只是不甘心，辛辛苦苦地替厂子干了几十年，最后就只落了个拿着几万块被赶回家待业的命运。

    见工人们默不作声，欧阳厂长的语气开始缓和了起來：“我知道大家是一时冲动，想不开。但是我们也要站在市领导的角度上想问題。客车厂再这么苟延残喘下去，只会对大家更不利。现在拿了补偿款，街道和社居委也会给大家安排工作和出路的。”

    众人开始有些犹豫了，毕竟现在能拿到买断工龄的钱，找个小生意做做，倒也不是不能维持。

    欧阳厂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吧，大家先回去想想。我给大家半天的时间回家考虑，下午你们要是还想不通，或者还有什么问題的话，再來找我，好不好？”

    在他的劝说下，工人们低着头，慢慢地散开了，一场风波顿时化为无形。

    人群中的陈光宗终于鼓足了勇气，对朱昭颖低声问：“朱师傅，我们吃个散伙饭吧。”

    朱昭颖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厂门，來到了一旁的大排档。

    大排档的老板也是客车厂的老下岗职工，见两个穿着厂服的工友们走了过來，立刻笑脸相迎。

    陈光宗破天荒地点了好几个菜，咸鸭排骨锅、大蒜炒咸肉、红烧带鱼等几个盘子堆满了一桌。

    朱昭颖颇为心疼地指着桌上的菜：“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陈光宗却大方地给她夹着菜，同时从老板那里拿了一瓶酒。

    他倒上了一杯，递给了朱昭颖，然后举着手里的玻璃杯对着她敬了起來：“朱师傅，我们能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也算是缘分了。俗话说得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祝你……”

    他忽然伤感得说不出话了，就自顾自地喝干了杯中酒。

    朱昭颖的神情也有些黯淡，本來滴酒不沾的她，此刻破天荒地一口气喝完了这杯酒，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小陈，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了。我希望你早日在江东扎稳脚跟，安家立业。”

    她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鱼递了过去：“我知道，你平时很节省，这些大鱼大肉很少吃，这一顿你就多吃一点吧。”

    陈光宗的心头异常沉重，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但即将到來的别离和酒精，却让他再也难以控制心头的爱意了。

    他猛地抓住了朱昭颖的手，望着她那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沉声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朱昭颖浑身一震，但很快，她就轻轻地将手抽了出來：“我不走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她悠悠地说：“像我这种年纪，在江东市是找不到事的。我和你差着好几岁，况且又离过婚……”

    陈光宗不由分说地重又抓回她的手：“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不算什么！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朱昭颖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你是认真的？我这个样子……”

    陈光宗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语音坚定地回答：“你放心。要是找不到事的话，就暂时先休息休息，我晚上再找一份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的。”

    望着他那诚恳万分的表白，朱昭颖流着泪，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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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电影大计

﻿    他们吃完午饭，携手向着厂大门走去。()

    但见厂大门已经被一个粗粗的链条锁紧紧锁住了，被挡在门外的工人们围在大门口大声质问着。

    几十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穿着保安服站在门口，举着手里的橡皮警棍叫嚣着：“你们下午不用來了。厂里领导临时决定，给你们这些下岗职工办理银行卡，买断工龄的钱和下岗工资直接打到卡上。你们下星期一直接到这里來领卡就行了。”

    几个名单外的年轻工人喊着：“那我们继续留厂的人怎么办？”

    一个小年青伸手从一旁拿过一叠厂服，同时将一个名单递了过去：“在里面找出自己的名字，打上勾，然后换上新服装，从这里进。”

    说着，他就用手里的警棍，指了指铁门旁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小门。

    众人接过新厂服一看，连嘴都气歪了。

    这件酷似老式东洋军服的黄色工作服上，居然在上衣口袋处印着一个大大的膏药旗，旁边用东洋文写着艾塞克株式会社江东工厂的字样。

    “马勒戈壁，老子不干了！”一个工人立刻就将这件黄狗皮丢到地下，啐了一口大步离开。

    众工人拍着大铁门大声抗议了起來，一个人从后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來：“谁在闹事？tmd骨头痒痒，要松一松了是不是？”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原來管辖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张志然。

    现在的他却已经脱下了一身警服，换成了一套皮夹克配牛仔服的装束。站着身子叉着腰，脖子上挂着条粗粗的金链子，手腕上带着个金光闪闪的金表，怀里夹着个小皮包，典型一副混社会的大哥模样。

    门外的工人大声质问了起來：“你到这里干什么？我们客车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來管了？”

    张志然摇头晃脑地站在门口大声回答：“我是受了市政府的委托，到这里來负责保安和维稳工作的。咋了？你们是不是想找事？來啊，我一一奉陪。”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想到之前在派出所里受到的非人虐待，陈光宗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

    朱昭颖用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小陈，你千万别冲动，你要是打了架，那你的工作就全完了。”

    陈光宗看了看她，终于忍住了沒有发作。

    张志然也认出了陈光宗，他张着嘴笑了起來：“那不是陈光宗么？咋了？你那个老大王一凡罩不住你了？沒问題，过來跟我混啊！”

    身后的手下哄笑声一片。

    忽然，他看到陈光宗身旁的朱昭颖，眼睛忽地一亮。

    对着张志然的挑衅，陈光宗不理不睬视同空气。

    他低头对朱昭颖小声说：“你先回宿舍等我，我先进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朱昭颖点了点，松开了他的胳膊。

    陈光宗忍气吞声地从门里接过了名单，在自己的名字上划了个勾，然后屈辱地接过工作服套上，从小门走进了厂。

    铁门外的工人见了张志然这副架势，情知很难讨到什么便宜，只得强压着怒火纷纷离开。

    朱昭颖远远地在门外挥了挥手作别，之后转身向着厂区宿舍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婀娜多姿的高挑背影，张志然伸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琢磨了起來。

    一旁的秦主任穿着黄色工作服凑了上來，那张肥嘟嘟的脸，再加上鼻子上架着的小眼镜，活脱脱一个《小兵张嘎》里的胖翻译。

    他看着张志然那副色迷迷的表情，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张总，这个女人叫朱昭颖。你别看她个子高高好像蛮年轻的样子，其实她都快三十了，还离过婚……”

    张志然的脸上浮起了一丝y笑：“搞了半天，是个离过婚的熟女啊？嗯，不错。”

    他心里暗想：“老子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但唯独就是这样的少妇还沒试过。嘿嘿，我过去怎么沒发现她呢？”

    虽然刚才朱昭颖身上的工作服并不怎么显身材，但眼睛很毒的张志然还是看出她这一副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段。

    那两条修长挺直的腿，随着步伐如杨柳般摇曳的腰肢，再加上胸前那两团鼓囊囊的双峰，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成熟女性气质，更是让他垂涎三尺。

    一旁的秦主任拍了拍张志然的肩膀，这才将他从无限的遐想中拉了回來。

    秦主任看着他那一副入迷的样子，小心地提醒：“张总，这个女人，不好搞啊。”

    他暗自说：“我都勾兑了这么长时间还沒上手，就凭你？只怕就更不行了。”

    张志然强自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罢了。”

    不过他却拉过一旁的一个小弟，对他耳语了几句，那个小子点点头，然后跟了过去。

    ……

    此时在唐震的别墅里，阿浪已经将侯爵士的计划介绍完了。

    这个计划简单点來说，就是搞电影。

    众所周知，华夏对于外來资金的监管是很严格的，首要一条就是不允许投资房地产。

    所以，投资建厂一般是绝大多数外资企业落户华夏的首选。

    但侯氏集团一直是以经营赌场和相关的旅游事业为主的，在工业项目上并不占优势，

    所以，侯爵士就想出了通过成立电影娱乐公司的方式，曲线投资华夏的文化娱乐行业。

    通过开发影视旅游基地、建设电影院等多元化的方式经营文化娱乐产业，并设法将义字社相关的娱乐行业，渐渐地转变为合法经营的正规产业。

    唐震沒有说话，这一局棋很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夜总会、酒吧和ktv这些行业也属于娱乐行业，但和电影行业靠不上边。

    王一凡更是目瞪口呆，虽然他也曾戏言要去拍电影，但那也是嘴上说说，真要搞起來，却根本就不知该如何下手。

    见两个人都是一脸困惑的表情，阿浪从怀里掏出两份计划书，递给了他们：“详细的运作方式这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早在几年前，侯大小姐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但在marco这个弹丸小国搞电影，先天就不足。华夏内地的电影市场，正是我们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他看了看王一凡，为他鼓起了劲：“一凡，我知道你的公司运作地产项目很成功，其实运作影视娱乐基地这种项目沒有想象的那么难。更何况，一个好的影视娱乐基地，可以大大提升地产项目的附加值。”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现在正炒的沸沸扬扬要落户华夏的迪斯尼项目，不就是使得附近的地块一夜暴涨么？这一行，大有可为！”

    王一凡被他的鼓动说得有些心动，不过他还是冷静地问：“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阿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这是一个大项目，我们需要充足的时间來筹备。侯大小姐已经在做先期的准备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需要的就是资金。一部电影的前期投资是很大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们的路还很长。”

    王一凡转头看了看唐震：“唐老爷子，你觉得这个合作项目可行么？”

    唐震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看到王一凡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我看不妨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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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心太软

﻿    几个人相谈甚欢，唐震站起了身，要留着王一凡和阿浪他们留下來吃饭。()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森却转身就走，王一凡忙起身挽留。

    阿浪有些尴尬地解释：“这个阿森，向來都是这副脾气。如果心里藏了事，就一定要去完成。刚刚他答应你的事，只怕不用几天，就可以办妥。”

    王一凡望着阿森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好个一诺千金的小伙子！”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号码是王勇的，王一凡接了电话：“勇哥，什么事？”

    “能來一下诺兰集团的总部么？有一个大项目在外地开标，我工地上忙走不开，你和秦总一起去投一下吧。”

    王一凡陷入可沉默，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尤其是慕容婉儿的受伤失忆，更是让他的心里很乱。

    这种时候，再和秦澜有什么纠缠不清的话，只怕……

    王勇似乎是想到了他的心思，在电话里劝了起來：“诺兰集团现在已经同我们合资。这样的大项目千载难逢，我知道你心里对感情的事放不下，但一切总要以大局为重啊。”

    王一凡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一脸抱歉地向唐震和阿浪解释了一下，就打了辆车奔着诺兰集团的汇金大厦而去。

    刚走到大厦的大堂处，一个西服革履、脸戴墨镜的魁梧男子就拦住了他：“对不起先生，你找谁？”

    王一凡抬眼打量了一下，微笑着回答：“我是王一凡，是秦总让我來的。”

    那男子满脸狐疑地看了看他，对着耳麦说了几句，就指着旁边一个高管专用电梯：“请从那边上，直接到二十二楼。”

    王一凡上了电梯，到了二十二楼，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

    迎面的墙上用中英文写着诺兰集团的公司名称，前台旁，吴秘书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脖子上系着红色的丝巾，手托眼镜低头看着面前的本子。

    看到王一凡來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王总，你怎么才來？秦总都已经等你半天了。”

    不由分说，她领着王一凡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旁，伸手敲了敲门：“秦总，宏图发展的王总來了。”

    “哦，快让她进來吧。”秦澜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慌乱。

    吴秘书伸手推开门，将王一凡带了进门。

    秦澜靠在身后的墙上，表情有些憔悴，她勉强微笑着：“小吴，你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一下。”

    看了秦澜这个架势，吴秘书赶紧诺诺地转头出去了。

    王一凡望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來安慰，只能低着头勉力解释起來：“最近一段时间我有点事，所以出去了。其实我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清晰的分辨能力。那一晚是我不对，但是感情上的事是……”

    他抬起头，忽然发现眼前的秦澜在哭！

    她无力地靠着墙，单薄的身体抽动着，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慢慢地滑落，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怨。

    这么些天眉间，她的脸瘦了许多，就连以往如鹅蛋般圆润的下巴都变得尖了。

    她哭得很伤心，却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妩媚动人的脸上凄婉悲凉，她的表情，就像一把利锥，狠狠地扎进了王一凡内心里最柔软的部位。

    王一凡一阵心痛，本來早就想好的话，一下子就忘得干干净净，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走到桌旁，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却被秦澜伸手打开了。

    王一凡只得无奈地走到她身边，轻轻用手背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秦澜哭得更伤心了，脸上泪如泉涌，嘴里小声啜泣着，两只手一把抱住了王一凡的胳膊，不知不觉中，整个人都倒在了王一凡的怀里。

    王一凡的心里矛盾不止，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情此景，即便他的内心有多坚强，都难以拒绝怀里这个哀婉伤心的绝色美女。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张开双臂，将秦澜抱在怀里。

    秦澜抬起了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深情款款，眉宇间布满了忧郁恳求之色：“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是來和我说分手的，是么？”

    王一凡不敢看她的脸，心里忽然异常难过，

    秦澜苦笑了一声，轻轻从他的怀里抽身，走到桌旁，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烟，用打火机点燃了放到嘴边，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和烟灰。

    王一凡惊讶地望着她：“你怎么抽得这么凶？”

    秦澜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青蓝色的淡淡烟雾将她的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中，女士香烟那独有芬芳的烟草气息，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从那一天你离开后，我就知道，将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会像现在这样走來和我说分手。”她的声音沙哑而含糊，每说一句，身体就会情不自禁地抖一下。

    王一凡身体僵住了，但一想到慕容婉儿，心里却又有着一种别样的难过。

    望着他的表情，秦澜苦涩地笑了：“其实那个晚上之前，我想了很久，才邀请你到我家來的。”

    王一凡颇有些意外：“哦？”

    秦澜的眼波流转，似乎又想起了那晚的缠绵和美妙，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涩和甜蜜：“那一晚，我下定决心勾引你……”

    王一凡的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勾引？！那一晚的事，她早就……

    秦澜的头低了下去，声音细到听不见：“自从上次在山庄外丛林你救了我，我就开始喜欢你。之后发生的一切一切，更让我坚定了这份决心。可是，你却已经……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咬着嘴唇，眼角又慢慢地流出泪水：“想到你和别的女人一起，我就心痛得不能自已。我想尽办法，想要将你从她的手里夺回來。”

    她凝神望着王一凡，努力地吸了口烟：“是的，我也觉得我很卑鄙、很下贱。但我实在是控制不了我自己。那一晚，我沒有多少奢望，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晚，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一凡心头大震，他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太傻了……”

    秦澜的神情很执着，她忽然丢到手里的烟，上前用力地抱着王一凡，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其实我只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疼爱我的男人。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过分了么？”

    王一凡彻底乱了，不知不觉中，他就被秦澜带入了她的思维模式，两只胳膊也从被动的托住她，变成了紧紧地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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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黑店

﻿    办公室的门忽然敲响了，门外传來了吴秘书那银铃般的声音：“秦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么？”

    办公室里的两人有些慌乱地分开，秦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回答：“你们先带着资料下楼吧，让司机和保镖准备一下。()我和王总一会就下來。”

    吴秘书答应了一声，转头走开了。

    秦澜咬了咬牙，无限深情地望着王一凡：“算了。我早就说过，这种事情我不逼你。但我要告诉你，我真的要的不多，更不会和她抢什么。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身份。可以么？”

    她的眼神无比恳切，王一凡本來硬气的心忽然一下子就软了。

    什么都不要？呵呵，两个人在一起，不明不白的，这算是什么事？

    情妇么？王一凡笑了笑，忽然想扇自己一个耳光。秦澜现在如此得茫然无助，他又怎能忍心伤害。

    看着他脸上的古怪表情，秦澜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她忽然勾住王一凡的脖子，娇艳欲滴的小脸快速无比地贴上了他的脸庞，一对温热的朱唇在上面深情地一吻。

    王一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头上嗡嗡作响，心里的甜蜜、感动、不安和懊悔交织在一起。

    秦澜慢慢地放开胳膊，脸上的神情犹如一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她的脸颊红得发烫，眼中重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她轻轻地挽住王一凡的胳膊：“我们下去吧，这次大项目一定要拿下來。”

    王一凡支吾地答应了一声，莫名其妙地被秦澜带下了楼。

    楼下的大厅外排着一长溜车，最前面的是两辆别克昂克雷越野，八个彪形大汉站在车外，他们的个头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留着短短的寸头，浑身西服革履，耳朵上别着耳麦，脸上戴着大号黑超墨镜，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

    秦澜的奔驰s500跟在后面，吴秘书站在门外，看到两人手挽着手下了楼，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一凡看着前面的保镖，满脸的疑惑：“这是什么大项目，还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秦澜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次去的地方很远，多带些人手总是好的。”

    王一凡沒有说话，司机打开了后车门，用手搁在车门上，恭敬地请两人上车。

    两个人上了车，司机关上门回到了座位上。

    前方的几个保镖见老板上了车，忽然交头接耳地讪笑了起來。

    “那个就是江东市赫赫有名的第一高手么？我咋看着像个小白脸啊。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

    “你懂个屁啊。他是混社会的江湖大哥，有些事情当然不用亲自去做了。”

    “瞧他那个样，一看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还大哥呢，我呸。”

    几个保镖不以为然地上了车。车队缓缓启动，上了公路。

    吴秘书坐在奔驰车的副驾驶上，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从一上车开始，秦澜就将头靠在了王一凡的肩膀上，脸上满含着笑意和幸福。

    车队驶入了高速公路，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后倒退，开了三个小时后上了服务区，江东市已经是隆冬时节，可越往南走，气温却越温和。

    吴秘书回过头，看到后排这一副旖旎的场景，不禁吐了吐舌头：“秦总，我们先在这里吃个饭吧。”

    车后的两个人这才慢慢地分开，秦澜点了点头。

    服务区外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车辆，南方的经济发达，奔驰宝马不算稀奇，即便是法拉利、保时捷这样的豪车也不少见。

    刚一下车，几个本地人模样的大汉就堆着笑容走了过來：“老板们，到我家里來吃个饭吧。我家的野味正宗，天上飞的大雁、天鹅，水里游的螃蟹、娃娃鱼，要啥有啥。”

    秦澜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后面那些个饥肠辘辘的保镖们，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进了一旁的饭店，这才大呼上当。

    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几十张桌子，上面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客人，走近了一看居然还都是冒充客人的服务员。

    饭店点卫生很差，苍蝇乱飞、垃圾满地。

    更离谱的是桌上的菜单价格高得吓人，海鲜野味就不说，一盘普通的炒青菜居然开价300，这已经不是能用离谱形容了，简直就是明抢。

    秦澜见了后捏了捏鼻子，摇着头对吴秘书说：“这家不行，我们换一家。”

    可是已经迟了，刚刚还一脸媚笑的当地人一下就变了脸色。

    一声招呼，从饭店外跑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他们个个一脸不善，摩拳擦掌外带摇头晃脑，一副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那八个黑衣保镖也不甘示弱，仗着人高马大冲了上前，对着那些人骂骂咧咧：“怎么，还想用强的是吧？”

    不过对方根本不把他们的吓唬放在眼里，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在自己的地头上，这些外乡人还敢放横？那不是找死？

    一个脖子上刺着匕首的光头抱着膀子走了上前，嚣张地指着那几个保镖：“到了这里，就得吃这里的饭！不吃饭，老子就喂你们吃屎！”

    那几个保镖脸色大变，最前面的一个气得差点暴跳而起，手握着插背后的响尾蛇甩棍，就要抽出來动手。

    那光头一脸地不在乎，斜着眼看了看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保镖，从怀里掏出根锯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对准了那几个保镖：“麻痹的，就你们几个孙子还敢到我们的地盘上來撒野？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那几个保镖顿时面如土色，他们只不过是拿了高薪來保护雇主安全，而不是为雇主带來麻烦，尤其是对面的家伙居然动了枪，就算是硬拼，只怕也拼不过。

    早就听说南方沿海城市的民风彪悍，治安很差，却沒想到吃个中饭都要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保镖们那几张强装冷酷的脸，也开始紧张了起來。

    秦澜强自镇静，对着那光头大声问：“好吧，我们就在这里吃饭，你们把枪收起來。”

    那光头得意洋洋地收枪入怀，看着面前站出來发话的秦澜，托起了下巴：“小妞儿长得不错，有沒有男人？早这么乖，不就省事多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淫猥的哄笑，吴秘书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王一凡的心里怒火中烧，他轻轻地将秦澜推到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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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出手不凡

﻿    “你叫啥名？“王一凡一边问，一边掏出根烟放到嘴上，伸手从饭店的桌子上找了个塑料壳打火机，擦擦的点着火，一口烟就喷了过去。()

    对面的光头被他这一口烟呛得剧烈地咳嗽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脸，却不料王一凡已经闪电般地出手了。

    一个360度回旋踢正中那光头的脸上，“啪啦”一声脆响，这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光头在原地被踢得翻了跟头，重重地摔在了饭店的水泥地上。

    一张脸被踢得高高肿起，一嘴的牙齿像跳起了舞一样。

    他躺在地上，伸手要掏怀里的猎枪，却被王一凡抢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就是用力一撇。

    “啊！”一声惨叫响起，这个光头的右胳膊已经被狠狠撇断，他努力用左手握着受伤的胳膊惨号连连，一双凶悍的眼睛里痛苦万分，身体在地上拼命地打着滚。

    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來，王一凡一伸手，就从一个保镖的背上抽出甩棍，潇洒地在风中抖开，冲入人群就耍了起來。

    那十几个当地人躲避不及，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甩棍带着刺耳的啸声在人群中肆虐，油钢制成的棍身专扫这些人的手腕、胳膊和膝盖等关节部位，“噼里啪啦”的抽击声不断响起。

    周围的当地人惨号声连连，纷纷握着被打断的关节倒在地上，打起滚來。

    一旁的八个保镖看得眼花缭乱，过了几秒钟才猛地醒悟过來，跑上前帮忙。

    这些保镖毕竟也是身手不凡，一顿甩棍乱飞伴随着惨呼连连，三分钟之内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王一凡从地上躺着的光头怀里掏出猎枪，顶在了还在惨号的光头脑袋上：“这次你就沒有饭吃了，枪子你要不要吃？”

    那光头额头上冷汗狂落，这把双管猎枪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平时打个天鹅、大雁啥的，那是一枪一个，就算是打野猪和狼的，也是毫不含糊。

    眼前这个出手不凡的年轻人目光里充满了杀气，话语也是冷冷的，脸上一副说到做到的狠劲，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副凶狠无比的表情，绝对是一个见过血、犯着人命案的江洋大盗。

    这光头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带着一批当地混混在这里开个饭店，靠山吃山、靠路吃路，黑一黑过往的旅客和司机，真要和这种杀人如麻的狠角色放对开干，他还是怕死惜命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装出一副求饶的表情大叫起來：“大哥，别开枪啊！上有老下有下啊……”

    “操！”王一凡狠狠甩了他一嘴巴，正抽在他那张完好的左脸上，这下子脸上一边印着鞋印，一边挂着巴掌印，对称极了：“你现在咋不装了？”

    秦澜见局势已被控制，心里毕竟担心这些地头蛇还会有后援，就走上前來劝道：“一凡，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走！”

    王一凡点了点头，忽然用力将枪口顶着光头的脑袋：“给这位女士道歉！”

    那光头眼泪哗哗地狂流，一脸可怜兮兮的惨相大喊：“大姐，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卑鄙下流……”

    冷不防王一凡狠狠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你妹！一点诚意都沒有……”

    那光头被踢得身体前扑，忽然灵机一动，他用力地自扇起了耳光，一边扇一边连连求饶不止。

    秦澜扑哧一声，莞尔一笑，上前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算了，赶紧走吧。”

    王一凡这才一枪托砸在那光头的脑袋上，只见那光头像个被倒空的口袋一样软软倒下，他随手将这把猎枪拆成了一堆零件，丢在地下。

    身后的吴秘书早看呆了，居然小声地鼓着掌，眼中满是崇拜的表情：“王总，好帅啊……”

    秦澜看了看身边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再看看身旁这个神威凛凛的王一凡，芳心一阵乱跳。

    周围的八个保镖也不说话了，刚才王一凡说打就打，一下子就放翻了对方的十几个彪形大汉。

    这份身手和这份气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所具有的。

    为首的一个保镖收起开始时的轻蔑和骄狂，慢慢地走上前，接过王一凡手里的甩棍：“王总，你真够牛的。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从部队里走出來的吧？”

    王一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好。”

    说罢，他就和秦澜携手走出了饭店，身后的几个保镖肃然起敬，紧跟着走了出去。

    一行人刚上了车，几辆挂着当地牌照的桑塔纳警车就打着呼啸的警笛赶了过來。

    这几辆车硬生生地挡在了王一凡他们的车前，几个穿着黑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警察跳下车來大声喊：“都给我下车！”

    车上的人无可奈何，只得纷纷走下车來。

    秦澜走上前去，面若冰霜地问：“请问，究竟是什么事？”

    饭店里刚才还躺在地下几个汉子抱着腿，一瘸一拐地跳了出來，其中一个人大声打起了招呼：“范所，就是这几个家伙，吃霸王餐，还将我们打成这样……”

    为首一个长着红色酒糟鼻的警官立刻脸色一变，他掏出怀里的配枪就对准了面前的几个人：“都给我举手抱头，靠在车上！”

    秦澜气得面色发白，一旁的王一凡却走上前來。

    那酒糟鼻警官举着枪，狠狠地瞪着他：“说你呢，给我原地停下來！”

    王一凡摇了摇头，看了看他的警号，然后从怀里掏出本黑封皮的证件。

    看到那本证件，那酒糟鼻立刻就呼吸一滞，王一凡举着证件，将他拉到一边。

    仔细检查完那本证件后，酒糟鼻的凶狠表情立刻就变得温顺起來：“领导，刚刚都是一场误会。”

    王一凡温和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回答：“我知道是误会。重点不是这个，你看……”

    他指了指饭店里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几个人：“重点是那些人开黑店宰客，该怎么处理，我想你懂得。”

    那酒糟鼻连连点头，转过身带着几个警员就像饿虎一样扑了过去，不由分说就将那几个受伤的家伙按倒在地，扣上手铐。

    刚才喊话的家伙忙叫了起來：“范所，你咋抓我们啊！我们平时都给你交……”

    酒糟鼻气急败坏地猛扇了他一个耳光，从腰间掏出电警棍就捣了上去，一阵电火花乱闪，这个家伙彻底老实了。

    王一凡领着现场的几个人上了车，亲切地和那酒糟鼻挥手告别：“范所，不打搅你办案了，我们先走了。”

    酒糟鼻同样也报以一个无限热情的挥手：“领导慢走，这些小痞子，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一场轩然大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解于无形，华夏大地又恢复到了安静祥和的气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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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斗酒

﻿    车队继续上路，虽然大家沒有吃饭，但车上事先准备了一些零食之类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秦澜粉面含春地靠在王一凡的身上，刚才王一凡二话不说就为她出头动手，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依赖感。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打拼，一个人奋斗。

    忙碌的工作和波谲云诡的商海争斗，早就让她变得像男人一样坚强和从容。

    在她的眼里，那些所谓的男人都只不过是充满弱点、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甚至，她一想到男人这个词，心里就是一阵的鄙视和轻蔑。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无比得强大和可爱。

    为了保护爱人，他可以血溅五步，杀出个黎明。

    为了不让她受伤害，他可以强压下心头对慕容婉儿的绵绵爱意，依旧温情脉脉地陪着他。

    他神秘而又强大，刚刚一挥手，就解决了一场飞來横祸。

    不知不觉中，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王一凡，不能自拔。

    王一凡却沒有说话，他呆呆地看着车窗外，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慕容婉儿。

    一想到婉儿看他时，那副痛苦不已的表情，他的心里就是一阵锥心的痛苦。

    吴秘书从扶手旁的小盒子里取出一袋饼干，转身递了过去：“秦总，王总。车上就只有这些饼干了，你们先垫垫肚子。等到了东关我们再好好找个地方吃饭。”

    “东关？”听到这个地名，王一凡立刻就想到著名的华夏制造业之乡。

    他开始渐渐疑惑起來，这一趟旅途到底是要投什么大项目。

    却不料怀里的秦澜已经抬起头來，她轻轻地拆开了饼干，伸出两只纤纤玉指，夹起一块饼干递到了王一凡的嘴边：“刚刚你一定打累了，吃块饼干吧。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呢？”

    王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口吞了下去。

    秦澜的素手轻轻地在他的嘴角边抹过，将沾上的饼干屑轻轻地抹去。

    那柔软滑嫩的小手有意无意似的在他的面颊边滑过，勾人心魄。

    王一凡望着怀里的秦澜，看着这张风情万种、明媚如春的精致脸庞，心中的爱怜之意大增。

    东关市是华夏南部一个靠海的地级市，得天独厚的深水港优势和便利的交通，让这个仅有两千平方公里的小城市成为了闻名遐迩的世界工厂。

    车队行至东关，已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分。

    小小的城市里流光溢彩、霓虹闪烁，倒也别有一番南国小城的旖旎风情。

    眼见天色已晚，车队开到了市中心一处大酒店停下，虽然一路奔波劳累，但那八个保镖还是很尽责地率先下车，排好两列整齐的纵队，护着奔驰车里的众人走进了酒店。

    秦澜和王一凡微微分开，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酒店，吴秘书跟着上去，她快速在前台办好了住宿的手续，就领着众人进了酒店的一处包厢。

    秦澜的脸色开始慢慢地缓和了下來，她心情大好地招呼着所有人上了酒桌。

    酒宴开始了，一桌子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一路上跑了整整八百公里，中间还有了那么一段意外的小插曲，所有人的神经都已绷到最紧，现在安然无恙地到达目的地，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秦澜轻轻地端起酒杯，亲自向公司的同事和保镖们敬酒。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干练地在脑后盘了一个髻，脸色温和，一只雪白纤细的皓腕端着酒杯，晶莹剔透的酒液伴着馥郁的清香布满了整个包厢：“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大家尽可以放松一下，一切的费用由公司承担。”

    众人鼓着掌笑了起來，秦澜微一仰头，就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份豪爽和大方更是让一桌上的人无不个个欢欣鼓舞。

    秦澜慢慢地坐了下來，这一口酒下肚，那张雪白如玉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两朵红霞，再配上那略微有些迷离的表情，看得一桌上的保安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王一凡也看得有些痴了，真想不到平日里一副精明干练的秦澜，忽然变得如此柔情似水起來。

    领头的一个保镖站起了身，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和那一身强壮结实的肌肉，让他在灯光下显得高大无比：“秦总，啥也不说了。能为诺兰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效力是我们的荣幸，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脖子，就将这满满一玻璃杯的白酒干下了肚子，然后对着众人亮了亮杯底。

    秦澜刚才喝的不过是小酒杯，而这保镖喝得却是三两有多的大玻璃杯，虽然他沒有明说，但那一份叫板的架势却摆了出來。

    秦澜娥眉一蹙，她平时的酒量很有限，一般的商业应酬都是由副总和秘书代劳，这次投标兹事体大，她这才亲自出马。

    眼前的保镖虽然是刚进公司，但既然他起來敬了酒，自己若不回应，只怕下面的人都会……

    她正想着，却不料一旁的王一凡已经站起了身：“这位兄弟，你的酒量不错。我和你喝一个，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保镖原本想借机在老总面前露个脸，却被王一凡从中打断，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快了。

    不久前在服务区，他就被王一凡给抢了风头。

    现在敬个酒，还要横插一杠子……

    虽然对这个王一凡的身手和势力颇为忌惮，但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信心满满：“王总你太客气了。我叫石猛，原野战部队18军的。”

    说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情。

    王一凡微微一笑，从一旁拿來六个高脚杯，抄起酒瓶子就“咚咚咚”地倒了起來：“我听部队上的朋友说，你们喝酒都用茶杯的。那好，我们先走三个。”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连干三杯，面不改色心不跳。

    石猛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遇到硬茬子了！这三杯下去，就是一斤多白酒啊。

    不过他已经站了起來，就这么灰溜溜地坐回去太沒面子。

    想到这里，他只得一咬牙，端起了杯子向嘴里灌。

    第一杯灌得很顺畅，可第二杯开始，滚烫的酒液就像一条火线从喉咙口烧到了胃里，呛得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咳嗽了起來。

    王一凡微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点到为止。你走得太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抄起桌上那最后一杯酒，又是一口干了。

    酒桌上的众人立刻就噤若寒蝉，本來还有几个不服的小子跃跃欲试想上來和王一凡过过招，看看这个架势，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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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女强人

﻿    王一凡笑容不变地坐回到位子上，周围的人这才醒过神來，大声鼓掌：“王总，你太厉害了！”

    秦澜望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心疼，也有些得意。()

    王一凡从容不迫地伸了伸手：“大家都愣着干什么啊？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啊！”

    众人开始有说有笑了起來，刚刚拼酒的石猛的脸色却很不对劲。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摆了摆手，嘴巴里含糊不清：“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出了包厢，走出门的时候还和一个服务员撞了个满怀。

    周围的几个保镖脸上一阵尴尬，这个石猛虽然并非是他们的老相识，却都是部队里出來的，才一个照面就被王一凡给放翻了，这让他们觉得很沒面子。

    拼不过也得拼！这几个保镖齐齐站起身來，从一旁拿过几瓶酒，飞快地拧开了瓶盖递了过去：“王总，大家都是从部队里出來的。今天机会这么难得，我们一定可得喝好了。”

    秦澜站起了身刚要说话，却被王一凡按了回去：“对瓶吹沒有问題。但你们七个人，我一个人，这不明摆着……”

    其中的一个保镖面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屑：“王总，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王一凡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是怕这里的酒不够喝。”

    “好，够爽快！”那个保镖竖起了大拇指，他举着瓶子：“我先干为敬。”

    “咕咕咚咚”，他的喉咙口发出一阵大口灌酒的声音，那酒瓶子里的水线快速地下降。

    王一凡接过酒瓶，如龙吸水般大口喝了起來。

    俗话说得好，酒场如战场，酒品如人品。这二位都是一副直來直去、大开大阖的玩命架势，周围的人简直看得呆了。

    秦澜也捏紧了小拳头，此刻她的心里有一些紧张，也有一些期待。

    一瓶酒终于干完了，王一凡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将空瓶子放回桌上，慢慢地坐回了位子。

    而那个保镖的身体却有些晃悠了，本來按他的酒量，一斤酒是不会有问題的。

    但和王一凡这一下却拼得太快、太狠了。

    尤其是饿了一天的肚子里沒有饭菜之类的东西打底，酒劲上得就格外快了。

    他的目光有点呆滞，头脑已经开始不清不楚了，一屁股坐下后，居然坐不住板凳，一头就钻到桌子底下了，转眼间桌下就是一片鼾声如雷。

    一旁剩下的保镖面面相觑，终于再也沒人敢來挑战这个深不见底的“大酒缸“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桌子不敢动筷，王一凡倒是大大方方地夹着菜吃开了，他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着桌旁的人：“你们怎么不吃啊？哦，还沒喝好是不是？行，我來陪你们再走几个。”

    说完，他就放下筷子，做出了个拿酒瓶的架势。

    那几个保镖忙将桌子上的酒瓶藏到了身后，陪着笑脸回答：“王总，不用了。大家都喝好了。”

    王一凡笑了笑，摇了摇头。一旁的秦澜看他那个骄傲的劲，忍不住在桌子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王一凡脚上吃痛，脸上却是笑容不改，他伸手招呼了起來，一场别开生面的酒宴就这样圆满地结束了。

    酒足饭饱的保镖抬着桌下已经睡熟的兄弟走出包厢的大门，这才发现石猛一个人倒在酒店的大理石过道上，身旁满是吐得一塌糊涂的酸臭秽物。一旁经过的服务员纷纷捏着鼻子。

    无奈，众保镖只得强忍恶心再将他抬了起來，带回房间。

    王一凡和秦澜走在东关的街头，在带着腥气的海风下漫步。

    不知何时，秦澜的发髻已经解开了，迎面而至的微风吹拂起那如云般的青丝，飘逸而洒脱。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走着，却都沒有说话。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还是王一凡打开了话匣子：“现在能告诉我，这一趟來投什么标了吧？”

    秦澜的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冷静地回答：“这一次投的是个大项目，是我们两家公司自合资以來最大的一个项目。如果这个项目拿了下來，一凡！你可就真正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亨了。”

    王一凡的神色依旧平静，夜色下，他的一双深邃的眼睛精华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度：“这个项目是不是和东洋的艾塞克集团有关。”

    秦澜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你，艾塞克集团投资百亿在江东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们这一次是來艾塞克总部投的基建项目，标的很大，我估计能有三十个亿左右，利润甚至可以达到50%。”

    王一凡的神情忽然变得冷然，他轻轻地摆脱开秦澜的胳膊：“我就说嘛，秦总一向都是以生意为重。哪怕是为东洋鬼子效力，也是在所不辞。”

    秦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她不解地问：“一凡？你这是怎么了？生意上的事情和国家无关。你说东洋企业不好，那么国企就好了么？”

    她渐渐激动了起來，胸前一起一伏：“那些国字号的企业，有哪个会严格按照合同办事？潜规则、利益交换。如果你把这些领导的马屁拍好了，那么即便是合同签了，工程干完了，你也拿不到一分钱。在这一点上面，我看东洋人倒是守信得多……”

    “够了！”王一凡不快地打断了她的话，国企的**他早就了然于心，但若是给东洋鬼子卖命，他却又是极度地不甘。

    看了他这副样子，秦澜咬了咬嘴唇，上前继续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凡，你听我说，來这里之前王勇就和我说过。他知道你不喜欢替东洋人办事，所以，他特意让我到了地方再和你说。

    王一凡的表情错愕：“为什么？”

    “在商言商。”秦澜表情轻松地回答：“就在你不在的日子里，王勇已经将你现在的状况都告诉我了。你的事业的确是太过松散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不赚钱甚至赔钱的买卖，是么？”

    王一凡吐了口气，点了点头。

    秦澜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不急不慢地继续说：“所以，你就需要找出一个主业來，集中精力发展这个主业，用它來带动其他的生意。就好像火车一样，跑得速度全靠车头來带。”“王勇说的沒错，在商业上，你的确比我要强多了。”

    秦澜见王一凡的情绪已经平复，就接着说：“所以，我梳理了一下你的生意。发现搞基建和地产开发才是你真正值得倾注一切精力的主业。所以，这个项目你非做不可！只要接下了这个项目，就打开了整个江东的局面，而且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的影响力就会延伸到全国。”

    她的眼中充满憧憬和希望：“到那时，你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业大亨，而不是……”

    王一凡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而不是一个混社会的黑道大哥，是么？”

    望着他依然冰冷的表情，秦澜有些失望：“其实你即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你也要为那些弟兄们考虑一下。他们有老有小，现在还能和你一起打打杀杀，但以后呢？你是他们的大哥，可你替他们想过么？”

    王一凡默然无语，秦澜的话句句在理，可他就是接受不了。

    他叹了口气：“看起來我真的是不适合做生意，算了，这些事你和王勇拿主意算了。”

    望着他那犹豫不决的神情，秦澜也不再逼他了：“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了，这个项目你不愿意做的话，就让我來帮你吧。你可以当做不知道……”

    王一凡暗自苦笑一声，这和把脑袋埋在沙地里的鸵鸟有什么区别，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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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洗浴中心的陷阱

﻿    两个人走了一阵，天色渐渐晚了，街上的人也慢慢少了下來。()

    东关的夜生活原本是全国知名，但在前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变得萧条了。

    路边那一个个洗头房、夜总会、ktv早已人去楼空，传说中的iso服务也基本在街头上绝迹。

    几个保镖将喝醉的石猛和钻桌底的兄弟抬进了一个屋，这二位互相抱着躺在床上，哇哇就吐开了。

    他们捏着鼻子皱了皱眉，赶紧关上房间的门，让他们俩自行折腾去了。

    几个人走回酒店的大厅，坐在沙发前愤愤不平地议论开了。

    “这个王一凡也太tm牛逼了，一个人灌了两斤白酒，愣跟个沒事人一样陪着秦总逛大街去了，真见鬼了。”

    “唉，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家在江东市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看看服务区那几下子，整个一功夫之王。”

    众人齐声叹息，打又打不过，喝酒又喝不赢，得亏这个王一凡不是干保镖这个活儿的，否则大家非得失业不可。

    不过聊着聊着，大家的话題又不自觉地聊到女人身上了，毕竟当兵憋三年，老母猪也变貂蝉了，现在又到了传说中的色情之都东关，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痒痒的。

    不知是谁先小声起了头：“我看，不如我们找个洗浴中心吧。”

    几个人邪邪地笑了起來，不过还是有个家伙表示了担忧：“这个，怕不好吧。刚刚才严打结束，现在就去顶风作案……”

    他的胆小怕事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一致鄙视：“靠！你少装纯情了，你要是不去，就老老实实在酒店里看家，自己打打飞机解决……”

    被他们这一数落，刚刚那小子也不说话了，嘿嘿干笑了起來。

    几个保镖换上便装结伴而行，因为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闯，问了半天才找到当地最好的一家帝豪洗浴中心，反正干保镖这个行当本身薪水也很丰厚，偶尔奢侈一下也不为过。

    几个高大威猛的大汉昂首挺胸地进了洗浴中心，直把门口的服务员吓了一跳，不过看看这几个人双眼放出的绿光，他立刻一脸媚笑地将几位领了进去。

    帝豪洗浴中心的设施很新，总服务台前就是一个半裸的美神维纳斯雕像，不过她的手里却不伦不类地举着个大水壶喷着水，三俗之气呼之欲出。

    几个人飞也似地换好浴袍走了进去，在一个形同大脚印的按摩浴池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

    今天浴池里的人很少，本來就喝得有些兴奋的哥几个被热水一蒸，嘴巴就管不住了，他们叽里呱啦地谈论起这次投标的项目來。

    正在这时，两个裹着白浴袍的中年男人从贵宾入口走了进來，看着池子里的粗壮汉子，皱了皱眉就走到了一旁桑拿室。

    两个人关好桑拿室的门，开始聊了起來。

    先发话的这个人个子矮矮、脸上有道长疤，脖子上挂着块翡翠观音，手上戴着块硕大的金戒指，浑身上下刺龙画虎，一看就是经典的混社会大哥形象。

    “方部长，这次艾塞克江东的基建项目，你看……”

    对面的胖子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卫总，这次的事情我爱莫能助了，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是总部的小野社长亲自定的。东洋人这次是要大包大揽啊……”

    卫总冷笑了一声：“这些个东洋鬼子最狡猾了，每次都玩这个一招内部分化。让我们华夏的竞标商打个头破血流，他们好从中渔利。你放心，我们合作了那么多次，到最后还不是都成了。”

    方部长摇了摇头，他起身取过一旁水桶里浮着的水瓢，舀了一瓢水浇在一旁的石头上。

    “哧哧”声不断响起，桑拿房内瞬间就布满了水蒸汽，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他缓缓地开了口：“这次我看沒这么简单。否则我就直接让你找几家來把这个标围了。毕竟这是在江东的项目，那里有个什么诺兰集团，來者不善啊……”

    卫总又是冷哼一声：“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就这条土鳖还敢到我的地盘來抢食，不想好了！”

    这时池子里的保镖们说道兴起，居然在池子里打起水仗了，一片嘈杂声立刻就引得卫总的不快，他一皱眉打开桑拿房的门，叫來一旁的服务员，指着那几个保镖问：“这些二货什么來路？”

    那个服务员小声回答：“好像是从北边來的。刚刚听他们说是什么诺兰集团的，看样子是过來放炮的……”

    听到诺兰集团这个名字，卫总忽地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托起了下巴，眯缝起了眼睛想了起來。

    身后的方部长不明所以地走过來：“卫总，怎么了？要不咱们回包厢再谈吧。”

    卫总这才转过身來，他若无其事地回答：“沒事，方部长！我就是一时好奇，你先回包厢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正宗的九零后姐妹花，包你满意。”

    方部长的脸上立刻就会意地露出了笑容，他伸着食指对卫总晃了晃：“你啊你……”，然后满意地晃着一身肉跟着服务员从贵宾通道上了楼。

    望着眼前那几个傻了吧唧的大个子，卫总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几个保镖把身上泡热乎了，就心满意足地走出池子，换好浴袍后上了休息大厅。

    早有一个眼尖的服务员跟了过來：“老板们要做服务么？”

    一个保镖装作懂行的样子问了起來：“说说看，都有什么服务。”

    “那还用说，当然是iso啊！”服务生痛快地回答。

    几个保镖两眼放光，狠狠地吞了口口水，胯下的兄弟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挺了起來。

    那个发问的保镖老练地挥了挥手：“你给我们一人找两个技师，要盘正条靓的。”

    那服务员连连点头，分别将他们领进了包厢，昏暗的包厢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氛，保镖们两人一间躺在包厢的水床上，望着眼前那设施齐全的助兴用具，激动地浑身发抖。

    一阵打击力很强的迪厅音乐响起，四个轻罗衣纱的女技师伴着音乐走了进來，随着有力的节奏声跳起了舞，那光洁滚圆的长腿伴着身上的黑纱飘舞，细细的水蛇腰扭來扭去，穿着丁字裤的丰臀挺翘摇摆着，诱惑力十足，再加上那魅惑勾人的表情，保镖们顿时看得忘乎所以了。

    一阵莺声燕语响起，保镖们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

    站在包厢外领他们进去的服务员听到声音后，掏出个对讲机，冷静地喊了声：“可以动手了。”

    十几个身穿联防制服的大汉挥舞着电警棍冲了上來，服务员用钥匙打开包厢的门，就听得一阵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响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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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酒醉的探戈

﻿    (女生文学 )    此刻的秦澜和王一凡却一无所知。他们就像一对情侣一样。漫无目的地逛了几个小时。这才慢慢地走回到酒店。

    “不早了。先休息吧。”王一凡提议道

    秦澜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起來：“哦。那我们一起吧。”

    王一凡一脸惊愕：“你不会……”

    秦澜点了点头。故意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多开一间。但是。这个酒店的高级套房只剩一间了。”

    “哦。那我再开一个单间吧。”说着。王一凡就來到了总台。但令人遗憾的是。酒店里都住满了。多一间都沒有。

    “我就这么令你讨厌。”秦澜的声音有些哀怨。

    王一凡有些不忍心。他咬了咬嘴唇回答：“不是。只是我最近的心很乱。我们还是……”

    他的口被秦澜轻轻地掩住了。她看着王一凡的眼睛。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问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是么。”

    “是……”鬼神神差般的。王一凡就说出了这个字。

    酒店的豪华套房设施齐全。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按摩浴缸、酒柜、冰箱和衣柜一应俱全。

    秦澜一进房间就打开了衣柜。开始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放进去。

    王一凡则來到床头柜前。拨打了几个保镖所在房间的内线电话。

    但打了好几通都无人接听。他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來。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忽然灯光一暗。他猛地站起身。却发现……

    秦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衣。但沒有脱光。而是穿着性感撩人的三点式。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房间里不知何时响起了音乐。她的满头青丝很舒服地披在脑后。整个身体伴着音乐扭动了起來。

    秦澜的眼中充满了渴望。身上的内衣是粉红色的蕾丝款式。半透明的胸围被细细的肩带挂住。里面一对丰满圆挺的雪白双峰颤悠悠地抖动着。

    她微微弯腰。用手轻抚那一对浑圆修长的美腿。脸上的表情勾魂摄魄。这一刻。她美得让人窒息。

    王一凡背汗如雨。沒想到白天还雍容华贵的女强人。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居然在夜里变得如此妩媚动人。

    他的嘴巴张了张：“你。这是。”

    秦澜莞尔一笑。一对红唇微张。里面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分分合合：“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ISO么。”

    “我靠。这她都知道。”王一凡顿时冷汗直流。

    秦澜忽然在原地转起了圈。很明显。她应该是有舞蹈功底的。不像别的夜总会里所谓的艳舞表演。只是扭扭屁股、摸摸大腿。再装出个野猫般的勾人姿势就草草了事。

    她的步履轻盈。身姿柔软。舞步有条不紊。神情异常专注。在昏暗的灯光下顾盼生姿。简直就像是在为心上人表演一样。丰姿动人。

    王一凡甚至觉得。她即便是去参加正规的舞蹈比赛。也是有机会拿奖的。

    不过。那是在穿着衣服的条件下。面对着这样一个仅用几片布遮住身体的女人。任何男人都很难静下心欣赏她的曼妙舞姿。

    音乐忽然变得更加亢奋有力。秦澜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激动。她轻轻一个转身。一只葱葱玉手飞快地背后挑了一下。身后胸围的扣子就开了。

    王一凡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秦澜又是一个悠悠地一个转身。那条本就只能遮住三分之一的粉红色蕾丝胸围。轻柔地落到了地上。大好风光顿时一览无遗。

    秦澜媚眼如丝。用手轻轻挡在胸前。此刻王一凡的心里。居然极度渴望她放开手。

    她忽然抬起腿。举到胸前。王一凡这才惊愕地发现。居然她连脚都是光着的。

    。脚面光滑平整。再配上那对迷死人不偿命的长腿。足以让柳下惠也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慢慢走近了王一凡。身上那种馥郁芬芳的气味。撩拨着他的嗅觉神经。

    她的素手终于扬了起來。胸前丰满的轮廓若隐若现。一对翘臀快速地扭动。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如水蛇般摇摆着。

    忽然她的两只手掌抵在一起放到脖子下。微红的俏脸在天鹅般细长的脖颈牵动下。左右扭动了起來。

    这个姿势。立刻就让王一凡彻底抓狂了。

    他有些激动地想站起來。却被秦澜轻轻按回到床边。

    秦澜慢慢地伸出腿。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她的身体很轻。光洁的肌肤吹弹得破。

    她轻轻牵过王一凡的双手放在背后。

    此情此景。王一凡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自持了。

    他抱起秦澜。一路激吻着踉跄走到卫生间里。

    宽大的浴缸里早就放满了水。不用说也是秦澜的杰作了。

    。脱掉衣服抱着秦澜走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冲在两个人的身上。很舒服也很解乏。

    音乐还在不断想着。秦澜忽然红着脸对他耳语了一句：“我來帮你按一按。”

    王一凡微笑着点点头。看起來这也是ISO服务的一项吧。

    他闭上眼睛。享受起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全身上下。慢慢地游走。

    白天的激斗让他浑身的肌肉有些酸痛。秦澜的动作力度适中。手法熟练。看起來也是花过一番苦功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王一凡的身体渐渐热了起來。如此旖旎的场景。早就将这段时间的不快和疲劳化解得无影无形。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他的脖子后面伸了过來。在他的胸前慢慢缠在了一起。

    细长的十根手指轻柔地在他胸前划着圈。紧接着。一个丰满滑腻的身子就跟着贴了上來。背后忽然被两团饱满……

    王一凡的心头火烧。他睁开眼睛。慢慢地转过身來。朦胧的水蒸汽下。眼前的佳人目光迷离。脸上泛着一丝羞涩的红晕。眉宇间娇羞可人。一张小嘴吐气如兰：“一凡。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么。”

    王一凡心头一震。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脸：“不。你不是。倒是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坏人。”

    他的嘴立刻就被一只嫩藕般的小手堵住了。秦澜眼波流转。脸上柔情似水……

    忽然她点了点头。仿佛是在默许着什么。

    像是受到了鼓励。王一凡伸出双手。用力地将坐在他双腿上的秦澜抱了起來。

    水花四溅。朦胧的雾气下。两个人彻底坦诚相对。

    强壮挺拔的男性躯体配合着曲线玲珑的完美身姿。好一对璧人。

    王一凡胳膊微一用力。秦澜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贴了上來。她呼吸急促。心头狂跳不止。一对嘴唇分分合合。柔软香滑的小舌头茫然地在口中乱动。

    王一凡再也忍耐不住。一口就吻了上去。吻得秦澜哼声连连。一双小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后背。神态陶醉至极。

    王一凡的热吻从她的朱唇慢慢延伸下去。她的身子颤抖地厉害。一对水汪汪的眸子脉脉含情。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空洞洞的。

    “不。不要在这里。”她小声地呢喃道。

    王一凡抬起头來。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手抄起她的双腿。猛一用力。就将她横抱了起來。

    秦澜羞涩地将一张俏脸藏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两个人湿漉漉地离开了浴缸。走回到床边。

    王一凡轻轻地放下秦澜。白花花的**在微光的闪耀下充满诱惑。

    秦澜见到王一凡那如同野兽一般饥饿的目光。羞羞地伸手摸到一旁的电灯开关。

    房间里的灯瞬间就全灭了。两个人就在这个南国小城里。第二次结合到了一起。

    此刻的秦澜。早已不是初经人事般的被动承受。而是极力配合、极力逢迎。彻彻底底让王一凡感到了一种帝王般的快慰和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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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成人礼

﻿    同一时刻，在江东市客车厂的小宿舍里，陈光宗和朱昭颖也在灯火下，坐在床边促膝相对。()

    换上了便装的朱昭颖目光柔和，已经三十岁的她，忽然像个小女孩一样羞涩了起來。

    陈光宗看得痴了，以前和她一起在车间工作时，从未发觉到她的柔美和娇羞动人。

    他忽然笑了笑，暗自庆幸中午的表白沒有表错。

    两个人无言面对，有些寒冷的宿舍里，却是温情一片。

    终于，陈光宗还是开了口：“朱师傅……”

    听了这个熟悉但又疏远的称谓，朱昭颖的眉头立刻就蹙了起來：“你，现在还是叫我朱师傅么？”

    她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脸上的红霞升腾着，一双手紧张地放在膝间搓个不止。

    陈光宗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

    朱昭颖的声音如蚊子哼哼般细不可闻：“你和我，我们到底算是……”

    陈光宗正色地抓起了她的手，一脸严肃地保证：“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朱昭颖的心里颇为感动，但脸上还是犹豫重重：“我们的年龄毕竟相差很大，还有，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即便你不介意，但你的家人……”

    陈光宗赶忙出言打消她的疑虑：“这一点秦你放心，我的母亲很通情达理，至于我的哥哥……”

    想到家里现在的境遇，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是一阵的神色黯然。

    朱昭颖悠悠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坚定：“沒关系，小陈，我们一起好好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将伯母和你哥哥接到江东來，到时候我们一起好好经营这个家。你说，好不好？”

    陈光宗点了点头，忽然宿舍的门响了，同住一屋的工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进來：“狗日的东洋鬼子，鸟规矩真多……”

    他看到眼前这一对你侬我侬的男女，脸上愣了一愣，忽然不好意思地干笑了起來：“你们继续啊，我晚上还要出去忙点事。”

    床上的两个人像做贼似地分开，陈光宗站起身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兄弟，今天就对不住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硬是塞进了那工友的手里。

    这工友忽然生气了，他将这两百块放回了陈光宗的口袋里：“你这是骂人！懂么？我们都一个屋住了这么久，你什么情况我不了解？别和我扯这唧唧歪歪沒用的东西了。我现在就走。”

    他站起身，忽然又凑到了陈光宗的耳边：“哦，对了，抽屉里有套，上次计划生育生育免费发的。质量不好，你将就……”

    眼见他这张大嘴巴就要无遮无拦地嚷出來了，陈光宗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用力推出了门。

    他转身关上了门，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來。

    朱昭颖心里已经明白要发生些什么事了，但嘴上还是嘟囔着：“你们男人，就只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女人……”

    陈光宗尴尬地站在原地，眼前的朱昭颖就像他心中的女神一样圣洁无比。

    虽然他以前也在夜总会、酒吧这些带点色情意味的场所工作，但正因为心里装着她，所以从來沒有沾染上那些风情万种的烟花女子。

    望着他那副束手束脚的害羞模样，朱昭颖也笑了起來：“你怕什么？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陈光宗慢慢地坐回到朱昭颖的身边，那张始终素面朝天的鹅蛋脸，此刻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舒肤佳香皂的清香，陈光宗忽然不知该怎么做了。

    他只得轻轻抓住她的手，这双手很瘦，手指细长有力，但天天的辛勤劳作，却让这本该细腻柔滑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陈光宗叹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让朱昭颖过上好日子。

    朱昭颖听不出他的心声，看着陈光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有些黯然：“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沒有沒有。”陈光宗赶紧摆了摆手解释：“我只是恨我自己沒有能力，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唉，想我空有一身功夫和大专学历，但这么多年还是现在这个怂样子。”

    一想起现在的遭遇，他就有些垂头丧气。

    “你真傻！”朱昭颖低声回了一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真诚而又热切：“过日子，就要脚踏实地。现在的日子苦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陈光宗抓着她的手，心里一阵激动：“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朱昭颖黛眉低垂，脸红得像个红苹果：“你简直就是明知故问，不答应的话，我又怎么会……”

    她忽然盯着陈光宗，有些害羞地问：“小陈，你之前在外面兼职的时候，有沒有过？”

    陈光宗顿时大窘，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沒有，说实话。我一直都还是……”

    朱昭颖扑哧笑了一声，那浅笑嫣然的表情格外娇柔动人。

    陈光宗心中一动，轻轻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她的脸上火烫，消瘦的双颊却光滑细腻。

    朱昭颖伸手摸着陈光宗的大手，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他，不会再回來了吧？”

    陈光宗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这股憋了二十多年的火，重又熊熊燃烧了起來，

    像是下了决心，朱昭颖轻轻伸手解开了身上的扣子，她的衣服款式很老土，穿在身上根本无法显现出她那完美的曲线。

    陈光宗想伸出手阻止，但终于沒有动。

    她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到了床上，玉骨冰肌、丰盈有致，在陈光宗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雕像一样，不容亵渎。

    看到他那副呆呆的样子，朱昭颖羞不自胜：“你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无疑于提醒了陈光宗，他悉悉索索地开始脱起衣服，忽然想到工友刚才临走前的话。

    他转身走到房间内的桌前，犹豫再三，还是拉开了抽屉。

    手里握着那个简陋包装的纸盒，他的心激烈跳动着。

    一转身，床上的朱昭颖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细长的脖颈和一个小脑袋，一头青丝柔顺地散落在枕边，含情脉脉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光宗不再犹豫了，他伸手关了灯，解除掉身上的最后一层束缚，猛地钻进了被窝。

    被窝中冷冷的，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了上來。

    陈光宗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虽然朱昭颖已经三十岁，但浑身上下却毫无一丝瑕疵，玲珑有致的身体如处子般光滑细腻。

    两个人光溜溜地贴在一起，朱昭颖慢慢地在他的周身吻着，忽然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如花瓣般芬芳的嘴唇老练地撩拨着陈光宗，激情如火的两个舌头，立刻就搅动在了一起，陈光宗渐渐开始冲动了起來。

    他的手慢慢地触摸起了怀里这具充满诱惑的女体，小腹上的火越烧越旺。

    凭着感觉，他将头埋进了她的胸前，一声羞怯的嘤咛，她的两条长腿将他紧紧地夹住了。

    娇喘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就在这个简陋的宿舍里，陈光宗终于完成了他的成人礼，朱昭颖用她那充满母性的关怀，将所有的关怀和宽慰，带给了这个受尽苦难的年轻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朱昭颖温柔地躺在他的怀中：“小陈，我听说这旁边一家酒吧在招服务员，待遇给的还不错。”

    陈光宗眉头一皱：“这种工作，怕不好吧？”

    朱昭颖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想去试一试，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放心，听说在那里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打扫和清理工作。”

    陈光宗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每天无所事事的，也不好。”

    朱昭颖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脸上满是甜蜜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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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她就是女王

﻿    东关的早晨來得很早，王一凡默默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那副海上日出的壮美画面。()

    昨天晚上的连场激战，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不禁一阵腰酸背疼，已经变得熟练无比的秦澜胃口越來越大了，一连好几次无遮无拦地纵情肉搏，让他现在想起來，也不由得心悸不止。

    他穿着酒店里的白色浴袍，身上布满了唇印、咬痕和抓痕，这就是昨晚狂暴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苦笑一声，本想摆脱秦澜，现在却越发深陷其中。情关难过，美人恩更是让人无以为报。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再想慕容婉儿，在这种激情的放纵过后，他开始羞愧和痛悔起來。

    床上的秦澜悠悠醒來，看着王一凡那副傲然挺立的样子，想到昨晚的疯狂，她忍不住捂住口笑了起來。

    王一凡有些尴尬地回过头，眼前的秦澜脸色丰润，就像是大热天吃了一个冰激凌一样，充满了快慰和满足。

    王一凡忽然苦笑了一声：“你觉不觉得……”

    秦澜的眼神直勾勾地，粉红色的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下嘴唇，魅惑无比地问：“你是不是要说，我们昨天晚上，就好像偷情一样。”

    王一凡彻底无语了，本來感觉很无耻的话，居然被秦澜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了出來，居然沒有一丝的猥亵意味。

    秦澜轻轻地掀开被子，站了起來，在温暖晨曦的照耀下，她的身体散发出闪耀的光芒。

    她的**，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她的神情，更是妩媚得可以溶化钢铁。

    不知不觉中，王一凡就觉得他的视线，已经被秦澜给完全勾引过去了。

    她很懂得利用身体上的每一寸优势，來充分吸引王一凡的注意力。

    不过此刻，她却轻轻抽过一条薄薄的毯子，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身体，但还是将一些极具诱惑力的部位，若隐若现地露了出來。

    王一凡叹了口气，遇到了这种妖精般的女子，对于他來说，真的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秦澜轻盈地走向洗手间，开始梳妆打扮了起來。

    王一凡松了口气，他抓起床边柜子上的电话，继续拨给了那几个保镖。

    开头的两个还是无人接听，当拨到石猛的房间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了电话。

    一个憔悴沙哑的嗓音传了出來：“喂，找哪位？”

    王一凡抓着话筒问：“你是不是石猛？我是王一凡，你们晚上怎么搞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一头的石猛尴尬万分，昨天他和另一个保镖相抱而吐了一个晚上。

    早上两个人在中人欲呕的秽物堆中醒了过來，看着眼前这一副像极了断臂山场景的画面，差点忍不住又吐了起來。

    两个人揉了揉痛得快要裂开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冲到卫生间，用水冲了起來。

    洗刷完毕后换了衣服，他们彼此互相望了一下，眼前的对方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如苦瓜一样憔悴万分，看着看着，两个人不由得抱头痛哭了起來。

    长了这么大，从沒拼酒败得这么惨，正在勾肩搭背擦眼泪的时候，王一凡的电话就來了。

    想到昨晚的惨状，石猛苦哈哈地回答：“王总，我们啥也不知道啊。我们一直都在房间里，刚刚才醒过來……”

    王一凡沉着脸，冷静地命令起來：“你们立刻给那几个同事打电话，务必要让他们尽快赶回來。今天早上的投标至关重要！”

    石猛连连点头称是，他挂了电话就掏出手机拨了起來。

    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周围很嘈杂，这个声音冷森森地问：“你找哪个？这里是东关海关区派出所！”

    石猛头上的汗立刻就下來了：“我找我的几个朋友，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声音沒好气地回答：“这几个人昨天晚上嫖娼，被我们当场抓了个现行。本來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罚个款认个错就行了。可这几个家伙偏偏还想暴力抗法。嘿嘿，当我们公安和联防队是吃干饭的么？现在人就在拘留室里，啥也别说了，先刑事拘留十五天，等你们领导來领人吧。”

    说完，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

    石猛都想以头撞墙了，这次的保镖队伍是他带出來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想压也压不住了。

    秦总又是个女领导，对这种事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扣扣工资奖金都是小事，就算让他们卷铺盖滚蛋，也是一句话的事。

    他六神无主地坐在床上，手托下巴，开始想起对策來。

    另一头，已经联系上石猛的王一凡心里稍微定了定，他快速换好衣服，走向了卫生间。

    就在他打电话的功夫，秦澜也丢掉了身上的毛毯，穿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但要命的是，她浑身上下，也就只穿着这一件了。

    曼妙的身姿和曲线玲珑的玉体若隐若现，就像是《本能》中的莎朗斯通一样，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涂着唇膏。到了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更懂得用化妆來展示出个人的成熟气质。

    看着妆容精致的秦澜，王一凡又有些难以自控了，他赶紧抓起一旁的牙刷和杯子，快速洗漱了起來。

    秦澜心里暗自得意起來，她涂完唇膏，抿了抿嘴，小声问：“那几个保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一凡刷着牙，呜呜隆隆地回答：“沒有，估计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起得比较晚。”

    秦澜挤出些乳霜在手掌上，合掌揉了揉，轻轻地擦在了脸上：“一会你先去三楼吃早饭，然后将小吴和保镖们集合在一楼大厅。东洋人的时间观念最重，今早的投标定在十点，我们一定要争取提前赶到。”

    王一凡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忽然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被驱使感。

    不知不觉中，这个秦澜就变成了他的主人，就像是一个女王一样，对他发号施令、颐指气使。

    看着他这副愣愣的样子，秦澜一下子就心里了然，她伸手勾着王一凡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么？生意上的事，由我來做主。”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笑，飞也似地离开了她的怀抱。

    他快步出了套房的大门，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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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卖糕的

﻿    酒店里的自助早餐还算和你丰富，王一凡端着盘子夹了一大堆饭菜，慢慢地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昨晚的消耗太大，现在需要好好补充能量，为此他特地抓了三个鸡蛋，狼吞虎咽了起來。

    不一会，石猛和另一个保镖揉着太阳穴走了下來，看到王一凡这副胃口大开的样子，他们的胃里忽然一阵痉挛。

    王一凡也看到他们，望着这两个山一样的汉子一脸憔悴的模样，他暗自笑了起來。

    不过在面上，他还是假惺惺地招了招手：“早上好，过來一起吃啊。”

    两个保镖尴尬地坐到他身旁，却沒有动手拿饭菜的意思，只是端起了茶杯，将热茶灌进那饱受蹂躏折磨的胃里。

    王一凡一边大嚼大咽着，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扫了扫他们：“你们怎么不去找东西吃？我听说这家酒店的餐前红酒很不错……”

    “扑哧”一声，这两个保镖立刻被滚烫的茶水呛了一鼻子。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抓过桌上的餐布擦了起來，布满茶水和眼泪的脸上狼狈不堪，一副被歹徒**了十几次泪未干的少女惨兮兮表情。

    见他们这个样子，王一凡也就不忍心再戏耍了。他拿起餐布擦了擦嘴问：“那几个保镖呢？还沒回來么？”

    刚刚才擦干净脸的石猛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王总，有个事，我说了你别生气。”

    王一凡察觉到他的尴尬和不安，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石猛的头低了下去了，喃喃地回答：“那几个家伙，昨天晚上跑去洗浴中心了，结果被派出所给抓了。”

    “什么？”王一凡愤愤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杯碗筷勺立刻就跟着跳了起來：“你们倒真有本事！你们到底是來这里出公差的，还是跑过來花天酒地了？”

    石猛抓了抓头，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逃走：“这个，王总，我也不想的。但昨天晚上我实在是喝大了，那几个小子就偷偷跑出去了。”

    王一凡慢慢地冷静了下來，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现在的东关正处在严打风暴过后，那些街头巷尾的小洗头房、ktv和洗浴中心早被扫掉了，现在还敢经营下去的绝对是后台硬、背景强的大档口。

    几个保镖在这里面，居然还被个小小的派出所一锅端了，恐怕沒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伸手吩咐了起來：“你们留在这里，等着吴秘书和秦总，我先出去看看，这件事你们也别瞒着了，迟早会露陷的。老老实实地告诉秦总，我來想办法替你们说情。”

    石猛和那个保镖感激地直点头，王一凡站起身下了楼，就往酒店的大门外走去。

    昨天晚上还空空如也的酒店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却出现了一群推着三轮车和自行车，卖核桃切糕的人。

    他们眼神凌厉，手里挥动着的长刀锋刃尖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那一辆辆三轮车却恰到好处地堵在门口，别说汽车开不出了，就连人都走不过去。

    酒店经理急得快跳脚了，但他也知道门外的这群人不好收拾，即便是报了警，用处也不大。此刻他的心里和猫抓似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惹不起的大爷。

    王一凡冷眼旁观，从这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和那民族服饰下套着的kappa运动服，以及那些人的长相上，他立刻就认定这群卖切糕的家伙，都是由当地人假扮的。

    他转身走到酒店后的停车场，却发现车队的几辆车轮胎都被人给下了。

    笨重的车身被垒起的砖头架着，一旁墙上的监控探头不知所踪。

    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王一凡脸上的神色，马上就凝重了起來。

    陆陆续续有客人要出门，却被门口卖糕的人推了回來，他们嘴里故意用并不流利的普通话，乌里嗡隆地喊着：“十点钟后再过去。”

    有几个实在赶着办事的人无奈地从口袋掏出了钱，想要买块切糕当保护费，但那帮人更是语出惊人：“买糕是吧？十六万，少了不卖。”

    众人震惊不止，这哪里是卖切糕啊！卖白粉都沒这么离谱的。

    但望着他们手上挥舞的明晃晃的尖刀，这几个人还是悻悻地调头回去了。

    王一凡打了个电话，转头走回大厅，秦澜、吴秘书和那两个保镖已经走了下來。

    看石猛和那保镖一副苦哈哈的神情，想來刚才被她骂得不清。

    王一凡缓步上前，低声将周围的一切告诉了秦澜。

    本來还满脸怒意的秦澜立刻就变得惶恐不已，但她的心里却很不甘：“一凡，我们都來到这里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这也太……”

    王一凡的面色凝重，眼前己方只有两个宿醉虚弱的保镖，还要护着两个娇弱无力的女士，怎么看，都不会有一点胜算。

    秦澜也急了，她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表，在原地焦急地踱着步，原本光滑平坦的额头上，也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艾塞克总部的联系电话：“喂，我是诺兰集团的总经理秦澜。”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秦总你好，我是艾塞克中国的运营部部长方博谦，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秦澜咬了咬嘴唇，柔声回答：“方部长，是这样的。我们诺兰集团在投标中遇到了一些意外，可能要……”

    电话那头的方部长有些不高兴地打断了她的话：“秦总，你的意思，是要迟到了？对不起，我们艾塞克中国对合作伙伴的要求只有一条，那就是守时。如果贵公司就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的，那我只能很遗憾地通知你们出局了。”

    秦澜抓着话筒，看着周围的吴秘书和保镖，狠下了心：“好吧，方部长，我们一定准时赶到。”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毅然对着身旁的众人喊：“走，我们冲出去！”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如果换了平时，他们还有冒个险冲一下的底气，但现在他们的身体异常虚弱，几辆自保都有问題了，更何况要和门外的十几个手执利刀的凶徒格斗了。

    吴秘书更是害怕得连连后退，毕竟她也是个弱质芊芊的女流之辈，打打杀杀的事，她也只在电影、电视上才看过，真要亲身犯险，她宁可连这份高薪厚禄的工作都不要了。

    秦澜长叹一声，绝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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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是我的赵子龙

﻿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王一凡走上前來轻声安慰了秦澜几句，就转头走向酒店里的精品店。()

    沒有讨价还价，他很快就买下了一套纯白色的运动服和一双白色的跑步鞋。

    他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沒几分钟后，就换好了这身短打造型走了出來。

    众人的眼光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虽然王一凡的个子只有一米七六，但却是一副天生的衣架子。

    昨天穿着的西服外套潇洒而儒雅，今天换上运动套装后，龚显得格外阳光和活力十足。

    吴秘书眼睛都看直了，她傻乎乎地上前问：“王总，你这是要出去晨运啊？”

    王一凡笑呵呵地回答：“对吧，应该算是晨运。”

    他走到秦澜身旁，慢慢地低下头：“你和小吴留在这里，把标书交给我，我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投标现场。”

    秦澜那本已绝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她就担心地抓住了王一凡的胳膊：“不要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能因为生意上的事，就让你去孤身犯险。”

    王一凡轻轻地抚了抚她的云鬓，嘴角上浮现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抬头看了看门外那些气势汹汹的恶徒，一脸地不屑：“虽千万人吾往矣！”

    说着他放开手，从吴秘书手中接过标书，用腰带牢牢地绑在背后。

    他來到石猛的身旁，低声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秦总！”

    石猛羞愧地点头如捣蒜，他伸手递过两根甩棍：“王总，你多加小心了。”

    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甩棍交叉插在腰间，大步向着门外走。

    白衣、白裤、白鞋的王一凡在明媚的阳光下伟岸无比，仿佛是传说中单骑闯入万军丛中的常山赵子龙一样，威风凛凛。

    秦澜看得痴了：“一凡，你知道么？你就是那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赵子龙。”

    王一凡昂首挺胸地走到门口，冷哼了一声：“给我滚开！”

    周围卖切糕的凶徒眼中凶光毕露，为首的人一声唿哨，十几个拿着短刀匕首的家伙就立刻围了上來。

    一个家伙举着短刀指着王一凡的鼻子就骂：“你个扑街，沒听到我们的话么？十点钟之前，这里只有死人能过！”

    王一凡这一身威风凛凛的造型在秦澜的眼中固然是帅毙了，可在这些卖糕的家伙眼中，却是绝对的欠揍相。

    王一凡不耐烦地瞪着他，如刀锋般锐利的眼光射得这小子心头直发麻：“我再说一遍，你们给我滚开！”

    “滚你麻……”这小子后面的脏字还沒吐完，王一凡就是石破天惊的一脚踢了过去。

    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这小子就像个风筝般地飞了出去，稀里哗啦地撞翻了几车核桃切糕后，狼狈不堪地栽到了地上。

    还沒等周围的人反应过來，王一凡立刻就取出腰间的两根甩棍迎风亮开，左右开弓抽了起來。

    卖糕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双甩棍就如闪电般地抽了过來。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后，站在最前面的三个家伙立刻就被放倒在地，他们丢了手里的短刀和匕首，抱着被打断的胳膊和腿在地上惨号不止。

    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人墙出现了一个缺口，王一凡一脚踢飞一辆自行车架着的切糕，沉甸甸还带着浓郁香气的核桃切糕被踢得粉碎，如天女散花般从空中落了下來。

    就在周围的人纷纷用手挡在脸前时，王一凡快速跳上了那辆自行车，向着酒店外冲去。

    冷不防身旁一个家伙一刀劈在了他的后心处，锋利的刀刃撕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王一凡痛得钻心，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背上火热透润、血透重衣，嘴里闷哼了一声。

    他看也不看就是回手一棍，呼啸的油钢棍身狠狠地抽在偷袭者的脸上。

    一声惨叫过后，那个偷袭者捂着被抽花了的脸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王一凡咬了咬牙，用力踩动自行车的脚踏板，这辆陈旧的二八式老永久车轮转得飞快，很快就带着他冲出了大门。

    身后的几个人追赶不及，气恼地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卫总，我们沒守住，让个小子跑出來了。”

    王一凡弓着身子将甩棍插回腰间，一边深呼吸一边猛踩着自行车，身后的路上鲜血洒了一地，触目惊心。

    通往艾塞克的马路很宽敞，秦澜选的这处酒店距离艾塞克中国总部的距离只有两公里。

    远远看去，艾塞克那颇具工业气息的现代化厂房已经近在眼前。

    忽然，斜刺里飞出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车里的司机就像发了疯似的猛踩油门，向着马路中间的王一凡就撞了过去。

    王一凡回头看了一眼，用力将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

    但桑塔纳的速度毕竟要快得更多，很快就追了上來，眼见车头就要碰到了王一凡的后车轮了。

    电光火石之间，王一凡的双脚用力地在自行车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跳了起來。

    这时，那辆疯狂的桑塔纳已经撞了上來，只听得“啪啦”一响，单薄脆弱的自行车就被桑塔纳坚固的车头给撞飞到了一边，散成了一堆零件。

    但此刻王一凡已经从空中狠狠地落到了桑塔纳的车厢顶上，他牢牢扒住车顶，一侧身挥拳打碎了副驾驶位旁的车窗玻璃，伸手拉开车门，快捷无比地钻进了车里。

    那司机大惊失色，伸手握住腰间一把钢珠枪就要拔出來，却不料王一凡比他更快一步。

    他伸手握住那司机的手，食指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闷响，一颗钢珠立刻就钻进了他的裤裆里。

    那司机如杀猪般地惨叫起來，这颗以空气为动力发射的钢珠威力并不小，尤其是射出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要害所在，他立刻就感到一阵火热痛湿的感觉在裤裆里蔓延开來。

    王一凡挥掌击在他的后颈上，这个本已痛到极致的司机立刻软倒在了座位上。

    王一凡一伸腿，从副驾驶位挪到司机位上，打开车门将这个昏死过去的司机丢下车，这个家伙就像个皮球似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狠狠地栽入了路旁的臭水沟中。

    王一凡拉上车门，刚刚的剧烈运动让他背部的伤口拉得更开，鲜血如泉水般地流出，他咬了咬牙撕下袖子，斜斜地包扎住身上的伤口，继续猛踩油门向着艾塞克总部的方向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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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杀出个黎明

﻿    等他干完这一切，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周围却响起一片发动机马达的轰鸣声。()

    十几辆摩托车和挂着当地牌照的小轿车狂按着喇叭向桑塔纳围了过來。

    艾塞克总部已经近在咫尺，王一凡双目喷火，用力将脚下油门踩到了底。

    桑塔纳的时速表上的指针立刻就被他踩到了头，强大的推背感让王一凡背上的痛意更浓了。

    背上的衣服被渐渐凝结起來的鲜血吸得牢牢的，他的脸色惨白，汗水淋漓，虽然南国的气温一直是温暖宜人，但此刻，他浑身上下忽然感到一阵冷飕飕的。

    十几辆车很快就汇聚到了一起，周围的几辆车追了上來，左右夹攻猛撞着桑塔纳，摩托车上的车手悠着头盔和长棍，猛砸着桑塔纳的车身和玻璃，嘴里嚣张无比的肆意狂叫着。

    王一凡左右打着方向盘，桑塔纳如同**大海中的一只小船似的，奋力拼搏着。

    终究是寡不敌众，桑塔纳三面车窗玻璃和后档玻璃被砸得粉碎，车厢两侧伤痕累累，但王一凡依旧猛踩油门，向着前方猛冲。

    一阵刺耳的汽笛喇叭响起，正前方的道路被四辆迎面开來的水泥搅拌车堵得严严实实，高大的车身架在八个巨大如碾盘的轮子上，宛如一只只钢铁怪兽般狰狞恐怖。

    王一凡看看车前，距离艾塞克的厂房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了，可眼前这如山一般的水泥搅拌车阵，几乎已经成了不可逾越的城墙挡在面前。

    绝望的念头在他心头只闪了一秒钟，望着前有堵截、后有准兵的险恶场景，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猛力踩下刹车，两只手向右猛拽方向盘，桑塔纳的车轮爆发出一声尖利刺耳地怪叫，被撞得遍体鳞伤的车身猛地在马路上打了个横停住了。

    四只橡胶轮胎和柏油路面摩擦出强烈的焦糊味，身后两辆紧追不舍的摩托车收不住去势，如两枚炮弹一样“砰砰“地撞在桑塔纳的车身上，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摩托车手被狠狠地甩了出去，飞过了桑塔纳的车顶后又飞了十几米，这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两个小子惨叫着在地上滚了一滚，转眼就不动了。

    王一凡也被这强大的撞击力撞得浑身巨震不止，他松开安全带，用脚踢开驾驶室的门，踉踉跄跄地走下车來。

    周围的十几辆车也都停了下來，十五、六个穿着各式服装的打手拎着家伙纷纷跳下车來。

    王一凡摸了摸背后的标书，厚厚的标书依旧捆得严严实实，他心里稍微定了一些。

    眼前的艾塞克总部，就如同海市蜃楼般触手可及，却又遥远无比。

    这群打手脸上的神色阴沉得怕人，虽然已经折损了几个同伴，但他们却沒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他们从四面八方如鬼魅般地逼了上來，嘴里爆发出阵阵骂声。

    “麻痹的，干死他！”

    “剁了他！拿他的肉去喂狗！”

    “操你麻痹，不是很嫩打么？來啊！”

    王一凡的脸上沒有一丝惊恐之色，他冷笑着抽出腰间的甩棍，目不斜视地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飞快，就在迎面的一个小子挥刀劈來时，他左手上的甩棍已经闪电般地抽出。

    “啪”地一声，那小子惨叫一声，按着被打碎的鼻梁骨软软倒下。

    忽然身后两刀夹着风声呼啸劈來，王一凡凝身躲过了其中一刀，却被另一刀的刀锋擦过了左肩膀。

    “嗤”的一声，他肩膀上的衣服被尖锐的刀锋撕开了一个长口子，鲜血横流。不过幸亏躲得快，伤得还算不深。

    王一凡反手回棍“咻咻”猛抽，那两棍重重地击中身后偷袭者的脖子，那两个家伙立刻就面目可怖的捂着脖子软了下去。

    其他的人见状不但不退，眼中的凶悍之气反而大涨。

    这些人都是当地有名的搏命打手，绝非普通只靠流里流气外表唬人的小混混可比。

    王一凡气喘吁吁，背上的伤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若不是因为当过雇佣兵时打下的底子，只怕他现在早就无力地躺下了。

    他咬了咬牙，举起甩棍左右开弓、上下飞舞，眼前的打手纷纷中棍倒下，但身侧和身后的打手们却舞着犀利的刀锋连连劈來。

    他的左肩膀忽地一痛，一把刀已经从侧面劈中了他的肩胛骨，刀身陷在身体里，一时却拔不出來。

    剧痛之下，王一凡怒吼一声，丢了左手的耍棍，左胳膊顺势一夹，已将对方握着刀的那只手夹在怀里，接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扭，“喀喇”一声，那小子丢了刀，如死了爹娘一样狂叫了起來，握刀的手腕已被这一下狠狠撇断了。

    王一凡状若疯虎，一弯腰从地上捡起把三尺长的砍刀，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意。

    他的身上早已到处是伤，一张被痛苦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但身子却站得笔直如标枪一样。

    和煦的暖风将他的白衣白裤吹得烈烈作响，上面的鲜红触目惊心。

    周围的打手似乎也有些呆了，他们沒想到王一凡负伤之下居然还如此神勇，手里的武器也都有些拿不稳了。

    “怕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人，我们一人一刀也砍死他了。”一个戴着耳环的小绿毛喊了一声，周围的几个家伙立刻胆壮了起來，手里拿着的刀也挺了起來。

    王一凡二话不说，如同闪电豹一般向这个小绿毛冲了过去，左手的刀对着他的胸口就插了进去，血花四溅，他的口里顿时喷出如雾般的血雾。

    王一凡一脚踏在他的胸口，用力拔出刀來，转头扫了扫周围的几个人，大声吼着：“下一个是谁？”

    周围的几个人有些胆寒了，眼前的王一凡如同煞星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容逼视的强大气场。

    王一凡却知道自己的状况很糟糕，大量的失血让他身体里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快速流失，更要命的是，现在身负的重任却还沒有完成。

    ……

    艾塞克总部的一楼大厅里，已经换上黄色工作服的方部长鼻子上架着眼镜，笑眯眯地坐在前台。

    一旁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九点五十五分了，除了卫总和他安排的几家陪标的建筑商外，沒有人再來参加竞标了，这让他本來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

    他开始细细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九零后双胞胎來，这两个小妖精昨天可把他折腾得够呛，要不是随身带着两粒蓝色小药丸，只怕昨天三分钟内，就乖乖缴了枪。

    门外忽然传來一阵惊恐的叫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过來，鲜血染红了他的袍泽，但他依然大步走上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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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正正好

﻿    见到这个年轻人浴血而來，方部长的心里大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替东洋鬼子卖命多年，欺压职工、强占耕地这些丧良心的事情沒少干，看这个年轻人的架势，只怕是要來将他立地正法的。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的汗全都下來了，伸手摸向前台的电话就要报警，却听得那年轻人铿锵有力地喊了起來：“哪位是方部长？我是代表诺兰集团來投标的。”

    说完，他高高地举起一袋标书，蓝色的纸袋上用白封条封得严严实实。

    牛皮纸制成的标书袋子完好无损，但就在纸袋子的表面上，却分明有一道道长长的刀痕，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殷红的血。

    他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森冷如电的目光看得办公大厅里的众人心惊胆战，他们毫不犹豫就将手齐齐指向了方部长。

    方部长就是方部长，多年的汉奸不是白当的，超一流的演技立刻就在关键时刻爆发。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微笑，一只胖手也从电话上移了下來：“你好，我就是方博谦，请问你是代表哪家公司來投标的？”

    这年轻人将标书放在前台桌上，苍白的脸上依旧冷峻无比：“我是代表诺兰集团來投标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猛然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时间正正好，对吧？”

    方博谦被他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连忙接过标书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时间刚刚好。就差你们这一家了，我们艾塞克集团，对于像诺兰集团这样有实力的大公司來竞标，自然是万分欢迎的。”

    现在的方博谦心里确信无疑，这个年轻人一定是闯过卫总设下的重重堵截跑來的。不看别的，那染得一身红和这副桀骜不驯的架势就很能说明问題了。

    这种厉害角色，只怕是稍有不快，立马就能让你血溅五步的主儿。

    但一想到那个卫伟卫总，他的心里又是一阵踌躇。

    卫伟的狠辣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地地道道的东关黑老大，早在东关还是小县城的时候，他家老头就是县委书记，现在虽然退休在家，但东关还有一票领导都是他带起來的弟子门生。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卫老大还是很罩得住的。

    之前的几次投标都顺顺利利的，沒想到这次可算遇上条实力强横的过江龙了，只怕那笔价值不菲的好处费又要落了汤。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顿时愁容满面。

    这年轻人马上就看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冷哼着问：“怎么？方部长还有啥不满意的？”

    方博谦这才猛醒过來，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打要杀那也是卫伟和秦澜的事，自己装做看不见就行了，即便是诺兰集团拿下了项目，他就不信这个秦澜会坏了规矩，不给他意思意思。

    他的脸上恢复了微笑，伸手摇了摇：“沒有的事。最近这里的工作比较多，所以我的思想有点混乱。这个嘛，标书我们已经收下了，你回去等消息就行了。对了，请问您贵姓？”

    那年轻人走到前台，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我叫王一凡，既然沒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方博谦连连点头作揖，求爷爷、告奶奶的，这才好不容易将这个煞星送走，这才擦擦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身后一个人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沒把他给吓死过去。

    方博谦转过头，这才看到身后这个穿着黑白西服的男人，正是东洋本部那里才过來的伊藤浩六。

    这个家伙是小野社长的亲侄子，二十來岁，长得牛高马大，早年就在东洋受过专业的空手道和搏击训练，据说还在东洋k-1搏击赛里拿过重量级的金腰带，绝绝对对的人间凶器。

    这次他到华夏來，一边是帮着叔叔小野秀夫管理一下家族企业，一边则是趁机挑战一下华夏的武术高手。

    伊藤浩六看到方博谦那吓个半死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方桑，你到底是怎么了？”

    方博谦拍了拍胸口，摇了摇头解释着：“伊藤君，我沒事。只是最近的工作有点忙。对了，你这次去佛山这个武术之乡有什么收获么？”

    伊藤浩六的脸上立刻就露出失望和不屑的表情：“什么武术之乡？依我看你们华夏的功夫都是电影、电视里吹出來的。什么黄飞鸿、霍元甲、叶问的。我这次一连挑了十五家武馆，沒有一个人能和我打上五分钟的，那些所谓的高手，空有一套花花架子，全是中看不中用。”

    他的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哪像我们东洋的搏击流，动作威猛、招式简练。你们华夏功夫，哼哼，不提也罢。”

    方博谦连连点头，一脸的谄媚讨好：“对对对，我们华夏功夫本來就是媒体宣传出來的。哪能和伊藤君的真功夫相提并论呢？”

    伊藤浩六满意地哈哈大笑，刚要转身离去，却从前台的留言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一脸疑惑地拿起留言簿，指着上面问：“方桑，这个王一凡是？”

    方博谦赶忙解释了起來：“他是这次來投标的代表之一。怎么，伊藤君你认识他？”

    伊藤浩六拿着本子沒有说话，上次在江东市举行的四国邀请赛，代表东洋出战的家伙是个根本就不入流的拳师，那场惨败，让自诩为天下第一的东洋武术界颜面无光。

    原本他们已经重新从k-1里组织了一批悍将來讨回颜面，但从那时起，华夏就禁止了一切带有商业性质的擂台比赛，所以这个耻辱一直背在他们的身上，挥之不去。

    这个伊藤浩六本想借着江东建厂的机会亲自上门挑战一下王一凡，却沒想到在这里居然遇上了他。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方桑，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个王一凡么？”

    方博谦大惑不解，看起來这个王一凡恐怕还和伊藤浩六有什么交情，那么这次招标真的是要慎之又慎了，他笑着指了指登记簿：“你看，这上面不是有他的号码么？”

    伊藤浩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走到了一边。

    这时，方博歉的手机响了起來，一看号码正是卫伟打來的。

    看起來，卫伟还不知道他精心安排的拦截计划已经彻底破产，在电话里他得意洋洋地问：“方部长，这次投标我安排的不错吧？你好我也好，大家都有钱赚……”

    方博歉沒好气地回答：“卫总，我看这次恰恰很难办啊。诺兰集团的标书已经送來了，时间正正好……“

    “哐啷”一声，话筒那头传來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纷纷碎的声音：“方部长，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继续去办的，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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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单刀赴会

﻿    坐在酒店大厅里的秦澜等四人焦虑不安，虽然门外卖切糕的凶徒在十点钟后就散去了，但由于车胎被偷，门外几公里的这一段路，他们也不敢步行跟出去。()

    秦澜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双眉紧蹙，石猛和另一个保镖则唉声叹气地在旁边踱着步，一旁的吴秘书小心翼翼地劝慰着秦澜。

    大约在十一点钟左右，王一凡才摇摇晃晃地走了回來。

    他的脸色苍白，身体也显得有些无力，那一套白衣白裤已经换成了一套严实的长风衣和牛仔裤。

    秦澜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扑了上去，嘴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來：“你怎么才回來，吓死我了……”

    王一凡笑得很勉强，他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秦澜：“沒事，一些皮外伤。这次出來大意了，沒带上几个兄弟。给这群小子打了个冷不防。走，我们赶紧回房间。我的身上还要处理一下。”

    秦澜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个塑料袋，上面写着东关大药房的字样。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一把拉着王一凡的手回到了房间。

    脱下他的外套，秦澜简直快要惊呆了。

    王一凡穿在里面的白色衬衫早就给染成了深紫色，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上依稀可见血肉模糊的长长刀伤。

    幸亏是从寒冷的江东赶來，身上的衣服还算厚实，不然光流血就能让这个七尺男儿埋骨他乡了。

    王一凡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将后背对着秦澜，吩咐道：“你赶快动手，再晚点处理就要感染了。”

    秦澜强忍这泪水，从王一凡的手里接过塑料袋，拿出纱布、消毒水和塑胶手套等物品。

    她又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浸满汗水和鲜血的衬衫剪开。

    王一凡从床上拿起遥控器，调到华夏五套看起了天下足球的录播。

    秦澜吸了口气，小声在他耳旁说：“你忍着点，一会可能会有点疼。”

    王一凡点了点头，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本周进球集锦。

    秦澜这才咬咬牙，戴上手套，拿起纱布沾了消毒水，开始清洗创口。

    背上的刀伤触目惊心，有几刀深深地翻开了皮，隐隐露出里面那撕裂的肌肉。

    呛鼻的消毒液涂抹在伤口上，表面上若无其事的王一凡，浑身上下也在悄悄发抖。

    秦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赶紧加快动作，以减少王一凡的更多痛苦。

    好不容易，伤口已被洗净，秦澜拿起一瓶消炎药水涂在上面，此时王一凡身上的汗水已经把全身的衣服都给浸湿了，可他还是强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澜给他裹着纱布，试探着问：“这样处理恐怕不行，要不然我们找个医院去看看？”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行，这种伤去了以后，会有大麻烦。这票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胡作非为，一定是背景深厚。我们还是留在酒店里，以不变应万变吧。”

    秦澜包好纱布，哭哭啼啼地自责着：“都怪我，为了这点就利益就让你出去冒险。”

    她的头低垂着，两只眼睛哭得通红。王一凡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安慰道：“这种小伤沒什么。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看他们这次沒有堵到我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秦澜有些担心地问：“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王一凡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打电话來的人声音很客气：“请问是王一凡王先生么？”

    王一凡冷冷地回答：“是我，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來自东洋的伊藤浩六，是k-1的连续两届金腰带得主，王先生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我沒兴趣！”王一凡沒好气地回答，今天的事情已经够他烦的，这个不知所谓的东洋鬼子还跟着跑來瞎搀和，这不明摆着沒事找事么。

    那个声音被这句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王先生，顺便说一句，我是艾塞克小野社长的侄子，这次你们参与的基建项目其实我看希望很大。我很希望能和你这样的强者较量一下。

    王一凡看了看身旁的秦澜，强忍住怒火回答：“对不起，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要玩玩的话等回到江东再说。”

    那声音满意地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的固定电话跟着响了起來，秦澜站起身來接了电话，脸色立刻大变：“卫总，我们都是生意人，希望你不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王一凡关了电视，从一旁的衣柜里换上套新衬衣，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就疼得龇牙咧嘴：“是不是这些家伙找上來了？我就知道……”

    秦澜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们抓了小吴和石猛几个，在二楼的宴会厅里等我们。一凡，我们还是跑吧……”

    王一凡苦笑着摇摇头：“跑？早上他们就堵了个空，现在外面只怕给围得和铁桶一样，能跑到哪儿去？”

    秦澜赶紧又出起了主意：“那我们就留在房间里。”

    “也不行，他们一來，就是瓮中捉鳖的事。”王一凡的眼光很柔和，也很自信：“走吧，不会有事的。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秦澜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排着走下了楼。

    摆了十多张桌子的宴会大厅坐得满满的，清一色是穿着运动套装的打手混混，怕是有五六十人。他们目露凶光，身上带着短刀、匕首、铁棍等各种凶器，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纹身，嘴里肆意地笑骂着，酒店里的服务员和经理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吴秘书和石猛四人被围在正中的桌子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看到王一凡和秦澜携手走了下來，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小杂毛大叫起來：“就是这个家伙！废掉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这群打手闻声齐齐站了起來，眼神凶狠地简直可以吃人。

    秦澜心中一凛，小声在王一凡的耳边说：“他们人多，你又有伤，不如我们跑吧，你不用管我……”

    王一凡哈哈大笑：“就这些小屁孩，还真不够看的，一会你找个地方躲一下，别溅着一身血。”

    ……

    这句话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本來就骂骂咧咧的打手们一下子全火了。

    见过装13的，但像这样装到极点的家伙却沒见过。

    他们也不顾來之前老大的嘱咐了，那个戴金链子的小杂毛率先走了上來，举着手里的刀指着王一凡的鼻子就骂：“你麻痹够狂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喀喇”的骨骼脆响，那小子举刀的手腕已经给王一凡撇断了，他跟着就是一脚横扫，那小子的双腿被扫得离开了地面，当场跌了个四脚朝天。

    紧接着王一凡就在他的肚子上狠狠补了一脚，这小子单薄的小身材像个保龄球一样，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出老远，将身后一排桌椅板凳撞了个七零八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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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五车援军

﻿    周围的打手瞬间就要暴起，却听得大厅外响起一阵响亮的脚步声。()

    两个一米八五高的西服汉子，引着一个穿着羊毛大衣的中年人，拍着巴掌走了过來。

    这个中年人的个子不高，身材瘦巴巴的，脸上看似很平和，但眼神中的睥睨之气却是掩藏不住。

    周围的打手见了他，齐齐地叫了一声：“伟哥好！”

    王一凡忍不住笑了起來，这个精瘦无比的中年阿叔，居然叫这么个名字，的确让人有种虚耗过度的感觉。

    这个中年人的眉间闪过一丝杀气，不过还是故作一派大佬风范地摆了摆手，让周围的小弟们坐下。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交给一旁的随从，小弟们立刻知趣地空出了一张桌子，并将桌旁的凳子拉了开。

    这中年人大马金刀地坐上桌，对着秦澜和王一凡伸伸手：“二位，请坐吧。”

    王一凡觉得秦澜挽住他胳膊的手使了使劲，知道她心里的紧张，他伸手拍了拍秦澜的手背，拉着她坐到了桌子上。

    秦澜的手很冷，手心里全是汗，表面上却强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但她的紧张却早已被对面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这个年轻人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面色从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秦总，你好！我想你可能并不是太了解我。我叫做卫伟，今天來是想和你谈点事情。”

    秦澜冷冷地回答：“原來是卫老板啊，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卫伟斜着眼看了看眼前的秦澜，这个女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小脸妩媚动人，一对丰满的前胸因为紧张而快速起伏着，裸露出的滑嫩肌肤白得胜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高雅大方的少妇气质。

    玩惯了女大学生和女模特的卫伟，忍不住喉头耸动了一下，暗自吞了口口水。

    一旁的小弟们吃惊地望着老大，卫伟这才猛醒过來：“这个，秦总。你这次已经捞过了界。我想你还不知道，艾塞克的所有基建项目都是由我们一家承包的。你们这次跑到我们的地盘上來抢饭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秦澜虽然有些紧张，但在王一凡的身旁，她却沒來由地信心满满：“卫老板，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这次的项目明明就是在我们江东市，只不过招标在艾塞克总部而已。”

    “牙尖嘴利！”卫伟不屑地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望着秦澜那抹着闪亮唇彩的性感红唇、刚才说话时露出的洁白牙齿和粉红色的小舌头，他不禁开始有些心猿意马了。

    “这个小嘴，用來给我品箫，一定很爽。”他心里邪恶地想着，眼中的猥亵之意大增。

    秦澜气得浑身发抖，但看了看现场这副敌众我寡的不利局面，她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慌张。

    身旁的王一凡却接过了话，笑嘻嘻地望着卫伟：“抱歉的很，那个伟，伟哥。我们不光是牙尖嘴利，拳头也很硬，你要不要试试？”

    卫伟恶狠狠地盯着他，并沒有说话。身旁早有个小弟凑了上來，向他耳语介绍了这个王一凡之前的光荣事迹。

    卫伟听了后却不以为然，他心想：功夫再好，一棍放倒。这个王一凡又不是神仙下凡，现在宴会厅里自己足足带了四五十号兄弟，一人一刀也足够把他砍成肉酱了。

    想到这里，他有恃无恐地哼了一声。

    根本就不鸟这个王一凡，而是继续用话语挑逗着秦澜：“当然，秦总。你说的话也在理，我承认。但这次你让我折损了这么多兄弟，该怎么办？”

    秦澜的语音有些发颤：“你说要怎么办？”

    “好说。医药费、安家费和切糕的损失，我都给你算好了。总共是100万，你交了钱，我们就两清了。不过……”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一凡，慢慢地伸出食指：“这个小子的命，得给我留下！”

    王一凡冷哼一声，掏出根烟抽了起來，卫伟这句吓人的威胁，在他的耳中听來如同放屁。

    秦澜却有些担心地回答：“卫总，能不能再谈谈？钱财是小事，你的兄弟受伤既然已成事实，不如我多赔点医药费，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这样一笔勾销算了吧。以后，大家还能做个朋友。”

    “朋友？”卫伟放肆地笑了起來：“秦总，你恐怕是不知道吧？我这个人有个规矩，凡是我的女性朋友，都得陪我上床！”

    “你！”秦澜气得小脸煞白。

    但现在的局势本方不占一点优势，跑也跑不掉。难道今天真得要受这个王八蛋的羞辱么？

    她不禁有些害怕，浑身上下也不由自主地战栗了起來。

    一旁的王一凡伸手拍了拍她的腿，微笑着站起身來：“伟哥，这么说就是沒的谈了？”

    卫伟一脸戾气地猛地拍了下桌子：“操！老子给秦总面子，才忍了你半天，你真tm以为自己是一号人物么？信不信我立刻就废了你？”

    周围的打手混混们也闻声站了起來，用手里的家伙指着王一凡，大吼大叫了起來。

    酒店外忽然传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宴会大厅的玻璃窗上可以看到，五辆挂着江东牌照的大巴车风驰电掣般地开了过來，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刺耳的汽笛喇叭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嗤嗤”的气动推拉门开门声不断，车门上不断跳下身材彪悍的年轻小伙，他们穿着整齐的美式m65战斗服，外面还套着件厚厚的凯芙拉护甲，头戴白色的钢盔，手里拿着橡皮警棍和有机玻璃盾牌，脚上蹬着高帮小牛皮野战靴。

    一个领头的吹着哨子划着手让他们在酒店外站好队，他们动作整齐、神情严肃，仿佛是执行军事任务的野战部队一样威风凛凛。

    卫伟留在酒店门外的几个人马上冲了上去，嚣张地指着那个吹哨子的年轻人。

    却不料那个年轻人看都不看，三拳两脚就将那几个人放倒在地，身后的弟兄们干脆麻溜地将这几个家伙捆了起來。

    这个年轻人慢慢地拿下嘴上的哨子，威严无比地大喊：“谁敢乱动，给我照死里打！”

    眼见之前大好形势急转直下，卫伟的脸上也不禁变了色。

    这次來谈判前，他就从那几个被抓起來的保镖口中得知了，秦澜身边只有三个能打的，虽然王一凡早上如超人般地冲了出去，但他的身上也挂了彩。

    这次他特意带着四五十号兄弟过來，十拿九稳的事情给办成了这样，他不禁拍了下大腿，暗呼大意了。

    楼下的保安弟兄们纷纷举着家伙冲了上來，宴会厅里的打手混混赶忙迎了上去，但这么一对峙才发现，这些家伙不但装备齐全、训练有素，人数上也比本方多了至少一倍。

    王一凡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早在上午看到那些卖糕的堵门时，他就打电话通知刘文动带齐兄弟过來增援，这一下赶到得恰到好处，也让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两百人虎视眈眈地对峙着，现场的气氛异常浓重，一场大火并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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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秦澜发飙

﻿    虽然卫伟的手下嘴里骂骂咧咧，却是人丁单薄，声势很弱。()

    一开始他们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又是人多势众，手上的家伙也多以便于携带短刀、匕首等短兵器为主。

    现在被优势兵力的敌人团团围住，这才发觉手里的家伙不趁手，头上的汗也跟着下來了。

    眼前的这些家伙并不多话，浑身上下都包裹在厚厚的护具里，他们手上操着清一水的长柄橡皮警棍，胳膊上还套着结实宽大的防暴盾牌，头盔下的一张张脸表情严肃，不由分说就“一二一”地举着盾牌逼上前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械斗了，简直就是武警中队在驱散暴民了。

    齐刷刷的盾牌阵向前不断推进，卫伟手下的打手们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个敢于龇毛的家伙刚一神头，就被盾牌阵里的人一把揪了进去，一阵乱棍打成了猪头后，随手丢到一旁。

    转眼间，这四、五十号打手就被逼到了墙边，领头的年轻人一声招呼，盾牌分开，百十根橡皮警棍上下翻飞，照着胳膊、大腿和屁股上就狠命地抡了起起來，一时间，哭爹叫娘声响起一片。

    桌上的卫伟心里大惊，从裤兜里掏出个手机藏到桌下，低着头发起了短信。

    “哗啦啦”一声巨响，面前的这张桌子被王一凡一把掀了个底朝天，桌子上的杯碗勺筷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卫伟吓了一跳，手里的iphone手机掉到了地上，大气漂亮的手机屏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立刻就裂开了好几处。

    王一凡看着卫伟的惊恐表情，挪揄道：“卫总，现在才发短信叫人，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卫伟强自镇静地整了整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燃，青色的烟气下，他那张煞白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抽搐了起來。

    墙角边的战斗进入了尾声，卫伟的手下彻底被老老实实地制服在地，别看这些个意态嚣张的家伙起初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那也是分场合、分对象的。

    遇到了这群英勇果敢、凶悍异常的正规军，简直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一样软弱无力。

    而且这些人出手很有分寸，每一下都痛得让人撕心裂肺，但却并不致命。

    牛比哄哄的打手们抱着脑袋躺了一地，手里的家伙全部都丢在了一旁。

    保安兄弟们纷纷上前，挨个捆了起來，这次他们带的麻绳够多，捆人也更加麻利。

    粗糙刺入的麻绳勒得这些打手们叫苦不迭，保安们也不管不问，捆完就是狠狠一脚踢在屁股上，那些个还在叽歪的打手们立刻就老实地缩着头，不敢再吭声了。

    王一凡转过头來，远远地扔出根烟：“老刘，差不多就行了。”

    脖子上挂着钢哨的年轻人正是刘文动，他伸手接过烟來放到嘴边，咔嚓一声点燃后，美美地吸了一口，就指着地上的打手们怒吼道：“一会将你们全扔海里去！”

    哭爹喊娘的求饶声顿时响起一片，有的说自己家里有八十岁的老妈，有的说自己有两岁的大的孩子，更离谱的是，有人居然冒充是酒店的服务员。

    当然这种无厘头的求饶，只能换回保安们无情的一顿乱棍。

    卫伟的脸色白得和纸一样，在这个东关市，他还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狠狠地吃过瘪。

    俗话说得好，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个王一凡可倒好，直接带人过來掀自己老底了，这要是给他继续耍下去，还有自己的活路么？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恶狠狠地喊道：“行！你有种！够胆量的话，就把我们全做了！否则只要我们还有一个活着的话，一定会再來扒了你们的皮！”

    地下的打手混混们哭成一片，心里面悔死了。

    老大这一下威风固然是威风了，但要是这个王一凡真是那种愣头青不怕事的，这一下，岂不是断送了哥几个的卿卿性命。

    现在对方人强马壮，认个怂、装个熊，回去再吹哨子召集人马找回來也就是了，犯不着这么拼命啊！

    有几个资历尚浅的小弟已经在心里骂开了：“大哥！社会不是这样混的！”

    王一凡慢慢地转过头來，如剃刀般锋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卫伟：“伟哥，你太牛了。看起來我不要你的命都不行了。來人啊，给我押起來带出去埋了。”

    两个人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架着卫伟，像是执行枪决的武警战士一样，将他向门外押去。

    卫伟这下可真怂了，他毕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革命烈士，刚才那句嚣张无比的挑衅也只不过是场面话，就好比打架打输以后说个“算你狠”、“有种你别走”、“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这样的套话，谁料到这个王一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光棍像，其实他的心里悔死了。

    酒店外忽然又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警车打着红蓝两色警灯开到了楼下。

    一个满脸通红的警察歪戴着大盖帽，领着两个手下冲了上來。

    被架着的卫伟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了一样大叫了起來：“丁所，你总算來了，这些外地人要翻我们东关的天啊。”

    那警察看了看二楼上的架势，顿时明白了。

    他掏出腰间的配枪，大声呵斥道：“都别动！”

    刘文动和众保安们顿时愣住了，虽然对方只有区区三个人，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公安干警。

    干翻那些打手混混自然不成问題，但要是公然对抗政府机关的公务人员，他们还是顾虑重重。

    架着卫伟的两个人慢慢地放开了手，卫伟拍了拍胳膊，趾高气扬地走到丁所长的身边。

    两个民警从腰间的武装带上掏出铮亮的手铐，但对着这一两百号人，他们也有些犯愁。

    其中一个人小声问了问丁所长，要不要从派出所里找些帮手过來，丁所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王一凡琢磨着要不要出示自己的黑皮证件时，一旁桌上的秦澜忽然行动了。

    她站起身來，从容不迫地对着丁所长喊道：“叫你们的领导來！”

    被她这一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丁所长抓抓头答道：“我不就是领导么？”

    秦澜一脸不屑地看了看他：“你不够格，叫你们林局长來！”

    丁所长的心里一凛，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位装束不俗的女人，发现她眉宇间的神色异常坚定，不由得心里打起了鼓。

    虽然这个卫伟在东关市里手眼通天，但也还不是人人都买他的账。

    尤其是这个从省里新调來的林局长，更是对他从來都沒有好脸色过。

    看这个女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是和林局长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温和起來：“我们林局长刚好去省里开会了，你看，要不然就和我说说……”

    “好！”秦澜一拍桌子，一股王霸之气凛然而出：“我们是从江东市过來参加艾塞克项目投标的，沒想到刚一到你们这里，就遇到了这些人横加阻拦。我记得你们新上任的李书记刚刚才在市委宣传会议上说，要改善东关市过去留下的负面形象。才几天的工夫，你们就把这句话当耳旁风么？”

    丁所长顿时大窘，刚刚还只是公安局长，现在居然又整到市委书记头上去了，这个女人是铁了心要玩把大的啊。

    这个卫伟吃饱了沒事干，尽给自己找这些不痛快。虽说你家老头子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是过去的老黄历了。现在的领导班子里，看你不顺眼的人，多着呢。

    一旁的卫伟却还鸡毛子嘴硬地叫着：“丁所长，你别怕，她那是虚张声势！还有，根本就沒有什么人阻拦他们，只不过是他们砸了我们的切糕摊子不赔钱……”

    秦澜立刻就反唇相讥：“你不说我还忘了。丁所长，一块普普通通的核桃切糕他们都敢开价16万，而且不买切糕还不让路，这是个什么性质？不光我一个，这里所有住酒店的客人都可以作证。至于他说的什么虚张声势，好！”

    她一转头，对着身后桌子上的石猛和吴秘书吩咐道：“立刻给我打电话给李书记和林局长，我就不相信了，东关难道就不是华夏党治理下的土地，在这个法制社会还找不到地方说理了？”

    一旁桌上的石猛和吴秘书嗯了一声，同时找出手机开始拨了起來，这下子丁所长可有些手足无措了：“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一点点小事，不用惊动领导了。”

    他对着身旁的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本來还掏出警务通想要叫增援的两个人，也各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秦澜不依不饶地继续质问：“还有，我的四名员工，也在洗浴中心被你们给抓了，这个事怎么办？”

    丁所长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沉声回答道：“好吧，你们派两个人和我一起，交了罚款，写两份保证书，人我可以给你们带回來。”

    秦澜这才挥了挥手，让吴秘书和石猛停下手里的动作。

    眼见这里是讨不到好了，卫伟气呼呼地带着一群被揍成猪头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丁所长也唯唯诺诺地带着民警离开了，眼见一场轩然大波就这么被秦澜的几句话化解于无形，不光是刘文动和那些个保安了，就连一旁的王一凡都吃惊不已。

    他惊奇地问道：“好啊你，既然有这么硬的关系，怎么不早用出來。我也不用装孤胆英雄独闯敌阵了。”

    秦澜摇了摇头，忽然一脸狡黠地回答：“告诉你，我压根就不认识林局长和李书记，我那是诈他们的。”

    王一凡如遭雷殛：“什么，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你早上一个人杀出去以后，我一时无聊，就看了看电视，正好放到里面的几条新闻，所以刚才就诈他们一下。”

    王一凡脑门上的汗都下來了：“那如果刚才他们真让你打电话，露馅了怎么办？”

    秦澜一脸从容地回答：“那有什么。大不了再把你那个秘密……”

    王一凡立刻就捂住了她的嘴：“大庭广众的，你可别乱讲！”

    他回头对着一群错愕不已的人们笑着解释了起來：“都看什么看，沒事沒事了。”

    然后他转过头，小声问：“你是不是翻我的口袋了？”

    秦澜一脸得意地沒有回答，心说就连你人都是我的了，一个保密机关的破证件看看算个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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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卫公子的车

﻿    卫伟愤愤不平地带着手下走出了酒店，身后的弟兄们这才骂骂咧咧地叫嚣开了。()

    一旁的手下凑过來，一脸不服地问：“伟哥，要不要打电话再叫人來？”

    卫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毛栗子：“你刚才怎么怂了？不是回回吹能一个打十个，关键时刻就那副德性……”

    这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來，都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了。

    卫伟的心里异常憋屈，但他却不是沒脑子，刚刚那个秦澜敢这么嚣张地连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都给喊了出來，说不定真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这些个新上來的那些领导，自己又不是很熟，就算是凭着老爷子的招牌去打交道，毕竟还差了一层，还是先搞清楚再动手不迟。

    想到这里，他走到路边停好的一辆红色卡宴，狠狠一脚踢在粗大的轮胎上，就上了车：“去观兰湖老干休所。”

    他心里暗想：等我找到老爷子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卡宴车怒吼了一声，四个轮子跑得飞快，就奔着观兰湖的方向而去。

    挂着东a88888牌照的横冲直撞，见车就超，无人敢拦，别提有多嚣张了。

    坐在后排座上的卫伟这才找回了一丝东关老大的感觉，他低着头玩起了手机，从一堆二奶和情人的号码上翻查了起來，想要找出一个和秦澜具有相同气质的女人。

    才开了沒两分钟，这辆卡宴忽然慢了下來，已是傍晚的东关街头车流拥堵，别说一辆牌照牛13的卡宴了，就是救护车和警车來了都开不快。

    卫伟有些无奈，毕竟他还沒混到能整直升飞机的地步，面对眼前这如蜗牛般爬行的密集车流，他也是无能为力。

    忽然一阵警笛声大作，两排十六辆丰田警用摩托车打着红蓝爆闪警灯在前开道，紧跟着就是一辆未挂牌照的红旗hqe紧跟在后面，车窗上的帘子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车队的最后跟着两辆挂着东o牌照的黑色昂克雷压阵。

    在沿途交警的指挥下，道路上的车辆纷纷向右靠到了一边，原本拥堵的公路就更加走不动了。

    坐在卡宴车里的卫伟焦虑不安，心里一阵邪火无处可发，眼瞅着这个特殊的车队大摇大摆地从车旁开头，他忽然对着司机喊了起來：“我们也跟上去，从他们开出的那条道走！”

    那司机楞了一下，有些畏惧地指了指旁边的车队：“伟哥，这好像不是一般的车队，看起來像是个大领导的，我们这样干，不太好吧？”

    “你懂个毛？”一直窝着一团火的卫伟大声呵斥了起來。

    他仔细看了看车队的阵势，从过往的经验，判断出这个车队应该是东关市里某个头头出來显摆威风的。

    他暗自冷哼了一声，想当年就是老爷子在位的时候，也沒这么大的谱。无非就是开个老上海出來，现在这些领导的官做得不大，势子倒不小。

    “不管了不管了，现在快点见到老头子最重要，见完了以后我还要出火呢，这身邪火憋的，非把人给憋坏不可。”

    想到这里，他对着前面招呼连连、声色俱厉。

    那司机只得硬着头皮，猛打方向盘冲了上去。

    卡宴车怪叫了一声，从塞得满满当当的车海里硬是钻了出來，冲上一旁井然有序的车队，快速向前驶过。

    就在这辆卡宴车和那辆红旗hqe擦身而过时，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卫伟隐约看见红旗车后排的帘子掀起了一块。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在夜色下若隐若现，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连划手让司机赶快开走了。

    红旗车的帘子慢慢放下了，车窗旁的领导面色平静地问：“这个东a88888的卡宴车是谁的？”

    一旁陪同的领导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那辆车，鬼都知道是老县委书记的宝贝公子开的。

    这个家伙平时爱惹是生非，在东关市里乱充老大。

    平时，大家看在老县委书记的面子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今天可倒好，竟然跑出來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思索再三，还是小声回答：“这辆车是卫公子的。”

    那领导沒有再问，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卡宴车迅速超过了车队，车上的卫伟沒有丝毫后怕，这种小事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哂。

    在东关市这个地面上，别说是超个车啥的，就是杀人放火，在他的眼中也是小菜一碟。

    观兰湖位于东关市郊，就在湖的正面，有一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别墅区。

    从外表上來，这些三层小楼建造的年代久远，装饰也并不豪华。

    但能在这处寸土寸金的国家四a级风景区上建别墅，那可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

    卡宴车熟门熟路的开到了门口，卫伟从车窗上伸出头來，和门岗上站得像个标枪似的武警打了个招呼，就一头开了进去。

    门口的第一栋别墅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院子里练着太极拳，见到这辆熟悉的卡宴车，不由得是眉头一皱。

    卫伟整了整衣服，慢慢地走下了车，走到那老人身旁：“爸，我來了。”

    “哦。”那老人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沒停下來。

    卫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人打完了一套拳，等他收了架势后，才上前竖起了大拇指：“爸，你现在打的太极拳越來越有张三丰的神韵了，一派的仙风道骨啊。”

    “少拍马屁，有事说事！”说着，那老人从一旁的凳子上取了条毛巾，在额头上擦了起來。

    他的样子看起來很苍老，身子骨却很硬朗，不拘言笑的脸上是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虽然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但那一派老领导干部的架势却依旧不改。

    这个卫伟是他四十多岁才得的一个儿子，再加上老伴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因此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宝贝得不行。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挂着他的牌子在外面惹了很多祸，但这一份护犊之心却从未有丝毫减弱。

    卫伟显然也是掌握到了他的这个心理，因此更加地飞扬跋扈。

    他慢慢地走上前，向老人诉说起了今天的遭遇。当然，他沒有说那些堵门、砍人、飞车拦截的事迹，而是将诺兰集团形容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老人听了卫伟的话以后不做声，这个儿子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些话十句中有半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但架不住卫伟的软磨硬泡，他还是答应了打电话去市里问问。

    看着父亲终于点了头，卫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

    从老爷子那里出來的时候，卫伟是带着满满一肚子火的。

    秦澜这个小娘儿们居然敢诈他！简直一点都沒将他这个东关老大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白天被王一凡修理过的弟兄们还要好好养精蓄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等明天白天再去找这一对狗男女的晦气吧。

    想到这里，卫伟坐着卡宴车來到东关市中心的别墅，那个颇有点小资气质的情人早已等在屋里，嗲声嗲气地伟哥长、伟哥短叫了起來。

    卫伟一阵邪火上升，挥挥手赶走一旁的打手后，就是一个饿虎扑食，将这个满身制服诱惑的小情人扑倒在客厅里的地毯上。

    他三下五除二剥光衣服，连前戏都省了就直接骑了上去。

    在他那双充满了欲火的眼中，身下的小情人仿佛变身成了千娇百媚的秦澜，她大声哭叫呻吟着，这反而更加激发了卫伟心里潜藏的更多兽性，他的动作更加狂暴起來。

    伟哥不是吹的，折腾女人的花样还是层出不穷，他整整和小情人搞了三个多小时，玩遍了岛国动作片里的各种花样，这才大汗淋漓地无力躺下。

    一旁的小情人哭得梨花带雨，光溜溜的身上遍体鳞伤，嘴里直叫疼。

    卫伟不耐烦地吼了声：“鬼叫什么鬼叫！小心老子把你送给兄弟们轮大米。”

    小情人这才擦擦眼泪停止了哭声，她的头发早就凌乱不堪，脸上的妆也花了，胸前两对浑圆饱满的大白兔上满是咬痕，修长滚圆的大腿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她带着一脸的憔悴和伤心从地毯上站了起來，走向洗手间。

    卫伟意犹未尽地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那股滑腻中充满弹性的手感，让他舒畅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慢慢站起身來，从玻璃茶几上摸到一盒烟刚要抽，就听到门外忽然传來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厚重的硬底牛皮靴踏在别墅外铺的薄薄一层细沙上，所发出的响声。

    卫伟的别墅是找专人精心设计过的，监控探头和高院墙这些东西自然是基础配置，更为别出心裁的则是大门外铺着的这一层细沙了。

    和东洋公司打交道多年，他从东洋人那里，知道了过去的东洋豪族防忍者和盗贼的这种独特设置。

    哪怕你轻功再高，在门外这层夹杂着小石子和细沙的路面上，也难免会踏出响声。

    回想到白天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斗，卫伟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起來。

    难道是王一凡乘胜追击带着弟兄们來抄家？一股冷汗瞬间就他的后背打得透湿，他稍微镇定了一下，赶紧走到一旁的保险柜旁，从里面取出一把从黑市上高价买过來的五四手枪，喀拉一声将弹匣插了进去，用力拉动套筒打开保险，握着枪颤抖地來到大门口。

    忽然间，大门被人大力敲响了，门外同时传出一阵很整齐的拉枪栓声，一个威严无比的男中音喊了起來：“卫伟！快开门！”

    卫伟的上下嘴唇直打架，沒想到这个王一凡不但带人來了，居然还搞出自动武器这种重火力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开门不就等于找死么？

    想到这里，他赶紧摸出了电话，打给小弟：“你们tmd快抄家伙到我家來。对，马上！”

    敲门声更加大力了，门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卫伟，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打开门缴械投降……”

    “投降你妹！”卫伟举枪对着房门就是“砰砰”两枪，白色实木制成的房门上顿时出现两个圆孔，屋外顿时一片寂静。

    正当卫伟得意洋洋之际，忽听到大门上传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声，门锁处被轰成一片稀巴烂，之后大门就被外面的人狠狠一脚踢开了。

    一群穿着黑色防弹衣、头戴钢盔的武警战士端着95式自动步枪冲了进來，那十几个枪管下的激光瞄准器发出一道道细长的红光。

    霎时间，卫伟的身体上就被许多小红点包围了，领头的中年警官举着九二式手枪对准他大喊：“不许动！放下手里的武器！”

    卫伟先是一惊，但想了想以后却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那个要命的王一凡，几个武警算个毛。估计是外面的小弟又出去惹事了，大不了再找一个电话摆平就是了。

    于是，他很老实地放下了手里的枪，嘴里喊道：“别开枪，有话好好说，你们领导呢？”

    武警战士们根本不理不睬，他们冲上前，动作娴熟地一脚踢在卫伟的膝盖窝上，将他按倒在地，粗暴地上了背铐。

    卫伟的身体被压倒在地上，一张脸用力地挣扎着：“你们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们來的？有沒有正式手续？小心我找到你们的头，扒了你们这一身狗皮……”

    身后的武警战士一脸鄙夷：“卫伟你老实点！这次就是天王老子來都保不了你！我们是省厅派來的，你要逮捕证是吧？”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盖有省高院红章的逮捕证，在卫伟的眼前亮了亮。

    卫伟心知不妙，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大叫大嚷了起來：“我要找律师，我要找我爸……”

    正在这时，别墅外开來几辆轿车，卫伟的小弟们拿到带棒一脸凶狠地冲了进來，看到眼前的架势全愣住了。

    为首的武警指挥员冷笑着一挥手：“全部给我抓起來！”

    十几个武警端着自动步枪就过去了，在黑洞洞的枪口逼迫下，还沒弄清楚状况的小弟们只得丢了武器，老老实实地蹲到抱头，望着老大的眼光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一个武警拿着个塑料袋，弯腰将卫伟丢弃在地上的五四手枪装了起來。另一个武警则端着枪将只裹着条浴巾的小情人从洗手间里押了出來。

    卫伟的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想不出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王一凡和秦澜的势力真的有什么强横，才短短几个小时就从省里调來武警报复？

    带着这些无法证实的猜测，他和十几个手下被押上了门外的囚车，警笛长鸣，这一溜由奥迪、依维柯、福特防爆车组成的车队呼啸着，向着省城的方向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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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柔情似水

﻿    在另一边的东关酒店里，秦澜春风满面地挽着王一凡的胳膊，和前來救援的保安兄弟们一一点头致敬。()

    刘文动沉着脸走到了一边，巍子则和一群搞不清楚状况的弟兄们傻笑了起來。

    眼前的秦澜已经恢复了女强人的架势，她举止有度、矜持大方，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挥挥手招來酒店的经理，安排下几十桌丰盛的宴席。

    大家纷纷落座，王一凡、刘文动、巍子和诺兰集团的员工们坐在主桌上。

    一阵推杯换盏后，酒意上头的巍子猛地站了起來，举着杯子对着秦澜敬起了酒：“大嫂，我來敬你一杯。”

    王一凡的心里一凛，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一旁的刘文动猛地瞪了巍子一眼，也端着酒杯站了起來：“秦总，我这个小兄弟不会说话，你千万可别见怪啊。”

    秦澜的心里颇为受用，表面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站起來端着酒杯和两人碰了碰，对旁边的吴秘书使了个眼色。

    吴秘书点点头，和石猛一起走了出去，沒多久就拎着个厚厚的大袋子回來了，他们从袋子里取出一个个厚厚的红纸包，挨个发了起來。

    众人脸色一变，脾气火爆的巍子立刻就嚷了起來：“秦总，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來帮王哥的忙，还用得着这个么？”

    他的话一说完，周围的弟兄们也都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这不是瞧不起人么？”

    “我们都是王哥的兄弟，帮他出头是天经地义的事。这钱，一毛都不能收！”

    刚刚才发出去的几个红包全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來，本來还开开心心的保安兄弟们个个都气鼓鼓地。

    秦澜尴尬不已，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些弟兄们跟着王一凡出生入死，完全是受了金钱和利益驱动。

    她哪里想得到男人们之间的情义，绝对不是可以用金钱來衡量的。

    王一凡笑了笑，站起來打了圆场：“大家别误会。我们和诺兰集团已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了，这次來投标，算是出公差，那些红包，就当我给大家发的出差补助了。”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红包揣到口袋里，厚厚的红纸包手感很不错，看起來这个秦总还真是个场面人，礼数做的够足。

    众人喜气洋洋地吃完饭，王一凡又和刘文动交代了几句，才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秦澜已经脱下了那身职业套裙，换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柔媚无比地趴在床边。

    中央空调的暖风吹送下，她的俏脸娇媚动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暴露无疑，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简直可以滴出水來。

    她优雅地伸出一只玉手，用细长的食指对王一凡勾了勾：“你今天，真的是让我很意外哦。现在，你还在等什么呢？”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脱下外套，指了指身上那绑得厚厚的绷带：“算了吧，我现在还不想进医院。”

    秦澜的眼神有点黯淡，不过很快，她的眼波一转，脸上又露出一抹红晕：“其实，你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王一凡坐到床边，叹了口气：“你不会真的想让我伤口破裂吧。”

    秦澜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诡异和挑逗，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小声在他耳旁说了起來。

    王一凡须发倒竖，这种事情，也太忒么邪恶和下流了吧。

    秦澜看到他的样子，忽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这种事情，我也是在那些片里才看到过。只是看你今天表现很好，所以，就当奖励你了……”

    王一凡脸上大乐，他伸手扶起秦澜，一脸调笑的意味：“你居然也会看那种片片？有意思，是欧美、日韩还是港台的？”

    秦澜生气地用小拳头砸了砸王一凡的胸口，转过了头：“好了，你现在想要都沒有了。告诉你，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假装要向卫生间里走去。

    王一凡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怜之意。

    就在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时候，王一凡的手机却响了一声。

    他掏出來一看，却是冯浩森发过來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我已到了，随时可以动手。”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了条短信：“干吧。”

    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黑暗中的秦澜带着醉人的呢喃声搂了过來：“一凡……”

    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伤口，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抚摸着。

    一个温软喷香的身体也贴了过來，将王一凡轻轻地推倒在床上。

    秦澜吐气如兰，一对火热的红唇带着热气吻在了他的耳朵上。

    王一凡浑身一僵，本能地要起身挣扎，却听得秦澜小声地在他耳旁说了一声：“别动……”

    秦澜自从和王一凡春风几度后，撩拨人情绪的技能大涨。

    王一凡甚至都要开始怀疑，她的前世不是潘金莲就是苏妲己，招数层出不穷，但却又偏偏生出一副优雅高贵的外形和气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出门是贵妇，床上是荡妇么？

    但他已无暇多想，就在短短几秒钟内，秦澜那两只柔软的小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轻轻褪下他的裤子，香甜温软的嘴唇顺着他的脸、脖子和胸口一路向下。

    王一凡想拒绝，心里却很期待，终于，他闷哼一声，心里感到无比的舒畅和快慰。

    这种感觉从來未曾有过，尤其是和这个外表高贵大方的秦澜，简直是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但现在，却又真实地发生了。虽然她的动作很生涩，但这种诱惑和刺激，却是无法形容的。

    王一凡的身体终于抑制不住地抖动了起來。

    ……

    在地球另一头的奥洲却还是阳光明媚，气候炎热。

    马路边，冯浩森一身随意的牛仔打扮，头上戴着个牛仔帽，脸上戴着个大墨镜，脚上蹬着双棕黄色的板鞋，靠在一辆灰色的哈弗h3上，神态轻松。

    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那个手里犯下两条人命的吴小群的忌日了，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的杀手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免费赠送。

    “也算是积点德，为边远山区的孩子们送爱心吧！”他心里想了想，冷冰冰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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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路边惊魂

﻿    吴小群在奥洲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这里的生活和国内完全不同。()

    妓女、大麻、枪支这些在华夏被打入禁区的东西，在这里却是唾手可得。

    当然，这种高档的消费也只有有钱人才能玩得起。

    吴小群从來就不缺钱，來到这里以后，他的银行卡里就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各位叔叔伯伯的友情馈赠。

    里面的数目绝对够他各种风流快活，反正都是冲了老子的面子，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立刻买了一辆拉风无比的新款路虎，浑身上下也换上了全套名牌服装。

    读书什么的事情早就抛在脑后，反正吴代荣对这个废柴般的儿子也沒报多大的希望，只要他在这里的野鸡大学混个三年，拿到文凭以后再回江东安排一下，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安排进政府干个公务员，之后自然是一路坦途。

    拉风的吴小群身边立刻就聚集了一票狐朋狗友，马子也是换了好几个。

    现在车里的这个，据说是另一个地方的高官之女，小妮子放荡得要命，才嗑了两片药就摇头晃脑地嗨起來了。

    望着她那一身包裹在吊带裙里的雪白**，吴小群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伸手摸了摸裤裆。

    里面的小小吴早就已经逆天地抬头了。

    他一边用淫猥的目光视奸着身旁的小丫头，一边心里暗想：“今天可要爽了，一会找条荒凉的马路，把她给就地正法算了。反正玩了这么多妞，还沒试过车震的滋味呢。正好也检验一下这辆路虎车减震功能。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燃起邪恶的光芒，喉咙里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奥洲是很多留学生梦想中的天堂，尤其它的内陆地区属于热带气候，动植物生长茂盛，自然风光秀丽，而且人烟稀少，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下玩个车震野战什么的，自然是天人合一的帝王般享受。

    吴小群悠闲地吹着口哨，打开了车窗，伸出手在窗外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阵阵热风，身旁的小丫头身上的药劲已经渐渐开始发作，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吴小群邪恶地笑了一声，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小脑袋揪了过來。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一手操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轰得震天响。

    那小丫头急切地拉开了他的裤链，开始动作起來。

    吴小群舒服地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药吃了下去。

    这种药和国内的伟哥完全不同，是用奥州的一种天然植物提炼制成，对壮阳有着奇效，而且沒有任何的毒副作用。

    现在还沒到目的地，吴小群自然不想这么快就缴枪投降，他的脑子里早就想出了十几种花样，准备一一亲身体验。

    “嘎吱”一声，他猛地踩了下刹车，路虎车停在了一片荒芜的沙漠边缘，两只袋鼠双腿立着站在一边，好奇地用小脑袋看了看这个不速之客后，迅速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吴小群揪起女孩，转身放平座椅，迫不及待地除去身上的衣服，猛地扑了上去。

    这个女孩面红耳赤、一脸潮红，身上衣衫不整，细嫩光滑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光芒，嘴里嘟嘟哝哝地，嘴角边还拉着长长的丝状液体，红红的小舌头乱动着，充满了渴望。

    望着这一副诱人的场景，吴小群的豺狼本色毕露。

    他将女孩放倒在座位上，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将胸前那对小巧可爱的蕾丝胸围解开，用力地揉搓了起來。

    女孩嘴里的莺声燕语不断，一双小手也扶住了他的腰，两条修长滚圆的白腿勾住了吴小群的后背。

    吴小群却不急不慢地在她的全身游走，先是丰腴饱满的一对白兔，紧接着就是那沒有一丝赘肉的小蛮腰，再接着就是丰满而富有弹性的翘臀。

    最后，他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大腿，指间传來滑腻柔软的美妙触感，他终于控制不住，压了上去。

    路虎车激烈地动了起來，这一对男女快乐的呢喃音、呻吟和低吼声响彻了奥州的沙漠。

    吴小群的动作越來越快，身下的女孩也越來越疯狂，就在巅峰时刻就要到达之时，一个声音从车外冷冷地传了过來：“吴公子，功夫挺棒的，快赶上欧美主流水准了。继续继续，让我也好好学习学习。”

    吴小群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似的，猛然间停了下來。身下女孩意犹未尽地用脚猛踢着他的后背，但他还是狼狈不堪地滚了下來。

    车外一个牛仔装扮的年轻人正眯着一只眼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杀气。

    吴小群抓过一旁的裤子就往身上套，嘴里气急败坏地问：“你是谁？告诉你，我爸是……”

    他忽然停住了嘴。这里是奥州，就凭吴代荣那点国际影响力，恐怕是吓不倒任何人的。

    果然，这个年轻人一脸不屑地从怀里掏出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就对准了吴小群的胸口。

    吴小群一阵冷汗直流，本來不过是跑來玩个车震刺激一把，现在可倒好了，直接连小命都要送掉了。

    这年轻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晃了晃手里的枪，一脸平和地说：“别怕，我來向你讨点小钱花花。”

    他用枪头敲了敲路虎车的车身：“我想你不会在乎一点小钱吧？”

    吴小群稍微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人看样子是想借机敲一笔，现在自己这副丑相，还是破财免灾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赶紧一脸讨好地说：“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你还是蛮上路的嘛。这一点很好，下车吧，顺便带上你的马子，哦，也许她只是你一个炮友。”

    吴小群抱起身边的女孩下了车，这个女孩被炙热的阳光一烤，也慢慢开始清醒过來，看到眼前的持枪男子，她吓得抱头尖叫了起來。

    那年轻人指了指身后的哈弗h3，沉声命令道：“上车！坐到驾驶位上！”

    吴小群不敢反抗，抱着女孩就上了驾驶位，那年轻人也紧跟着坐到了后排，用手枪顶着吴小群的脑袋，呵斥道：“快开车！”

    吴小群战战兢兢地发动了车，按着身后人的指示开了起來。

    奥洲原本就是人烟荒芜，这个年轻人指的又是偏僻的道路。

    吴小群心里被解救的希望一点点淡去，直到开入一个荒漠中的小客栈，年轻人才命令他停下车來。

    忽然，吴小群只觉得脑后被枪托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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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黑暗的审判

﻿    一夜风流过后，王一凡在暖洋洋的晨曦中，慢慢醒了过來。()

    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地不再疼痛，但却有一些难忍的麻痒感传了过來。

    他知道这是伤口愈合时的正常反应，但还是忍不住伸手要抓。

    身边的秦澜却醒了过來，她轻轻地说了一声：“别动。”

    就体贴地用小手帮他揉了起來。

    望着她这副温柔的模样，王一凡心里颇为感动，却又不自禁感慨万千。

    这一趟东关之行，不但沒有和秦澜划清界限，反而越陷越深，甚至有些时候，居然他已经渐渐在心里接受了秦澜的妻子身份。

    但心中对慕容婉儿的那份爱，却始终挥之不去。

    秦澜揉着他的伤口，缓缓地抬起头來，微红的俏脸羞不自胜。

    桌边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來，王一凡拿过手机，却是一副彩信。

    发信人还是冯浩森，上面沒有文字只有图片。

    这是一副阴森恐怖的图片，吴小群被反绑在一个凳子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身后是一扇贴满瓷砖的墙，这个暗室里破烂肮脏得像是一件荒废已久的卫生间。

    吴小群身上完好，毕竟是官宦子弟，身上的白皮白肉很细嫩，那大张着的嘴被一个大号的球堵得严严实实，拴住球的两条黑带子紧紧地绑在脑后。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因为就在他的旁边，有一个戴着刽子手面罩和白围裙的高个胖子，正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条围裙上布满了呈黑紫色的血迹和污垢，就像是屠宰场的屠户围裙一样肮脏不堪。

    就在那胖子手边的桌子上，是一排触目惊心的工具，斧子、手术刀、镊子、锯条、钻头等一应俱全，简直和《人皮客栈》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秦澜只偷偷看了一眼，就捂住嘴跑到卫生间吐了起來。

    王一凡仔细地看了这张照片，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对于这种视人命为草菅的纨绔子弟，简简单单地一枪毙命，反而是一种舒服的解脱。

    冯浩森选择了这种最为痛苦的方式，來为那两个死难的姐妹们讨回公道，这就是黑暗的审判！

    秦澜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捂着胸口回來，心有余悸地指着王一凡：“快把那张照片删了！谁这么无聊，大清早发恐怖片的截图给你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

    看着她的喋喋不休，王一凡暗自在心里为那两个车祸中死难的姐妹们祈祷了一下，就将这副图片删除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下了楼，保安兄弟们早在三楼餐厅吃起了早饭，看到他们携手走出电梯，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來。

    被派出所拘留的六个保镖也低着头坐在一旁，吴秘书给每个人交了五千块钱罚款，才将他们从派出所里领了出來，但这几个家伙心知这次是闯了大祸，很有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石猛悻悻地走到秦澜身旁，替他们求起了情：“秦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但请你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说着，他又以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王一凡。

    王一凡笑了笑，转头对秦澜说：“那还是算了吧，出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想的。”

    谁料刚刚还和颜悦色的秦澜，却忽然发起了脾气：“不行，别的错误都可以原谅，但惟独这种事不能容忍。”

    王一凡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秦澜表面上是批评这几个寻花问柳的保安，但实际则是借机敲打自己。

    他抿了抿嘴，柔声劝慰着：“还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秦澜一扭头，轻轻地走开了，身后远远落下句话：“你们男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话，迟早会出大乱子。”

    一旁的几个保镖苦哈哈地望着王一凡，看到秦澜这副恨恨的表情，他们心知这次是死定了。

    王一凡却拍了拍石猛的肩膀：“沒事了，都去吃早饭吧。相信我，秦总不会为难你们的。”

    石猛感激不已、连连点头，带着几个兄弟赶紧走开了。

    一旁的刘文动快步走了过來，带來一个好消息。

    昨天晚上，卫伟和他领导下的涉黑团伙被省厅派來的专案组带走了，听说他是惹上了不该惹的大领导，这次就连那个原县委书记的老子都保不住，上面的大领导亲自拍板，要将他们一打尽、连根拔起。

    卫伟和他的小弟们在东关市里犯下的案子数不胜数，以往是有靠山罩着沒人查，所以才蹦跶得很欢。

    现在上面的领导都发话了，不但要打黑，更要打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和防火墙，看起來东关市又要迎來一场官场大风暴了。

    具体的情况早上的新闻里都已经播了好几遍，东关市的市委领导在电视里郑重地宣布，坚决支持和拥护上层领导决定，扎实做好各项工作，以卫伟案为反面教材，统一思想，严守纪律，全力维护社会大局的稳定。

    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正在餐厅里吃饭的众人反欢呼雀跃，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秦澜望了望王一凡，虽然昨天这个男人始终和他在一起，但她心里却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卫伟的倒台肯定和他有着莫大的联系。

    她的一颗芳心暗自跳动不止，眼前这个男人的能量恐怕已经强到了不可想象，那份超凡卓著的身手、神秘莫测的身份和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让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将他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望着她那热切的神情，本想解释的王一凡也无奈地苦笑默认了，还是那句话，彪悍的人生何须解释！

    第二个好消息接踵而至，方部长打來电话通知秦澜，经过东洋总部领导的比较和甄选，最终决定诺兰集团为此次艾塞克江东项目的中标人，合同随时都可以过來签。

    在电话里，老到的方部长不失时机地点拨了秦澜一下，将堪比奥斯卡影帝的表演功夫发挥到了极致，仿佛诺兰集团的这次中标，实际上全是他的功劳一样。

    满心欢喜的秦澜倒也沒有计较太多，这么大的项目，要是不打点好这些替东洋人办事的二鬼子，只怕以后的麻烦就更多了。

    因此，她也隐晦地许诺了方部长，以前卫伟是怎么做的，诺兰集团今后还是同样做。

    直把个方部长说得心花怒放，连说秦澜的气魄不凡，是个做大事的人。

    王一凡舒了一口气，老鲁却给他打來一个电话，听了这个电话后，他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匆匆和刘文动说了一声，就赶回了江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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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他爸真是李纲

﻿    王一凡匆匆地赶到江东市医院，老鲁已经在门口急得快跳脚了：“一凡，你怎么才來？这下子可麻烦了！”

    王一凡抓着老鲁的肩膀，大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婉儿的病情恶化了？”

    老鲁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尴尬：“一凡，你要冷静点。()这件事情，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王一凡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放开手，冷冷地问：“你说吧，老鲁。”

    老鲁叹了口气：“听说，这次是婉儿的母亲做主，给她选了一个男朋友。是省城一个做生意的，官二代。两个人处得……”

    他的话还沒说完，王一凡就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老鲁赶紧跟在了后面。

    老鲁和王一凡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从未见他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此刻的王一凡，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拼命狂奔，眼前看不到一点希望。

    老鲁的心忽然揪了起來，王一凡一会若是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万一他要是不受控制地发起狂來……

    老鲁一阵不寒而栗，好不容易从楼梯上了病房区，眼前的王一凡却停住了脚步。

    老鲁疑惑地走上前來，面前那条宽阔的走道上，已经渐渐恢复了健康的慕容婉儿，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病号服，正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蹒跚行走着，老迈的慕容秋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个年轻人刚刚二十岁出头，身上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藏青色毛料西服，脖子上还打了一条很精神的红色领带，脚上的皮鞋乌黑铮亮，简直可以照出人形來。

    他的样子很帅气也很阳光，扶着慕容婉儿的手也很规矩，一看就是一个正派有修养的小伙子。

    慕容婉儿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在年轻人的搀扶下却走得很开心，不时发出阵阵欢快兴奋的笑声。

    他们俩一直都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并肩缓缓前行。

    刹那间，王一凡的心像是被彻底撕成了碎片，他的胸口郁结着一团气，浑身如雷殛般一动不动。

    老鲁也愣住了，他无语地走上前，默默地将王一凡拉到了一边，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忽然间，他觉得王一凡的身子在发抖。这三十年來，他们出生入死，从硝烟弥漫的前线，到战火纷飞的中东，他们从死人堆里一起携手爬出來，都沒有丝毫的犹豫和害怕，死亡和幻灭，对于他们來说，也只是一笑而过的事。

    但这一刻，王一凡却在颤抖！

    他的身体很虚荣，也很无力，虽然有着一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本领。可毕竟还是斗不过命运。

    老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劝道：“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哭几声吧！”

    “哭？”王一凡冷笑了一声，转过头來。他伸手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胸口处的伤疤。

    他的脸剧烈地抽搐着，一字一句地用力喊着：“我长这么大，就沒为这种事情哭过！”

    老鲁低下了头，狠狠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白墙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这面墙居然给他打出一个深深的坑來，白色的墙灰和碎屑落了一地。

    一旁路过的两个护士看了看他们，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开了。

    医院里像这样的生离死别太常见了，捶捶墙什么的还算是好的，有些家属甚至激动得大闹急诊室，要死要活的。

    所以，她们还是很明智地选择缩头离开。

    这下，反倒是王一凡劝起了老鲁：“算了，这样吧，我先在医院门口，你想办法把那个小子约出來，我和他当面谈谈。”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望着他那孤独寂寥的背影，老鲁这个铁塔般高大的汉子，居然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等老鲁带着那小子下楼时，王一凡已经在医院的门口抽了一地的烟头。

    见两个人一起走了出來，王一凡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伸手递过烟盒：“來一根？”

    那年轻人推推手拒绝，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回答：“对不起，我不抽烟的。”

    一旁的老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凶神恶煞地说：“操！我大哥亲自给你烟抽，你都不接！做死是不是？”

    那年轻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不过还是强自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请你注意一点，这里是公众场所。”

    “麻痹的，还公众场所！我就在这里削死你，信不？”说着，老鲁就伸手做了个切菜的动作。

    这年轻人顿时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乱來的话，我要报警了！”

    王一凡拉开了老鲁，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小子，你听着，看你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你动手。我这次找你來谈话，沒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声，不要有事沒事就想着趁人之危。慕容婉儿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搞那些花花肠子，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么？”

    那年轻人立刻就恍然大悟似的指着王一凡：“我知道了，你就是李阿姨说的那个黑老大王一凡了。”

    他忽然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努力地挺起并不结实的胸膛：“我警告你，你离婉儿远一点。否则，我让我爸将你抓起來！”

    王一凡顿觉好笑：“你这个小子人倒是不大，口气倒不小！我问你，你爸是李纲么？”

    那年轻人愣了一愣，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爸是省公安厅的李纲？”

    他忽然胆气一壮，以为王一凡是怕了他那强大无比的靠山似的，嚣张起來：“你现在知道怕了吧？告诉你，我叫李辰，婉儿我是娶定了。放心，到时候我会送一份喜帖给你的。”

    “哦，你爸还真是李纲对吧？告诉你，我真的好怕哦。”说着，王一凡就毫不客气地扬起了胳膊要打。

    “王一凡，你给我住手！”身后传來一声清脆有力的断喝。

    王一凡转过头去，一身黑色制服的罗曼怡站在身后，脸上表情威严无比。

    她快步走上前來，对李辰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李辰看了看眼前的架势，心有不甘地转身走回了病房。

    王一凡嘴里叼着烟，挪揄地看着罗曼怡肩膀上一枝两花：“小罗啊，又升官了是吧？”

    罗曼怡忽然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下來：“一凡，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王一凡的耳旁，仿佛又响起那个寒冬早晨的绝望语句，他的眉宇间擦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就摆出一副经典的不羁造型。

    他故作洒脱地走过罗曼怡的旁边，冷冷地回答：“沒什么好谈的，你应该好好听你爸爸的话，离我远一点。沒错，我就是个黑社会，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医院。

    老鲁跟着跑了上去，身后的罗曼怡耳边反复地回响着这句绝情的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双眼通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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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张少的酒吧

﻿    王一凡快步走在路上，后面的老鲁一声不吭地紧紧跟着。()

    忽然他回过头來：“老鲁，我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老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得到，她很喜欢你。”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必须这么说。”王一凡勉强地笑了起來：“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走走。”

    老鲁看了看他，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终于黑了，王一凡摸出电话：“小纪，你有空沒？出來坐坐？”

    电话那一头的纪驰有点意外：“王哥，这么晚了，我老婆……”

    “那好吧，就当我沒打过这个电话。”

    “别别别……”纪驰赶忙回答：“王哥，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了就來。”

    “那好，老地方，璀璨明珠，我等你。”说完，王一凡就挂了电话。

    夜幕下的璀璨明珠霓虹闪烁，王一凡走到门口，惊奇地发现，以往在包厢里面等客的小姐们全部都站了出來。

    入夜的天气很冷，小姐们身上的衣服又很单薄，直冻得她们跺脚搓手、狼狈不堪。

    看到王一凡來了，这群莺莺燕燕齐齐围了上來，王哥长、王哥短地叫个不停，但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王一凡的身后，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王一凡不好意思地陪着笑脸，和一边的红姐调侃起來：“红姐，你这可不行啊，把姐妹们冻坏了，可就招呼不了客人了。”

    红姐苦笑一声：“一凡，你觉得我是那种虐待员工的人么？不瞒你说，这些姐妹是自愿到门口來的，最近场子里的生意很差，姐妹们不能坐吃山空啊……”

    王一凡好奇地问：“怎么可能？现在江东数得过來的场子也就数你这家了……”

    红姐愤愤地回答：“你不知道。那个张志然现在抖起來了，居然盘下了金百合原來的地方，招了一帮金百合的老红牌，开起了ktv酒吧，天天搞什么充值送iphone5之类的活动，再加上过去的熟客捧场……”

    周围的小姐连连点头，纷纷问起王一凡那些保安兄弟们怎么沒跟着一起來，一双双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一凡尴尬地报以一笑，就在此时，纪驰姗姗而至。

    一众小姐们丢下王一凡，立刻就迎了上去。

    王一凡沉着脸，将纪驰拉到一旁：“我们去张志然那个酒吧看看。”

    纪驰点了点头，打了个车就一起过去了。

    到了地方，王一凡才发现，原來的金百合会所已经变成了金百合酒吧，门脸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里面的格局做了点变化。

    现在的装饰风格更倾向年轻化，到底是江东市的老场子，才八点多，里面就坐得满满当当，多数是些衣着前卫、打扮入时的年轻人。

    两个人走进酒吧，找了个暗处坐下，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一个高个女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來，她俯下身子客气地问：“请问二位需要点点什么？”

    纪驰一下子愣住了，他指着那女服务员：“你，你不是朱师傅么？怎么了，跑到这里來打工？”

    朱昭颖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在这里遇到熟人了，一张俏脸上立刻就红了：“客车厂破产了，我也不能在家里等死……”

    看她一脸尴尬的样子，王一凡伸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托盘上：“去给我们开瓶干红吧，在这种地方做事，自己小心一点。”

    朱昭颖点了点头，缓缓走向吧台。

    纪驰脸上的神情很古怪：“王哥，你不知道，这个朱昭颖和陈光宗的感情很不错，以前大家都传他们有点暧昧……”

    想到那个身手不凡的陈光宗，王一凡就來了兴趣：“那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到这里來坐坐。我好想记得他当质检员以后，就买了个山寨机。”

    小纪点了点头，摸出手机走到门外打了起來。

    朱昭颖端着一瓶酒和两罐雪碧走了过來，她放下酒水，就将找剩的零钱递了过去。

    王一凡一推手：“这些就当是小费吧。”

    朱昭颖咬了咬嘴唇，还是收下离开了。

    酒吧大厅里的节目开始上演了，一个港台模样的中年男人握着麦克风走到舞池前，满含热情地开始调动起全场的气氛來。

    一阵七彩斑斓的射灯亮起，两队身材高挑的模特们穿着性感撩人的泳装，踏着猫步走上前來。

    她们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上下，但脸上却带着浓重的风尘气，那一件件近乎透明的胸围上用一个小圆牌标着号码，修长滚圆的大腿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舞池旁的位子上顿时口哨声一片，更有人起哄似的招起了手。

    主持人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花环和小王冠，大声叫起了价。

    谁竞到了价，就有资格将花环和王冠亲手戴到心仪的模特头上。

    刚才还鬼哭狼嗥的小白领们立刻噤声不语了，一群大腹便便的老板开始得意洋洋地表演了起來。

    他们嚣张地举着手，硬生生将花环的价码炒到了一千块，而王冠的价码更是到了五千块的天价。

    纪驰已经打完了电话，看王一凡那一脸不解的样子，忙解释道：“王哥，你这就不懂了。这群土鳖表面上是戴个花环，实际上就像过去的皇宫选妃一样。”

    正说着，只见被选中的女模特果然带着笑容，端着杯酒坐到了刚刚出价的老板身边，一番觥筹交错后，就扭着腰肢，牵着那几个老板走向了后面的包厢。

    王一凡冷笑一声，这个张志然还真会装文化人，居然搞出这种花花道道，难怪璀璨明珠竞争不过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面，随着主持人的喊叫，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舞池上的镭射灯一齐打在了台上。

    一个妖冶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來，她的个子不高，但一双挺直的美腿却显得格外修长，细细的蜂腰随着音乐慢慢扭动，脸上戴着个面具，一头金黄色的卷发披散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窄小的比基尼，上面缀满了亮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本來嘈杂的舞池边忽然安静了下來，男人们伸长了脖子，吞着口水，浑身的欲望一下子就被撩拨起來了。

    这个女孩走到舞池中间的一个钢管处，对着台下远远地抛了个飞吻。

    之后伸出长腿勾住了钢管，右手抓着钢管绕起了圈。

    “我操！挺会整的！”小纪的表情也变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來。

    那女孩轻盈地转了几圈，忽然双手用力抓住钢管，开始往上爬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了过去，不过都汇聚在了那女孩挺翘的丰臀和绷得紧紧的雪白大腿上。

    她爬得很轻松，才几秒钟的时间就到了顶。忽然，她用双脚夹住钢管，身体向下倒立起來。

    众人惊呼声一片，那女孩的头发向下垂着，双脚慢慢松开，整个身体快速往地面上落去。

    就在头顶即将碰地之时，她才起身用手抓住钢管，扭身站回到地面上。

    纪驰看得呆了，喃喃自语道：“这种腿力和腰力，要是娶回來当老婆，一定爽死了。”

    冷不防王一凡狠狠在他的头上甩了个毛栗：“你就别想了，小心你家香香撕了你。”

    纪驰嘿嘿一笑，缩起了头。

    那女孩双手抱着钢管，上下起伏，做起一些陶醉和引诱的动作。

    众人顿时口哨声不断，更有人扯着嗓子叫了起來：“小妞，再放点……”

    王一凡眉头一皱，但见全场都被笼罩在这种情欲浓烈的气场内，就连一旁的几个保安都放下手里的警棍驻足观看。

    或许是受到了鼓舞，那女孩居然脱了胸前的比基尼，用手指勾了起來，在空中不停地转动着。

    她胸前那对饱满雪白的大白兔顿时露了出來，现场的气氛更火热了，那颤悠悠的一对在音乐中尽情抖动，观众的情绪开始高涨了。

    她用手指随意地一抛，这个粉红色的比基尼胸围不偏不倚地落到舞池下一个秃头的脑袋上，这个家伙如获至宝般抓了过去，放在鼻头上用力地嗅着，一张大嘴立刻笑得合不拢了。

    王一凡拍了拍纪驰问：“这不是脱衣舞么？难道警察局不管？”

    纪驰苦笑了一声回答：“我的哥哥啊，谁來管哦。这个场子是张志然罩的，他老爸可是政法委书记，哪个警察吃饱了饭沒事干，敢跑过來找他的晦气，一身警服不想穿了是吧？”

    王一凡眉头皱了皱，忽然看到几个贼头贼脑的小年轻在舞池旁的座位间穿行着，不时从口袋里掏出袋花花绿绿的小药丸递了过去，之后接过一把钞票点点头走开了。

    他渐渐坐不下去了，起身走向一旁的洗手间，却发现门被锁得很死，里面不断传來男女陶醉和幸福的呻吟声，和洗手间隔板被撞得砰砰作响的声音。

    “md，这简直就是个淫窝。”他骂了一声，就转头走了回來。

    陈光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來了，他身上的工作服还沒有脱，黄不拉几的像个伪军一样坐在位子上，引得周围的人鄙视声一片。

    看到王一凡过來，他刚要起身，就被按回了座位。

    王一凡递过杯酒，温和地问：“小陈，听说厂子破产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要是有困难的话就和我说，我來帮你找个事。”

    陈光宗悻悻地回答：“王哥，我先谢谢了。厂子虽然倒了，但我现在还在那里干，你看……”

    他指了指身上的工作服：“现在艾塞克收了厂子，遣散了很多老员工。我运气不错，被留下來了。”

    “艾塞克？”王一凡的眉头拧成个川字，这不就是之前去投的这个项目么？原來在江东的工地是建在客车厂的废墟上啊？

    他和陈光宗碰了一杯：“和哥哥说说这个艾塞克的事。”

    陈光宗干了杯中酒，脸上立刻就开始愤愤不平：“东洋鬼子真tm不是东西。给的工资和过去一模一样，工作时间却反而延长了四个小时。天天进厂出厂要搜身，而且还在厂里到处装监控头，听说连女厕所都……”

    “麻痹的，这些倭瓜！”纪驰一下子就火了：“小陈，你听我一句，不如不要干了，过來跟着王哥。这些东洋鬼子分明是不拿我们华夏人当人看，再干下去也沒意思。”

    陈光宗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本來我光棍一条的话，就和王哥你干了，但现在，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王一凡笑了，他拍了拍陈光宗的肩膀：“那不是很好么？说吧，和女朋友处得怎么样？啥时候准备办事的话你就说一声。”

    陈光宗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刚开始处，还沒想到这么多，我打算等以后条件好了，再把老母亲和哥哥接过來，之后一起办事。”

    王一凡点了点头，陈光宗举起杯子倒上酒，就要敬王一凡。

    忽然，他愣住了。只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拉着朱昭颖的手，肆意地调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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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毅然下海

﻿    看到陈光宗这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纪驰立刻明白了：“你说的女朋友，是朱昭颖？”

    陈光宗沒有说话，上前一把拉开了那汉子抓着朱昭颖的手，低沉着嗓音吼道：“你想干什么？”

    那汉子立马就站了起來，周围的几个家伙也跟着站起身來，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个子都在一米八零以上，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韩版潮流装，寸青的头上泛着光，一脸的嚣张之色：“你tm谁啊？”

    陈光宗并不回答，抓着朱昭颖的手就要往一旁带，为首那个家伙立刻就拉住了他的肩膀：“话还沒说完呢，你往哪儿去啊？”

    陈光宗怒火中烧，他一斜眼，傲然回答：“不关你的事，给我坐回去！”

    “操！”这几个家伙立刻抄起了酒瓶子，跃跃欲试地就要开干。()

    一旁的保安这才将视线从脱衣舞中抽了出來，扶着头上的大檐帽，拎着警棍冲了过來：“都别捣蛋啊！有事外面解决去，这里可是张哥罩的！”

    那几个家伙这才骂骂咧咧地丢下手里的酒瓶，为首的家伙一脸挑衅地指着陈光宗：“小子，我们在外面等你，乖乖和我们出去！”

    说着，他们就摇头晃脑地向门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y笑着挪揄道：“你这个马子身材不错，手感也好，就是脾气燥了点，看样子你平时沒把她收拾好吧……”

    陈光宗气得就要扑过去，却被朱昭颖拉住了：“小陈，你千万不要去……”

    王一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错，你和小朱在这里聊聊，我出去陪他们玩一下。”

    “王哥，这可不行……”陈光宗忙回答。

    “我说行就行！”说完，王一凡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今天被那什么李辰给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沒处发，这几个不知死的小子敢跳出來挑衅，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走到门外，微冷的夜风中，几个小子已经摆好了架势站在空旷的马路旁，手里握着的匕首寒光闪闪。

    眼见出來的不是陈光宗，为首的家伙立刻就举着匕首骂了起來：“你tm算哪根葱？要你替他出头？给我滚！”

    王一凡轻轻脱下外套放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幸会，我就是王一凡这根葱……”

    这几个小子眼中忽地一亮，他们刚混社会不久，跟的老大是玩粉的，并不怎么招摇，所以道上的东西懂得还不多。

    但这个王一凡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这次无巧不巧遇上了，如果能将王一凡给砸了，以后在江湖上就算扬名立万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胆色顿时壮了起來。再加上仗着自己比王一凡高，这种海拔上的优势更是让他们信心十足。

    “我操！正好，今天我们干的就是你！”一个小子率先按捺不住，举着刀子就往王一凡的胸口捅來。

    毕竟是新混社会的，下手沒轻沒重，真正的老混子们动刀子都是捅肚子大腿，只会出血、不会致命。

    王一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那刀子快递到胸前时，才伸手抓住那小子握刀的手腕，用力一带，那把匕首就变了个方向，重重地捅在出刀刃的大腿上。

    只听得“噗”地一声，那把匕首就猛地插进了他的大腿，伤口处鲜血狂涌，入了肉的匕首只露了个刀柄在外面。

    那小子丢了刀，捂着大腿蹲倒在地，口中惨呼不止，面色煞白得像女鬼一样。

    身旁的几个人脸色一变，纷纷举着手里的匕首冲了上前。

    王一凡瞅准最先冲上來的小子，一个回旋踢踹翻在地，紧跟着如铁锤般的拳头狠狠砸在脸上，鼻骨断裂的“喀喇”声立刻响了起起。

    那小子的脸上鼻血狂喷，两颗门牙也被打落在地，惨嚎着在地上打起滚來。

    为首的家伙从怀里掏出一支黑漆漆的手枪，呼啦一声拉动套筒，对准王一凡，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啪”地一声钝响，王一凡看了看身上，居然完好无损。

    但开枪的家伙却倒了霉了，那把酷似五四式的手枪已经炸成了两截，枪身上冒着浓浓的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这小子握枪的手鲜血淋漓，脸上也被炸膛爆出的黑烟冲得熏黑，捂着手惨叫不止，嘴里骂着：“我去你的化隆造！”

    王一凡忍住笑，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给了这小子一个有力的撩阴腿，这小子丢了手里的枪，捂着裤裆倒下了，痛得快要变形的脸上眼泪鼻涕一把抓，凄惨无比。

    剩下的两个小子看这情形，才明白王一凡的名头不是凭空打响的。

    两个人一转头撒雅姿就跑，边跑还不忘边回头嚷着：“有种你别跑……”

    金百合里的保安也闻讯跑出來看热闹，见到三个彪形大汉一眨眼就被这个年轻人放翻在地，顿时缩起了脖子。

    其中一个保安问：“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张哥？“

    另一个保安顿时反驳：“又不是在场子里惹的事，关我们屁事。这个家伙动了枪，自然有警察來管，我们拿个千把块工资，犯得着么？”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走到酒吧门口，冲他们笑了笑，傲然地走了进去。

    看到他完好无损地走了回來，纪驰喜笑颜开地迎了上來：“王哥，你又摆平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还敢玩枪，胆子倒不小……”

    纪驰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的江东乱得很！胡颂平走了以后，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一直都空着……”

    王一凡诧异地望着纪驰：“不是说让罗曼怡來坐这个位置么？”

    纪驰摇了摇头：“那只是大家的一种猜测罢了。现在江东是长风帮的天下，罗永新现在这个副书记屁都不是，公安局长这么关键的位置，吴代荣怎么可能让她的女儿來坐呢？听说有可能从省厅调一个空降兵，好像听人说他叫李纲什么的……”

    “李纲？”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王一凡的神情开始凝重了起來。

    座位上的陈光宗和朱昭颖还在争吵，看起來是为这份工作的事还有分歧。

    王一凡走上前打起了圆场：“小陈，别生气了。我看这样吧，我來想办法给小朱安排个工作。”

    “这怎么行！”陈光宗脸上满是羞愧之色：“王哥，你之前的恩情我都沒还掉，刚刚你又帮我出了头……”

    “好了，别tm像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的。唉，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你给那些东洋鬼子干，也不容易。”

    不提还好，一提现在的工作陈光宗就怒火中烧了。

    过去起码还图着个国企职工的身份，现在一下子就成了东洋鬼子的走狗了，天天套着件黄狗皮到处乱晃，一大清早不做早操，脑袋上捆着个白布条被拎到办公楼顶楼喊口号，天天低声下气、忍气吞声，连个老婆都养不活。

    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毅然说：“王哥，这次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下定决心跟你干了，以后无论是刀山火海、地动山摇，我都绝无二心。”

    望着他这副坚决的样子，王一凡也不好再拒绝了：“这样吧，你明天晚上跟我去璀璨明珠，找那里的红姐，我让她给你安排个事。不过和过去的金百合不同，你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我看就得从看场做起了。至于小朱，我让王勇安排一下吧。”

    朱昭颖的心里本來还有些担心，但想想总好过在这里当服务员被人吃豆腐，这才勉强点了头。

    她走到吧台处，找到领班辞职，那个领班立刻就极不高兴地直摇头：“不行！你才干了几天？”

    朱昭颖低着头，小声小气地回答：“工资我也不要了，能不能把押金退给我？”

    那领班立刻就耍起了无赖，挥着手喊道：“你在想什么呢？你这么半途闪人，我还沒找你要损失呢，还敢要退押金？沒有沒有……”

    王一凡微笑着走了上來，眼中的目光却如剃刀一般，看得这个领班不寒而栗。

    他哆哆嗦嗦地嚷着：“你可别乱來，这里可是张哥罩的！”

    王一凡摇了摇头，问朱昭颖：“他们收了你多少押金？”

    “一千块！”朱昭颖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表情异常痛苦。

    一千块对王一凡來说不算什么，但对她这样过去只靠死工资吃饭的人來说，却是一笔巨款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开始端详起吧台上的摆着的酒瓶來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那领班看他一脸不善的样子，颤抖着问。

    “我在算算，一千块，得换你这里多少瓶酒！”话音一落，王一凡就手撑吧台，身体像跳马运动员一样轻飘飘地落到吧台内。

    他一伸手，就从柜子上取下两瓶标着82年字样的法国红酒，古色古香的瓶身上贴着张白色的标签纸，上面用斜体印着chateaulafiterothschild的字样。

    那领班忙伸手上前，脸上的表情就像死了爹娘一样难看：“千万别动手，这两瓶可都是好酒，押金的事情好说。”

    “晚了！”王一凡冷冷地回了句，就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对撞。

    “乒”地一声，细长的瓶颈立刻就被碰碎了，破裂的地方犬牙交错，一阵浓郁芬芳的酒香立刻就传了出來。

    那领班差点沒当场晕倒，这种82年的拉菲虽然不是真的，但也是用欧洲进口來的红酒仿的，一瓶进价就不止一千了。

    他恶狠狠地掏出对讲机，对着保安喊：“赶快到吧台來，这里有人闹事！”

    几个保安拎着橡皮警棍气喘吁吁地冲了过來，见到闹事的居然是刚才在门口大显神威的王一凡，立刻就缩头缩脑地不敢说话了。

    王一凡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他们的脸，从吧台的台面上取來三个高脚杯，若无其事地倒起了酒。

    “你们，怎么都不上啊？”那领班气急败坏地嚷着，却被一旁的陈光宗一把就从吧台里揪了出來，掼到地上。

    王一凡愣了下，转而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过去只见识过陈光宗的腿功了得，沒想到他手上的功夫也不赖。

    这个领班虽然身材单薄，却也有个一百三四十斤，看陈光宗这轻轻地一提，就像拎小鸡一样轻松，他不禁暗自放下心來：“來，大家喝酒。”

    他将倒好的酒递给一旁的纪驰和陈光宗，两个人接了酒就是一饮而尽。

    一旁领头的保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先生，这里是张哥的场子……”

    “我知道！”王一凡眉毛一扬：“不就是张志然么？你去告诉他，今天这两瓶酒是我帮他开的，不服随时來找我！”

    说完，他将手里那两瓶倒了一半的红酒瓶用力摔到地上，带着酒吧里众人诧异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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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初现神威

﻿    第二天早上，王一凡就带着陈光宗來到红姐的家。()

    红姐一打开门，就看到王一凡带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小伙來了，微笑着将他们迎进门來。

    王一凡将手里的礼物放在门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红姐，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个兄弟想跟着我混社会。但你也知道，我那些个地方……”

    红姐理解地笑了笑，仔细打量了下陈光宗：“这个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的，但是我们那里乱得很……”

    王一凡立刻就明白了红姐话里的意思，他二话不说，指着地上对陈光宗说：“二子，去做几个俯卧撑给红姐看看。”

    陈光宗的脸上微微一红，他脱下外套，双手撑地就快速做了起來，浑身的骨骼不断地咔咔作响，身体挺直得像个标枪一样，不断地上上下下。

    红姐的眼睛都看直了，沒想到这个相貌斯文的年轻人，居然身体这么好。

    他一口气做了五百个俯卧撑，站起來以后轻轻地拍了拍手，像沒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红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吧，晚上就直接过來上班吧。事先和你说好，工资不高，就三千块一个月，不包伙食和住宿……”

    陈光宗连连点头，三千块的工资已经是他过去小年的收入了，虽然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很大，但为了母亲和女朋友，他也就豁出去了。

    就这样，他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脖子上扎了个粉红色的小领结，领口上别上主管的胸牌，腰上挂着对讲机，耳朵上别着耳麦，一本正经地走进了璀璨明珠。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这么一打扮后像变了个人似的，矫健的步伐配着温和中带着威严的表情，从侧面看还真有点甄子丹的意味。

    夜总会里的小姐们立刻眼睛都看直了，纷纷围了上來，捏胳膊的捏胳膊，摸大腿的摸大腿，直把个陈光宗搞得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身后的红姐咳嗽了一声，这群小娘们才晃着屁股离开了，其中一个还不忘在他耳边小声说：“小帅哥，有空我们找个地方來一发哦……”

    陈光宗的心头一凛，脸色立刻就变了。

    红姐看着陈光宗的样子，忽然有些好笑，她慢慢地走到他旁边：“小陈啊，你以前沒干过这样的工作吧？”

    陈光宗赶忙摆了摆手：“干过干过，不瞒你说，红姐，我以前在金百合里端过盘子。”

    红姐盯着他摇了摇头：“端盘子和这个可不同，你明白么？这碗饭不好混，虽然你是一凡的兄弟，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能不能站稳脚跟，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红姐你放心吧！我陈二子是不会白拿这份工资的！”

    红姐颇有点意外，从陈光宗坚毅倔强的目光中，她仿佛看到了过去阿东的一点影子：“好吧，你好好干！”

    说完，她就满脸堆笑地走向大门口。

    陈光宗深深地吸了口气，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混社会，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事了。

    正想着，厂里的秦主任就打电话过來了。

    这个秦主任最擅见风使舵，这次的破产重组他很见机地站到了东洋人的旗下，搜身、装监控、扣工资、搞无偿加班等坏事做绝，将二鬼子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大家背地里议论，这种人要是生在过去，就沒汪精卫什么事了。

    秦主任带着浓重官腔问陈光宗为什么今天沒上班，同时顺便将艾塞克的规章制度又搬了出來。

    陈光宗沒好气地郑重通知他不干了，之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耳麦里传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小陈，出事了！在白玉厅……”

    陈光宗手扶耳麦，飞快地冲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喝骂声和小姐委屈的哭泣声。

    他伸手推开门，只见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陪着笑脸站在一旁，不停地劝解着。

    陈光宗看了看包间里，已是一片狼藉。

    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满是碎玻璃渣和深红色的酒液，四个满脸喝得通红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将脚翘在面前的四方格玻璃茶几上，包厢里的音响早关了，只有屏幕上的俊男靓女还在尽情扭动着。

    一旁的几个小姐低头坐在一边，身上的吊带低胸装被扯得七零八落，其中一个小姐的脸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五指掌印，鼻子里渗着血，哭得稀里哗啦。

    陈光宗眉头一皱，这种事情在夜总会里很常见，那些客人酒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平时可能低调谦和一个人，进了包厢就变成张牙舞爪的禽兽了。

    陈光宗陪着笑脸上前，点头哈腰地打起了圆场：“几位先生，我是这里的主管，有什么地方惹得你们不高兴……”

    四个人中一个穿着件黑夹克的中年人立刻骂骂咧咧起來：“马勒戈壁的，老子花了钱到这里玩，都不给我弄舒服了！操！”

    陈光宗强忍住怒火，走到一旁被扇了耳光的小姐旁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姐揉了揉脸，小声回答：“陈主管，他们非要在这里玩，还要两个玩一个，我让他们进隔间，就……”

    陈光宗立刻就明白了，像璀璨明珠这样的夜总会虽然后台硬、关系广，但也是很有规矩的。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苟且之事只能在隔间里这样的隐暗处进行，而在大庭广众之下，是绝对不可以公开y乱的。

    这倒不是怕警察來突然袭击，而是这一行的行规。

    陈光宗心中有数，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还是微笑着走到沙发旁：“几位先生，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们这里的确是不能在这里做的……”

    那咋咋呼呼的家伙立刻就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操！当了婊子还想盖牌坊！大家喝得都是白开水，你就别装纯净水了……”

    陈光宗的脸色立刻一板：“先生，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小姐也是人！”

    “我操尼玛！老子就是这个调调，不服想动手啊，來來來，往这里來。”那家伙立刻站了起來，指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无赖光棍相。

    一个空酒瓶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他的头上爆开了，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玻璃渣子和残存的酒液飞射而出。

    那家伙的脑袋里立刻就被砸开了，鲜血狂冒，他嗷嗷叫地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刚才的嚣张劲荡然无存。

    旁边的三个人见动了手，纷纷起身就要扑上來。

    陈光宗的动作快如闪电，不等那三个人起身，手里那小半截瓶颈就猛地插进其中一人的大腿里。

    “噗”地一声，鲜血像泉水一样喷了出來，那家伙一声惨叫就捂着大腿滚到了沙发底下。

    另外两人愣了一下，从桌上抄起酒瓶要砸。

    陈光宗一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喀喇”一声，他的手立刻就松开了，手里握的酒瓶子无力地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另一人的酒瓶带着风声砸了过來，陈光宗猛地一脚，将他手里的酒瓶踢得粉碎，这个家伙简直看傻了，握着小半截酒瓶愣在当场，连动都不敢动。

    陈光宗二话不说就是一腿跟了上去，这个家伙倒飞撞在沙发后的墙上，轰地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软软地落了下來，胸口上印着个大大的脚印。

    看他一脸痛苦挣扎的样子，想是肋骨都给踢断了几根。

    一旁的服务员和小姐全愣在当场了，连尖叫都忘了。

    红姐飞快地赶了过來，看到眼前这一幕，冷静地关上包厢的门，将音响重新打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猛地响起，立刻就将这几个家伙的鬼哭狼嚎声掩盖住了。

    整个包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洋酒的醇香和小姐们身上的香水味，红姐从怀里的烟盒里抽出根烟，强自镇定地点了起來，一阵青色的烟雾过后，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收场了。

    这个陈光宗真不愧是跟着王一凡的，出手狠辣、功夫了得，一分钟不到就干趴了四个人，但璀璨明珠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像这么搞，以后谁敢來这里消费呢？

    她正想着，一旁的陈光宗手脚不停，对着那四个家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才抓着领头的一个人拎了起來，抄起一旁的小半截酒瓶顶在他的喉咙口，冷冷地命令：“道歉！”

    那小子已经给打得面无人色了，脑袋上噗噗地冒着血，脖子上又被尖利的酒瓶茬子牢牢顶住，吓得他立刻酒就醒了，裤裆里温湿湿的：“对不起，老大！我们酒喝多了，下次不敢了！”

    陈光宗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我不是让你给我道歉！向这几个小姐道歉！”

    那小子吃了脆脆的一耳光，转过头哭爹叫娘地求饶了半天，陈光宗才松开手。

    这几个家伙相互搀扶着要离开，却不料陈光宗又喊了一句：“记着！出去的时候把单买了！”

    他们点头如捣蒜，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红姐手里的烟抽了一半，却沒有说话，倒是陈光宗走到她的面前汇报了起來：“红姐，你放心，这几个家伙沒背景，就是几个喝醉的小混混來找点不痛快。”

    红姐笑了笑：“你动手前，就已经知道了？”

    陈光宗指了指桌上的酒瓶：“四个人，才点了三瓶啤酒，还是那种最廉价的。这种小瘪三，肯定是凑了半年的钱才到这里來消费一把，当然要玩的疯狂一点才觉得够本。”

    红姐暗自点了点头，这个陈光宗不但身手好，人也机灵，看起來这次王一凡还真是介绍对人了。

    几个小姐止住了哭声，擦干了眼泪后扑了上去，嘻嘻哈哈地抱住了他。

    陈光宗惊恐万状地挥手招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几个小姐笑着回答：“情债，当然要肉偿了……”

    陈光宗汗如雨下，刚才对付那几个喝醉了酒的家伙的神勇劲头荡然无存，他摆着手连连求饶。

    红姐这才一本正经地阻止了小姐们的胡闹，将小陈拉到身边，对他宣布从今天开始，工资涨到五千一月，职位也升到经理的位置，专门负责璀璨明珠的治安。

    陈光宗先是推辞了一下，后來见红姐这么坚决，就当仁不让地接受了。

    红姐让服务员收拾下刚刚弄乱的包厢，就走到过道里给王一凡打起了电话：“一凡啊，你这个兄弟可真不错！帮了我的大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哦，沒事。要请吃饭也该是我请你才对。不过啊，红姐，我最近比较忙，等空下來以后，我们再聚。好么？”

    “好的！”挂断了电话，红姐望着在几个包厢间穿梭打着招呼的陈光宗，眼神里满是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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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    王一凡倒并不是故意推辞，而是他最近的确是忙坏了。()

    侯家大小姐的办事效率奇高，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在维京群岛注册了一个离岸公司。

    第一期的资金也很快打了进去，不愧是marco的第一大大家族，投入的资金足足有九个亿。

    阿东出了一千万，加上唐震原來在宏图发展投的一千万才凑起了两千万。

    这些钱如果说开开夜总会、ktv什么的是绰绰有余了，但对于电影公司來说，简直就是不入流。

    现在随随便便一部中等投资的电影，光制作费用就要几千万了，这还不算那些片酬过千万的大碗明星们的片酬了。

    王勇对于王一凡的不务正业非常不满，他不同意将宏图发展的资金挪作他用。

    王一凡好说歹说才从他那里借出來八千万，但王勇说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查账，还是让他写了张借据。

    对于这个要求，王一凡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现在资金到位，就该筹划起下一步了，首要的事情就是影视基地的选址问題，王一凡立刻就想到了瓦店村。

    那里山明水秀，民风淳朴，再加上王一凡的村长身份，自然是建设影视基地的首选。

    而瓦店村一旦发展起來，村民们的就业、生活条件就会大大得改善。

    说起來惭愧的很，王一凡挂着人大代表的牌子，在外面招摇了这么长时间，却沒有给这个贫困山村带來任何的好处，现在不趁机回馈一下乡亲父老，只怕他的脊梁骨都被人戳烂了。

    说干就干，王一凡叫來纪驰，让他安排好车队，这次大家衣锦还乡，声势可要做得足一点，才不会让乡亲们失望。

    纪驰带着几个修车行的兄弟领命而去，不一会就开着几辆崭新的黑色大众途观回來了。

    王一凡的眼睛都看直了，谁都知道这途观车是大众的紧俏车型，有了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尤其是现在这种汽车的销售旺季，就算加价两万，都得排队等上几个月，这个小纪，可真神了！

    纪驰得意洋洋地将车开上前來，一溜排地停在路边，下了车拍着车门嚷道：“王哥，这车够排场了吧！”

    王一凡走上前去，这才发现每辆车左侧的后视镜都被砸碎了，有些心疼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纪驰神神秘秘地凑到他的耳边：“你不知道，这几天江东正好搞个车展，里面就有这途观车，我跑去一问价，那几个销售经理还给我牛上了，让我加价排队去。靠！沒听说过花钱还要受气的，我就带着几个弟兄从外面捡了个砖头进去，一股脑儿将里面的后视镜全砸碎了，你猜怎么着？”

    王一凡笑了笑：“当然是让你赔钱了。”

    纪驰摇了摇头：“赔个毛啊，你想想，这个车的后视镜被砸了，就算是换上块新的，也卖不掉了。后视镜损失的金额又够不上治安案件的标准，所以这几个牛轰轰的家伙当场就抓瞎了，好说歹说非要我把车买了去……”

    王一凡摸了摸被砸碎的后视镜，有点惋惜道：“这么好的车，可惜了……”

    纪驰猛地一拍胸脯，给王一凡吃了颗定心丸：“王哥你放心，我是什么人？别说是个后视镜坏了，就是你把全车都给砸了，我也有办法让它和新的一样。你等我几分钟，我带弟兄们换好后视镜，咱们就上路。”

    王一凡笑着点了点头。

    车队上路了，阿浪、王一凡、纪驰、刘文动、唐震和十几个保安分别坐了五辆车，浩浩荡荡地向着瓦店村开去。

    德国车的皮实和舒适性真是沒话说，即便是在泥泞颠簸的乡间公路上，也是开得稳稳当当的。

    在经过以前那处伪装成茅草堆的桑塔纳警车执法点，他们还故意停了下來猛按了下喇叭示威。

    桑塔纳里的协警心有不甘地暗自骂着，却不敢上前去查，上次拦了辆宝马就已经被骂得体无完肤了，这阵子他恶补了下汽车知识，知道这一票车队的來头不小，装聋作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瓦店村几乎还是一副老样子，低矮破旧的红砖小瓦房和茅草屋子，让车里的众人看了后，感慨不已。

    这个车队刚一进村，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

    尤其是在王一凡走后，负责村务的那个大学生副村长彭远志，更是惊得面无人色。

    他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心想：上面沒说今天有领导下來视察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他很快就看到王一凡从最前面的车上走了下來，脸上的表情才算舒缓开來。

    “王村长，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他挥着手迎了上去。

    王一凡微笑着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基层历练，已经让这个原本一脸稚嫩的大学生也变得干练从容起來。

    那晒得黝黑的脸庞、粗糙的手掌和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就是最好的见证。

    彭远志看了看王一凡周围的几个人，除了刘文动和那些个保安还有印象外，别的却是一个沒见过。

    他老练地对着來客一一笑了笑，转头问道：“王村长，这几位是？”

    王一凡笑着回答：“他们就是來我们瓦店村投资的外地客商。我告诉你啊，这一次，可是个大项目……”

    那大学生并不尴尬，自我介绍了起來：“大家好，我叫彭远志，当了这个村官沒多久，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众人纷纷上前和他握手，彭远志立刻带着大家在村里参观了起來。

    他的举止大方得体，说起瓦店村的风土人情來如数家珍，举手投足间，一股小领导的风范油然而生

    阿浪用胳膊肘捣了捣王一凡，挪揄道：“他可是比你更像一村之长啊。”

    王一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村长本來就当得有些莫名其妙，加上之后自己疏于管理，当然就不如这个彭远志熟络了。

    众人一路参观，不知不觉就來到齐浩天的家门口。

    看到那间熟悉的三层小楼，王一凡的心里顿时感慨万千。

    忽然，前方传來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是不是王一凡回來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走了出來，虽然他的背有点驼，但目光却依然犀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这是久经战阵的老行伍才具有的气质。

    众人肃然起敬，王一凡却心中一凛。上次假冒娇娇的男友到了瓦店村，后來就和这个丫头失去了联系，都这么久了……

    齐老汉走了上來，看着王一凡，忽然叹了口气招了招手：“一凡，你过來。”

    王一凡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周围跟着的几个不明就里，彭远志赶忙将众人引到一旁。

    齐老汉盯着王一凡问：“一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和娇娇的事……”

    王一凡沉声回答：“对不起，伯父。我们上次來的时候骗了你，其实……”

    齐老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娇娇都和我说了。”

    王一凡赶忙问：“那她现在人呢？”

    齐老汉苦笑了一声，目光中有些黯然：“她已经离开学校了。听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就去南方考了电影学院，谁想到，居然给她考上了。”

    王一凡的心里稍稍定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和娇娇这段朦胧的暧昧之情总算是揭过去了。

    他想到刚到江东市，娇娇那蹦蹦跳跳的可爱样子，忽然间笑了起來。

    齐老汉接着说：“算了，这件事情也都怪我，要不是我急于给孩子找一个好的归宿，她也不会想出这种谎言來骗我，这件事怪不得你。”

    王一凡忽然想起省军区赵司令员说过的话，忙向齐老汉求证了起來。

    齐老汉领着王一凡來到家里，找出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集体照，十几个战士精神抖擞地站在营房外，背后是巍峨雄伟的大雪山。

    他们穿着六二式军装，头戴缀着红五星的解放帽，肩膀上绣着两条长方形的红领章，脚下穿着老解放布鞋，背上挎着仿ak47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脸的朝气蓬勃，站在最后的大个子手擎着绣有“二连六班”字样的大旗，鲜红的战旗迎风飘扬。

    老人用手轻抚着这张照片，仿佛又回到四十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

    炮火纷飞的雪山密林，震耳欲聋的重机枪轰鸣声下，战友们高喊着口号勇猛冲锋，一个个倒下，27处喷洒着致命弹雨的敌军地堡上插上了三连六班的胜利旗帜。延安班，一个多么光荣自豪的名字，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是用整整十二条鲜活的生命换來的。

    齐老汉的身体忽然颤抖起來，一双浑浊的老眼也变得湿润了，他从一旁的信封里取出个内嵌八一红五星的圆形徽章。这枚徽章经过四十多年的岁月洗礼，金黄色的金属表面已经变得有些氧化发黑了，但看上去却依然庄严而肃穆。

    齐老汉将这枚勋章挂在胸口，对王一凡挥了挥手：“走，我们上牛头山去！”

    山路崎岖难行，齐老汉却走得异常平稳，显然是经常來这里的缘故，他选的路比王一凡上次和娇娇走得近了许多。

    他领着王一凡先是來到了一处孤坟，用大青石镌刻而成的墓碑上写着“宋月华之墓”。

    齐老汉轻抚碑身，小心地拭去上面的灰尘，转头对王一凡说：“这就是娇娇的母亲。”

    王一凡神情肃穆地鞠了三个躬，心里的疑团却始终沒有解开。

    齐老汉淡然地回答：“四十年前，我和娇娇的母亲相识了，当时她是南方资本家的后代，成分不好，可是我们两个却爱得死去活來，所以……”

    他苦笑了一声，眼中却沒有丝毫的悔意，为了这个追逐爱情的选择，他付出了一切军职都被剥夺、强制退伍回乡的结局，但他却始终沒有一丝懊悔。

    王一凡肃然起敬，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能抛弃一切追逐真爱的人，已经不能用伟大來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情圣！

    齐老汉又带着王一凡來到一处大坟，青石打造成的墓碑上刻着华夏人民解放军三连六班烈士之墓。

    王一凡不解地看着齐老汉，只听他悠悠地说：“这是我们三连六班在那场战斗中阵亡的弟兄们的埋骨处，那场战斗打得快，退得也快。所以，战友们的尸体來不及运回來，只能先火化了，再带回來。”

    他的虎目带泪，望着那块墓碑叹道：“我们都是临时征召入伍参战的，这些小兔崽子是哪儿人都不知道。我只能将他们都埋到这里，逢年过节就上來化点纸钱元宝啥的，再倒点酒点根烟给敬着，他们……”

    齐老汉渐渐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哽咽起來。

    王一凡扶住了齐老汉，心里感动莫名。

    青山处处埋忠骨，这些烈士的忠魂长眠在祖国的大好河山里，应该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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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语惊四座

﻿    王一凡伸手入怀，掏出三只烟插在土上，用打火机轻轻点燃。(///o/m)

    一阵袅袅的青烟下，烈士的墓碑傲然挺立在群山之间，一如当年入伍时的挺拔身姿。

    站了好一会，两人才慢慢地携手走下山來，走到山侧时，只见三个身穿厚厚冲锋衣、头戴毛线帽的年轻人背着包走了过來。

    见到王一凡他们，这三个人友善地笑了笑。

    王一凡也微微点了点头，等这三人走了后，他才转头问齐老汉：“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么？”

    齐老汉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淡淡地回答：“好像是结伴过來旅游的驴友吧，在村子里住了好些天了。出手倒是挺大方的，我就是搞不懂。这些城里的年轻人是不是天天闲的沒事干了，尽爱跑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來瞎转悠。”

    正说着，彭远志已经带着众人走了过來。

    阿浪的表情看上去很满意，不过他还是很快就表达了心中的隐忧：“一凡，这里的自然条件的确不错，是建设影视基地的好地方。不过，这个交通……”

    他指了指车队：“你不能给每一个摄制组的成员和过來旅游的游客，都配上越野车接送吧。”

    王一凡的眉头也皱起來了，他问彭远志：“这条路一直以來就沒人修过么？”

    彭远志叹了口气：“我们这种穷地方，基本上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要gdp沒gdp，要油水沒油水，一到乡里建设的时候，领导们就让我们站到一边去了。对了，王村长你不说我还忘了，一会乡里有个工作会议。”

    王一凡点了点头，同阿浪和其他人招呼了一下，就带着彭远志上了车，直奔乡政府大楼而去。

    大圩乡的办公大楼异常气派，20來米高的二层大楼气势磅礴，外墙上刷着白漆，正前方的楼顶上插着一面鲜红的国旗，圆锥型的主楼酷似白宫。

    大楼的停车场处好车云集，挂着江东市乡镇政府牌照的宝马、奔驰、奥迪车比比皆是，里面居然还有路虎和悍马的身影。

    王一凡停下车，疑惑地指着那些车问：“这些车都是谁的？”

    彭远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和你一样，都是那些村长们开來的！”

    王一凡大奇：“我听说大圩乡是国家级贫困乡，这些基层领导干部配备这么高标准的座驾，这不是明摆着违反国家规定么？”

    彭远志苦笑了一声，解释了起來：“天高皇帝远。虽然国家政策有明文规定，但架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他指着那辆路虎：“你看，这辆车的名义就是以抗震减灾的名头申报的！”

    他又指着另一辆悍马：“这就更好解释了，以检查煤矿安全的名义申报的，这些地方上的父母官啊……”

    王一凡叹了口气，早就听说边远地区的基层**现场更为严重，想不到亲眼看到的远比新闻报道里的更让人触目惊心。

    看到他的表情，彭远志也赶忙安慰了起來：“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基层领导都……”

    王一凡摆了摆手，勉强堆起一个微笑：“小彭，你别安慰我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先进去开会。”

    乡政府的会议大厅一点也不比市里差多少，三十个大腹便便的领导早就坐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圆形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水杯、笔记本和钢笔。

    周围的领导们热情洋溢地互相闲聊着，无非是八卦花边新闻和官场上的小道消息，会议召开前的气氛热烈无比。

    王一凡随意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來，周围的领导们表面上很有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是另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想法。

    在基层，这些土皇帝们大多都有各自的小阵营、小集团，对于这个横空出世般的新人，当然要先予以排除在外了。

    服务员拎着水瓶在会议室内忙碌地倒着水，王一凡也掏出根烟抽了起來。

    丁乡长带着一脸的不快，匆匆地走了进來，喧闹的会议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來，大小领导们齐齐站起身來向他打招呼。

    丁乡长走到了会议室的主位上，摆摆手示意会议正式开始。

    一旁的服务员伸手递过个话筒，他接过來就发言道：“年关将至，今天特地把大家都召集到这里來开一个会，主要还是谈谈关于明年的经济建设工作……”

    台下的大小领导纷纷鼓起了掌，但心里的小九九却飞快地盘算起來。

    丁乡长看了看一旁的王一凡，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我们大圩乡的经济发展还很落后，招商引资的工作进展缓慢，工农业的基础很薄弱，国家级贫困乡的帽子一直都摘不掉，这一点，我要负主要责任！”

    众领导的心里一紧，看起來丁乡长是下定决心要搞经济建设了，以往混混糊糊的表面工夫恐怕不好做了。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贫困乡的帽子有什么不好？沒有这个帽子，国家的救灾扶贫款子从哪里出？难道叫我们这些父母官都喝西北风去。

    见自己的发言沒有得到在场小领导们的积极响应，丁乡长心里不由得也有了点火。

    这个丁乡长今年不过才四十來岁，在乡长的位置上就坐了整整十几年，现在能往上蹦跶的年龄沒有几年了，不抓紧时间搞个大手笔出來，只怕到了退休还是这个乡长。

    想到这里，他决心狠下杀手，找个替罪羊出來杀鸡儆猴。

    他的目光渐渐汇聚到王一凡的身上：“哦，王村长，你今天终于來了。前几次会议沒看到你，想必是村里的经济建设工作很忙吧……”

    王一凡微微一笑，站起來回答：“丁乡长，的确是村子里的事情比较多……”

    周围的领导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们治理下的村子虽然也很穷，但好歹也比瓦店村要强许多。瓦店村有什么好经济建设的，村民天天除了造人就沒别的娱乐了。

    王一凡看了看众人那鄙夷的眼神，抱着膀子不予理睬。

    丁乡长的心里杀机隐现，面上却故作热情地问：“哦，这么说王村长现在已经有了明年的发展计划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却一脸无奈地回答：“我们村明年的确有大发展，不过可惜啊，村里的道路交通状况很差，严重制约了我们村的经济发展计划……”

    周围的众人顿时哄笑声一片，还以为这个初來乍到的王一凡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却原來也是个找借口的高手。

    丁乡长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川字：“王村长，现在不是找借口、找理由的时候，如果你只是想用这个來搪塞的话……”

    王一凡却笑了笑：“丁乡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村的发展计划也是最近才搞出來的，那就是建设全国知名的影视基地，打造出我们江东市自己的横店影视城來！”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规划图，伸手摊在桌上。

    周围的领导先是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不屑的神情，纸上谈兵这种事情谁不会啊，一张小小的规划图算得了什么。

    丁乡长的神情却有些意外了，他认真地看了看图纸，想着这个王一凡前一次來时的能量，不免也有些将信将疑：“王村长，能不能请你把这个计划，再详细介绍一下？”

    王一凡侃侃而谈，将之前和阿浪讨论的建设构想一一说了出來。

    在最后，他的目光慢慢地扫过周围那些人浮于事的官老爷们，傲然说道：“这一次的影视基地建设计划，我们的投资额会在十个亿……”

    周围的小领导们顿时眼珠子掉了一地。十个亿！对于大圩乡这种国家级贫困乡來说，无异于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丁乡长的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在这个破乡长的位子上坐了整整十年，终于等到这个天大的好机会了。

    他的手摸到桌子上的茶杯把，想喝口水稳定一下激动的心情，但哆哆嗦嗦的双手，立刻就将他心里的激动之情暴露无疑。

    王一凡施施然地回到了座位上，潇洒地点上根烟，开始喷云吐雾了起來。

    “这个，王村长果然是新人新气象啊，大家还愣着干啥，快鼓掌啊！”王乡长一边说，一边带头鼓起了掌。

    会议室里的掌声立刻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來，以往瞧不起瓦店村的几个邻村村长也探着脑袋，一脸媚笑地和王一凡打起了招呼。

    这么大的工程项目建设，这些邻居们自然也会极大地受益，旅游、餐饮的收入不算，单是解决返乡务工农民的就业问題，就够他们忙活好一阵了。

    丁乡长清了清嗓子，带头表了态：“同志们，这是我们大圩乡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尽快地甩掉贫困乡的帽子。这样，我明天去县里一趟，一定要将瓦店村的道路尽快修好，这个要想富，先修路嘛……”

    王一凡淡淡地回答：“那我就先替瓦店村的全体村民们，先谢谢丁乡长了。”

    丁乡长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今天经济工作会议的开头炮就打得这么响，他心里的期望越來越大了。

    他的目光扫视到王一凡身边的领导们身上：“刘村长，周村长和冯村长，瓦店村这个老大难，都主动起來带了头，你们也都说说吧，明年有什么发展计划。”

    一旁的三个村长差点沒哭了，他们一开始就是准备來哭穷要扶贫款的，有个毛的发展计划啊。

    过去大家都是苦哈哈抱成了团诉苦，现在王一凡这么一搞，他们要是还敢再叫难的话，只怕屁股下的位子立马就坐不住了。

    还是刘村长机灵，他站起身赶紧表态：“这个，我们村的发展计划，就是全力以赴支持乡里的影视基地发展计划。”

    他用眼神挑了挑周围的领导：“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连连点头如捣蒜，丁乡长的心里虽然不快，但今天的收获已经够丰富的了，他也就不想再过度难为这些只会哭穷拍马屁的领导了。

    经济工作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完毕，众人纷纷收拾起东西，走出了会议室。

    王一凡刚要起身离开，却被丁乡长拦了下來：“小王啊，听说你到现在还沒入党，这个党员先进性教育的工作不能拖了，这样吧，我來做你的介绍人，你赶紧写个入党申请书，我们把这个步骤给办了，你也能以村党委书记的身份，抓起瓦店村党组织的工作了。”

    王一凡苦笑一声，但丁乡长的盛情难却，而瓦店村的党委书记一直空在那里也不是个事，于是他也就只好点头答应了。

    鲜红的党旗下，王一凡神色严肃地举着拳头，按照背好的内容宣起了誓。

    一旁的丁乡长背着双手，眼前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大道仿佛已经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展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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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贫困村

﻿    一番庄严的宣誓完毕，丁乡长笑呵呵地领着王一凡來到了乡里的食堂。()

    说是食堂，但里面却装潢得比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一点不差。

    一排排装得满满的餐盘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馒头、水饺、白米饭、蛋炒饭和面条等主食应有尽有，大排、鸡翅、鱼块、基围虾和河蟹等也不遑多让。

    几个大大的瓦罐里盛着汤，牛奶、饮料和水果一应俱全。

    一见丁乡长和王一凡走了进來，两个服务员赶紧盛好两份餐，恭恭敬敬地端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王一凡和丁乡长坐在桌子上，望着琳琅满目的餐点，忽然问了一句：“丁乡长，这里平时大概多少人吃饭啊？”

    丁乡长愣了一愣，转而笑着回答：“乡里如果算上在外面的办事人员，大概有五、六十号人吧？”

    王一凡暗自倒抽了一口冷。，就目前看到的食堂供应量，绝对够三百人饱餐一顿的标准。

    难怪华夏地方政府年年在公开公务支出的账目上羞答答的，要是大家看到了这一副场景，还不…得…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丁乡长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从怀里摸出包黄鹤楼1916，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小王啊，你才來，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现状。县里、市里的领导时不时会过來考察，还有那些外地投资商，到外面吃吃喝喝又影响不好，所以……”

    王一凡这才恍然大悟，这时一个办公人员端着餐盘走了过來，和他们低头打了个招呼后，就施施然走到服务台前，掏出一个一元钢镚递了过去，之后就端着餐盘疯狂夹起了菜。

    “怎么不吃啊？小王，你的心里不要有负担啊，只有我们先吃饱了肚子，才能好好工作，才能让治下的老百姓不至于饿着肚子嘛……”丁乡长一脸殷勤地招呼着，自己也老实不客气地大嚼大咽了起來。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木然站起身來：“丁乡长，我不吃了，还有个同事在外面等我……”

    “那有什么的？一起叫进來吃啊，不就多加双筷子嘛。”丁乡长的脸上满面春光。

    “不了，海外投资商还在村子里，我还是赶回去招呼他们一下吧。”说着，王一凡就转头离开了食堂。

    走到了停车场，他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清冷的寒风下，彭远志哆哆嗦嗦地站在车边搓着手，脸上冻得红红的：“王村长，会都开完了，你怎么……”

    王一凡摆了摆手，上了车，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途观车开回到了瓦店村，在村里唯一一处还算过得去的招待所里，村民们在齐老汉的带领下，烧水劈柴、点火起灶，忙得不亦乐乎。

    瓦店村穷得超乎想象，村民们平时也难得见点荤腥，但这些客人既然是王一凡带來的，又是带着替村里投资扶贫的使命，男男女女们都高兴得不得了，整个村子里洋溢在过年过节般喜庆的气氛中。

    阿浪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在城里吃惯大鱼大肉的他哪见过这个阵仗，只觉得看到的一切都透着新鲜，尤其是用柴火烧出的大锅饭喷香扑鼻，獐子腿、山鸡肉和野菜的清香，更是让他馋得食指大动。

    见到王一凡回來，他赶紧迎了上來：“一凡，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的？我看这里即便不是搞个影视基地，搞个农家乐什么的，也是一点问題也沒有。”

    王一凡板着脸，拉着他走出了招待所。

    他领着阿浪走到了寻常的一户人家，这家的房子是用茅草搭的，只用几根木头做立柱支撑着，他们走进了门，眼前的一切破败不堪，只有一台老掉牙的缝纫机和一台十二寸黑白小电视算是个值钱玩意。

    阿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他走到厨房里一看，灶台是冷的，米缸里只有小半勺米，周围的地方堆着些不知名的野菜，找不出一点肉的迹象。

    “你还能吃得下么？现在？”王一凡冷冷地问。

    阿浪羞愧地低下了头，彭远志也走了过來，叹了口气。

    齐老汉系着围裙赶了过來，看到这尴尬的一幕，面色凝重地走上前來：“一凡，算了，带着远方的客人去吃饭吧，做了不吃，更浪费。”

    王一凡吐了口气：“小彭，去叫上村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到招待所來吃饭，这顿饭的钱我出！”

    阿浪赶紧摆了摆手：“那可不行，这顿饭我來出钱，必须的！”

    众人回到招待所，里面只有两张大桌子，阿浪和王一凡他们被村民们硬推着上了桌，村民们这才端了饭碗蹲在一旁的地上，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齐老汉不知从哪里找來个大塑料桶，里面满满当当地盛着乳白色的酒液，远远就问到浓香馥郁的酒香传來过來：“你们都尝尝，这是我们自家酿造的米酒，绝对沒有塑化剂！”

    众人呵呵一笑，接过酒來倒在碗里，尝了一口。

    “真是好酒！”王一凡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

    齐老汉微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些陈年老酒了，本來还怕你们喝不惯这个味……”

    一旁的阿浪忽然接过了话：“老人家你客气了，当年我在猫耳洞里，还喝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咧……”

    齐老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怎么，你当过兵？”

    阿浪的神情也严肃了起來：“不瞒您老，我过去是37215部队的三连战士，负责向敌后迂回穿插的任务。”

    王一凡打断了他的话：“就是那个穿插英雄连？”

    阿浪点了点头，满面自豪地说：“要说我们连的历史，那可就要说上三天三夜了。我们连是1944年成立的，之后，像雪山战斗英雄、活着的邱少云、英雄卫生员那样的英雄人物出过一茬又一茬。到了我们这里，自然不能给先烈们丢脸……”

    说到过去的战争岁月，他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弟兄们都是沒话说的，只要一声命令就往前冲。别管是刚刚入伍的新战士，还是当了多年兵的老战士了，一声号响，就沒有我们冲不过的地方。那些猴子们，还自吹是什么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我呸！”

    王一凡呵呵一笑，指着齐老汉：“阿浪，那你可真算來对了地方，你知道身边的这个老人么？在你出生前，他就在西南的大雪山里，和那些阿三先干上了……”

    “真的？”阿浪的精神一下子就來了。

    见王一凡一下子露了底，酒意已经微微上头的齐老汉也打开了话匣子：“我们那个时候打仗，沒有你们后來那个条件。五六式半自动在雪山里打打就冻住了，得靠体温将枪栓上的冰融化掉。子弹也不富裕，每人就三个弹夹，但那些阿三们更怂，一看我们冲了过去，马上就丢了枪蹲倒抱头，你知道么？我们有个机枪手，一个人就抓了三百多俘虏。”

    众人立刻兴致高涨，尤其是当过兵却沒上过战场的刘文动和保安兄弟们，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顿饭在不知不觉中就吃完了，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齐老汉领着众人來到了牛头山上的烈士墓前。

    青山如画，墓碑如林，这座不起眼的烈士碑就默默地杵在中间。

    众人纷纷动手，除草的除草，种树的种树，敬酒鞠躬的人络绎不绝。

    阿浪的眼圈忽然红了，他伸手擦了擦眼眶：“一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回去，将长眠在异国他乡的战友遗骨找回來。这场战役虽然我们赢了，但是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低矮潮湿的猫耳洞，一群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们吃着罐头唱着歌。

    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多年，他也从一个十多岁的新兵蛋子，变成了现在的中年汉子，不由得不让人感慨起以往金戈铁马、枕冰卧雪的青葱岁月。

    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当过兵，沒有经历过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是无法理解到这些老兵们的心情。

    他们携手走回了村子里，正值村子里的孩子们聚在一个红砖搭成的教室里，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

    这个老师很特别，他大约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长相也很普通，手里捧着本语文课本，认真地带着一众学生们读着课文。

    这些孩子们高矮不一，稚气的脸上充满了求知若渴的表情，他们认真地跟着这个老师朗读着课本，嗓音清脆而洪亮。

    一旁的讲台旁，放着一只拐杖，这个老师念完了一段课文，就伸手拿起了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学生前，问起了问題。

    众人端立如石像一般，一旁的彭远志小声介绍着：“他是自愿來这里教书的任老师，从小就有小儿麻痹症。在这里教了有二十多年了，语文、英语、数学都是他一个人來教，沒有休过一天假。他家就在这学校500米外，这么些年來上课，他跌了上万次跤……“

    王一凡忽然问了句：“他现在的薪水是多少钱？”

    彭远志的脸色有些尴尬：“我们村一直条件都不好，所以，只能给他每个月300块钱……”

    众人齐齐沉默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乡村教师的形象立刻高大了起來。

    此时，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了几个大字----知识改变命运。

    王一凡感到鼻子有点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彭远志吩咐了起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你想办法多找几个老师來，要出高薪！另外再把校舍翻翻新，这种四面透风的房子不行。另外校服、球鞋和桌椅板凳都要换，钱我來出。”

    他指了指里面的老教师：“将他的工资调到市公务员的标准，另外再买个轮椅來，要电动的。”

    彭远志连连点头，忽然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几个人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中走出了校舍，荒凉昏黄的天空下，一片萧瑟破败的景色展现在大家眼前，几个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瓦店村贫穷落后的局面。

    第二天一大早，带着众村民期待的眼神，这个浩浩荡荡的考察团上了路。

    或许是受到昨天王一凡影视基地宏伟计划的鼓舞，本來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乡村公路上，居然也开进了一只施工队，他们热火朝天地大干特干着，劲头一时无二。

    在车里，王一凡和阿浪详细地问了几句，就靠在椅背上想了起來。

    他们并沒有注意到，两辆灰色的吉普牧马人从车队旁擦身而过，里面的乘客戴着厚厚的护目镜，手里拿着相机、录音笔、卷尺、铁锹、地质锤、太阳能充电器、强光手电和气体探测仪等地质勘探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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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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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祸起萧墙

﻿    在江东市里，好不容易才休息了几天的吴代荣，又开始紧张地忙碌了起來。()

    到了奥州的吴小群一连几天都联系不上，不过吴代荣倒并不紧张。

    这个向來都喜欢惹是生非的孩子玩失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摆脱了父母的束缚到了海外，只怕更是玩疯了。

    反正这个败家子除了惹祸和要钱，就沒了别的要求，这次走了以后，吴代荣反而可以静下心來干点大事。

    这一次的大事，却是省里新上任的副省长洪少游要來江东市考察。

    洪副省长是主管经济建设的少壮派领导，今年才不过四十六岁的光景，他的爬升之路甚至比吴代荣更为传奇，从一个高考落榜生，一路青云直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几多艰辛，几多坎坷，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坐在开往江东市的奥迪专车里，洪少游慢慢地掀开窗帘，看了看窗外那和记忆中大不一样的场景，不禁感慨万千。

    在前方引导车队的摩托警带着车队缓缓地开进市政府大楼，车门打开，洪少游缓缓地走了下來。

    他的个子约莫一米七六上下，身穿一件长下摆的黑色呢子大衣，腿上是一条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裤。

    天空中漂着细细的雨，车头前的司机戴着白手套上前为他支开了伞，洪少游缓缓地走上前去，看了看在雨中淋着的一众大小领导们，沉默不语。

    吴代荣满脸堆笑地走上前來，淅淅沥沥的小雨将他的头发打得透湿，他低声打起了招呼：“洪校长，一路辛苦了。”

    这就是吴代荣的过人之处，一般遇到副职的领导，若是直接称其为副省长、副书记之类，虽然沒有叫错，但终究会让对方的心里有些不快。但如果叫了省长和书记，则很有可能和一把手结下了仇。

    这个洪少游兼任着省委党校的校长职务，而且吴代荣也在里面培训过，算得上洪校长的得意门生之一，这种称呼不但不会让老校长反感，反而能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后的一众大小领导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心说：“高，高，实在是高！真不愧是江东市的一把手，为人处事都是顶尖儿的角色。”

    洪少游看了看他，指着后面的一众领导发起了话：“小吴啊，这么搞不好啊！不要每次都搞得和皇帝出巡一样，要注意我们华夏党员的影响，都散了吧！”

    吴代荣立刻就明白过來，这个新上任的副省长不喜欢搞这些繁文缛节。

    他赶紧摆了摆手，让一旁的人都散了，陪着笑脸跟在洪少游的身后，上了顶楼的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温暖如春，红色地毯上的市花广玉兰白得晃眼。

    背景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江东市今年的巨幅规划图，几大重点项目赫然用实体粗字一一标了出來。

    这里最显眼的，无疑就是艾塞克株式会社的江东分厂项目了，一旁的空白处，特地用红笔写下了该项目的投资额----一百亿。

    洪少游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交给一旁的秘书，闲庭信步地走了上去。

    明亮的灯光下，他那瘦削的身影如旗杆一样，立在规划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看得入了神。

    吴代荣不失时机地走到规划图前，掏出激光笔，向洪少游做起了讲解：“校长，你看，这就是我们江东市明年的重点建设项目。目前地铁一号线已经报了上去，正在等着华夏发改委的批复意见。这个艾塞克项目，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洪少游凝视着这张规划图，眉头紧皱，默然无语。

    吴代荣仿佛看出他心里的担忧似的，忙解释起來：“虽然全国上下的反倭浪潮异常高涨，但我们江东市却迎难而上，勇于接受挑战，好不容易才让小野社长下定了决心，将这第十四处分厂建在了我们江东市。”

    他说得眉飞色舞、一头是劲，却沒想到洪少游此刻平静的表情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等吴代荣口沫横飞地说完后，洪少游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招商引资固然不错，可是老国企的安置工作也不能拉下……”

    吴代荣这才猛然想起，这个洪副省长是从江东市客车厂走出去的，这次对客车厂的破产重组，只怕……

    他正思忖着，洪少游已经扭头走了出去。

    “洪校长。”吴代荣赶忙追了上去：“难得來我们江东市一次，不如先去吃个饭……”

    洪少游摆了摆手，声音异常得冰冷：“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大厅。

    吴代荣急得直跺脚，却沒有一点办法。

    这个洪少游是省里的当权派，背景深、手腕强，若是因为这个事情得罪了他，只怕自己的位子也坐不长了。

    他赶紧走到楼下，只见洪少游的专车已经开远了，忙坐上自己的专车追了上去。

    洪少游的车开得很快，但司机却很遵守交通规则，不但沒有借着特权车的优势左冲又突，更沒有打开警笛开路，若不是牌照上的省委机关专用号牌，恐怕沒人相信这是载着一个副省长的专车。

    跟在后面的吴代荣看着奥迪车驶去的方向，猛地拍了下大腿：“糟了，这是要去客车厂！”

    江东市客车厂的门口，聚集着上千名工人，今天是周一，也是之前重组方承诺提供买断工资和退休金银行卡的日子。

    但沉重的大铁门却依然关得死死得，把黑压压的人潮全部挡在了门外。

    十几个面色凶狠的保安扬着电警棍站在铁门里，大声吼着让工人们离去，这副凶神恶煞的架势立刻就激起了现场所有工人的强烈反感。

    厂子破产，他们忍了！下岗退休，他们认了。之前被拒之门外，他们也都默默承受了。

    但东洋鬼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却让他们的怒火被瞬间点燃了。

    他们大叫大嚷了起來，一些情绪激动的下岗职工甚至还大力拍起了铁门，被寒风冻得通红的一张张脸庞上，满是愤怒：“发钱！发钱！”

    上千人的力量是惊人的，这扇本就不太结实的铁门被拍得乓乓作响，里面那些狐假虎威的保安也无法再淡定了。

    一个保安拎着警棍跑到了一边，取出怀里揣着的手机就给张志然打起了电话：“张哥，这里罩不住了，那些下岗退休工人要发疯了！对，有上千人……”

    电话那头的张志然愣了一下，这种大规模**很微妙，真要搞大了也不是他一个人能罩得住的，他小声安慰了几句，赶紧给张克明打起了电话。

    张志然听了以后勃然大怒，这个艾塞克项目是市里重点抓的一号工程，现在东洋客人还沒完全入驻，就闹出了这种事情，以后的投资岂不是要泡汤了。

    他立刻挂了电话，直接给武警支队、防暴大队、公安局打了电话，紧锣密鼓地安排了起來。

    铁门外早已乱成一团，摇摇欲坠的大铁门终于在千人的推挤下轰然倒塌，如潮般的人海立刻就冲进了厂区。

    十几个保安抱头鼠窜，跑得慢了的立刻被拖到一边，一顿老拳伺候。

    厂区内，穿着黄狗皮新厂服的工人们见了这个情形，想想最近受的窝囊气，干脆也脱了衣服加入了人潮，他们成群结队地搜找着艾塞克集团派來的东洋代表和那些甘当顺民汉奸的**领导，整个厂区都笼罩在热火朝天的气氛中。

    秦主任抱着脑袋，领着一众东洋代表从后门溜出了厂。

    厂区内人山人海，喊声整天。昔日偌大的客车厂，此刻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承载着老客车厂人记忆的备料、焊装、涂装和总装车间的红砖厂房早已给推平，老式的三层办公楼也被涂上“拆”字，若不是因为东洋人喜欢搞搞震，非要亲自來看爆破办公楼的场景，只怕连这个办公楼也一起给推了。

    工人们迅速占据了厂区，拿起过去生产时的工具，不屈的喊声响彻全厂。

    “还我工厂！”

    “东洋鬼子滚出去！”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

    一辆辆蓝白涂装的桑塔纳警车、挂着武警牌照的依维柯、红色的消防车风风驰电掣般地驶了过來，两辆轮式装甲防暴车也紧跟着开了过來，车上的六连发催泪弹发射器对准了厂区，高音喇叭大声严肃地让工人们保持冷静。

    数百名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武警、防暴警察和治安民警整齐地摆好了方阵，一面面有机玻璃盾牌推在最前排，他们穿着防暴盔甲、头戴白色钢盔，手拿着警棍严阵以待。

    寒风下，盾牌如林，方阵如山，张克明戴着白色的安全帽，傲然挺立在陆地巡洋舰的踏板上，脸色严峻地拿着高音喇叭大喊：“我是江东市政法委书记张克明，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出來向警方投降！不然我们将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厂里的工人们沒有回答，不知什么时候，一面鲜艳的红旗被十几个工人们找了出來，高高用手举了起來，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千余名工人站在厂区里，默不作声。

    望着这些沉默以对的工人，张克明咬了咬牙，挥挥手下达了进攻命令。

    刺耳的哨音响起，一发发催泪弹射入了人群，强烈浓呛的烟气弥漫在整个厂区，消防车上的高压水龙头也打开了，一道道水箭如一条条白龙般射向人群。

    防爆队员戴上防毒面具，手举盾牌，扬着警棍向前冲着，武警和治安民警们则紧跟在他们身后，伺机而动

    寒风中的工人们大声咳嗽了起來，但他们还是站直了身子，手拉着手站在厂区的道路上，用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防暴队的大队长吹着哨子，指挥着方阵有序前进，防暴队员整齐的步伐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大地。

    忽然，他们的步子停了下來。原來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前排的工人居然唱起了国歌，那一声声沙哑却又整齐的歌声回响在厂区上空。

    方阵停止了前进，武装到牙齿的防暴队员们放下了盾牌，眼中满是茫然。

    武警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滴。

    治安民警们低下了头，消防水龙头也被关了起來。

    防暴大队长和武警支队长为难地望着张克明，张克明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还是毅然举起高音喇叭：“不要停！立刻驱散他们！”

    “我看看谁敢乱动！”话音未落，一个矫健无比的身影就走了过來，劈手就夺下了张克明手里的喇叭。

    “好大的胆子！你……”张克明转过头來指着來人，却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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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虎发威

﻿    來人毅然举起喇叭，对着方阵里的所有人大声命令道：“我是副省长洪少游，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后退！”

    这个人的身材中等，话语声却威严非常，身后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车的车头上，赫然挂着省委机关的专用号牌。()

    方阵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沒有继续前进。

    前方的工人们也都困惑地看着來人，寒风中冷水被浇得哆哆嗦嗦的身体微微前倾着，脖子伸出去老长。

    等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他们的眼中顿时出现了喜色。

    一些年龄较大的立刻就喊出了声：“是老厂长！这下子客车厂有救了！”

    “沒错，就是洪厂长！那个十年前调出去的老厂长！”

    一些年纪较大的退休工人甚至泣不成声地哽咽着：“洪厂长，你怎么才來？这个客车厂已经给这帮败家子搞垮了！”

    洪少游举着话筒走上前，一张脸上已被泪水淹沒：“大家都听我说，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大家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为难大家！”

    张克明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这个不速之客原來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副省长洪少游啊！

    这下子可麻烦了，早就听说这个洪副省长极为护短，那群老工人都是他的老手下。这个客车厂搞到现在这副鬼样，今天又闹腾得这么欢，看样子，这下肯定要倒霉了。

    身后的吴代荣也赶紧跟了上來，一张胖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啊！虽然他刚才就判断出洪副省长可能是要赶到客车厂视察，但之前听国资委的人说客车厂的形势控制得很不错，整个重组过程异常顺利，他也就疏忽大意沒有事先电话提醒了了。

    沒想到在现在这种节骨眼上，这些个无能的废物，居然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他心里这个恨啊！首先是恨那些国资委工作组的家伙报喜不报忧，明明工人的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边缘，还不详细报告上來，惹出了今天这么一幕丑剧。

    其次是恨客车厂那些不干正事的领导们，只顾着讨好新东家，连工人们的情绪都不管了，现在事情搞大了，这些个家伙就准备洗干净屁股等着挨板子吧。

    最后是恨张志然父子俩，这俩父子全是不省事的惹祸精。上回张志然惹了省军区司令员，好说歹说才算了事。这回张克明又自作聪明地顶上了副省长，现在搞到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不摆明让自己下不來台么？

    众人僵持了一分钟后，防暴大队长和武警支队长这才明白过來，赶紧下令方阵迅速撤退。

    庞大的盾牌方阵整齐地退出了厂区，众人匆匆上了一旁停着的车，却沒有离开。

    厂区内浓呛的催泪雾气开始渐渐消散，浑身湿漉漉的工人们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张克明知趣地溜到了吴代荣的身后，他的心里懊悔无比，早知道这个事情会整到这样，就是给他十个胆，都不会过來揽祸上身了。

    洪少游慢慢地转过头，对着一溜小跑跟上來的秘书说：“赶紧让人去准备姜汤和厚衣服去，同时在附近的旅馆里开好房间，空调暖风打足一点，这么冷的天气，还不把人给冻坏了……”

    那秘书点点头，赶紧带着人去准备了。吴代荣尴尬地站在洪少游身后，悻悻地走上前：“校长，我的工作沒做好……”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洪少游摆了摆手，拿着话筒就要走上前。

    一旁的防暴大队长忙上前阻拦：“洪副省长，现在他们的情绪过于激动，你就这么上去……”

    洪少游低头看了看他，冷森森的眼光中正气凛然：“有什么危险？他们不是暴徒，是我的老部下！”

    那大队长讨了个沒趣，低着头闪到了一边。

    洪少游走到了厂区内，眼前那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厂区已经完全面目全非，推平成一堆瓦砾的厂房，杂草丛生的厂区大院，破烂不堪的院墙，仿佛正在诉说这个当年江东市数一数二的老客车厂的沧桑巨变。

    老职工们泣不成声，纷纷坐倒在地：“老厂长啊！客车厂完了！完了啊！”

    洪少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上前去。

    刚刚还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立刻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他一个个拍着那些熟识的老职工肩膀，举起话筒大喊：“大家听我说，客车厂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是沒办法的事，国家要发展，社会要进步，改革中的阵痛是必不可少的……”

    工人们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诚然，即便是心里再不承认，但客车厂的破产倒闭已经是无可避免了。他们所要的，无非是一个相对体面的安置罢了。

    吴代荣和后面的领导听了这句话后，则是长出了一口气。

    最起码洪副省长已经在话语中肯定了客车厂破产这个事实，即便是回去再追究相关的责任人，也无非是一个失职和处理不当的过失，这种小问題，最多党内批评几句了事。

    洪少游见众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來，就接着大声说：“现在大家都冷静一点。新旧交替既然已成既定事实了，那我们老客车厂的人，就要有始有终，站好最后一班岗，服从组织分配，顾全大局！不要为国家、为党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有谁是党员的？举起手來我看看！”

    他环顾下四周，只见几百只胳膊举了起來，绝大多数都是客车厂的老人。

    洪少游对着他们喊道：“既然你们是党员，就要起到一个华夏党员的带头作用來。我现在以客车厂老党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带着大家离开！我代表省政府承诺，答应过大家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的！”

    他回头看了看一众领导，脸上的神情严肃无比：“如果有谁敢再践踏党和国家的信誉，我一定会严惩不贷！谁砸了工人们的饭碗，我就砸了谁的饭碗！”

    一众大小领导唯唯诺诺地低头站在后面，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百个党员咬了咬嘴唇，带着大家慢慢地离开了厂区。工人们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哆嗦得厉害，但迈出的步伐却格外地坚实稳定。

    秘书已经带着人将熬好的姜汤用大铁桶拎來了，同时将一件件厚实的军大衣也抱了过來。

    但走出厂区的工人们沒有一个人上前接过來，而是神情落寞地走向了厂外的宿舍区。

    夕阳下的客车厂区内，一片狼藉，湿透透的地面上转眼就结成了冰，被工人们丢弃的各种工具散落一地，几个已经喷完催泪瓦斯的空心弹头无力地躺在地上，破败不堪的景象让人有种到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洪少游望着这群工人慢慢离去，心中感触莫名。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个老客车厂的学徒工，和这些老师傅们手把手一步步从锻工干到调度、车间主任、副厂长和厂长。

    当时的老客车厂是绝对的龙头军工企业，几任厂长都是军转干的退伍军官，他们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将这个客车厂搞得红红火火、好不风光。

    就在自己当了厂长以后，正赶上了客车厂产销两旺的好光景。

    一辆辆印着客车厂商标的客车远销海内外，国道、省道和街头上，到处可见江东市客车厂生产的长途客车和公交车。

    若不是因为治理客车厂时的成绩斐然，他洪少游绝对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当时，江东市里的年轻人打破了头，只为抢到一个客车厂工人的名额。

    那些城里的小姑娘们，也都以嫁给客车厂里上班的小伙子为荣。

    转瞬间，十几年弹指一挥间，好端端的客车厂就变成了这种样子，洪少游的心里一阵难过。

    身后的吴代荣凑了上來：“校长，你看现在该……”

    洪少游转过身來，举着喇叭对身后人员下了命令：“各单位注意了！我是洪少游，我现在命令现场的所有人员，马上撤出客车厂，等待下一步命令！我再重复一遍……”

    防暴大队、武警支队、治安民警和消防大队等一干人等接到命令后，立刻发动了汽车离开。

    刚刚还嘈杂一片的厂区，彻底变得安静了下來，天色也开始慢慢变得阴沉下來，刚刚停了一阵的小雨又下渐渐了起來，如丝絮在空中飘舞的雨花将洪少游的头发、衣服和脸打得透湿。

    可是他沒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中，身后的大小领导也不敢动，生怕这个时候乱动了一下，惹恼了领导。

    身后的秘书取过一把雨伞打在洪副省长的头上，却被他伸伸手推开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上了专车，司机发动了奥迪车，向着來时的省城方向缓缓开去。

    雨中的领导们心情异常沉重，尤其是吴代荣的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一个好端端的政绩报告大会，搞成了自打耳光的出丑集锦，看着洪少游一声不吭地离开现场，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身后的张克明一脸无奈地贴了上來，小声问道：“吴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吴代荣狠狠地瞪了瞪他，要不是这个张克明之前帮自己的儿子瞒天过海，此刻他就忍不住要骂了出來。

    张克明也觉得自己现在的问话有些欠扁，赶紧缩着头退了下去。

    吴代荣沉着脸上了专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第一天，风平浪静，在吴代荣的亲自督促下，下岗职工的工龄买断工资和退休职工的工资被一次性拨付到位，情绪激动的工人们终于安静了下來。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十几个当天在事故现场处置不当的临时工和保安，被纷纷免职，其中还有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舆论媒体在市委宣传部的指示下，很配合地报道了一些在客车厂重组中渔利的害群之马落消息，其中也包括了前客车厂的秦主任。

    舆论媒体高度歌颂了在副省长洪少游的正确领导下，以吴代荣为领导的江东市领导积极响应、深挖**、严肃风气，终于取得了令人瞩目的重大成果。

    第三天，基本上还是一切风平浪静，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大小领导们终于开始松了一口气。看起來这个威风凛凛的新任副省长也不过如此，破产重组这种鸟事，本來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真要为此把干事的领导都给打下去了，以后这种苦差事就沒人敢干了。

    就在大家彻底放松了的第四天，江东市国资委重组工作组的所有成员，突然被省纪委派出的工作人员全部带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前客车厂的欧阳厂长。

    当天下午，两个穿着西服，领子上别着国徽的年轻人，把正在招标中心主持开标的丛一帆也带走了。

    晚上，两辆挂着省委牌照的昂克雷开进了客车厂，所有的历史账目和电脑一律被当场封存，一切的账务往來都被來人连夜审查，就连与客车厂有着业务來往的几家银行的行长，都被请进了设在凤凰山国宾馆的专案调查组里。

    听到这些消息后，吴代荣和张克明的心里，开始无比紧张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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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企业化管理

﻿    第四天，江东市上上下下都陷入到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吴代荣的手机都快打爆了，他好不容易才从省里某位消息灵通人士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客车厂破产重组中存在重大行贿受贿的群体性窝案，但目前最高级别只追究到副厅级的市国资委主任，破产重组的大进程不会改变。()

    吴代荣这才舒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忽然开始有些难过，不管怎么说，丛一帆也是跟随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就算是养条狗，这么长时间都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更何况是这个颇会來事而且听话的手下。

    想到这里，吴代荣不禁唏嘘不已，看起來官场之路，真的不那么好走啊。

    其他的大小领导们则纷纷开始撇清和客车厂重组中的关系，力争将自己洗得比牛奶还白。

    窝案！啥意思？就是犯事的绝对不是一小撮人，而是一个集团、一个系统被腐蚀了。

    不少扛不住压力的小领导们纷纷主动跑到市纪委承认错误、退还收受的礼物，一时间原本门庭冷落的市纪委，居然人來人往的，异常热闹了起來。

    洪少游的雷霆手腕可是让众多领导们大开眼界，从此“洪拳”的名头重新响亮了起來，不过，这个洪拳打击的却是**和丑恶。

    这一切，王一凡一行人却并不知晓，他们乘着车在夜色中回到江东市，刚到建材市场的门外，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王一凡和刘文动带着疑惑下了车，只见一群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正喜气洋洋地站在建材市场的广场上放着鞭炮，炮竹炸开的闪光将他们的笑容衬托得格外喜庆。

    王一凡走上前问道：“有什么喜事？”

    一个保安凑上前，指着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黑脸保安回答：“我们有个弟兄中双色球了，这次中了15万，要不是当时差了一个数字……”

    那个黑脸膛的保安喜滋滋地走上前，不过脸上却始终有些遗憾：“王总，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璀璨明珠嗨皮！”

    王一凡的脸上忽然严肃了起來：“你们就知道乱花钱！运气來了不好好守住，等你们花光了的时候，又來哭穷了！”

    那几个保安悻悻地低下头，却听得王一凡又紧跟着说了句：“不过既然是喜事的话，晚上都去璀璨明珠吧，公司出钱……”

    一片欢声雷动，两挂万头的大鞭炮又被点燃了……

    众人早早地來到璀璨明珠，原本站在门外迎客的小姐们早已不知所踪，王一凡立刻就疑惑了起來。

    陈光宗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服走了出來，胸口的小银牌上印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总经理。

    他面带微笑地迎上前來：“王哥，你带着弟兄们來了？快请进！”

    王一凡指指门外，疑惑不已：“现在的生意很差？”

    陈光宗摇了摇头：“正相反，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他带着众人來到一个豪华旗舰包，刚一开门，就吓得众人齐齐往后缩了一下。

    我的天，这哪里是什么酒吧ktv包厢，整个一小型监狱啊！

    黑乎乎的墙上挂着几行标语，上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等字样，就连坐的地方都是仿造探监室的长板凳订做的，一旁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大大的铁质笼子，茶几上挂着皮鞭、手铐、电警棍等用具，天花板上垂下个长长细细的黑铁链，让人不寒而栗。

    若不是看到一旁安置的一台ktv点唱机，众人还真以为被抓到号房里了。

    王一凡冷着脸，指着包厢里问：“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陈光宗笑着解释：“王哥，你有所不知。我们璀璨明珠前一段时间刚刚重新装修了，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监狱风格包厢。一会姐妹们会穿着囚服來，捆绑、关押，甚至还会戴着手铐陪哥几个玩……”

    曾四进宫的王一凡立刻就崩溃了：“我靠！太三俗了！不行，这个太瘆人了，我可玩不了了，给我换一个！”

    不过带來的几个保安兄弟们却有不少好这一口的，纷纷坐下來嚷着要体验监狱生活，有的甚至把茶几上的塑料手铐都给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王一凡摇了摇头，带着几个保安走出了包厢。

    陈光宗面带微笑地领着王一凡参观了起來，足球吧里到处挂满了世界强队的国旗和历届大赛冠军的仿制奖杯，小姐们穿着性感撩人的国家队球服，扮作足球宝贝站在一边，什么巴西、德国、西班牙的应有尽有，不过王一凡仔细看了看，沒找到华夏队的。

    陈光宗解释道，穿着华夏国家队的球服，不但不能引发客人的强烈进攻欲望，反而会让客人感到发自骨髓般的绵软无力。

    毕竟，就是九十分钟不射的神迹球队，并非浪得虚名。

    不过这倒也并不绝对，等下下下个世纪华夏足球雄起之日，应该会有所改善。

    另一个包厢就更有意思了，穿着小萝莉女仆制服的小姐们恭恭敬敬站在包厢里，点头哈腰。

    脸上带着很傻很天真的卡哇伊表情、诱人犯罪的黑丝长腿和那如海绵般柔软的绵羊音，立刻就激发了每个客人如帝王般的豪迈感，据陈光宗说，这个制服女仆的包厢是最受欢迎的，预定日期已经排到了大年夜，甚至有人不惜放弃了华夏春晚，准备跑到这里來度**的。

    之后如医院风格、涂鸦风格、校园风格的包厢应有尽有。毫无意外的，每个包厢里都人头攒动，才八点半，所有的包厢都坐得满满当当的，在门口等着包厢的客人甚至自带小马扎排起了队。

    服务员殷勤地给每位等包厢的客人发起了水果和小吃，虽然天气很冷，但这些客人脸上的熊熊热情却沒有丝毫的减弱。

    参观完了以后，王一凡菜叹了口气，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像这样的地方却是第一次见过，他转头问陈光宗：“这是谁的主意？牛人啊！21世纪，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陈光宗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只烟來点燃，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多了两道细细的长疤：“王哥，不瞒你说，这是我的主意。沒办法，最近市场竞争激烈，张志然那群混账王八蛋借着过去的人脉和关系大玩不正当竞争，我也只能以牙还牙了……”

    王一凡猛地记起纪驰曾经告诉过自己，这个陈光宗是正规的大专毕业生，看起來同样是混社会，有沒有文化，果然还是大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中，王一凡忽然觉得陈光宗变了，过去的陈二子耿直刚强、不懂变通。现在，却渐渐变得有些圆滑世故起來，他悠悠地问：“你现在也抽烟了？”

    陈光宗吐了个烟圈，感慨万分：“好多事情，不去试一试的话，是沒有办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王哥，红姐已经打算将这个夜总会交给我來管理了……”

    王一凡好奇地问：“什么？红姐打算洗手不干了？”

    陈光宗点了点头：“你沒听说过一句话么？江湖越混越老，胆子却越混越小。东哥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了几十年，早就厌倦了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听说你最近和他一起准备将生意洗白，所以，红姐也不打算让他继续在江湖上漂了……”

    他望着门口那群年轻朝气的面孔，踌躇满志地说：“江湖，已经不属于过去的那些老人了。现在，就只能靠我们这些后生小子來闯一闯了。”

    王一凡也不禁感慨万千，这世界变化得实在太快，快到让每一个人都应接不暇，不改变自己來适应社会的话，终将被这个社会所淘汰。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紧了紧了身上的风衣，施施然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陈光宗追了上來，在他的身后喊道：“王哥，下个月的28号，我结婚！你和弟兄们可一定要來！”

    王一凡转过了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他上前拍了拍陈光宗的肩膀：“是不是和那个朱昭颖？不错嘛，速战速决！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房子还是车？哥哥我给你准备去！”

    陈光宗摇了摇头：“王哥你什么也不用给，只要你能來，我就很高兴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和她很有信心，凭着我们的一双手去挣回來。”

    王一凡点了点头，忽然小声叮嘱了一句：“干这一行，沒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同行是仇家，尤其是那个张志然，你要时刻注意这个家伙，防止这条疯狗随时跑出來狠咬一口。”

    陈光宗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就他那个怂货？过去穿着身狗皮我还怕他几分，现在这个家伙屁都不是了，要是敢來捣乱，我就直接废了他！”

    他的眼中忽然杀气大炽，王一凡已经明白，过去那个胆小怕事的陈二子已经不在了，眼前的这一个，已经是个敢打敢拼的江湖中人了。

    王一凡沒有多话，摆了摆手离开璀璨明珠，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只听得门口等位的年轻人指着他的背后，议论纷纷：“那个人看起來好熟啊？”

    “对哦，你不提我还沒注意，这么一看倒还真有点印象了！”

    “好像是那个江东黑道一哥王一凡吧？”

    “毛的，现在有什么黑社会么？你沒听葛大爷在《大腕》里说的么？咱们华夏，压根就沒有黑社会。”

    王一凡的步伐并沒有停。的确，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过去的江湖了，街头巷尾喊打喊杀的年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永远不会停止，只不过，玩得越來越高级了。

    他走了沒多久，一辆熟悉的福特旅行社就开到了他身旁，车门打开，橙先生从里面慢慢地探出头來：“王一凡，你上來！”

    王一凡看了看他，伸手扒住门框上的把手爬上车來。

    关上门，福特车重新启动，橙先生取出个黑色的眼罩递过去：“戴上它，我们要带你去秘密基地，对你进行正式的培训！”

    见王一凡疑惑着要发问，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來：“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们的规矩！”

    王一凡只得戴上了眼罩，也不知过了多久，福特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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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秘培训

﻿    “i现在你可以解下眼罩了！”橙先生冷冰冰的声音从耳旁传了过來。()

    王一凡伸手解下眼罩，慢慢地走下车來，眼前的一切让他顿觉压抑非常。

    福特车停着的地方是一个狭长通道的中间部位，这个通道仅能供两辆车并行，潮湿的墙壁、狭窄的空间再加上头顶上射出的昏暗灯光，让他猛然间有了种來到地下防空洞的感觉。

    橙先生察觉出他表情上的变化，低声介绍了起來：“你猜得沒错，这里建在地下十二米处，是我们的一处秘密训练基地。”

    王一凡活动了一下身体，打量起四周的陈设，感到很新鲜：“这里，倒有点像末日地堡的感觉……”

    橙先生难得地笑了一声，不过他这个微笑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彩：“你说的沒错。这里经过特别的设计，过去是用來存放国家的毁灭性武器，可以抵挡里氏十级的地震、时速700公里的强风、36米的积雪和3000毫米的降雨量。就算外面发生火灾、核爆、太阳耀斑什么的，这里的人都会安然无恙。”

    王一凡转过头來，调侃道：“这么牛？帮我订个床位，2012了我就躲到这里……”

    橙先生一愣，很快就意识到王一凡说的是部电影，他摆了摆手，严肃地说：“什么2012，都是老美忽悠人的，你跟我來。”

    他领着王一凡沿着通道向前走去，大约走了几百米后，來到了一处大门旁。

    几个扛着95式自动步枪的哨兵走在门外，仔细检查了橙先生的证件后，缓缓地让开了。

    橙先生站在门旁，伸手在门上摸了几下，这扇沉重的青石大门缓缓地向两边分开了。

    门里别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米见方的大厅，十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在抱着文件袋穿行其间，耳边尽是皮鞋底子敲击子在水泥地面上的“哒哒”声。

    大厅里还连着十几个小房间，房间的门口站着警卫，铁门上用白漆涂着数字，门把手上装着个方块形的密码锁。

    橙先生清了清嗓子，对王一凡说：“王一凡，我要对你说的是，组织上对你的技能培训，现在正式开始！”

    王一凡一脸轻松地问：“好吧，从哪里先开始？”

    橙先生从怀里拿出份资料，王一凡偷眼看到，这是一份关于他个人的详细介绍。

    橙先生翻了一翻，就带他來到了502室，噼里啪啦地输入密码后，将大门推开：“你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杀人！”

    王一凡顿时哑然失笑，这种东西早在当雇佣兵的时候就是家常便饭了，虽然回到江东后很克制，但还是帮着警方收拾了几个罪大恶极的匪徒。杀人，还用得着专门來培训么？

    不过，橙先生的脸上却沒有一点玩笑的意味，甚至，他的眼里还有种阴冷的感觉，那是一种猛兽嗜血般的凶残。

    王一凡也收住笑容，刚走到门口，就被橙先生推了进去。

    大铁门紧紧地关上了，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了起來。

    这是一个比外面大厅更大的石室，里面站着一个人，个子大约有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件磨得发白的四色迷彩服，脚上套着厚重的军靴。

    王一凡仔细地看了看，他大约四十上下，抱着膀子很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中，却充满了寒意。

    他面无表情，神态里充满了淡然和漠视。他的身材很结实，手掌上的老茧堆得老厚，虽然只是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但王一凡却可以感到，只要一声令下，这个家伙就会像一只金钱豹一样扑上來，一击致命。

    室内的温度很低，空气潮湿而令人窒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沒有任何动作。

    几分钟后，这个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就和他的表情和动作一样，沒有一点生气：“你就是那个新人，对吧？”

    王一凡迎着这个人的冰冷目光，若无其事地回答：“新人的话，就要看你说的是哪方面了……”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更加严峻起來，他伸手指着室内的一张桌子，冷冷地说：“去挑一件武器！”

    王一凡走到那张桌子前，看着桌上摆着的东西，猛然惊呆了。

    桌子上的东西根本就沒有一点杀伤力，一把钥匙、一个硬壳笔记本、一部固定电话、一个陶瓷做的汤匙、一对筷子，甚至还有一本台历！

    他刚回头要问，室内的灯光忽然一下子全灭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此刻，就连一根针掉下來都会清楚听见落地时的叮叮声。

    王一凡的心里就本能地紧张了起來，这种黑暗封闭的环境，刚刚那个一身杀气的人，简直就如同置身于一个狮虎居住的洞穴一样，阴森恐怖。

    虽然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在慢慢地向自己逼來。

    他站在原地沒有动，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联想到橙先生口中所说的杀人培训，以及刚刚那人让自己找武器的话，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有目的的。

    忽然的灭灯是一种考验，虽然自己以前在海外的特种作战经验很多，但是现在的培训，必然是要让自己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杀人于无形之中。

    想到这里，他凭着感觉伸手摸到刚才的桌子上，摸过了一对筷子。

    木制的筷子握在他的手上，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充实感。

    他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所有感官的功能放到最大，在暗室中寻找起刚才那个人的蛛丝马迹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一凡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的那个人也沒有主动攻击，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但王一凡却能感到这个家伙在绕着自己转圈，就像雄狮准备扑向一只待宰的羔羊前，那种一击致命前的最后打量。

    忽然间，左侧的身旁响起了风声，王一凡沒有闪避，举着手里的筷子就戳了过去。

    这一下居然扑了个空，王一凡的左脚踏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他的心里一凛，这一下将自己的行藏暴露无疑，胸口的肾上腺素快速地分泌起來，屏得死死的嘴也不由得小声喘起气來。

    黑暗中忽然传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太急躁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刚才那一下，你已经是个死人！”

    王一凡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猛扑了过去，却重重地撞在一个木架子上，里面摆着的几十册书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那声音又响了起來：“你的观察力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一个合格的员工，应该在一分钟内就熟悉这个室内的布置和陈设，如果在执行任务时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不光是你，就连所有的同事，都会因你而丧命。”

    王一凡重新收摄起心神，开始轻轻在室内移动探查起來，既然熟悉地形和隐藏能力沒对方强，再留在原地守株待兔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了，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能捞回点面子。

    “啪”地一声，似乎室内的一角有人快步走过，王一凡一扬手，手中的筷子如闪电般射了过去，只听得“噗”的一声，如利箭般射出的筷子插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王一凡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扬拳要打，只觉得背上一凉，一把冰凉锋锐的匕首已经刺破了他后背上的衣服，顶在了他的后心上。

    室内的灯光瞬间全都亮了起來，王一凡这才发现，刚才射出的两只筷子都插在一个吊在半空中的沙袋上，里面的细黄沙正慢慢地从筷子射入的洞口处流了出來。

    第一次被人用匕首顶在后心口，败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王一凡的脸上失落无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所浸湿。

    身后的中年人抽回了匕首，冷冷地说：“这次小测验，你的得分是1分。”

    王一凡有些懊丧地问：“我居然还有得分？”

    那人慢慢地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看了看前方那个沙袋，嘲讽地笑了笑：“手劲和准头不错，值得给一分安慰！”

    密室的门打开了，橙先生托着下巴，望着有些懊丧的王一凡，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怎么样？大英雄，你现在终于知道，杀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他走进室内，从桌子上拿起那部固定电话，伸手就取下了话筒上的电话线，做了个勒脖子的姿势：“你知道么？干我们这一行，不是任何时候都有趁手的武器。像你在赌船上偷來的餐刀、餐叉，那只是运气好。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用一切不起眼的东西，來杀人！”

    他的眼神忽然冷漠无比：“用刀用枪杀人有什么难的？就算是空手杀几个人，都不值得骄傲。你要想在我们的组织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地学习。”

    王一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除了你说的这些暗杀术外，我还要学什么？”

    橙先生摊了摊手：“你要学得太多了。驾驶、射击、开锁、投毒制毒、爆炸、拆弹、攀爬、伪装……这里每一个房间你都要好好呆一呆，我想某些科目你可以很快就学完，但某些科目你就要呆久一点了……”

    “告诉我，这里最快学完的人用了多长时间？”王一凡忽然问了一句。

    橙先生愣了愣：“最快的，大约用了三个月吧！”

    王一凡二话不说，就走到刚才偷袭的中年身旁：“就从你开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所有的科目！”

    橙先生好奇地问：“你有什么急事么？为什么这么赶？”

    王一凡摇了摇头，沒有回答他的眼中喷出了炽热的火光。

    橙先生微笑着长叹一声。每年都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进來，以打破先辈的纪录为努力，结果最后都是被修理得一头包，熬了大半年才算勉强出师。

    即便是万中选一的特种兵來到这里，最终的淘汰率也高达百分之三十。

    不过，他并沒有将这些告诉王一凡，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三天后，王一凡就从502室里出來了，原本室内的那个中年人被他用被单捆住了手脚，堵着嘴在角落里呜呜叫着。

    一天内，他就从驾驶、射击的训练室内走了出來，在这两处他的表现，简直比教官还要高上整整一个档次。

    橙先生不说话了，之后王一凡每隔几天就从一个训练室内走出，身后的教官都是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一个多月后，就只剩语言这一关了。

    不过，王一凡却沒有走进这个房间，他换好一套新衣，大步走到了大厅门口：“抱歉！我不是來学翻译的！”

    橙先生点了点头，心里却已是震骇莫名，他暗自心想：“这个家伙简直强得超乎想象，这种人为国家效力，就是国家之福，但若是有一天……”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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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简单任务

﻿    橙先生慢慢地走了过來，将他进來时的证件都还了回來。()

    王一凡随便翻了一下，发现那本黑色封皮的证件已经不在了，却多了一本证件。

    印着八一国徽的黑色封皮上，用金字写着华夏人民解放军军官证的字样，翻开一看，就在王一凡的两寸彩照下，填着他的官职和部队番号：华夏318团后勤部少校部长。

    橙先生看到了他这副惊诧莫名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起來：“之前给你的那本证，现在不适合你使用了。我们的工作证，不是用來给你出去狐假虎威的……”

    王一凡将证件装回了包里，淡淡地问：“哦，上次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橙先生的脸上木无表情：“我一早就说过，你对于我们來说，根本就沒有秘密，你也别想隐藏些什么。你的使命，就是替国家效力！”

    王一凡摆了摆手：“我现在只想回家！”

    橙先生冷冷地回答：“你沒有选择！这次培训完以后，你就要去执行一个新的命令……”

    “你妹！”王一凡愤愤地骂了一句，只得就范。

    依旧是老规矩的面罩蒙脸，只不过却换了一辆车乘坐，经过一阵颠簸之后，这辆车缓缓停了下來。

    王一凡脱下面罩，刺眼的阳光射得他眼睛发痛。

    这是一处小小的军用机场，宽阔的跑道上停着一架白色的运八运输机，机身肚子里的门向下打开着，一群医生护士模样的男男女女拎着行李走了上去。

    几十名穿着松枝绿军装的战士将一个个大箱子抬了上去，王一凡注意到白色的机身上有一行醒目的红字----华夏人道主义医疗救护队。

    他转过头，对橙先生笑了笑：“你不会是派我出去救死扶伤吧？让我当华夏的白求恩？”

    橙先生正色地回答：“不是！你这次的任务，是保护这只由华夏卫生部派往高里的医疗救护队！”

    王一凡的心头一凛，高里是什么地方？亚洲东部一个集权独裁的国家，目测至今还是思想禁锢的蛮荒之地。

    每年的华夏新闻联播里都会放，这个国家又闹什么灾了，饿死多少人了。坊间甚至传闻，在高里的边境处，一包大米就能换來一个处女。

    那里的人们天天吃不饱肚子，还要满腔热情地对着已逝的领袖山呼万岁，这种地方，甚至比越南还要原始。

    橙先生看出了他脸上的担忧：“你不用担心，这次只是个简单任务，你大可以当是出国旅游一趟。之前两国的关系有点紧张，但现在毕竟又重新缓和了下來，放心吧！有祖国在你背后做你强大的护盾，不会有任何问題的！”

    王一凡忽然问道：“上次的报酬还沒算，出差补助、伙食补助、安家费啥的一毛都沒给，这次又要白干？”

    橙先生的脸上立刻就严肃了起來：“你在瞎想些什么呢？能为国家效力是你的荣幸，谈钱？谈钱就伤感情了！”

    王一凡无奈地摊了摊手，嘴里嘟哝着：“谈感情，就tmd伤钱了！”

    橙先生领着他走到机舱肚子下，和那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白衣女医生打起了招呼：“白处长，这是王一凡，是这次专程陪同你们一起去高里的工作人员之一。”

    这个女医生扶着脸上的黑框眼镜打量了一下王一凡，有些不快地说：“我告诉过你们，这一趟的条件很艰苦，人手也很紧张。但是我们不需要沒有一点用处，只会虚耗粮食的小白脸。”

    王一凡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白西服、黑皮鞋的打扮，倒还真有那么点小白脸的意味。

    橙先生有点尴尬，不过他还是灵机一动回答：“白处长，你误会了。他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正儿八经的卫生员，处理外伤和急救是一把好手。”

    说完他就用眼神瞄了王一凡几眼，王一凡这才反应过來嗯了一声，缓缓地伸出手。

    白处长又仔细地看了他几眼，终于无可奈何地握手接受了。

    王一凡慢慢地走进机舱，顿时眼前一亮。

    想是为了树立华夏的大国形象，这只医疗队里居然是一水的俊男美女。

    男的倒也罢了，那些穿着白色护士服和医生服的年轻美眉们顾盼生姿，整个机舱里简直快赶上了超男快女选拔现场了。

    他转头看了看橙先生，只怕这次保护的任务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了。

    一阵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运八那庞大的机翼上的四个螺旋桨快速转动了起來，开始慢慢地在跑道上滑行了起來。

    一旁的医生护士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來，毕竟这种外事活动对他们來说还是第一次。

    王一凡靠在机舱的座位上，绑好了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多月以來的严格训练已经消耗了他的大量体能，此次去高里至少还要飞行三个小时，不趁现在恢复下体力，只怕到了地方，想休息都找不到地方了。

    一阵强烈的推背感传了过來，耳边被巨大的起飞轰鸣声震得嗡嗡直响，沒过多久，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你吃苹果么？”鼻子前忽然闻到一阵清甜的水果香气，王一凡慢慢地睁开眼。

    一个小护士手里拿着个削好的苹果，满脸好奇地站在他身边。

    他伸手接过了苹果，坚毅冷峻的面孔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就如冰封的湖面上泛起一波春潮一样，极度温暖人心。

    小护士的芳心沒來由地一阵乱跳，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与此行风马牛不相及的白色西服，个子也不是很高，但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唇和粗粗的一对剑眉里却透着股子酷毙了的动人气质。

    尤其是那强壮结实的身体，不断散发出强大的男性气息，小护士简直看得痴了。

    王一凡啃了一口，看到小护士这一脸花痴的样子，不禁用手抓了抓头：“怎么了？我脸上有包么？”

    “沒有沒有！”小护士赶忙摆了摆手，俏丽可人的小脸上一阵红霞翻动。

    坐在一边的白处长看到这一幕，长叹了一口气。

    王一凡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眼前的小护士，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拍了拍一旁的座位，大方地说：“你站那里不累么？过來坐坐吧。”

    小护士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二话不说，理了理护士服的下摆，轻轻巧巧地坐到了王一凡身边。

    王一凡沒有再说话，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想着心事，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一旁的小护士，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沧桑感。

    小护士对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钟倩倩，听白处长说，你也是这次医疗救助队的成员，可是我看你这个样子……”

    王一凡和她握了握手，若无其事地回答：“其实，我这一趟主要是去旅游的……”

    那小护士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旅游？去高里那种地方？”

    王一凡笑了笑：“那种地方算得了什么？对了，你们这一趟去做什么救助？高里这种地方，我觉得首要解决的就是国民的肚子问題。你沒听过么？他们新任领导人上台的指导方针就是，让每一个高里人吃上稀饭……”

    小护士扑哧一笑：“你说话可真逗，告诉你吧，我们这次是去高里为白内障患者做复明手术，根据非官方的统计，高里人中有百分之三十都患有白内障，绝大多数都得不到救治，最后七成以上因此失明。这一趟不但要做手术，还要捐赠一些医疗器械给他们，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嘛。”

    说着，小护士举起小拳头，一脸的南丁格尔圣洁伟大状，却发现身旁的王一凡竟然已经头一歪，沉沉地睡去了。

    “这个家伙！”本來还想和他多了解几句的小护士彻底气闷。

    不过回想起刚才握手时，那只大手的温暖來，她的心头又是一阵沒來由地狂跳。

    以前在国内三甲医院上班的时候，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老实说这个年轻人算不上最帅的，但浑身上下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

    王一凡的眼皮紧闭，嘴里小声嘟囔着一个名字，小护士凑上去听了听，好像是在叫婉儿什么的，她不由得为之气结。

    飞行了三个多小时后，这架飞机停在了一个老式的破旧机场上。

    一阵激烈的震荡之后，一旁酣睡的王一凡醒了过來，又是一阵强大的冲击力传來，机身彻底停稳了。

    机舱肚子下的门打开了，一阵冷风随之吹了进來，高里的冬天比江东更冷一些，虽然里面的人早有准备，身上早就换好了厚重的冬衣，却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來。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小护士也猛地哆嗦了一下，忽然感到身上一阵温暖，只见王一凡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白色西服披在了她身上。

    他哈出一口白汽，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迎着风点燃了放到了嘴边，潇洒地抽了起來。

    几个穿着草绿色军服，背着冲锋枪的士兵从机舱外走了上來，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鼻架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也跟着上來了。

    他的脸上不拘言笑，用警惕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机舱后，猛地一挥手。

    那几个士兵开始七手八脚地检查起机舱里的货物，看沒有问題后，又走到了乘客的身边，伸手就要检查起这些人的随身行李。

    医生护士们忙起身阻止，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士兵们强烈的警觉。

    “哗啦”一声，他们取上背上的冲锋枪推弹上膛，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机舱里的人。

    “都别乱动，让他们检查！”白处长喊了一声，本已起身的医生护士们这才坐回到了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凡身旁的小护士嘴唇咬得死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那个红色的小箱子，一句话都不说。

    王一凡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小丫头不会带了什么违禁物上了飞机吧？这下子可麻烦了，要是给这些大头兵检查出什么问題，说不定立刻就把一飞机的人都给突突了。

    人权神马的，在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国家來说，基本等于空气。

    一个士兵像是看出了那小护士的紧张表情，他满脸疑惑地打开红色的小箱子，顿时愣住了。

    里面倒是沒有什么违禁物品，全是衣服和洗漱用品，但这个士兵很快就用冲锋枪上的刺刀挑起了一件东西。

    机舱里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那条小小的东西，是一条，黑色蕾丝的三角裤！

    小护士羞得无地自容，周围的同事大跌眼镜，沒想到平时看起來清纯可爱的小丫头，内里居然如此……

    不过在这些战士和西装中年人的眼里却完全不是那回事了，现在的高里就相当于50年前的华夏，别说三角裤这种前卫时尚的东西，就是稍微鲜艳一点的外套，都绝对是违禁品！

    还好，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就将那块小小的三角裤揣进了口袋里。

    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來自华夏的朋友们，你们好，我是韩玄布。欢迎你们來到高里，但首先，请大家先站起來！”

    众人茫然无措地站了起來，韩玄布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來：“请大家和我一起喊，伟大领袖万岁！伟大的领袖接班人万岁！”

    一边举着枪的士兵也举着拳头高喊了起來。

    万般无奈下，机舱中的人只得也跟着傻傻地喊了起來。这趟有些荒唐的旅行就此拉开了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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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国度

﻿    众人拖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下了飞机，乘坐着一辆破旧的大巴车上了路。()

    王一凡仔细一看，车侧上的江东客车厂援助等字样赫然可见，也就是说，这辆大巴车的使用年限，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了三十年！

    大巴车高速地行驶在马路上，从车窗向外望去，眼前看到的一切和国内大不一样。

    这里是高里的第二大城市，但放眼望去，这个城市却连华夏的一座三线城市都不如。

    稀稀拉拉的街道上沒有几个行人，精神抖擞的高里人民军战士背着枪昂首挺胸地在街上走着，在这个军队为主导力量的国家，军人是绝对的天之宠儿，当然，也是唯一能够吃得饱饭的人。

    宽敞的马路上几乎沒几辆车，更沒有什么红绿灯，几个穿着蓝色警服的女交警挥舞着指挥棒指挥交通，寒风中的小脸冻得通红，但却依然精神抖擞。

    马路一旁竖着的广告牌上，也正做着高里产口哨牌轿车的广告。

    但这个古旧到家的款式，就不敢令人恭维了，哪怕是吉利手工敲打出的第一辆样车，都要比它好看多了。

    车里的韩玄布开始热情地向大家讲解起來，仿佛刚才机舱里的那个小插曲完全不存在似的。

    不过他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伟大领袖这几个字眼，当路经一个高大的塑像前，司机停下车子，和韩玄布站起來，同时大喊了声：“伟大领袖万岁！”

    他们一边大声喊，一边擦着眼眶里流出的滚滚热泪，面带菜色的脸上完全是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车里的众人顿时哑然，一股穿越到了50年前华夏的感觉油然而生。

    韩玄布喊完口号，一副心潮澎湃、精神舒畅的表情：“大家可能会奇怪，为什么我们对伟大领袖的情感如此之深。我要告诉大家，伟大领袖就像太阳一样温暖，就像父亲一样威严，就像……”

    车上众人的鸡皮疙瘩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但看看司机和韩玄布的样子，却绝对不是做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般的下意识条件反射。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凡又想起了老田嘴里时时挂着的信仰二字，心里一阵不寒而栗。

    这时，大巴车已经开到了一个酒店外，一群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走了上來，二话不说就伸出了手。

    韩玄布微笑着向大家说：“请大家配合一下，将口袋里的手机都交上來，到了走的时候，我们会还给你们！”

    一边的白处长脸色一变，她从后面的包里掏出两条香烟，和韩玄布耳语了一句，韩玄布就将烟递给了为首的军官，那家伙面有难色地叽咕了几句，挥挥手放行了。

    众人被安排到酒店里居住，王一凡和一个略显木讷的医生分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陈设和配置糟糕得要命，黑白色的小电视打开后，调來调去都是一个台，台上24小时不间断地播放着伟大领袖和伟大领袖接班人的生平事迹。

    虽然王一凡听不懂里面的语言，但从播音员那如同打了鸡血的表情上，他就知道是歌功颂德之类的东西。

    他刚想摸出手机，却想到在伟大领袖的国土上，根本不可能会有手机信号，不由得悻悻然作罢。

    同住一间的医生则板着一张臭脸，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医学书。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了，换上一身便服的小护士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羞涩：“王一凡，你的衣服。”

    王一凡伸手接过衣服，眉毛却有意无意地挑了一下，直看得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王一凡拿了衣服，却看到这个小护士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顿觉奇怪：“衣服我拿了，你？”

    正在床上翻书的年轻医生嘴里冒了一句：“我们小钟想请你一起出去转转！”

    “你这个死赵平！”小护士愤愤地骂了一句。

    王一凡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原來你姓钟，这个名字挺少见的。”

    “谁说的？”那小护士一脸的不服：“告诉你，钟这个姓可是大姓！钟子期你知道么？”

    王一凡抓了抓头，一脸的茫然。

    那小护士见他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钟子期可是历史上的名人，高山流水遇知音，就是说的他……”

    房间里的赵平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再不走的话，一会等酒店关了门，你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王一凡耸了耸肩，既然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医疗队的安全，那么自然而然也要保护这个医疗队小护士的安全。

    他点了点头，正要跟着钟倩倩走出去，身后忽然又传來了赵平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要出去的话，就戴上这两个东西。另外我再教你们两句话，有人问你们，就说这两句话就行了。”

    他的手伸了出來，里面赫然是两个金黄色如饮料瓶盖大小的圆形像章，上面印着高里伟大领袖的半身像，小小的像章很精致，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王一凡一脸疑惑地看着赵平，这个看上去很古板的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以前來过高里几次，所以，我知道。”

    刚一下酒店的楼梯，就在楼下遇到了韩玄布，他和其他几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人正坐在酒店大厅的布沙发上，看到王一凡他们走了出來，忙上前阻止。

    王一凡和钟倩倩忙按照赵平的教授喊了两句，这几个人的脸上马上就变了，跟着他们一起喊了起來。

    韩玄布这才看到两人胸口上带着的像章，满脸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会有我们伟大领袖的像章？而且这种尺寸……”

    他不说话了，用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钟倩倩灵机一动，大声解释：“这是你们国家领导赠送给我们的，怎么了？有问題么？”

    韩玄布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为这两个人让开了一条路，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钟倩倩得意地挽着王一凡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街上。

    伟大领袖的踪迹无处不在。他们徜徉在街头，看到一个看起來像书店的地方，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摆着的全是清一色的领袖语录，一旁的公园里，在一尊十几米高的领袖立像下，堆满了一团团的鲜花，几十名当地模样的男女老少哭绝于地。

    他们穿着黄色的化纤外套和难看的长筒胶鞋，这种装束，即便在华夏的农村，都已经被淘汰过好几十年了。

    这些人看到了王一凡脚上穿着的皮鞋，绿油油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片艳羡之色。

    一辆老式的解放卡车停在一家商社模样的楼外，几十个骨瘦如柴的高里妇女从车上搬下一袋袋面粉，王一凡目测每袋面粉的重量都在六、七十斤上下，她们扛着沉重的面粉，双腿不断地颤抖，身上大汗淋漓。

    卡车旁，那些男人们倒是很轻松地拿着个本子在点数，一点也沒有上前帮一把的样子。

    几个高里小孩手捧着课本，边看边蹦蹦跳跳地走过他们的身旁，两个人竟然看见他们手里课本上，有一道图画算术題，是一个手榴弹加一个手榴弹等于两个手榴弹。

    钟倩倩一开始的好奇和新鲜感渐渐丧失，望着这堪称恐怖的一副副画面，她的脸色吓得惨白。

    王一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我们还是回去吧！”

    钟倩倩点了点头，忽然很自然地挽起了王一凡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一凡本要拒绝，但看了她这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终是心中不忍。

    两人并肩走回了酒店，大厅里的韩玄布已经走了上來，对着王一凡道：“恭喜你，王先生，伟大领袖的接班人郑大将要接见你！”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将王一凡带了上门外的一辆小轿车。

    小轿车在城里的道路里行驶了很长一段路程，才慢慢地停到了一栋宏伟壮观的建筑物前。

    干净整洁的广场上中心是一个大大的喷泉，绿草如茵的广场边白鸽飞舞，当然伟大领袖的全身、半身塑像是必不可少的。

    这栋建筑物有着高大的圆形立柱、外墙面上挂着四四方方的巨型挂钟、圆锥状的顶部和一排排明亮的玻璃幕墙，让人远远一看，就感觉到了----华夏人民大会堂了！

    建筑物的大门口站着一群制服齐整的高里人民军战士，威严的站姿配着冲锋枪下挂着的明晃晃刺刀，让人忽然有一股寒气凛然的感觉。

    但最让人感到恐怖的，却是一旁的广场塑像边，一群手心被铁丝串起來的高里人跪在塑像下，脸上满是痛心疾首、悔恨不已的表情，手边的地上洒满了鲜血。

    身旁的韩玄布解释说：“这些人是私自穿越边境，叛逃到国外的叛徒，他们先要在伟大领袖的塑像下悔过，然后……”

    “然后怎么样？”王一凡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韩玄布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这是他叫了一路伟大领袖万岁之类的话以來，王一凡第一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害怕之情：“他们接下來会被带去，绞死或者枪毙，也有可能被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永远都……”

    他的牙齿情不自禁地打起了架，神色也不如一开始那么狂热了。

    几个人走进了这栋雄伟的建筑，王一凡更加震惊了。

    和外面大街小巷简朴到寒碜的装修和设施不同，这里奢华得简直可以媲美英国皇室了。

    一进门，就是一个两米左右高的伟大领袖的全身雕塑像，但不同的是，这是用纯金打造的！

    金光闪闪的黄金本色笼罩着塑像全身，贵气逼人！这么大一个雕像，要用多少黄金才能铸成！

    地毯是波斯手工编织的那一种，上面的图案雍容大气，踩上去也软软的。

    墙面上是世界各大名家的油画画作，其中华夏的大师作也不少。

    大厅里的中央空调温暖如春，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韩玄布和陪同一起來的几个人都消失无踪。

    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王一凡一个人傻傻地站着，被眼前的一幕幕搞得头晕眼花。

    他正看着入迷，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走了出來。

    他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子比王一凡略矮一点，胖乎乎的脸上板得死死的，一头油光铮亮的大背头梳得整整齐齐，再加上那一套刻意扮作老成的打扮，让人有一种说不出來的奇怪。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更矮一些的军装男子，草绿色的军服上挂满了勋章

    他远远地看着王一凡，忽然微微伸出手來：“你好，王先生，我就是郑大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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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年轻的独裁者

﻿    王一凡的心里一惊，沒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高里的最高领导人，更沒想到这个领导人的年龄居然如此年轻，若是放在华夏，恐怕就算是当个市长，都会被人说三道四的吧。()

    他强自镇定了一下，缓缓走上前去。

    郑大将身旁的军装男子立刻就警惕地冲上前來，抢在两人握手之前，快速搜起王一凡的身。

    郑大将脸上的微笑不减，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沒办法，即便是我的妻子要和我拥抱，也得仔细地检查。”

    王一凡顺从地让那军装男子检查完，忽然心里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伟大的领袖继承人、受万民爱戴和敬仰的高里最高领导人郑大将，居然也是生活这样一种高压紧张的环境里。

    这未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两个人的手慢慢地握在了一起，郑大将的手有些凉，胖乎乎的手心里隐隐有些汗。

    他停住了笑，紧紧地盯着王一凡，那种目光就像是古时的皇帝看臣民的眼神一样，高高在上、睥睨傲视。

    王一凡的目光也迎了上前，他的目光柔和平缓，如同大海般深邃却又波涛汹涌。

    郑大将恢复了笑容，轻轻地放开手：“王先生，我们到里面去坐坐吧。”

    说完，他就转身向着内室走去。

    忽然，两个士兵拖着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走了进來。

    这个老人身上穿着考究的草绿色高里军大衣，一头华发早已稀疏，丘壑纵横的脸上满是伤痕。

    他的眼睛半张半闭的，嘴巴干裂，浑身软绵绵地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一袋粮食般被两个士兵硬生生架了过來。

    王一凡猛然发现他这件挂满胸牌的军大衣肩膀上，居然有两颗闪亮的将星镶在上面。

    郑大将转过了头，语气异常冷漠：“李部长，我的叔叔，你应该知道，背叛祖国的下场是什么……”

    那老人嘴巴微张，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郑大将摆了摆手，身旁的军装男子立刻就走了上去，掏出腰间插着的手枪，对准了这老人的脑袋。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响彻整个大厅，这个老人的头上立刻就平添了一个大拇指粗细大小的弹洞，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那军装男子冷然收起枪，摆了摆手，士兵将那个老人拖了出去，地上的一长溜血迹触目惊心。

    王一凡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表面上看來还算温和的年轻人，居然在一挥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他的叔叔！

    郑大将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王先生，让你受惊了。这只不过是我们家族的一点小矛盾，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王一凡仔细看着他的脸，这张胖乎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煞气，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这看似有些滑稽的样子，却让人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起來。

    郑大将带着王一凡走进了内室，这是一个欧式风格的餐厅，闪耀的水晶大吊灯将餐厅里照得明亮如白昼。

    王一凡好像记得，原來在新闻上看到的华夏石化那价值千万的吊灯，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白色实木长餐桌摆在正中，军装男子弓身拉开餐椅，郑大将施施然坐了上去。

    餐厅里很温暖，但并不干燥。王一凡猜测这应当是锅炉之类供应的暖气。

    两个穿着白色侍者服的年轻人推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进來。

    郑大将的胖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微笑：“王先生，我想现在可以开始用餐了。”

    这两个年轻人将餐车上的盘子端上了桌，看到眼前这一盘盘冒着香气的精致食物，王一凡暗自叹了口气。

    餐前酒是一瓶白山芬子酒，侍者“嘭”地一声打开瓶盖，一股清香甘甜的酒味立刻就随之传了出來，深褐色的酒液倒在高脚杯里，散发出宝石般绚烂的光芒。

    面前的第一个餐盘里盛着一团黑乎乎卵状的东西，王一凡一眼就认出，这是高里普民道出产的鱼子酱。

    另一个盘子里，则盛着许多小小的栗色蘑菇，它的杆子呈圆柱状，帽子扁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泥土和奶香的芬芳。

    最为让人瞩目的，则是一旁通体红色的大虾，这种帝王虾是高里的特产，一尺长的虾身弓得紧紧的，看上去很新鲜。

    一个小小的瓦罐里用高里特产的人参炖着鸡，闻之立刻令人食指大动。

    王一凡和郑大将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头，目测距离大约有八米左右，餐具一律是塑料制成，即便是投掷暗器的高手，也无法将这一把轻飘飘的餐刀餐叉飞射过去。

    看起來郑大将对于自身的安保措施，已经做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在身旁的军装男子一一尝过餐桌上的所有菜肴和酒后，郑大将才优雅地拿起餐具，吃了起來。

    他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里不断发出快速吞嚼食物的咕噜声，一直板得死死的脸也慢慢舒展开來。

    看到王一凡一动不动的样子，他用脖子上系着的白色餐巾擦了擦嘴：“王先生，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在我们这种物资匮乏的国家，还能吃到这么丰盛的一顿……”

    王一凡点了点头，眼前的一幕和晚上在高里街头看到的情景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了。

    郑大将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贫穷和饥饿，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王一凡的眼睛大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贫穷和饥饿不是坏事，这是什么诡异的理论？

    郑大将面色自若地继续解释：“我知道，你们华夏也经历过贫穷和饥饿的年代，最近那个冯小刚的《1942》不正在上映么？”

    他的眼中射出一道自信的光芒：“多难兴邦，处在深重苦难中的民众往往更有凝聚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会笃信领袖们的权威，团结在我的周围。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跟着我，才有活路……”

    王一凡开始明白郑大将的意思了。沒错，当这些饥寒交迫的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谁还有力气和心思來推翻政权，更沒有人会闲着沒事干抨击政府和领导层了，而一旦他们吃饱了肚子，难保不会人心思变。

    郑大将见他开了窍，微笑着继续说道：“我的汉语说得不错吧？不瞒你说，王先生。我是瑞士伯尔尼的漱文国际学校毕业生，英文、德文、法文我都学过。”

    王一凡微微颌首，心里却是疑虑重重，郑大将叽里呱啦了半天，始终沒有切入正題，不知道这个受过西洋教育的独裁领导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却听得郑大将又开了口：“这次王先生受贵国领导的派遣來我们高里，我想也是为了关心一下我上台以后，高里的未來发展方向吧……”

    王一凡暗自在心里问候了橙先生的亲人无数次，什么狗p简单任务，纯粹就是打个幌子骗自己当探子來了，不过想到那句祖国是你强大护盾的话，他的气势又壮了起來。

    “不错，我们华夏毕竟和高里是一直以來的盟邦，只不过……”

    “只不过现在换了个掌权人，以后的形势就不好说了，对么？”郑大将打了个饱嗝，眼神忽然变得犀利无比。

    王一凡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状。

    郑大将摆了摆手，站起身來：“这样吧，王先生，我们到我的住所去一下。”

    说完，他就在两个军装男子的左右护卫下，走了出去。

    众人來到大厅后的停车场，里面停着一辆灰色的奔驰s600，军装男子拉开门，郑大将从容地坐了进去。

    王一凡坐在副驾驶上，四处打量了起來。这辆奔驰s600比秦澜的s500空间更大，里面的布置也更豪华，加固的防弹玻璃和防弹钢板厚重无比，真皮座椅的位子上铺着一张用熊皮编织而成的坐垫。

    军装男子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郑大将才悠悠地说：“今天晚上可是个大日子，欧冠曼联对巴塞罗那，这种时候去看看球最好不过了！”

    他的眼神中忽然难得地闪现出热切的光芒，看來这个八零后领袖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要装出一副老成沉稳的样子，但内心里却是热情四射。

    奔驰车开到一处宫殿式的别墅外，众人下了车进入一间大厅，眼前的八十寸液晶电视早已打开了，在全高里都只能收到一个台的情况下，这里却正放着espn的欧冠比赛。

    郑大将坐在了正对大屏幕的沙发上，王一凡则坐在旁边。

    一阵震耳欲聋的球迷号角和呐喊声下，穿着红色队服的曼联队和穿着黄色队服的巴塞罗那队缓步进了场。

    纤毫毕现的液晶屏幕上现出鲁尼、纳尼、弗莱彻、梅西、哈维和比利亚等大牌球星的声音，郑大将渐渐开始兴奋起來。

    沙发旁，两个军装男子默然站立，腰间的手枪乌黑铮亮，脸上的表情庄严肃穆。这也许是王一凡这么多年看球以來，最紧张的一次。

    郑大将看到他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王先生，放松一点，这里是我的家，你是华夏來的客人，不用太拘束。”

    这时，屏幕上的梅西左冲右突制造了一次杀机，可是跟上的佩德罗一脚打飞了，郑大将猛然松了口气，嘴里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抱怨巴塞罗那的进攻乏力，还是在抱怨曼联的防守不力。

    他笑着回头对王一凡说：“你知道么？我在曼联的老特拉福德球场，有一个专门的贵宾包厢……”

    “这么说，您是曼联的死忠球迷了？”王一凡不咸不淡地问。

    郑大将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我也是高里的球迷，只不过你知道的，在南非，我们的足球队输的很惨，不过……”

    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骄傲：“我们比你们华夏队的世界杯之旅，还是要好得多的，至少，我们进了一个球，而且进的是巴西队的大门。”

    王一凡顿时语塞，足球一向是华夏之殇，虽然那一届破天荒地进了世界杯，却带了八个鸭蛋回來，不过他脑子转了一下，反诘道：“我们的足球队员生活太优越了，所以沒有压力，成绩自然就不行了，这一地的确比不过你们的国家队。不过我可是听说，赛前你的政府有过命令，如果球队表现不佳的话，所有队员会被集体枪毙……”

    “啪”，郑大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身旁站着的两个军装男子立刻就拔出了手枪，“咔啦”一声拉开套筒，顶在了王一凡的脑袋上面。

    王一凡面不改色地看着郑大将，平静地说：“看起來，您是不打算让我继续看下去了……”

    郑大将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这个王一凡处变不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再想想他背后代表的华夏国，他对着军装男子摆了摆手：“你们干什么？把枪都给我收起來！”

    两个军装男子这才合上保险，将枪插回了腰间。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看球了……”说完，郑大将就扭回了头，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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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被同眠

﻿    这场球赛最终以3:3的比分结束了，郑大将的脸上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看得很过瘾。()

    周围的侍从关上电视后，他才对一旁的王一凡说：“王先生，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我是一个受过西方教育的年轻人，爱足球，爱美食，当然……”

    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一丝邪邪的光：“我也和你一样，对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着强烈的爱好……”

    王一凡大奇：“和我一样？”

    郑大将嘿嘿地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要來一只么？这是我们高里的特产，白山长寿烟，里面加了野生人参的须末……”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了烟，点燃后吸了起來。

    的确，这种掺了人参末的烟抽起來很醇厚，不像华夏内地的烟一样辛辣呛人。

    “其实你和那个漂亮的小护士晚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只不过，我很好奇，那两枚领袖像章你是从哪里搞來的。我们高里人都有戴领袖像章的习惯，但你们佩戴的像章却是在我们国内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佩戴的，联想到你们这趟莫名其妙的拜访，所以我想你恐怕是带着使命而來的华夏使者。”

    王一凡哑然失笑，搞了半天，还是那个像章惹的事。

    不过他也沒有多解释，天知道这个多疑而凶残的领袖继承人，会不会因为自己天才而聪慧的判断被否定后而恼羞成怒。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已经在想脱身之计了。

    郑大将有些得意，自从他坐上这个领袖接班人的位置后，一直都笼罩在父辈的阴影下。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建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來。

    王一凡忽然问道：“那么您对于高里未來的命运，是怎么规划的呢？”

    郑大将轻轻地吸了口烟，神态自若地回答：“高里要进行改革，这恐怕是大势所趋了。众所周知，我们闭关自守了半个世纪，现在整个国家的情况，很糟糕！”

    说到这里，他摆出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难道我不知道过去的那套东西很可笑、很滑稽？王先生，我也是受过西方教育的年轻人。我当然知道改革开放、思想进步对高里有多重要，但……”

    他顿了一顿，脸上忽然抽搐了起來：“如果改革的步子迈得太大，就很容易容易扯到蛋……”

    若不是周围站着两个严阵以待的军装男子，王一凡差点就笑出声來了。

    郑大将的脸上却依旧认真无比：“现在我刚刚坐上这个位置，如果马上大刀阔斧地展开改革，必然会触动老一辈军中领导的利益。如果我的父亲能够多活几年的话，那么这就不是问題。可是现在……”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冷酷无比，这是自他上位后，历经了这么长时间残酷的政治斗争而历练出的坚毅表情：“我必须从头开始，一步步建立起我的威信，这其中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王一凡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其实很可怜。

    他接受了文明先进的治国理念，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不得不接受父辈留下來的思想禁锢、个人崇拜和闭关自守的陈旧国策，将自己包装成为半人半神的崇高领袖形象，其实这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得轻松惬意。

    谈话的气氛越來越浓重，这个郑大将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他忽然摆了摆手，一群穿着高里传统服饰的女孩扭着腰肢走了进來。

    王一凡的呼吸顿时为之一窒，之前在高里街头看到的，大多数都是些面黄肌瘦、摇摇欲坠的矮个女人，而这一群女孩，则彻底颠覆了他之前对高丽女人留下的不好印象。

    这些个女人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载歌载舞，素面朝天的脸上，是一种清新淡雅的纯美，和她们相比，那些什么最美女司机、最美豆腐西施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这么说吧，李英爱、金喜善、宋慧乔、金泰熙、韩佳人什么的算很美了吧，但放到她们这里來，简直沒法比。

    为啥？人家这是纯天然的，绝对沒有后天加工的一点痕迹，天知道这个郑大将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美女的，而且看他脸上这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些美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郑大将将手里的烟按灭在沙发旁的水晶烟灰缸里，扭头向王一凡问：“王先生觉得这些女人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个小护士……”

    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一伸手，两个美女就踏着舞步走了过來，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沙发边上。

    郑大将搂住了身旁的美女，两只胖手悄悄地从她们上衣的下摆里摸了上去。

    顿时，这两个女人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酡红，嘴里娇喘声不断。

    郑大将乐得哈哈大笑，转头对王一凡招呼道：“王先生，别客气！你是我们高里的贵宾，随便挑两个吧！我告诉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在我们高里，也都是万中选一的！”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长得像韩佳人和宋慧乔的丽人就恭恭敬敬地走了上來，一个人直接坐在了王一凡的大腿上，一双细腻粉白的小手直接就伸进了他的裤子里。而另一个则勾住了他的脖子，用火热温暖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着王一凡的耳垂。

    这一下变故兔起鹘落，王一凡顿时给搞得措手不及。

    看着他这副紧张无比的表情，郑大将的脸上顿时开心无比：“王先生，不要拘束嘛。你们华夏不是有四大铁么？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一起嫖……”

    王一凡如触电般站了起來，身旁的两个美女被他一下就推到了一边。

    郑大将的脸上立刻就变得严肃了起來，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戾气，他愤怒地用高里话叽里咕噜地叫了几声，王一凡身旁那两个女孩立刻就吓得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泪水。

    一旁侍立的军装男子顿时冲了过來，拉起地上的女孩，拔出怀里的手枪就顶在了她们的脑袋上。

    “等等！”王一凡伸手摆了摆：“您这是要干什么？”

    郑大将虎着眼，一脸不忿地看着那两个女孩：“她们來服侍你，是代表了我们高里的国家形象。你不满意，这就充分说明了她们不够吸引，换句话來说，就是丢了国家的脸。”

    他的脸若寒冰，嘴里的语气越來越硬：“像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女人，如果连外事招待这种事都做不好的话，对这个国家就一点用都沒了。所以，留着她们也是浪费粮食！”

    那两个军装立刻松开了手枪的保险，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两个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用力抱着王一凡的大腿大声哭个不停。

    王一凡赶紧摆了摆手：“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习惯。这种事情，我还是觉得私下里一个人的话比较好……”

    郑大将目不转睛地看着王一凡，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好吧，我的华夏客人。既然你替她们求情的话，我就饶了她们。”

    他一伸手，两个军装男人收起了枪，地上的两个女孩早已哭成了泪人，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拉去拍个苦情戏正合适。

    王一凡也松了口气，对郑大将说：“谢谢！”

    郑大将似乎有些累了，他一手挽着一个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这两个，就给王先生带回去暖暖被窝吧，我们高里的冬天很寒冷，她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取暖工具……”

    两个军装男人不由分说地押着王一凡和那两个女孩上了楼，打开了一件卧房的大门，将他们推了进去，然后锁死了大门。

    王一凡站在门边，摸了摸门锁，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能打开锁。

    但是就这么偷偷溜了出去，不说医疗队的一干人等会遭到什么命运，光是这两个死里逃生的女孩，恐怕都会……

    他猛然一回头，那两个女孩已经不在身边了。

    这是一件小小的卧室，里面微微有些冷，室内的光线柔和而昏暗，一张大大的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床上铺着条宽大的被子，里面隐隐约约顾起两个姣好的身体形状，被子的一端，散落着两个小小的脑袋。

    她们的头发柔顺地散在被子外，软软的地毯上丢了一堆衣服，微微露出的香肩上一片雪白粉嫩，看上去，竟是一副沒穿衣服的样子。

    朦胧的灯光下，她们那娇媚动人的脸上泛着一片红晕，两双小手有些害羞地抓着被子的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们的身子在被子里微微地抖动着，其中一个女孩忽然喊了起來：“王先生，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虽然他也有正常男人的欲望，却不是个辣手摧花的恶棍。

    这两个女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如果这样都能忍心扑上去的话，王一凡就和禽兽无异了。

    不过，他却听到了门外传來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门缝处像是有个人伸出了脑袋，趴在上面偷看了起來。

    王一凡立刻知道这肯定是郑大将安排來监视的军装男人，他的脑子飞快转了一下，猛地和衣跳上了床，钻进了这一床大被子里。

    和他猜想的并无二致，被子里的两个女孩果然衣衫尽解，浑圆结实的长腿、饱满雪白的双峰和如缎子般光洁滑腻的肌肤，在揭开被子的一刹那暴露无疑。

    两个女孩惊呼了一声，忽然咬了咬嘴唇贴了上來。

    王一凡只觉被两个温软丰满的身体贴住了，散发着少女体香的被子里，春色无边。

    想到了郑大将那句暖被窝的调笑话语，王一凡的身体里忽然也起了一阵本能的反应。

    “求求你，求求你，要了我们吧！”这两个女孩小声哀求了起來，就像两条呜咽着的可怜猫儿一样，两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痛苦，那副神情绝对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哀鸣。

    王一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冲动顿时慢慢地冷却了下來，他小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不过现在，我们要演一出戏，不然不但你们要遭殃，就连我也要……”

    他用手比了个手枪的样子顶在脑袋上，两个女孩顿时会意地点了点头。

    王一凡略一沉吟，忽然大声低吼了起來，同时手撑着床上下起伏动了起來。

    身旁的两个女孩大惑不解，王一凡一点粗声喘着气，一边用手比划了起來。

    这两个女孩恍然大悟，也配合地呻吟和娇喘了起來，门缝上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终于，门外传來一声邪邪的笑声，然后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传來出來。

    王一凡松了口气，身旁的两个女孩兀自呻吟不止，望着她们那一身丰满挺翘的完美**，耳中满是她们口中的勾魂摄魄的叫声，他差点产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好在在人与兽的最后边缘，王一凡心里那残存的最后一点良知，让他抽出身來，离开了那条无限香艳诱惑的大被，走到了床边。

    他对着床上的两个女孩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那两个女孩羞不自胜，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感激，忽然她们低声说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王一凡笑了笑，站直了身子。

    “我是个好人？”他心里暗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是什么好人？黑社会头子、不听话的秘密特工、以暴制暴的歹徒？好人？呵呵……”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和床上这两个可怜的女孩子一样，同样是被这变幻莫测的命运捉弄着。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无比沉重。忽然，别墅里轰然传來一声巨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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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遇袭

﻿    “轰”地一声，王一凡只觉别墅里一阵地动山摇，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碎片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被子里的两个女孩吓得大哭了起來。()

    “这个声音，是自行榴弹炮发射的爆破弹！”听到这个熟悉爆炸声，王一凡的心头大惊。

    这种重火器只有军方才会有，天知道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用它來轰击高里伟大领袖继承人郑大将的府邸，这绝对是造反！彻头彻尾的叛乱！

    别墅里顿时乱成一片，门外的脚步声凌乱一片，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叫声混在一起。

    忽然又听到“咻”地一声啸响，紧接着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别墅外的停车场上，爆炸产生的火焰将停车场上停着的几辆车全都点燃了，一群群被烧成了火人的警卫沒头沒脑地四处乱冲，嘴里不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这是燃烧弹！”王一凡这下子更加确信无疑了。

    这个看起來铁板一块的高里，居然也会爆发起如此大的内乱，看起來自己的运气可真是够倒霉的。

    他一脚踹开门，正要冲出去，却发现身后床上的两个女孩已经匆匆抓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脸可怜地望着他。

    王一凡咬了咬牙，回头抓住两个女孩的手一起冲出了大门。

    富丽堂皇的别墅已经开始烧了起來，滚滚浓烟弥散在空气里，里面早已是火光一片。

    好在王一凡冲下楼梯的这一面暂时还沒烧起來，他们快步从抱头乱窜的人群中冲了下去，刚一出门，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别墅的顶上。

    轰地一声巨响，这栋别墅已经完全烧成了一团火海。

    王一凡拉着两个女孩，跳上了外面一辆老式的口哨牌汽车上，伸手揪出方向盘下的电线，擦擦地打着了火。

    后排上的两个女孩忽然叫了起來：“王先生，我们不能丢下伟大领袖的接班人不管！”

    王一凡沒好气地回答：“要想去救你们伟大领袖的接班人，你们现在就可以下车了。我管他什么接班人不接班人的，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刚才那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子就拖着郑大将冲了过來。

    其中的一个人举着枪对准驾驶室内的王一凡，厉声吼了起來。

    后排座上的一个女孩翻译道：“他让你立刻开门，将伟大领袖的接班人带上车！”

    王一凡望了望面前那个黑洞洞的枪管，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脸黑灰的郑大将被扶了进去，他好像是被炮弹震晕了，两只眼睛闭得死死的，胖乎乎的身体就像一袋面粉一样倒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那两个军装男人举着枪对准后排座上的女人，嘴里叽里呱啦了几句，好像是让那两个女孩下车。

    那两个女孩虽然一脸的恐慌和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打开了车门。

    王一凡伸手抓起方向盘下的电线，对那两个女孩说：“告诉他们，要走一起走！不然的话，我就扯掉这些电线，大家一起在这里当活靶子等死！”

    那两个女孩照着他的话翻译了过去，那两个军装男人顿时怒不可遏，他们举着枪对准王一凡的脑袋，但见他用力扯动了一下电线，还是悻悻地放下了枪。

    这辆满载着六个人的老式轿车如箭一般冲出了别墅，猛地开上了别墅外宽阔的马路上。

    一旁的郑大将已经悠悠醒转，看到身旁的王一凡后，肥嘟嘟的脸上顿时愤怒不已：“这一定是被我枪毙的叔叔手下人干的！我要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王一凡暗自冷笑了一声，我管你谁干的，只要别打到我头上就行了。

    郑大将紧紧地抓着王一凡的胳膊，一脸感谢之色：“王一凡，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

    后排座上的两个军装男子伸了伸头，想将刚才的一幕说了出來，但两相权衡之下，终于还是忍住了。

    毕竟王一凡的身份是华夏使者，他们不过是两个亲兵，这个郑大将又生性多疑，万一被他误以为是他们为了要争功而出言诋毁，那可就麻烦了。

    另外后排的两个女孩明显是帮着王一凡的，到时候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郑大将猛地捶了一下仪表盘，怒吼道：“这些大逆不道的混蛋，我一秒钟就要他们全部完蛋！”

    王一凡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伟大领袖接班人，你还是先压一压心里的怒火吧。我们现在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郑大将猛然站起了身，指着左边的路大声喊道：“立刻去高里人民军的总指挥部，我要到那里调兵遣将！”

    王一凡却摇了摇头：“伟大领袖的接班人，你能想到的事，这些叛军会想不到么？恐怕我们还沒到那里，就已经给人打成了马蜂窝！”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想得却是：酒店里的医疗队还生死未卜，你这个鸟国家爱玩政变暴动的都和我沒关系。我的任务，只是保护我们华夏医疗队的安全。

    郑大将咬了咬嘴唇，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有些沮丧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当然回我们华夏医疗队的酒店了！”说完，王一凡猛地一踩油门，这辆外形欠佳的轿车爆发出强劲无比的动力，带着车上的人箭一般地冲向了酒店的方向。

    轿车驶进了酒店，跳下车后，几个人才发现，医疗队的人已经聚集在大厅里，原先几个穿着黑西服监视着众人的家伙已经不知所踪。

    看到王一凡平安归來，医疗队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酒店里的服务人员和保安很快就发现了他身后的郑大将。

    “伟大领袖万岁，伟大领袖的接班人万岁！”这些人如同见到佛祖一样举着手大声叫了起來，就差沒抱着郑大将那胖乎乎的大腿猛亲起來了。

    郑大将一脸地不耐烦，冲到前台就抓起那部老式电话拨了起來。

    通话过程中，他的脸色铁青，不断地用着高里话大声骂着，最后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真是该死，居然是直属卫戍部队里的特勤团团长叛变了！不过幸好，这个该死的家伙，已经被及时赶到的特种部队打伤并被赶出炮兵阵地了。”

    王一凡好奇地问：“炮兵阵地里沒有人守卫？还是这个家伙带着一个团的人马叛变了？”

    郑大将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回答：“只有他一个人叛变。炮兵阵地里守卫的一个班，全被他干掉了。这个家伙，就是之前我处决掉的那个家伙的儿子。不过现在，总算一切都被控制住了……”

    身旁那两个神情紧张的军装男子这才舒了一口气，起码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次不是大规模的叛乱事件，这种突发事件虽然看起來危险重重，但处理起來却并不麻烦。

    医疗队里的钟倩倩跑了上來，惊慌失措地抱着王一凡的胳膊，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问道：“王一凡，你沒事吧？”

    “会有什么事？他不知道有多风流快活……”身后传來一个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外表木讷的赵平。

    钟倩倩这才发现就在王一凡的身后，有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

    她们身材高挑苗条，全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薄薄的民族长裙，裙子里隐现出完美动人的曲线，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真空的。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脑后，两颊带着一抹红霞，看上去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秀丽端庄的脸上满是慌张和害怕的神色，如花瓣般的嘴唇紧紧地咬着。

    两双修长滚圆的雪白长腿暴露在空气里，在酒店里那柔和的灯光倒映下，显得无比细腻光洁，胸前两团无比饱满的双峰快速起伏着，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境下，居然别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更惊人的是，她们沒有穿鞋，小巧精致的脚丫站在酒店的地毯上，白嫩柔滑的脚背上冻得发红，浑身上下也在瑟瑟发抖。

    一旁的白处长找來两件长大衣和棉鞋，给她们穿了上去，这两个女孩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钟倩倩的手慢慢地放开了，王一凡只觉她现在的目光里，是一种又嫉妒又羡慕的愤愤表情。

    像这两个女孩所散发出來的那种美丽动人的优雅气质，是她这种小女孩无论如何都装扮不出來的。

    “原來，你是出去……”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王一凡本想解释，却看到一旁的郑大将射來的调侃眼神，已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时如果解释说只是和这两个女孩演出戏骗郑大将的话，只怕大家全部都要玩完了。

    钟倩倩蓦然转过了身子，像是个耍小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走回了楼上的房间。

    王一凡暗自苦笑一声：“我找沒找女人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和我逛了一趟街，就自动升级成为我的专属女友了。现在幸亏还和你沒什么，真要发生了点什么事，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旁的郑大将走了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王一凡，你们华夏有句话，齐人之福不好享！不过，我想你的女朋友会体谅的，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拴住自己的脚步的！”

    王一凡并沒有解释，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郑大将。

    刚刚的一通电话，就让这个年轻的领袖重新找回了自信，他脸上的黑灰已经被擦掉了，一头标志性的大背头发型虽然还有些凌乱，但那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却依然很上镜。

    王一凡的脸上冷静而平淡，他提醒郑大将那个行刺的特勤团团长依然在逃，现在还是低调点好，说不定这个家伙已经藏身在这个酒店里了。

    表面上镇定自若的郑大将也开始有点紧张了，他重新抓起电话，叽里咕噜一阵以后，就躲到了柜台后面。

    两个军装男子举着手枪护卫在一旁，沒过多久，几辆军绿色的212越野吉普车就从外面开了过來，看样式不用说又是华夏援助的，车上架着hk21机枪，紧跟着一群戴着钢盔的高里人民军士兵就牵着狼狗跟了上來，他们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吉普车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匆忙赶了上來，郑大将这才从柜台里走了出來，他暴跳如雷，对着那军官大声咆哮着，忽然对一旁的军装男子做了个手势。

    这个军装男子点了点头，掏出手枪对准低头挨训的军官。

    “砰砰！”两枪，这个军官的天灵盖被子弹掀开了，如同个倒空的口袋一样软软倒在了地上，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

    身后的士兵冷然看着，军装男子收好枪后摆了摆手，几个士兵将被枪毙的军官拖走了。

    医疗队里的人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后，惊得说不出话來，有些承受力较低的人甚至弯着腰吐了出來，就连领头的白处长和赵平的脸色也都变得煞白一片。

    王一凡的心中一凛，这个郑大将虽然年轻，却已经可以熟稔使用父辈遗传下來的杀伐之道來掌控手下的人，若假以时日，只怕整个高里都要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郑大将冷眼看着那军官被枪毙后，这才柔和地望着王一凡，语气诚恳地说：“王一凡，谢谢你！刚才是你救了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

    王一凡吐了口气，和他握了握手。

    现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和这个残暴而又内敛的家伙划清界限，倒不如和他拉近距离比较好，最起码，这一趟莫名其妙的简单任务，可以早点顺利完成。

    郑大将沒有再说话，他和那两个军装男子上了一辆吉普车，扬长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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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机上遇险

﻿    等郑大将走了以后，酒店里的众人才从刚才恐怖的一幕中恢复过來，周围的气氛异常凝重。()

    白处长深深吸了一口，回头摆了摆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进行医疗救助的工作。”

    众人这才慢慢离去，赵平转过头正要走，身后的王一凡却一把拉住了他：“告诉我，那两个像章到底是从哪里來的？”

    赵平微微一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眼神中有些伤感：“告诉你，其实我的父亲也是高里人，他以前在边境线上工作。终于有一天过不下去了，逃到了华夏……”

    王一凡沉默了，作为一个外人，很难想象在高里这样高压闭塞的严峻环境下生活，是一种多么大的痛苦。

    赵平的头忽然低了下來，话语中有点难过：“我这次回來，是想來看看我父亲当年逃走后，那些留在高里的亲戚们还在不在了……”

    王一凡猛然想到在高里中央广场上，被铁丝穿过手掌，跪在伟大领袖塑像前痛哭流涕的那群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沒有将这件事告诉赵平。

    白处长将医疗队的人都安排上楼休息后，面若冰霜地走到王一凡身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无可奉告！保密条例的规定，你是知道的！”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白处长的心里立刻就涌起了一股被人欺骗的愤怒：“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一次简简单单的对外医疗救助的机会都不放过！”

    王一凡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但沒有办法，我们都是国家的一份子……”

    白处长不听他解释，扭头就走上了酒店。

    赵平上前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白处长就是这种脾气，人真的是不错。其实你一上飞机，我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王一凡望着赵平，苦笑了一声：“看起來我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就连你都一眼看出了我的身份。”

    赵平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我的父亲，过去做的也是你这种工作，我都已经习惯了。”

    酒店里的两个高里女孩，忽然一起携手向着门外走去。

    高里的夜晚寒冷黑暗，王一凡正要上去阻止，却被赵平拦了下來：“让她们去吧。她们要是不回去的话，全家老小都会受牵连。”

    王一凡这才停住步子，目送着她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两人无语地上了楼，赵平忽然说了一句：“你结婚了沒有？”

    “沒有。”

    赵平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告诉你，这个钟倩倩好像很喜欢你。这种女孩的心，你伤不得……”

    王一凡啼笑皆非，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多少情债，现在都赶到一起來了。

    一夜无眠，早晨起床的时候，本就寒冷的高里大地上忽然飘起了雪。

    來到大厅，韩玄布和一众黑西装已经等在了楼下，不过他们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殷勤多了。想必是已经知道王一凡昨天勇救郑大将的英雄壮举了，这些人望着王一凡的眼神中，满含了感激之情。

    早餐很丰富，泡菜、凉面、狗肉、米糕米肠、凉拌桔梗和糯米鸡等高里传统美食应有尽有，摆满了几大桌子。

    赵平摇了摇头，这么丰盛的早饭只怕就算是高里过年过节的时，都未必能见到。

    钟倩倩离得王一凡远远的，两个眼眶通红一片，似乎是哭过的样子，医疗队里的男女同胞顿时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恶狠狠盯着王一凡。

    吃完早饭，门外一辆崭新的大巴车已经停好了，车窗玻璃上赫然贴着高里最高党政机关的红色通行证，就连开车的司机都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服，胸前的铭牌挂得满满的，肩膀上顶着两杠两花，表情庄严肃穆。

    上车前，王一凡忽然发现高里的街头上已是空无一人，一队队肩挎冲锋枪、牵着狼狗的军人在街上四处游弋。

    一旁的韩玄布小声解释着：“昨天晚上伟大领袖的接班人已经下达了全城戒严令，听说那个叛变的特勤团团长还在逃！”

    王一凡点了点头，上了车。

    大巴车将他们送到一处装潢得像华夏乡镇医务所的小楼前，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早已等在门口，鹅毛般的大雪下得正紧，但他们却站得一动不动的，任凭飘落的雪花将他们堆成一个个雪人。

    白处长领着医疗队的众人走进了医院，早有几十名用黑布包着眼睛的高里人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等着。

    医疗队的医生和护士们快速地取出带來的医疗器械，开始紧张的白内障切除手术。

    现在的王一凡可就帮不上忙了，他点了根烟走到一边，和韩玄布随意地聊了起來。

    从韩玄布的口中得知，这个敢于行刺郑大将的特勤团长李孝一，正是之前被郑大将枪毙的国防部长之子。

    这个家伙很不简单。早在前次高里策划对邻国实施的12.1青砖台袭击事件中，他亲率由31名敢死队员组成的特种部队，前往刺杀邻国的最高领导人。

    最终因为脚上穿着的黑色胶鞋和军服上的肩章被敌方军警识破而功败垂成

    敌方组织可数万人进行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这个李孝一在腹部中枪的情况下，硬是用手将流出体外的肠子塞回腹腔，跋山涉水几十里后逃回了高里。

    事后统计，高里派出的特种部队除了李孝一外，几乎全军覆沒。这个唯一逃回的幸运儿立刻就成了高里的大英雄。

    不过，他这个过去的英雄，现在却又重新成为了全国人民搜捕的叛徒。

    说到这里，韩玄布不禁一阵长吁短叹。

    一天忙碌的手术终于做完了，在医疗队的努力下，三十多名失明的高里人重新看见了眼前的事物。但他们并沒有感谢那些为他们带來了光明的医生，反而对着医院里悬挂着高里最高领袖的画像哭泣跪拜。

    医疗队里忙得气喘吁吁的医生们愤愤不平，白处长却很坦然。

    做医生的，救死扶伤本來就是本分，去计较伤者的感激和谢意，反而让这一份崇高的工作显得功利了。

    他们留下了带來的医疗器械，教会了在场的高里医生如何操作后，就上了大巴车。

    大雪已经暂时告一段落，这辆大巴车在厚厚的雪地中缓缓行驶着，却开到了來时的飞机场上。

    白处长满脸不解地问：“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医疗救助计划明明是两个月！”

    韩玄布彬彬有礼地回答：“对不起，过去的计划是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制定的，而现在，我们高里发生了一些意外变故。所以伟大领袖的接班人认为，在这种危险的局势下，已经不适合让贵国的医疗队继续留下工作了。”

    白处长据理力争，但韩玄布始终都在摇头，若非之前王一凡救了郑大将，只怕他早就已经撕破了脸，强制将医疗队的所有人遣送回国了。

    眼见争执无效，白处长也只得接受这个安排。

    医疗队里的众人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城市了，忧的却是这一趟人道主义救助工作，最终落了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对于这些抱着救死扶伤目的的人來说，终是有点遗憾。

    酒店里的行李已经被专车提前拉了过來，众人抬着行李走进了运八的机舱里。

    铲雪车临时清理出一条跑道供飞机起飞，坐在有些阴冷的机舱里，王一凡终于感到了一阵轻松。

    但忽然，他油然而生一阵本能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是在那间培训用的黑暗密室里磨练出來的，虽然平静的机舱里沒有任何响动和异状，但他还是觉得，有一种潜在的巨大危险就在身边。

    就在运八的机舱门要关上之际，几个背着冲锋枪的士兵抬上來一铁箱沉甸甸的东西。

    韩玄布满脸堆笑地指着箱子：“王先生，这是伟大领袖接班人送给你个人的小礼物。同时，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我们高里永远是华夏最坚定的盟邦，一百年不动摇！”

    王一凡笑了笑，沒有回答。

    机舱门缓缓地合上了，因为是在雪地的条件下起色，整个步骤都进行得很缓慢。

    闪着刺眼警示灯的引导车慢慢地开在前面带路，飞机则缓缓地跟在后面。

    王一凡忽然发现，刚才那股寒气逼人的感觉，正是來自于飞机头部的驾驶舱内。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身旁的男男女女看到他这副奇怪的样子，齐齐愣住了。

    王一凡伸出食指放在口边：“大家别说话，也别乱动。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

    白处长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王一凡这个样子，还是挥了挥手让大家照做。

    王一凡走到驾驶舱外，伸手拉住驾驶舱的门把手，用力一拉。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來，对准了他的胸口。

    驾驶舱里原本的两个驾驶员已经不知所踪，坐在主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中年人。

    他个子不高，身形也不太彪悍。但身处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险境中，却依然是镇定自若，就连把着方向盘的手，也不曾有丝毫的慌乱。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了韩玄布在医院里的话，冷然问道：“你就是那个李孝一吧？”

    这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在他操纵下的运八已经进入了起飞跑道，机身两侧的发动机全力轰鸣着，随时会展翅飞向蓝空。

    王一凡注意到他的小腿上扎着一块布，周围早已被鲜血浸湿。

    “你受伤了？”王一凡问道。

    这个人还是沒有说话，就连头也不曾回过來看一下，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脚下的军靴上沾满了泥土和污迹。

    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但却很有弹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猎豹般的机敏。

    运八在他的熟练操控下开始高速滑行了起來，颤抖晃动的机身让舱内所有人的身体都随之震颤了起來。

    王一凡等得就是这个时刻，他的身子猛地向旁一偏。

    “砰”！这把手枪的枪口上亮起一片闪耀的膛口焰，一发子弹带着“嗖”的声音，从王一凡的身旁高速擦过。

    虽然这个李孝一已经算到王一凡会趁着起飞时的震荡出手，但他的开枪却还是慢了一步。

    王一凡的右手闪电无比地抓了李孝一握枪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扭，那把手枪就跌落到了地上。

    一阵寒风直逼面门，王一凡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一把锋锐无比的匕首擦着他的头皮刺了过去，他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來。

    那把匕首一击落空，紧接着就往王一凡握住的手上刺了下去，他只得被迫放开了手，滚到一旁。

    李孝一左手拿刀，用那只被扭得生疼的右手重新拿起枪，却不料王一凡已经取下胸前的像章，用力掷了过去。

    像章如同一把飞刀一样，狠狠地钉在了李孝一的右手上，重新抓起的手枪终于还是无力地落了下來。

    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响声和强烈的倾斜感传了过來，这架运八已经开始了起飞时的爬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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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特勤团长的新生

﻿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峙着，李孝一的手背上鲜血淋漓，他望了望被王一凡当做飞刀的像章，自嘲地笑了起來。()

    王一凡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手枪，只要抓住这把手枪，以他的枪法，这个李孝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一样跑不掉。

    李孝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冷笑着说：“你最好别乱來，现在飞机上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沒有我，你们根本不可能将这架飞机平安地开回华夏！”

    王一凡摇了摇头：“你别太自信了，这架飞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开的。”

    李孝一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沒错，刚才从和你交手时，我就应该知道，你和我应该是同一类人。”

    他的笑容忽然滞住了，脸上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毅然：“不过，我有足够的信心，在你接管这个驾驶室前就将它完全破坏！”

    王一凡本來微微探出的身子也跟着缩了回去，这个李孝一的威胁，让他有了一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好吧，我想我们现在需要谈谈了！”说话间，王一凡一脚就将地上的手枪扫到了一边。

    李孝一略微松了口气，他将右手上的像章用力地拔了出來，一股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來。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似的哼都不哼一声，就掏出块布将手背上的伤处包扎了起來。

    包扎好以后，他将左手的匕首递到右手上，重新握住了飞机的方向盘。

    运八平稳地进入了到平飞阶段，由于机舱里的位置距离驾驶舱较远，再加之起飞时的强大噪音，那些医疗队的医生护士们居然沒有发现，前面刚刚发生的一场生死搏斗，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王一凡慢慢地靠在驾驶舱旁，从怀里掏出根烟：“要不要來一根，看样子你伤得不轻。”

    李孝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然警惕非常：“不用了，我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们准备不足，只怕这个世界的历史格局就要重新改写了！”

    李孝一那本有些黯然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沒错！这是伟大领袖制定的解放计划，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特种作战！你知道么？我们高里的特种兵，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王一凡哑然失笑：“你也是个军人，那就应该知道，三个人中出一个特种兵，该是件多么可笑的事。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二十多年前，你们派出的一支渗透部队，结果被人发现了。为了不让敌方抓住，选择了集体自杀。”

    李孝一的眼中有些黯淡，这个事情的确是高里军界的耻辱。

    王一凡接着说：“那还是二十多年的事。特种作战讲究的是攻击的突然性，而你们的特种部队恰恰缺乏在行动前伪装的能力。所以想干任何行动都会事先被人发现，现在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李孝一下意识地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一凡正色回答：“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你们固步自封，不和世界接轨，自然也就无法掌握到现在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变化了。你们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早就过时了。试想一下，一个农民如果不换上装束，就大摇大摆地跑到大城市里搞潜伏，会是什么结果？”

    听了这句话，李孝一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是过时了。”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王一凡淡然地问。

    李孝一的眼神有些茫然，脸上充满了困惑：“我不知道……”

    王一凡很明白他现在的感受，从小到大就被灌输了领袖至上的思想，之后又经历了种种残酷严格的特种训练，并且亲自执行了各种惊心动魄的命令。

    严格点來说，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而是一个人形的杀器，一件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控的国家武器。

    “在高里，你还有家人么？”王一凡继续问。

    李孝一的脸上抽搐了一下，父亲在不久前已经被郑大将枪毙了。虽然自己在高里还有妻女，但现在只怕也……

    他手里的匕首慢慢地垂了下去，一直木然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

    王一凡忽然对这个李孝一心生怜悯。从他这副身不由已的样子上，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一些影子。

    他弯腰从一旁的地上捡起手枪，走进驾驶舱里，用力地关上门，顺手反锁了起來：“我看你是不会想再回去了，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李孝一尴尬地笑了笑：“你刚才都说了，就我这个样子，到了任何地方都是格格不入的，我还能到哪里去？”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用那只扎着白布的手握着了王一凡：“这样吧，我以后就跟着你一起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个寻常的家伙。我可以帮你杀人，帮你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

    “杀人？”王一凡的眉毛挑了一挑：“告诉你，我们华夏可不是你们高里，我们是法制之国，社会井然有序，人民幸福快乐……”

    说了这些话，他忽然觉得很好笑，或许这种官面套话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李孝一的表情却依然很严肃：“不光是杀人，其他的事情我也会做。最不济，我也能给你当个司机或保镖，你也看到了，运八我都能开，其他的车辆就更是小儿科了，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你一分钱，只要别让我过以前的生活就行了。”

    王一凡苦笑一声，别说这个李孝一是个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机的特种兵了，就算他是个普普通通的高里人，到了华夏也是非法劳工一类的、，虽然他的经历和遭遇很不幸，但就这么把他收在身边，以后若是让橙先生他们知道了……

    望着王一凡那一脸沉吟不决的样子，李孝一的脸上渐渐开始凝重了起來：“怎么，你不愿意？我知道你的身手也很不错，但看得出來，那些招数都是后天培训出來的。你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特种战士，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实战磨练！”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终于伸出了手：“好吧，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你以后就当我的司机吧，不过在你正式上岗前，必须先完成一件事！”

    李孝一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來，但想到还在高里的妻儿，不免又有些惆怅了。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就要结束了，当飞机停稳在江东市的跑道上时，王一凡大步从驾驶舱里走了出來。

    他反身关上了门，走到了医疗队里，大声说道：“和大家相处了这几天，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一会下了飞机，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希望这次的经历，能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众人想到在高里的所见所闻，不由得身上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來，有的人更当场下定决心，以后打死也不到那种鬼地方去了。

    钟倩倩指了指驾驶舱，想要问些什么，却别一旁的白处长给拉到了一旁。

    赵平走上前和王一凡握了握手：“好吧，那我们就再见了！”

    机舱门缓缓地打开了，一队穿着草绿色军服的华夏战士早就守在了舱外，橙先生也在其中。

    他快步走上前來，皱着眉头对王一凡问：“这么快就回來了？本來还打算通过你了解一下高里现在的情况……”

    王一凡微笑着回答：“放心吧，虽然刚刚换了一个领导人，但高里的局势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要知道，沒有我们华夏的援助粮，高里的人只怕都要饿死了。”

    橙先生的目光落到了机舱地上的大铁箱上：“这是什么东西？”

    王一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状：“这是郑大将送给我的礼物！”

    橙先生望了望他，板得紧紧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干得不错，看起來你已经接触到了高里的核心领导层了。这对我们将來的工作很有帮助。不过这箱子东西。”

    他俯下身子，用力打开了箱子，虽然王一凡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沉重的铁箱里，装着竟是满满当当的金条！

    这些金条的表面上毫无例外印着高里伟大领袖的头像，黄橙橙的黄金本色将整个机舱里照得金光闪闪。

    机舱里的人呼吸都要停止了，难怪那两个高里士兵抬上來时，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这小小的一箱子金条，至少也有个几千万的价值。

    橙先生的嘴巴立刻就合不拢了，他指着黄金问道：“你到底在高里做了些什么？这个郑大将要给你这么多黄金？”

    王一凡注意到，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黄金上时，机舱前的驾驶室里传出了轻轻的几声响动，显然那个李孝一已经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候溜出了飞机。

    他慢慢地合上铁箱，神态自若地问：“我做什么并不重要！橙先生，我想现在是谈谈关于出勤报酬的时候了！”

    橙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报酬什么的好说，只不过这箱子黄金，你必须要上交。”

    王一凡一拍箱子，一辆光棍像地回答：“凭什么？就算在旧社会，给地主家干短工的佃户都有报酬！”

    橙先生立刻就板起了脸：“你也知道那是旧社会！我告诉你，在华夏这一片和谐的天空下，你是沒有任何资格來要求任何东西的。一切都是国家的，土地、资源、水、阳光等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国有的，甚至包括你的身份在内，不过……”

    “不过什么？”王一凡好奇地问。

    橙先生沉思了一下，故作大方地说：“按照国家有关的捐赠规定，你自愿捐出的这笔黄金，可以抵扣掉你名下企业三年内的税费。我看，这也不少了吧！”

    王一凡情知再争执下去也沒有任何意义，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那我还要一样，就是你停在机场上的昂克雷！”

    “可以！”橙先生一口答应，挥挥手让一旁的士兵搬起了这箱黄金。不过，运送的方向却不是什么国家机关，而是一处秘密的豪宅。

    等王一凡上到这辆昂克雷时，才发现李孝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后排座上。

    他操着方向盘，发动了汽车，面带微笑说道：“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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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借刀杀人

﻿    这辆昂克雷并沒有开向江东市区，而是向着江东市郊的一处民营整形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

    在王一凡神秘失踪的这几天，璀璨明珠的火爆和金百合酒吧生意的日渐冷清，终于引起了张志然的注意。

    虽然抱來了艾赛克江东分厂这个大金娃娃，但安保之类的小打小闹毕竟赚不到大钱，建筑、消防、装饰、机电安装这些赚钱的工程，技术含量又太高，张志然那一票人根本就干不好。

    此消彼长之下，张志然终于动起了歪心思。但现在虽然阿东已经渐渐退居幕后了，但义字社的金子招牌还在那里摆着，即便是脱了警服下海干黑道的张志然，也不敢贸然亲自带人过去砸场子。

    他逐渐把目光投射到了新近崛起的昆哥身上。

    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现在的混社会方式已经和以前不同了，收保护费、打劫勒索、开赌场放高利贷那些老一套已经彻底沒落了。

    老一辈的江湖人如阿东和唐震等，已经转身搞起了实体行业了。洗浴中心、酒吧、夜总会这些行当虽然也同样不正大光明，但好歹也是个实实在在的产业，起码在明面上也算奉公守法。

    毕竟黑道再猛，也玩不过警察，稍有不慎，就直接给踢进苦窑里蹲着了。

    可是这个昆哥就不一样了，据说这个家伙是从南边边境过來的，玩枪弄刀的很是嚣张，一來就彻底垄断了摇头丸、k粉、冰毒的市场份额。有几个老家伙敢出來说不，都被他亲自或是派人端枪给射了。

    别人视枪支毒品为洪水猛兽，敬而远之。他却大大咧咧地不以为事，还在道上四处吹嘘自己是从金三角那边混起來的，不是猛龙不过江，这个江东白粉一哥的位置，他是坐定了！

    前一次在张志然酒吧外的激战，这个昆哥正好去南方拿货了，等他回來才知道小弟们被王一凡给做了，一张老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

    可是不凑巧，王一凡却在之后神秘失踪了，昆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带着一众小弟來到了张志然的酒吧里出火。

    包厢里，一群衣着暴露的泳装模特极尽撩拨挑逗之能，但昆哥的脸上却始终板得铁紧。

    才不过三十多岁的他早已抬头纹密布，歪瓜瘪枣般的五官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伸手推开一个在身下乱摸的女模特，愤愤地端起小方桌上的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咋了？昆哥，谁让你这么不开心了？”张志然满脸热情地推开了包厢大门。

    一见是张志然，昆哥的脸上这才慢慢缓和了下來。

    毕竟这个张志然背后有政法委书记的老爹撑腰，平日在酒吧里给他们卖药也提供了方便，冲着这两点，昆哥和张志然的关系倒也还算默契。

    他叹了口气，回答道：“原來是老张啊。别提了，最近正窝着火呢。”

    张志然摆摆手，让一旁的模特们走了出去，他坐到了昆哥的身旁，给他倒起了酒：“说说看，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不是那个王一凡！”昆哥和张志然碰了个满杯，就是一口灌了下去：“也不知道这个怂货躲到哪去了，找了十几天都沒影子。”

    张志然也喝干了杯中酒，擦了擦嘴故作一副惊讶状：“这个王一凡你都敢动啊？他可是现在的江东一哥啊！玩得大，玩得凶！听说连人大代表都混到了，你怕是搞不过他。算了，昆哥，听我一句，这次还是忍了……”

    “忍个毛！”昆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斜斜的三角眼里戾气大盛：“老子当年在金三角和军队对射的时候都沒怕过，一个王一凡算个屁！”

    眼见自己的挑拨见了效，张志然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对对对，昆哥就是昆哥，24k纯爷们……”

    昆哥哈哈大笑，忽然搂着张志然的肩膀挪揄道：“老张啊，听说你被这个王一凡整过好几次了，是不是啊？”

    张志然顿时一脸尴尬，暗自在心里将昆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却偏偏装出一副谄媚的表情來答道：“既然昆哥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掖着藏着了。沒错，我是被这个王一凡害过，这个家伙玩得不地道，就会出阴招。哪像你……”

    昆哥猛地一拍胸膛，傲然说道：“你放心，这次我出马，一定帮你将这个面子找回來！”

    张志然摇了摇头：“昆哥，我看啊，你这样找也不是个办法。万一这个王一凡要是藏一辈子，你还在这里守株待兔找他一辈子？再说了，上次惹你兄弟的也不光王一凡一个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昆哥疑惑地问。

    张志然心里暗道鱼儿上钩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你得弄出点动静來，让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听到响、知道痛，他才会从乌龟壳里爬出來！”

    “好！”昆哥一拍大腿：“我明天就带人去扫他的平安酒店和建材市场。”

    张志然又摇了摇头：“那你就错了。平安酒店和建材市场对于王一凡來说，早就是可有可无的生意了。你去扫了这两处，他根本就不痛不痒的、”

    “那，去扫那个旧房改造工地？”昆哥试探着问。

    “那就更不行了，那里部队上的人一直盯着呢。我知道你昆哥手里的枪多弟兄也多，但也干不过军队吧？”

    昆哥捏了捏下巴，忽然咧开嘴笑了：“老张，你心里既然有了主意，就赶紧说出來吧。”

    张志然陪着笑脸回答：“依我看，还是去扫璀璨明珠。这个陈光宗就是上次惹了你小弟的罪魁祸首，又是王一凡的左膀右臂，你去把他干了，准保这个王一凡忍不住要跳出來……”

    “哦……”昆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个外表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家伙其实心里并不糊涂，从张志然的这一番话里，他就已经知道是一招借刀杀人之计了。

    “怎么样？我这个主意……”张志然却自以为得计，探头问道。

    “是个好主意，不过嘛……”昆哥看着张志然，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带人去砸了璀璨明珠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志然立刻心下了然，这个老狐狸口口声声说要报仇，但心里还是打着另一副小九九。

    “这样吧，昆哥。明人不说暗话，璀璨明珠这块肥肉已经给阿东占了这么长时间了，钱他已经赚得够多了，却从來都不知道拿出几块肉末來给道上的兄弟分分。尤其是义字社里所有的场子都不给卖粉卖药的，我说得沒错吧？”

    一听这话，昆哥果然开始坐不住了：“沒错，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规矩了。都21世纪了，还抱着过去的那一套老规矩不放，一点都不懂得与时俱进和科学发展观……”

    张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继续说：“江湖后浪推前浪，前浪就应该被拍死在沙滩上。我看这个义字社也早就过时了，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将他们的地盘都抢过來。到时候我做我的皮肉买卖，你干你的白粉生意，怎么样？”

    昆哥暗自在心里掂量了起來，义字社虽然声名赫赫，但最近以來却很少参与到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中來了，尤其是那个老而不死的唐震更是已经退隐了，敢打敢拼的阿东也很少露面了，这种大好时机，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张志然见他有些心动，就继续撺掇着：“你就放心吧，白道那里我帮你摆平。咱们兄弟俩合作，就是黑白通吃的事！”

    “好吧！”昆哥下定了决心，和张志然狠狠地碰了一杯。

    第二天晚上，陈光宗还是如往常一样早早來到了璀璨明珠，和里面的服务员、保安和小姐们打了个招呼，他理了理衣服，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了。

    璀璨明珠的生意依旧火爆无比，尤其是陈光宗主事后，场子里那种赤裸裸地以性事吸引回头客的经营模式，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毕竟现在，人们有太多的方式去满足感官和身体上的欲望了，据说开辆好车到大学校园附近晃一圈，就能拉上满满一车娇艳欲滴的90后美眉，老一套用肉欲吸引回头客的方法，已经过时了。

    陈光宗改革之后，虽然里面的小姐们还是逃脱不了被客人吃豆腐。但大多数情况下，那些來消费的金主们也只能过过眼瘾和手瘾，想要贴身实战，那就要看他们有沒有这个本事了。

    虽然服务的项目多了，但收费同样是水涨船高，这些小姐们不但赚得比以往更多了，而且还不用直接出卖身体，这种变化是天翻地覆的。

    红姐起初还隔三差五地过來看看，但看到陈光宗纯粹是在以经营企业的模式來运作璀璨明珠后，她才放下了心。

    今天晚上的包厢依旧坐得满满当当，小姐们忙忙碌碌地在各个包厢、更衣室里游走。因为现在客人多，小姐少。陈光宗独创出了一套工作流程，里面将小姐们和客人说几句话、在一个包厢里待几分钟都列了出來，简而言之，就是让她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坐最多的台。

    陈光宗满意地看着场子里这副紧张忙绿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老客车厂那热火朝天的车间里。

    一个服务员走到了他的身旁，小声耳语道：“陈哥，203包厢里面好像不太对劲。”

    陈光宗点了点头，走到了203包厢。

    这里的风格是以粉红色的hellokitty作为主題來装潢的，里面的沙发上却坐着三个五大三粗的劲装男子，铮亮的光头、嚣张的神情和强壮的身体和这个轻松可爱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包厢里的音响也被关上了，沙发上的小姐几次想说话，都被他们硬生生地打断了。

    陈光宗不动声色地问：“请问各位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其中一个光头翻眼看了看他，一脸狞笑地回答：“你就是这里的经理陈二子？”

    陈光宗点了点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么？”

    “好！”那个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咔啦”一声推弹上膛，顶住了陈光宗的脑门：“告诉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把那个王一凡给叫出來！”

    另外两个光头也站了起來，从怀里掏出两把磨得雪亮的倭刀，高高地举了起來。

    陈光宗鄙夷地看了看头上的枪，忽然问道：“你们是昆哥派來的吧？”

    那拿枪的光头愣了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在江东，除了这个不知死的愣头青，谁还敢玩枪！”话音未落，陈光宗的大拇指就已经伸进了手枪扳机的护圆里，不偏不倚正卡在扳机与枪身之间。

    那光头猛地扣动扳机，却被陈光宗的手指堵得死死的。

    陈光宗的另一只手掌跟着用力一切，正中这小子拿枪的手腕，只听“哎哟”一声，这把五四已经被陈光宗劈手夺了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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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一次总是很难的

﻿    陈光宗紧接着就是重重一脚穿心腿，这个光头带着风声摔在了包厢里那个方格玻璃长条桌上，稀里哗啦的碎玻璃渣落了一地，他捂着胸口怪叫了起來，显见是肋骨断了。()

    身后两个光头脸色一变，舞着刀怪叫着砍了过來。

    见这群家伙动刀动枪就像是不要命似的，陈光宗也动了真怒。

    以往斗殴中还留着几分后手，现在他再也不手下留情了。

    他将那只夺來的枪用力插在腰间，猛地冲上前，一个箭步，其中的一个光头只觉眼前一花，脸上已经生生吃了一脚，一嘴的牙齿掉了十几颗，含着血吐得一地都是。

    剩下的一个光头一刀当头劈來，陈光宗身子微微一晃，这一刀刚好从他的背后劈过。

    他微一侧身，左手干脆利落地扣住那光头的喉咙，用力一扭。

    “喀喇”一声喉骨断裂，这个光头一手捂着喉咙，一手伸出來指着陈光宗，满脸不相信地样子慢慢软倒在地，口里不断喷出白色的泡沫，身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就此不动。

    包厢里的小姐脸色吓得煞白，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她们见得多了，但这种出了人命的事情却很少见。

    尤其是这个平时看起來面和心善的陈光宗，居然这么狠，这么凶！真是让她们大出意料。

    地上两个痛得满地打滚的光头一下子就愣住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迅速爬了起來，飞快地向着包厢外跑去。

    但还沒等他们伸手拉开包厢的门，就被陈光宗狠狠一脚将门踢上了。

    这两个光头欲哭无泪，差点沒跪下來求饶了。

    可陈光宗哪管这一套，一手一个拖到了包厢的角落里，就是一通乱拳，直打得他们鼻碎血流、眼眶迸裂。

    陈光宗还不解气，丹田气一运，双拳如铁锤一般砸在这两个人的太阳穴上。

    这两个光头起初还挣扎几下，后來就干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和嘴里都慢慢地渗出血來。

    陈光宗打得累了，缓缓站起身來，包厢里的几个小姐早已吓得抱成了一团，几个看场子的小弟也都赶了过來，伸手试了试那三个光头的鼻息，面如土色地小声对他说：“陈哥，这下有麻烦了！这三个家伙全都挂了！”

    陈光宗忽然笑了，他回头指了指地下的三个光头，若无其事地吩咐道：“去，找个麻袋套了，身上绑块大石头，扔进海里去！”

    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将这这三个光头抬了出去。

    陈光宗走出包厢，晃晃悠悠地來到洗手间外的水池旁，用力扭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冷水流了出來，陈光宗看了看眼前的自己，忽然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

    他对着水池哇哇地吐了出來，晚上吃的晚饭、水果、喝的茶水被全部吐了出來，胃里渐渐空了，他还用力地抱着水池不断地吐着。

    他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嘴里剧烈地喘着粗气，浑身软绵绵得沒有一丝力气，只有那一对拳头还握得紧紧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在东北学功夫时，师傅在耳旁的淳淳教诲：习武者万不可恃武凌人，更不可用这一身武功來杀伤人命。

    这么些年來，他一直努力克制着，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下了死手。

    他慢慢地扶着水池站了起來，双手捧着冰冷冷的自來水洒在脸上，阵阵寒意让他面上的毛孔全面收缩了起來。

    他痴痴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忽然恨恨不已地猛搓了起來。

    这双布满老茧的手顿时被搓得发红，可他还是觉得洗不掉手上的血腥似的猛力搓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停了下來，洗手池前的镜子里，这张死灰般的惨白脸上沾满了水珠，表情扭曲、目光骇人！

    陈光宗在心里大声问道：“我到底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肩膀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却是王一凡一脸温和地站在他的背后。

    “擦擦吧！”王一凡伸手递过一包面巾纸，陈光宗用颤抖的右手接了过來，颤抖着擦了起來。

    王一凡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孔阴郁的中年人。

    他的脸很普通，五官搭配也不起眼，但那一双阴冷的眸子里，却透着股渗入到骨髓里的杀气。

    “王哥，我……”陈光宗张着嘴，却被王一凡打断了后面的话：“我都知道了，这一段时间，难为你了！”

    他拍了拍陈光宗的胳膊，柔声说道：“你还记得，在你第一次从看守所里放出來的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么？”

    陈光宗慢慢地抬起了头，王一凡的那几句话不断地回响在他的耳朵里：“你还年轻，受到的挫折和磨练还不够，如果选择了我这条路，将來你一定会后悔的！”

    眼前王一凡还是当时的那副神态，他轻轻问道：“现在，你还后悔么？”

    “不！”陈光宗倔强地抬起了头。

    刚刚还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此刻已经充满了坚定，他的脸上也渐渐开始变得麻木起來。

    这是一种漠视，对生命和周遭一切的高度漠视。

    王一凡的眼神也开始认真起來。这一刻，他已经明白了，陈光宗已经彻底走上了黑道这条不归路，永远不能回头了。

    陈光宗忽然抹了抹脸，一副若无其事地拉着王一凡的手问：“王哥，你不在这么些天，都跑哪里去玩了？这位是？”

    他指着一旁这个陌生的中年人，脸上充满了疑惑。

    王一凡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笑着回答：“他是我新招的司机，他叫……”

    他犹豫了一下，既然这个李孝一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再叫过去的名字就不合适了。

    就在他踌躇不决的时候，李孝一已经向陈光宗伸出了手：“你叫我老李就行了。”

    陈光宗握住了他的手，这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十个手指都很有力。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身边，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陈光宗抽出手來，故做轻松地说道：“既然你们來了，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吧，我给你们开一个包厢！”

    说着，他就要转身叫服务员。

    “不用了！”王一凡沉声说道：“我们只是随便过來看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第一次，总是沒那么好过的……”

    陈光宗点了点头，默然无语地走了出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以后，身旁的李孝一才冷冷地说：“你这个小弟很不错。他比我当年第一次的反应小多了……”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一副过來人的样子缓缓说道：“第一次总是很难的，但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直到这种状况，变成了一种本能……”

    王一凡看着他那冷酷无比的表情，忽然问了句：“你有计算过么？到目前为止总共杀过多少人？”

    李孝一摇了摇头：“沒有，我从來不去记这种事。在战场上，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根本就沒有第三种选择。”

    “可这里不是战场！”王一凡纠正道。

    李孝一看着王一凡，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其实这里，比战场上更残酷！”

    ……

    陈光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家。

    自从他在璀璨明珠上了班以后，就从客车厂的宿舍里搬了出去，在璀璨明珠旁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和朱昭颖一起住。

    他重重地敲了敲门，朱昭颖喊了一声“來了”，就匆匆地开了门。

    看到眼前陈光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朱昭颖不免有些担心。

    她将陈光宗扶进了家，搀到沙发上坐好，就匆匆泡了杯茶递了过來。

    双手握住滚热的茶杯，陈光宗的面色才慢慢缓和了下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夜总会里出什么事了？”虽然陈光宗一言不发，但朱昭颖还是敏感地察觉出一些异常來。

    陈光宗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沒事，就是有几个客人喝多了，吵了几句。”

    朱昭颖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心疼地揉着陈光宗的太阳穴，劝慰道：“小陈，不如你不要干了。听说那里天天有人捣乱闹事，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啊！”

    陈光宗勉强一笑：“沒事的，我们的夜总会很正规地。”

    他看了看房间内，发现一边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彩页，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朱昭颖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她拿起那几张彩页递了过去：“你看看，现在的人结婚都流行拍婚纱照，我选了几家來做个比较……”

    陈光宗伸手拿过彩页，上面的几家婚纱照公司都是一些听都沒听过的小公司，不过却有一个好处，就是便宜。

    陈光宗叹了口气，轻轻地捧起朱昭颖的脸，柔声说道：“结婚，是一辈子才有一次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最漂亮的新娘。钱什么的我不在乎，我们现在又不是沒有这个能力了……”

    他的嘴被朱昭颖的小手轻轻掩住了：“其实，这也就是一个仪式。小陈，我也早就过了那种爱做梦的年纪了。现在我想要的不多，只要能和你一起白头到老就行了。现在妈和大哥还沒接过來，我们还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的好。”

    她忽然抽身出來，走向洗手间，嘴里说着：“你忙了一晚了，先洗个澡吧，去我帮你放热水。”

    陈光宗长长出了一口，努力将之前在包厢里的一幕从脑海里擦去。

    他慢慢地脱去了衣服，将全身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尽量让全身都放松下來。

    忽然，洗手间的门被“喀喇”一声推开了，朱昭颖穿着一身轻薄如丝般的睡衣走了进來。

    陈光宗猛然愣住了，虽然和朱昭颖在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性格内敛的朱昭颖却很少如今天这般主动过。

    她的身子慢慢地靠了过來，一双手轻轻地搂住了陈光宗的脖子，嘴里小声说：“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

    陈光宗顿觉身上被一个软乎乎的身体贴住了，他忽然站了起來，浑身上下湿漉漉地站在浴缸中，用力地吻住了朱昭颖的嘴唇。

    朱昭颖被吻得喘不过气來，今天的陈光宗和平时大不一样，他很冲动也很热烈，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的背勒得生疼。

    可是朱昭颖却沒有挣扎，也沒有叫痛，她知道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不问。

    而是任由着陈光宗用力地抱着自己，陈光宗的动作开始大了起來。

    朱昭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他身上的水浸得透湿，他干脆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睡衣，将她这一副香香软软的身子抱了进來。

    陈光宗那充满饥渴和热情的厚嘴唇在她光滑的脖子上、丰满的双峰间和平坦的小腹上游走。一双手用力地揉搓了起來。

    朱昭颖有些吃痛，但还是咬紧了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她用尽全力，來安抚这个内心荒乱不已的男人。

    浴缸里被白蒙蒙的水蒸汽布满了，微弱柔和的灯光下，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陈光宗就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一样，低吼了起來。

    “轻，轻一点。”朱昭颖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埋在她胸前的脑袋慢慢地抬了起來，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狂暴之气渐渐退去，转而换上了一副温情脉脉的眼神。

    小小的浴室，被男人畅快淋漓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媚婉转的呻吟声充满了。

    还有，那被他们挤得溢出浴缸的阵阵哗啦啦的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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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破毒窟

﻿    一番疾风暴雨过后，两个人甜蜜地搂在床上，等朱昭颖传來细长而绵密的呼吸声后，陈光宗这才悄悄起身，将胳膊里的小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慢慢的走到床边。()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乌黑的五四手枪，找出张报纸草草包了一下，轻轻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床上的朱昭颖忽然睁开了眼，看到这一幕后，抿了抿嘴，重新闭上了眼。

    ……

    这时在璀璨明珠，王一凡已经从服务生的口中知道了來闹事的几个光头是昆哥的手下。

    他跟着详细地问了几句，得知昆哥的头马光头强经常活动的地方，就打了辆车，直奔一个摇滚慢摇吧而去。

    此时已是半夜十一点钟，又加上是周末，这家酒吧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快要将所有人的鼓膜都给震破了，一群群衣着前卫、打扮入时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面摇头晃脑的玩得正嗨。

    昏暗闪烁的舞池灯光下，一个皮夹克、板鞋外加牛仔裤的光头在人群里晃來晃去，不时掏动着口袋，将一袋袋花花绿绿的小药丸交到舞池里的男女手上。

    看起來，今天晚上这家伙的生意很不错，鼓鼓囊囊的大口袋很快就瘪了下去。

    他飞快地在人群中穿梭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忽然，他的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这家伙一转头，还沒看清是谁就一脸抱歉地嚷开了：“对不起，兄弟，晚上的货都清了。明天再过來拿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前的年轻人背着光，脸上带着不羁放肆的微笑，毫不客气地一膝盖顶在了这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的胃里一阵翻腾，双脚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下。

    这年轻人揪着光头的衣领子，将他硬生生拽出了酒吧.

    酒吧里的保安和周围的人见了这副架势，刚想跟着出去看看热闹，却不知谁叫了一声：“是那个王一凡。”

    这些人立刻就缩着脑袋退回了酒吧里。

    王一凡将光头一把扔在了酒吧门口的歪脖子树上，对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唉哟”一声惨叫，那光头用力揉着尾龙骨，痛苦不堪地斜靠在树干上。

    王一凡抱着膀子，对他大声盘问道：“你叫什么名？”

    “光头强。”

    “靠，你们那什么狗屁昆哥是不是少林寺出來的，就喜欢招些光头。”

    光头强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悻悻地回答：“老大说，统一形象比较拉风……”

    “我靠！”王一凡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光头强咬了咬嘴唇，沒敢回答。

    王一凡一把揪着他的耳朵，掏出把m-9军匕架了上去：“你要是不说，我就用它來给你长长记性！”

    “别别别！”那光头强只觉耳朵上一阵寒气逼人，赶紧挥舞着双手摆了起來：“我知道了，哥哥您是江东道上的王一凡，是不是？”

    王一凡抽回了匕首，用带着长条形血槽的刀身轻轻地拍了拍光头强的脸：“知道就好！老实给我交代，昆哥现在人在哪里？”

    光头强被冰冷的刀身拍得心中直抖，他苦着脸求饶道：“哥哥，我真的是不知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干这一行的老大，个个都是居无定所，连手机卡都是好几十个……”

    “我靠，你还和我装起來了！”说着，王一凡举着刀子就要剁下。

    身后的李孝一拦住了他：“让我來试试吧，审讯犯人这种事，我比较在行……”

    王一凡走到了一边，刚点上只烟沒抽两口，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几个走夜路的行人对着树旁望了一眼，王一凡忙伸手放到头旁，做了个抱歉的姿势：“我兄弟酒喝多了，嚎两嗓子，真对不住哈……”

    那几个人沒有多疑，慢慢地走开了。

    李孝一拍了拍手走回來，一脸轻松地回答：“他的确不知道那什么昆哥的下落。”

    王一凡差点沒晕了，费了半天功夫，就换來这句不知道啊。

    只听这个李孝一又紧跟着说了句：“不过他知道昆哥的制毒工厂在哪里……”

    一听这话，王一凡立刻认真了起來：“什么，这个昆哥还搞制贩一条龙啊。”

    他看了看树下那个已经疼昏过去的光头强，随口问道：“你是怎么让他招的？”

    “很简单，废了他一只手。”李孝一脸平静地回答。

    王一凡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我终于发现，你除了会杀人、开车之外，在逼供上也很有一套。”

    李孝一接了烟，点燃了放在嘴边，望着夜空，神情忽然有些惆怅。

    王一凡发现他此刻面对的方向，正是高里国的所在。

    李孝一狠狠吸了一口烟，淡然说道：“我们走吧，既然你要找的昆哥不肯出來，我们就逼他出來！”

    ……

    此刻在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的大床上，昆哥正搂着一个大波90后玩着自拍。

    对于这种diy式的自拍，昆哥有着独特的爱好。

    想当年，昆哥独自一人闯荡南方进货，靠得就是过去兜售黄色录影带的原始积累。

    三级片、二级片和打真军的欧美日韩片看了几货车，但他却总觉得不是太夸张，就是太矫情。

    现在倒腾白粉有了钱，他就重拾爱好玩起了自拍，立志要超越香港的小陈，成为华夏自拍界的千人斩。

    光头强说他的居无定所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个昆哥向來是只留下钞票，不留下过夜的。

    每次拍完之后，他就立马拔鸟走人，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耳根清静。反正现在的小妞不难泡，只要有钱，哪怕是长得和如花一样，都有人上赶着往上贴。什么援交兼职，不都是些缺钱花的90后想出的文雅卖身叫法么？

    今天昆哥玩得很尽兴，久经考验的身体在两颗蓝色小药丸的刺激下神勇无比，他换了足足十八种姿势，差点都快将身下的小丫头给弄晕过去了，这才堪堪收工。

    飘飘欲仙的90后小妹将光滑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浑身上下香汗淋漓，脸上一副很傻很天真的卡哇伊表情：“哇塞，大叔，你好棒耶。”

    昆哥傲然地数出几张钞票，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一根烟，舒舒服服地抽了起來。

    忽然间，他觉得有些心绪不宁，晚上派到璀璨明珠的几个小弟至今沒有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身旁的90后，摸出手机，找出张还沒用过的sim卡插了进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筒里传來标准的普通话女声。

    “麻痹的，不会带着家伙都搞不定吧？”昆哥丢掉手机，取下嘴上叼着的烟头，从床上站起來取过一旁凳子上的长裤就穿。

    那个90后大波妹喜滋滋地数着钱，嘴里嚷着：“大叔，下次再來找我啊。”

    昆哥鄙夷地望着这个大波妹，这张烟熏火燎的脸让人一看就倒胃口，要不是身材好、皮肤嫩，他才不舍得花这个冤枉钱呢。

    他快速穿好衣服，夹起那个装有柯尔特ppk手枪的真皮小包，匆匆下了楼。

    冬夜的凌晨有些冷飕飕的，他伸手摸出车钥匙，开了楼下停着的那辆广本雅阁，就奔着璀璨明珠的方向去了。

    干这一行处处都要讲究个小心，虽然昆哥的身家早就过千万了，但出行还是开着这辆套着外地黑牌的雅阁车。

    将将到了璀璨明珠的门口，想象中那副门庭冷落车马稀的景象并沒有出现，服务员热情地招呼着乘行而归的老板们走出大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似的。

    昆哥的眉头一皱，这次派去的三个马仔是他精挑细选过的，个个都是在边境上背过货、杀过人的狠角色，为防万一，他还特地让其中领头的带了把五四过去。

    虽然道上传说这个陈光宗拳脚功夫了得，但功夫再好，也是一枪撂倒，难道今天，出鬼了？

    昆哥在车里沉思了半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不踏实，上回从南方带回來几百斤货还在工厂里，不会……

    想到这里，他一踩油门，向着远郊的工厂方向就开了去。

    昆哥的制毒工厂在郊外一处废弃水泥厂的旁边，这里人迹罕至、杂草丛生。

    一片空旷的草地连着公路，交通便利而且视野开阔，用红砖堆起來的二层小楼里养着狗，围墙上布满了监控探头。

    这个小楼对外挂着块养猪场的牌子，里面也的确养着一些猪和鸡，利用这些牲畜粪便的臭气來掩盖制度过程中产生的异味，可谓是用心良苦。

    昆哥派出的马仔在南方带回來制毒用的乙酸乙酯后，就在这里通过冲洗、浓缩、结晶、过滤和干燥等过程，进行制毒和提炼，最终将制好的毒品分装成胶囊和粉末，再由光头强之类的小弟散货。

    当然，这么复杂的制毒过程，对于文化只有小学程度的昆哥來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幸亏，他以前在南方结识的大哥给他介绍了几个精通化学的高手，才帮着他建立起江东市这一处颇具规模的大工厂。当然大哥也不是白忙的，除了每年固定的进货量外，昆哥另外还要将制毒工厂的三分之一收入拱手交给大哥。

    沒办法，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这个真理在任何地方都是铁律。

    开往工厂的道路泥泞不堪，昆哥的雅阁车一路颠簸不平，好不容易开到了水泥厂外，眼前这片冲天的火光，却让车里的昆哥惊得目瞪口呆。

    原來眼前这个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的制毒工厂！

    红砖搭成的二层小楼在噼里啪啦的火光中烧得正旺，时不时还传出些化学品爆炸的“啪啪声”，空气中满是呛人刺鼻的气味，熊熊的火光，将车里昆哥那张惊呆了的脸，照得通红一片。

    这次昆哥南下是花了血本的，差不多将毕生的全部积蓄都砸进了这批原料里，整整几百斤啊！要是制出來毒品的话，能卖上好几千万！

    昆哥的心头在滴血，一张悲痛欲绝的老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绝望。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來。制毒工场的所在很隐秘，除了他和光头强外，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光头强的号码，还沒等他大声质问，一个脾气很暴躁的女人就接了电话嚷道：“你是这个人的家属么？赶快來医院交费，沒钱的话，我们医院不治……”

    昆哥的手机咕嘟一声，掉到了座位底下。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打手失踪，制毒工厂被烧，就连头马都被揍进了医院。莫非，今年流年不利、命犯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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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手刃凶顽

﻿    昆哥茫然地走下车，望着眼前烧得正旺的制毒工厂，一张苦瓜脸上满是绝望。()

    他悻悻然坐回到车里，发动了汽车离开现场。

    沒开多远，就见一辆辆红色涂装的消防车打着刺耳的警笛，从一侧的马路上疾驰而过，显然是接了报警电话前去救火的。

    昆哥的脸色苍白，这一把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掉的是他的大半身家。

    虽说毒品生意來钱很快，但沒了资本和工厂，要想从头开始，谈何容易。

    他叹了口气，准备开到医院，先去看看那个光头强的情况。

    猛一瞥眼，竟看见后视镜里，两个面容冷峻的人正坐在后排座上，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冷冷地问：“你就是昆哥？”

    昆哥的呼吸立刻就为之一滞，浑身的肌肉骤然绷得紧紧的。

    这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坐到了他的后排座上，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他用力地深呼吸一下，强自镇定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嘴上一边问着，一边悄悄探出右手，摸向副驾驶位上的真皮小包。

    这一下居然摸了个空，后排座上的年轻人从座位上拿起个小包，在半空中晃了晃：“昆哥，我想你是在找这个吧？”

    昆哥后脑勺上的汗都下來了，这下子啥都完了。

    之前在江东玩得太狠，结的仇家太多，这两个人，恐怕是别人请來的职业杀手吧。

    身后的年轻人笑了笑，轻轻地拉开了真皮小包里的拉链，将里面一把擦得乌黑铮亮的柯尔特ppk手枪取在手上，“咔啦”一声拉动了套筒。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昆哥的声音发颤，上下两排黄不拉几的牙齿抖得很厉害。

    身后的年轻人收起笑容，用手里的枪顶在了昆哥的太阳穴上：“我是谁？昆哥你的忘性不小啊。最近这一段，你不是满江东找我來着？这么快，就忘了？”

    一听这话，昆哥差点沒当场晕倒。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啊！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三个小弟的失踪、光头强的被打入院、制毒工厂的被烧，这几件事情完全连了起來。

    不过昆哥毕竟是昆哥，在这种分分钟要命的环境下，还是强作起一副嚣张的笑脸：“你就是那个王一凡是吧？操，算你狠！有种就一枪打死我！”

    王一凡嘿嘿笑了起來：“昆哥果然有种，够硬气！不过就冲你干的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一枪崩了你也太便宜了……”

    “那，那你想干什么？”昆哥磕磕巴巴的地硬着嗓门问。

    若不是车里的光线昏暗，后排座上的两个人能够轻易看见他那张被惊恐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脸了。

    王一凡慢慢地收起枪，轻轻拿出把匕首，放到昆哥的脖子上：“别紧张，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谈笔生意。”

    昆哥慢慢地出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不是要來要命的。

    仔细一想，就以这两个人的身手，若是真想干掉自己，就不会和自己扯这么多废话了。

    混社会的大多数求财，这个王一凡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才留着自己的命吧。

    想到这里，他忙摆手开始求饶：“有话好说，兄弟，要钱的话，我有的是。小包里有十万块，你全拿走！我这辆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个手提箱，里面有一百万，你都提上。我们过去的那些小误会，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现在知道怕了？”王一凡冷笑一声，冰冷风快的刀锋在昆哥的肌肤上划过，一阵寒气立刻就渗入了昆哥的脖子里。

    昆哥胆战心惊地握着方向盘，一双滴溜溜的小眼在马路上四下张望着。

    但是这种荒郊野外的夜半时分，僻静的马路上就连半个鬼影子都沒有。

    昆哥屏住呼吸，悄悄地将左手插入裤兜，凭着感觉摸到了里面的手机，轻轻地打到静音状态，拨了个号。

    王一凡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昆哥的脸：“昆哥，好好开车，冲动是魔鬼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往哪里开！”昆哥已经拨通了报警号码，他慢慢地把手抽了回來，冷着脸问。

    “去海边吧，老码头。那里风景不错，也安静，正适合我们谈大买卖。”

    昆哥咬着牙，慢慢地将车开向老码头的方向。大约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

    熄了火，后排上的两个人下了车，拉开驾驶室的门，将已经开始哆嗦不止的昆哥硬生生拽了下來。

    他们一松手，昆哥就径直摔倒在潮湿阴冷的沙滩上。

    冬日的海滩上腥风阵阵，远处货轮和油轮的几点灯火若隐若现，时不时还传來几声长长的汽笛声，一波又一波海浪拍打着沙滩，正如王一凡所说的，风景的确很不错。

    不过昆哥现在可沒有心情赏景，他抬起头來，盯着王一凡问：“你到底想谈什么？现在都到了地方！”

    王一凡摇了摇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掏出烟，递一根给了身旁的李孝一，两个人悠然自得地抽了起來，冷眼看着这个趴在沙滩上的昆哥，面孔上笼罩着一团浓重的青气。

    这种令人窒息的场面很快就让昆哥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声色俱厉地大声吼道：“要杀要剐，你们给句话！”

    王一凡丢了烟头，将匕首递给一旁的李孝一，眼中忽然浮起一阵冷厉的杀气：“算你说对了，昆哥！听说你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东西，不知道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你有沒有听过？”

    昆哥的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了！千刀万剐！凌迟！我的天啊，这不比死还痛苦上万倍！

    刚刚装出的一副江湖大佬的硬气，瞬间就在这两个字眼里荡然无存，此刻昆哥的脸上却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大哥，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作对了！或者，你干脆赏我个痛快的……”

    凄厉的海风呼呼地刮在他的脸上，这张作恶多端的鞋拔子脸此时已经布满了眼泪和鼻涕，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狂抖着，裤裆里湿乎乎、热热地一片，隐隐传出一股尿骚味。

    王一凡一把揪他起來，伸伸手从身旁的金孝一手里拿过一袋白粉，在他眼前晃动着：“饶了你？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你有饶过他们么？混社会不可耻，可耻的是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塑料袋，抓起里面的白粉就硬塞进昆哥的嘴里。

    昆哥大骇，这种高纯度毒品的毒性他是知道的，身体好的最多吸个小半克，还得用葡萄糖稀释一下，这么一口吞了下去，还不立刻变了鬼了！

    他摆着双手用力挣扎着，但王一凡的一对胳膊却如同铁棒一般，动也不动，硬生生将这一袋毒品塞进了他的嘴里。

    毒品产生的强大幻觉立刻就充满了昆哥的全身，此刻他嘴里吐着白沫，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绚丽灿烂的世界，他挥舞着双臂，就像个疯子似得在沙滩上打起转來。

    王一凡对着身后的金孝一点了点头。

    金孝一用力倒拖着昆哥，将他慢慢地拉到沙滩和海水交界处，丢到地上，缓缓举起了匕首。

    ……

    一辆奥迪a6警车打着双闪直奔老码头而來，后面还紧跟着两辆涂着110的桑塔纳警车，十几分钟前，110报警台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报警电话，女接线员原以为是那个无聊的家伙又打骚扰电话來了，但仔细一听才发觉不对。

    接到报警后，110民警立刻就将情况上报到了刑警大队，正在队里执夜班的罗曼怡沒有二话，立刻就领着两个小刑警赶往事发现场。

    眼前的老码头茫然一片，除了呼啸而來的海风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看不到任何异状。

    身边的两个小刑警扎紧了衣服，打了个冷战：“罗队，我看估计又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报假警的。这里根本什么都沒有嘛！”

    罗曼怡摇了摇头，从事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工作后，她已经对凶案有一种本能的反应。

    “仔细找找！”她挥了挥手，率先走到了老码头外的沙滩上。

    身后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只得跟着一起走了上去。

    几个手电筒在广袤的沙滩上照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圆形光圈，终于，有个人像是发现什么，大声喊叫了起來：“罗队，有发现！”

    罗曼怡冲了上去，松软黑黄的沙子里，隐隐有些白色的粉末，她弯下腰，用小指甲盖挑了一点放在嘴里，脸上立刻就变了色：“是毒品！”

    周围几个警察立刻就紧张了起來，纷纷掏出腰间的九二式和六四式手枪，端着家伙在沙滩上继续寻找了起來。

    “罗队，这里有车轮印！”又一个警察大喊了起來，众人循着车轮印慢慢地走着，终于來到了海水边。

    “看样子，罪犯是把车子推进海里了，这得等到白天找吊车來拖了。”一个警察显得有些沮丧，牵涉到白粉，这就是大案了，也是难得立功的好机会。

    如果等到明天，只怕就被稽毒大队的同事们给抢了过去，到时候别说吃肉了，就连汤都沒得喝了。

    罗曼怡咬了咬牙，脱下大盖帽，解开警服，就要往海水深处走去。

    “罗队，你这是……”一个小刑警正要上前，但一个冰冷的浪头正拍在他的膝盖处，刺骨的寒意让他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噗通”一声，罗曼怡已经跳入了海水中，几个起落，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小刑警连连咋舌，刚进刑警队时，还有风言风语说罗大队是靠了父亲的关系才混上來的，但此刻的一幕却让他们确信不已，这个罗队长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罗曼怡的脑袋在水面上冒了出來，大喊：“你们快到这里接着！”

    说着，她就奋力地游向海滩，怀里似乎还夹着什么重东西，等游近了，众人接过去用手电照了照，差点沒当场吐出來。

    这是一具被海水泡得发肿的男性裸尸，整个人被锋利的刀刃切了无数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早已面目全非，辨认不出本來的面目。

    这惨烈的一幕看得几个小刑警差点要吐了出來，一旁的几个110民警也直摇头。

    罗曼怡随手又将一个厚厚的塑料袋和一把手枪递了过去，众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老练的警察一看就知道，这些粉末是高纯度四号海洛因，再看看那把枪，虽然在海水里泡了半天，但黝黑的枪身却依旧在月光的照映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枪，毒品！几个小刑警立刻就兴奋了起來，这可是大案中的大案！

    而一旁湿漉漉的罗曼怡，则接过身旁警员递來的大衣套在身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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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花月佳期

﻿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江东市医院外，一辆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奥迪q7停在门口，慕容婉儿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慕容秋和李湘兰的陪伴下走出了医院。

    她的气色很好，行动已经恢复到车祸前的最佳状态，一头栗色的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显得青春而又充满朝气。

    穿着一身长风衣的李辰，满脸堆笑地拉开车门招呼道：“伯父伯母请上车。”

    慕容婉儿笑了笑，问道：“他们都上了车，那我呢？”

    李辰那张白净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这个，自然是你先上车，今天本來就是特地來接你出院。”

    李湘兰见状，忙上前微笑着当起了和事老：“好了好好，婉儿你也别胡闹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李局长一家人还在饭店里等着我们呢。”

    慕容婉儿这才收起一副调侃的神色，轻盈地上了车。

    李湘兰看着高大英俊的李辰，心里一阵满意。慕容秋则望着慕容婉儿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暗自叹了口气。

    慕容婉儿敏感地发觉到了慕容秋脸上的变化，她扒着父亲的肩膀问：“爸，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慕容秋摆了摆手，强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奥迪q7缓缓地开动了，车后的树旁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望着开心离去的一车人，怔怔发呆。

    “真看不出來，你也会伤心和难过。”李孝一从他身后慢慢地走上來，脸上不知是怜悯还是惋惜。

    这个年轻人缓缓点起一根烟，青色的烟气在眼前袅袅地升起，眼角处却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算了，想开一点吧。你还算好了，起码还可以天天见到心里喜欢的人，而我……”

    金孝一的脸上无比落寞，他望着高里的方向，眼神中无比惆怅。

    王一凡吐了口烟，强作潇洒地转了身：“走，我们喝酒吃肉去！”

    ……

    江东市威斯汀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李辰的母亲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见到慕容婉儿一家人到來，她忙站起身，上前打起了招呼：“李院长，慕容处长，你们终于來了，我还担心江东市这一阵子会堵车呢。”

    李湘兰立刻上就前和她拉起了家常，两个老年妇女在一起扯的，无非是子女的终身大事，慕容秋则坐在餐桌上摸摸底喝着茶，一旁的李辰向慕容婉儿讲起了他在国外的所见所闻，她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竟然入了迷。

    慕容秋一个人坐着很尴尬，忽然沒话找话地问了一句：“李局长呢？他今天不过來了么？”

    李湘兰猛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慕容秋也觉得自己这一句问得多余了，这种父母见面定亲的事情，李纲又怎么可能不來呢。

    李辰的母亲微笑着回答：“李纲他过一会就來，昨天晚上出了几个大案子。所以，他要亲自去指挥……”

    “大案子？”慕容婉儿好奇地问：“是什么大案子？”

    李辰的母亲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等他來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正说话间，包厢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进來。

    他穿着一身笔挺精神的黑色警服，头戴着镶嵌国徽的大檐帽，中等偏瘦的身材，一张布满皱纹和沧桑的老脸上不怒自威。

    李辰站了起來，笑着向大家介绍道：“这就是我的父亲，现在的江东市公安局长李纲。”

    李纲一脸和气地和慕容秋和李湘兰握了握手，就径自坐到了包厢里的主位上。

    一旁的慕容婉儿好奇地问：“李叔叔，听说昨天又有大案子了。”

    李纲笑了笑，职业性地回答：“的确是大案子，江东市最大的毒品贩子被杀死在老码头，他的制毒工厂也在昨天被付之一炬，听说是化学制毒过程中出了意外……”

    身旁的夫人打断了他的话：“老李，你别老谈工作，我们这次到这里來，可不是为了这个事！”

    李纲这才收住了口，这个精明强干的警察局长，在家里却是个温顺驯服的妻管严。

    李湘兰看着一旁的慕容婉儿和李辰，心里满意极了，她代表慕容家先表了态：“我的意思，孩子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既然现在相处得也都还不错，我看我们这些老的也就别抻着了，尽快让他们结婚吧！”

    慕容婉儿脸上一红，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着，本色的双唇粉嘟嘟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清澈无比。

    这副娇媚动人的样子，看得一旁的李辰简直都要呆了。

    李辰的母亲看到了儿子那直勾勾的眼神，脸上带着笑回答：“我和李纲是沒有意见，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想的，李辰，李辰……”

    她连叫了两声，才把看呆了的李辰从无边的遐想中唤醒了过來，他清了清嗓子，很干脆地回答：“我和婉儿也都说好了，我们的婚事越快越好，我看就在……”

    这时，慕容婉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來，这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喂，你是？”

    听筒里的女声甜得像是抹了蜜一样：“请问您是慕容婉儿么？我们是绿城公馆售楼处的……”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你们那里的房子我可买不起，也沒兴趣……”说完，慕容婉儿就要挂电话。

    “请等等！”听筒里的声音有些焦急：“请问，您到底是不是慕容婉儿本人？”

    慕容婉儿的俏脸立刻就板了起來：“是又怎么样？”

    “那就沒错了，您在我们这里购买的一套联排别墅已经建好了，随时可以來办手续了。”

    听筒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包厢里，李辰的母亲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原本她还以为慕容家的条件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毕竟一个医院的院长和华夏国防科工委的老专家，也挣不了太多的钱。

    但沒想到，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居然还买了一套联排别墅当嫁妆，本來还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委屈了的她，立刻就心理平衡了。

    李纲的脸上则现出了一丝疑虑，慕容婉儿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别墅，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湘兰忙解释道：“这套房子是我们一家人凑钱买的。毕竟婉儿现在也当上了银行信贷部的主任，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大老板，再住小公寓就不合适了。”

    慕容婉儿的脸上却显得茫然：“这套别墅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沒印象？”

    李湘兰一把抢过了电话，和那个售楼小姐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李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在你失忆前买的吧，你也别太辛苦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慕容婉儿抓了抓头，过往的一些印象模模糊糊地在眼前闪现，可她就是一点都记不起來。

    ……

    街头旁的一家土菜馆里，王一凡和李孝一解开了衣服，喝得正欢。

    桌上摆着的都是些特色菜，狗肉火锅的香气扑鼻而來，大蒜烧咸肉、地锅鸡、扒皮鱼和小炒等，摆满了一个桌子。

    两个人喝的是最烈的红星二锅头，绿瓶一斤装的那种，火辣辣的酒液将他们身上烧得热乎乎的。

    李孝一的吃相很恐怖，一口肉就着一口酒，转眼间桌上的菜就被他一个人吞到了肚子里。

    王一凡则抱着瓶子一个劲地猛灌，连一口菜都沒吃。

    “还在想着那个女人？”李孝一抬眼望了望他，用筷子夹起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花生米，慢悠悠放到嘴里。

    王一凡沒有回答，虽然两瓶酒已经下了肚，但他的心里却依旧是冰冷冷的。

    李孝一叹了口气：“想开点吧。其实你可以想想，如果她不是和你一起的话，可能会过得更幸福……”

    王一凡长出了一口气，和他碰了碰瓶子：“你呢？现在还想高里的妻女么？”

    李孝一的脸上立刻就剧烈地抽搐了起來，他咕嘟咕嘟地将酒瓶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擦了擦嘴低声回答：“想也沒有用了，我这次逃出來，她们只怕……”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面对面坐着，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土菜馆的门，猛地被人拉开了，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來，站在了王一凡的身边：“你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王一凡望了望她那件黑色警服下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的胸部，冷冷地回答：“罗大队长，你是來审问呢？还是來**呢？”

    “你！”罗曼怡挥动了巴掌要扇，却被李孝一伸手扭住了腕子。

    李孝一的手如同铁钳一样冰冷有力，罗曼怡立刻就觉得腕子骨上一阵剧痛，杏脸含嗔的面孔上立刻就变了颜色。

    “对我的老板，你最好客气点！”李孝一的话语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罗曼怡立刻就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置身于两只恶狼中的小绵羊。

    “好了，老李，放手吧！罗大队长的手腕嫩得很，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李孝一这才慢慢地放开了手，王一凡自顾自喝了一杯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昨天晚上我干的事情比较多，比如去璀璨明珠嗨皮、洗浴中心过夜这些事情，要不要一一把细节告诉你啊？”

    “你别装傻了！”罗曼怡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昨天晚上在老码头，毒品贩子刘志坤这件杀人命案，到底和你有沒有关系？”

    王一凡微微一笑，淡淡答道：“罗大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才刚刚回來，什么昆哥、耀哥之类的新人，我连听都沒听过。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哦。“

    罗曼怡的眼神闪烁，她死死盯着王一凡的眼睛：“你真的沒有做？”

    王一凡冷笑一声：“这个什么昆哥的混得这么招摇，怕不是有成百上千个仇家，怎么轮都轮不到我。罗大队长，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去积极搜寻证据，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瞎白话……”

    罗曼怡有些泄气，现场的指纹等证据都被海水冲得一干二净，通往老码头的路上又沒有监控探头，昆哥的手下一听他被人做了，立刻吓得收拾行装潜逃了。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还是沒有一点进展。

    看起來从这个王一凡的嘴里也挖不出什么來，她的目光渐渐转到了李孝一的身上：“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沒见过……”

    李孝一脸色一变，王一凡却对他使了个眼色：“你当然不认识他了，他是我的一个同事。”

    罗曼怡的小脸立刻就白了，王一凡是国家秘密机关工作人员的事情她早有耳闻，想不到是居然是真的。

    这个李孝一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慑人无比的气质，的确很像是一名特种作战人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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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鬼子进了夜总会

﻿    王一凡喝着酒，冷冷地问：“罗大队长，有事了吧，如果你要是想拘我去局里问问，就先去把手续办下來。()否则的话，请便！”

    他的话语很重，早上的事情郁结在胸口，却在此刻完全爆发了出來。

    罗曼怡咬了咬嘴唇，扭头就走。刚出土菜馆的门，就差点和另一个女人碰到了。

    她抬头一看，却是诺兰集团的秦澜，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传闻，罗曼怡愤愤地跺了跺脚，转头离开了。

    秦澜缓缓地走了进來，在王一凡身边幽幽坐下，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一凡，你回來了？”

    一声温暖的问候下，她的手就很自然地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

    王一凡点了点头，还是一口口喝着酒，眼中的忧郁却更加浓重了。

    李孝看了他们这副样子，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秦澜知王一凡有心事，却很聪明地并不过问，伸手取來一个杯子，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凡，我和你喝一杯！”

    王一凡一怔，面前的秦澜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温柔贴心。

    两个人轻轻地碰了一杯，秦澜这才悠悠道來：“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好吧，说说我过去的事。你还记得过去问过，我和那个欧文翰是什么关系。”

    王一凡想到了那张老照片，一阵好奇不已。

    秦澜的脸上有点苦楚：“其实我和这个欧文翰，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俩。当年华夏解放，传说要对所有的资本家开刀，欧天霖，也就是我的父亲，抛下国内的一切逃到了海外，恰巧和我的母亲认识了。”

    她叹了口气：“当时，我的母亲并不知道，他在国内还有妻儿。也许是命中的冤孽，她和欧天霖走到了一起。沒过多久，国内形势缓和了，他也就回去了。临走前，他保证过一定会回來的，可是却始终沒有……我母亲等他到了最后，郁郁而终。后來他倒是回來找了，可是一句身不由己又能抵什么用……”

    “我想你错怪他了！”王一凡苦笑了一声：“只怕当时他真的是身不由己。不光是他，当时的许多人都是身不由已。那是个无法形容的年代……”

    秦澜沒有说话，心里无限惆怅：“身不由己也好，造化弄人也罢。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计较了。”

    她轻轻抓起王一凡的手，柔情万种地说：“我现在想的很简单，就是和你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走过这一生……”

    忽然，她觉得王一凡的眼光有些闪躲，上回在东关时的默契和温情，竟然瞬间就感觉不到了。

    王一凡喃喃自语：“我现在的心里，很乱……”

    “好吧！”秦澜的眼神略有失望，但还是很从容地回答：“我可以一直等你！”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來，优雅镇定地走了出去。

    李孝一抽着烟走了回來，他坐到位子上摇了摇头：“老板，你的感情经历太丰富了。这个女老板我就不说了，看起來那个女警察对你也……”

    “好了！”王一凡打断了他的话，一仰头，将瓶子里的酒全灌到了喉咙里。

    下午两点钟，他带着一身酒气來到了jq4132的工地现场，这里的工程已经干得有模有样了，中间的大坑已被填上，脚手架树了起來，各种工程机械运转如飞，部分正在施工中的楼房都已经盖到了四五层。

    王勇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紧张指挥着，看到王一凡來了，皱了皱眉头：“怎么喝的这么多？”

    王一凡勉强回答：“沒有，中午沒什么事，就喝了点……”

    “沒什么事？”王勇差点就要跳脚了：“公司里一堆事，你还说沒什么事？”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回答。

    王勇盯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來：“还好，你和秦澜总算把艾塞克的项目拿下來了，那里马上也要开工了，这个秦澜啊，真是能干！三十亿的项目，被她运作得井井有条。一凡，我都不知道你还在考虑些什么？那个破电影公司有什么好开的？现在十部电影九部赔……”

    王一凡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勇哥，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让我搞搞看，不行再说吧……”

    王勇摇了摇头：“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有空多和秦澜学学，不要天天尽忙一些不着边的事。”

    王一凡正要解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阿浪打來的，离岸电影公司的运作一切顺利，但在华夏商务部这里，却出了些岔子。

    既然是挂着电影之名的娱乐公司，势必要有一部拿得出手的电影，但这个公司到目前为止，除了有资金外，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有，自然引起了华夏商务部的高度警惕。

    阿浪在电话里说，无论如何，哪怕就是不赚钱，也要想办法整一部电影出來。

    王一凡一声苦笑，电影哪有这么好拍的？要是这么好拍，那岂不是华夏遍地张艺谋、冯小刚了？

    他忽然想到上次那个爱搞自拍的昆哥，可惜华夏不允许这种大尺度的影片上映，否则这个已经嗝屁了的昆哥，说不定真能成为大师级人物。

    看他在电话里沒有回话，阿浪又开始给他吃定心丸了，什么一切都不需要他担心，现在联系了一个专业的团队來运作云云。好说歹说，王一凡这才勉强答应下來。

    二锅头的后劲渐渐上來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走出工地，向平安酒店的方向晃去。

    ……

    艾塞克江东的临时办公室里，小野秀夫带着一众手下视察了正在建设中的厂区现场。

    工程进度让他很满意，一片废墟的厂子里干得热火朝天，老客车厂的印迹已经被完全抹去了，东洋的膏药旗遍插在塑钢搭成的工棚现场，仿佛让他有了一种穿越的感觉。

    身旁的方部长点头哈腰地向他介绍着工程进度，后面的伊藤浩六却抱着膀子，一脸的不高兴。

    小野秀夫一扭头，脸上有些不高兴了：“伊藤，你怎么了？”

    伊藤浩六摇头晃脑地走了过來：“叔叔，我到这里來，是想和那个王一凡较量一下，可是最近他都不在……”

    “胡闹！”小野秀夫怒斥了一声，他指着伊藤责怪道：“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題，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么？华夏有个伟人说的好，发展才是硬道理……”

    伊藤浩六不服气地走到了一边，方部长忙跟着上前去宽慰。

    小野秀夫叹了口气，暗想：“帝国就是太多这样只会喊打喊杀的战争狂，才会在六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中败北。若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苦心经营，帝国如何能重新在世界之林中，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经济，才是帝国的命脉！是振兴之道！”

    正想着，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声，他掏出开一看，是一条短信：“地质勘探队已在瓦店村发现稀土大矿，详细储量和开采条件正在综合评估中……”

    他满意地合上手机，望着眼前的土地，脸上露出惬意无比的笑容。

    一旁的伊藤浩六还在叽里呱啦地叫个不停，直到方部长说了几句话后，他才笑嘻嘻地闭上了嘴巴，眼中满是邪恶淫猥之色。

    晚上十点钟，喝得醉醺醺的伊藤浩六和方部长一行人，來到了璀璨明珠的门外。

    “这里，有漂亮的花姑娘？”伊藤浩六指了指璀璨明珠的大门，一脸疑惑地问。

    “有，有，这里一定有！”方部长的一张胖脸上，立刻就笑成了一朵花。

    门口的服务生满脸赔笑地迎了上來“请问，你们有预定么？”

    方部长摆了摆手：“沒有，你给我们随便开一个主題包厢吧。”

    他转头向伊藤浩六解释，这里是江东市条件最好的夜总会，里面小姐的素质是全市最好的，装潢条件也是最好的。

    伊藤浩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刚一进门，却发现大理石地砖上，赫然印着一副膏药旗。

    他就像被电击了一般跳了起來，大声问：“方部长，这是什么？”

    方部长擦了擦头上的汗，终于想出了一个解释：“伊藤君，这是这家夜总会的特色，就是把友邦的国旗印到地上，昭示着两国的友好……”

    伊藤浩六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忽然指着夜总会的天花板问：“那为什么？贵国的国旗是放在头顶上的呢？”

    方部长顿时哑口无言，恨不得以头撞墙。身旁一个服务员走了过來，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纠正了起來：“什么友邦友好的，这是让我们时刻勿忘国耻，有空來玩的时候，也要踩踩小鬼子，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伊藤浩六的脸上立刻铁青一片，多亏一旁的方部长劝了半天，这才勉强走进了包厢。

    这一进來，就更不得了。里面是一个以怀念黑白老电影为主題的包厢，里面的大屏幕上放的，居然是一部经典的老电影----《地道战》。

    此时正在放着电影的**部分，一群群民兵八路军如神兵天降般冲了出來，将山田分队长带出來扫荡的鬼子，打了个人仰马翻、七零八落。

    一曲雄壮的主題曲也适时响起：

    地道战嘿地道战，

    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嘿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千里大平原展开了游击战，

    村与村户与户地道连成片，

    侵略者他敢來，

    打得他魂飞胆也颤，

    侵略者他敢來，

    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全民皆兵，

    全民参战，

    把侵略者彻底消灭完。

    方部长惊得差点就要以头撞墙了，更要命的是，一群穿着八路军和新四军军服的小姐们，居然端着一把把逼真的二十响盒子炮走进包厢，嘴里喊着台词：“举起手來，缴枪不杀！”

    可想而知，现在伊藤浩六的那张脸，已经拉得比片子里的老山田还要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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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国仇家很

﻿    “八嘎！”伊藤浩六愤怒地拍了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來。()

    周围的小姐和服务员猛地一愣，这位客人入戏也入得太快了吧？

    不过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对啊，按照正常程序，这位客人应该立刻装出一副倭瓜瘪枣的样子，乖乖向人民群众举手投降才对啊。

    众人面面相觑，方部长咧着张大嘴尴尬地笑着，伊藤浩六则气鼓鼓地双手插着腰，他带來的几个东洋鬼子也气势汹汹地捋起了袖子，一副要砸场子的架势。

    伊藤浩六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一把就扔到了包厢里的大屏幕彩电上。

    “啪”的一声巨响，这台彩电的屏幕一下子就给砸碎了，裂开的屏幕里电火花四溅，“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但音响喇叭里，那一曲雄壮的《地道战》主題曲，却依然意犹未尽地还在大声播放着。

    服务员和小姐们这才恍然大悟，原來这些人不是來玩的，而是來砸场子的。

    其中一个服务员立刻就掏出怀里的对讲机，大声喊了起來：“喂喂喂，918包厢里有人闹事，快來帮忙！”

    伊藤浩六倒并不慌张，他抱着膀子站在茶几前，脸上露出嚣张无比的神色。

    这次陪他一起來买春的，都是在东洋k1联赛里有过骄人战绩的职业选手，普通的保安就算來上个几十人，都根本不在他们的话下。

    包厢的门被赶來的几个保安踢开了，前几天昆哥手下的捣乱已经让他们高度警惕了，今天这些保安早有准备，才一分钟不到，就已经冲了过來。

    方部长赶紧摆着手上前打起了圆场：“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些朋友们都喝多了，砸坏的东西我们按原价赔偿！”

    保安这才将手里的橡皮警棍放了下來，嘴里喊着：“下次小心点！别神智无知的！也不看看清楚这个场子是谁罩的！”

    正当他们拍拍衣服要出门，却听到身后传出一声放肆无比的挑衅：“支那人，一群东亚病夫！”

    “你说什么？”血气方刚的保安们纷纷回过了头，大声吼道。

    伊藤浩六缓缓地将身上那家外套脱了下來，从口袋里拿出块白布条系在了头上，这个布条上印着一个缩小版的膏药旗，上面还写着几个红字。

    “那上面，写的是武运长久！”一个小姐指着布条大声叫着。

    我擦！一窝子东洋鬼子啊！保安们愤怒了，这次就算是沒事也有事了，他们猛地关上门，举着棒子就砸了过去！

    ……

    等陈光宗赶过來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几个保安四仰八叉地倒在包厢里，几个东洋鬼子志得意满地狞笑不止，到处是一片狼藉。

    陈光宗沉着脸，喊道：“弟兄们，都给我站起來，别给咱华夏人丢了脸！”

    地上的保安们哼哼着爬了起來，擦了擦脸，啐出一口口混着鲜血的唾沫：“麻痹的，这些东洋鬼子会功夫……”

    伊藤浩六立刻纠正道：“不是功夫，是我们东洋的空手道和柔道还有……”

    “我管你什么道！”陈光宗一把脱下外套，用力丢在地下，一脸无畏地望着包厢里摩拳擦掌的东洋鬼子，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杀气。

    看着他摆出來的姿势，伊藤浩六的眼神也有些变了，就在这一刹那，他嗅到一股强烈的武者气息。

    他指着陈光宗，好奇地问：“你的，会功夫？”

    陈光宗傲然回答：“会一点，专打东洋狗！”

    “八格牙路！”一个个头矮矮的东洋鬼子一下子就扑了过來，张着嘴大喝了一声，伸手就是一拳轰向陈光宗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急，一旁的众人甚至都能听得见拳头夹着的呼呼风声了。

    陈光宗不躲不闪，眼看那家伙的拳头就要递到面门前时，他才一脚狠狠踢出。

    这一脚快得不可思议，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重重地踢在了这个东洋人出拳的手腕上。

    “啪”！

    不是功夫片里后期配音出來的响声，而是脆生生腕骨被踢碎的爆响。

    包厢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那东洋人的拳头立刻就软了下來，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旁，脸上一片煞白，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瞬间就布满了他的额头。

    伊藤浩六的脸色也变了，刚刚这个东洋人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连续两届中量级k1的冠军，就算是自己亲自和他过招，也沒把握一招就将他拿下。

    他指着陈光宗，大声问道：“你这到底这是什么功夫？”

    陈光宗慢慢地收回腿，拍了拍裤子，一脸不屑地回答：“你别管它是什么功夫，能打鬼子的，都是好功夫！”

    伊藤浩六身后的一个平头男暴怒了，他嗷嗷叫了一声，跳起來一个360度的转身侧踢，却被陈光宗一矮身，抓住他踢在半空的左腿，用力将他丢到了地上，右脚紧跟着狠狠踏了上去。

    又是“啪”的一声，这个平头男的脸瞬间就给**的皮鞋底给踩平了，鲜血、鼻涕和眼泪流了一地。

    “纳尼？”身旁一个东洋鬼子像是见到了ufo一样怪叫着，满脸的不相信。

    一旁的几个保安立刻就來了精神，大声为陈光宗鼓起劲來。

    “陈哥，狠狠揍他们！”

    “打死这群小鬼子，他们刚才还骂我是东亚病夫！”

    陈光宗的眼里喷着火，据他师傅说，师公当年就是在华夏大地上，为了救几名北青大学的女学生，而惨死在东洋鬼子的枪下。

    国仇家恨，今天都要一起报了！

    包厢里的气氛凝重无比，两个东洋鬼子躺在地上鸡毛子鬼叫的，剩余的三个东洋鬼子也是脸色发青。

    方部长一见形势不对，赶紧偷偷拨打起了报警电话，几个小姐们握紧了拳头，暗自为陈光宗加油着。

    伊藤浩六眉头拧成个川字，活动了下筋骨，就要上前。

    身旁的两个鬼子拦住了他，一个鬼子眼里冒出两道凶光，猛吐了一口气，一掌劈向陈光宗的肩膀。

    陈光宗一侧身，这一掌就劈了个空，那鬼子就势一肘，撞向陈光宗的胸口。

    他这一下变招如鬼魅一样，大多数人只是感到眼前一花，就连一旁的伊藤浩六也只是看了个大概。

    陈光宗的身子动了，他用手掌冲着顶來的胳膊肘上猛地一劈，只听得“砰“的一声，这个东洋鬼子居然被他硬生生地连胳膊带人劈倒在地。

    陈光宗一脚踩住他的肩膀，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胳膊肘内窝上。

    “喀喇”一声脆响，这个东洋鬼子的胳膊肘立刻就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撇了过去，脸上惨白如纸，嘴里叽里呱啦地狂叫着，显见是胳膊给踢断了。

    陈光宗气定神闲地在这东洋鬼子的后脖子上有补踢了一下，这个还在哇哇乱叫的家伙，立刻就歪了头，昏了过去。

    伊藤浩六望着地上躺着的三个同胞，心里也开始有点紧张了。

    包厢里的保安、服务员和小姐先是被这一幕精彩的打斗看呆了，紧接着才反应过來，大声鼓起掌來。

    “告诉你们，小鬼子，刚才我只用了三成功夫！你们东洋的武术！”陈光宗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和轻。

    他威风凛凛地吼道：“华夏人不是东亚病夫！你们才是！”

    伊藤浩六和最后那个还站着的东洋鬼子愤怒了，他们的脸涨红如猪肝一样，运足了气力正要扑上去，包厢的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不许动！全部趴下！”几声威严的喊声后，郑所长举着把乌黑的六四手枪，带着一群特警队员和治安民警冲了进來。

    一把把79式微冲对准了包厢里的所有人，穿着黑色特警服的特警们厉声喝了起來：“都听见沒有，全部趴下！”

    包厢里面的人沒有动，一旁的方部长赶紧冲了上去：“郑所长，是我刚才报的警，我带几个东洋客人过來这里消费，却不料这家夜总会居然是黑店。”

    郑所长看着包厢内的情景，暗自开始权衡了起來。

    璀璨明珠和艾塞克都是背景深厚的主儿，但两相比较之下，这个璀璨明珠的关系再硬，也硬不过东洋人。

    这些东洋鬼子就连吴书记和张书记，都要跟在后面陪着小心，自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还不得跟在两位大领导后面？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对方部长回答：“方部长您受惊了，这这里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一直沒有机会……”

    方部长傲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现在救人要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脸上含着笑，一副汉奸像地上前对伊藤浩六点头哈腰说：“伊藤君，现在沒事了，这里我会负责处理的。“

    一旁一个穿着八路军军服的小姐冷着脸走了上去，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一口唾沫啐在他的脸上：“汉奸！败类！”

    方部长捂着被扇得通红的脸，色厉内茬地反骂：“你这个臭婊子！”

    身旁的陈光宗上前，猛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将这个胖大的身子拽离了地面，脖子处揪得紧紧的，方部长的呼吸顿时不畅了。

    陈光宗冷冷地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我，咳咳。”方部长用力挣扎着，一双胖手试图扳开陈光宗的手，却不料陈光宗一运劲，竟将他硬生生又举起了几公分。

    “啪啦啦”一片白色的电火花响起，一个电警棍正戳在陈光宗的腰眼上，几十万伏的高压电瞬时麻遍了他的全身。

    陈光宗松了手，方部长的胖身子也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咬着牙，强自支撑住身体不倒下。

    身后一个治安民警又将手里电警棍的开关重重按了一下，一阵电火花闪现，陈光宗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这小子个子不高，沒想到骨头倒挺硬的！”那个民警嘟哝了一句，收回警棍，一脚踏在陈光宗的背上，给他狠狠反扣上了手铐。

    伊藤浩六看得目瞪口呆，明明是自己跑來捣乱惹事，现在警察却铐起了前來制止的陈光宗。

    一众华夏警察还相当友好地对自己点头哈腰，这到底是……

    看着方部长那副奴颜媚骨的样子，他好像明白了过來，一股大和民族的强烈自豪感涌上了心头。

    他整了整衣服，带着那个沒有受伤的东洋鬼子，昂首挺胸地站在包厢里，得意不已。

    一辆救护车闪着蓝色的警灯停在了璀璨明珠的门口，一个个被修理得龇牙咧嘴的东洋鬼子被抬上了救护车，一群小姐和服务生被特警队员和民警们押了出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众记者端着长枪短炮站在门口，噼里啪啦地按动了快门。

    小姐们低着头，用垂下來的长发遮住了脸，服务生们则用手挡住了脸。

    郑局龙骧虎步地走在最前面，这种扫黄打非的形象太正面、太及时了，不出名、不升职简直对不起江东市的记者朋友们了。

    但他忽然发现，记者们的眼神变了。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大摇大摆走出來的伊藤浩六的脑瓜子上。

    那个印着膏药旗和武运长久的白布带子，他居然忘记了摘！

    陈光宗被反扣着双手押了出來，步履有些蹒跚，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脸上的不屈与倔强依旧沒有丝毫改变，一副革命义士被绑缚刑场的经典造型。

    敏感的记者们意识到肯定另有隐情了，他们纷纷围了上去，将摄像机镜头和话筒递了过去。

    郑所长忙挥了挥手，一群防暴警察猛地涌了上去，将记者们全部赶到了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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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电击疗法

﻿    王一凡是在陈光宗被抓进去一个小时后才得到消息的，当他赶到派出所时，才知道陈光宗在经过简单的审讯后，已经被送往西郊看守所了。()

    一个民警不耐烦地对询问情况朱昭颖打着官腔，说是这次已经够到了刑事犯罪，可能要判刑云云。

    直说得朱昭颖面无人色，居然当场哭了起來。

    王一凡愤怒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巨响，吓得这个趾高气扬的民警差点沒蹦起來。

    “你，你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小民警指着王一凡喊了起來。

    王一凡邪邪一笑，脸上的青气大盛：“陈光宗有沒有罪，还轮不到你來指手划脚，自然有法院來定他的罪，你算个毛啊，在这里乱嚼舌根！”

    说着，他一边安慰着朱昭颖，一边从怀里摸出手机：“喂，三棒子啊？还在看守所是吧？有个事，就是那个陈光宗又进去了，你给我好吃好喝照顾了……”

    一旁的小民警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朱昭颖也擦了擦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王一凡。

    王一凡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來，一脸铁青地又拍了下桌子：“给我把你们领导叫出來！”

    小民警磕磕巴巴地回答：“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派出所里这么大呼小叫的！”

    “啪”地一声，两本证件就被拍在了桌子上。

    红的一本是华夏人大代表证，黑的一本则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的军官证，望着这两本份量都很重的证件，小民警这才意识到，遇到硬茬子了。

    他赶紧跑向了所长办公室，不一会，郑所长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

    “又是你？”他的脸上惊诧莫名。

    这个王一凡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上次他带了一群小姐和小孩围堵派出所的时候，就知道过他的厉害，这次又來兴师问罪，指定沒好事。

    王一凡微微一笑：“我是來保人的，郑所长，这种打架斗殴的小事，沒必要这么大題小做吧？”

    郑所长板着脸回答：“小事？两个重伤，一个轻伤，这还是小事？都够得上刑事案件了！”

    “那是他们活该！”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说：“是非黑白自在人心，这些东洋鬼子跑进去砸场子闹事，他们动手在先，难道要让这个陈光宗自认倒霉？”

    郑所长冷哼一声：“具体案情，我们公安机关会进行详细调查的，不用你來教……”

    “好！”王一凡拉起朱昭颖，转头就走：“那我就拭目以待，等你们给出一个公正合理的处理结果……”

    等他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小民警和郑所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郑所长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却是政法委书记张克明打來的。

    张克明在电话里严肃训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国际友人的恶意伤害案件，对于江东市招商引资和大建设的负面影响是相当巨大的。

    虽然张克明嘴上沒有明说，但这份语气已经暗示了郑所长，必须要将这个案子做成铁案，好给东洋人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郑所长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粗重地喘着气。

    看起來这两边都很硬，这个案子怕不好搞啊。

    ……

    王一凡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简单安慰了朱昭颖两句，就直奔璀璨明珠而去。

    到了地方，才看到匆匆赶來的红姐和阿东，几个人沒多话，就走到了当时的打斗现场918包厢。

    王一凡一抬头，正看见天花板上安的高清监控探头，一张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他招呼个保安调出了监控录像，回放到当时的画面，看到几个东洋鬼子耀武扬威、肆无忌惮的样子，全场的人都愤怒了。

    阿东沉着脸，红姐默不作声，王一凡则快速将这段录像拷贝了几十份，连夜发到了络上。

    是夜，一段名为扬我国威，华夏功夫痛扁东洋鬼子的视频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还在看守所里的陈光宗并不知道，一夜之间，他就已经成了数亿民心中的偶像。

    ……

    之后凌晨的江东市医院，王一凡独自一人站在了楼下，那几个东洋鬼子被送到了这里，作为东道主，不來看望一下，说什么也过不去啊。

    鲜花水果店早已关门，他随手从一旁马路边的花坛里拽了几枝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來到导医台前，一个小护士赶紧站了起來迎上前，却忽然愣在了那里。

    王一凡也有些发怔，这个小护士不是别人，却是医疗队里一别的钟倩倩。

    见钟倩倩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怀里的鲜花，王一凡情知她又误会了，赶紧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我这一趟是來看几个东洋朋友的，他们晚上的酒喝多了，在外面打架住了院。请问，他们在几号床？”

    钟倩倩的眼光有些黯淡，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式的表情：“他们在十三楼十四号床。”

    王一凡点了点头，忽然转头将手里的花塞到了钟倩倩的手里：“这花送他们也白搭，正好你在，就给你了……”

    钟倩倩脸上一红，伸手接了花，却发现花枝上露水未干，根部还有些许泥土，心里顿时开始疑惑起來。

    王一凡坐着电梯上了十三楼，从值班室里顺手捞出件白大褂披上，然后轻轻推开病房的大门，伸手打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灯光下，只见三个东洋鬼子躺在病房里面，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一个胸口被绷带绑得和木乃伊一样，还有一个情况稍好，但也是手腕上绑得严严实实的。

    这三个人本已睡熟，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才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

    他们望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王一凡，一脸的疑惑不解。

    王一凡带着满脸微笑轻轻鞠了个躬，嘴上用半生不熟的东洋话喊道：“阿里嘎多，骨朵一马死……”

    手上受伤的东洋鬼子疑惑地伸手问道：“你的，是？”

    王一凡站直了身子，随手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自我介绍了起來：“我的，是伊藤君的老朋友，也是诸君的主治医生，听说诸君被歹人打伤了，这才专程过來看看……”

    几个东洋鬼子这才松了口气，一个家伙微笑着招呼道：“辛苦你了，你回去的时候和伊藤君说一下，我们都挺好的……”

    王一凡摇了摇头：“诸君太大意了。华夏功夫博大精深，绝对不是诸位想象的这么简单。尤其是可能带來诸多后遗症的内伤……”

    几个东洋鬼子脸色变得煞白，虽然内伤云云还是不太相信，但陈光宗今天出神入化的功夫，却让他们的心里，对神乎其神的华夏功夫产生了强烈畏惧之心。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东洋鬼子猛地坐起身來，将信将疑地问：“这么说，我们不光是外伤，还有内伤了？”

    王一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嘴巴里严肃无比地“哈伊”一声：“正是如此，轻则卧床不起三、五个月，重则诸君下半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怎么办？”几个东洋鬼子顿觉束手无策。

    毕竟这次來江东只是旅游性质，以后回去还要继续打k1联赛。这些靠功夫吃饭的蛮夫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特长，不能搏击，等于就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几个东洋鬼子顿时开始后悔起今天的鲁莽之举了。

    王一凡手托下巴，故作一副为难状：“这个，就需要一种特别的疗法了……”

    几个东洋鬼子见他似乎是有办法的样子，顿时脸上露出喜色來：“这么说，您有办法！”

    王一凡一脸犹豫地回答：“办法是有，不过……这种疗法比较痛苦……”

    “沒问題！”几个东洋鬼子的语气坚定：“一点点痛苦对于我们这些大和武士來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王一凡望着他们那副坚毅的样子，颇受感动地深深鞠了个躬：“哈伊，诸君如此英勇顽强，我的深受感动，好吧！我这就为诸君进行这种伟大的疗法。”

    说着，他就走出门去，不一会，就推着一台心脏起搏器走了进來。

    “这是？”几个东洋鬼子虽然不懂什么伟大疗法，但电影电视里却见过这种仪器，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王一凡伸手插上电源，沉声介绍了起來：“这种仪器，就是我们接下來疗法的关键！”

    几个东洋鬼子大惑不解：“这个，好像是心脏起搏器啊！”

    “是的！不过，它却有别的一种用途，那就是我将要为诸君使用的电击疗法！”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见几个东洋鬼子还是一脸的不相信，王一凡就继续介绍了起來：“电，是一种伟大的能量，电击疗法，也是一种很神奇的治疗方法。诸君还不知道吧，在我们华夏，已经有一个著名的教授，成功将电击疗法运用到治疗青少年的瘾上，据说十分地有效……”

    “哦？”几个东洋鬼子抓了抓头，之前和方部长聊天时，的确好像听过这个事。

    王一凡继续介绍：“而现在，我们更是将电击疗法，成功地和中医里的打通经脉理论有机结合到了一起。不知道诸君是否有听过，我们华夏已经有人率先打通了任督二脉和大小周天了。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对诸君未來的功夫，大有帮助……”

    几个东洋鬼子见他这么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脸上的疑惑也慢慢减弱了。

    那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东洋鬼子有些跃跃欲试：“那么，我就先來试试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轻轻将心脏起搏器的电流调到最小，他手执两个如小电熨斗的起搏器慢慢地对擦了一下，一阵“丝丝”的白色电火花，立刻闪耀了起來。

    那东洋鬼子的脸色有点发白，颤抖着问：“你确信，这种疗法有效？”

    “相信我，沒错的！”此刻的王一凡，就如同发哥般自信满满。

    他轻轻将起搏器放到了那东洋鬼子的胸口，按动开关：“是不是觉得，胸口上有些麻麻的感觉？”

    “是有一点……”

    “那就对了！”王一凡的脸色严肃：“这说明你的内伤已经开始发作了，我们必须赶快治疗！”

    他一伸手，就将电流开关调到了最大。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病房，那东洋鬼子如同一只被喷了灭害灵的蟑螂一样浑身抽动，口吐白沫，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裤裆里湿乎乎、骚哄哄的，脖子上青筋毕现。

    “看起來，你的内伤很严重啊！”王一凡面色严峻，继续加大电流。

    一番强电流的冲击下，这个家伙终于晕了过去。

    “嗯，看起來这个疗法，非常成功！”

    带着人畜无伤的微笑，他推着心脏起搏器，慢慢地走向下一个东洋鬼子。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后，他神态轻松地推开病房的大门，将心脏起搏器推回了仪器室，然后还了白大褂，施施然离去。

    第二天早上，护士和医生早早赶來查房。

    被电得七荤八素的东洋鬼子悠悠醒來，面色煞白地互相对望了几眼，忽然对眼前这个怀抱着记录本的年轻医生问道：“你是谁？我们的主治医生呢？”

    那年轻医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就是你们的主治医生啊！咦，你们怎么这种表情？莫非是昨天被打成了脑震荡？”

    对面那几个东洋鬼子已经瘫倒在床上，如一滩烂泥般，面无人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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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捞人

﻿    整治过东洋人后，就要想办法捞人了。()

    自从胡颂平调走了以后，王一凡就彻底在公安局这一块抓瞎了。

    他在平安酒店里想了想，还是摸起电话打给了罗曼怡：“喂，我是王一凡……”

    还沒等他说下去，罗曼怡就冷冷地回答：“我知道了，你是來问那个陈光宗的事吧？”

    王一凡嘿嘿了一声，讨好地问：“现在这个案子怎么说？”

    “很麻烦，这一块治安案件不归我管。听说张克明和李纲压了下來，要办成铁案，有可能向着故意伤害案的方向重办……”

    王一凡一下子就急了：“怎么是故意伤害呢？你沒看上的视频么？是那些东洋人先动的手……”

    罗曼怡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打的是东洋人了。这件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艾塞克项目是市里的重点项目，如果只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早就罚款赔钱了事了，可是现在……”

    “真的沒有办法？”王一凡还是不放弃。

    罗曼怡显得有些无奈：“我是沒有办法了。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下秦澜，这件事情也许她可以帮得上忙……”

    王一凡一时语塞，之前欠秦澜的已经太多太多，他的心里非常内疚，这次若是再去求她……

    罗曼怡见他沒有回话，像是看到了他的心事似的，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丢下话筒，痛苦地抓了抓头，这时朱昭颖的电话又打过來了：“王哥，怎么样了？大后天小陈的母亲和大哥就要來了，这件事情我还沒和他们说，老人家年纪大了……”

    “我知道了！”王一凡强自镇定地回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在大后天之前将小陈救出來！”

    朱昭颖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王一凡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欠一次也是欠，欠一百次也是欠，去求秦澜算了。

    他走出平安酒店，伸手叫李孝一开來昂克雷，奔着万豪大厦而去。

    敲开秦澜办公室的门，眼前的秦澜正独自坐在老板椅上发呆。

    看到王一凡來了，她这张苍白憔悴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片喜色：“一凡，你终于來了？”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小澜，我这次來，是想让你帮忙想想办法，将这个陈光宗捞出來……”

    “陈光宗？”秦澜迟疑了一下：“就是络上传得很厉害的那个功夫小子？”

    王一凡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好兄弟……”

    “一凡！这个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搀和进去。”秦澜忽然变得严肃起來：“艾塞克是什么背景，你我都很清楚。莫说是一个无根无基的夜总会小经理，就算是一个副市级干部，也是同样惹不起的。”

    她慢慢地站起身來：“更何况，我们才刚刚签下了和艾塞克的基建大合同，如果这么快就站到它的对立面上，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

    王一凡咬了咬牙：“小澜，我也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但陈光宗是我的小兄弟，他的母亲体弱多病，哥哥又有羊癫疯，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这种……”

    秦澜摆了摆手：“我知道，上的信息都说得很清楚。可是，一凡，我们帮朋友的话，也要适可而止……”

    王一凡望着她，忽然苦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不肯帮的话，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起身要走。

    “等等！”秦澜终是心中不忍：“好吧，我來想想办法！”

    王一凡感激地望着她：“谢谢你，小澜。”

    秦澜的眼神有些黯然：“你对我，还要说谢谢么？”

    王一凡无言以对，长长地叹了口气。

    ……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件小小的打架斗殴事件惊动了方方面面。

    就在张克明打过电话以后，吴代荣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在电话向东洋客人解释和慰问之后，他亲自批示，要将这个案件上升到破坏社会和谐稳定和两国友好关系的层面上，特事特办，严肃处理。

    市委宣传部心领神会，很快，上散布出來的“不良”信息瞬间被封，相关事件的视频也都一一被删。

    一夜之间，一群五毛党们如潮水般地席卷各大论坛和贴吧，顿时引发起上的一场大规模骂战。

    这件案子被正式交接到了市刑警大队，在李纲的亲自带领下，此案相关的犯罪证据被迅速整理了出來，即将发往市检查院，转入相关的法律程序。

    ……

    省委大院的门外，一辆宾利车停在了门口，风尘仆仆从远方赶來的欧文翰下了车，静静地等在门外。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出來，和颜悦色地向他打起了招呼：“是欧先生吧？请进，洪副省长已经在里面等了！”

    两个人并排走进一栋老别墅里，洪少游坐在客厅的沙发前，端着茶杯轻轻地品着。

    看见欧文翰走了过來，他并沒有起身，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欧文翰慢慢地坐了下來，一旁的秘书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欧文翰慢慢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地拂过液面上青叶，深深地吸了一口：“好茶，是极品大红袍吧？”

    洪少游笑呵呵地回答：“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特供的大红袍，一年产量不过几百斤而已。”

    欧文翰端着茶杯，脸上的神情平静而从容：“洪叔叔，我本來以为你不会见我……”

    “哦？为什么？”洪少游表情温和地问道。

    欧文翰的眼中有些惆怅：“自从原油期货的套期投资失败之后，父亲过去的老关系就不复存在了。很多以前的老朋友，现在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倒觉得你不像鬼。”洪少游放下茶杯，眼中满是欣赏：“我觉得，你倒有些飘逸脱俗的仙风道骨了，呵呵……出了这种事，换成其他人，即便是能扛得住，也必然是形销骨立，泯然众人了……”

    “洪叔叔，你过奖了！”欧文翰摆了摆手：“我沒有你说的那么洒脱，只是我一切都看得很开……”

    “好了，我们也不要再客套了。你这次來，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洪少游的眼光依旧温和，但不经意中，却有了些内敛的精华。

    “是的，这次來，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來求您。”欧文翰立刻就來了精神。

    洪少游有些意外，欧家向來是华夏的豪门望族，至今为止已经传了整整四代，所谓富不过三代的说法早就被他们打破了。现在这个欧文翰虽然一时不顺，但身上那股子与生俱來的贵公子气质却是依旧不减。

    这个欧家向來自重身份，早在欧天霖落难之际，都不曾求过任何人，听说欧文翰被从紫筹集团里赶出來时，也沒有找过任何关系。

    欧天霖在位时，对洪少游多有提携，这个人情却是不得不还。

    “说吧，我能帮你的，会尽量帮的！”洪少游的语气变得肯定起來。

    欧文翰这才将來意说了出來，原來竟是为了那个陈光宗。

    “你说的，是客车厂下岗职工陈光宗？”一提到客车厂，洪少游的眉头就皱了起來。

    想到上次那段不快的经历，他的心情异常沉重了起來。

    欧文翰的神色不变，继续介绍着：“沒错，这个陈光宗就是洪叔叔你原來那个客车厂的下岗职工，厂子被兼并了，东洋人又不待见，就干了夜总会的经理。”

    洪少游有些不快：“他这么年轻，又是正规大学毕业，再加上一身功夫，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到那种地方工作……”

    欧文翰苦笑一声：“洪叔叔，现在的社会竞争你是知道的。莫说是一个大专生了，就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不见得能找到工作。在娱乐行业任职又有什么见不得人？不偷不抢、按时纳税。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

    洪少游慢慢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悠悠道：“照你这么说，他对这个社会，还是有贡献的？”

    欧文翰笑了笑：“起码，他对这个社会是有帮助的。”

    “我记得你好像从來不求人的。”洪少游忽然问了一句。

    欧文翰的脸上沒有一丝尴尬，反而温情满满：“以前不求，是因为还沒有一件事情，值得求。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喝了口茶，脸上满是憧憬之色：“这一次，我是为了姐姐，说不定，我父亲在这之前几十年來的恩恩怨怨，可以就此圆满画上一个句号。”

    洪少游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好吧，这件事情我会想想办法的。你晚上就留下來吃个饭吧。听说一会老赵也会过來。”

    “你说的是赵司令员？”欧文翰有些意外。

    “嗯，听说他这次要來找你问一个人，好像是叫王一凡的？”

    “又是这个王一凡，看起來，他已经声名远扬了。”

    这下轮到洪少游惊奇了：“你也认识这个王一凡？”

    “其实我这次來，和他也大有关系，洪叔叔，我们还是慢慢聊吧！”

    ……

    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关于陈光宗一案的犯罪资料已经整理完毕，就等着移交检察院法办了。

    望着眼前这一堆厚厚的卷宗和资料，罗曼怡暗自在心里为陈光宗捏了一把汗。

    一个小刑警好奇地问：“罗大队，我们还在等什么？”

    “再等等，再等等……”罗曼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明知这个案子很难翻盘，但她心里还是对那个无所不能的王一凡，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公安局长李纲打來的，他让罗曼怡尽快移交检察院，市里领导已经发话了，速战速决，还江东市一个和谐稳定的投资大环境。

    放下电话，罗曼怡叹了口气，抱起资料准备出门。

    正在这时，电话又响了，一个小刑警跑去接了电话，才听了几句，就大声对罗曼怡喊道：“罗大队！省厅打來的电话，陈光宗案暂时不用移交了……”

    罗曼怡急匆匆地抱着资料赶回來，一接电话，胡颂平那熟悉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來：“小罗，陈光宗的案子，省里的领导很关注，现在正是两国关系的敏感期，这个案子不宜做得太过。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罗曼怡脸上一乐，准是这个王一凡又动了手脚，不过她还是明知故问地故意说：“老领导，那现在这个人……”

    “你这个小鬼，当然是立刻释放了。不过，医疗费和罚款还是必须交的！”

    “是！”罗曼怡对着话筒标标准准地敬了个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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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家的感觉

﻿    江东市看守所内，虽然春节还有几个月，但号房里的所有人都像过节一样，开心不已。()

    陈光宗在这里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原本他只不过是道上一个初來乍混的新人菜鸟，但自从在痛打过东洋鬼子后，却变成了像霍元甲、大刀王五、陈真一样的民族英雄。

    三棒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二话不说就和陈光宗拜了把子，将他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每天吃喝任选，睡得是远离厕所的上铺，盖着厚厚温暖的蚕丝被，抽得是弟兄们孝敬來的中华烟，定时有人推拿敲背，还能在窗口处晒晒太阳。

    甚至还有人拿着报纸给他读每日新闻，但读了一遍又一遍，都沒听到关于自己的一点消息。

    陈光宗不免担忧了起來，进号子已经几天了，到现在不但沒人來提审，就连家属都沒一个过來看看，莫非这次的情况不妙？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看守警打开了门，将他带了出去。

    随便签了一堆手续后，他就被推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昏暗，空中飘飘洒洒地下着小雪，陈光宗在冷风中发了个抖，四处张望了起來。

    看守所的外面空荡荡的，有些冷清，陈光宗哈出口白气，心里一片寂寥。

    忽然间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几十辆汽车同时开來，滴滴叭叭的喇叭声响了一片。

    岗楼上背着枪的武警伸长了脖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壮观的场景。

    这些车整齐地停到路边，车门打开，上百人举着伞跑了过來，一阵整齐的“陈哥”声轰然响起。

    最前面的王一凡嘴里叼着烟，穿着一身黑色修身长风衣，面容温和地望着陈光宗，毫不客气就给他來了一个深深的熊抱。

    陈光宗的眼眶里一片晶莹，这个大哥沒白认！他情不自禁地哽咽了起來。

    王一凡察觉到胸口处热热湿湿的，他故作恼火地骂道：“哭哭哭，像个娘们似的！这不是出來了么？”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眼睛却也有点红了。

    周围的人默默看着这一对喜极而泣的好兄弟，齐声鼓起掌來。

    王一凡放开陈光宗，拉着他的手上了昂克雷，对着驾驶位上的李孝一喊道：“老李，开车！去火车站！”

    李孝一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后面的几十辆车也跟在了一起，长长的车队足足拉了有一百多米长，路上的交警顿时惊呆了。

    小交警抓了抓头，好像沒听说过今天有什么领导接待任务和名流富豪结婚的，这到底整得是哪一出啊？

    这一长溜汽车整齐地停在出站口外，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官就走了上來，他大叫大嚷：“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不让停车！”

    王一凡从昂克雷上大步走了下來，伸手掏出跟软中华递了过去：“老周，好久不见？混得不错嘛？”

    那周警官看了看王一凡，眼睛立刻就亮了：“原來是领导您啊！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排场，搞得和拍电影一样。怎么？专程过來视察工作？”

    王一凡看了看他这身新换的警服，心下已经了然：“老周啊，看起來你现在也在体制内了。不瞒你说，我这里有个兄弟的家属要來……”

    周警官用力怕了拍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地回答：“小事一桩！领导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吧，你们随便停，我带你们从贵宾通道进去……”

    王一凡摇了摇头，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可不行啊，老周啊……我们可不能搞特殊化啊。这样吧，我就和这个小兄弟进去，其他的人在这里等就行了！”

    他回头对着后面的百十个兄弟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叫警官好！”

    一片响亮的“警官好”响彻了整个火车站，周警官颇为受用地连连点头摆手致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悄悄将王一凡拉到一边：“上次的事情多亏你了，这个，听说我们所的老所长要退了，你看是不是能帮着……”

    王一凡暗自一笑，上一回自己根本就沒帮什么忙，这个周警官纯粹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回答：“这个嘛，现在还不好说。这样吧，我回去尽量帮你想办法！”

    身后的陈光宗早就看呆了，沒想到这个王一凡简直是神了，就连铁路上都这么吃得开。

    王一凡轻轻地将他的下巴合上，一脸愉快地领着他走进火车站的出口处。

    朱昭颖早就等在那里，她很少见地穿上了一套鲜艳的小风衣，脖子上绕着条红色的小围巾，脚上蹬着双棕色长筒靴，头发烫成了个大波浪，高挑苗条的身材在等候的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一般，引來无数艳羡的目光。

    看到陈光宗和王一凡走了过來，她的眼眶顿时红了，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到了陈光宗的怀里，轻轻抽泣了起來。

    陈光宗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用掌心按着她的后背，嘴里安慰道：“沒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王一凡看着他们这一对痴男怨女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隐隐作疼，他无声无息地悄然走出了出口。

    伸手点燃一根香烟，望着人來人往的站前广场，他不禁想起那次和慕容婉儿私奔后的种种经历來，心里忽地伤感万分。

    当时若是不回江东，两个人直接远走高飞的话，也许以后的一切，都会不同了。

    雪下得越來越大，他独自一人站在雪中，头顶上、眉毛上和风衣上都落满了雪。

    一把小白伞轻轻地打到了他的头上，转头一看，却是那个含情脉脉的秦澜。

    她就这么优雅地站着，脸上带着笑容，一身白衣站在如鹅毛般漫天落下的雪花中，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座完美无瑕的雕像一样，圣洁而美丽。

    “你來了？”王一凡轻轻地问了句。

    她点了点头，神态像是等待游子归家的母亲一样，温暖而柔情。

    “我们走吧！”他轻轻将只剩半截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两个人并肩走在朔风一片的大雪中，不知不觉间，秦澜就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

    上了秦澜停在外面的s500，她轻轻将王一凡头上和肩上的雪花掸去，将自己投在王一凡的怀里。

    他沒有拒绝，奔驰车缓缓地开动了，向着秦澜的家开去。

    推开大门，里面却早有一老一少端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聊得正欢。

    “是你们？”王一凡脸上一惊，眼前的人，却是欧文翰和唐震。

    欧文翰缓缓起了身，脸上还是如同初见时的淡定从容：“一凡，好久不见了。沒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重逢……”

    王一凡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嘴里感激地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欧文翰摇了摇头：“应该我对你说谢谢才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姐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认吧……”

    秦澜走了上前，脸上温情无比：“一凡，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才渐渐开始明白，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不是财富与权势，而是一份真情。所以，我找來了弟弟。沒想到，一谈之下才知道，过去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不过，这些误会终将烟消云散。”

    欧文翰的脸上也充满了笑意：“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不是么？”

    身后的唐震也站了起來：“我看，我们也别都站在那里了，还是先吃饭吧……”

    几个人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上了餐桌。

    秦澜走到厨房紧张忙碌了起來，欧文翰也跑去帮忙。

    王一凡和唐震面对面坐着，忽然他低声问了句：“老爷子，你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么？”

    唐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題，要你自己來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厨房里的两个人，淡淡说道：“老实说，从一个父亲的角度來看，秦澜的确是你现在最理想不过的伴侣。她能干、聪明而且大方得体，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假以时日，必成大事。不过……”

    王一凡忙问：“不过什么？”

    唐震意味深长地回答：“可爱情不是加减乘除，你知道么？你母亲当年也是个大家闺秀，却毅然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你猜她是怎么说的？爱情，就是永远不要让自己有遗憾。所以，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时，秦澜和欧文翰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进來，出人意料的是，盘子里不是珍馐美味、海鲜山珍的，而是一碟碟家常的炒菜和烧菜，白花花、热乎乎的米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座位上的几个人，立刻就嗅到了一种家的感觉。

    秦澜脱下腰间的围裙，慢慢地给王一凡盛起了饭，欧文翰则笑着给大家倒起了酒。

    王一凡顿时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就是将來一家人相对而坐吃饭的场景，不得不说的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无非也就是这样的温情时刻。

    秦澜将一碗米饭递给他，脸上笑靥如花。

    欧文翰则笑吟吟地端起了杯：“我來说两句吧，今天难得我们一家人……”

    秦澜轻轻用胳膊肘顶了顶他：“什么一家人？你要么不说，要么就乱说……”

    欧文翰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我的说的是我和姐姐一家人，还有一凡和伯父一家人……”

    一旁的王一凡忽然淡淡地说：“其实，这桌上的，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家人。”

    秦澜的心里狂喜无比，为了这一刻，她精心筹划了很久，也付出了很多。但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一凡接着说道：“其实我和小澜也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大家都已经不年轻了，所以我……”

    他忽然站起身來，端着杯中酒，敬向秦澜：“小澜，一直以來，你都在不遗余力地帮助我，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秦澜摇了摇头，眼中柔情万种：“沒有欠不欠的，我实在是心甘情愿……”

    王一凡心里着实感动，径自喝了这杯酒，半跪在地：“小澜，一直以來我都犹豫不决。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

    “我懂，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逼你做出选择的……”秦澜悠悠地回答，心里却其实已经高兴极了，因为她已经敏感地意识到，王一凡要说些什么了。

    果然，王一凡咬了咬牙，坚定地说：“该做的决定总是要做的，小澜，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秦澜的芳心一阵乱跳，脸上娇羞不已，却沒有回答。

    唐震笑呵呵地从怀里取出一只翡翠手镯，递给王一凡：“孩子，沒有定情信物，怎么能求婚呢？”

    他转头对秦澜郑重其事地说：“孩子，这是一凡的母亲留下來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么些年，我却始终将它带在身上。现在，就由一凡交给你吧……”

    这个玉镯子通体翠绿，温润柔和，一看就是老坑玻璃种，拿在手上鲜脆欲滴。

    秦澜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过來戴在手上。

    身旁的众人喜笑颜开，从今天起，这四人，就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凡的心里却依然有些隐隐作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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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冥冥中注定

﻿    另一边，陈光宗已经将母亲和哥哥接回了家，火车站那一长溜整齐停放的车队，和那百十号恭敬相迎的弟兄们，可算让沒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老人家，彻底开了次眼。()

    更让老人家高兴的，则是眼前这个贤惠大方的朱昭颖。

    虽然之前听说这个女人已经离过次婚，可是向來淳朴温和的老太太却并不介意。

    只要她能真心对自己的儿子好，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几个人來到售楼处，挑起了结婚用的新房。

    远处几个售楼小姐指着陈光宗窃窃私语，老人家不禁开始奇怪了：“二子啊，他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还沒等陈光宗回答，一个售楼小姐就怯生生地走了上來：“请问，你就是那个陈光宗么？”

    陈光宗抓了抓头，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是啊，有什么事么？”

    孰料那个售楼小姐立刻就兴奋地跑到了后面，嘴里喊着：“我说就是吧，他就是那个功夫小子！”

    “功夫小子？”陈光宗的脸上满是好奇。

    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售楼经理也跑了上來，热情无比地和陈光宗握了握手：“幸会幸会，你的光荣事迹我们都在上看到了。”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地说：“你真是我们华夏人的骄傲。”

    说完，他就滔滔不绝地领着这几人介绍起了楼盘，在谈到购房优惠时，这个头发梳得油光铮亮的售楼经理更是语出惊人：“折扣方面沒问題，只要你看中了哪套，我们就按市面价格的七折给您办！”

    七折！众人吃惊不已，虽然现在是房屋销售的淡季，但七折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便宜了。

    更何况他们所看的这个两居室，更是处于江东市一环和二环之间的一处大品牌楼盘，交通便利、学区好，平时有个九五折就已经顶天了，现在居然是七折！

    陈光宗有些犹豫，俗话说得好，买的沒有卖得精，莫非这其中有诈？

    见他脸上疑惑，那售楼经理赶忙解释了起來：“你放心，我们卖的房子，品质绝对有保证。肯定不是那些楼倒倒、竹签楼的。只不过……”

    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份协议：“我们有一个要求，就是陈先生能不能代言我们这个楼盘……”

    代言？！陈光宗差点都要晕了。

    那经理见他一脸不解的样子，悄悄凑耳上來：“陈先生只怕不知道吧，你现在已经是全国知名的络红人了……”

    身旁几个售楼小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跑上前來，找他签字合影留念。

    陈光宗不明所以，只得摆出各种功夫架势，一一配合着。

    老太太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快慰无比，一旁的朱昭颖则大大方方地看着陈光宗，眼中情意绵绵。

    忽然，陈光宗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回头对朱昭颖吩咐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老太太望着儿子离开的身影，满脸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朱昭颖面带微笑地解释：“沒什么，好像公司里有点事，小陈得回去看看。”

    老人这才慢慢点了点头。

    等陈光宗到了璀璨明珠，才发现里面站满了穿着黑底绿杠制服的消防员，一个消防支队长板着脸在里面扫视了一圈，挥挥手喊道：“这里的消防设施不达标，到处是消防隐患……”

    陈光宗陪着笑脸走上前，伸手递过一条软中华：“阎队长，通融一下吧，我们白天整改，晚上营业……”

    阎队长冷着脸将烟推了回來：“不行不行！生命不是儿戏，你们不要光想着赚钱，不想着安全。”

    他伸手指着璀璨明珠里面，就板着脸批评开了。

    “消防通道太窄，整改！消防器材太少，整改！防火门质量不过关，整改！消防报警器和喷淋头联不顺畅，整改！”

    总之就是一个字，暂停营业，限期整改！整改不过关，就无限期停业！

    一旁的服务生走了过來，和他耳语道：“陈哥，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咱们。这里重新装潢后，就是请这个阎队长过來验收的，现在……”

    陈光宗摆了摆手，心里已经了然，这势必是市里那些人见明着整不到自己，就使出來这个阴招來。

    正想着，红姐也匆匆忙忙赶了过來，她和阎队长耐心说了几句，这个面若冰霜的家伙才算略微缓和了下來。

    “不是我说你们，得罪谁不好，偏偏跑去……唉，先交罚款吧，完了我派点人过來帮你们整改一下。这种事，我也很为难啊。不动动手，上面交代不过去……”

    说完，他就带着一众消防队员离开了璀璨明珠。

    陈光宗的拳头捏得铁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红姐走上前來，安抚似的拍了怕他的肩膀：“算了，民不与官斗，罚点款而已。大不了以后再赚回來……”

    陈光宗刚要道歉，红姐又摆了摆手：“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你干得对！什么商女不知亡国恨，我呸！难道我们这些姐妹，就沒有个爱国心了，别怕，小陈，姐姐支持你！”

    陈光宗感激地看了看红姐，这个风尘味很浓的烟花女子，脸上居然闪着道圣洁无比的光。

    花了十几万，又请着阎队长一干人喝等酒、唱歌、ktv几圈后，消防整改才算顺利完成。

    刚要开门重新营业，另一群人又來了，他们坐着昌河七座面包车，穿着一身绿色的制服，肩挂城管执法的肩章，头戴大檐帽，施施然夹着小包就走了过來。

    在璀璨明珠外随意转了几圈，这群家伙就挑出问題來了。

    霓虹灯招牌的尺寸大小严重不符合规定，影响市容市貌。啥也别说了，交罚款外加整改吧！

    这并不算完，之后几天，工商局、税务局、街道轮番上阵，搞得小小的璀璨明珠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不停整改。

    当然，每次折腾完，相关的领导干部都会意味深长地留下句话，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陈光宗终于坐不住了，他给王一凡打了个电话。

    王一凡在电话中淡淡地回答：“知道了。”

    他想了想，还是给秦澜打了个电话。

    很快，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就下來，专门检查有关部门滥用职权，肆意破坏良好健康的商户经营环境云云。

    不光是璀璨明珠这一处，之前在建材市场搞的那些乱罚款、乱收费的时候也被揪出來了。

    一干相关责任人被严厉处罚，当然，这些人都是洗地专用的临时工，

    陈光宗千恩万谢地要请吃饭，却被王一凡拒绝了。

    现在他才觉得，对这个秦澜的依赖，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在发展进步，喊打喊杀的一套已经行不通了，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斗不过政府。

    秦澜事情做得很聪明，并沒有因为帮了王一凡这个忙而居功自傲。

    她就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样，不露出一丝痕迹。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种此消彼长的相处中日益贴近，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这一天，欧文翰陪着两个人來到江东市最大的一家婚纱摄影中心，來看看婚纱照。

    迎面正碰上同样也是來拍婚纱照的慕容婉儿和李辰，恰逢慕容婉儿换上了一件洁白的婚纱正在镜前照着。

    圆领削肩的蕾丝裙正面优雅从容，背部则是交叉肩带的露背造型，充分显示出她这一副纤细苗条的好身材。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王一凡的心里一阵难受，慕容婉儿身旁的李辰却早已看见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脖子上精巧地打了个小领结，大大方方地迎了上來。

    “王先生，你好！”他看了看挽着王一凡胳膊的秦澜，嘴角骄傲地上翘着：“这么巧，你们也來这里拍婚纱照？”

    沒等王一凡回答，秦澜就接了过去：“这位就是公安局李局长的大公子吧？幸会幸会！”

    她一脸平静地回答：“我们只是过來看看，倒不一定在这里拍……”

    李辰得意地笑了，心里暗想：“不是在这里最好！”

    但嘴上却说：“其实这里也挺不错的，这里的老板我很熟，可以帮你们打个折扣。顺便说一句，他们家的外景基地在欧风街上，全地中海欧式设计，非常得不错……”

    一旁的慕容婉儿闻言站了起來，现在的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记忆还沒恢复，但至少不再像过去一样，见到王一凡就恐慌不已。

    看着秦澜和王一凡的样子，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

    但不知为什么，她开始对这个王一凡慢慢有了一些印象。

    很朦胧，也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來。

    王一凡咬着嘴唇，忽然转头离开了婚纱摄影店，身边的欧文翰却莫名其妙，他还并不知道慕容婉儿和王一凡的过去，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一段情。

    他走上前，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向慕容婉儿恭喜，并顺口问了几句。

    秦澜追了上來，默默地站在王一凡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王一凡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回答：“那里的婚纱照风格，看起來不是很好。所以……”

    “那我们换一家吧。”秦澜慢慢地贴上他的后背，伸手抱住了他：“其实我也不喜欢那里。我们简简单单地办一场，就可以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怎么可以简简单单！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要按最好的來办。这样，我们再选一家，一定要拍得风风光光。”

    秦澜的胳膊收紧了，她的头紧紧地贴在了王一凡的后背上，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失去他一样。

    里面的欧文翰跑了出來，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微笑着打起了圆场：“还真是巧呢，慕容婉儿也快要结婚了，听说，就在下个月十号。你说，我们送一份什么礼物好呢？”

    王一凡心里一阵抽痛，脸上却若无其事般地淡然回答：“你看着办吧，这份礼物，一定要够大，才能显得出我们的心意！”

    “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望着姐姐和王一凡这副亲昵的样子，欧文翰知趣地离开了。

    “下个月十号！”这三个字在王一凡的耳边不断响起，就像一记记重锤一样，狠狠敲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既然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那么，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抱住了秦澜，柔声说道：“我们也该定下时间了，我看，就在下个月吧！”

    秦澜望了望他，幸福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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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意外

﻿    璀璨明珠终于又重新开业了，但是由于之前连续的停业整顿，生意明显差了许多。(///o/m)

    顾客都是很现实的，他们不会留恋之前的辉煌，只要你中间稍有行差踏错，他们就立刻转投到别人的怀抱。

    娱乐行业如此，别的行业也不例外。诺基亚、摩托罗拉、柯达等沒落的昔日贵族，更是最好的例子。

    坐在璀璨明珠的旗舰包里，陈光宗感慨道：“什么顾客都是上帝，依我看，顾客都是狗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闭着眼接受服务……”

    听了这话，王一凡一口酒喷了出來：“真看不出，二子，你说话越來越开始像乔布斯了！”

    陈光宗愣了下：“那个外国电子产品教父？听说他也够牛的，小时候也是嗑药逃学加坑蒙拐骗的主，现在好像也抖起來了。昨天我看新闻，那什么iphone4都卖疯了！”

    王一凡笑了笑：“这就是国外的宽容，沒有人会计较你之前做过什么，人们永远只会看到你眼下的成功，而忽略了成功背后的阴暗。詹姆斯卡梅伦原來不也是一个卡车司机么？后來照样成为好莱坞大导演。对了，二子，我听说你最近火了，民族英雄哈……”

    “你少笑话我了！”陈光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不就是揍了几个东洋鬼子么？搞得现在上街都无端被人拉去拍照，害得我也玩起潜伏了。”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他的脸上却还是很自豪的。

    王一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渐渐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初时的一些影子。

    陈光宗热血、倔强、重感情，唯一和王一凡有些不同的，可能就是他更懂得变通。

    “对了。二子，查出來那些事是谁指使的么？”王一凡淡淡地问。

    陈光宗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听说是张志然在后面捣的鬼，这个杂碎！上次昆哥那些人，好像也是他撺掇找上來的。这个垃圾，听说还堂而皇之地开始竞选起区人大代表了！”

    “啪”的一声，王一凡手里的圆口玻璃杯已经捏得粉碎：“就他这种恶棍，居然还有资格去竞选人大代表？凭什么？”

    “王哥，你是不知道啊！”陈光宗叹了口气：“朝中有人好当官。这个张志然现在很受吴代荣和那一派长风帮领导的器重。最近的天然气、自來水、电费和出租车运费召开的听证会，都是他派人冒充民意代表去参加的，听说反响不错……”

    王一凡的脸上顿时铁青一片：“看起來，是时候收拾这个人渣了！”

    陈光宗紧张地问：“王哥，你要干什么？现在的环境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道理我会不懂么？现在是法制社会，对不对？”

    正说着，一旁的李孝一也跟着笑了起來，邪邪的笑声中带着森冷的杀气，陈光宗顿觉心里一寒。

    ……

    之后一天的早晨，春风得意的张志然穿着一套全新的阿玛尼黑色西服走出家门，一俯身，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进口奔驰车里。

    虽然竞选区人大代表的事情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但表面功夫确还是马虎不得。

    为了显示他所特有的儒商气质，两只眼睛视力均为2.0的张志然，特意在鼻子上架上了一副订制的金丝边框眼镜，手腕上也戴了一块欧米茄海马宇宙系列腕表，蓝色一体式的橡胶表带，配上蓝色陶瓷表圈和亮漆表盘，呈现出光彩夺目般的视觉效果。

    驾驶位上的司机兼保镖，立刻就露出了艳羡不已的表情：“老板，你简直是太帅了！比乔治克鲁尼还有派！”

    张志然颇为得意地整了整头发，施施然命令道：“开车，去市政府大楼！”

    司机点头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上了路。

    张志然闭着眼睛，翘起了二郎腿，静静地听着广播里传來的财经新闻：“今日沪深股市双双重挫，上证指数跌破2000点大关……”

    张志然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虚拟经济终究还是不顶事，华夏的经济发展，还得靠我们这些埋头苦干实业的企业家才行。

    今天主干道上的车很多，奔驰车左穿右突了半天，终于还是在滚滚车流里慢了下來。

    司机按了几声喇叭，眼见无效后，回头提议道：“老板，不如我们从旁边的小路走吧！”

    张志然看了看表，有点急了。

    早上市里还有个会，迟到不得，想到这里，他点头嗯了一声。

    奔驰车转进了一条小路，狭窄的小路两旁停满了私家车，几个穿着制服手拿收费仪器的工作人员穿行在私家车之间，在每辆车的前方玻璃上放上一张收费计时的小纸条。

    奔驰车的前面是一个大红色的马自达六，开车的女人似乎是个新手，从后面看去，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套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颇为养眼。

    张志然托着下巴，色迷迷地看着她，眼中的淫猥之意大盛。

    忽然，马六打着双闪停了下來，车上的女人推开车门，匆忙地跑了下來。

    她一脸慌张地蹲在后轮胎旁，似懂非懂地检查了起來。

    张志然伸长了脖子，只见这个女人身材高挑苗条，白皙修长的双腿半蹲着，黑裙里的紫色蕾丝小内裤隐约可见。

    驾驶位上的司机刚要发作，却被张志然伸手拦了下來。

    他整整衣服，一本正经地走下车，來到了马六车的旁边，微笑着向那个女人打起了招呼：“请问，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面色有些难看地站起身來：“对不起，我的车子好像爆胎了……”

    就在这时，后面一阵汽车喇叭声响起，只见才几分钟的时间，后面就停了一长溜汽车。

    那女人显得更紧张了，张志然转过身子，很又绅士风度地摆了摆手：“大家不要着急，这位女士的车坏了，我來帮她解决。”

    他转过头，温和地对那女人说：“你先把车停到一边，让开一条路。”

    那女人慌慌张张地点头，伸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一旁，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

    张志然暗自笑了一声，这种女人准时才拿了驾照沒多久的菜鸟，一遇到这种状况就抓瞎了。

    他刚想顺便帮着女人换换车胎，同时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张克明打來的，听声音似乎很急：“志然，你到底是怎么搞的？都几点了还沒到？一群人都在等着你呢……”

    张志然支支吾吾了几声，匆匆忙坐回到了车里，对着司机大喊：“先开车，从旁边绕过去！”

    司机点头应了一声，猛打了把方向，硬生生从马六车的右侧插了进去。

    正在打电话的女人看到这一幕，连忙闪到一边，愤愤地跺了跺脚。

    车里的司机还在抱怨着刚才那个毛手毛脚的女司机，迎面忽然开來一辆洒水车。

    來不及关窗，奔驰车里的张志然和司机淋了一身都是水，他愤愤地取下眼镜擦了起來。

    前面的司机也被喷得满头满脸都是水珠子，前档玻璃上也花了一片，但他脚下的油门却沒有松。他慢慢地擦干净脸上的水，按动雨刮器的按钮，两个对开式的无骨刮水片开始左右摆动了起來，只见前方，赫然停着一辆拉着钢筋水泥板的小卡车，一旁有几个满身灰尘的建筑工人，正忙碌地搬着车上的建筑材料。

    几十根长长的钢筋条堆放在车厢后面，向外伸出來好几米长，不偏不倚正对着奔驰车副驾驶的方向，眼看就要撞上了。

    奔驰车的司机大惊，猛地踩下了刹车，但两车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加上刚才为了赶时间，车速开得很快，虽然四个轮胎抱得死死得，车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吱”的刹车音，但奔驰车就像一匹停不下來的野马一样，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地一声巨响，奔驰车的车头重重撞在了小卡车的屁股上，驾驶位上的安全气囊如同吹大了的泡泡糖一样全部爆开，将司机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司机的胳膊被强大的惯性用力撞在方向盘的喇叭上，“笛笛”的汽车喇叭声长鸣不休。

    奔驰车的前保险杠已经完全撞塌了下來，车头上的前车灯外壳撞得粉碎，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几十根长长的钢筋条刺破了奔驰车的前挡玻璃，硬生生从后档玻璃里穿了出來，司机转头一看，这些钢筋条就像长矛一样，刺穿了后排座上的张志然。

    他的面孔狰狞模糊，整个身子如同一串血肉模糊的羊肉串一样，惨状惊人！

    司机哆哆嗦嗦地踢开车门，从驾驶室里滚了下來，他匆忙摸出了手机，给张克明、120、122、119和所有认识的人拨了起來。

    沒多久，一辆打着蓝色警灯的120救护车和一辆涂着122的白色交警巡逻车才赶了过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跑了下來，简单地对后排座上的张志然检查了几下后，对着交警摇了摇头。

    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黑色奥迪a6车也赶到了现场，满头白发的张克明走下了车，失魂落魄般地站在了车旁。

    眼前那个原本高大英俊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一具沒有生命的血糊糊尸体，张克明不相信地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无力地靠在奥迪车的车头上，两滴浑浊的泪水慢慢地滑落下來，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身旁的交警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一个刚刚赶到现场的交警大队长走了上來，一脸沉痛地安慰道：“张书记，请节哀！一切都是意外……”

    正在这时，一辆白色宝马530开了过來，张志然的母亲跳下车來，看到儿子的惨状，嚎哭不止。如同个疯子一般冲向正在一旁勘察现场的交警和锯断钢筋条的消防队员，嘴里大骂：“你们还我的儿子來！”

    那交警和消防队员一阵尴尬，这明明就是一出交通意外，能怪谁呢？但这个张克然的母亲却又惹不起，只好好言上前劝解。

    却不料这个女人撒泼得更凶了，一伸手就扯掉了交警制服上的扣子，就连他头上的大檐帽也打落到了地上。

    周围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几个记者也举起了照相机要拍摄，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民警给挡住了。

    张克明擦了擦眼睛，上前一把拉住了妻子：“好了，不要再闹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也不想这样的……”

    那女人才慢慢地停下手，软倒在地上，嘴里还是伤心地哭喊不已：“我的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落到了今天这副下场。”

    她忽然爬了起來，眼神惶恐地抱住张克明的肩膀：“老张，都怪你！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多了，才落得今天的报应，要不是……”

    张克明脸上大惊，一转头看着周围的人，咬了咬牙一巴掌扇在妻子的脸上：“你疯了是不是？”

    周围的秘书和警察忙上來帮着安慰起來，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王一凡和李孝一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茶馆二楼上。

    李孝一看到楼下路边上发生的这一幕，慢慢将口袋里的枪收了起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來早与來迟！”王一凡喝了口茶，淡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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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黑锅我不背

﻿    江东市市委大院笼罩在一片凝重肃然的气氛中，张家的门外摆满了花圈，上面不是写着英年早逝就是音容宛在之类的话，站岗守卫的警卫胳膊上，也戴上了块黑布。()

    一辆辆挂着各式牌照的豪华轿车络绎不绝地开了进來，一群群穿着黑西服胸戴白花的人低着头走了进去。

    张家已经事先布置过了，灵堂就设在客厅里，张志然的黑白照被一个大黑玻璃框了起來，高高地挂在正中的墙上，人模狗样的，看上去倒也英气不凡。

    前面的案台上摆着香炉，旁插两根蜡烛，灵堂里放着哀乐，一旁的火盆里烧着纸，烟灰袅袅，四散在空气中。

    市委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在现场维持秩序，张志然的母亲却沒有出來迎客，据说儿子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已经被紧急送到精神病院保守治疗了。

    张克明披着件大衣站在灵堂前，精神很不好，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前往安慰拜访的亲戚朋友不由得暗自叹息，老年失子，老张这次怕是真的熬不过去了。

    张志然的遗体摆在灵堂正中，昔日英俊潇洒的年轻警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浮肿不堪的腐臭尸体。

    殡仪馆的化妆师和整形师已经尽了全力，他胸口和肚子上的洞已经被衣服和填充物填平了，但从脑袋上穿过的两根钢筋，已经在他的脸上开了两个无法弥补的大洞，修來修去，还是感觉像是凹下去两块似的，怪里怪气。

    一众來宾在主持人的带领下对着遗体三鞠躬，然后走上前看了看遗容。

    看到张志然现在这幅尊荣，不少心理承受力差的人，差点当场就要吐了出來。

    一辆奥迪a8停在了灵堂外，里面的诸人赶紧让出了一条通道，吴代荣一身黑衣缓缓走來进來，三鞠躬以后，握住了张克明的手：“老张，节哀顺变！”

    张克明的身子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握住了吴代荣的手，未语泪先流：“吴书记，我张克明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一下……”

    吴代荣理解地点了点头，拉着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唉，志然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张克明擦了擦眼睛，低声问：“听说，小群到现在也还沒有消息？”

    这一说，可说到吴代荣心里的痛处了。

    吴小群已经音信全无好一段时间了，就算是赌气胡闹，也该出來冒个泡了。

    吴代荣托了很多关系去查，但奥洲毕竟不比华夏，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是鞭长莫及。

    最近华夏的留学生在海外经常出事，绝大多数都沒有一个圆满的解决，吴代荣也开始隐隐觉得，吴小群只怕是……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沒有让人省心过，这一回，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东西……”

    提到自己的儿子，两个父亲忽然找到了共同语言。

    “吴书记，我觉得志然这一次，很可能不是意外！”张克明忽然说。

    “哦？”吴代荣的脸上故作惊奇，虽然公安部门的调查结果已经出來了，正式认定这个事情是一次意外，但出于考虑张克明情绪的缘故，吴代荣还是很认真地问：“老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张克明摇了摇头，但还是很坚定地说：“我有直觉，志然这次的死，和那个王一凡有关！”

    吴代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我会责成李纲重新成立个专案组，好好查个清楚，如果是那个王一凡做的，哪怕他的后台再硬，我都绝对不会放过！”

    ……

    一众人集合在平安酒店，当王一凡将这个消息带了回來后，全场顿时沸腾一片。

    老鲁一拍桌子，兴奋地大喊：“这个狗日的也有今天！太好了！等等，我这就去买几挂鞭炮來放。”

    陈光宗则望着王一凡，冷静地问：“大哥，这个是不是你干的？”

    王一凡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沒有回答。

    这次，他的确带着李孝一想去收拾一下这个张志然，但沒想到还沒等他们动手，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就被天收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老鲁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回來，咧着嘴大笑：“我來开几瓶好酒，我们喝一杯庆祝下！”

    正说着，罗曼怡就带着几个便衣刑警走了进來：“王一凡，现在有件案子，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身后那些年轻的刑警穿着一身利落的夹克牛仔裤，腰间鼓鼓囊囊，脸上板得死死，眼睛死死盯着王一凡，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酒店里的众人顿时一惊，几个兄弟们刚要起身，却被王一凡挥挥手按下去了。

    王一凡施施然起了身：“你说的，是张志然那案子吧？好吧，我和你们走。”

    几个刑警走到他的身旁，毕竟只是请回去协助调查，还沒到动铐子推肩膀的地步，但这几个人还是职业式地将王一凡围在了正中，生怕他有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门，当经过罗曼怡身边时，她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王一凡的身形顿了一顿，暮然回首摇了摇头。

    一行人坐着警车來到了市局刑警大队，进了审讯室，前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等王一凡坐下，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包烟：“來一根？”

    王一凡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烟，顺便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觉得有些面熟：“以前沒见过你，你是？”

    “我是新任的江东市公安局局长李纲。”这个老人一字一句地自我介绍了起來。

    他这么一说，王一凡才终于发现，李氏父子俩眉宇间的那股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李辰的目光更加柔和，甚至有些软弱。但李纲的眼中，却蕴满了让人捉摸不透的几许深意。

    他慢慢地打开记录本：“姓名？”

    王一凡沒有回答，他吐了个烟圈，脸上依旧是那副不羁的微笑：“李局长，我想你弄错了。我这次來，是本着一个好市民的责任，來配合警方调查案件。你要是还像过去审犯人那套搞法，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回答的。”

    李纲慢慢地合上本子，仔细看了看这个王一凡，渐渐开始觉得他不简单了。

    他的脸上渐渐缓和了起來，微笑着说：“你千万别误会，我们请你來，只不过是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下张志然的案子……”

    王一凡笑了笑，挪揄道：“之前你们不是已经做过调查了么？一件普普通通的交通意外，还有什么好查的？”

    李纲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那只是初步调查的结果，现在这个案子还沒有结案，所以……”

    “所以，就想找一个二百五出來，看看是不是能给他扣上个杀人犯的罪名，然后上面的领导开心，办案的同志们升官发财，是么？告诉你，我可不背这个黑锅！”王一凡说着，居然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

    “啪”！审讯室里的桌子被李纲拍得一阵狂抖：“王一凡，你严肃一点！”

    王一凡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來：“李局长，我一直很认真在和你说话。否则，我就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坐到这里了。我想你也知道，我是人大代表，同时也是个生意人，我可沒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玩这些诱供套供的把戏！”

    李纲深吸了口气，眼前这个王一凡的确和普通的黑道分子不一样，既有企业家的身份做掩护，又有人大代表的特权，看起來，要想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是不太可能了。

    两个人正僵持间，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开门，一个刑警走到李纲的身边，耳语了起來：“诺兰集团的秦澜带着律师一起來了……”

    李纲的眉头顿时拧了起來，他看了看眼前的王一凡，挥了挥手：“王一凡，你可以回去了。”

    王一凡收起脚，慢慢地站起身來，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等王一凡出了审讯室的大门，李纲才颇为恼火地大声问：“是谁把消息露出去了！”

    一旁的刑警不敢说话，刚刚押着王一凡上警车时，好像看见罗曼怡低头发了条短信，但这一段，他们可是不敢乱说的。

    秦澜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身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手拎公文包的律师。

    见王一凡完好无恙地走了出來，她快步迎了上去，担心地问：“一凡，你沒事吧？”

    王一凡笑了笑：“沒事，协助调查而已。你放心，我们华夏可是个法治之邦，容不得别人胡來的。”

    秦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身旁的律师打了个招呼，就挽着王一凡的肩膀走出了公安局。

    两个人上了停在门口的奔驰车，向着万豪大厦的方向开了去。

    王一凡好奇地问：“小澜，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秦澜伸指点了下他的额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忘了？今天可是诺兰集团和宏图发展的正式合并日！”

    王一凡这才记起，自从上次四人的家宴后，秦澜就提出，既然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那么诺兰集团和宏图发展也沒必要分开发展，完全可以强强联合、资源共享，这样不但在实力上会有明显提升，以后参与竞投大项目，也不必以联合投标体的复杂模式运作了。

    他抓了抓头，满脸不解地问：“合并就合并了，我去干什么？”

    秦澜叹了口气，解释了起來。两家公司合并后，首先先完成股份制改革，对原有的股东进行有效的清理和整合。接着，就可以进行上市前的准备了。

    “上市？”王一凡猛地吃了一惊。

    秦澜踌躇满志地点了点头：“沒错，其实按照我们两家现在的经营状况，早就达到了在内地a股市场上市的标准。欧文翰也从省里带到了一个消息，洪副省长会为我们争取到一个上市名额。”

    “你越说，我就越糊涂了。”王一凡苦笑了一声：“这方面的事情，还是都由你來办吧。搞经营、发展什么的，我确实不懂。你也知道，我的文化……”

    秦澜的眼中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简略地介绍了一下，两家公司合并后，秦澜和欧文翰将是第一、二大股东，而唐震则作为第三大股东。公司每年会提供一些激励性质的股票期权，用來奖励给王勇、刘文动这样的管理人员。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王一凡的头瞬间就大了，一个电话恰在此时救了他的命。

    “等等，我接个电话！”他如获大释般地解释着，伸手接起了电话。

    这个电话是阿浪打來的，瓦店村的投资项目一切顺利，前期的十个亿资金已经投得差不多了，虽然正式的批文还沒下，但丁乡长还是本着他一贯先建设、后审批的大魄力和大决心下了保证。

    目前，电影公司账面还有五、六千万的流动资金，准备用來筹拍电影，他提醒王一凡，该做好准备拍电影了！

    刚刚从秦澜那天书般的讲解中逃出來的王一凡，瞬间又晕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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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醒梦

﻿    之后的一天，在售楼小姐的带领下，慕容婉儿來到了这栋属于自己的联排别墅外。()

    绿城公馆的联排别墅果然名不虚传，别墅外靠着风景秀丽的大蜀山，里面一条贯穿南北的景观河流潺潺地流着水，绿草如茵的小花园里生机盎然，用大块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别具匠心。

    至于刷卡式门禁、带密码锁的对开式木门和英伦管家式的物业管理人员这些必备要素，就更不在话下了。

    别墅外墙是做工考究的大理石干挂石材，里面的户型布置，也完全按照欧洲顶级别墅的风格來设计。

    虽然只是毛坯房，但一进去就感到气派不凡。

    跟着一起來的李湘兰惊得目瞪口呆，她喜滋滋地在别墅里钻來钻去，指手划脚，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慕容婉儿也看得呆了，根据她的估计，这么漂亮的别墅，恐怕现在的市价已经超过千万了，这么大一笔巨款，对于自己來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看到了她的惊讶表情，一旁那个售楼小姐赶忙凑上來说：“慕容小姐，你可真幸福！那个王先生太有眼光了，这栋房子刚一卖出去，就提价百分之三十了了。现在同样的一套别墅，恐怕都得要一千二百万了！”

    “王先生？什么王先生？”慕容婉儿猛地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

    售楼小姐抱着资料，好奇地看着她：“您不记得了么？就是那天陪你一起來买房的王先生啊……”

    她一脸羡慕地说：“这个王先生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对慕容小姐你又是这么大方。和他相比，很多男人只会说不会做，让他们在房产证上多加个名字都不行。唉……”

    她叹了口气，神色开始变得黯然，心里暗怪自己为什么沒有钓到这么有钱的金龟婿，想着想着，不禁愤愤地跺了跺脚。

    慕容婉儿的脸色开始变了，她抓着售楼小姐的胳膊问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个王先生？还有，这套房子究竟是不是我买的？”

    二楼上正看得眉飞色舞的李湘兰见状，顿时急急忙忙地赶了下來，她一把拉开慕容婉儿，对着售楼小姐斥道：“好了，这个房子我们已经验过了，沒问題了，赶快办手续吧！”

    那售楼小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头后，匆匆地离开了。

    慕容婉儿紧紧地盯着母亲的眼睛，脑子里的画面飞快地转了起來，渐渐地，她的脸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了。

    李湘兰赶紧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小声劝道：“你别听那个小丫头胡说，这套房子就是我和你爸凑钱和你买的。”

    “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骗我？”慕容婉儿忽然站直了身体，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李湘兰心中一凛，但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回答：“沒有的事，婉儿，你那次车祸受伤以后，脑部就受到重创了。过去的事情记不清楚也就不要勉强了，相信我，妈妈是不会骗你的。”

    慕容婉儿看了母亲几眼，渐渐开始变得平静了下來，李湘兰见状松了一口气：“你还是休息休息吧，别太辛苦了。要不，我去给你倒点水來喝？”

    慕容婉儿摇了摇头：“妈妈，你在这里看看吧，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李湘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慕容婉儿徜徉在绿城公馆的别墅区里，呼吸着散发出泥土清香的冰冷空气，走过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别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别墅区内景观河流的河边。

    光洁如镜面般的水面上，倒映出一个清秀无比的倩影，这个女孩长发飘飘、眉目如画，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顾盼生姿，身上穿着一件纯白如雪的羽绒服，像是画中的仙子一样，风姿动人。

    忽然耳旁传來了一阵“嘀铃铃”的自行车铃音，她慢慢地站起身來，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一对年轻男女一前一后地坐在自行车上，有说有笑地骑在别墅区里的小路上。

    黑白相间的全铝车身，专业的蝶式刹车，还有那一对男女幸福的笑声，立刻就让慕容婉儿的脑子里如同了炸开了似的疼痛不已。

    她痛苦地用双手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倒在河边的草地上，过去的一件件往事在脑中，渐渐清晰了起來。

    那一幕幕感人的画面，那一声声动情的呼唤，和王一凡那嬉笑怒骂的神情，所有的这些记忆，瞬间就传回到了她的脑海里，仿佛从來都不曾忘记般地，刻骨铭心。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慢慢地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了下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身，一头冲出了别墅区，匆匆在路边打了辆车，就奔着平安酒店的方向去了。

    到了平安酒店后，她才忽然发现，酒店的大门上居然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院子里的地上也满是红红的鞭炮纸，空气里弥漫着炮竹爆炸后的浓烈硝烟味，一旁孤儿院的几个孩子欢快地抱着几盒喜糖，嘴里念念有词：“结婚喽，结婚喽，新娘子真好看，新郎官真英俊。”

    慕容婉儿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猛地跑上前去，抓住其中的一个女孩：“小朋友，快告诉阿姨，今天是谁结婚啊？在哪里结婚？”

    这个女孩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她，嘴巴里嘟哝着：“是王叔叔和秦阿姨结婚啊，听说要在江东市最大最豪华的希尔顿假日酒店里，好多人，好多车，好热闹啊……”

    慕容婉儿松开手，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她摸出电话拨给了王一凡，却怎么也打不通。

    ……

    希尔顿假日酒店是江东市一所新建不久的五星级酒店，它位于老火车站和汽车站之间，交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

    三座联排而立的欧式酒店大楼气派非凡，尤其是它的宴会厅面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平米，可以同时接待1200人的盛宴或婚礼，在江东市里首屈一指。

    此时已是傍晚，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车，不断还有迟到的來宾匆匆将车开进來。

    酒店的大堂上，挂着王一凡和秦澜的巨幅二人合影，男的英俊潇洒、气派从容，女的柔情脉脉、明艳照人。

    几千只五颜六色的气球扎成了一个拱门，上面点缀着郁金香、百合和玫瑰花，满眼看去，全是姹紫嫣红般的喜气。

    大厅里和宴会厅里放着温馨的音乐，蔡依林和陶喆在卖力地唱着《今天你要嫁给我啦》。

    陈光宗、老鲁和刘文动等一众兄弟穿着整齐的西服站在门口迎客，江东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赶來了。

    宴会厅里嘈杂一片，宴会厅门口外的签到处桌子上摆满了红包，估计不下于百万。

    宴会厅里的几个大屏幕投影上放着一对佳人外拍的视频，那份柔情蜜意看得里面的众人不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举办婚礼仪式的主席台早已布置好了，除了再寻常不过的香槟塔和心形蜡烛外，只见台上的一个手推车里放着个十二层的超大蛋糕，上面立着一对携手而立的小人偶，这是特意从法国请來的米其林三星甜点师为他们亲手打造的。

    更为引人注意的是，就在主席台后的爱墙上，高高挂着一副字，上写“佳偶天成”四个大字。

    众人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纷纷议论了起來。

    “这字体好像是宋徽宗的瘦金体，你看这风骨，这气势，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废话，这是洪副省长亲手写的，还能差得到哪去？”

    “我的天啊，不过好像省一级领导现在已经不给題词題字了！”

    “那也分两说，开张营业这种商业性质的当然不给題，但这种非商业性质的，自然就可以了！”

    一条长长的红地毯，早就从酒店的台阶上一直铺到了宴会厅里，红地毯旁每隔五米，就在两边各自整齐地摆着一对高脚花台。

    这场婚礼的布置煞费苦心，上下两个宴会厅被分得很开，來观礼的人被有序地安排开來。

    毕竟黑白两道上的人不能坐在一起吃饭，否则岂不是乱套了。

    秦澜挽着王一凡站在大厅里，虽然今天的气温只有五度，但秦澜还是毅然选了一套露背的婚纱长裙，这套专门聘请国外设计师设计出來的婚纱长裙典雅高贵，腰身剪裁得极为贴身。

    千层褶的裙边、蓬蓬状的裙身和拖得长长的裙子下摆，更显出秦澜成熟性感的外表下，那别具一格的几分清纯和娇媚來。

    她的头上戴着雪白的真丝头纱，手里拿着一捧花，一只雪白粉嫩的皓腕上戴着只翠绿圆润的玉镯子，精心打扮过的小脸上娇艳欲滴，看得一旁的众人简直要醉了，羡慕不已。

    李孝一站在门外的黑暗中，警惕地监视着四周。今天是老板的大婚之日，如果有人敢趁机过來捣蛋，他就会立刻让那个家伙彻底消失。

    王一凡的结婚服则是一件黑色无logo的毛料西服，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颇有风度地和來宾打着招呼。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一身黑色制服的罗曼怡满含幽怨地走了过來。

    王一凡脸上大窘，这次婚礼他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沒有给罗曼怡发了帖子，但这个丫头却毫不客气地不请自到，居然连身上的制服都不换，看这架势，这下子可要麻烦了。

    他正伤脑筋，门口的老鲁已经追了上來，伸手指着楼梯说：“罗警官，你这边楼上请！”

    罗曼怡咬了咬嘴唇，满含醋意地瞪了瞪秦澜一眼，气鼓鼓地上了楼。

    王一凡总算吐了口气，身旁的老鲁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跟了过去。

    一些王一凡平时并不很待见的人物也都纷纷出现了，李纲夫妻、方部长这些家伙纷纷上前來，彬彬有礼地和一对新人握手合影。

    秦澜知道王一凡面上尴尬，就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好在这些人也都很见机地一闪即过，匆匆走到了楼上。

    今天的秦澜格外光彩照人，明亮的灯光下，她粉面含春，目光迷离，一对丰润的樱唇上抹了淡淡的水晶唇彩，显得格外晶莹闪亮。

    王一凡微微一笑，低声说：“你今天真美！”

    秦澜的脸上微微一红，小声回答：“当然了，今天，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刻！”

    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幽香，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今天來得时髦靓女也不少，但却沒有一个能如她这般，光彩照人。

    因为今天，她是这里绝对的主角！

    一旁的阿浪看了看表，脸上开始有点着急了：“一凡，你那个重要人物，怎么还沒來？”

    “会不会是飞机晚点了吧！”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这个家伙怎么搞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沒有！”阿浪焦急地跺着脚，心里忐忑不安。

    忽然间，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來，一进來就大叫大嚷起來：“对不起，对不起，飞机因为大雪晚点了……”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家伙，不正是华夏电视台的老毕么？

    他匆匆整理了下衣服，立刻就进入到了角色中：“ok了，主持人这个工作，不是我吹牛，张嘴就來……”

    一阵鞭炮声响起，全场的灯光都开始暗了下來，一曲婚礼进行曲隆隆地奏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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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悔婚

﻿    灯光猛地一暗，音乐声下，老毕高高地站在主席台上，手举话筒大声喊道：“现在，有请我们的一对新人进场。()”

    一道圆形的射灯打到了两个新人的脸上，他们慢慢地分开，随着音乐踏着红地毯一前一后走了进來。

    欧文翰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上前挽住姐姐的手并排走着。

    今天这位富家贵公子一派风流倜傥，完美地诠释了极品高富帅的一切，惹得台下的未婚女性不断向他投射來勾人的目光。

    陈光宗和朱昭颖则作为伴郎伴娘紧紧地跟在后面。

    对于这个安排，老鲁颇有微词，但却被大家以他的身高太过抢镜而一口拒绝。

    试想一下，这个如铁塔般高大的家伙跟在王一凡后面，那岂不是把镜头都抢光了。

    通道两旁的摄像机对准了两个新人贴身跟拍，一旁的來宾也都喜笑颜开地议论纷纷。

    坐在主席台旁新人主桌上的唐震也回过了头，笑得合不拢嘴。

    几个人慢慢地走到了主席台前，欧文翰轻轻将姐姐交给王一凡，然后从容地走到一旁的主桌上落座。

    秦澜挽着王一凡的胳膊，一张俏脸上娇不自胜，他们慢慢地走上了主席台上，面对着众人站好了。

    灯光下，这一对佳偶壁人立刻引得宴会厅内一片热烈的掌声。

    老毕不愧是华夏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调动气氛的功夫一流，几个小段子、几句花巧话就惹得周围笑声一片。

    主婚人和证婚人缓缓地走上台來，正在嬉笑怒骂的众人顿时收住了口，脸上惶恐一片。

    这两人，不正是洪副省长和赵司令员么？

    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大领导，此刻的神情也变得缓和了下來。

    他们用期许的目光看着这一对新人，热情洋溢地发表完一段长篇大论后，这才慢慢地走下台來。

    老毕一脸坏笑地举着话筒宣布，今天的重头戏就要上演了，那就是新郎新娘拜天地。

    正当他口沫横飞地要说下去时，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忽然在宴会厅外响了起來：“且慢！”

    一个白影一闪，一个女孩穿着一袭白衣冲了进來。

    她跑得很快，跑得失魂落魄，跑得忘乎所以，仿佛再慢一秒钟，生命就会停止一样。

    一路上碰得红地毯外的花台歪歪倒倒，刚跑到一半，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慢慢地爬了起來，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长长的秀发有点凌乱，嘴里呜咽着，伤心不已。

    看到她的样子，王一凡的心头如被重锤击中，沉闷无比：“婉儿，你？”

    “一凡，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在包厢中救我，你为我进了看守所。我记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记得我们一起从家里私奔，我记得那个夜晚，永远都记得！我还记得我们一起骑车在大街小巷里穿行，我记得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众人一片哗然，秦澜那张本來幸福甜蜜的脸上，也顿时变了色。

    慕容婉儿慢慢地走上前來，她哭得很伤心，神情很憔悴，她继续说着：“我都记得了！你说过，这一次绝不松手！你也说过，要永远给我唱那首歌……”

    一旁的唐震和欧文翰站了起來，本來大喜的日子，居然出了这种变数，饶是他们见多识广，对于这种场景也变得束手无策。

    音乐一下子全停了下來，本來喧闹嘈杂的宴会厅里鸦雀无声，众人的眼光，渐渐从慕容婉儿的身上，转到了主席台上的一对新人身上。

    秦澜气得脸色发白，浑身上下不停地发抖，手里的捧花也不自觉地丢到了地上。

    王一凡却站得一动不动，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慕容婉儿，忽然间，他的脸上也无声地流出两行泪來。

    婚礼进行曲早就放完了，音响里紧跟着莫名其妙地放起了一个曲调婉转的情歌。

    我们变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的灵魂，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听到这个完全不搭的歌曲，有人立刻就开始骂了起來：“谁乱放的音乐，这不是纯粹捣乱么？”

    暮然间，秦澜觉得王一凡的胳膊抽了回去，他慢慢地走下台，來到了慕容婉儿的身边，沒有一句废话，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宴会厅内又是一片哗然，秦澜一方的亲友纷纷起身，大声责怪了起來。唐震一脸尴尬地想解释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局面顿时一片混乱，绝大多数人在宴会厅里无所适从，就连王一凡的几个小兄弟也是束手无策。

    二女争夫这种只存在在影视剧里的场景，居然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发生了。

    秦澜冷着脸，猛地从老毕手中夺过话筒，大声问道：“王一凡，你就这么对我么？”

    说着，她的脸上也流出泪來，哗哗而下的两行泪珠，将她脸上的精致妆容打得花花一片。

    王一凡松开了怀里的慕容婉儿，一脸愧色地转过头來：“小澜，是我对不起你……”

    秦澜拼命地摇了摇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说，现在，你究竟是要她还是要我？”

    这个问題早已在王一凡的心里纠结过千万遍，每次他都是故意躲开了不去回答。

    可这一刻，就在众目睽睽和两个女人的面前，他却是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

    忽然，他明白过來。早在慕容婉儿出來之时，自己就已经做出了最后选择。

    在慕容婉儿出现之前，虽然王一凡也很憧憬和秦澜婚后的美好时光，但心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偷偷叫着，说的正是方才慕容婉儿冲进來的那些话。

    那些刻骨铭心的语句，竟然是一个字都沒有从心中淡忘过。

    而就在慕容婉儿出现后，他也不顾一切地冲下台來，这种行动看似疯狂，却是发自于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如果他更爱秦澜，那么即便慕容婉儿如果凄楚可怜地奔了出來，他都不会如此忘情地迎了上去。

    因缘际会之下，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场景，却让他心里的谜題完全解开。

    秦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开始变得更难看，就连拿着话筒的手也开始抖了起來。

    “对不起！”王一凡低着头回答，虽然这一声很小，在场的一千多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他最终的选择么？秦澜的心头忽然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无力感。

    “我为他费尽心思、百般逢迎，竟然只换到了这么一句对不起？”秦澜的心痛得厉害，手里的话筒“咚”地一声落在地上，这个向來精明干练、坚强无比的女强人，此刻好像全无力气似的，悲伤地站在台上。

    一旁女宾亲友的座位上，猛地站起一个彪形大汉，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王一凡！你这个王八蛋！我们秦总对你情深义重，你居然如此对他！亏我石猛过去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好汉！我呸！”

    说着，他就大步走上台來，伸手一拳击在王一凡的脸上。

    这一下虽然迅捷无比，但石猛自知王一凡身手了得，只怕会轻松躲过。

    但作为诺兰集团的贴身保镖，这种时候连个屁都不放，以后难保不会被别人骂秦澜娘家无人。

    但王一凡居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

    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身旁的慕容婉儿惊呼不已，心疼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

    一旁的刘文动、老鲁和陈光宗也坐不住了，王一凡再有什么不是，也轮不到石猛跑出來乱搀和。

    他们推开椅子，就要扑上來，却见王一凡挥了挥手，他朗声说道：“这一次，是我对不起秦澜，要打要杀，你们尽管來吧！”

    “你！”刚刚还觉得有些后悔的石猛，立刻就重新愤怒了起來，他挥舞着拳头刚要挥下，却听到后面传來一个声音：“石猛，你给我住手！这是我和王一凡之间的私事，不用你來管！”

    他一回头，不知何时，秦澜拿起话筒喊了起來。

    她脸上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擦得干干净净，面若冰霜地大声说道：“诸位來宾、诸位亲戚朋友，大家亲眼所见，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不怪我秦澜。从今往后，我和这个王一凡恩断义绝！”

    说罢，她用力丢下话筒，摘下头上的头纱丢在地上，快步走到婚礼的主桌。

    唐震赶忙站了起來，想要解释，却不料秦澜用力地取下手上的玉镯子，不容拒绝地递了过去：“伯父，我秦澜福薄命薄，配不上王一凡，这个镯子还给你。”

    唐震接了镯子，刚说了一句“请听我解释”，秦澜就已经扭头走了出去。

    诺兰集团的员工也纷纷起身，气愤不已地离场而去。

    欧文翰望着王一凡和慕容婉儿，长叹一声，追了出去。一旁的洪少游和赵卫国也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宴会厅。

    座上众人纷纷离去，转眼间宴会厅里的人就只剩了一小半，一场大喜事被这么一闹，所有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王勇也默默地跟着出去了，婚庆公司和老毕等一众熟人无言地离开。

    罗曼怡倒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样，跑上去想看个热闹，却被同桌的李纲狠狠地训了一句：“你高兴个什么劲？这个王一凡就算不娶秦澜，也轮不到你！”

    罗曼怡一脸鄙夷地回了一句：“你又发什么火？这个慕容婉儿照样不会嫁给你儿子！”

    她和这个李纲向來不合，这次坐在一个桌上也是被迫之举，既然李纲话里藏刀，她也就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反正这个李纲也是才调來的，屁根基都沒有，谁怕谁啊。

    陈光宗上前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安慰道：“王哥，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正说着，却被一旁的刘文动和老鲁拉了出去，本來热闹无比的婚宴现场，转眼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混乱之处。

    酒店经理匆匆地跑了过來，嘴里喊着：“还沒上菜呢……”，就被一旁的老鲁硬生生拖了出去。

    王一凡的头低了下來，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次，只怕是伤透了秦澜的心。

    一旁的慕容婉儿擦了擦眼泪，忽然对王一凡说：“你赶快去把她追回來，好好解释清楚……”

    王一凡摇了摇头：“一惊解释不清楚了，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他忽然低头问：“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慕容婉儿低着头，幽幽答道：“我到了绿城公馆的别墅，看到了那辆自行车，就什么都想起來了。”

    她指了指四周，尴尬地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一凡苦着脸回答：“我也不知道……”

    他忽然拉起慕容婉儿的手，和她一起奔跑了起來。

    他们飞快地跑出酒店的大门，漆黑一片的夜色下，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如同刚刚放出了笼子的小兽一样狂奔着，转眼就消失无踪。

    这件事，立刻就成为了江东市七百万市民的头条谈资，有骂王一凡负心薄幸的，也有骂慕容婉儿不知廉耻的，同样有替秦澜抱不平的。当然，也有大赞这两个人敢爱敢为的。

    之前华夏某私募老总的私奔门刚刚平息不久，这个事情就顺时而上，成为了十亿民乐此不疲的新鲜话題。

    但事件的主角们，却都消失不见了，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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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开往春天的火车

﻿    之后的一天，一辆k字打头的普快列车卧铺车厢里，王一凡和慕容婉儿坐在床边，有说有笑了起來。()

    慕容婉儿依旧是白色羽绒服加牛仔长裤的打扮，清纯中带着点俏皮，车外已是朔雪纷飞，车内却是暖意阵阵。

    “都是你，硬说要去看什么北国风光，结果我们差点冻死在长白山上！”慕容婉儿嗔怪道。

    王一凡一脸苦笑：“明明是你说要玩随机旅行的，我就买了张最远的火车票，结果一直开到了长春。天地良心，这三十多个小时，我可是一点沒叫苦叫累。到了长白山，你去泡温泉，我只有吃煮鸡蛋加方便面的命，我倒向谁喊苦去。”

    慕容婉儿脸上微微一笑，一如她在温泉出浴后的红润美丽：“好啦，我不怪你了！这一趟，本來就沒有目的，开心就好。”

    她轻轻挽住王一凡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如果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天天在路上相依相伴，该有多好！”

    王一凡轻轻抚着她的额头，脸上温情脉脉：“这很容易，我们干脆就不回去了。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吃遍华夏的所有美食。走完这一趟下來，只怕你我都要老得走不动路了……”

    慕容婉儿的面上一喜，忽然又黯淡了下來：“一凡，我们这一次，是不是有点过分！”

    王一凡的心里咯噔一声，这一次不管不顾地二度私奔，两个人就连手机都关了。

    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江东现在是什么样了。

    尤其是一想到秦澜在酒店里负气而去的场景，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内疚。

    莫非在感情世界里，就必须有一个人受到伤害么？如果是这样，他倒宁可这个人是自己了。

    慕容婉儿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一声：“我看得出來，秦澜对你也是情深一片。”

    她开始自责了起來：“这都怪我！如果那时我不是急着过來找你，如果……”

    王一凡轻轻地掩住了她的口，苦笑一声：“婉儿，这不怪你。一切都是冤孽！冥冥中自有注定，我们是沒办法改变的！”

    “你也相信命运么？”慕容婉儿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王一凡摇了摇头，之后又点了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从不相信命运，以为只要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就能换來幸福美好的生活。但这些年來，我渐渐开始相信了……”

    “那我们最后，还能不能在一起？这也要看命数么？”慕容婉儿轻声说道，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王一凡笑了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命运，有时候也要靠自己來掌握的！就像现在，我们不就已经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么？”

    “可是……”慕容婉儿还要说下去，却被王一凡伸手止住了话：“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把握住当下，至于以后，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列车，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婉儿，你知道么？我们这一趟，是去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这趟列车，应该就是开往春天的火车了吧……”

    慕容婉儿无声地点点头，握着王一凡温暖有力的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之前的长途跋涉，她的体力消耗着实不小，火车开动时的颠簸就如同摇篮一样，将她迅速催眠了。

    王一凡慢慢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慢慢地走到过道尽头的卫生间外，掏出一包烟：“老李，不出來抽一根？”

    一旁闪出一个人來，他的个子不高，但一双如寒夜孤星般的眸子里，却藏不住那股与生俱來的阴森杀气。

    他伸手接过烟，点着了放到嘴边，淡淡地说：“老板，有时候，你做的事情真让我搞不懂。”

    王一凡也抽了一口烟，悠悠地回答：“有什么搞不懂的？”

    李孝一背靠在车厢的墙上，面无表情地说：“那个秦澜有钱有势、精明能干，况且她还这么喜欢你。可是你，却选择了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我不懂，真的搞不懂……”

    王一凡笑了起來，眼中却沒有丝毫迟疑：“其实，我也不懂。但老李，感情上面的事情，本來就不是可以用金钱、权势和任何数字來考量的，是么？”

    李孝一眼中的好奇更盛了：“老板，你说得越來越像偶像剧了。不过，现在这种社会，还有可能有这样的真感情存在么？”

    他的眼神迷离，脸上充满了疑惑：“到了你们华夏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美好的！说老实话，任何一个从高里出來的人，到了这里。只怕是死都不愿意回去了！华夏真的很繁华，很美丽。”

    王一凡吐了个烟圈，忽然岔开了话題：“我们走了这一路，你就暗中跟了一路，是么？”

    李孝一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地回答：“算是吧。老板，既然你给了我全新的生命，我就要这条命來回报你！”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用了，老李。其实我救你出來，并不是为了让你做我一辈子的贴身保镖！”

    看着李孝一那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他忽然笑了起來，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熊抱：“老李，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自由？”李孝一仿佛听到了天书一样，茫茫然不知所措。

    他自小就在高里那种封闭高压的环境里长大，受到的一切培训就是杀人与特种作战，眼睛里早已沒有感情和冲动，只有命令与服从。

    不知不觉中，这种受人管制、受人驱使的心理，已经在他的内心深处牢牢地扎下了根。也只有这种听命行事的生活，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丝存在感。

    现在王一凡突然说要给他自由，这个一向就不知道自由为何物的老特种兵，居然有了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感和无助感。

    王一凡慢慢地解释了起來：“老李，还记得飞机上我们曾经说过的话么？当时我说，你们高里的特种兵，就像个乡下來的土包子一样，即便是到了现代社会里，也无法隐藏和生存。所以，我才一直收留你到现在！”

    他看着已经完全变得和普通华夏人一样的李孝一，脸上充满了欣慰：“但是现在，你已经完全融入了我们华夏的生活。你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和我们华夏人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你自由了……”

    “什么是自由？”李孝一喃喃地问道。

    “自由，就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你可以重新找一个爱人，开始一段新生活！你的人生，从此不需要为任何人、任何组织和国家而活。你就是你，沒有人可以束缚你，当然……”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如果你甘愿被你将來的爱人、儿女所束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孝一默不作声，脑子里想着王一凡的话，他忽然转过身，慢慢地走入黑暗之中，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沒有，就这么默默地一个人离去了。

    但王一凡并沒有怪他，两个铁血战士之间的告别，本就不需要像言情剧里那么矫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这一去，也许不会再回來了。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凡的心里忽然有些伤感。

    列车缓缓地到站了，慕容婉儿和王一凡携手下了车，这一次私奔式的旅行并沒有带太多行李，一切随性而已。

    从索道跨越滇池，近距离看着脚下那浑浊和惨绿色的池水，慕容婉儿不由得撅起了嘴巴：“我还以为滇池很美呢！以往在风景纪录片里，可不是这样的……”

    王一凡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微笑着解释：“那你就不要想这么多，只要记住它好的一面就行了。就像为人处世，无需记住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开心就好！”

    “那你现在，开心么？”慕容婉儿紧紧地抱着王一凡，脸上笑靥如花，两颊上满是红晕，怀里一阵幽香扑面而來。

    王一凡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无比畅快地回答：“现在，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

    春城郊区一处装修豪华的五星级温泉假日酒店，王一凡和慕容婉儿换上了浴衣，慢慢走到了别墅式酒店外。

    隆冬时节的春城，虽然比江东要温暖许多，但夜里的气温却在十度以下，室外的露天式温泉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数是从北方來这里度假休闲的一家老小。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情侣们轻柔的甜言蜜语和老人们沉稳从容的叹息声，混着淅沥沥的水声弥散在空气里。

    慕容婉儿眼波流转，小小的脸蛋上蒙着一层红晕，眉宇间娇羞不已，紧紧地挽住王一凡的胳膊，小声说道：“像这种露天泡温泉，我还是第一次！”

    王一凡轻轻捧起她的脸，忽然恶作剧似地说：“你的第一次，不都是属于我的么？”

    “你这个混蛋！”慕容婉儿扬起小拳头，狠狠砸在了王一凡的胸口上。

    “好了好了，我认输，我投降。如果你不愿意在这种大庭广众下泡温泉，那我们就回去吧！房间里不是也有温泉浴池么？”

    说罢，王一凡就要转头。

    他的胳膊却被慕容婉儿给拉了回來，两个人轻轻地走到一个池子旁，伸脚试了试水温，就慢慢地走入池子中。

    身体泡在温暖的水中，这些天來的奔波劳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疲惫的精神也立刻就为之一振。

    池子里的水面上漂着朦胧的水蒸气，如童话梦境般的瑶池仙境一般，王一凡不禁叹道：“难怪大家都喜欢泡露天温泉了，想不到居然这么舒服。”

    他一瞥眼，却看到一旁靠在池壁上的慕容婉儿，温泉池上的灯光很暗，透着股子暧昧温情的气氛，她的浴袍很短，隐隐露出光洁滑腻的手臂和修长滚圆的大腿，胸前的领口处白皙如雪，一对饱满圆润的大白兔将胸前高高撑起。

    慕容婉儿也发现了王一凡的目光，她愤愤地背过身去，嘴里很不高兴地斥道：“你这个家伙，成天到晚就想着……”

    王一凡嬉皮笑脸地走了过來：“想着什么？呵呵，你的思想不纯洁哦……”

    他轻轻将慕容婉儿的身子扭了过來，盯着她这张清丽不可方物的俏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慕容婉儿温顺得如同一只驯服的小兔子一样，一双好看的眸子半闭半合，芬芳如花瓣般的嘴唇柔软湿润，她轻轻地伸出手，勾住了王一凡的脖子，一点樱唇任君采撷，脸上潮红一片，就连雪白粉嫩的脖子上，都隐隐有些发红了。

    王一凡渐渐开始忘情，他抱着慕容婉儿柔软的腰肢，一双手忍不住开始上下摸索了起來，轻轻地从下探入到她的浴衣里面，慢慢地从大腿一直向上探索，有力而又温暖的手掌滑过她的腰际，來到胸口处那两座柔软挺拔的山峰，轻轻开始揉动了起來。

    慕容婉儿娇喘一声，脸上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陶醉不已。她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來，忽然，她定了定神，小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两个人慢慢起身，走向了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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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乡遇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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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相拥抱走回房间，总台前的服务员倒也见怪不怪地轻声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玩起面前电脑上的植物大战僵尸了。品书网

    王一凡缓缓用房卡打开门，忽然俯下身子一用力，将慕容婉儿整个身体横抱了起來，轻轻地放到床上，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起來，慕容婉儿的身子柔软地倒在床上，嘴里咯咯地笑着，脸上像是发了烧一样，一片火红。

    她看着猴急不已的王一凡，忽然板起脸來：“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王一凡哦了一声，转头就要走，慕容婉儿忙坐起來大叫：“你要去哪儿！”

    王一凡转回头來，邪邪一笑：“报告，我要去外面欺负别人……”

    一个枕头猛地掷了过來，慕容婉儿含嗔带怪地喊道：“你敢！”

    王一凡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回到床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搓了搓手：“那沒办法了，我也只有來欺负你了！”

    他忽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只脚在地上跺了跺，就好像在进行什么宗教仪式一样，虔诚无比。

    慕容婉儿大奇：“你这是在干什么，莫非，这里有什么神灵要拜！”

    王一凡摇了摇头，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懂，我这是在请神上身！”

    “请神。”慕容婉儿更加大惑不解了：“你请的是什么神啊！”

    “这个神可就厉害了，他武功高强，万里独行，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叫……”王一凡认真地说着，慢慢地将口凑到慕容婉儿的耳边：“他叫田伯光……”

    慕容婉儿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还沒等她扬起小拳头砸过去，冷不防王一凡已经一手抓住了她的浴衣，用力一拉。

    慕容婉儿惊呼一身，有如白玉一般圆润饱满的身子已经完全露了出來。

    她伸手想挡，却被王一凡轻轻将她的手架开了：“你很不幸，田大神现在已经上了我的身，你就认命了吧……”

    说着王一凡邪笑一声，用力堵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厚嘴唇火热无比地从她的樱唇慢慢滑了下來，顺着细长如天鹅般的脖子滑到了胸口，然后慢慢吻遍了全身。

    慕容婉儿开始还有些抗拒，但渐渐地，她的声音变得越來越细，越來越娇柔，一双手也慢慢地抱住了王一凡的手臂，眼神迷蒙着，呼吸越來越急促。

    灯光下，她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了王一凡的眼前，完美的身体曲线，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修长滚圆的大腿和沒有一丝赘肉的小腿，平坦的小腹。

    尤其是胸前那对完全摆脱了束缚的饱满雪白的双峰，完全激发起王一凡心底那种最原始的冲动來。

    她身上还残留着一粒粒细小的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王一凡轻轻用手指拭去这几滴水珠，同时有意无意地开始撩拨了起來。

    慕容婉儿的身体被这几下挑动得紧绷了起來，雪白粉嫩的脖子也开始慢慢地发红了。

    终于，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扭了起來，细细腰肢如杨柳一般摇曳了起來，呼吸越发地急促，一双小手无力地落了下來，紧紧地抓住了身上的床单。

    王一凡慢慢地俯下身子，贴了上去，尽情地享受着身下那丰盈有致的身子和那一对饱满圆润的……

    他的双臂撑在了慕容婉儿的肩膀两侧，温柔地吻着她的樱唇，然后含着热气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宝贝儿，我要开始了……”

    慕容婉儿慢慢地闭上了眼，双手轻轻地抓住了王一凡的后背，一双修长滚圆的美腿微微分了开來，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脸上的红霞更加浓了。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分开了她的双腿，似乎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慕容婉儿闷哼了一声，紧紧地抓住了王一凡，表情慢慢开始紧张起來。

    王一凡沒有迟疑，慢慢地压了下來……

    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很久，温暖如春的春城里，这一晚显得特别漫长。

    慕容婉儿忽然流下泪來，为了这个时刻，她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她却并不后悔。

    她牢牢地抓着王一凡，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回到父母一样依依不舍。

    王一凡完全无法抑制住心里的冲动了，他尽情挥洒着心里的渴望，这一个夜晚，美妙无比。

    ……

    第二天早上，温暖柔和的阳光照在窗户上，筋疲力尽的慕容婉儿犹未醒來。

    她甜甜地抱着王一凡，上下两排贝齿轻轻地摩动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王一凡已经醒了过來，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后，不免有些内疚。

    自己在这里风流快活，却把一众弟兄们晾在江东，连个消息都不给，这种行事作风，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尤其是想到秦澜，他的眉头不禁又拧了起來，隐隐觉得这次有些过分了，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

    一旁的慕容婉儿也醒了过來，她轻轻地嘤咛一声，看了看身旁的王一凡，脸上一红，忽然责问了起來：“你，你昨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厉害，是不是！”

    王一凡抿了抿嘴，脸上顿时变得严肃了起來，慕容婉儿情知说错了话，赶紧掩住了自己的嘴。

    “我们洗漱一下，出去吃早饭吧。”王一凡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地吻了慕容婉儿的额头，慢慢地站起身來。

    两个人快速洗漱完毕，吃了早餐，收拾着东西出了门。

    “现在，我们去哪儿。”慕容婉儿意犹未尽地问。

    身边的王一凡就像个鬼点子出不完的调皮包一样，这一路上给她带來了无穷的乐趣。

    王一凡却有些茫然，这一路游览玩耍下來，沒有计划也沒有目标，一切都是随性而行，好听点说，叫重走青春，不好听点，就是瞎乱转。

    看到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慕容婉儿忽然说道：“我们去泸沽湖吧！”

    “泸沽湖。”王一凡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一时却又记不起來了。

    “对，就是泸沽湖，你还不知道吧，那里可是出了个名人。”慕容婉儿一脸得意，不知道她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小心思了。

    “对了，你说的就是那个爱在脑门上戴朵大花的杨二吧……”王一凡恍然大悟：“那里是不错，但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呢！”

    慕容婉儿一脸狡黠地回答：“听说那里的走婚风俗蛮流行的，一到晚上，窗户一敲，屋子里的女人就被勾走了……”

    王一凡满头大汗地回答：“绝对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去丽江吧，听说那里生活节奏很慢，我们也去过过那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他尽力将丽江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美丽的大雪山、热情友好的少数民族、淡然如菊的田园生活和处处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被他说得是天花乱坠，说得慕容婉儿也动了心。

    两个人坐上旅行大巴，就直奔丽江而去。

    丽江的气温比之春城要冷上几分，到了这里，两个人才发现，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巍峨壮美的玉龙雪山耸立在丽江城外，上面的雪线已经开始慢慢淡去，据人说，由于全球气候变暖的缘故，可能再过一段时间，玉龙雪山上就再也看不到雪了。

    丽江古城的香格里拉大街热闹非凡，客栈、饭店、酒店和小饰品店比比皆是，最让人感到惊诧的是，无处不在的KFC居然就在大街中心处最繁华的地方，而且从人來人往的景象來看，里面的生意相当火爆。

    这里的商业气息很浓，开店做生意的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听说这里的铺面价格也高得惊人，和香港的湾仔地区的街铺绝对有得一拼。

    街头巷尾放着印象丽江的背景音乐！！《回家》，听不懂的纳西族方言语句再配上空灵幽静的曲调，让每个人的心里，顿时变得澄净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为浓重的商业气息影响，那青石铺成的石板路，江南水乡一般的小桥流水，的确能让每个到此來游玩的人们，完全放松下來。

    慕容婉儿显得很开心，当然，她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街头巷尾那些小饰品和服装上了。

    她走进了店铺，和老板讨价还价了起來，王一凡则站在一个古朴的水车前面，伸了个懒腰。

    忽然，他在一旁的酒吧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擦了擦眼睛，确信自己沒有看错，那个年轻人虽然摘下了眼睛，头上也故意戴了个遮住半张脸的牛仔帽，身上也套着几件略显花哨的休闲服，但他的神情却沒有变。

    他站在酒吧门口抱着膀子，看样子像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他的脸上带着笑，不过那笑容里，却分明隐藏着一些邪恶。

    王一凡犹豫了一下，准备转头离去，却听到身后传來的这声熟悉的男声：“王一凡，既然來了，怎么不过來坐坐啊！”

    王一凡转过头來，冷冷地回答：“不用了，裴大公子……”

    眼前的年轻人摘下了帽子，缓缓地走了过來，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戾气的家伙，他正是那个潜逃多时的裴元俊。

    他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王一凡，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慕容婉儿已经挑好了几件小饰品，满心欢喜地从店里走了出來，看见眼前的裴元俊，猛地愣住了。

    还沒等她尖叫出声，裴元俊一挥手，几个大汉就冲了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只黑漆漆的手枪，用力顶住了王一凡的腰眼。

    慕容婉儿捂住嘴，沒有发声，几个大汉立刻就围成了个圆形，将王一凡紧紧困在中央，來來往往的游客虽然很多，但沒有人留意到身旁的这一幕变化，还以为他们几个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偶然重逢。

    王一凡也沒有动，毕竟慕容婉儿在身后，此刻，他开始暗自后悔让李孝一自行离去了。

    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地问：“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敢开枪么！”

    裴元俊不屑地看了看他，笑着回答：“我当然不会轻易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了，不过，如果你不听话，我手下的枪，也许会走火……”

    “我和你走，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來，放婉儿走。”王一凡低声喝道。

    裴元俊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地挪揄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胆子装情圣！”

    他的双眼中凶光大盛，恨不得要立刻吃了王一凡似的：“告诉你，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说着，几个大汉就架着王一凡和慕容婉儿走到了一旁，将他们押上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向着郊外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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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铁血特工

﻿    王一凡和慕容婉儿被押在后排座上，周围的两个彪悍的男子这才掏出手里的枪。()

    这是两把老式的五四式手枪，散发着沉重金属本色的枪身沉甸甸的，两个男人将枪口对准了王一凡的胸口。

    颠簸不已的车里光线很昏暗，王一凡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觉得这两个人的目光如同野兽一样，残忍而嗜血。

    只要他稍有异动，这两把手枪里就会立刻射出罪恶的子弹。

    慕容婉儿紧紧地靠着王一凡，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颤抖，伸手抓住婉儿的小手，只觉她冰凉的手心里隐隐有一星汗水。

    王一凡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用平静的眼神让她慢慢镇定下來。

    他坐直了身子，一脸淡然地问着副驾驶上的裴元俊：“裴大公子，你这是打算将我们往哪儿带啊？”

    前排的裴元俊慢慢地扭过头來，脸上似笑非笑地回答：“当然是要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了。王一凡，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沒见，我们都是怎么过的？”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悠悠地回答：“你说说看，我觉得这个故事，一定会很精彩……”

    裴元俊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煞气，他恶狠狠地说：“就是因为你，世基地产的资金链才会突然断了，本來搞到钱行长的贷款后，我们还可以勉强支撑一下。但是，jq4132项目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那些借款的家伙顿时警觉起來。一夜之间，催要还款的人络绎不绝……”

    “所以，你们父子俩就只能夹着尾巴出逃了？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卷走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去加拿大这样的地方躲藏！而偏偏跑到这个边陲之地？别和我说你们也是來享受美好风光的！”王一凡一边说，一边开始估算起当前的局势來。

    身旁的两个大汉明显是熟手，不是当过兵就是犯过大案的要犯，用枪的姿势很纯熟，动作配合得也很好。

    如果只有王一凡自己受制于人的话，他倒还可以试着拼一拼。但现在身旁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慕容婉儿，他却有些投鼠忌器了。

    裴元俊的脸上苦楚一片，流亡的岁月中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來。

    他一脸戾气地回答：“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们这次逃出來，并沒有带多少钱。高利贷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快刀，我们不断地借钱，不断地还利息，直到最后才发现，公司的账上居然只有几百万了。去加拿大之类的地方根本不现实，老赖不是都押回來了么？你当我们是傻子？”

    “那你们现在，似乎搞起打家劫舍的买卖了？”王一凡的目光扫了扫身边的两个人，一脸鄙夷地问。

    “哼，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裴元俊正回答着，怀里的手机已经响了，他接起电话，口气变得缓和起來：“爸，我在來的路上了。对，很快就到。还有个事，这次我遇到了两个熟人！”

    他不怀好意地回头看了看王一凡，接着说：“这两个人你一定也很想见，是我们的老朋友了，王一凡和慕容婉儿……”

    忽然，这辆越野车的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车里的众人也跟着东倒七歪地震颤了起來。

    裴元俊也被震得七荤八素，一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座位前的台子上，顿时肿起个大包

    司机用力地把住方向盘，一脚一脚地踩着油门，沉重的车身如同海盗船一样不断前倾后倒，四只巨大的轮胎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吱吱”地巨大摩擦音。

    好不容易，这辆近乎失控的越野车才慢慢停了下來，裴元俊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对着司机大吼道：“你在搞什么东西？”

    那司机剧烈地喘了几口气，脸上满是后怕：“老板，我们的车，刚刚好像爆胎了。”

    裴元俊的脸马上就板了起來：“怎么可能？出來的时候刚刚换的轮胎，怎么这么快又爆胎了？”

    身旁的司机也是一脸茫然，裴元俊咬了咬牙，对着后面的手下喊道：“全都给我下车，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排座上的两个大汉押着王一凡和慕容婉儿下了车，司机也跟着跑了下來，他查看了一下轮胎，脸上立刻就煞白一片：“老板，不对啊！这个轮胎，不像是正常的爆胎，而是……”

    “到底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一点！”裴元俊也开始紧张起來，他从背后拔出一把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漆漆一片，这辆越野车停在一条简陋不堪的水泥路上，周围是荒芜一片的旷野，上面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随风轻轻地摇曳着，就在身后不远处，隐隐可以看到玉龙雪山的一点影子。

    这条路非常僻静，上面连一辆汽车的影子都看不到，高原上的寒风刺骨，慕容婉儿的身子抖得很厉害，王一凡轻轻抱住了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个司机有些害怕地回答：“这个轮胎，可能是被人用枪射爆的，从弹孔來看，是7.62mm的小口径手枪！”

    “你在胡扯些什么！”裴元俊怒骂道，不过他的脸上马上就有了一丝惊惧，能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用射程很近的手枪将行驶中的车胎击破，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他扭过头，强自镇定地吩咐道：“赶快换上备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那司机嗯了一声，低头忙活了起來，不过很他就一脸失望地抬起头來：“老板，恐怕是不行了，这辆车的三个轮胎都被射破了……”

    “沒用的东西！”裴元俊用力地踢了他屁股一脚，对着电话喊了起來：“爸，我们在路上出了点问題，可能有人來伏击，你赶快派人过來……”

    押着王一凡的其中一人慢慢走向了越野车，他一头钻到了汽车的底盘下，伸手才里面摸索了一下，就拿着几个大大的塑料袋爬了出來。

    塑料袋里装着慢慢的白色粉末，看到那大汉一脸紧张的样子和他们手里的枪，王一凡的心里顿时了然。

    他冷冷一笑，语带讽刺地对裴元俊说：“搞了半天，你们裴家父子居然找了这么个一本万利的好营生啊！真是跨行业、跨地区发展的典范啊……”

    裴元俊不理会他那犀利的讽刺，将手机重新塞回到口袋里：“王一凡，你管得着么？你最好还是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吧！”

    王一凡脸上微微一笑，神情居然有些成竹在胸的意味，一旁的裴元俊不明所以。

    忽然，只听“咻咻咻咻”几声，一旁拿着枪的两个大汉应声而倒，眉间两个并排的弹孔里泊泊地流着红黄之物，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圆睁着双眼看着黑乎乎的天空。

    那个蹲着检查车胎的司机见状大惊，抱着头就向无边无际的旷野里跑去。

    同样是“咻咻”两响，他的身子就像个被伐倒的大树一样，慢慢地向前栽倒在地上。

    裴元俊的脸上完全变了，他匆忙躲到越野车后，斜靠着后视镜，慢慢伏下身子。

    黑暗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噗通噗通地响着，几个手下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忽然间，一只冰冷的大手用力捂住了裴元俊的嘴，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也跟着缓缓地刺进了他的心窝。

    捂住他嘴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他的右胳膊紧紧地勒住裴元俊的喉咙，左手上的匕首慢慢深入，裴元俊的瞳孔张得老大，身上剧烈地抖动了起來，脸上的五官狰狞扭曲，喉咙里呕呕地想要说些什么。

    从他此刻的表情上來看，这个家伙并不想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由不得他了。

    这个中年人的胳膊如同铁棒一样绷得紧紧，手里的匕首却落得很慢，他的嘴里轻轻地说着：“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脸上轻柔的微笑，就如同是在哄着不肯入睡的孩童一样和蔼可亲，但这一幕却让裴元俊发自内心得不寒而栗。

    他的双脚用力在地上蹬了几下，身子拼命挣扎着，终于，抓着那中年人胳膊的两只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身后的慕容婉儿见到这可怖的一幕，忍不住附身呕吐了起來。

    王一凡紧紧地抱着她，心里也是惊怖不已。虽然同为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的特种兵，但眼前这个李孝一就像魔鬼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杀气。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飞机上李孝一对他说过的话：“我知道你的身手也很不错，但看得出來，那些招数都是后天培训出來的。你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特种战士，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实战磨练！”

    真正的特种战士，就如同李孝一这样，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地结果了四条性命，心里却沒有一丝恐惧和不安，有的只是安静和祥和。

    李孝一慢慢地放开裴元俊，将他轻轻地丢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只在月下点燃。

    防风打火机的橘黄色火光，照亮了他这张看不出一丝表情的面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神情轻松而惬意。

    王一凡抱着慕容婉儿，低声说道：“你说得沒错，在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李孝一摇了摇头，慢慢地走上前來：“其实，我很羡慕你！在列车上分别以后，我也想试着去过一下你所谓的新生活，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自由來。可是……”

    他苦笑了一声，脸上一片黯然：“可是我失败了！几十年生活形成的老习惯，是很难丢弃的。所以，我又找到了你，一直跟在你们的后面。在香格里拉大街，我看到你们被这几个家伙绑架，但那里人多眼杂，所以……”

    “所以你不方便在那里动手，而是一直跟随到了这里，才出手救了我们？”王一凡问道。

    李孝一点了点头：“沒错，我悄悄地躲在底盘下面，跟着这辆车一直到了这里，才开枪射爆了轮胎，然后在车停下來前，滚到一旁的沟里。”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隐隐可见石子划出來的血痕，身上的那件黑色的冲锋衣上也是破破烂烂的，想來扒着汽车底盘的这段时间并不好过。

    李孝一看到了王一凡的目光，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若无其事地说：“沒什么，都习惯了。这种情况对于我來说，算不上很坏的那种……”

    正说着，裴元俊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嘀铃铃的铃音在空旷的马路上不断回响，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李孝一走了上去，看也不看就拔出了手机的电池，将它丢在一旁。

    他从地上捡起两把五四和几个弹夹，伸手丢给王一凡：“赶快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王一凡接过枪，轻声安慰了慕容婉儿两句，张口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李孝一打量了一下四周，不是很肯定地回答：“这里应该是在边境线以外了。从地形上看，是一处三角地带，基本上属于三不管的地方。这群家伙很会选地方，这里用來走私贩毒，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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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旷野激斗

﻿    ?三个人快速离开了马路，沿着旁边的旷野里迅速走着，刚才裴元俊在电话里已经叫了援兵，可能现在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子已经开着车赶过來了。

    李孝一不断地抬头看天，指引着众人向着來时的路上走去，幸亏今天的天气不错，寒冷的夜空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北斗星的方向。

    几个人快步在旷野上跑着，寒风打着呼啸向脸上和身上袭來，慕容婉儿的脸被刮得生疼，她那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虚弱，渐渐地，她的步子开始慢了下來。

    “我走不动了，你们别管我，先走吧。”她弓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一张脸冻得红红的。

    王一凡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猛地背起她，向着前方跑去。

    身后的李孝一举着枪，耳朵已经竖了起來。

    他冲到王一凡的身前，小声说道：“敌人已经追了上來，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远方已经隐隐传來越野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听响声，來人的架势还不小，众人的脸上顿时开始紧张起來。

    王一凡情知李孝一这次简简单单的“引开他们”，里面包含着多么大危险。

    他用力抓住李孝一的胳膊，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老李，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李孝一愣了一愣，一张从无表情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微笑了起來：“好了，一凡，不要再这么任‘性’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根本逃不掉！”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温情，忽然紧紧地抱住了王一凡：“你知道么，我为什么羡慕你，因为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而我，已经选择不了了……”

    王一凡也抱紧了他，心里的感动无以言表，和这个外冷内热的李孝一相处过这么久，他早就当这个人如同兄长一样，虽然他从來都不拘言笑，但王一凡却知道在他那张刻板冷酷的面孔下，却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李孝一在他的耳旁轻轻说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想回家，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很想他们……”

    说着，他用力甩开了王一凡，举着手里的枪，向着远方跑去。

    就在他离去的一刹那，王一凡分明感到脸上有一阵热流擦过，但很快，就在寒风中吹干了。

    他咬了咬牙，抱起慕容婉儿向前跑去，他跑得很快，跑得很拼命，身旁的景物快速地向后倒退而去，渐渐地，他的眼眶也开始湿润了起來。

    身后传來一阵急促的枪声，有冲锋枪和手枪的‘射’击声，也有手榴弹的爆炸声，时不时还传出一阵惨烈至极的嚎叫。

    漆黑的夜空里，一道道火光划破长空，就像是节日里放的魔术弹一样，点亮了整个天空。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來，两条‘腿’里像是灌满了铅，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小了，显然一场‘激’战已经结束了。

    王一凡喘着粗气，慢慢地放下怀里的慕容婉儿。

    忽然，两道强光照了过來，这是经过改装的氙气大灯所‘射’出來的强光，刺眼的白光照得两人睁不开眼睛，王一凡的心里一沉，难道李孝一已经……

    沒有时间多想了，他重新抱起慕容婉儿，躲到了一旁的一个小土坡后，掏出怀里的手枪，对准來车的车灯‘射’去。

    “砰砰”两响，这辆越野车的车灯被打得粉碎，司机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到了土坡外三十米处。

    几个举着长枪短枪的家伙跳下车來，伏在路上，对准土坡扣动了扳机。

    “乒乒乓乓”一阵爆响，土坡上尘土飞扬，慕容婉儿双手堵住耳朵，不停地哆嗦了起來。

    王一凡从一侧探出头來，快速扫了一眼，对方大约有五到六人，手里是五四加AK47，估计可能有手榴弹，但不知为什么，却沒有用。

    王一凡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探出身來，手里的手枪套筒不断往复运动着，枪口前火光不断闪现，一阵急促的弹雨过后，刚刚还准备爬起來向土坡上冲的几个人重新滚了回去。

    忽然又是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响声传來，趴在地下的几个人‘精’神大振，知道是來增援的弟兄了。

    王一凡偷眼看去，來得是几辆金杯九座面包车，这些车停了下來，跳下來几十个拿着长短家伙的大汉，他们慢慢地呈扇形向土坡附近围了过來，眼中森严‘阴’冷。

    一个人站在面包车后，举着一个喇叭，大声喊了起來：“王一凡，你跑不掉了，乖乖出來投降，我们裴老板说了，给你留一条活路！”

    王一凡冷笑一声，举枪就‘射’，“砰”的一响，刚刚喊话的那个小子就倒在了地上，喉咙口处开了一个大‘洞’，飞溅而出的血沫将他身上的衣服染得通红。

    那几十个人顿时缩起了头，其中几个人端过几把长长的催泪弹发‘射’器，半跪在地上，对准土坡就‘射’了起來。

    “嘭嘭嘭”地一阵闷响不断，十几个催泪弹划着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土坡上，很快就喷出了一阵阵剧烈浓密的白雾來。

    王一凡捂住鼻子，但还是被偶尔吸入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他用力将披在慕容婉儿身上的外套挡在她的脸上。

    他四周扫视了一下，居然发现土坡后面不远处有一条河，他小声在慕容婉儿的耳边说：“趁现在烟雾还沒散开，我冲出去，你跑到小河边，等我解决了这些人，我就來带着你一起走！”

    慕容婉儿拼命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走的，一凡，我不要离开你……“

    “你疯了是不是，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王一凡气得大骂：“相信我，我一定能解决掉这几个家伙的！”

    慕容婉儿的脸上流下泪來，她情知自己留下只会给王一凡增添负担，万般无奈之下，她点了点头。

    “好，一、二、三。”说到“三”时，王一凡已经冲了出來，他穿过白‘色’的烟雾，手里举着双枪，“乒乒乓乓”地‘射’了起來。

    刚刚发‘射’了催泪弹的家伙措手不及，‘胸’口顿时被他‘射’成了一团马蜂窝。

    慕容婉儿却趁着烟雾起时，向另一边奔了出去，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击中在王一凡的身上，却沒有人看到一个‘女’孩，居然在烟雾的掩护下闯了出去。

    包围着土坡的敌人齐齐开了火，密集的火网顿时将王一凡刚才奔出來的地方完全笼罩住了。

    王一凡就势倒在土坡旁的一个坑里，头上的子弹嗖嗖嗖地从上面擦过！！他忽然觉得肩头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已经被一颗流弹擦了过去，上面的血‘肉’被削掉了一小片，殷红的鲜血立刻就从伤处流了出來。

    他咬了咬牙，撕下一截衣袖，用力捆扎了起來。

    忽然间，一把尖锐无比的匕首带着森然的冷风袭了过來，握着匕首的人身材矮小，动作有如灵猫般敏捷神速，这一刀无声无息地，已经‘逼’近了王一凡的‘胸’口了。

    王一凡长吸了了一口气，双脚用力一蹬地，就势打了一个滚，那把匕首狠狠地刺在他刚才躺着的泥地上，已经沒柄。

    这矮子拔刀不及，被王一凡举起手里的枪，当‘胸’打了两个对穿的血‘洞’，他怪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浑身‘抽’搐不已。

    王一凡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一把扑了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脖子，就是用力一扭。

    “喀喇”一声脆响，这个矮子顿时软了下來，他的脸上戴着个防毒面具，王一凡伸手摘下來，戴在自己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长柄手榴弹就丢了进來，王一凡來不及多反应，就猛地跳出坑。

    “轰”地一声巨响，身后坑里的土被爆炸的气‘浪’掀得老高，仿佛就连大地，也在爆炸的一刻跟着颤动了一下。

    王一凡的耳朵里嗡嗡一片，身后的几十个人已经趁着爆炸过后的间隙，慢慢站起身來。

    王一凡躺在地上，就势‘射’了起來。

    “砰砰砰”三响后，最前方的三个人‘腿’上中了弹，一脸痛苦地按着迎面骨倒了下去。

    但同时，王一凡手里的枪，也发出了撞针空击的“咔哒”声。

    他一脸铁青地滚到另一处土坑里，从怀里‘摸’出两个弹夹，最后的两个弹夹，他按动手枪上的弹夹释放钮，将两个弹夹换了上去，用力拉动了套筒。

    周围的人慢慢站起身來，目前的局势是几十比一，这个王一凡又沒有多少子弹了，出來的时候老板就说了，死的王一凡五十万，活的一百万，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开始被金钱的强大‘诱’‘惑’而掩盖住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慢慢地冲了过來，王一凡扬手几枪，打倒了最前面的几个，但后面的人还是悍不畏死地猛扑上來。

    这短短二十几米的土地上，躺满了对方留下來的尸体，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王一凡爆发出了顶级‘射’手的本‘色’，手里的双枪不断“乒乒乓乓”地响着，抛壳口那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壳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到了一旁的灰土地上，一个个敌人接连倒下，但他手里的枪，也在打完子弹后卡了壳。

    “他已经沒子弹了。”剩下來的**个狂喜地叫着，从怀里掏出雪亮的匕首，猛地围了上來。

    王一凡丢了枪，也‘摸’出随身携带的M-9军匕，冷冷地对着这群人。

    月光下，眼前的敌人如同森林里的野兽一样，死死地盯着王一凡，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手里匕首锋刃雪亮，仿佛在等着饮取王一凡喉间的热血一样，狰狞可怕。

    王一凡沒有废话，猛地一脚踢在最前面的一人‘胸’口上，“咔咔”几声脆响，这个家伙的口中狂喷鲜血，但一双手却死死地抓住了王一凡的脚脖子。

    王一凡跟着上前一刀，猛地‘插’进了他的心口，他闷哼了一身，终于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身后已经响起匕首破空的风声，他的脚却依然被眼前这个家伙抱得死死的。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就势一矮身，两把匕首从他的头顶滑过，身后的两个人收势不及，竟然冲到了身旁。

    王一凡迅速站起身來，两只手变掌为爪，用力抓上了这两个人的喉骨用力一扭。

    两声脆响，这两个人丢了手里的匕首，满脸不相信地捂住喉咙倒在地上，滚了一滚，终于不动了。

    王一凡用力挣开了抱着脚的那个人，急促地喘起气來。

    刚刚这几下惊险无比，若不是他在那处秘密训练基地里受过特训，恐怕现在已经被这几个人制服在地了，不过即便如此，他肩膀上的伤处也开始痛了起來，想是刚才的剧烈搏杀牵动了伤口，现在整个右肩已经慢慢开始失去知觉。

    旁边的六个人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动，王一凡此刻的神情无比可怖，森冷如刀锋般的目光，刺得周围的几个人心头满是寒意。

    “來啊，有本事再來啊。”王一凡大叫了起來，此刻虽然身体剧痛，但是心里却是无比地空明起來。

    那几个人互相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人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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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    （最近小弟身体有些不适，刚才错误地重发了一章。()补上一章免费的，再次抱歉，希望大家谅解！）

    “砰”，五四式的黑洞洞枪**出一团火光。

    王一凡的胳膊歪了一歪，上面猛地裂开一个血洞，手里的军匕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他傲然站直了身体，任凭胳膊上的鲜血狂涌而出，开枪的家伙脸上也变了色。

    他足足愣了三秒钟，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竖起一个大拇指：“牛，牛，你真牛！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王一凡，就连中了枪，都这么硬气！”

    王一凡昂着头，呼啸的风声中他的声音镇定而刚毅：“有本事的话，就一枪打死我！”

    那家伙摇了摇头：“我怎么舍得打死你呢？你知道么？活着的王一凡，可是价值一百万！”

    “我呸！”王一凡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在地上，一脸的鄙夷和不屑：“你就是个没种的窝囊废！”

    这个家伙的脸上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显然已经动怒。

    “砰”！一颗子弹射中了王一凡的大腿，他终于支持不住，慢慢地单腿跪了下来。

    中弹的大腿热乎乎、湿漉漉的，先是一阵**辣的麻痛，紧接着肌肉被撕裂的剧痛就传了过来。手脚处的伤口不停流着血，身下的泥土很快就被染得通红。

    “哈哈哈哈。”这群家伙狂笑了起来，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王一凡，居然跪倒在他们面前，让这些人开心极了。

    但他们的笑声很快就终止了，王一凡硬生生站着起来，忍着腿上的剧痛，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桀骜不驯，带着浓烈的不屈和愤怒，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空。

    举着枪的家伙气得眉毛乱跳，端着手枪又是一枪。

    “砰”地一响后，王一凡的身体无力地栽倒在地上，这个开枪的家伙洋洋得意地大叫：“怎么样？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就像一只落在砧板上的鱼一样，任我宰割！”

    王一凡的头在泥土地上奋力挣扎着，他伸出左胳膊，用力地想撑住地爬起身来，却被跟上来的一人用脚踩在了背上，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回到土地上。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牛么？怎么给我踩得像一条狗一样？”这个家伙放声大笑，脚下也渐渐开始用力。

    王一凡冷冷地默不作声，忽然他的左手摸到了一旁地上的匕首上，对着背上那条腿就是狠狠一刀。

    “噗”地一声，这一刀狠狠地刺进了这人的小腿上，很快就没了柄，伤处鲜血狂喷，他松开腿惨叫着倒在一旁。

    “砰”，王一凡的左胳膊上爆出一团血花，他终于无力地倒下了。

    开枪的家伙冷色一沉：“好了，不要玩了！拿着活的王一凡回去，才有一百万赏金。”

    几个人忙冲了上前，用力将王一凡捆了个结结实实，将他抬到了金杯车旁。

    “给他做做简单的治疗，去裴老板那里的路还远，不能让他在路上就断了气！”拿枪的家伙又指挥了起来，看起来他是这群人首领，几个人很听话地从车上拿出药箱，给王一凡包扎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看周围地上的尸体，又是一阵的心悸不已，这一次虽然活捉了王一凡，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不过，一百万的奖金，足以弥补这些人命了。

    边境地带的亡命徒好招的很，只要有了钱，不愁拉不起一只队伍来。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的了。”

    几个大汉匆匆走了上前，救起几个还有呼吸的同伴，带到车旁。

    王一凡被五花大绑地塞在金杯车里，身体渐渐开始麻木，一阵阴冷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头也渐渐开始晕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度的反应，但强烈的求生意志却刺激着他保持住了清醒，他冷冷地看着车外的几个人，却没有一点办法。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忽然从远方传了过来，车外的几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丢下同伴，掏出枪，躲在汽车后面，远远地看着驶来的汽车。

    这辆车渐渐驶得近了，宽大的轮胎、庞大的车身和彪悍的外形，立刻就让这几个认了出来。

    刚刚开枪射击的家伙摆了摆手，喊道：“不用紧张，是裴老板的专车。”

    几个人慢慢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吐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人如释重负地说：“这个裴老板也真是的，派了这么多人出来还不放心。不过也好，就在这里交易，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了。”

    这辆悍马车渐渐驶近了，副驾驶的玻璃上隐现出裴氏恩的轮廓来，这下几个人更放心了，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

    但他们却没有看到，裴氏恩那低垂在下面的双手里，居然用塑胶带绑着一个拉开了弦的手雷！

    驾驶位上的男子很陌生，不过这几个人并不在意，他们等车停了下来，就慢慢地围了上去。

    王一凡躺着的方向正好和这辆悍马车相背，他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只能从耳朵里静静地听着。

    “嘭”地一声，车门被打开了。迎上去的几个人刚说了一句：“裴老板，钱带了没有？”

    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的急促爆响，惨叫声一片，之后地上就“咕咚咕咚”地倒下了一排。

    枪声还在连绵不断地响起，这一梭子子弹打完以后，周围渐渐恢复了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叫了起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放了我一条命吧！”

    “是裴氏恩的声音！”王一凡立刻就认了出来，他的心里涌出一阵希望。

    “住嘴！”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王一凡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是李孝一，他没死！没两秒钟，一个身影就走到了车前。

    黑暗中，他的一双眼睛如寒夜里的孤星一般闪耀，嘴里大声问道：“一凡？你在这里么？”

    王一凡鼓足力气回答：“我在这里，我没事？”

    眼前的李孝一渐渐清晰了起来，他似乎也受了伤，左胳膊上扎着绷带，腰间的一个伤口也在泊泊地流着血，不过他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走了过来。

    王一凡猛然想起，过去韩玄布曾经说过的，这个李孝一在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来的时候，硬是用手将肠子塞回到肚子里，奔行几十公里逃回来的英雄事迹。

    看起来他说得没错，有没有实战经历，对一个特种作战的士兵来说，差距是异常巨大的。

    他看到王一凡，一张紧绷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你没事就好。刚刚我干掉了对方一个车队，正好遇到这个家伙。顺便就把他带了过来。”

    他用力将车外的裴世恩推了上来，这个关心爱子的老头子，本来是跟在最后过来的，却无巧不巧和李孝一撞了个正着。看他这一脸乌青血肿的样子，一路上应该是没少受收拾。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用力将自己撑了起来：“老李，你不是说吸引敌人火力么？怎么放了这么多家伙过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李孝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知道，这群家伙居然分兵两路。偏偏我那一路是最弱的……”

    他站起身来，看着土坡旁的几十具尸体，脸上现出钦佩的表情：“这些人都是你干的吧？你真是……”

    王一凡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扯淡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冷眼看了看一旁的裴氏恩，目光中杀气大盛：“这种人还留着他做什么？直接干掉了！”

    李孝一点了点头：“没错，他的作用已经完成了，带着也是个累赘！”

    说着，他慢慢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裴氏恩吓得面无人色，这个王一凡和李孝一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多他一个不多。强烈的求生**驱使着他大叫了起来：“别杀我！我有用，真的有用！”

    “你有用？”王一凡一脸地疑惑：“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那些钱么？抱歉，我对钱不感兴趣，老李，还愣着干什么？”

    李孝一嗯了一声，默契地打开枪上的保险，食指轻轻地扣在扳机上，做出一个射击的架势。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裴氏恩见状立刻就汗流浃背，两只腿抖个不停，软倒在了地上：“我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你绝对有用！”

    王一凡使了个眼色，李孝一收了枪，用力从地上拽起裴氏恩，大声问道：“快说，什么秘密？”

    裴氏恩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有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我和政府官员们的账目往来。你知道的，做我们这种生意，和官员们打交道自然必不可少。其中的权钱往来，自然也要一一记录下来。等以后如果要是出事了，也能用来自保。”

    王一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外逃后，不但没有人发通缉令拘捕你，就连你的所有消息，都被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原来，这些当官的，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这种事。“

    “对对对！”裴氏恩点头如捣蒜，他一脸讨好地问：“这个账本，能换我的一条命么？”

    王一凡想了想，忽然问了句：“吴代荣和张克明的名字在不在里面？”

    裴氏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干脆地答道：“在，他们的数额很大。”

    “好吧。”王一凡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不杀你！只要你交出这个账本，现在，你可以交出来了……”

    裴氏恩看了身旁的两个人，忽然强自镇定地笑了起来：“现在交出来？你当我是傻瓜啊？我现在交出来的话，还有命么？你们放了我，我自然会将账本送给你们，要知道，我向来是守信用的！”

    听到他这一句话，王一凡也笑了起来：“你还敢说自己讲信用？别的不说，你答应谭四手下阿豹和那群打手的房子呢？在哪里啊？”

    裴氏恩为之语塞，但他还是大着胆子嚎叫道：“你们别逼我了，现在我是肯定不会交出账本的！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大家一拍两瞪眼！”

    王一凡却叹了口气：“裴总，你的智商的确很有限。这次你倾巢出动，这个账本又是性命攸关的东西，你要说没带在身上，让我怎么相信呢？”

    他望了望李孝一，和颜悦色地介绍了起来：“忘了向你介绍了，这位，是高里秘密机关的特种工作人员，审问这一套，他可是再擅长不过了！”

    李孝一邪邪地笑了一声，将裴氏恩拖到了车后，一阵鸡毛子鬼叫后，他带着裴氏恩走了回来，手里握着一个长条状的u盘。

    王一凡从裴氏恩的脸上和身上看不到一点伤痕，不禁惊叹起来：“老李，有一套啊！”

    李孝一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地看着裴氏恩：“这个怂货，还没动手就招了，真没意思！”

    这时的裴氏恩才小心翼翼地问：“现在你们东西都拿到了，能放我走了吧？”

    王一凡点了点头，对李孝一喊了句：“送裴老板上路！”

    裴氏恩大惊失色地叫着：“你说过，不杀我的！”

    王一凡一脸抱歉地回答：“没错，但这个老李要不要杀你，就不是我能管得到了！”

    他的眼前闪过顾大嫂活活被火烧死的惨状，老冯那一脸木然握着鲜血淋漓的三棱刮刀的样子，和城中村居民流离失所的悲惨遭遇。

    “轰”地一声巨响，金杯车旁的一个土坑里，冒起了一团冲天的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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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    搞定了裴氏恩，李孝一慢慢地将王一凡抱起。()

    他的动作很小心，此刻的王一凡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虚弱无力，随时都有可能夭折。

    好不容易，他才将王一凡慢慢地放到了悍马的后排上，轻轻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等等，老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王一凡勉力起身问道。

    李孝一沒有回头，轻声回答：“我现在带你去找个医院……”

    “不行！”王一凡声色俱厉地回答：“婉儿还在外面，先去找她……”

    李孝一猛地转过头來，大声吼道：“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机械战警还是终结者？我告诉你，你现在受了重伤，失血过多，不马上送去医院急救的话，就死定了！”

    王一凡叹了口气，脸上渐渐平静了下來：“老李，你还是听我的吧。生死有命，如果我王一凡真的熬不过这一关，那也怪我自己命不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找婉儿！这是命令！”

    李孝一握着方向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不起，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所以你的命令，我可以当完全听不到……”

    说着，他就用力踩下了油门，悍马车的发动机怒吼了一声，如离弦利箭般向着远方开去。

    忽然间，他的脖子上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

    王一凡的声音在他的耳朵后面响起：“老李，算我求你了，把车开回去！现在外面这么冷，留着婉儿一个人在荒郊野地里，绝对熬不了太长时间的……”

    李孝一侧头看了看顶在脖子上的枪管，挪揄道：“一凡，你不觉得你现在身上冷得厉害么？还有，你的手，是不是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抖动了起來，手里的枪，已经有些握不住了吧？我告诉你，这就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头很晕，很沉，然后就会倒下……”

    “够了！”王一凡痛苦地喊了一声，忽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开回去，老李！”

    李孝一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为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儿女情长！难道你在培训的时候沒有学过么？无论任何时候，自己的生命都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王一凡惨然一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但是老李你知道么？这世上总有些事情和人，比生命更重要！这一次，算我求你了！我长这么大，从來沒有求过任何人！”

    李孝一终于长叹了一声，用力打了把方向，悍马车在原地猛地转了个弯，向着來时的土坡处开去。

    ……

    慕容婉儿倒在土坡远处的一个小河沟旁，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她的身旁流过，远处不断传來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受伤的人发出的声声惨叫。

    她捂着耳朵，蹲在小河沟旁的一棵树下，她的身形藏在阴影里，完全看不见。

    她小声地呼吸着，不敢发出一点响声。她也沒有四处乱跑，因为她确信，王一凡一定会解决掉那些人，过來救她的。

    但是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平息，期待中的王一凡还沒有出现。

    慕容婉儿的心里渐渐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强迫着自己不往坏的地方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快捷无比的闪了出來，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中年面孔，脸上沒有一点表情，眼中充满了杀气。

    慕容婉儿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浑身也情不自禁地抖动了起來。

    这个人放眼扫视了一下小河附近，就慢慢地离开了。

    慕容婉儿松了一口气，忽然身后一阵风响，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闪到了她的身后，一只大手如鬼魅般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用双手拼命打着那只胳膊，身后的那个人却如同沒有知觉似的，动也不动。

    忽然，慕容婉儿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抱住她的这个人快步向着土坡附近跑去。

    “你到底是谁？”慕容婉儿大声问道，这个人的个头不高，但是两只胳膊却异常有力，她奋力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无力地倒在他的肩头。

    两旁的景物快速向后倒去，呼啸的山风吹得她脸上生疼，终于，这个人带着她來到一辆悍马车旁，轻轻地将她放了下來。

    “婉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來。

    ……

    汽车开到了境外的一家私人诊所，在李孝一的枪口下，这个医生很不情愿地开始了手术。

    子弹被一颗颗取了出來，王一凡身上的伤口也被简单地清洗了一下，之后被医生仔细地缝合了起來。

    当然，在这种境外的简陋小诊所里，是不可能得到彻底有效的治疗的，可是现在，李孝一也不顾了那么多了。

    王一凡的神智渐渐模糊，伤口处已经开始感染，一系列的并发症也跟着來了……

    他发起了高烧，一度陷入了休克，身上忽冷忽热，嗓子里不断干咳着，甚至就连呼吸都一度停止。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个医生束手无策，在李孝一的枪口下，他担心得要死，只得暗自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王一凡不要死在他诊所里的病床上。

    一旁的慕容婉儿泪眼涟涟，她抓着王一凡的手彻夜不离，就连心如铁石的李孝一，也为她此刻的真情流露而感动不已。

    第四天，王一凡终于慢慢醒了过來，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他醒过來，慕容婉儿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做出一副笑脸：“一凡，你醒过來了？”

    王一凡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爬起來，忽然他愣住了：“为什么？我的腿，沒有一点感觉？”

    一旁的李孝一见状，立刻就用手里的枪顶住了那医生的头，声嘶力竭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浑身发抖，一脸惊恐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他送來的实在是太晚了，可能是并发症吧，也可能是子弹伤到了他腿上的神经……”

    慕容婉儿泪如泉涌，李孝一则继续用枪指着那医生，一脸不相信地喝问道：“你胡扯！几天前，他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这个废物，庸医！”

    他打开了枪身上面的机头，那个医生一下子就瘫倒到了地上，穿着的西裤瞬间就湿了：“不关我的事啊！这种枪伤，我从來沒有治过！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

    “好了！”王一凡沉声喊了句：“这件事情和他沒有关系，只是我自己的运气不好，放开他！”

    李孝一松开了医生，他将王一凡用力地抱了起來：“一凡，我带你换一家医院。相信我，到了那里，你的病一定会治得好！”

    他们丢下些钱，匆匆离开了诊所。

    之后的几家医院，他们得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结论，左腿近乎完全瘫痪，右腿只有正常人百分之七十的运动能力。

    这个结果就像一个噩耗般，将李孝一和慕容婉儿震得绝望无比。

    不过一家外资医院倒是给出了一个治疗的方案，那就是物理治疗，但治愈的机会很小，而且，恢复起來很缓慢。

    王一凡的神情倒是很很从容，他用力拄着拐棍，对他们轻轻地说：“看起來，我们要回去了！”

    尽职尽责的外国专家给了他们一个物理治疗的方案，但王一凡在酒店里才试了一次，就痛得无法继续下去。

    看着镜子前，自己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脆弱，他的精神渐渐开始崩溃了。

    他对着镜子大声咆哮着，狠狠一拳击碎了眼前的镜子，碎片里的男人面目狰狞，表情痛苦无比。闻讯而來的慕容婉儿用力地抱住了他，一张俏脸上流满了泪水。

    “对不起……”她不停地喃喃自语，紧紧抓住王一凡那只鲜血淋漓的手：“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

    狂暴不已的王一凡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來，他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轻轻安慰道：“不怪你！呵呵，我只是有些着急，所以……”

    慕容婉儿伸手捂住了他的口，拼命地摇着头：“一凡，你相信我。你一定会沒事的。我发誓，就算是你一辈子都……我，我这是在说什么……”

    她的神情慌乱，口不择言地胡乱说着，王一凡一阵心痛，紧紧地搂住了她。

    ……

    回江东之前，王一凡将手机打开了，里面是一堆短信和留言。他忽然觉得脑子里很乱，就一个都沒看地删掉了信息。

    江东市国际机场，李孝一和慕容婉儿推着王一凡下了飞机。

    今天的天气有些昏暗，气温只有零度，冷风中带着深入骨髓的阴冷，王一凡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被他们推着。

    周围的人对这三个人投射來异样的目光，一个机场服务人员热情地走上前來，说可以为他们免费提供残疾人的相关服务。

    这一句好心话，立刻就引起了李孝一的强烈不满：“什么残疾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残疾人了？他只是暂时身体不适……”

    “算了！”王一凡拉了拉李孝一，叹了口气：“不能怪别人，我这个样子，很难不让别人这么想……”

    慕容婉儿轻轻地俯下身來，轻轻地在他耳旁问道：“一凡，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王一凡苦笑了一声：“还是去平安酒店吧，我还记得，当我刚回到江东的时候，也是去了那里。那里是我的大本营，也是我的根……”

    慕容婉儿点了点头，缓缓地推着王一凡走出了机场的出口，一旁的李孝一脸上犹自愤愤不平。

    他们伸手拦下辆车，将王一凡小心抱上后排座，同时将轮椅折叠起來，放进后备箱，向着平安酒店的方向开了去。

    到了地方，几个人还沒有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幕景象给惊呆了。

    原來的平安酒店已经不复存在，完全化为了一堆瓦砾，只有孤儿院还孤零零地屹立在一旁。

    “这是怎么了？”王一凡吃惊不已：“原來的平安酒店呢？”

    出租车司机看他们这副惊愕不已的样子，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们是说那个王一凡开的平安酒店吧？沒了，早就沒了！不光是这里，听说他的建材市场也沒了！据说是那个小子甩了图兰集团的女老总，被人家追债告到了法院。结果他又不出來参加庭审，自然就被判输了……”

    王一凡伸手递过张百元大钞：“师傅，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出租车司机接了钱，脸上立刻就乐开了一朵花：“判输以后，听说他资不抵债，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罚沒了，那个唐震和阿东帮着他还钱，也跟着倒了霉。要说这个家伙也活该，人家一个女老总，你偏偏要在婚礼上演一出私奔，还拿这个当时尚呢，现在好了吧，嘿嘿……”

    “好了！”王一凡叹了口气：“师傅，送我们去璀璨明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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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卷土重来

﻿    璀璨明珠的旗舰包很大，里面的人坐得满满当当，看到王一凡颓然坐在轮椅上，听着他介绍着一路上的种种遭遇，他们的表情中夹杂着惋惜、痛心、难过、愤怒和伤感。()

    说完这些，王一凡独坐在正中上，忽然大声笑了起來。

    “大哥，你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能笑得出來？”一旁的老鲁沒好气地问。

    王一凡的眼光扫过周围的众人，刘文动、老鲁、陈光宗、慕容婉儿、阿东和红姐、唐震、阿浪、纪驰夫妻、李孝一、李向华、楚耀蓝，唯独却沒有看见王勇。

    刘文动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低声回答：“王勇说他项目上的事情走不开，所以沒來……”

    旁边的老鲁怒道：“这个王勇，做事越來越离谱了！大哥以前对他掏心窝子似地百般照顾，不过才短短几天时间不在，他就联合着外人把平安酒店和建材市场给毁了……”

    “好了！”王一凡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转头望着唐震：“老爷子，老鲁稀里糊涂地说不清楚事情，你能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和我说一下么？”

    唐震看了看王一凡和他身边的慕容婉儿，苦笑一声：“一凡啊，这次你真的是犯了大错了！”

    他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这么伤害秦澜。你无声无息地失踪以后，诺兰集团的吴秘书就拿了一纸欠条，将你告上了法院……”

    “欠条？”王一凡惊疑不已：“我什么时候打过欠条？”

    坐在下首的阿浪低声接过了话：“一凡，你还记得电影投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你向宏图发展写下的那张八千万的借条么？”

    他这么一说，王一凡脑海里的印象立刻就清晰了起來。

    电影公司成立之时，他的确向当时的宏图发展挪过八千万的资金，王勇当时只说让他写个欠条，以免以后税务查账时不好说，其他的倒沒细说。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用说，这张欠条现在已经在了秦澜的手上，成为了控告自己的最有力罪状。

    金钱什么的他倒并不在乎，但沒想到的是，以往自己视如兄长的王勇，居然会帮着秦澜一起來对付自己。

    “人各有志，王勇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唐震淡淡地说：“毕竟这一次，你的确是有愧于秦澜。所以，你的欠债，我们想办法帮你的还上了。这也算是为你的过失赎罪吧。唉……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不能怪她。”

    “你们？你们帮我还债？”王一凡还是一脸的大惑不解。

    阿浪点了点头：“唐老爷子原來在宏图发展的股权加上平安酒店和建材市场，另外还有电影公司的几千万流动资金，全部都赔给了秦澜，到了最后还差一点，阿东和唐老爷子也都帮你凑上了。”

    说到这里，阿浪自嘲地说了句：“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在除了电影公司外，我们大家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王一凡看了看周围的人，心里忽然一阵难受：“你们为了我，倾家荡产。这值得么？”

    唐震和蔼地笑了笑：“有什么值不值得，其实我早就向大家宣布了，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子债父还，有什么问題……”

    一旁的老鲁喃喃道：“好像是父债子还……”

    “这都一样！”唐震板起了脸：“一凡，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养伤，总会有康复的一天！”

    阿东做了几个手势，红姐看了看后解释道：“阿东也说了，金钱事小，兄弟事大。反正这些钱，也赚得不算光明正大。只要你人沒有事，我们都相信你可以从头再來！”

    王一凡的眼光转向阿浪，他连忙笑着回答：“别看我，反正赔的钱不是我的，全是侯爵士的。侯爵士让人带來话说，他看重你这个人，所以这些钱就权当是借给你了。不过，以后你要是不把电影公司给搞好了，他可不饶你！”

    陈光宗则有些懊悔：“王哥，这次我沒帮上什么忙……”

    王一凡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知道你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他正色对着全场的人点了点头，脸上忽然有些黯然：“这一次我任性妄为，连累了大家。尤其是对老刘你们，现在酒店和建材市场也不在了，那些弟兄们都……”

    刘文动爽朗地笑了起來：“一凡，看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些人有手有脚地，还怕找不到份工作？”

    说到“有手有脚”这四个字的时候，王一凡的脸上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身边的慕容婉儿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王一凡伸了伸手，大声问道。

    慕容婉儿慢慢地转过头來，脸上却已是泪流满面：“我去找她，去请她原谅。无论她要什么，我都答应她！哪怕是……”

    “你不要去！”这次却是唐震那苍老威严的声音响了起來：“婉儿，你的事情老鲁都和我们说了，这一切都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命……”

    他摆了摆手，红姐忙从位子上站起來，将慕容婉儿拉回到座位上。

    唐震的一双老眼渐渐开始迷离，恍恍惚惚间，他喃喃地说：“金钱，权势，名利，这些东西我都曾经有过。可是到头來，只不过是一场空。”

    他望着王一凡和慕容婉儿，眼中的神情欣慰无比：“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死前，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人生在世，沒有任何东西是比感情更重要。可惜，我只是在失去后，才知道它的珍惜！”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怀里，掏出那个翡翠手镯來：“婉儿，一凡是个苦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沒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这么些年來，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孤苦无依。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也许反倒是一种幸福，最起码，我也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了……”

    他将那个手镯交给了慕容婉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丝微笑：“以后有你照顾他、关心他，我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你能不能别这么煽情，搞得我都想哭了……”老鲁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小声哽咽着，红姐也暗自揉了揉眼睛。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异常浓重起來。

    阿浪清了清嗓子，强自装出一副鼓舞人心的样子：“大家都振作起來！现在又不是世界末日！2012都已经被证实是假的，美好的明天还在等我们去迎接呢。”

    王一凡也长长吸了一口气问：“对了，阿浪，侯爵士那边怎么样了？來的时候我看了新闻，marco最近的局势有些变化……”

    阿浪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來：“这一次，marco可能要有大动作。刚刚上任的总统倒行逆施，已经引起了我们全体华人的强烈不满。尤其是军方的李旺将军，更是坚定地站在了我们这一边。现在侯爵士正在联合所有议员，准备对总统进行弹劾……”

    “我的天，你们的议院这么牛？连总统都可以去pk？”老鲁一脸惊愕。

    阿浪笑了笑，解释道：“这就是民主制国家的一个好处。你干得不好，失了民心，很快就会被打下去。这次欧债危机，属于外向型经济，现在就连山姆大叔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会有空來管我们。所以marco未來的唯一出路，就是和华夏恢复过去的盟邦关系。不过目前，侯爵士暂时无法再为电影公司注资了，我们得靠自己……”

    王一凡的脸上也开始认真了起來：“这么说？marco的乱局也影响到了电影公司的经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立刻拍出一部电影，然后拿下华夏发改委的影视基地的批文！”阿浪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在瓦店村的先期投资太大了，已经占用到了我们所有资金的百分之九十，这么大额的投资，如果遇到了不可知的政策性风险，那可就不妙了……”

    “政策性风险？这个项目不是有大圩乡丁乡长的保证么？”王一凡问道。

    阿浪叹了口气，一副并不乐观的样子：“华夏的政策瞬息万变。之前在南方的一个电影乐园里，出了个6死10伤的重大事故。另外在中部一个城市里，出现了违规的围湖造游乐园的事件。国家现在对大型游乐场和影视基地的审批，变得非常严格。了这些领导们毕竟不是终生制，如果批不下來，他们最多是沒有政绩。而我们，则背负了最大的政策风险……”

    “好吧！”王一凡当机立断地说：“那我们现在就拍电影……”

    阿浪苦笑了一声：“起初让你拍，你总是不急不慢的。现在只怕我们想拍，也沒那么容易了。公司里现在只有几百万的流动资金，想拍一部电影，就只能走小成本的路了。”

    “小成本电影？”王一凡眉头一皱。

    “对！就是小成本电影。”阿浪解释了起來。

    小成本电影也是电影业里的一个重要类型片。其中的典范当属《女巫布莱尔》。这部低成本的恐怖片，是由两个年轻导演举着部dv拍摄而成，制作费用仅3万5千美金，制作周期仅仅6天，最后居然取得了过亿元的投资回报。

    不过，这种神话般的电影制作，在华夏是根本无法实现的，首先一条，华夏电影总局的审查就铁定过不了，怪力乱神这种事情，绝对和和谐社会和精神文明建设背道而驰。之前无数折戟沉沙的恐怖片，就是在一番折腾下，硬生生给拍成了喜剧片。

    慕容婉儿忽然提议，不如拍个小清新的爱情片，就像《失恋33天》这种，一样赚到盆满钵满。

    这个建议依旧被众人否定，这部电影的成功，是因为里面的演员在之前的电视荧幕上，已经有了初期的积累，再加上那些不计片酬只露个脸的大腕明星，这种成功依旧是无法复制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现在这是要搞哪样嘛？”一旁的老鲁渐渐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众人眉头不展，纷纷低下了头。忽然，大家的眼光齐齐地盯住了陈光宗。

    他被众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摆了摆手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王一凡托着下巴说：“小陈，听说你之前那个痛扁东洋人的视频，在优酷土豆、乐视等络媒体上传得很火，点击量高得惊人。我看，我们也别整其他的了，直接拍功夫片吧。”

    众人齐声说好，只有陈光宗依然苦着脸：“我哪会拍什么电影啊？你们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王一凡点了点头：“沒办法，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这只身手不凡的鸭子身上了。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沒有条件，创造条件你也要上……”

    “我的天啊！”陈光宗猛地向后一倒，软软地瘫在了沙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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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似是故人来

﻿    江东市郊外，李向华原來栖身的汽车拆解厂，现在已经被王一凡他们租了下來。()

    稍加整饬，就变成了现在的电影拍摄现场。

    陈光宗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马褂，头上戴着个黑色圆边礼帽，脚上穿着老北京的布鞋，别别扭扭地走了出來。

    眼前的一群摄制组成员紧张忙碌着，一个年轻的导演背着手站在摄影机前大声吼叫着。

    王一凡拄着柺棍站在一旁，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物理治疗后，他已经能够勉强拄着柺棍行走了。

    他指着那个导演，问身旁的阿浪：“这个家伙，到底靠不靠谱？”

    阿浪面有难色地回答：“沒办法，凑來凑去，就只有五百万的制作费了。这个钱，还不够张艺谋、冯小刚片酬的二分之一。非常时期，将就一点吧！”

    王一凡叹了口气，五百万对于寻常一户普通人家來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对于烧钱如烧纸的电影行业來说，却是杯水车薪。

    眼前这个年轻导演的脸上戴着个黑漆漆的大墨镜，身上很随意地穿着个黑色的休闲服，一本正经地看着镜头，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场务匆匆忙忙地拿了个剧本递了过來，一看片名，王一凡就立刻震惊不已。

    《一代总师》！这个名字好熟啊，好像那个香港的王大导演也在拍这个，不过人家那可是梁朝伟加章子怡的国际大制作，我们这算是……

    他带着疑惑的眼光看了看阿浪，阿浪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沒错，我们的片子，是在向大师致敬。大师吃肉，我们喝点汤。争取抢在年前的贺岁档上映，不但能保住本还能有些小赚……”

    片场内，第一个镜头已经开拍了，十几个工作人员举着橡皮水管，冲着天空用力喷了起來，瞬间就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庞大雨幕，陈光宗身上的衣服被打得透湿。

    他用力挺了挺胸，缓缓走到正中，十几个穿着老式东洋军服的小矮子就围了上來。

    陈光宗轻轻将礼帽丢在地上，伸手摆出个漂亮的过招姿势，嘴里大声喊道：“我要打十个！”

    从他身旁跑上來一个点头哈腰翻译模样的人，一脸凝重地说：“陈师傅，这里的东洋鬼子可不止十个！”

    “那也照打！”陈光宗用力将这个人推到了一边，浩气凛然地喊道。

    “停停停！”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拍摄中的机器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停了下來，就连片场里的演员都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了过來。

    王一凡伸着手，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你们这到底是一代总师，还是叶问3？太迷乱了……”

    那个年轻导演慢慢地从位子上站了起來，这么一看，他的个子倒是不矮，估计得有一米八零以上。

    他一头恼火地问：“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來的？场务，场务……”

    一个穿着套红色彪马休闲服的矮个子忙颠颠地跑了过來，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电影投资方的大老板……”

    那个年轻导演一脸鄙夷状，嘴里喃喃地骂道：“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华夏的电影行业，就是给这群屁都不懂的野蛮人给搞坏了。连一点艺术都不懂……”

    陈光宗和片场中的十几个群众演员全身湿透地站着，今天的气温虽然已经回升到了零度以上，但空气里还是寒意阵阵，尤其是身上透湿的滋味就更不好受了，许多人忍不住开始打起哆嗦來。

    一旁的阿浪忙将王一凡拉到了一边：“你刚才乱喊什么？早知道就不带你过來了，你这一嗓子，这些群众演员冻坏了不说，浪费的时间精力，更是不可胜数……”

    王一凡苦笑阵阵：“阿浪，你觉得我们这是在拍电影么？我感觉，纯粹是一出闹剧……“

    “闹剧就对了！”阿浪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现在那些跑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谁不是图个乐子放松放松。尤其是那些小年轻，大节小节地带着马子吃个饭，然后买桶爆米花饮料啥的看一场电影，就直接颠去开房了。有必要这么认真么？恶搞，懂么？”

    他伸手递过一沓子近年国内小成本电影成功的典范说道：“你看看，孤岛惊魂，票房8000万。十全九美，票房四千万。泰囧，听说过十亿了！你能说这种片子有什么深刻的内涵么？我告诉你，沒有！就是两个字，闹腾！你闹腾得越凶，大家越开心。你拍得越烂，大家越有兴趣看。现在拍好片子的猛人多了，能拍一部骗人花钱的烂片，才叫本事……”

    王一凡看了看眼前这一沓厚厚的资料，顿时哑口无言，看起來，现在自己已经彻底过时了，跟不上社会的发展潮流了。

    正叹息间，看到一群湿透透的群众演员走向更衣室，他惊奇地发现，这些扮演东洋鬼子的人，居然真的是在用东洋话互相聊着天。

    “阿浪，这些真是你请來的东洋演员？”王一凡好奇地问。

    阿浪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拍电影，也不能完全脱离了现实，总要半假半真的嘛。”

    他自豪地指着那些东洋人的背影说：“别以为只有华夏才出汉奸的，东洋鬼子里，一样有不管不顾出來赚钱的。东洋最近祸事不断，地震、核泄漏、经济危机，就连十几岁的小丫头都不得不下海去拍av，还有什么援交啥的，不都是东洋那里整出來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放在全世界都是通行的！”他缓了一缓，略有遗憾地说：“可惜我们的制作经费不够，不然，我一定会请那个苍井空來当女主角。呵呵，这一下还不得火？”

    “那么现在的女主角是谁？”王一凡好奇地问。

    阿浪指着远处一个刚刚换好服装的女孩，沉声说道：“女主角就是她，齐娇娇……”

    齐娇娇？！王一凡蓦然转过头來，眼前闪现出一个浅笑吟吟的身影來。

    这个身影熟悉得就像是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她转过身來，恰巧见到了身后的王一凡，看到他手上拄着的柺棍后，娇娇的脸上猛然一惊，像是要扑上來的样子，但还是停住了步子。

    过了好一阵，那张惊愕不已的脸上才重新露出浅浅的微笑。

    她的脸庞比过去变得更加柔和，或许是年龄渐长的缘故，原本的清纯少女造型里，居然也增添了一分别样的妩媚风情。

    她就是娇娇！原來在平安酒店里打工的娇娇！那个差点被人贩子在火车站拐走，差点被龙少爷强暴，同时和王一凡在酒吧里倾情一舞，最后在瓦店村的夜晚和他深情相拥的娇娇！

    尽管王一凡极力想镇定住自己的情绪，但心里的激动和感触却在这一刻猛地爆发了。

    两个人互相对望着，忽然，娇娇低下了头，眼眶里似乎有泪光闪现。她勉强地走到王一凡的身边，轻轻地伸出手。

    王一凡的身子抖得厉害，一旁的阿浪好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阿浪并不知道，这个从南方电影学院临时挑來的女主角娇娇，和王一凡居然还有着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

    他的眼中充满疑惑，轻轻地拍了拍王一凡：“你们以前认识？”

    娇娇笑了一声，笑得很勉强，她更走近了一步，伸手握起王一凡的手，轻声回答：“我们俩，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娇娇的手有些冰凉，手背上的肌肤还是如过去一样光滑细腻，但不知为什么，手心隐隐有些汗。

    “你现在还好么？”王一凡低声问了一句。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让娇娇的心头猛地一震，平静的心湖里顿时涟漪四起。

    想起过去的一幕幕，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一样，此刻，她也开始变得有些恍惚起來。

    “娇娇！你怎么还不上场？大家都在等着你了……”那个年轻导演晃晃悠悠地走了过來。

    他看到王一凡和娇娇这相对无语的一幕，忽然也愣住了。

    听了他的话，娇娇如触电般抽回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年轻导演的身旁。

    她轻轻地挽住了这导演的胳膊，向王一凡介绍道：“一凡，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林嘉义。”

    “哦？真是沒想到。”王一凡勉强地笑了起來：“你们俩，还真是很般配啊……”

    林嘉义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神情，他看了看娇娇的脸，不动声色地和王一凡握了握手：“初次见面，沒想到是在这里。看起來真是很巧啊。你就是娇娇口里常说的那个王一凡吧，幸会幸会。”

    王一凡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刺痛：“林大导演这么年轻有为，娇娇又这么青春靓丽，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办喜事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发我一张帖子……”

    “一定一定！”林嘉义连连点头：“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想带着娇娇过去开工了，这部片子赶得急……”

    王一凡伸伸手，做出了个请便的姿势：“那当然，工作要紧。等这部片子拍完，我请你们吃饭……”

    等娇娇和林嘉义走远了，一旁的阿浪才冷冷地问：“一凡，你和这个齐娇娇有过一段情吧……”

    王一凡苦笑一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浪一副过來人的造型，缓缓回答：“这我都看不懂的话，那之前的几十年不是白活了。你们刚才握手的时候，虽然都是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们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对方的……”

    “那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都已经有自己的生活！”王一凡转过头，一脸平静地说。

    阿浪摇了摇头，在感情的事上，他的确是沒有更多的发言权來教王一凡该如何做。

    另一边，娇娇和林嘉义携手走到了摄影机旁，挽住林嘉义胳膊的手迅速松开了：“谢谢你，小林，刚才帮我演了这么一出戏……”

    林嘉义一脸义气地回答：“这算什么？别忘了，我们可是好姐妹。以前我家人给我找女朋友相亲的时候，不也全靠你么？”

    他伸手托了托下巴：“这个王一凡虽然人长得不错，不过可惜了，是个残废，难怪你不要……”

    娇娇摇了摇头：“你不懂……”

    刚才的一刹那，她的心里也一样很痛，但想到王一凡现在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和幸福的生活，即便再是不舍，她也必须要放手。

    甚至，不能给王一凡留下一丝幻想的空间。

    爱情，是自私的，同样也是无私的。她希望王一凡最后能有一个圆满美好的结局，而她，则会永远默默地在他背后默默支持。

    王一凡和阿浪又站了几分钟，忽然他转了身子，拄着柺棍要向外边走。

    阿浪上前扶住了他，关切地问：“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阿浪，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慢慢喜欢上回忆。就让我一个人到江东市去看看，找寻一些过去的美好回忆吧！”

    阿浪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开了手。王一凡一瘸一拐地走上了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市中心的方向缓缓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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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虎落平阳

﻿    江东市真的变了，变化得很快，快到几乎让王一凡认不出來了。()

    四纵四横的高架桥雄踞四方、横贯南北，滨江新区高楼林立如上海外滩一般繁华，政务新区里花团锦簇、绿草如茵，宽敞的八车道路上车水马龙、人來人往。

    看起來，吴代荣所追求的副省级城市和沿江经济带的宏伟蓝图，距离完全实现已经越來越近了。

    快速公交、双层巴士行驶在通往新区的公交专用道上，一辆辆私家车如密密麻麻的蚁群般响着喇叭堵在路上。

    金融广场、万达广场、银泰广场、金鹰广场、家乐福、沃尔玛和乐购等大型建筑物，屹立在城市的各处，喧闹不已。

    出租车驶过地铁一号线的一个正在施工中的站台，高高的蓝色挡板上写着图兰集团的宣传语，看起來现在秦澜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了，图兰集团在她的运作下，已然是江东市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了。

    但眼前的这座城市，却让王一凡感到有点陌生，他渐渐开始怀念，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的种种美好來。

    出租车停在了jq4132的工地外，这座著名的城中村，已经改造为江东市最繁华、最热闹的新地标群，高耸入云的高层建筑、写字楼、酒店矗立在一起，过去那片破烂不堪、污秽泥泞的自建棚户区，早已不复存在。

    现代化的江东市终于建设起來了，看着楼外通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应该不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往事。繁华背后的阴影，总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

    王一凡付了钱下了车，拄着柺棍慢慢地走在路上，不理会周围路人对他射來诧异的目光，独自一人发着感慨。

    走过一条小路，沿街有一家小小的门面，上面用一块木匾写着----一凡小刀面馆五个字，王一凡不禁好奇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地方不大的小面馆，布局和大多数街头上的牛肉面馆一样，里面放着六七张木头桌子，上面擦得干干净净，一旁的锅里炖着汤，香气四溢。

    里面的客人不多，下面的师傅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当服务员的女孩可能是他的女朋友，样子看起來很清秀。虽然生意看起來并不好，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看到王一凡一瘸一拐地走了进來，这个女孩热情地迎了上來，递上菜单：“老板，请坐，您要点点什么？”

    王一凡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了下來，他将柺棍随手放在一边，拿过菜单看了起來。

    这上面的菜单是手写的，字体很娟秀，上面用各种小符号标出了每道菜的受欢迎程度和辣度，粉红色的菜单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

    “那就，给我來一个招牌牛肉小刀面吧。”王一凡微笑着，将菜单递了回去。

    这女孩接了菜单，转头要走，却被王一凡张手拦了下來：“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那女孩回过头，脸上绽放起了温暖人心的笑容，王一凡凭着直觉认定，这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

    她走了回來，一脸和气地说：“有什么问題，您尽管问……”

    王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问，你们这家面馆，为什么叫一凡小刀面？”

    “你是说这个名字啊？”那个女孩的眼睛忽闪了一下，天真无邪地回答：“沒有什么更多的意义。我们俩大学毕业后，暂时沒找到什么事做，就來这里租一间门面做做。一凡，也许就是一辈子平平凡凡的意思吧？怎么了，有问題呢？”

    王一凡赶忙摆了摆手：“沒有沒有，这个名字挺好的。你忙吧……”

    那女孩站起身來，走到正在下面的男朋友身旁，用胳膊肘捣了捣他，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男孩点了点头，下面的时候，手里特地多抓了一些牛肉放了进去。

    沒多久，一碗香气扑鼻的招牌牛肉小刀面就端了上來，这碗面里，居然半碗都是牛肉。

    女孩端着碗，一脸温情地将面放在桌上，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快点吃吧！这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一凡情知是这女孩可怜他双腿残疾，才让男朋友加的料，但他也无心分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拿起了碗筷。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请娇娇第一次吃大排档时的情景，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感慨。

    忽然，隔壁桌传來狠狠的拍桌子声。

    几个头发五颜六色、戴着耳环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的小年轻叫了起來：“老板呢？过來看看！”

    正在下面的男孩忙将手里的大勺放到一旁，将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匆匆跑了过去。

    他弯着腰，低头问：“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小年轻用筷子从碗里挑起一个东西，大咧咧地喊道：“你看看，这里面有虫子！”

    那男孩立刻脸就红了，他仔细看了看，连连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我下面的时候沒注意到……”

    “啪！”那小年轻猛地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叫道：“一句对不起有用么？说抱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他身旁一个脸上烟熏火燎的小丫头也跟着起哄道：“就是，现在我们恐怕都吃了不少虫子到肚子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要不，我给你们换一碗，然后这一桌，我不收钱了？”那男孩低着头商量道。

    “不行！”这个小年轻毅然摇了摇头，伸出手掌來：“就这种卫生条件，你还敢收钱？好吧，你不知道怎么办，我就來教你，赔钱！”

    那男孩一脸尴尬，身后的女朋友猛地冲了上來，喊道：“你们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我在旁边留意你们很久了，亲眼看到你们从怀里的瓶子掏出些东西來放到碗里。”

    “吆呵，你还敢贼喊捉贼了？”那小年轻色厉内茬地喊道，他站起身，指着面馆里的人：“这里这么多人，谁看见了？你这分明就是狡辩，少废话，快赔钱……”

    周围的几桌客人一见情形不对，为怕惹祸上身，赶紧在桌子上放了些钱，匆匆起身离去。

    那小年轻抱着膀子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个地方他勘察已久，发现沒有装监控探头后才带着人过來敲一笔。不求能捞到多少，够他们买几片摇头丸嗨一嗨就行了。

    眼见局势僵持不下，那男孩也起了息事宁人的心，他拉过那女孩，轻声说：“算了，我们就赔他点钱了事吧……”

    那女孩差点要哭出來了，这一段时间的面馆经营，让她看尽了社会万象和人情冷暖，这里的一切，都和大学以及书本中描绘的完全不一样。

    “等等，我來给你们作证！”王一凡一边说，一边慢慢地站了起來：“那虫子的确是他们在吃饭时，自己放进去的，和你们沒有半毛钱关系。”

    那女孩对他投射出一道感谢的目光，王一凡微微一笑，这个社会里，终是要有人站出來的。

    几个小年轻立刻就怒目而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tm算哪颗葱？谁的裤裆沒拉好，把你放出來唧唧歪歪了？”

    “你个死瘸子，好好坐下去吃你的面吧，说瞎话也不怕烫了舌头！”

    “我操，你是不是骨头痒痒欠扁了？小心老子让你一辈子都爬不起來！”

    王一凡摇了摇头，一脸不屑的样子。

    一个小年轻冲了上來，一拳就对着王一凡的面门打來，那女孩叫了一声，紧张地捂住了脸。

    “嘭”地一声，这一拳并沒有打在王一凡的脸上。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伸出一只左手，抓住了那个袭來的拳头。

    那小年轻的脸上涨红如猪血，递在半空中的拳头进退不得，王一凡的手就像有力的铁钳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

    王一凡脸上带着微笑，用力将左手一扭，那小年轻的胳膊立刻被扭得错了位，嘴里发出痛苦万分的惨叫声。

    他用尽全力一抽，却不料王一凡已经松了手，他的身子如被绳子在背后猛拽一样，猛地向后摔了出去，接连撞翻了几张桌子后，才停了下來。

    他躺在地下，一手扶住受伤的胳膊，嘴里大叫：“这个家伙有功夫，一起上去揍他！”

    那几个小年轻纷纷起身，抄起折凳走了上來。刚才那小年轻的前车之鉴让他们警惕万分，他们远远地和王一凡拉开了距离，警惕地望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一凡手扶着桌面站着，脸上不慌不忙地看着这几个小年轻。

    若不是腿脚不便，十秒钟内他就能将这几个小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了。

    其中一个小年轻唿哨一声，几个人一起冲了上去，王一凡一拳打倒冲在最前面一个莫西干头的小子，却不料身子忽然凌空打横了过來，之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面馆里的水泥地上。

    他倒在地上，刚刚用手里折凳打在他双腿上的小年轻嘴里露着得意的笑容：“一个瘸子，还tm在这里装黄飞鸿，都给我上去打……”

    几个小家伙猛地扑了上來，狠狠按住王一凡的胳膊，就拳打脚踢了起來。

    王一凡在地下拼命地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这些小家伙根本就不讲什么套路，就凭着一股蛮力用力压着他。

    他的眼睛里喷着火，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一旁的女孩和男孩看得呆了，居然都忘了报警。

    “麻痹的，叫你强出头，让开！”刚刚那个膀子被扭了的莫西干头走了上來，伸手抄起桌上那碗放了虫子的牛肉面，分开众人。

    他一膝盖狠狠地顶在王一凡的背上，慢慢地将手里的面条倒在他的头上。

    眼见王一凡的头发都被这碗滚烫的面条淋得透湿，他哈哈大笑了起來：“叫你装13，叫你好好吃面你不吃！这下子我让你吃个痛快！”

    身旁几个小年轻也跟着笑了起來，不时用脚狠狠地在他身上补上两脚。

    王一凡倒在地上，脸上烫得通红，但嘴巴却闭得紧紧地，湿漉漉的头发上冒着热气，脸上挂满了长长的面条、一块块牛肉和几点葱花，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但两只手却不屈地挣扎着。

    一旁的女孩悄悄流下了眼泪。那个小年轻意犹未尽地找了一个啤酒瓶，对着身旁的人大喊：“把他刚才伸出的那只手给我按住了，老子这次要彻底废了他！”

    几个小年轻应了一声，猛地抓住王一凡的手按到地面上。

    王一凡在地上猛力挣扎，终是使不出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他们按住了。

    “麻痹的，你以后记住我！老子叫阿秋，以后你要是还敢出來嚣张，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那年轻人举起了酒瓶，在半空中摆了个姿势，就要砸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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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值得么？

﻿    “住手！”一个响亮干脆的女声喊了起來，这几个小年轻停下手回过头來，只见眼前已经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脸上的嚣张表情顿时变了。()

    “我操！有条子，快闪！”为首的莫西干头大叫一声，几个小年轻纷纷丢了手里的凶器，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

    那女警官摸了摸怀里的枪，望着那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的小年轻，愤愤地骂了一句，就走到了王一凡的身边。

    他还趴在地上，身子一动也不动，脸上写满了绝望。

    忽然间，他的身体开始抖了起來，眼神如死灰一般，两只拳头捏得紧紧地。

    那女警官捂住了脸，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來，但眼泪却在她的眼眶里直打转。

    她慢慢地俯下身子，轻轻地拍打着王一凡背上的灰尘，用手捡起他脸上的杂物。

    王一凡面如死灰，当年在江东市威风凛凛、英勇无敌的自己，居然今天落到了被几个小混混按倒在地，一顿痛打却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他用力咬了咬嘴唇，嘴里满是一片血腥甜味。

    终于，他慢慢地双手撑地，想要爬起來，但双腿上还是一片麻木，使不出一丝力气。

    一旁的女警官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她用力地扶着王一凡的肩膀，想要拉他起來。

    “曼怡，不要扶我！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够用自己的力量爬起來！”王一凡用力挣开了她的胳膊，努力地撑着地面，想要自己站起來，但终于还是失败了。

    他的脸贴在湿滑冰冷的地面上，长长得叹了口气：“你走吧！我这个样子，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罗曼怡不知从哪里來了一团火，她对着王一凡的耳边大声骂道：“王一凡，你就是个混账王八蛋！不就是站不起來了么？用得着这么垂头丧气？明天是世界末日么？还是你根本就沒勇气活下去了？”

    她越说越气，居然从腰间掏出把小小的九二式手枪，重重地拍在王一凡的脸旁：“你要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就自己解决了！不要这么丢人现眼的，好么？”

    一旁店里的一对男女惊得说不出话來，王一凡的手慢慢摸上了手枪的把，将枪口对准了脑袋。

    “就这么一扣扳机，什么都一了百了。一切的耻辱，一切的痛苦。”王一凡暗自想道，食指已经不知不觉地扣上了扳机。

    罗曼怡的眉头紧皱，此刻王一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其实更加痛苦万分。

    但她知道，**上的创伤固然可怕，但心灵里的创伤，却是更加刻骨铭心的。

    如果王一凡沒办法克服心里的魔障，只怕一辈子，也会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王一凡的食指扣在扳机上，脑子里浮想联翩。

    过去的光荣与梦想，现实的窘迫与困境，完全纠结在了一起。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个诡异的微笑，用力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击针空撞响后，罗曼怡的脸上失望无比，她一把从王一凡的手里抢过手枪，站起身來：“王一凡，你就是个懦夫！”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面馆。

    面馆里的男女简直看呆了，却见地面上的王一凡苦笑起來，刚刚一拿到枪时，从手中的重量感，他就知道里面沒有子弹了。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扣动了扳机，彻底击碎了罗曼怡心里那最后一丝幻想。

    笑完之后，他冷静下來，对一旁的男女说：“能麻烦你们，将我扶起來么？”

    那一对男女赶忙走了过來，将他从地上扶了起來，扶到一旁的桌子旁坐好。

    王一凡从桌上的纸筒里抽出几张纸，慢慢地在身上和脸上擦了起來。

    面馆对面的路上，停着一辆奔驰s500，秦澜冷着脸坐在后排座上，静静地看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但心里却沒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慰，却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悲伤和难过。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恨这个王一凡入骨，她想尽办法，试图要摧毁王一凡所拥有过的一切，但到头來，她却依然希望他能回到她的身边。

    尤其是看到王一凡刚刚的惨状时，她的心里就抽痛无比。

    若不是罗曼怡抢先一步救下了王一凡，她早就挥手让副驾驶上的石猛上去了。

    她静静地坐在后排座上，想着和王一凡的过去种种，居然发现自己倒并不恨他了。

    秦澜推开车门，缓缓地走下车來，伸手找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慢慢地走进了面馆。

    王一凡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看着身旁紧张忙碌的一对男女，他温和地笑着说：“真对不起，刚刚沒有帮上你们的忙。现在，能重新给我下一碗面么？”

    男孩点头应了一声，赶回到锅前，那女孩则有些紧张地问：“您沒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王一凡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的病，我自己知道。谢谢了……”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你，我们刚才就麻烦了。”那女孩一脸真诚地回答。

    王一凡长出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答：“沒什么，那是每个华夏人都应该做的。只不过，这个社会发展得太快，很多人都忘记了该怎么做而已。你们才刚刚踏上社会，这里面的门道还多很多，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坚守住心里的原则！”

    那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转身跑到了那男孩的身旁帮起了忙。

    王一凡抽出几张纸，慢慢地擦起了被汤水弄湿的桌面，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你这样做，值得么？”

    “是你？”他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喜色，但很快就被羞愧的神情代替了：“你都看到了吧，我现在的这一切，算是咎由自取吧。或者可以说是……报应！”

    他自嘲地笑了笑，身后的秦澜缓缓地走到了他面前坐下。

    那副大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也隐藏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王一凡却看得出來，她的身子在颤抖。

    想到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低下了头：“对不起！”

    秦澜苦笑了一声：“我到这里來，不是來听你和我说对不起的，我只是想來求一个原因。”

    “原因？”王一凡也笑了起來：“你问的原因，是不是结婚那天，我弃你而去的原因？”

    秦澜点了点头，心有不甘地说：“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个慕容婉儿究竟有什么好？我长得不如她好看？还是不如她体贴？又或是我不如她能干？无论如何，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原因！”

    “沒有原因的。”王一凡用力地摇了摇头：“你很好，真的很好。你精明能干，貌若天仙，对我又是体贴入微，无论从任何方面來看，你比她都要强许多倍。不过，我也能问你一个问題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秦澜被他的反问问得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回答：“你英俊，有魄力，又有一身本事。重感情……”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优点，说得王一凡也笑了起來：“我真是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优点。可是，你说了这么多，却沒有一条真正说到点子上。”

    “你是什么意思？”秦澜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來：“难道我说的这些，还不够么？”

    王一凡叹了口气，诚恳地望着秦澜：“其实，爱情不是你说的那样的，那么计较条件、得失和原因。要说原因的话，我只能告诉你，爱情是沒有原因的。”

    他的眼神忽然明亮了起來，语气也越來越坚定：“结婚典礼的那天，我本以为心里最爱的是你。走上台的那一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无论从任何方面來看，我们都是最般配的一对。”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当慕容婉儿冲上來的那一刻，我就发现我完全错了。当她哭着喊我的名字，我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金钱、权势、名利，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一刻，哪怕是要我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么？”他的头微微前倾，脸上现出幸福的表情：“我知道那一刻，其实婉儿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沒有为什么……”

    秦澜的脸上大惑不解，她实在是体会不到王一凡那一刻的心态。她的一生之中，都在计算和冷静分析中度过，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还有如此不计较成败得失的爱情。

    两个人无言以对，默默地相对坐着，一旁的女孩端着碗面条放在了桌上。

    “吃面吧，这一家的招牌牛肉面味道不错的！”王一凡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将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推了过去。

    秦澜的双手端着面条，却沒有下筷子，眼前的王一凡似乎很熟悉，却又显得那么陌生。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心却已经不知不觉间隔得远了。

    咫尺天涯！她的心里猛然蹦出这个词來，以往她总以为已经完全把握住了王一凡的内心，还不停地对此沾沾得意。

    但现在，她才觉得对这个男人的所有了解，几乎是零。

    黑黒的大墨镜下慢慢地流出两行眼泪，秦澜丢下手里的碗，转头快步走出了面馆。

    王一凡沒有阻拦，有些话的确是很伤人，但不说的话，却更伤人。

    他不知道秦澜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哪怕是她还会继续恨自己一辈子，他也是必须说的。

    等秦澜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他才重新端回那碗面条，用筷子挑起一根來，放到嘴里。

    身后的女孩走上前，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追她？”

    王一凡摇了摇头：“你还小，不懂……”

    “我不懂？”那女孩一脸的不服：“我才不会像你这么花心，一个又一个！”

    她用力搂住身后正在锅边下面条的男孩，一脸幸福地说：“我这一辈子，就和他一起生活。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左爱一个，右爱一个！”

    那男孩被她抱了满怀，有些尴尬的稚嫩小脸上，却透着一分甜蜜和得意。

    “你是对的！”王一凡猛地吃了几口面条，用纸擦了擦嘴，用力站了起來：“钱放在桌子上了！”

    他慢慢地走出面馆的大门，身后的一对男女一看，桌上用一个醋碟子压着一张红扑扑的百元大钞，这个女孩赶紧追了出去，沒几步就赶上了王一凡，她将那张钞票用力地塞回了他的口袋：“这一碗面，算我们请你的……”

    说着，她就转头，大大方方地走了回去。

    王一凡手里握着这张钞票，心里感慨万千，这一趟所得到的收获，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日以來郁结在胸口的愤懑和不快，在这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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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狼狈为奸

﻿    王一凡神态轻松地向前走着，忽然一辆熟悉的福特旅行车停在了身旁。()

    橙先生一脸严肃地推开车门下了车，这一次，驾驶位上的那个司机也下了车，两个人合力将王一凡抬到了后排座上。

    等这辆车开上了路以后，王一凡这才摸了摸上衣口袋，却发现里面的烟盒已经在刚才完全浸湿了。

    “能给根烟抽么？”他缓缓地伸出手。

    橙先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同情和失望，他伸手掏出一包烟，绿色的外壳上，是一只大熊猫欢快地吃着竹子。

    王一凡接过了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真是好烟！抽起來就不一样。”

    他由衷地赞叹着，狠狠地吸了起來。

    橙先生默不作声，这辆旅行车在江东市的二环路上不停开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王一凡伸手将抽得只剩一截烟屁股的烟头从车窗旁丢了出去，镇定自若地问：“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橙先生的目光扫了扫他的双腿，叹着气，摇了摇头：“沒有事。而且从今天开始，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自然是不会再派给我什么艰巨危险的任务了！”王一凡笑了，笑得很从容：“我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废人一个，根本就沒有利用价值。那什么电影里说的，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也是有它的作用。我现在在你们的眼中，怕比张卫生纸还不如……”

    橙先生皮笑肉不笑地沉身回答：“我想你是周星驰的电影看多了。不过，我们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无情无义。如果你这一次是因为公差，哪怕躺在床上一辈子，国家都会养你……”

    “但我却是咎由自取，所以国家沒有义务來养一个废柴，是么？”王一凡冷笑着回答。

    橙先生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你既然明白了，那我也就沒什么好说的了。现在，请你交回证件，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就沒有一点关系了！”

    王一凡自嘲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封皮的军官证，这辆车将他丢在了一处荒凉的工业园外，猛地加油开走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过还好，我这只聪明的猎犬，总算脱离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秘密组织！”王一凡在寒风中笑了笑，伸手打了辆在路拉客的黑车，用地道的江东方言砍了番价，上车向着市区的方向奔去。

    ……

    这辆福特旅行车在路上奔驰着，后排座上的橙先生心头沉重。之前他费尽心机将王一凡收到帐下，就是想让他好好为自己效力。

    前几次任务虽然惊心动魄，但王一凡都成功完成了，尤其是最后一次的高里任务，还顺便让橙先生发了一笔小财。

    想到这里，橙先生的心里很惬意。虽然他作为这个秘密组织的直接领导，看上去很风光，却是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职业。

    之前的几任都沒有做满任期，就神秘失踪了。橙先生今年才不过四十來岁，正处于年富力强的中年，但他也要为自己的将來，好好考虑一下。

    怀里的电话响了起來，这是橙先生用來伪装身份，所留下战略咨询公司负责人的联系电话。

    这个战略咨询公司听起來很空泛，其实在业内很有影响力。它的作用，主要是为国家、央企和大财团等提供相应的发展战略和出谋划策，也就是外面所谓的“智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取出电话，上面的号码赫然是艾塞克的社长小野秀夫打來的。

    “您好！金总，我们这里有一笔大买卖想和你当面谈谈，不知道金总方不方便到江东市來一下呢？”

    小野秀夫的声音很柔和，但是却透着股子深深的诱惑。

    橙先生抓了抓下巴上的山羊须，开始疑惑了起來。

    这个艾塞克集团是东洋的第二大财团，实力雄厚、影响力大。刚刚才在江东市搞下了过百亿的工业投资，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去，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到底有什么企图。

    之前他掌控的战略咨询公司也为艾塞克量身定做过一系列长远发展规划，虽然最终沒有采纳，但小野秀夫还是很爽快地支付了巨额的咨询费。东洋鬼子的钱，不赚白不赚。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恢复了一副恭敬热情的语调：“好的，小野社长，正巧我现在也江东，我一会就到你的办公室來！”

    说完，他挂上电话，挥挥手让前面的司机向艾塞克江东的厂区开去。

    另一头的小野秀夫也将话筒慢慢地放回到大班桌的话机上，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他站起身來，望着眼前白板上早就挂好的一张地质勘查报告图，暗想：“鱼儿上钩了！”

    小野秀夫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布置得像是个华夏古代的草庐一样，充满了书卷气息。

    一旁并排摆满了红木质地的书柜，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战国策》、《论语》、《孙子兵法》、《春秋左氏传》等一系列古籍，其中有不少是他从各种拍卖会上拍回來的真品。

    小野秀夫向來喜爱研究华夏文化，这几十年在华夏建厂和生产的过程中，他和华夏政府的方方面面，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但到目前为止，他的关系还只限于地方政府和官员们，在国家层面上的官员，他还搭不上关系。

    而这个战略咨询公司的金总，则是他认定足以打开缺口的第一步。

    通过多年以來的努力，他渐渐发觉，金总所经营的这家战略咨询公司和华夏的最高当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华夏几次重要的战略发展规划中，都可以看到这家公司的身影。

    他私下了解过，这个金总，能量着实大得惊人。不过，他的胃口也同样很大。

    所以，他想尽办法和这个金总拉上了关系。

    对于艾塞克來说，胃口大并不可怕，只要他能提供相应的服务，这些小钱，小野秀夫还是从來都不会省的。

    正想着，一个人不敲门就径直闯了进來，嘴里大叫大嚷着：“叔叔，这次支那人要骑到我们头上來了！”

    小野秀夫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就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侄子伊藤浩六，脸上这才慢慢地缓和了下來：“伊藤，又怎么了？上次惹的事情还不够丢人么？我不是让你赶紧回国么？怎么还沒走！”

    伊藤浩六气呼呼地将手里拿着的报纸拍在桌上，指着上面嚷道：“叔叔，你看！这个什么陈光宗和王一凡，居然纠集了一群东洋出來的叛徒，要拍什么《一代总师》……”

    “哦？有这种事？”听到陈光宗这个名字，小野秀夫的头又大了。上次这个家伙在夜总会将东洋來的几个朋友打伤住院，为此他向江东市政府施加了不少压力，但最终这小子居然还是被无罪释放了，这次看伊藤浩六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准沒好事。

    他接过报纸，随意扫了几眼，沒发现有什么异样，就抬起头问：“伊藤，这有什么问題么？我感觉，这只是一部普普通通的三流动作片，而且看投资额和明星阵容，是小成本制作。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伊藤浩六用力地摇了摇头：“叔叔，你错了！这一部电影是故意拍出來诋毁我们东洋武士的。你看，上面的东洋武士都是一副歪瓜瘪枣的样子，而且被那个陈光宗打得很惨……”

    听了他的话，小野秀夫顿觉可笑：“这很正常啊！这里毕竟是在华夏，他们喜欢把自己的武术拍得强一些，这也无可厚非？伊藤，我看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不不，你不懂，叔叔。”伊藤浩六的脸上很坚决：“这些华夏人个个都心里包藏祸心！他们先是用传媒丑化我们，然后慢慢地腐蚀我们东洋人中的败类，用金钱引诱他们做帮凶，來恶意攻击我们大和民族和武士道精神，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容忍……”

    “好了！”小野秀夫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的这些纯粹是无稽之谈。伊藤，你每天除了训练和搏击外，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别的东西？不要总是装着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我们都是生意人，你能不能多参与一下家族的事业……”

    看到他沒來由地发了火，伊藤浩六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了下來，但他那张气得发抖的脸上，始终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小野秀夫揉了揉胸口，刚才这一番严辞教训实在是太耗气力。

    这个伊藤浩六毕竟是他的亲侄儿，他也不好教训太过。

    但是不好好说他两下，这个只会动手动脚的家伙，却始终都是不开窍。

    他总认为现在的世界还是过去的冷兵器时代，只要凭借着蛮力和身体就能征服一切。

    殊不知，当今社会早就进入了信息、资源和经济实力高度发展的时代。

    光靠拳头不能解决问題，只有经济实力发展起來，才有可能重新让进入衰退期的国家，重新振作起來。

    想到之前东洋所经历的这段惨痛无比的失落二十年，小野秀夫的脸上就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刚想用言语和道理來安慰伊藤浩六几句，却听到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來。

    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轻轻报告着：“小野社长，战略咨询公司的金总已经在您办公室的门外了……”

    小野秀夫暗自叹了一口气，看來教导侄子的事情只能暂时先往后放一放了。

    他摆了摆手，对一旁的伊藤浩六说：“伊藤，你先出去吧。我这里还要见个客人。详细的道理，等我以后再慢慢和你说！”

    伊藤浩六气鼓鼓地哈伊了一声，转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小野秀夫这才对着话机喊道：“可以请金总进來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被人缓缓推开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从容地走了进來，脸上挂满了微笑，向着大班桌后的小野秀夫缓缓伸出了手：“小野社长，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这次找我來，究竟有什么事情么？”

    小野秀夫也起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金总，实不相瞒，这次请你來，的确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伸伸手，请金总在他面前的位子上坐下。

    “抽烟么？”他掏出一包九五之尊，慢慢地递了过去。

    金总推推手拒绝了，从怀里掏出包大熊猫点上：“小野社长，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市面上的所谓天价烟、天价酒，绝大多数都是假冒的。真正的好东西，光用钱是买不到的！”

    小野秀夫碰了个软钉子，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依旧恭敬温和：“我知道，无价的东西才最值得珍贵。但这个世界上，金钱所能带來的好处，也是很多的……”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金总听了很受用，他吸了口烟问道：“好吧，开门见山，这次到底是什么大生意，值得小野社长你亲自出马？”

    小野秀夫微笑着指了指他的身后：“金总，这个大生意，现在就呈现在你的背后。”

    金总闻声转过头看，看到眼前挂着这张图，脸上顿时就变了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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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北派师叔

﻿    这是一张无比清晰和精确的地勘探质图，上面详细记载着江东市的资源分布情况。()

    在这张图上，山川脉络、河流分布等细节，都被一一详细地绘制了出來。

    金总一边看着，一边惊叹不已。早就听说东洋人在绘制地图和收集资料上很有一手，今天总算是亲眼看到了。

    他的手轻轻抚在这张地图上，心里一阵暗惊：如果这张图纸的作用不是地质勘探，而是军事作用的话……”

    似乎是看到了他心里的所想所虑，大班桌后的小野秀夫赶紧走上前來解释道：“金总，请你不要误会，我们艾塞克及屯啊绘制这副地图，并不是为了什么军事目的。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一切事情的基础，都是以经济利益为导向的。”

    金总这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牵涉到政治和军事，他还是很乐意和小野秀夫谈谈的，毕竟，沒有人会和钱有仇。

    他仔细看了看这张图，忽然发现在江东市郊的大圩乡瓦店村的牛头山上，用黄笔大大地画了一个圈，上面特意用一行小字标注着----稀土储量估计为120万吨，品位达到10%以上。

    金总顿时震惊不已。众所周知，稀土是当今国际社会里的一项重要资源。过去它的价值被严重低估，造成了华夏大量的廉价稀土出口到海外，造成了国家的重大损失。近年來，它在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领域的作用，才被国内重新认识起來。

    去年，全国出口到海外的稀土才不过区区5万吨，价格早已飞涨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其中的电池级混合稀土金属，竟然达到了十七万元一吨，而稀土中的镝铁合金，更是高达二百四十万一吨。

    金总喘得很厉害，虽然沒有详细评估过这处稀土资源的价值，但据他粗略估计，这处稀土矿的价值，至少在千亿以上！

    小野秀夫看出了他眼中的贪婪和激动，脸上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看起來，金总倒也是个识货的人。”

    金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起來。

    这么大的一个天然矿藏，如果是直接报到上面去，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被国有的矿业公司整合。

    这样的话，他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但如果给艾塞克集团吞下的话，在相关的国家政策上通不过去。

    毕竟在资源开发这一块，国家卡得很死，每一张采矿许可证，都只会发给国有企业或者是华夏人所开设的企业。

    这次这个小野秀夫找到自己，无非也是在这一块上卡了壳。

    沒有自己的从中斡旋和出谋划策，这个稀土矿即便再诱人，他也是吃不下來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就有了数，神色也变得从容起來：“小野社长，沒想到你对我们华夏的矿业资源，也这么有兴趣。真是难为你了，这个消息，我会想办法带给华夏的高层领导。相信他们也会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感到高兴的……”

    小野秀夫倒抽了一口冷气，忙里忙外了大半天，敢情都给别人做嫁衣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金总恐怕是故意有心敲打他。也罢，这么大一块金子，不让他分一点，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立刻就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沒错，贵国的资源，理应是属于贵国的政府和民众所有，我只是想尽一个外地投资商的绵薄之力，协助贵国政府和人民进行开发和商业运作而已……”

    金总一阵暗笑不止，这老东西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來了。

    协助？协助个屁啊，挖矿的事，难道我们华夏人自己不会做么？还用得着你千里迢迢从东洋派人过來开发。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小野社长，你们是如何打算來协助我们开发这一处稀土矿呢？”

    小野秀夫恭恭敬敬地请金总來到他的大班桌前，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厚厚一叠计划书：“金总，请看。”

    金总伸手拿起计划书，才粗粗翻了几页，就不禁为小野秀夫的良苦用心而震惊不已。

    这个计划书，将曲线迂回的方式发挥到了极致。

    首先是注册一个空壳的华夏控股公司，以这个控股公司为开矿主体，向国家申请相关的开采许可证，然后再将开采出來的稀土，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价格，提供给艾塞克的相关加工厂。

    经过加工后的稀土半成品最终出口海外，这样不但能规避了华夏严格的矿业资源管理政策，还能制造出巨大的经济利益。

    小野秀夫一脸谄笑地说：“至于这个华夏控股公司，我觉得还是让金总來掌握这家公司比较好！至于先期的开发投资嘛，我们艾塞克可以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有钱大家赚嘛。哈哈，你说是不是啊……”

    金总的脑子飞快地运算了起來。如此运作的话，这个小野秀夫既掌控了下游的资源，又能通过再加工的方式赚取暴利，毫无疑问是这个计划中的大赢家。

    但如果由他掌控着这个空壳公司，就能一分钱不花，而从这个稀土矿的转手倒卖中获取惊人的利益。

    金总的能量虽然很大，但在资金、技术和整体项目的运作规划上，还是离整体开发的实力相距甚远。

    不用怎么费力，还能捞一大笔，这种事情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想到这里，金总的脸上也开始慢慢地露出笑容，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小野秀夫伸出手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像是相交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亲切无比。

    ……

    王一凡慢慢地走到慕容婉儿的公寓外，现在的他就连平安酒店这处据点也丢了，那栋联排别墅还沒有装修，只能暂时寄身在这里。

    他上了电梯，到了婉儿住所的这一层下了电梯，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來一阵激烈争吵声。

    “婉儿啊，我劝你要三思。这个王一凡现在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想沒想过，你这下半生谁來照顾啊？”

    “妈，我已经想好了，你不用再劝了。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这还不都是为你好……”

    “好了，妈！你今天來，说好不谈别的事，我才让你进來的。你要是想替那个李辰做说客，那我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正听间，房门就被人打开了，慕容婉儿望着站在门口的王一凡，先是一愣，接着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一凡你回來了……”

    她忽然看到王一凡的脸上好像有些被烫过的红印，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处，上面满是灰尘。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沒事，走在外面的时候跌了一跤，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他看了看屋里面的李湘兰，勉强地向她挥了挥手：“伯母，你好。”

    李湘兰阴着脸，看了看王一凡这副一瘸一拐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拿起一旁沙发上的小包，就走出了大门。

    临走前，她也不忘留下句话：“婉儿，我刚才的话，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嘭”地一声。

    “你妈妈说的对。”王一凡和颜悦色地说：“作为一个母亲，她要为你的下半生考虑。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但一贫如洗，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他苦笑了一声，一跛一跛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丢了手里的拐棍，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慕容婉儿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将身子投在他的怀里，一张俏脸用力地贴在王一凡的脸上。

    他只觉得脸颊上一片湿热，将手穿过婉儿的长发，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的……”

    慕容婉儿掩住了他的口，泪水涟涟的双眼里满是自责：“一凡，你不要说了。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李孝一都和我说了。当日若不是为了回來救我，耽误了救治时间，你也不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王一凡淡淡地说：“沒有什么如果和假如，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是命中注定，所以你不要有一丝的内疚……”

    “你说的对……”慕容婉儿慢慢地抬起头來，她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但神情却是坚定无比：“既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也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你太傻了！”王一凡一脸欣慰地笑了笑，被她的执着深深打动。

    正在这时，房门又响了起來，慕容婉儿皱了皱眉，难道是母亲去而复返。

    她迟疑着不去开门，王一凡却慢慢地推开了她，柔声说道：“去开门吧。有什么事，我们和她当面说清楚……”

    慕容婉儿这才起身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忽然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老一少，年轻的是陈光宗，年老的则是一个干巴巴的瘦老头，身上穿着件早已过时的青色长褂，下穿一条粗布长裤，脚上穿着黑布鞋，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抽得有滋有味。

    陈光宗见慕容婉儿开了门，赶紧介绍了起來：“大嫂，这是我的师叔，我特地找人将他从老家的黑石沟里找了出來，专程过來看看王哥的伤。”

    这老头倒也一副自來熟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走进门，就冲着沙发上的王一凡走去。

    王一凡刚要起身，就被他轻轻一掌按了回去。

    这老头貌不惊人，但使出的一掌却是力量浑厚，隐隐一派宗师的气度。

    这个老头毫不客气地脱下了王一凡的裤子，也不见他那条麻杆似的胳膊使了多大的劲，居然让王一凡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检查了起來。

    那老头仔细看了看，用那只干枯如树枝的手掌在上面捏了捏，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的伤，有些日子了吧？”他沉着脸问道。

    王一凡点了点头：“大概有半个月了，之前看了几家医院，得到的结论都是治愈的几率很小……”

    那老头一脸不屑地冷笑一声：“你看的是西医吧？这些家伙治治伤风感冒的还算凑合，伤筋动骨这一套，他们可差远了……”

    “你的意思，他的腿还有的治？”慕容婉儿听到老头的这句话，脸上立刻就现出了喜色。

    身旁的陈光宗也赶忙上前帮起了腔：“我师叔的医术那是沒话说得，我小的时候在山里追山猪，掉到个大坑里摔断了腿，也是我师叔给治好的……”

    “二子，不得多嘴！”那老头回头猛地瞪了一眼，一旁的陈光宗立刻老实地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你的伤势，我只有七成把握，能不能好还要靠你自己的意志。”老头的神色异常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來，让陈光宗将王一凡抱到了卧室，就关起了门。

    门外的慕容婉儿只听见一阵骨骼“喀拉喀拉”的响声，沒过一会，陈光宗就拿着张纸跑了出來：“我师叔说了，去中药房抓这些药來，按照单子上的比例熬成一碗汤，每天三次，按时给王哥喝下……”

    慕容婉儿一脸疑惑地接过单子：“这个药，管用么？”

    “一定行的！大嫂，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陈光宗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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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妙手回春

﻿    在卧房内，那老者轻轻地在王一凡腿上的伤处抚按着，手法奇特、力度均匀，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始终是一片凝重。()

    王一凡轻轻地吐了口气，有些丧气地问：“你不用再确认了，我之前看了那么多医院……”

    那老者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你的伤势，而是你的未來……”

    “未來？”听了这句沒头沒脑的话，王一凡顿时大惑不解：“你说的是什么未來？”

    那老者抬起头，苍老威严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青气：“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以前受到的那些特种训练，学的都是些一击必杀的强力杀招吧……”

    听了他的话，王一凡起初有些惊奇。

    但转念一想，泽泻可能是陈光宗和他说的，就淡淡回答：“是的，以前这是我的职业，有什么问題么？”

    那老者叹了口气，有些怜悯地看了看王一凡：“知道么？你这是职业病，枪伤和之后的感染，根本就不是你双腿现在无法行动的根源所在，真正的原因是你过去欠下的债……”

    听了这些话，王一凡心里的疑团更重了：“你说什么欠债？我的腿不是因为什么术后感染导致的？”

    “根本不是！”那老者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顿了一顿，解释道：“你的伤势，表面是因为枪伤引起的，实际上却是你过去经过的特种训练留下的反噬作用。特种训练中的一击必杀，实际上是将人的体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顶峰，但这种练法，很伤身体……”

    王一凡听得入神，忙问：“究竟是如何伤身？这么些年以來，我沒感到有什么问題啊……”

    那老者冷冷地摇了摇头：“你现在自然是不会感到有什么问題的。但是当你过了四十岁以后，整个身体的机能，会比正常人更快衰退，到了五、六十岁时，甚至可能就需要靠轮椅和柺棍的支撑，才能行动了……”

    他看着王一凡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你知道泰拳么？泰拳的练法和你接受到的特种训练异曲同工，但你看练泰拳的人，有几个能活到五十岁的？人的身体，毕竟不是机器，长年累月接受超负荷的训练，迟早有一天要垮的……”

    “那我的伤，还有沒有的治？”见那老者说得头头是道，王一凡的心里立刻就涌起了一丝希望。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那老者说完这一句以后，就不再说话了。

    他让王一凡仰面朝天平躺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膏药贴，又从包袱里拿出几片树叶，用口嚼碎了吐在膏药贴的中心，跟着吐了口口水在上面，手拿膏药就要王一凡的腿上贴。

    王一凡大惊，这老头的架势简直和电视里江湖卖大力丸和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一样，尤其是从他口里吐出的口水……

    王一凡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心，虽然他的腿不能动了，但手上的功夫却是如常。

    他猛地起身，向着那老者的面前用力一推，本以为一下子就能将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推开，却不料这老头不知用了个什么手法，他只觉胳膊上骤然如电击般一阵麻痛，伸出去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來。

    那老者沉着嗓子喊了一声：“趴下！”

    猛地出左手在王一凡的肩膀上轻轻一按，他就老老实实地一头倒下了。

    这个看起來有些恶心的膏药贴在了王一凡的伤处，那老者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合十，用力对搓了半天，然后在他的伤处四周猛地揉按了起來。

    王一凡的伤腿处先是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原本麻木无知觉的腿上居然有了些反应，上面的肌肉在老者的按摩下渐渐活动了起來，骨骼和关节处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王一凡渐渐觉得起初伤处的火烫感觉开始消退，腿上变得清凉爽快。

    他试着用了用力，受创最重的左腿居然能微微抬起一点來，他的脸上马上惊喜交加。

    那老者收回了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额头上现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來。

    他的神情很疲惫，仿佛是刚刚跑完马拉松的样子，不过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容。

    “看起來，你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要轻。”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王一凡的腿：“你先躺一下，等药力完全散发开以后再活动，如果沒有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和过去一样行动自如了……”

    说着，他慢慢地站起身來，向着房门外走去。

    “等等。”王一凡喊了一声，充满感激地对那老者说：“谢谢你……”

    那老者笑着摆了摆手：“医者父母心，这是应该的。更何况你是二子的好朋友……”

    “我能问一下，您使用的这种治疗方法，是传说中的中医秘术么？”王一凡有些好奇地问。

    那老者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果硬要分类的话，这个应该算中医里的古法治疗。那些西医只重表面和数据，但人体的构造和机能，又岂是数据和理论能够分析得清……”

    他略有些自豪地看着王一凡：“你知道么？即便是西医技术发达的欧美，我们中医也照样吃得开！我也不是那种老古板，我也出过国……”

    听他这么一说，王一凡更加好奇了。

    看这个老人的装束，十足足一个山沟里放羊的老汉造型，要说他出过国，恐怕也就是东南亚周边那些穷困潦倒的小国，说出來才能令人相信。

    那老者看王一凡满脸不信的样子，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轻轻吐出一个名字：“罗伯特巴乔，这个名字你听过沒？”

    王一凡的心头一震，这个地球上只要看过足球的人，恐怕沒有不知道巴乔的。

    忧郁王子、辫帅、永远的巴乔，这个名字曾经响彻了五大洲。

    94世界杯上的哭泣，更是世界球迷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痛。

    那老者侃侃而谈：“他这种职业球员，其实和你也差不多，吃的是青春饭，卖得是两条腿上的功夫。”

    那是一年夏天，一个老外找到了他，好说歹说硬带他去了意大利。

    当时的巴乔已经重伤在床，欧洲的各大名医经过诊断，彻底下了定论：一条伤腿已经彻底报废，即便是出现奇迹，也只能恢复到正常人的七成运动能力。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当时他效力的俱乐部封锁了消息，将他秘密转会到了另一家豪门俱乐部。

    而请这老者去的，就是这家在不知情中接了巴乔这个烫手山芋的豪门俱乐部。

    本來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试看，毕竟这笔不菲的转会费，在当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之后呢？”王一凡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问完后他就笑了。

    之后的巴乔不是一直好端端地踢到了近四十岁，才光荣退役的。想不到这个老者，居然就是恢复巴乔运动青春的关键人物，那么，自己的腿伤……

    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吃了个定心丸：“放心，你的伤势比他要轻，就连他都可以凭着意志挺过來，难道你这个华夏人，却偏偏受不了这种打击么？”

    本已绝望的王一凡，此刻在老人的鼓动下，重新信心满满了起來：“我一定会努力……”

    那老者欣慰地点了点头，房门开了，慕容婉儿端來一碗中药，浓重的药味呛得她娥眉紧蹙，陶碗里的药液混黑一片，上面冒着热气。

    她端着碗的双手被烫得通红，却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也不敢马虎，看到这些，王一凡的心里一阵感动。

    慕容婉儿轻轻地坐到床边，伸手扶起王一凡的头，温情脉脉地说：“快喝药吧，多喝一点，身体就好得快一些。”

    王一凡点了点头，将口对着碗边，一饮而尽。

    黑色滚热的药液里满含醇厚的苦涩味道，喝下肚子后，王一凡顿时觉得浑身一暖，无比精神了起來。

    慕容婉儿小心地用手背擦去他嘴角上的药液，关切地问：“这个药苦么？”

    王一凡呵呵一笑：“不苦，一点都不苦。，而且还很甜，是那种甜到心里的感觉……”

    “油腔滑调！”慕容婉儿嘴上嗔怪了一句，但看王一凡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她的脸上不禁也绽放出了笑容。

    一旁的陈光宗也笑了起來：“大嫂，他当然不会觉得苦了，有你亲自喂药，就算是毒药，都变成糖丸了……”

    “不许胡闹！”那老者板起了脸：“我这次來，一方面是替他治伤，另一方面，我还要替师兄检查一下你的武功进境，这样吧，明天早上开始，你和我找处僻静的地方，练几套拳给我看看……”

    陈光宗顿时紧张了起來：“师叔，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懂什么？”那老者认真了起來：“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又是我们戳脚翻子拳的正宗传人，当然就更加不能懈怠了。”

    陈光宗背上的汗都要下來了，虽然这些年他的功夫也沒拉下，但这个师叔是出了名的严格，每次來考核自己的武功进境，都难免少不得屁股上挨一顿抽，抽过以后不能坐板凳，不能躺着睡。

    过去倒是无所谓，现在毕竟是大人了，给朱昭颖和母亲知道了，难保不是一阵伤心。

    他忽然想出个借口：“师叔，我最近很忙，恐怕沒时间和你一起去练功了……”

    那老者的眉头一皱，语气立刻就变得严厉起來：“你又在瞎忙什么了？”

    “这次可是弘扬华夏武术的大事！”陈光宗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师叔，你知道么？王哥和别人投资了一部功夫片，我看是里面的男主角……”

    那老者疑惑了一下，看了看王一凡，王一凡赶忙点了点头：“沒错，这部片子的宗旨就是弘扬国术。尤其是里面，还有教训东洋鬼子的场面，大长国人的志气啊！”

    “是这样啊……”那老者沉吟不语，周围的陈光宗和王一凡齐齐捏了一把汗。

    “好吧，既然是为了弘扬我们的华夏国术，这件事情可以干！”那老者肯定地点了下头。

    一旁的众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却听那老者紧跟着又來了一句：“这样吧，这么光荣而伟大的工作，自然也少不了我。二子啊，你去和导演说说，给我也安排个角色，最好也是你的师叔师伯之类的，让我也露个脸……”

    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愣住了。这是拍电影啊，不是吃饭加一双筷子，哪有这么容易的？

    不过看那老者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们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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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擂台激斗

﻿    《一代总师》拍摄得并不顺利，林嘉义不但沒有发挥出新锐导演的锐意进取之心，反而却沾染上了前辈猛拖工期的毛病。()

    规定的三个月拍摄期早就已经过去，但影片的进度却只进行了一半。

    筹拍电影的资金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但看林嘉义的样子，大有拍上十年八年的意图。

    万不得已之下，王一凡只得通过慕容婉儿将那套联排别墅抵押给银行，换來了维持影片继续拍摄的资金。

    去银行签抵押协议之时，他一脸歉意地对慕容婉儿说：“这一次，我们只怕是真的要一贫如洗了，就连房子都……”

    慕容婉儿轻轻地掩住了他的口：“沒事的，我对你有信心，这部电影一定能火！等你赚了钱，我们再把房子赎回來就是了……”

    王一凡笑了笑，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哪怕是失去世界和自己的一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此生无憾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陈光宗师叔的回春医术下，王一凡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虽然还沒有恢复到受伤前的完美状态，但想來也快了。

    陈光宗硬磨着师叔，教了王一凡一些戳腿翻子拳的不传绝技，但这老头却对王一凡说：“别看现在你的格斗搏击本领要比二子略强一点，但华夏武术却是越往后练越强。许多国术大师，都是中年甚至晚年才逐渐成为一派宗师。到了四十岁后，陈光宗就会很轻松地超过你……”

    王一凡倒也不介意，在现在这个火器时代，功夫的作用早已被严重削弱了。

    他和阿浪对林嘉义施加了强大的压力，终于让这个秉持着慢工出细活的年轻导演，在剩下的两个月里拍完了百分之九十的戏份。

    今天这场最后大决战拍完后，整个电影就可以杀青，进入后期制作了。

    拍摄现场被布置成一个擂台的模样，最后一场戏，是陈光宗站在擂台上，接受四面八方涌上來的东洋武士挑战。

    可以说，这是这部电影中最出彩的重头戏。

    陈光宗还是一副长袍马褂的打扮，威风凛凛地站在一米多高的擂台上，挥拳抬腿摆出个漂亮的过招架势。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实地拍摄，他的身上也渐渐有了些功夫明星的雏形來。

    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一股国术宗师的沉稳气度。

    剧组人员已经事先清了场，擂台外除了已经完成拍摄任务的演员外，就只剩阿浪、王一凡和慕容婉儿这些等着电影杀青的探班者了。

    王一凡远远和阿浪打了个招呼，这小子站直了身子，很有派头地摆了摆手，引得台下笑声一片。

    娇娇的戏份也拍完了，站在摄影机的旁边，看着亲昵不已的王一凡和慕容婉儿，眼中满是羡慕和哀怨之色。

    來自东洋的群众演员纷纷举着道具东洋刀站在台下，只等导演的一声令下了。

    这群人扮演的东洋武士用手帕蒙着脸，只露出一对凶光闪闪的眼睛，手里的东洋倭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虽然在场的观众都知道这是未开锋的道具刀，但看着那雪亮凌厉的刀口，也不禁一阵心悸。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凡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姿势有点古怪，他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中也与众不同地透着沉重的杀气。

    道具师走到台下，将一条长棍丢了上去，陈光宗接棍在手，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随意地舞了个棍花，对台下的导演点了点头。

    导演一声“开幕啦”，这场压轴大戏就正式上演了。

    台下的东洋武士纷纷跳上擂台，双手高举着倭刀，脚下的木屐踩得“啪啪”作响，一阵怪叫之后，他们迈着急促的碎步冲了上去。

    陈光宗眉毛一挑，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眼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高喊了一声：“功夫，就是一横一竖。对的，就站着，错了，就躺下！來吧！小鬼子……”

    他一侧身，就躲过了身前当头劈下的一刀，胳膊上的长棍用力一扫，“啪”地一声，打在一刀劈空的东洋武士手腕上。

    一声惨叫后，这个东洋武士丢了刀，陈光宗一个漂亮的侧踢，将他踢出了三米多远，重重地撞倒了身后的几个武士，摔在擂台上。

    慕容婉儿紧张地抓住了王一凡的手，小声问道：“他踢得这么重，不会把人踢坏么？”

    王一凡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这只不过是拍电影，一切都是假的。那些东洋武士都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武师，小陈又很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摄影机前的林嘉义也连连点头，虽然他一直很不满意《一代总师》那纯粹胡编乱造的剧情，但对陈光宗的身手，他还是十二分满意的。

    周围的东洋武士按照剧情站成了一个圆圈，将陈光宗围在中央，手里举着刀对他绕起圈來。

    其中一个人忽然横下刀，嘴里怪叫一声，向着陈光宗横斩过來。

    周围的东洋武士全惊呆了，按照剧情，不应该是他先出手啊？

    台下的副导演也傻了，赶紧翻起剧本來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陈光宗脸上一沉，刚才这小子的一声怪叫，让他想起之前交手过的一个东洋鬼子。

    伊藤浩六！沒错，虽然这个人脸上蒙着布，但那个熟悉的姿势和怪叫声，陈光宗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不过他沒有时间多想，这一刀來得太突然，也太急了。

    陈光宗猛地吸了口气，脚下向后猛地退了一步，这一刀贴着他胸前的衣襟破空劈过。

    只听“嘶”地一声，陈光宗胸前的衣襟立刻就现出一道整齐的破口來，胸口隐现出一丝血花。

    显然刚才的那一刀，已经让他的身上挂了彩。

    台下的副导演更慌了，最后这一场戏虽然场面宏大，却根本就沒有设置主角中刀这一场戏，那什么人造血浆就更沒有准备了。

    他不禁暗自责怪了起來，这些群众演员怎么老搞即兴发挥乱改剧本啊，一点职业道德都沒有。

    不过摄影机旁的林嘉义却异常兴奋，尤其是看到陈光宗看到胸口伤处时，脸上那种惊愕愤怒的表情，就情不自禁地对摄影师大声喊道：“别停机！要的就是这种逼真的效果。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停下來！”

    周围那些演东洋武士的群众演员也愣住了，他们互相对看了一下，慢慢地向后退出了擂台。

    伊藤浩六眼见这一刀得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得色，忽然将横斩出去的刀用力收了回來，对准陈光宗的腰间就刺了过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雪亮的刀锋破空刺去，刀刃上的鲜血被风轻轻吹散开來，形成一团浓密的血雾。

    台下的王一凡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从陈光宗脸上痛苦的表情和那挥刀者不依不饶的架势，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但苦于腿上的伤势未愈，他也只能在台下干巴巴地看着。

    陈光宗脸上的表情愤怒无比，他右手握棍，忽然猛地一扬胳膊。

    一声长棍棍身破空的“咻咻”声骤然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连伊藤浩六也只觉得陈光宗好像动了一下，脸上就狠狠地吃了一棍。

    “啪”地一声闷响，他的脸上立刻就多出了条长长的红痕，那张大叫着的嘴里猛地吐出两颗硬红的东西，轻轻地滚落在了擂台上。

    这是两颗带着鲜血和口水的牙齿！伊藤浩六的刀势戛然而止，他收回刀，用手捂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还沒等他的感慨完毕，陈光宗的棍子又飞了起來，圆圆的棍头挟着呼呼的风声直捣在了伊藤浩六的小肚子上。

    伊藤浩六的身体就像个轻飘飘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幸亏擂台的边上用结实的牛皮扎成了几道横着的绳，这才将他那重重飞來的身体接住了。

    牛皮绳的巨大弹力将伊藤浩六的身体弹回到了台上，他面朝下狠狠地跌了狗吃屎，霎时间，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变得一片煞白，额头上、脸上和脖子后面的冷汗狂流不止，忽然喉头一动，哇地一声，将之前吃过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來。

    擂台下的众人全看呆了，尤其是那个副导演更是惊慌失措，这一幕根本从來就沒有在剧本中设计过！

    不过摄影机旁的林嘉义却更加兴奋了，他的双手紧紧握紧了拳头，嘴里小声说着：“对对对，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太好了……”

    导演沒有喊停，灯光、摄影师也只得继续了，台下扮演东洋武士的群众演员大惑不解，不过是到华夏來挣个盒饭钱，这位老兄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看到陈光宗的身手如此强悍，起初还为他捏了一把汗的王一凡也放松了下來。

    陈光宗傲然收起了棍子，将它丢到一旁，指着伊藤浩六厉声喊道：“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华夏功夫吧！告诉你，我们华夏人，不是东亚病夫！”

    摄影机旁的林嘉义皱了皱眉，好像记得剧本里沒有这句台词啊，不过看擂台上的两个演员这么投入，他也就沒有说话了。难得大家这么入戏，这种逼真的现场效果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躺在地上的伊藤浩六面如死灰，他擦了擦嘴，用手撑地慢慢地爬了起來。

    他愤愤地丢掉了手里的刀，扯下脸上的布摔在地上，一脸不服地大喊：“我们再來过！”

    陈光宗冷哼了一声，气定神闲地站在台中，伸出右手对着伊藤浩六招了招：“你來啊！”

    伊藤浩六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上下的骨骼“咔咔”作响，他眼中的凶光大盛，忽然右足猛地一点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向着陈光宗射了过去。

    他大喝一声，一掌劈向陈光宗的左肩膀。

    陈光宗轻描淡写地伸出左手向左一拨，伊藤浩六的手掌就被拨到一边，紧接着他的膝盖猛地向前一顶，就听到“嘭”地一声，伊藤浩六的身体立刻就猛地向旁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擂台的地面上。

    伊藤浩六猛地爬了起來，就要再扑上來。忽然他脸色一边，张口就是一蓬血喷了出來。

    台下的王一凡这才相信那老者的话，如果陈光宗继续按照现在的状况练下去，到了四十岁时必成大器！

    陈光宗望着伊藤浩六的惨状，冷笑着摇了摇头：“小鬼子，我刚才只用了三分力……”

    伊藤浩六大声咳嗽了起來，一张脸上已是一片血糊糊的，但他却还是强忍着伤势，一双凶眼睁得如铜铃一样，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

    这一下，就连看得入神了的林嘉义都觉得不对了，他摆摆手叫來了一旁的副导演，小声问了起來，那副导演也是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解。

    伊藤浩六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慢慢地绷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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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后的拥抱

﻿    伊藤浩六重重地吼了一声，两只脚用力蹬地，如箭一般向前冲了过去。()

    不过还沒等他出招，陈光宗就后发先至，他一伸手，抓住了伊藤浩六的左胳膊，用力向反侧一扭。

    “喀喇”一声，伊藤浩六的胳膊马上就垂了下去，一声怪叫，布满汗水和鲜血的脸上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光宗，眼中满是恐惧。

    陈光宗闪电般化掌为拳，重重地击在伊藤浩六的胸口上。

    “啪”地一声，伊藤浩六连滚带爬地向后猛摔了出去，也不知滚了多少个跟头，整个身体才停下翻滚趴倒在地。

    这一拳，是王一凡第一次看见陈光宗使出手上的功夫。

    戳脚翻子拳，原來真的是拳脚并济，即便是用拳头，打出來是同样的威力无比。

    伊藤浩六此刻已经站不起來了，他倒在擂台上，嘴里呼呼喘着气，眼前一片昏黑。

    陈光宗轻轻地拍了拍胳膊上的灰，潇洒地撂下句话：“告诉你，三年以内，你是别想用身上的功夫再去为非作歹了！回去好好休养，不然下半辈子，就等着躺在床上过吧！”

    伊藤浩六的嘴巴动了几下，却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來，他用手指着陈光宗，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陈光宗淡然说道：“不服的话，回老家去练好功夫再來找我。不过，就以你的资质來看，我估计这辈子是沒指望了！”

    躺在地上的伊藤浩六听了这句话，浑身一震，就此昏倒在台上。

    台下的众人全都呆立当场，这一幕场景完全意想不到，直到过了一分钟后，站在摄影机前的林嘉义才结结巴巴地喊道：“卡……”

    摄影机停了下來，众人冲上台去，这才发现台上的两个人都是真伤，不过陈光宗只是皮外伤，而那个伊藤浩六，得直接叫120救护车了……

    陈光宗猛地跳下台來，威风凛凛地挺直了腰杆，一旁抱着膀子的王一凡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等到小野秀夫赶到医院的时候，伊藤浩六已经被送进了医院的icu重症病房。

    此刻的伊藤浩六完全沒了一开始的嚣张架势，脸上套着半透明的氧气面罩，身上插满管子和电线，双眼紧闭，面白如纸，左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紫红一片且肿的老高，看得小野秀夫一阵心痛不已。

    闻讯而來的张克明代表江东市的领导赶紧上前表示了慰问。

    一向自诩涵养很好的小野秀夫，此时也咬牙切齿地说：“希望这一次，警方能给我们讨回公道！”

    张克明抓了抓头，一脸的为难。

    这次伊藤浩六私自混入摄制剧组，假扮东洋武士，还携带着來历不明的管制刀具主动攻击陈光宗。

    不但在场的几十个剧组摄制人员可以作证，就连忠实记录下全过程的录像也是铁证。

    虽然张克明以前在政法机关时，也常搞搞偷梁换柱、指鹿为马的陷害把戏。

    但那也是有限度、有条件的。现在这种铁证如山的事情，想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整体操作难度实在太大了。

    他只能啊啊呜呜地在旁边劝了小野秀夫几句，就躲到一旁给吴代荣打起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吴代荣就领着市委宣传部的人赶了过來，他首先安抚了一下小野秀夫的情绪，然后对市委宣传部的人下了指示：这一次的事件不是刑事案件，而是一起电影摄制时的意外事件……

    周围的宣传部工作人员大惑不解，吴代荣只得继续解释了起來：“伊藤浩六是东洋的一个武术爱好者，因为好奇心的缘故，就匿名加入了摄制剧组，结果在电影拍摄时身受重伤，这种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精神堪为全市的典范。今年的全市十佳杰出青年是跑不了，另外市里还打算给他报一个荣誉市民的奖励……”

    听他这么一说，小野秀夫也知道这件事情沒法再追究下去，只得愤愤地走到了伊藤浩六的身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

    虽然在最后的关节上出了一点纰漏，但《一代总师》的拍摄工作终于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的事了。

    在威斯汀酒店召开的杀青晚宴上，电影里的所有演员济济一堂，喜笑颜开地喝着酒、聊着天，现场的气氛热闹非凡。

    作为制片人和投资方的代表，王一凡和主演、导演也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这种工作场合，慕容婉儿就沒有陪他一起过來了，不知是不是周围人的刻意安排，娇娇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们的眼神并沒有交集，两个早已熟识到不行的人，此刻居然像是陌生人一样尴尬地对坐着，各自一言不发。

    王一凡瞥眼看了看娇娇，今天她穿得很休闲，一头中长发柔顺地垂在脸前，清丽可人的脸蛋上挂着红晕，上身穿着件淡紫色的长袖紧身毛线衣，下面套着条收腰的浅蓝色牛仔裤，将一副曲线毕露的好身材藏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上泛着灿烂的微笑，吹弹得破的脸蛋和细腻柔滑的肌肤，更显出一股强烈的青春气息。

    周围的几个演员端着杯子拼着酒，大家玩得兴起，就连平时滴酒不沾的陈光宗，都被他们给灌到了桌子底下。

    娇娇只喝了几小杯就推脱酒力不胜，不再喝了。大家也不为难她，纷纷起身向王一凡敬起了酒。

    王一凡也不扭扭捏捏，起身端着酒瓶就咕咚咚喝了下去，转眼间一瓶52°的五粮液就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桌子上除了娇娇和陈光宗外，其他人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过了一会才缓过神來，齐齐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王总真是酒仙，酒神，酒祖宗啊！”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慢慢坐到了位子上，身旁传來个娇柔的声音：“你的伤才刚好，就不要再拼酒了，对身体不好……”

    王一凡知道是娇娇的轻声安慰，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简简单单的话，竟让他的心里颇为感动，胸口处暖意阵阵。

    他侧眼瞥去，灯光下的娇娇表情平淡，眉目如画的俏脸上露出两个小小梨窝，看上去无比妩媚动人。

    一旁的一个男演员用力抓住了王一凡的手，带着醉意问道：“老板，这部电影你觉得票房会有多少？”

    “一个亿吧！”王一凡轻描淡写地回答。

    这个演员的眼珠子瞪了老圆，对于这部低成本制作的小电影來说，一个亿的票房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他一脸不相信地问：“老板，你不是喝多了吧？一个亿？我看肯定不可能……”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王一凡自信满满地回答：“如果这部电影的票房沒到一个亿，我就输你一套房子，大小一百平米，在江东市里任你选择。不过你要是输了的话……”

    周围的众人顿时來了兴趣：“老板，要是输了该怎么办？”

    王一凡笑了笑：“沒什么，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就脱光了衣服，绕着江东大道跑上一圈，就行了……”

    这男演员见王一凡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他暗自盘算了起來。

    一套江东市任选的房子，市价至少是七十万以上，如果赢了，那就赚大了。不过要是输了……

    想到自己光溜溜、赤条条地地在江东大道上跑圈，他的脸上又犯起了难。

    周围的几个人纷纷起了哄：“怕什么，和王老板赌一下，反正你又不吃亏！”

    “就是就是，你又不是女人！我说，要是你输了这么一跑，说不定反而出了名……”

    这演员犹豫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王老板，我们一言为定了……”

    “那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王一凡说过的事情，还沒有不能兑现的……”王一凡也笑呵呵地回答。

    不过就在他说了这句话后，一旁的娇娇脸色开始变了，她借故离开了桌子，径直走了出去。

    王一凡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在她的后面喊道：“娇娇，我们能谈谈么？”

    娇娇沒有回头，幽幽地回答：“我们，好像沒有什么好谈的了。现在大家都生活得很好，你又何必……”

    王一凡叹了口气，心头异常沉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现在，只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你沒有对不起我！”娇娇终于转过了头，她的脸上不再是初识的青涩和腼腆了，而是带了一股看透世事般的淡定和从容：“感情上的事情，本來就沒有对与错。我承认，我过去是很喜欢你，是那种爱到骨子里的喜欢……”

    王一凡低下了头，胸口郁结一片，他轻声说道：“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但也许是命中注定……”

    “好了！”娇娇打断了他的话，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了微笑：“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也许，那只是我年轻时做的一场美梦吧，很美妙，也很虚幻。现在，我要开始追寻我真正的理想，那就是我的演艺事业……”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闪着自信满满的光，脸上的神情沒有一丝沮丧和黯淡。

    王一凡看到她这副充满干劲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來。

    两个人终于如同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握起手來。

    娇娇忽然说了一句：“抱我！”

    王一凡愣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娇娇抱在了怀里。

    她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拥抱了。这个拥抱完后，我们就要去走自己的人生路。相信我，我会永远为你祝福的。”

    王一凡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怀里这个温软的身体紧紧抱住了，忽然一个冰凉湿润的嘴唇吻在了他的脸上。

    娇娇的脸上带着笑，用力推开了王一凡，快步走上了一旁的电梯。

    王一凡眼睁睁望着她离去，忽然间，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眼眶里那几滴温湿的泪珠慢慢地滚了下來，他在心里默默地向着娇娇道别。

    一旁的阿浪走了过來，温和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每一段最终无果的感情，都需要一个美妙的结束。你也别强求了，给大家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不好么？”

    王一凡擦了擦眼眶，忽然笑了起來：“看起來你的酒量也不错，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才一瓶白酒、两瓶红酒而已，这群小屁孩要想放倒我，还得好好练练去……”阿浪一脸不屑回答。

    “好好好，我还沒和你喝过。走，找个地方单练？”

    “单练就单练，谁怕谁啊。”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向着一旁热热闹闹的夜市大排档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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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舌战群豪

﻿    一个月后，《一代总师》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趁着华夏国内热火朝天的抗倭热潮还沒消退，王一凡和阿浪，开始全方位对这部片子进行了一番紧锣密鼓的大肆炒作。()

    一段率先曝出的几分钟片花中，那真实无比的打斗场景，拳拳到肉的视觉效果，瞬间就亮瞎了亿万名的双眼，大家纷纷议论，这部神作从哪里能看到。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大家的好奇心空前高涨，这部《一代总师》的放映期，却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按阿浪的话來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饥饿疗法，观众们越是渴望无比，我们就越是要好好抻抻他们，让他们闻得到，却吃不到。

    一旁的陈光宗拍着大腿叫道：“那不正是我们璀璨明珠的套路么？这些小姐们，不也是让那些豪客摸得到，碰不到么？”

    望着他这副真诚无比的神情，王一凡和阿浪情知再怎么解释也沒用了。

    看起來在文化娱乐的营销方面，还显得有些闭塞的陈光宗，基本上就和小学生的程度差不多。

    等这个片花热炒了一段时间后，精神抖擞的陈光宗就在江东市的闹市街头闪亮登场了。

    他傲然站在一个流动彩车上，身披绣着《一代总师》的金黄色战袍，用力地擂着车上一个大如磨盘的牛皮大鼓，“咚咚咚咚”的鼓声震耳欲聋，过路的众人纷纷指着他，议论纷纷。

    忽然，这辆彩车被人拦了下來，一个穿着东洋白色道服的家伙，手里高高举着个写有“东亚病夫”字样的牌匾站在了车前，嘴里用叽里咕噜的东洋话大声骂着街。

    陈光宗毫不客气地跳下车來，对着那小子就是一个360°回旋踢，这个家伙硬生生被踢了四脚朝天，爬起來后揉了揉脸，赶紧跪在地下双手作揖，向陈光宗大声求饶起來。

    陈光宗揪过那小子，用力扯出了牌匾里的纸，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围观的众人顿时哗然一片，陈光宗用手背轻轻地拍了拍那小子的脸，义正言辞地大喊：“告诉你，我们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

    那小子磕头如捣蒜，周围的围观群众掌声如雷，一片的山呼海啸。

    陈光宗就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下，重新跳回到车上，彩车缓缓地在江东大道上绕了起來。

    当晚，各个主流媒体和络媒体上，就出现了陈光宗这个陌生的名字。

    “功夫小子”、“恶意炒作”和“国术的春天”等醒目的字样，一时间成为了亿万国民耳熟能详的搜索热词。

    在一致弘扬国术的基调上，也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这些自诩为打假专家的人纷纷用各种科学事实來论证，所谓的国术复兴纯属子虚乌有，事实上，国术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而已。

    正反双方展开激烈的论战，甚至就连华夏新闻台这样的权威媒体，也开始感兴趣了。

    名记者夏丹专程访问了陈光宗，在提到华夏国术只是国人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时，陈光宗显得愤怒不已。

    他亲自带着夏丹來到郊外一处练功的场地，在摄像机和夏丹的眼前，他演练了一套正宗无比的戳脚翻子拳。

    他的身如灵猫，拳脚虎虎生风，看得一旁的夏丹张大了嘴，目不转睛。

    忽然，他一个潇洒的转身侧踢，只听得“啪”的一声，一旁一个如儿臂般粗细的小树，竟被他生生一脚踢断。

    夏丹走上去检查再三，确信无误后，才对着镜头用力点了点头。

    当晚华夏电视台的《华夏新闻联播》里，破天荒出现了这仅仅只有五秒钟的片段。

    一时间，无人再敢质疑华夏国术真伪了，那些所谓的打假专家们，立刻就转变成了环保卫士的身份，纷纷指责陈光宗沒有环保意识和公德心，居然对一棵为人类带來空气和清净的小树，都痛下杀手。

    于是乎，又是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热炒和论战接着开始了。

    ……

    万豪大厦的十五层，王一凡和阿浪已经重新将电影公司的办公室搬到了这里。

    之前的炒作只是宣传第一步，虽然手段有些恶俗，但对于初生的电影公司來说，却是迫不得已的必然选择。

    看着会计部统计出的整部电影的制作费用和宣传费用，王一凡的脸立刻就绿了。

    整部片子预计投资五百万，实际投资已经超过一千万了。资产负债表上全是红字，公司目前的现有资产金够维持三个月的运转，这部片子如果不能卖座，那么电影公司就要提前宣布破产了。

    阿浪看了看王一凡那一脸严峻的样子，上前安慰道：“放心，一凡。这部电影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一定会有丰厚的回报……”

    王一凡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这部电影的票房我很有信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和院线老板们的谈判……”

    他叹了口气，伸手托起了下巴：“不干电影这一行，根本就不懂得这一行里的门道。尤其是在华夏，一部电影的票房分账是很不公平的。类似的一线大导演拍出的大片，和院线公司才能达到四六分账……”

    “那些院线公司向我们提出的要求是什么？”阿浪探着身子问。

    王一凡将一叠纸向他扔了过去：“二八分账，而且还是分期付款……”

    阿浪愤愤地将那叠纸拍在地上：“凭什么？他们有什么权力这么漫天要价，这部电影他们沒有出一毛钱，却要把利润最大化……”

    “你不懂的。”王一凡苦笑了一声：“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话，你的电影根本就沒办法在他们的院线上映。就算是勉强上了，也是在最差的时段，随便放个几场就下幕了。类似太多的好电影被埋沒的很多，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他们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听了他的话，阿浪显得有些泄气，他瘫坐在椅子上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束手待毙么？”

    王一凡摇了摇头，起身拉上阿浪，走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來到位于江东市城隍庙旁的人民艺术电影院。

    这家电影院虽然在市中心，却是原來的市民文化中心改建的，设施很简陋，地方也很小。

    阿浪看了看仅能容纳二百人的放映大厅，心里拔凉一片：“一凡，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一代总师》，就只能在这种小影院里放映？”

    “当然不是……”王一凡笑着解释：“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的电影公司就真的死翘翘了！”

    “那你带我來这里做什么？”阿浪好奇地问。

    王一凡伸手揭开一旁放着的一张大黑板上的红布，只见里面用工工整整的楷体字写着----《一代总师》试映会。

    他望着阿浪还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笑着解释了起來：“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展开和院线老板们的正式谈判，我们谈判的资本，就是这部《一代总师》。至于能谈出什么样的结果，那就听天由命吧。”

    正说话间，十几辆豪车就开进了电影院的大院里，一群衣冠楚楚的大老板们慢慢地从车上走了下來。

    王一凡上前微笑着和他们打起了招呼，但这些老板们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并不搭理，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放映大厅。

    王一凡碰了个冷钉子，脸上的热情却沒有一丝改变，等那些老板们施施然坐在了放映大厅的位子上，他才走到台上拿起话筒：“今天很荣幸，能请到华夏电影界的大腕名流们，來参加我们《一代总师》的试映会……”

    台下的老板们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有几个甚至在下面喊了起來：“有话你就直说，时间就是金钱。看完你这一部，我们还要去看张导、冯导的样片呢……”

    被他们一阵狠狠抢白，王一凡的脸色不变，他索性扔掉了话筒，走到了台下：“既然大家都是电影界的一份子，也都懂得现在最赚钱的生意就是电影了，那么你们能告诉我，什么电影最赚钱么？”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进口大片！”

    “沒错！”王一凡的笑容不改：“进口大片我也很喜欢看的，蝙蝠侠、蜘蛛侠、阿凡达什么的，叫好又叫座。看着让人精神愉悦，大家口袋里又有钱赚，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废什么话？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自然都知道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个剃着光头的人问道。

    王一凡摇了摇头，忽然叹了口气：“但是，电影毕竟是一种艺术，是一种文化。艺术是沒有国界的，但文化却是有国界的。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大荧幕上全部都是进口的欧美大片，而看不到我们华夏人的身影。那么，我们这些自诩为华夏电影人的家伙，还有什么作用？替老外开电影放映机数钱？”

    嘈杂的现场开始寂静下來，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缓缓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尽管和我们说一说，在场的诸位都是电影圈里的顶尖人物，见识和学问自然都不浅……”

    王一凡识得这是刚刚在华夏创业板上市的某影视公司老总，他的话很有分量。因为就在他说了刚刚那一句以后，周围的人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巴，等待着王一凡继续说下去。

    王一凡指了指自己，无限感慨地说：“我从小也是爱看电影的人。尤其是华夏功夫片，《少林寺》、《黄飞鸿》、《精武门》，在座的诸位有谁沒有看过，可以举一下手。”

    沒有人举手，这些经典的华夏功夫片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现在，华夏的功夫片却沒落了！”王一凡一脸沉痛的样子：“不是因为我们的电影制作公司退步了，而是因为我们再也找不出一个具有票房号召力的年轻人了。想当年，李小龙、李连杰、成龙，他们哪一个不是我们华夏人心中的功夫英雄……”

    “现在不是还有甄子丹么？”台下一个人喃喃自语地回答。

    王一凡顿了一顿，继续说着：“不错，老一辈的功夫明星中，现在还有许多活跃在大银幕上的，但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是，在年轻一代中，几乎已经看不到一个新面孔，能引起亿万影迷的爱戴崇拜了！”

    刚刚插嘴的家伙立刻低下了头，放映大厅里的众人也都慢慢陷入了思索。

    的确，现在的电影市场很火爆，早早就突破了一年百亿票房的大关，但其中国产片的份额则是屈指可数，尤其是功夫片，就更少了。

    归根到底，还是沒有一个少年英雄，如当年的成龙、李小龙一样横空出世，振臂一挥。华夏的功夫电影，真的已经开始沒落了。

    “时代在变化，但人们心中的那份情怀却是不会改变的。蝙蝠侠、蜘蛛侠这些超现实的漫画英雄都能搬上荧幕，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制造一个年轻的功夫巨星，重新点燃人们心头那份对华夏功夫的热情呢！”王一凡大声疾呼。

    忽然间，他的眼中竟然流出泪來。

    场内的众人也颇为感动，大家唉声叹气，却又无计可施。

    王一凡请了请嗓子，擦了擦眼睛，大声说道：“我这次请大家來，不是为了一点金钱利益而來和大家讨价还价，而是我希望华夏电影界的诸位同僚，能够捧起我们华夏功夫界的这颗新星，也算是我们为华夏功夫，留下最后一颗火种！”

    他走到了一旁，一挥手，放映大厅的荧幕就缓缓地拉开了，灯光暗了下來，《一代总师》的片子立刻就展现在了荧幕之上。

    一旁的阿浪走到了王一凡身边，悄悄地伸出了大拇指：“真有你的，演技绝对一流……”

    王一凡却摇了摇头，刚才的煽情演讲，严格來说应该算是半真半假吧。对于华夏功夫电影的这一份热情，却也是促使他投资拍出这部《一代总师》的初衷。

    电影的画面不断跳动着，这些老道的电影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粗糙、破绽和电影拍摄手法的低劣來，但他们却为片中那质朴如璞玉般的陈光宗所打动，另外，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般的女主角娇娇，也引起了这些人的高度关注。

    尤其是最后一幕，当看到陈光宗威风凛凛地大战东洋武士时，众人居然一起站了起來，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鼓起掌來。

    一百分钟的放映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当灯光亮起來时，王一凡重新站到了台上，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幕后，穿着一身劲装的陈光宗和一身白色长裙打扮的娇娇携手走了出來。

    众人的眼光立刻就被这一对金童玉女给狠狠地吸引过去了，他们用力鼓着掌，大声喝着彩，就像是年轻时追逐心目中的偶像一样，向这一对年轻的电影新人，表达着心中的无限好感。

    事后的谈判结果，是所有院线破天荒地用五五分成的模式，签下了《一代总师》的放映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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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票房神话

﻿    试映会结束的三天之后，千呼万唤始出來的《一代总师》正式上映。()

    沒有过度的宣传，沒有明星大腕的驾临助阵，也沒有长长看不到头的红地毯和香槟美酒，这部电影就像是石头里蹦出來的孙猴子一样，横空出世。

    但令业内人士诧异的是，这部电影抢占了一切院线的大荧幕，排片周期满满当当，一点也不输于任何进口大片。

    第一周，票房劲收一亿五千万！如果不是因为上片期是周五，这个成绩足以刷新一切国产大片的记录。

    周日晚上的江东大道上，出现了一个**的男子，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跑了三分钟后，终于被英明神武的警察叔叔一把擒下，经过审讯后得知，他是为了履行之前的诺言，才进行了此次裸奔的壮举。

    虽然他最后被判治安拘留十五天，却成为华夏为数不多的诚信象征。

    据说他的全裸塑像被摆在了华夏各处大小商铺内，代替了以往笑容可掬的招财猫。

    对《一代总师》，影评家们的骂声如潮。

    的的确确，这部充斥着热血、暴力和商业化的小成本制作乏善可陈。

    但是，就是这么一部简简单单的粗糙电影，却唤醒了国人心里那颗始终跳动的爱国之心。

    电影放映一周后，据说华夏所有的东洋商铺、工厂和办公机构立刻停业三天，直接经济损失数以十亿计。

    但东洋人这次却完全失算了，克制的华夏国民并沒有出现想象中的狂暴之举。

    这一代的华夏人理性而从容，他们将耻辱和愤怒深深埋藏在心里，用实际行动支持着国家的崛起和发展。

    第二周，《一代总师》的总票房成功突破了三亿，电影公司资产负债表上那触目惊心的赤字，瞬间就换成了沉稳厚实的盈利黑字。

    除了制作费用和其他的后续费用，公司的净利润已经突破了亿元大关。

    陈光宗和齐娇娇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亿万国民心目中的偶像明星。

    当然，他们再三向媒体申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但在记者的生花妙笔下，这个“普通朋友”显得暧昧无比。

    大家都在猜测，《一代总师》会不会拍续集，更有人大胆断言这部小成本的电影将很可能拍出3dimax版本，在逼真到现场的超强效果中，观众将可以亲身感受到男主角是如何痛扁东洋武士的淋漓和畅快。、

    拳拳到肉的真实体验，让无数影迷都为之期待。

    但是，第二周周末的媒体见面会暨庆功会上，却沒有看到女主角齐娇娇的身影。

    在之前的一次记者访问中，她曾经透露道，这部电影是献给她曾经最爱的一个男人。

    但当记者继续追问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时，她却很有技巧地回答：“对不起，他的名字无可奉告……”

    因此，当庆功会后，她通过一个视频正式宣布离开王一凡所在的电影公司，并独自成立工作室发展。

    关于她和原电影公司不和的传言甚嚣尘上。

    不过这并不影响《一代总师》的票房神话继续，第三周，五亿票房，第四周，七亿……

    王一凡坐在万豪大厦的十五楼办公室里，眼前的成功并沒有让他忘乎所以，一句话说到底，《一代总师》的票房奇迹是不可复制的。

    一个充满新鲜感的功夫小子，总是能吸引绝大多数人的眼球，但要想像那些已经成为票房保证的前辈一样，陈光宗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响了，陈光宗脸上戴着副大墨镜，穿着件低调随和的休闲服，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跑了进來。

    “王哥，算我求你了。我不要演什么电影了，也不要当什么大明星……”他摘下眼镜大声哭诉了起來。

    王一凡一阵莫名其妙，现在那些想当明星的少男少女多了去了，有的甚至不惜用身体和潜规则來搏一个上位的机会，而这个陈光宗居然说不想出名、不想红，这可有点匪夷所思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來，一脸疑惑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说出來听听……”

    陈光宗这才说了出來，最近璀璨明珠的生意极好，他先是很高兴，却发现绝大多数客人，都是为了來看看他这个传说中的功夫巨星而专程赶來的。

    这倒沒什么，不过那些媒体、狗仔队什么的，如跗骨之蚁一样如影随行，有的甚至还追到了男厕所里。

    要不是他反应得快，一组限制级的照片就要暴露在小报的头版头条上了。

    最要命的是，娱乐八卦新闻里天天传着他的绯闻，大小明星、模特歌星都以和他这个功夫小子拉上花边新闻为荣。

    一本不知谁编出來的《我和功夫小子的隐秘恋爱史》，卖得全华夏断了货。

    这些负面报道，看得他家老太太成天唉声叹气，而朱昭颖虽然嘴上不说，但陈光宗却知道，她其实是很在乎的。

    本來拍这部电影，陈光宗就是抱着江湖救急的心态顶硬上的。

    却沒想到居然真的一炮而红，可是这个成名后的生活，实在是太让他崩溃了。

    听完陈光宗的讲述后，王一凡的肚子都要笑疼了：“二子啊，我看这是好事。多炒炒，有助于你未來的成长嘛……对了，前不久给你找了几个实力派的老师來学戏，进展怎么样了？”

    一听这个，陈光宗立刻來了精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展示给王一凡看：“看看，这上面都是这些大明星的签名，这字签得，龙飞凤舞，太漂亮了……”

    王一凡的脸上一愣，抓着他的手问：“你就找他们签名了？沒交流一下演戏上的心得体会什么的？”

    陈光宗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表演学太深奥了。有的说要用灵魂去演绎，也有的说要用丰富的肢体语言來表达。最难懂的是，是一个周老师，推荐我去看本《演员的自身修养》。我倒是买了回來，才看几张纸就晕了。不行，这当明星太难……”

    王一凡叹了口气，看起來倒也急不得。

    还是先让陈光宗趁着《一代总师》的热潮，再多接几部差不多类型的动作片历练一下吧。

    演技这种东西，自然也是需要多部电影的反复磨砺才能修成正果的，一点都走不得捷径。

    他正想着，一旁的陈光宗忽然冒了句：“对了，王哥。我师叔已经走了，听说皇马的c罗受伤了，要找他去看看。反正你现在的伤也沒大碍了，他就顺便去赚点外汇……”

    王一凡点了点头问：“那你师叔走的时候，有沒有留下什么交代？”

    陈光宗抓了抓头后，很干脆地回答：“师叔让你好好练练他留下的内家拳修炼之法……”

    王一凡嗯了一声，伸手从大班桌上的抽屉里取出一沓纸丢了过去：“二子，快把这个签了……”

    陈光宗接过了这沓纸，看着中英双文的密密麻麻内容，随口问道：“王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的卖身契。”王一凡脸上邪邪地笑了一下，开始解释了起來：“从合同生效之日起，你在二十年内不得改签别的电影公司。每年的薪酬和片约以及广告代言收入挂钩。你和公司二八分账。另外五年内不得谈恋爱，十年内不得结婚。十年后结婚也必须得是隐婚……”

    他的话还沒说完，陈光宗的脸色已经变得比炭还要黑了：“王哥，你是要玩死我是不是？钱不钱的沒问題，但这个恋爱结婚……”

    王一凡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语重心长地说：“二子啊，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公司培养你很不容易，你现在红了，也要为公司的未來着想，对不对？尤其你现在已经是万千少女眼中的白马王子了……咳咳，当然你的皮肤有点黑，这当然也沒关系，但你要是一结婚，她们肯定会伤心难过死了，对不对？”

    “可是我要是不结婚的话，小朱才真的是要伤心欲绝了！”陈光宗一脸苦瓜地回答道。

    王一凡的心里差点沒笑背过气，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耐心开导道：“二子啊，我们男人嘛，一切都要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

    陈光宗一脸为难地回答：“可是，王哥。我已经和小朱去拿了结婚证了……”

    这个惊天的消息差点沒让王一凡从椅子上跌了下來，他伸手托起掉到地板上的下巴，惊愕不已地问道：“你真的，办了？”

    陈光宗羞愧地不敢看他的脸，嘴里喃喃自语道：“是的，昨天才去民政局办的手续……”

    “二子啊，二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王一凡猛地站起身來，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走了过來：“公司培养你容易么？我捧红你简单么？这是多少员工、多少朋友的无私奉献和心血，才让你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你居然，居然自毁前程啊！这下子就连公司也给你害惨了……”

    陈光宗一听这话差点沒哭了，他哭丧着脸站起來，小声解释道：“王哥，这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答应过小朱，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现在，你看看还有沒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王一凡终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陈光宗开始还有些疑疑惑惑，但看王一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畅快，他终于明白，这是他在故意挖了坑耍自己。

    “王哥！”他的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张黑黑的脸庞也霎时间变红了：“耍人也不带这么耍的，你简直是，太可恶了……”

    王一凡慢慢收起了笑容，将刚才那份内容搞笑的合同收了回去，找出份正式合同递了过去：“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才是真的合同。待遇什么的参考一线功夫明星，另外，你想结婚就结婚吧，公司会给你安排一场声势浩大的世纪婚礼的。你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国民偶像，自然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陈光宗一脸疑惑地接过了新合同，看到里面的世纪婚礼设置细节，他的嘴巴立刻就张成了个o型，里面可以塞两个灯泡了：“王哥，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我的亲娘也，喜马拉雅山下的圣洁婚礼！尼泊尔王室证婚？一千万预算，还可以超额……”

    王一凡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当然要办得隆重一点了。你是我王一凡的小弟，另外还是我们电影公司的顶梁柱，一辈子一次的人生大事，当然马虎不得了。这个，就算是我送给弟妹的结婚礼物了……”

    陈光宗的脸上喜不自胜，拿着合同的手瑟瑟发抖，他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和我瞎胡闹了！”王一凡将他领出了门：“赶紧回去陪你的老婆去，我就不影响你们二人世界了。等蜜月度完，回來记得多给我拍几部好片子……”

    陈光宗连连点头，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引來身旁办公室里的一片惊叹和艳羡。

    王一凡暗自笑了笑：“这小子。”

    却听得桌上的电话响了起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來：“一凡，我是阿浪。《一代总师》的成功侯爵士已经知道了，你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他很想见你，你能尽快來marco一下么？”

    王一凡一手握着电话，心里不禁疑惑起來。这个传说中的赌王侯爵士现在要见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

    不过他还是一口答应，尽快赶往mar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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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初见赌王

﻿    marco的天气始终是潮湿闷热，一下飞机，王一凡就找个卫生间脱起了衣服。()

    身旁的李孝一却显得很从容，无论刮风下雨、冬天夏天，他的身上始终是那件不引人注意的双排扣休闲西服，雷打不动。

    这次到marco來，王一凡只带了李孝一。

    毕竟现在marco的政治局势不太稳定，多带一个人來，就自然多了一分危险。

    机场外，阿浪和一个保镖打扮的人早就等在外面，他们将王一凡和李孝一领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后，向着侯爵士的别墅开去。

    marco的现状显得有些过于活跃了，二十万市民已经涌上了街头，齐刷刷换上红杉來反对现任总统的倒行逆施。

    但他们的游行却很有秩序，带着强烈的庆祝意味。

    军界的李旺将军现在风头正劲，据说很有希望在接下來的全民选举中，成为marco历史上第二位从军界上台的最高领导人，也是第一位华裔marco总统。

    奔驰车在路上开了几十分钟，就到了侯爵士的一处海边别墅。

    这个别墅正对着大海，整体造型带着浓郁的欧式田园风格。

    别墅的外面用铁栅栏和高墙围了起來，红外线摄像头四处可见。

    别墅外面和里面站着许多西服革履、脸戴黑超大墨镜的保镖，神情肃穆，动作有力。

    别墅里还养着几只虎头虎脑的英国斗牛犬，那伸得老长的红舌头和粗壮有力的庞大身躯，更是显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与别墅内外这严密得让人透不过气來的保安措施相比，大门口那一片姹紫嫣红的小花园，则让人看了以后舒服多了，美丽的花园景色再加上浓郁芬芳的阵阵花香，让人有了一种置身于大自然中的喜悦感。

    奔驰车缓缓开到大门外，经过保镖一番严格的检查之后，开进了别墅的院子里。

    几个人下了车，阿浪回头吩咐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向侯爵士通报一下。”

    王一凡点了点头，就在院子里随意地走动了起來。

    小花园里显然是有人每天专门侍弄的，一束束怒放的花朵如同人的笑脸一样，温馨无比。

    王一凡随意看了几眼，忽然在一丛花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叔？”他叫了一声，脸上惊喜万分。

    那个园丁模样的老者听到这一声后，慢慢地转过头來。

    他的额头上沾了点湿湿泥土，脸上汗津津的，但表情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看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绝对有人想象不出，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华夏在册的通缉犯。

    那只曾用三棱刮刀捅死谭四手下头马阿豹的大手，现在居然在小心翼翼地照料着这片生机盎然的花花草草。

    命运，真的是如此吊诡……

    他站起身來，伸出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和泥土，一脸笑呵呵地问：“一凡，你也來了？”

    王一凡抢上前去，拉过冯叔仔细看了看，这才放下心來：“冯叔，你到了marco，生活过得还习不习惯？”

    “就那样吧。”冯叔笑了笑：“在国内的时候，天天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那时候觉得家乡有多么得不好，但到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却越发想念家乡了。家乡的景物、美食和那些老伙计，都叫我割舍不下啊。”

    他忽然抓住王一凡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一凡，我也想过了，不如就回去投案自首吧……”

    王一凡摇了摇头：“冯叔，你犯的是杀人罪，虽然情有可原，但回去的话，只怕整个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有那样的结局。”

    冯叔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黯淡下來，他垂头丧气地走到一边，嘴里喃喃说着：“想不到，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流亡海外。”

    他转过头來，对着王一凡恳求道：“一凡，等我死了以后，把我的骨灰带回江东，可以么？”

    王一凡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很闷。俗话说故土难离，marco虽然再好，始终不如故乡那样，令人割舍不去。

    身后忽然传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蓦然回首，却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妇怀中抱着婴儿向他走了过來。

    棕色的中长发，精致白皙的面孔，碧蓝如清澈海水的大眼睛，还有那亭亭玉立的高挑身材。

    一切就和初见时沒有太大的改变，只是那具丰盈有致的躯体中，更带了些少妇成熟动人的丰韵。

    王一凡走上前去，伸手向她打起了招呼：“悠悠，真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

    眼前的少妇正是上回公海一别的悠悠，她轻轻地拍了拍怀中的婴儿，等他停止了哭闹之后，慢慢地抬起头來：“一凡，我也想不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见到你……”

    这句话说得有些伤感，似乎是在责怪王一凡上次的不怪而别。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是笑吟吟的，看不出一丝气恼哀怨的神色。

    王一凡被她说得有些尴尬，他伸手指了指这个婴儿问：“悠悠，这个孩子……”

    “是我的！”悠悠回答得很干脆，她轻轻地抱着婴儿摇动了起來，脸上带着慈母般的脉脉温情。

    王一凡的心里忽然有些疑惑，他张口结舌地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现在着急了？”悠悠挪揄道，她的脸上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可惜，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你。他的父亲，是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一走了之的人……”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当时的局势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

    不过此刻，他也不想和悠悠争辩。

    只要这个女人能过得开心幸福，过去的一切种种，就当是他一个人的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看了看悠悠怀里的婴儿，这个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大概是因为刚刚哭过，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涨得通红，黑黑的头发显得很浓密，一对粗粗的眉毛下，那双大大的黑眼珠圆圆地睁着，看上去可爱极了。

    他伸手想逗弄这个孩子，却被悠悠抱着孩子避开了，她嘴里冷冷地说道：“王先生，你连孩子的母亲都戏弄过了，还是放这个无辜的孩子一马吧……”

    王一凡的身子凝在半空，硬生生地收了回來。眼睁睁看着悠悠抱着孩子离开了别墅。

    一旁的冯叔凑上前來，小声说：“孩子的名字叫思凡，听说侯爵士已经收了他当教子……”

    “思凡……”王一凡猛地向着悠悠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刚刚那个怀抱婴儿的悠悠，现在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的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旁别墅的转角处，抱着婴儿的悠悠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俗话说相见不如怀念，既然不能将这个如风一般捉摸不定的王一凡留在身边，至少，她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怀里的婴儿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她轻轻伸手抚摸着这张柔软滑腻的小脸蛋，慢慢地笑了起來。

    ……

    王一凡正张望间，别墅里的阿浪已经走了出來：“一凡，侯爵士要见你……”

    侯爵士的别墅里装饰得奢华无比，整个布局按照经典的欧式布局设计，宽大的壁炉、软软的地毯、明亮的水晶吊灯等等，都在昭示着他的不凡品位。

    但他的书房里，却是一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中式风格。

    尤其是墙上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泼墨山水图，更是让人觉出了一种浓浓的华夏意味。

    他静静地坐在桌后的椅子上，苍老瘦削的面孔轮廓分明，头上的银发已经有些稀疏了，下巴尖尖，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珠，更是将他的华人特征显露无疑。

    他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脖子上打着条红色横杠花纹的领带，脸上始终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

    岁月虽然将他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却也带给他别样的沉稳和从容。

    根据资料显示，侯爵士已经是将近九十岁的老人，但只从外表上來看，他却让人感觉只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从他现在的外形不难看出，这位侯爵士在年轻时，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你就是那个王一凡吧。”侯爵士很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王一凡坐下。

    王一凡屏住了呼吸，凝身在这张带着靠背的木椅上坐下。

    从他一进來的时候，侯爵士的笑容就一直保持不变。

    他的眼神就像大海一样深邃，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逼人气质，如同天空一样宽广和高不可测。

    那一双眼睛虽然看似平和，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想要窥探出王一凡的内心。

    不过王一凡却也并非等闲之辈，他迎着侯爵士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一股慵懒随和的神色。

    不过这种慵懒的样子，却像只随时都能进入攻击状态的狮子一样，带着深深的侵略性。

    两个人静静对坐了一会，终于同时笑了起來，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惺惺相惜之情。

    王一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说道：“真想不到，赌王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气势……”

    侯爵士也微微一笑：“我也想不到，这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王一凡，居然这么年轻英俊。”

    他忽然叹了口气：“可惜啊，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就不会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出來主持大局了……”

    王一凡听得出他的话中有话：“其实侯爵士，侯大小姐这么能干，还有权叔和阿浪这么一票忠心耿耿的手下帮你的忙，你又何必如此焦虑不安呢……”

    “焦虑不安？”侯爵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想不到就连你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來，看起來，我真的是老了……”

    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深深的笑容，但眉宇间那份担忧越发浓了。

    王一凡伸手入怀，掏出包香烟问道：“我能抽只烟么？”

    侯爵士摆了摆手，做出个请便的手势。忽然他伸手指了指书桌上一个深红色的木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我的珍藏，正宗的极品哈瓦那雪茄……”

    王一凡摇了摇头：“那种高级货，是您这种大亨才抽得了的。我只习惯抽抽华夏的烤烟，味道醇厚，比较适合我的口味。”

    侯爵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一凡点燃了烟放到嘴边，慢慢地抽了起來。

    “你也许很奇怪，我这么急将你从华夏叫过來，究竟有什么要紧事，对吧？”侯爵士淡淡问道。

    王一凡轻轻吐出个烟圈：“是的，在侯爵士的面前，我也不想玩什么心思，我的确很奇怪，你这么急叫我來，会有什么大事……”

    侯爵士看着王一凡，这双眼睛早就阅人无数，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几乎可以说，沒有他沒见过的类型。

    但眼前这个王一凡却显得与众不同，举手投足之间，竟隐隐有了和侯爵士并驾齐驱的架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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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拉郎配

﻿    侯爵士的目光有些发散，过去的种件件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上个世纪中叶，席卷全球的二战终于结束，当时的大买办侯式家族已经被战火彻底摧毁。

    就在一片废墟中，他捏着最后的十美元，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当时marco的最高学府marco大学，并成功获得了奖学金。

    之后辗转进入会昌贸易公司，一路从小职员升到了总经理，并在当时的世界政局动荡之际，成功抓住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走私。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粮食、药品这些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高得惊人，军火、石油等战略物资的行情更是水涨船高。

    侯爵士的胆略和眼光在这个风云际会的历史性时刻，发挥到了难以想象的作用。

    他很快就将旗下的贸易公司，打造成为东南亚最赚钱的公司。

    但和别的走私商不同的是，侯爵士从不赚华人和祖国的黑心钱，有时甚至还亏本替当时被贸易封锁的华夏，提供各种无偿的帮助。

    到了六十年代，当时的marco政府放开赌业，他就和几个合作伙伴联手，竞得当时第一批赌场牌照。

    整整六十年的苦心经营，才将侯氏集团打造成为marco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这段轰轰烈烈的人生经历，可谓是赤手空拳、九死一生。

    可是，英雄也终究会有老去的时候。到了九十岁这个年龄，他也不得不为侯氏集团的将來做考虑。

    想到这里，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王一凡，微笑着说：“一凡，从你的身上，我能够看出很多过去自己的影子。你有雄心、也有魄力，当然更有着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和一群忠肝义胆的好兄弟，这是成为一个大亨的必要条件……”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话锋猛地一转：“但是，你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王一凡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问道：“请问，我的弱点是什么？”

    “你的心肠太软！”侯爵士斩钉截铁地说：“知道么？华夏千百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要想成为一个领袖，就必须具备三种素质……”

    “哪三种素质？”

    侯爵士的脸上顿时严肃了起來：“第一个素质是忍，包括克制自己之忍、容人之忍、以及对付政敌的残忍。第二个则是决断明快。第三个是要有极强的权力欲。”

    王一凡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么看來，我就连你说的半个素质都不具备，注定是一辈子平平淡淡，当不了大亨的……”

    这次侯爵士倒是沒有反驳，而是从容地点了点头：“沒错，你做过的那些事，阿浪他们都告诉过我了！的确是很可惜，不过这也沒办法。一个人的性格气质，是从娘胎里就带出來的，再想怎么改，也改变不了。”

    王一凡苦笑一声问道：“侯爵士，你这么大老远把我叫來，恐怕不是为了给我做这种性格分析吧？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口气和国内的乐嘉老师有点像了……”

    “乐嘉老师？”侯爵士疑惑了一下，转而明白过來大笑道：“你说的是那个速配节目里的光头男？呵呵，我可沒那么无聊。”

    他收住笑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王一凡：“不妨和你直说，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我才发现，真正具备以上三种素质的人，其实就是我的女儿……”

    “你说的是侯大小姐？”王一凡猛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地点了点头。

    上次侯家内乱之时，若非这个侯大小姐临危不乱、力挽狂澜，只怕偌大的侯氏集团就要毁于一旦了。

    “沒错！”侯爵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同时，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如果要让她成为我们侯氏集团的继承人，恐怕等我归天以后，这个侯氏集团，就要拱手送到别人的手里了。”

    王一凡笑了笑：“怎么算是送到别人的手里？侯大小姐莫非不是你亲生的？”

    侯爵士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侯氏集团是我整整六十年的心血打造出來。本來交给我的女儿，倒也无可厚非。但是，她迟早还是要嫁人的。到时候这份偌大的家业，就要交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这一切，却是我不能掌控到的，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王一凡望着这个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忽然觉得他的人生看似精彩，实际上却活得很累。

    他人生中的每一分钟，都在不断的计算，为自己的未來、家族和企业的未來费尽心机。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叱咤风云的大亨了。

    他看似拥有一切，却丧失了一个普通人正常的快乐和恬淡。他表面上活得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活得比任何人都累。

    见他入了神，侯爵士错误地以为王一凡已经明白了这番话中的含意，他笑着起身说道：“别看我现在的身体看上不去还算过得去，但医生早就给我下了定论，我怕是再也熬不过三个月了。所以，这件事情，我想提前定下來……”

    “什么事情？”王一凡猛然醒过來，一脸疑惑地问：“侯爵士，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侯爵士的眉毛一挑，原本那双平和宁静的眼睛里，忽然射出两道闪亮的光芒：“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你虽然不具备一个做大亨的素质，但是，却会是一个好丈夫、好朋友和好管家……”

    王一凡彻底糊涂了，他大声问道：“侯爵士，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过來帮你，对么？”

    “不止是过來帮忙这么简单……”侯爵士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希望你能够娶我的女儿，这样的话，以我女儿的潜质，再加上你的辅佐，侯氏集团在marco的地位就会一直保持下去。甚至，在华夏和国际上，也会大有作为……”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王一凡一阵哭笑不得：“侯爵士，我觉得你简直就是在乱点鸳鸯谱。而且，生意上的事情和爱情婚姻，只怕是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再说，我和侯大小姐根本连面都沒见过，这到底算什么？包办婚姻么……”

    侯爵士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毕竟还是太年轻，将一切事情都想得太理想化了。所谓的爱情和婚姻，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利益交换。电影电视上那些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或者是阔少爷爱上灰姑娘的事情，看起來好像很伟大，但是现实中，你相信么？”

    王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在当下，爱情至上只是个美好而崇高的目标，真正要去实现，却是难比登天……

    见他沒有反对，侯爵士继续道：“我刚才说了，你将來注定成不了一个大亨。但是，你却具有一个好丈夫的潜质。你为人重感情，守承诺，心里坚定的那份责任和义气更是沒的说。换个任何一个父亲，都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你这样的男人。因为，你很有担当……”

    王一凡苦笑一声：“可是，侯爵士你的想法还是有问題。因为，我在华夏已经有了一个心爱的女人，我们非常相爱。不夸张点说，我们可以为了对方去死……”

    “哼，死？”侯爵士轻蔑地回了一句：“我最讨厌在爱情中，掺杂上什么生生死死的东西。好像要是沒有了生命的保证，这份感情就不纯真、不伟大了似的。但是，这种把生死挂在嘴边的爱情，却是最可笑的……”

    王一凡一时竟也无言以对，他看着侯爵士冷静回答：“好了，侯爵士！不管你说的多么有理。但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她在一起。这一点，是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

    “任性执拗的年轻人！”侯爵士又是一阵冷笑，他眼中的凶光忽然大盛：“如果你心爱的这个女人，突然间不在这个人世上了……“

    王一凡心中一凛，冷冷地回答：“你这算是威胁么？”

    “这不算是威胁……”侯爵士森然答道：“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是儿戏，你知道我的分量。任何事情，只要我想去做，就沒有办不到的……”

    王一凡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很大声，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的侯爵士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是疯了么？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笑得出來？”

    王一凡带着笑声回答：“侯爵士啊侯爵士，你千算万算，终于还是算错了一点。沒错，你之前说的一切都对，即便你要夺走我爱人的性命，我也是无能为力，但是……”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了起來：“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她要是死了，我就陪她一起去。别的事情我控制不了，但是，我却能控制我自己的生死。金钱、名利和权势这些东西对你來说很重要，但对于我來说，却根本是可有可无的事……”

    侯爵士死死地盯住他，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叹了口气：“你简直就是个笨蛋，一个疯子，一个蠢货……”

    王一凡摇了摇头，充满怜悯地看着侯爵士：“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之前我还很羡慕你，但现在我觉得你很可怜。你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又得到了什么？你死了，这些东西能带得走么？对于一个人來说，物质上的东西固然重要，但这些并不是永恒……”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也会老去，也会死亡。但是如果我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想你想的那些事情。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会想到过去生命中的种种美好，身边有一个最爱的人，陪伴着我一起，这就足够了。内心深处的宁静和快乐，才是永恒……”

    侯爵士愕然坐回到了凳子上，耳朵里不断响着王一凡这番话，原本神采奕奕的他，一时间仿佛被完全击垮了似的，默然不语。

    他用双手抓着自己的额头，想要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來，却发现脑子里彻底一团乱了。

    以前这些话，从來沒有任何人敢对他说过。就连他的女儿，都不敢对他这个像天神一样高高在上的父亲说这种话。

    所以，他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始终是对的。

    如今这个王一凡却毫无顾忌地将这些话说了出來，他居然觉得自己无法反驳，反而开始渐渐认同了这个年轻人的言论。

    他开始懊悔了起來，九十年的人生路，到了尽头之时，居然还在想着那些生不带來、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望着侯爵士崩溃不已的样子，王一凡也有些不忍心，他走前轻声劝慰道：“侯爵士，现在一切还不算晚，至少，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是的！”侯爵士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谢谢你，让我懂得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好吧，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沒听过吧。不许对任何人泄露，否则……”

    “否则我就会无缘无故地暴病而死，对么？”王一凡微笑着答道。

    两个人如同一对忘年之交般，默契地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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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山雨欲来

﻿    聊完了刚才那些话題，两个人都开始变得轻松起來，聊的话題也慢慢宽泛了起來。()

    “一凡，你不在marco多玩几天么？”侯爵士颇有深意地问。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了，电影公司里事情还有很多。另外，关于影视基地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沒有个结论……”

    侯爵士有些惋惜地摊了摊手：“那就很可惜了。如果你再留几天的话，就会看到marco真正的大变化，那是一个天翻地覆的剧变。不出意外的话，这之后的大选，李旺将军就会成为第一个民选的华人总统。什么金鲨集团之流，都要滚回大洋对面的老家去了……”

    “你说的，是你的朋友李旺么？”王一凡微笑着反问。

    两个人相视一笑，侯爵士带着笑意说：“过去的marco，**、犯罪、贫穷和落后，但以后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将会变成一块人间乐土。人民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有序……”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么？”王一凡有些疑惑，之前在marco的所见所闻，让他深深感到，要想将这里治理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侯爵士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相信！过去marco的混乱，都是这些屁都不懂的洋鬼子搞出來的，这些家伙只知道捞钱，不懂得建设。现在，换了我们华人当家作主，一定会大不一样……”

    他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眼神中带着热切的期盼：“不如，你就加入我们marco的国籍，我们一起來建设这个国家，好不好？”

    王一凡摇了摇头，很坚决地拒绝了侯爵士的好意：“不了，再怎么说，我还是一个华夏人。我想每一个华夏人都是这个死脾气，哪怕所有人都说自己的国家不好，但我们却还是始终坚定地爱着这个国家……”

    侯爵士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他一脸欣赏地点了点头：“你果然还始终保持着这颗赤子之心……”

    王一凡也笑了，不过，他忽然问道：“侯爵士，我有件事要问你，今天來你别墅上的悠悠，她的孩子……”

    侯爵士惊奇不已地看着王一凡：“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么？我还特地收了他当教子，不过这个王思凡的名字，却是悠悠起的……”

    王一凡瞬间如遭雷殛，他的面色一片苍白，呼吸也在一刹那完全停滞，他大声问道：“那她今天过來……”

    “她今天过來，是向我道别的。听说她已经移民到了国外，今天就要走了……”还沒等侯爵士的话说完，王一凡已经冲出了书房。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來，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名贵的家具和瓷器，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响的全是悠悠最后说的几句话。

    “他的父亲，是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一走了之的人……”

    “你连孩子的母亲都戏弄过了，还是放这个无辜的孩子一马吧……”

    楼下的阿浪走了过來，却被王一凡紧紧抓住了领子：“悠悠呢？告诉我她人呢？”

    阿浪大惑不解地望着他，嘴里说道：“已经走了，听说是二十分钟前的飞机。”

    “去了哪里？”王一凡的神情已经有些可怖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抓住阿浪领子的手也变得异常有力。

    “好像是去了欧洲，具体哪个国家我还不清楚，现在整个欧洲都一体化了……”阿浪被王一凡揪得有些喘不过气來，断断续续地答道。

    王一凡木然放开手，一脸的失落。忽然之间，他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一下下响亮的“啪啪”声不断响起，那张白净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红红的掌印。

    一旁的阿浪和金孝一忙上前拉住了他，只见他的眼中，竟已缓缓地留下泪來。

    ……

    marco国际机场的候机厅外，阿浪和王一凡握了握手：“一凡，你真的不在这里多留几天了？马上就能看到选举后的狂欢庆典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勉强：“不了，这里已经沒有什么值得我留下來的东西了！”

    阿浪沒有说话，安慰似的和他拥抱了一下，目送着他和李孝一上了飞机。

    飞机落地之后，李孝一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所有的行李，王一凡也站了起來，轻轻打开手机。

    一个电话急促地打了进來：“王村长，我是彭远志，电影基地的事情有大变化……”

    ……

    现在已是三月末，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坐在开往大圩乡路上的轿车里，王一凡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凝重无比。

    之前的彭远志打电话來说，电影基地的审批出了大问題，听说已经被上面否决了。

    这一下，王一凡的心里可就紧张了起來。

    之前虽然阿浪也提醒过他注意政策上的风险，但他却一厢情愿地以为，凭借着丁乡长雷厉风行般的大力支持，一定可以将这个影视基地的批文顺利拿下。

    所以即便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影视基地的建设工作依然进行得如火如荼，一点都沒有停。

    一旁的老鲁安慰道：“大哥，沒事！等找到了丁乡长，一切事情不都好办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等赶到乡政府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二点钟了，大楼里的人很少，王一凡冲到乡长办公室外，却发现这里大门紧锁。

    身旁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上來问道：“请问，你找谁？”

    王一凡理了理衣服，强自镇定地问：“请问，丁乡长到哪里去了？”

    “丁乡长？”那个秘书满脸疑惑地看着王一凡，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ufo一样不可思议：“你还不知道？丁乡长因为涉嫌违规审批建设项目，已经被江东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王一凡的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整个影视基地都在丁乡长的运作之下，现在他被带走了，整整九个亿的先期投资，等于一下子就打了水漂。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要走，却被那秘书伸手拦了下來：“请问，你是不是那个瓦店村的村长兼党委书记王一凡？”

    王一凡木然地点了点头，那秘书一脸严肃地说：“那正好，市里的范副市长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立刻到市政府大楼去找他。”

    王一凡嗯了一声，匆匆上车离去。

    到了市政府大楼，一番通报之后，他被带进了范副市长的办公室。

    范副市长一脸严肃地请他坐下，伸手递过一叠资料：“王村长，你先看看吧……”

    王一凡翻了几页，眉头立刻就皱了起來：“范副市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迁走牛头山上的村民祖坟，來建设这一块艾塞克稀土工业园区？之前，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

    范副市长叹了口气回答：“这件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了，市里会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支持，力争将这个稀土工业区打造成为江东市的高新技术开发工业园区，并且打算在工业园区正式投入运作之后，申报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

    “这是什么时候确定的？”王一凡将手里的资料一抖，脸上一阵不快：“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村长兼村委书记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你们有沒有问过瓦店村村民们的意见，牛头山坟场可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埋骨之处，这么匆忙就要建设，完全不合乎正常的审批建设程序……”

    “一凡同志，有意见可以提，有不同的想法可以说。但对于组织上的安排，你还是必须要全面贯彻执行的！”

    “我就是不明白！”王一凡抗声道：“为什么影视基地的项目被驳回，而这个稀土工业园区就被批了？同样是招商引资，影视基地对环境、民生的帮助更大……”

    “好了！”范副市长心头火气，用力一拍桌子：“一凡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和情绪！我现在是代表江东市政府和江东市党委和你正式谈话，如果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的话，我会提请有关部门，撤销你的党内外一切职务！”

    王一凡这才坐了下來，慢慢地对着资料解释了起來：“范副市长你，请看。这份稀土工业园区的规划和设置，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卖国举措。表面上，是一个华夏独资的民营企业來完成稀土采掘的工作，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这只不过是个空壳公司，真正的利益都被输送到了艾塞克的加工厂了！”

    他见范副市长沒有表情，就继续解释了起來：“稀土的盲目采掘和开发，对环境和人民的身体健康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尤其是这份计划中，牛头山的土地，每亩以象征性的一块钱卖给了艾塞克。另外他们还有税收三免五减半的政策，这根本就不合理，是赤裸裸的超国民待遇……”

    “一凡同志啊！你的目光太短浅，视野太狭小了！”范副市长站了起來，侃侃而谈：“你的眼睛，不要永远只放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你要看到的，是整个江东市的未來和吴书记领导下的沿江经济带的跨越式发展。一旦这个庞大的新经济带形成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说來说去，还不就是为了那个副省级城市的名头么？”王一凡嘟囔了一句。

    范副市长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怒不可遏地喊道：“一凡同志！我再警告你一次，个人的荣辱事小，集体和大局的关系事大……”

    王一凡叹了口气，站起身來回到道：“范副市长，你的话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但我们瓦店村并不是一言堂，我这个村长兼村委书记也不能只手遮天。这个事情，还是需要村民大会的全体表决才行。”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范副市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现在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一切都要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村民大会这种陈旧的组织形式，我看就算了吧。我们会请专家组织一个听证会的……”

    “顺便问一句，这个艾塞克稀土工业园区的相关手续，国家到底有沒有批下來？”王一凡冷冷地问。

    “你，你，你！”范副市长被他噎得差点说不出话，一个小小的村长也敢对他横眉冷对、言语相讥，这让他觉得很沒有面子：“这个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題。你现在要做的工作，是回去好好安抚下所有村民的情绪，让他们努力配合市里将这个稀土工业园区建设起來。”

    王一凡伸手扔了那叠纸，扭头就走，不过在即将走出大门前，他冷冷地撂下句话：“我也提醒范副市长一句，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扯到蛋……”

    范副市长望着他傲然离去，心里的怒意难平，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起來：“吴书记啊，我是老范。刚刚已经和这个王一凡谈过了。他的抵触情绪很大啊，我看，是得采取些必要的强制手段了！”

    话筒里的吴代荣也同样愤怒不已：“这简直就是目无党纪和法纪，无视江东市发展的大局！这种村官山大王的习气，我们要彻底修正！老范啊，你放心，我会提请相关部门出面处理这个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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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爱之深，恨之切

﻿    晚上，王一凡回到慕容婉儿的公寓里，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慕容婉儿轻轻地坐到他身边，伸手体贴地按起了他的肩膀。

    陈光宗的师叔临走之前，将一系列的按摩手法传给了她，虽然力度上还有些偏弱，却也让王一凡那烦躁不已的心情，得到了有效的舒缓。

    看到王一凡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慕容婉儿低下头，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

    王一凡叹了口气：“这一次，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之前和侯爵士他们投资九个多亿的影视基地，一夜之间就被市里给全部推翻了。现在他们还借着建工业园的名义，打起了牛头山稀土矿的主意……”

    “既然这么麻烦，那你还不如不要管了……”

    “这怎么行？”王一凡正色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瓦店村全体村民一票票选出來的村长和人大代表。我之前拍了胸脯对他们下了保证，一定要顾全到全体村民的利益……”

    “保证！”慕容婉儿幽怨地说了句：“你知道一个承诺，一个保证，后面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么？”

    她站起身來，指着王一凡道：“你看看你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遍体鳞伤。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你又得到了什么？有人感激你、同情你么？你认为，他们真的是需要你么？”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心里也有些动摇，不过他很快就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他们需要一个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逞英雄！”慕容婉儿说话的时候有些发抖，脸色也变得惨白起來：“这一切，值得么？”

    听到“值得么”这熟悉的三个字，王一凡的心头一震。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拄着柺棍之时，那副不堪回首的惨痛样子，脸上也开始慢慢地抽搐了起來。

    慕容婉儿见他脸色惨变，情知刚才的话说重了，她扑到了王一凡的怀里，轻声说道：“我以前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一个英雄，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但当我正式和你在一起后，却天天提心吊胆的。你忘了你受伤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來的么……”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倏忽落下泪來，王一凡也不说话了。

    诚然，人们永远只会看到一个英雄光鲜亮丽、无所不能的一面，却永远忽视了他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和代价。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王一凡苦笑了一声：“婉儿，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话題了，好么？你开下电视，我们看看新闻。”

    慕容婉儿点了点头，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打开了电视。

    大屏幕里正在播放着江东市的大新闻，今天白天，江东市委联合有关部门正式召开会议，将艾塞克稀土工业园区的发展计划，上升到了江东市十二五规划里的核心发展战略高度。

    吴代荣在会上强调，要打破一切坛坛罐罐和陈规陋习，本着科学发展观的精神，加快江东市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脚步，力争在三年内，正式迈入副省级城市。

    王一凡面无表情地看着新闻，忽然彭远志的电话又打來了：“王村长，下午我得到消息。人大会议上已经正式撤销了你的人大代表资格，另外市政府和市党委也正式下发了红头文件，撤销了你的村长和村委书记的职务……”

    王一凡冷然一笑，想不到才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动手了，看起來这次，这些家伙是铁了心要玩真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李孝一的电话：“老李，你把上次裴世恩留下的u盘带过來！”

    几分钟后，房门就敲响了。李孝一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伸手递过一个u盘來。

    王一凡手里紧紧地攥住这个u盘，他知道，这是目前能阻止稀土工业园区的最后法宝了。

    里面记录的吴代荣以及那一票长风帮领导的罪证，足以将这一群贪赃枉法的官员们，全部抓起來法办。

    不过，他也开始犯起愁來。虽然掌握了这份铁证，但能把这个交给谁呢？

    沒有相关的大领导负责追查这个案子，这个u盘就等于废物一个。

    如果原來秦澜还和自己一条战线的话，这个u盘由她來交给洪副省长，是最好的选择了，但是现在……

    他沉默不语，心里一阵犹豫不决。

    一旁的慕容婉儿看出了他的心事：“一凡，你去找她吧。现在，就只有她能帮到你了！”

    她紧紧地挽住了王一凡的肩膀：“你放心，我相信你。这件事情你就放手大胆去做吧……”

    王一凡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说道：“你放心，这一次事情完了以后，我一定娶你……”

    慕容婉儿脸上先是一喜，忽然又开始黯淡了下來，她幽幽地说：“但愿吧……”

    时不等人，王一凡带着一旁的李孝一，下了楼坐上车，直奔秦澜的别墅而去。

    从外面远远看去，秦澜的别墅显得很亮，房间里面灯火通明，王一凡不禁想到之前她说过的话，每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都会点亮所有的灯，好让自己觉得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王一凡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敲了敲门，秦澜走來开了门，冷漠地问：“是你？”

    她看了看王一凡已经行走自如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又强自变回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起來，你的腿伤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别忘了先送我一张请帖……”

    王一凡看了看她这副面如冰霜的样子，心里不禁凛然一寒。

    如果秦澜在他和慕容婉儿的婚礼上出现，恐怕也会大闹一场吧。

    不过，他现在已经沒有时间想这个了，他尴尬地伸了伸手，强自微笑着说：“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么？我们难道就这个样子在门口对话？”

    “我觉得这样很好，这种状态，比较符合我们现在的状况！”秦澜冷冷地回答，浑身上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一凡叹了口气，知道她表面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

    他清了清嗓子，就把今天的來意说了出來。

    秦澜平静地听着他的讲述，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一阵暗潮涌动。

    等王一凡说完，她才冷然问道：“这么说，你是來求我的？”

    王一凡点了点头：“是的，我是替瓦店村的全体村民來求你的！”

    “你少用那些村民们來当借口！”秦澜冷冰冰地驳斥道，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和不屑：“王一凡你知道么？以前你每次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样子时，我都是你最忠实的观众和崇拜者。但自从那次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傻……”

    王一凡自然知道她口里说的那次指的是什么，看起來女人一旦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中，就会完全失去理智。

    即便是像秦澜这样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也会如此不受控制地冲动起來。

    他吐了口气，尽力解释道：“小澜。以前的事情算我不对，你要怎么责怪我都可以，但这一次，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的忙！”

    “你还记得小澜这个称呼？”秦澜嘴里说着，心里却是一阵气苦：“你现在心里，不是只有那个慕容婉儿么？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跑过來哄我开心。要是不需要了，你就抱着那个慕容婉儿卿卿我我、双宿双飞去了。是么？”

    王一凡的心里焦急万分，眼见秦澜的话越说越偏，可他却是完全无计可施，不由得额头上、后背上和脖子上，都开始流出汗來。

    这时，却听秦澜长长地叹了口气，淡淡说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一凡的眉头一皱，这时候就连鬼都知道秦澜会提什么条件了，但他却又不能不问：“好吧，你说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秦澜苦笑了一声，挪揄道：“你以为我会提让你离开那个慕容婉儿，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吗？你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她的脸上充满着强烈报复的恶狠狠表情：“我要你把当日和我结婚典礼上的一幕重新进行一遍，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那个慕容婉儿。我要让她亲身体会到，被人抛弃和背叛的滋味。尤其是在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

    王一凡猛然一怔，心里震骇莫名。

    想不到当日婚礼上的一幕，已经深深伤害了秦澜，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心里只存着报复之心和仇恨。

    他木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喊道：“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不能对婉儿这么做！小澜，你这又是何苦……”

    秦澜狂叫了起來，精致动人的五官瞬间就变得扭曲起來：“我这是何苦？对，我是自讨苦吃，我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这种忘恩负义、沒心沒肺的男人！”

    她的声音嘶哑尖利，浑身上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來：“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是更在乎那个慕容婉儿。你忍心伤害我，却不忍心伤害她，这是为什么？这不公平……”

    看着她这副不能自已的样子，王一凡一声长叹，心知这一次是白來了。

    他一脸抱歉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身后的秦澜还在喊着：“王一凡，你一定会后悔的！”

    走到门外，李孝一面无表情地迎了上來，看到王一凡那一脸死灰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算了，其实你來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这个世界上，一个男人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得罪女人。尤其是得罪了一个爱得你死去活來的女人。”

    夜色里，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你知道么？毁掉一个女人的希望，比杀了她更可怕……”

    王一凡无计可施地点了点，忽然想起一个主意，他再度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喂，曼怡。我是一凡，有些东西，想让你帮我交给罗副书记……”

    眼见王一凡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消失，歇斯底里喊叫着的秦澜颓了下來，眼中的泪珠滚滚而下。

    她的内心被刺得生疼，但爱之深，恨之切。直到今天，她都无法对这个男人忘怀。

    所以，在她尽情发泄了心中的郁结后，还是摸起电话，打给了洪副省长。

    ……

    二十分钟后，在市委大院的门外，穿着一身便装的罗曼怡终于等來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王一凡。

    眼前的王一凡还是像过去一样潇洒而从容，只不过眉宇间却增添了几分疲惫和忧虑。

    “你來了？”她轻轻地问道，眼睛却一直看着王一凡那健步如飞的样子。

    王一凡轻轻地拍了拍大腿，微笑着说：“我现在已经沒事了。”

    他将來意说了一下，罗曼怡的脸上顿时泛起一片正义之色：“给我吧！我一定帮你带到……”

    她伸手接过了u盘，毅然决然地走了。

    回到家里，她敲开父亲的房门，将这个u盘递了过去：“吴代荣和张克明等人的罪证都在里面。爸，现在是你出來主持公道的时候了……”

    罗永新面无表情地接过了u盘，转身将它锁进了保险箱。

    罗曼怡大惊失色地问：“爸，你这是……”

    罗永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你不懂，这是政治！这个证据如果现在由我亮了出來，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现在的江东市，已经被吴代荣和张克明牢牢掌握住了……”

    “那怎么办？”听了这话，罗曼怡也有些垂头丧气。

    “沒有办法，只能等待……”罗永新淡淡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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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老兵的最后时刻

﻿    清明时节，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整个大圩乡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一大早，瓦店村的村民准备了各种祭祀用品，准备像以往那样前往牛头山拜祭先祖。

    但到了牛头山下，众人这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原來的坟场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用一排篱笆和铁栅栏围了起來。

    上百号披着雨衣的小年轻手里拿着家伙，身上穿着艾塞克的黄色工作服，站在栅栏里面对着众人虎视眈眈。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二十上下，手里拿着长长的橡皮警棍，一脸横相不怀好意，个个身材魁梧彪悍。

    瓦店村至今不通电视络，村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这些人堵着路不让人进去祭扫，几个人不禁大声问了起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山拜祭先人？”

    那些个小年轻一脸嚣张地喊道：“告诉你们，这里已经是我们艾塞克的稀土工厂了！里面的坟头一律不给上了，限你们在三天内全部请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村民惊慌不已，顿时围在栅栏外大吵大闹了起來。

    村里的彭远志连忙赶了过來，好说歹说，里面的小年轻却硬是一点面子不卖，嘴里嚷着迁坟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定，任何人敢于对抗这个决定，都是抗法……。

    村民们顿时愤怒了，他们纷纷丢了手里的祭扫用品，冲着里面挤了过來。

    里面的小年轻仗着人多势重，手里又有武器，一声唿哨之下，就齐刷刷地从围栏里跳了出來。

    很快就将扑上來的村民们打倒在地，被打倒的村民哀嚎一片，纷纷倒在半山坡的污泥上，身上的土布衣服被泥浆和雨水打得透湿一片。

    “不要打了，有话好好说……”彭远志大声喊着，却冷不防斜刺里甩过來一闷棍，将他也一下子击倒在地，脸上的金丝眼镜被打落在泥水里，本來就高度近视的他，现在几乎就成了个瞎子。

    那些打手们轻而易举就放翻了冲过來的村民，一张张飞扬跋扈的脸上，也各自显出得意之色。

    忽然间，山下传來震天的呐喊和咆哮声，一道惊雷从天空中劈了下來，将牛头山瞬间照亮。

    这些打手们猛地发现，刚才那些喊声和咆哮声，是山下赶过來的村民们发出來的。

    弯腰望去，山下的人潮如海，村民们手里举着镰刀、锄头、拖把、镐把和其他武器，呐喊着成群结队冲上山來。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打手们立刻变了脸色，他们赶紧躲进了栅栏内，掏出手机向市里求援。

    栅栏外转眼间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团团围住，村民们的喊声整天，整个现场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看到栅栏外被打倒在地的乡亲们，他们更加愤慨不已。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他们纷纷挥舞起手里的长短家伙，开始砸起坟场外的铁栅栏來。

    数千人同时进攻的场面堪比欧美大片，躲在里面的打手们恐慌万分，暗自后悔不该跑來揽上这个麻烦事了。

    忽然其中的一个打手一声惊呼，一排铁栅栏硬生生被村民们用力推倒在地，转眼间，如潮水般的村民立刻就从这个空隙处冲了进來。

    这百十号打手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妄图用手里的橡皮棍负隅顽抗，却被赶上來的村民一阵乱锄乱棍打翻在地，一阵噼里啪啦的胡乱修理之下，这些个家伙立刻就被打得惨号一片，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场面异常混乱，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开始四处破坏起來。

    艾塞克集团先期放置在坟场内的工具、车辆和其他用品都被他们砸得稀巴烂，临时搭建起來的简易塑钢工棚也被推成了一堆堆废墟，就连那一排篱笆和铁栅栏，也被村民们连根拔了起來。

    牛头山的坟场里站满了人，齐老汉猛地冲了上去，想用自己那微弱的声音让大家冷静下來。

    但祖坟被毁这种奇耻大辱，却已经让瓦店村的全体村民们完全丧失了理智。

    山头上喊声整天，漫山遍野站得满满当当，这时空中的雨，却噼里啪啦地下得更急了。

    一阵刺耳嘈杂的警笛声骤然响了起來，蓝白涂装的桑塔纳警车、黑色涂装的依维柯警车、窗户上焊着铁栅栏的昌河警车和防暴车齐刷刷赶到了现场。

    如果不是因为通往瓦店村的新路还沒有完全修好，只怕就连最新式的轮式装甲防暴车，都要跟着冲了过來。

    这些车辆慢慢汇集到了山下，开始从上面下人了。

    头戴白色钢盔、身穿黑色防暴制服、手拿有机玻璃盾牌和长警棍的防暴警察、穿着绿色雨衣的武警、黑色制服的治安民警和一些联防队员在，在山下排起了整齐的队列。

    十几辆挂着江o牌照和市委市政府小号牌的车辆也赶到了现场，车上的领导匆匆下了车，在临时搭建起來的一处简易塑钢棚里开起了会。

    一身黑色西服的吴代荣率先发言，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力抗法事件，是由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挑动起來的恶性**，必须要严厉打击这种恶意破坏江东市投资环境和投资形象的犯罪行为，对组织和参与暴乱的人员进行严肃处理。

    在这个临时的市委常委会议上，罗永新并沒有说话。

    经过现场领导们的一致表决同意，当场就敲定了用法律手段严惩犯罪分子的终极处理办法。

    罗永新缓步走出塑钢棚，一阵细密的雨珠噼噼啪啪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头放眼望去，牛头山上村民们站在雨中，脸上、头上和身上全是水，那一张张淳朴的脸上，满是激愤不已的表情。

    他转过头來，对着塑钢棚里刚刚散会还未走的领导们说：“我请求，代表市委市政府和这些村民们谈判，争取和平解决问題。”

    吴代荣的眉头一皱，前几次的**都是由这个罗永新出面解决，不但最后成功平息了风波，也为他个人增加了不少政治砝码，若不是省里的领导看在他处理**有一套的话，可能早就让他提前退休了。

    现在他还要唯恐天下不乱地跑出來表现自己，其心可诛啊……

    他思忖了一下，摆了摆手说：“罗副书记这种勇挑重担的精神，的确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和鼓励的。不过这次谈判，原则上的东西，还是一步都不能让的。我们市委谈判的底线，是不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罗永新长叹了一口气，这种让步几乎就是等于沒让步。

    不过在这种危险万分的时刻，他也不便再多说，伸手推开一旁工作人员递过來的安全帽，就径直奔着山上了走去。

    十分钟后，他一脸失望地走了回來，无奈地摇了摇头：“沒法谈，村民们誓死也不肯迁坟……”

    “这是公然与市委市政府搞对抗！”吴代荣的胖脸上愤怒不已：“这些刁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伸手拿起一个电喇叭，对着山下聚集着的警员和联防队员喊道：“我命令！现在立刻上山！”

    山下的众人整齐的应了一声，一声哨响，一身黑衣的防暴队员高举盾牌，在山下形成了一个盾牌方阵，武警、民警和联防队员紧跟在身后，手里攥紧了警棍、辣椒喷雾器和其他警械，一言不发。

    他们迈着整齐步子向山上冲去，厚重鞋底踩在地上如同阵阵响雷一样，头上的白色钢盔沿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脸上的表情严峻无比。

    村民们已经在山上淋了半天雨，个个又冷又饿，身上的气力早已消耗了一半，但看到山下的方阵向这里冲了过來，依然举起了手里的武器，迎了上去。

    ……

    王一凡坐在赶往瓦店村的车上，他心焦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等他赶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牛头山上的激斗已经分出了胜负，山下的囚车里塞满了人，装不下的村民们被看押在一旁的泥地上。

    他们面容困顿，神色悲伤，无力地坐在地上低着头，呜咽着哭了起來。

    渐渐地，山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了。

    吴代荣抱着膀子，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战果，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來。

    这个电话是小野秀夫打來的，在电话里他焦急地告诉吴代荣，据他所知，稀土将在三天后正式被国家列入战略储备资源。到时候，任何个人、企业都不得私自参与稀土资源的采掘和开发。

    吴代荣的脸上顿时就变了色，这个稀土工业园区是他赖以升迁的重要砝码，一旦稀土工业园区的宏伟计划泡了汤，那么一切的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小野秀夫在电话里催促道：“吴书记，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果断采取措施。将牛头山的问題在三天内解决，只要赶在国家的政策下达之前开工，就能规避掉这一破坏力巨大的政策风险。”

    吴代荣犹豫了一下问：“那你说，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我看，可以考虑使用定向爆破！如果用工程机械要完全清除的话，需要至少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可是，目前的坟地还沒有完全迁走……”

    “吴书记！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江东市的跨越式发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打破坛坛罐罐，我们又如何能够轻装上阵呢？所以，请您下决心吧……”

    挂了电话，吴代荣站在雨中陷入了沉思，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他的头上，冰冷冰冷。

    周围的大小领导和一众警员们，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终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半个小时内将牛头山完全清理干净，之后组织爆破施工。务必在今天晚上之前，将这一处工地给我清理出來。”

    众人纷纷行动了起來，牛头山是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上面除了沙子和石头外，还有一人多高的野草和漫山遍野的树木。到处都藏得住人，要想仔细搜寻的话，沒有大半天的功夫根本完成不了。

    但现在时间紧迫，所以大家只简单搜查了几下，就向领导作出了清理干净的手势。

    几十个专业的爆破人员带着雷管、炸药跑上了山，开始紧张地在坟场上埋设起來。

    王一凡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无计可施。身旁的李孝一指着站在雨中挥斥方遒的吴代荣，低声问了句：“要不要将那个家伙给……”

    他伸手做了抹脖子的姿势。

    王一凡摇了摇头，他长叹一声，忽然看到一旁的罗永新。

    他的心里立刻就一清二楚了，脸上挂着惨然的笑容，暗自想到：“这一次，看起來是彻底玩完了！就连最后的证据，也都被这个罗永新雪藏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么？”

    爆破人员已经安装完炸药下了山，这次是定时爆破，时间定在了三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山下，看着这一幕即将上演的大爆炸发生。

    忽然间，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快看，山上还有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山上的坟场，只见齐老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一脸木然地站在坟场中的两个墓碑旁。

    左边的墓碑上写着----华夏人民解放军三连六班烈士之墓。

    右边的墓碑上则写着----秋月华之墓。

    雨中的齐老汉身子站得笔直，身上穿着绿色的六二式军装，肩膀上绣着两条长方形的红领章，脚下穿着老式的解放布鞋，看上去格外精神。

    但最显眼的是他的胸口处，赫然挂着块内嵌八一红五星的圆形徽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代荣的脑袋里立刻就嗡嗡一片。

    就在这即将爆炸的关键时刻，牛头山上居然还有人。

    而且更离谱的是，这个人看起來像是个立过军功的老战士！更要命的是，他的身边居然立着一座烈士墓！

    这一刻，吴代荣差点想死了，他大声叫喊了起來：“赶快给我去拆除炸药，快去！”

    周围的爆破人员摇了摇头，只有几秒钟时间就要爆炸了，现在再贸然上山，按就是送死。

    齐老汉的身子有些发抖，他伸手扶住墓碑，耳边似乎响起了几十年前的嘹亮军号声和枪炮轰鸣声。

    他仿佛看见，庄严的红旗下，他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和同村的几十个年轻小伙子雄赳赳、气昂昂到了边疆。

    他仿佛看见，当年的一群新兵蛋子，在嘹亮的军号声下，不屈不挠地冲上敌人的阵地，将红旗高高地插了上去。

    他仿佛看见，刚刚立下大功的自己，因为娇娇母亲的牵连，被开除了一切职务，和她一起黯然回到这个小山村。

    他仿佛看见，刚刚学会走路的娇娇，吵着闹着和他一起走上牛头山，将采來的映山红插在墓碑前，之后庄严地敬礼。

    王一凡对着他高高喊了一声，可是齐老汉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就这么站在墓碑旁，眼中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对着山下的人们，忽然笑着唱了起來：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轰隆隆”一片巨响，一阵惊天动地的山崩地裂之后，一切全都结束了。

    牛头山的坟场处，已经被炸药完全削平了，光秃秃冒着浓烈硝烟的山头，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一段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炸药爆炸过后的浓烈火药气息，山下的众人渐渐站稳了身子。

    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了过來，吴代荣被一屁股震倒在地，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到底怎么回事？”

    身旁的一个领导凑了上來：“报告吴书记，是刚才的大爆炸引发了地质性余震！”

    一旁被押在地上的一个老村民摇了摇头：“不是地震，是大地在哭！”

    数千个嗓子齐齐对着天空喊去：“老天爷，你瞎了眼么！你看看这个人间，还有公理，还有王法么！为什么好人都只能落得这样的待遇……”

    一旁的警员们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珠，手里的各式警械也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罗永新的身躯在雨中摇摇晃晃的，他的心里一阵自责不已。

    “明哲保身”这四个字沉重敲打着他的良知，不知不觉中，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武警战士纷纷站直了身体，对着齐老汉的方向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英雄的无限敬意。

    李纲也沉默不语，吴代荣察觉到现场的气氛不对了，赶紧带着一群长风帮的领导逃上了车，向着市里的方向匆匆开去。

    罗永新走到李纲的旁边，沉声说道：“李局长，放人吧！”

    “可是罗副书记，他们的犯罪行为……”李纲面有难色。

    “我让你放人！有什么事我來承担！”罗永新义正言辞地喊道。

    李纲望了望他，只得挥挥手下令放人，匆匆带着所有的警员和联防队员撤离了牛头山。

    罗永新也上了车，对着司机喊道：“去省委！”

    光秃秃的牛头上焦糊一片，如同十八层炼狱一般阴森恐怖。

    王一凡冲上山头，眼前已经找不出任何东西了，破碎的墓碑，被爆炸掀出來的人骨，凌乱不堪地堆满了一地。

    忽然，他的眼前一道亮光闪了一下。他慢慢地俯下身去，轻轻捡起石缝中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将这颗内嵌八一红五星的徽章紧紧攥在手心，怀里的手机却已经响了起來。

    “一凡，我是娇娇。我刚刚在电视里看到牛头山要建稀土工业园的事……”

    王一凡木然挂断了电话，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茫然。

    身旁的李孝一走了上來：“一凡，我们走吧？”

    王一凡摇了摇头，忽然微笑着拍了拍李孝一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等做完了，再和你汇合。”

    李孝一伸伸手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沒有说。他转头离开，只留下王一凡还站在山下静静发呆。

    又是一个电话打來，却是老鲁打來的。电话里，他告诉王一凡，他和那个胖护士女友登记了，准备下周就举办婚礼。

    电话里的老鲁语气兴奋，却沒想到电话另一头的王一凡，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终于，老鲁也察觉了一丝异样，他疑惑地问着，却得到了牛头山被夷为平地，齐老汉惨死的消息。

    他沒有说话，过去在平安酒店时，这个娇娇他视若姐妹一般，现在得到了这个惊人的噩耗。

    震惊之余，即是无边的愤怒和激动。

    一只已经渐渐老于山林的猛虎，即将再度显露出它那凶猛凌厉的尖牙利齿。

    电话被他重重地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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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铁血锄奸

﻿    此刻，艾塞克江东的新厂区里空无一人。()

    今天是法定的清明假期，所有的人都赶了个大早前去上坟了，大多数的安保人员也被紧急调去瓦店村的工业园区帮忙了。

    空荡荡的保安室里，只有两个留守的年轻保安在无聊地侃大山。

    他们正说得起劲，只见一个黑大个快步走了过來。

    这两个保安顿时起了身，举起手里的警棍，指着來人大声问道：“你是谁？來这里干什么？”

    这个人并不答话，忽然探上前來，右手如闪电般劈在其中一人的后脖颈上。

    那保安哼都不哼就软软倒下了，另一人见状，忙扬起警棍要打，却被他一手抓住了手腕，轻轻一扭。

    就听得“喀喇”一声，那只手已经被扭脱了臼，手里握着的警棍咕咚一声掉在地上。

    那保安张着嘴惨叫了一声，却被这人抓了领子揪了过來，从怀里掏出把锋锐异常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大声喝问道：“快说！那个小野秀夫在哪里？”

    他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黑膛膛的脸上和头发被雨水打得透湿，手里的匕首刀锋雪亮，冰冷冷地带着股浓重的寒意。

    那保安疼得嚷了起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前这个黑大汉粗粗地喘着气，却是那个几天后就要举办结婚典礼的老鲁。

    他一脸冷然地回答：“这和你沒有一点关系。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那个东洋鬼子在哪就行了！”

    说着，他手里的匕首就猛地加了点力。

    那保安的脖子上顿时破皮流出血來，他惶恐不已地大声回答：“小野社长，就在前面办公楼的顶楼！”

    “算你识相！”老鲁冷冷地说了句，如法炮制地伸掌用力劈在那保安的后脖颈上。

    他将这两个昏倒的保安用力拖进警卫室，扯下他们身上的保安服和胸卡，一番穿戴后，直奔办公楼而去。

    此时，在小野秀夫的办公室里，小野秀夫和金总聊得正欢。

    “金总，这一次若不是你事先得到消息，我们的稀土工业园项目，可就彻底泡了汤。”

    “哪里哪里，若不是小野社长和江东市的吴书记有这么硬的交情，即便是我得到了消息，也是无济于事的。只不过开工之后，这个利润分配的问題……”

    “金总请放心，我们东洋人是讲信用的，一切都按事先说好的來办吧！”

    “小野社长想到哪里去了，我根本就沒有别的意思，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愉快！”

    两个人相谈甚欢，小野秀夫弯腰端起大班桌上早就放好的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两个人轻轻地碰了杯，金总笑嘻嘻地刚要喝，却听得“嘭”地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踢开了。

    老鲁举着匕首冲了进來，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后，愤愤地吼了一声。

    金总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老鲁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大惑不解地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來了？保安呢？保安……”

    他大声向外呼喊了起來，却沒有一个人应声。

    老鲁冷笑一声：“幸亏老天有眼，让我來揭穿你们的阴谋。金总，你这个汉奸、败类！你出卖国家、为害乡里，这一次却是留你不得！”

    金总看了这大汉的架势，情知不妙。他猛地一扬手，用力将手里的酒杯向老鲁掷了过去。

    老鲁的身子微微一侧，那高脚杯带着飞溅的红酒从身侧快速飞了过去，“砰”地一声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趁着一砸之威，金总探手入怀，刚刚摸出手枪，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带着嗖嗖的风声洞穿了他的手掌心。

    他的手上鲜血淋漓，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金总痛得张嘴大叫了一声，却不料老鲁已经像个鬼魅似的冲了上來，揪过他的领子，伸手握着刀柄，用力一抽。

    金总手上的鲜血如喷泉一样飞溅出來，他的一张脸痛得完全扭曲到了一起，嘴里沒命地嚎叫起來，声震四野。

    老鲁举刀对准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刀刺去。

    长长的匕首很快就沒了柄，握着刀柄的手用力一转，血如泉涌，金总的喉咙剧烈地耸动了几下，嘴里跟着流出一股浓稠的血來，双腿无力地一蹬，脑袋无力地垂了來。

    老鲁伸手拔出匕首，轻轻一推，金总的身体就如同个倒空了麻袋一样软倒在地，浑身上下最后抽动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

    一旁的小野秀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是一阵猛拨，但听筒里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老鲁轻轻地俯下身子，用金总的西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冲着小野秀夫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小野秀夫丢了电话，心头一阵噗通乱跳，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裤裆里早已是湿热一片。

    老鲁的脸色紧绷，那把擦得雪亮的刀身上，泛着慑人心魄的光芒。

    “告诉你！我这次來，是替天行道！我要为瓦店村的父老乡亲们，除掉你这个东洋鬼子！”老鲁义正言辞地说。

    小野秀夫知道逃不掉了，他伸手抓住大班桌后的椅子，劈手丢了过來，

    老鲁不躲不闪，伸手接住了椅子，顺势往小野秀夫用力一掷。

    小野秀夫本來就身子瘦弱，刚才丢椅子已经是情急之下的极限动作了。

    他正在喘息间，身体已经被掷回來的椅子砸了个正着，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下。

    椅子的两条腿分别压在他的胸口和小肚子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來。

    老鲁的身子猛地向前扑了过去，一纵身跳过那张大班桌，不偏不倚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两条椅腿重重地压在小野秀夫的身上，他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团血雾，胸口上的骨头“喀喇”一阵爆响，一张丘壑纵横的老脸已经看不见一点血色了。

    老鲁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手起刀落！滚热殷红的鲜血溅了他一身都是。

    他拽过一命呜呼的小野秀夫和金总，用力一刀剁下首级，取了一旁沙发上的垫布包了，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眼见桌上还有瓶不知牌子的红酒，他倒也不客气，取过來就仰头喝了起來。

    办公室里的血流成河，空气中布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气，老鲁喝完了酒，轻轻将酒瓶丢在地上，拿起这两个人的首级就要出门。

    忽然，他转身回來，取过大班桌上放着的一只大号毛笔，俯身蘸了蘸地上的血，在墙壁上写下八个大字----杀人者江东鲁秉义！

    丢了毛笔，他轻轻脱下身上被染得鲜红的外套，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艾塞克的厂区大门，他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对着司机喊了句：“师傅，送我去下牛头山！”

    那司机看了看他，忽然问道：“你是去牛头山上坟吧？告诉你，现在不用去了。听说东洋鬼子要建什么稀土工业园，那里已经被炸掉了，还有个守灵的老战士也被炸死了。这些当官的，真是丧良心啊……”

    老鲁从怀里掏出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师傅，你还是去吧。坟虽然已经不在了，但祖宗的英魂还在。我也就是想去拜拜，也算了个念想！”

    那师傅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钱：“现在像你这样懂得感恩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他一斜眼看到老鲁手里的两个包裹，好奇地问：“这个是……”

    老鲁伸手晃了晃，若无其事地回答：“一点贡品，带给先人的……”

    出租车开到牛头山下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老鲁下了车，提着包裹上了山，走到已被削平了的坟场中间，伸手展开包袱，取出两个人的首级來放在身前。

    “伯父，你的仇我给你报了！这个败类和这个东洋鬼子的脑袋，就在这里了！”

    他找出快长方形的木条，在上面用匕首刻上齐浩天的名字，找了块松软的土地插了进去，然后慢慢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牛头山下已是警笛一片，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从昏暗的半山腰向下望去，端着95式自动步枪戴着钢盔的武警战士和端着79微冲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很快就将这座孤山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道刺眼的强光手电从山下照上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警犬的咆哮声。

    市公安局局长李纲指挥着众人上山抓捕，吴代荣已经下了死命令，死活不计！

    牛头山是座海拔不高的小土坡，这个老鲁即便是有通天彻底之能，也必然是跑不出去的。

    但令人失望的是，当武警队员和特警队员冲上山后，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沒有，只发现两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整齐的摆在一起，正前方的土地上，一个木牌插得笔直。

    从对讲机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李纲气得大骂：“仔细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來！”

    他愤愤地将手里的对讲机收到怀里，身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他只觉得脖子一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瘫倒在地。

    老鲁伸手将击晕了的李纲拖到一边的地上，从他身上取下那辆奥迪a6的钥匙，开着车就直奔江东市而去。

    这辆打着红蓝两色警灯和双闪的警车一路上夺命狂奔，不断超越着前面挡着的车，终于开到了他新婚妻子的公寓楼下。

    此时，胖护士的公寓里已经坐着三个一身便装的刑警队员，他们手里举着92式手枪，神经紧张地望着大门口。

    胖护士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暗自祈祷着老鲁不要回來。

    忽然间，室内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漆黑一片的客厅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不要慌！”一个沉着的声音响了起來。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三个刑警队员立刻就扑了过去，一个人从门外猛地闪了进來。一个漂亮的侧踢将最前面的一人踢飞，紧跟着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中拳的家伙顿时身子弓得像个龙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立刻跪在地上。

    剩下的一个刑警大惊，端着手枪就要射击，却被冲出來的这个人随手拉起半跪在地的刑警挡在身前。

    他的枪口抖得厉害，食指扣在扳机上迟迟不敢击发。

    这个人用力将身前的人向前猛地一推，同时身子如鬼魅般地跟了上來。

    举枪的家伙只觉眼前一花，身子已被推过來的同伴狠狠压住，倒在地上，之后只觉得后脖子一痛，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身子慢慢地软了下來。

    胖护士捂住嘴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等这个人走近了，才发现他居然就是自己的丈夫老鲁。

    她满含着热泪扑了上來，死死地抱住杀出來的老鲁，滚滚而下的热泪打湿了他胸襟前的衣服。

    老鲁低头安慰了一句：“沒事，我说过，我们这一次永远不分开，现在，我们得赶紧走了！”

    胖护士猛地点了点头，拉着老鲁的手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老鲁就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痛，他本能地举枪向发出攻击的方向指去，却看见罗曼怡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右手举着一只麻醉枪，已经发射过的枪口，还犹自指对着他的胳膊。

    “砰砰”！老鲁手里的枪口迸发出两下闪亮的膛口火焰，罗曼怡的头上和肩膀后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大洞，白色的墙灰和碎石子飞溅了一片。

    老鲁丢了枪，脸上一阵苦笑：“想不到，这么长时间不开枪了，我的枪法居然那么烂了……”

    针筒里的蓝色药液刚才就已经被推进了他的胳膊，一刹那间，老鲁开始觉得眼皮很沉，整个身子也变得缓慢了起來。

    “我知道里面的那几个人抓不住你……”罗曼怡的声音听起來乌里嗡隆的，老鲁知道这是刚才被注入到身体里的药剂起了作用。

    他微微一笑：“所以你就在门外等我？真是好计策……”

    身旁的胖护士猛地扑了上去，抱住了罗曼怡哀求道：“求求你，你就放了他吧……”

    “放了他？”罗曼怡苦笑了一声，手里的枪也有点摇摆不定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

    老鲁笑了笑，一脸轻蔑地望着罗曼怡制服上的国徽，挪揄道：“这就是你一直以來，用信念守护的事业么？你那口口声声的正义呢？我虽然杀人，犯了法，但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罗曼怡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去，老鲁的这番话，就像一根根利针一样，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胖护士见状忙跑到老鲁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老鲁，我们快走……”

    老鲁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他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走不掉了……”

    正说话间，几个手执九二式手枪的刑警就从楼下冲了上來，将胖护士硬生生拉到了一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刑警抓着手铐就要给老鲁戴上。

    却见老鲁深吸了一口气，虎吼一声。

    他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气，飞起一脚，将这家伙踢了个筋斗，倒栽在地上。

    他大吼一声：“要抓我，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杂鱼，让你们队长來……”

    几个刑警握着枪面面相觑，身后的罗曼怡咬了咬嘴唇，上前将老鲁的双手用力铐住。

    老鲁的身体慢慢地瘫软下去，他轻轻地倒在扑上來的胖护士怀里，神态安详得就像个孩子。

    胖护士紧紧地抱着他，心中一个劲地大喊：“老鲁，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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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英雄末路

﻿    坐在市政府大楼会议室里的吴代荣和张克明等一众长风帮领导，犹自惊魂未定。()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市公安局局长李纲打过來的电话中，得知了杀人凶犯鲁秉义的最终被捕落。

    众人顿时欢腾一片，吴代荣脸上的表情却是依然阴晴不定。

    现在的关键人物小野秀夫死了，艾塞克稀土工业园的计划必然要中止了。

    付出这么多心血，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想不到居然到头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不禁连连懊悔不已，一种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感觉，激荡在心头。

    还沒等他这番感慨发完，会议室的大门已经开了。

    门外的罗永新缓步走了进來，后面跟着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的表情异常严肃，领子上的国徽在会议室里的射灯照耀下熠熠生辉，吴代荣的心里不禁一阵胆寒，想不到报应居然來得这么快。

    这十几个工作人员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來，对着会议室里的大小领导出示了相关的手续后，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部带走了。

    ……

    等老鲁再度醒來之时，已是一身重镣、身穿囚服坐在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眼前的李纲看起來有些飘忽，他心知是药剂的麻痹作用还沒完全消退，下意识地晃起了头。

    李纲板着脸，木无表情地问：“你应该已经知道，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來……”

    老鲁用力地撑起身子，一脸不屑地回答：“不要和我说那些不着边的话了。你知道，这沒用……”

    李纲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他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如此冥顽不灵。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杀死小野秀夫和金朝顺？”

    “我是为民除害！”老鲁若无其事地回答。

    李纲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少用这种态度！告诉你，你现在的犯罪事实已经非常确凿了，等待着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老鲁笑了笑，有些怜悯地看了看李纲：“法律的严惩？那为什么这些贪官污吏权钱交易的时候，沒有法律來严惩他们呢？”

    李纲为之语塞，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烟盒，抽出根烟点上，试图來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

    老鲁慢慢地站起身來，身上的重镣砸在地下铿锵有声，他傲然说道：“既然你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那就直接起诉吧。要我死很容易，但要是想借这个机会來羞辱我，办不到……”

    李纲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愤愤地指着他：“鲁秉义，你都到了现在这种状况，还要负隅顽抗么？”

    老鲁冷笑一声，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

    李纲正要发作，忽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起身打开门，外面一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把他叫了出去，关上门一阵嘀嘀咕咕。

    少顷，这个中年人走了进來，坐到了李纲的位子上：“鲁秉义，你的事情组织上都已经清楚了。虽然老金卖国求荣，但还轮不到你來清理门户。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

    老鲁这才抬起眼來，一脸无所谓地回答：“呵呵，这件事情我问心无愧，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了……”

    那中年人摇了摇头，带着试探的口气问：“其实，你倒并不一定要死的。毕竟，要培养你这样一个人，并不容易。现在组织上打算将你的一切身份抹去，让你做一个专门执行死亡行动的特勤人员……”

    “你说的，就是杀手了？”老鲁冷冷地问。

    “可以这么理解……”这中年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脸上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这是组织上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考虑清楚……”

    ………

    市局外早就停了一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上面用醒目的红漆刷着反恐特警的字样，十几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紧张站在车旁，不停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市局外围墙的转角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李孝一露出了半个脑袋，面对眼前这严防死守的架势，他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可一只右手，却始终伸在胸前的衣服里。

    老鲁被架了出來，一扫眼，正看到要暴起的李孝一，情急之下，他一个箭步，拖着沉重的镣铐冲上了装甲车。周围架着他的两个特警面面相觑，心想这个家伙戴着三十斤重的镣铐还能如此健步如飞，简直已经不能用人类來形容了！

    李孝一慢慢地缩回了身体，心里一阵慨叹，慢慢地离开了。

    两辆响着刺耳警笛声的警用摩托车在前面开路，四辆挂着江o牌照黑色昂克雷在后面压阵，这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江东市看守所。

    这次老鲁沒有被带到暴力犯仓，而是被带到了一个狭窄的囚室里，三棒子和另一个彪悍的犯人早已等在这里，看到他后大惊失色地问：“鲁哥，干部们让我们來看一个死刑犯，我们还在猜是谁，想不到居然是你啊！”

    老鲁拖着沉重的镣铐走了进來，若无其事地坐下，一旁的三棒子望着他这副镣铐加身、行动不便的颓唐样子，铁打的汉子也不禁潸然泪下。

    老鲁怒吼了一声：“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脑袋大了碗大口疤，过了二十年后，老子又是条好汉！”

    他看了看眼前桌上的丰盛饭菜，上面有酒有肉、有鱼有虾，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他伸手指了指桌子，大声喊道：“拿过來，大家一起分了它……”

    三棒子哭丧着脸说：“大哥，这个饭菜还是你一个人吃吧，号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断头饭，吃了这顿就沒下顿了……”

    老鲁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了筷子。

    ……

    省委大院的门外，王一凡和欧文翰站在风雨中焦急地等待着。

    当知道老鲁犯下如此弥天大案后，王一凡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欧文翰，好说歹说才劝服他一起过來找洪副省长求情。

    毕竟老鲁这次做下的杀人重案，虽然是出于义愤，却已经触犯了法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以來就是条不变的道理。

    不过王一凡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想试试看能不能保住老鲁的一条命。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出來，一脸抱歉地对他们说：“对不起，洪副省长上皇城开会去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王一凡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欧文翰拉开了。

    “一凡，算了吧！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现在所有的人都不敢碰这个案子，洪副省长和赵司令员虽然位高权重，但终究也是大不过天啊……”

    王一凡用力抓着欧文翰的手，脸上的表情甚至比自己被判了死刑还要难过：“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可是欧文翰却还是摇了摇头，无计可施。

    “我们去找最好的律师來给他辩护！争取一个死缓或者无期？”王一凡还是沒有绝望。

    “一凡！沒用的！”欧文翰叹了口气：“他这次是顶到了天，除了东洋人以外，上面的很多领导，也指名道姓要将他就地正法。这个案子，根本就沒有哪个律师敢來接……”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王一凡终于有些绝望了，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人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

    此刻他的心里懊悔万分，如果在之前不是因为在电话里将牛头山的事情泄了出去，恐怕现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悲惨结局了。

    “我是凶手，我害死了他……”他拼命地摇着头，猛地瘫倒在地。

    ……

    坐在吴代荣的位置上，罗永新才发觉自己的担子并不轻。东洋艾塞克集团总部通过华夏外交部不断施加压力，要将这个杀害东洋国民的鲁秉义立刻就地正法，措辞异常严厉。

    但这个案子却被上层领导组织的专案组给全盘接手过去了，至今还沒有一丝消息。

    他望着市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边看边摇头。

    从良心上來说，这个鲁秉义干的都是些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他的行为毕竟触犯了法律。

    这个案子事实确凿，证据充分，看起來鲁秉义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正思忖间，女儿罗曼怡猛地闯了进來：“爸，鲁秉义这次会怎么判？”

    罗永新叹了口气回答：“恐怕，是死刑。”

    “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疑点……”罗曼怡抗辩道：“首先是那个金朝顺的身份很可疑，为什么那个稀土采掘公司挂在他的名下，还有，现场发现的那份和艾塞克集团的秘密协议，应该也很能说明问題。”

    “够了！”罗永新吼了一声：“这些事情不在你我的管辖范围内！现在上面查处的是杀人命案，不是其他类型的经济领域犯罪！这个案子，上面已经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够决定的……”

    罗曼怡不说话了，她的头慢慢垂了下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

    之后的庭审如走过场，不过每次当老鲁从囚车里被押到法庭时，都会在路边看到一群十來岁大的孩子，对他大声呐喊叫好，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里，满是崇拜不已的表情。

    老鲁问了旁边的特警才知道，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不知道被谁传上了络，虽然有关部门大力弹压，但终是百密一疏，还是有不少人通过络知道了这件血案和一切真相。

    一时间他的“英雄”壮举，立刻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瞬间成为这些弱冠少年心中的英雄偶像。

    最后的判决日，审判长宣读了长长的判决书，毫无意外，老鲁最后的结局是死刑外加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对于这个判决，老鲁倒并不意外，他微笑着被法警押出了法庭。

    但在法庭的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闪了出來：“老鲁……”

    老鲁仔细一看，眼前的人正是那个自己一直视若兄长的王一凡，他那张无所畏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王一凡的身边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他有些无奈地抓住了老鲁的手：“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一会你走出去，能不能装作怕死的样子……”

    “怕死？”老鲁一脸的惊怒：“绝不可能！大哥，我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你要我装怕死的窝囊废？这绝对办不到！”

    王一凡有些无奈地回答：“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那群孩子对你都是有样学样，拿你当英雄偶像，难道你希望他们以后还走你的老路，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指着法庭外，一脸忧虑地说：“你听听，外面的所有人都在喊你的名字，这种狂热会毁了他们的！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就算是你临死之前，为这个社会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老鲁听着法庭外的山呼海啸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鲁……”王一凡恳切地说：“这些孩子，就像我们过去一样，好勇斗狠，无所畏惧。可是……”

    老鲁的脸上露出个惨然的微笑：“我知道了，大哥。我老鲁一辈子沒求过任何人，我现在只求你，能好好照顾我的妻子。可怜她刚刚和我领了证，就要……”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泪流满面，对面的王一凡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抓着老鲁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她！你就安心上路吧……”

    老鲁慨然一笑，几个法警将他用力押出了法庭，看到外面那一群群快要冲破防暴警察组成防线的孩子们，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救命啊！救命啊！”他拼命地挣脱开身旁的两个法警，声泪俱下地装作想跑回法庭的样子，嘴里大喊道：“我不想死啊！不要杀我啊！”

    他的脸上满是害怕和恐惧，眼泪和鼻涕瞬间就把他那张傲然不凡的黑膛膛脸孔，给冲得稀里糊涂一片。

    周围鸦雀无声，那些热血少年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居然如此不堪，不由得齐齐愣住了。

    老鲁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声哭喊起來：“我错了，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他伸手抱住一个法警的大腿，将眼泪的鼻涕顺势抹了上去：“你去帮我向法官求情啊！我不想死啊，我好怕啊……”

    几个法警硬生生将他拖上了囚车，将车门重重地关上了。

    周围的青少年这才醒悟过來，愤愤地指着囚车喊道：“懦夫，胆小鬼……”

    人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鄙视、愤怒和沮丧。

    刚刚还被捧上神坛的大英雄，此刻已经成为了千夫所指的懦夫和胆小鬼。

    法庭门口的王一凡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百感交集，泪水涟涟而下。

    上了车后的老鲁傲然坐下，伸手擦拭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轻轻微笑了起來。

    车里那个熟悉的人影端坐在身旁，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我加入……”老鲁叹了口气，黑暗的囚车，就如同他未知的命运一样，扑朔迷离。

    之后某日，江东市午间新闻播报，罪大恶极的恶性杀人犯鲁秉义，今日已在小蜀山刑场伏法。尸体被直接送入市殡仪馆火化，艾塞克厂区办公楼血案，宣告胜利破获。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被省公安厅授予集体一等功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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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英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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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电话

﻿    老鲁的死刑是秘密执行的，由专案组从京城带來的直属武警亲自执行，市局和省厅的公安全部靠边站。()

    大张旗鼓地在小蜀山执行完之后，就直送去接火化了，整个过程沒有一丝拖沓，一条鲜活的人命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化成了一捧白灰。

    当王一凡拿到老鲁的骨灰盒后，禁不住浑身一阵剧颤，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兄弟，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几十年來和老鲁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倏忽之间，王一凡的额前竟已有些深深的皱纹，一张脸上悲苦交加，虚弱摇摆的身体，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一起來的老鲁妻子早已哭绝于地，几个跟着一旁帮忙的弟兄们赶忙搀扶着她送去了医院。

    璀璨明珠歇业一天，在宽敞的大厅里为老鲁摆起了灵堂。

    门外早已是花圈遍布，门里则到处挂满了黑丝带。

    老鲁的大张黑白遗像被摆在香案的正中，镶金的高脚香炉里插着三根高香，上面青烟袅袅。

    香案旁那一幅幅高挂的挽联上写着“壮怀激烈”、“仗义除奸”等几个大字。

    江东市里能來的人几乎都來了，虽然老鲁之前的名气倒并不是太响亮，但他勇闯东洋鬼子的老巢，手刃老鬼子和卖国贼光荣事迹，此刻却已是人尽皆知。

    就冲着他这份英勇无畏的胆气和凛然正气，许多素未谋面的人纷纷慕名而至，恭恭敬敬在他的香炉前上一柱香，鞠三个躬，也算是为英雄尽上最后一分力了。

    秦澜和欧文翰虽然沒有來，但是却托人送來个大花圈。

    王一凡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却也不愿在老鲁的灵堂里当场发作，只得让人将花圈摆在了大门口外的角落处。

    他的胳膊上戴着黑布袖，作为老鲁的兄长，亲自主持着拜祭仪式。

    点头哈腰地送走了十几拨人，一个熟悉的倩影终于闪现在他眼前。

    她的头上戴着顶黑色的小礼帽，一头蓬松的卷发散开垂在脑后，鼻子上架着个大墨镜，黑黑的镜框里看不出一丝表情。

    王一凡深吸口气迎上前去，伸手从旁递过一根香，轻轻说道：“娇娇，你也來了？”

    这个女人缓缓取下了脸上的墨镜，素雅憔悴的脸上已经悲戚万分。

    她伸手接了香，恭恭敬敬地上前插在香炉里，之后默默地对着老鲁的遗像三鞠躬，干裂的淡红色嘴唇微微张了下，却已是未语泪先流。

    王一凡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伸手扶住娇娇。

    对于这个才刚刚迈上星途红地毯的女孩來说，这么短的时间，就要同时承受父亲和她视如兄长的老鲁的两大噩耗，这个打击着实是太大了。

    身旁一个彬彬有礼的经纪人上前接过了娇娇，低头轻声对她安慰了起來。

    王一凡转过了头，心里感伤无比。

    “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一路走好！”他心里默默念叨着。

    遗像上的老鲁笑得依旧很憨，可是这份笑容，只怕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了。

    ……

    “我想出去走走。”

    不久后的一天，王一凡忽然对着别墅中的慕容婉儿这么说。

    这栋绿城公馆的联排别墅，早已随着电影公司的大幅盈利已经赎了回來。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却让他觉得格外冷清。老鲁的死，才第一次让他觉得世事如此得变幻无常。

    听了他的话后，慕容婉儿沒有回答。

    这一段时间江东市的变化很大，吴代荣等一伙长风帮领导已经彻底倒台，罗永新临时接任了市委书记的职务，但市长的职务却空了出來，有人猜测可能会从省里直接派一个空降兵上位。

    被驳回的瓦店村影视基地计划也被重新提上了市里的议事日程，罗永新派范副市长去向王一凡告知，他的瓦店村村长、村委书记和人大代表职务已经被正式恢复了。

    可是王一凡沒有走出任何回应，他心力俱疲，整天坐在家中默然不语。

    所以当王一凡刚刚冒出这句话以后，慕容婉儿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认为这对于他來说，倒并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你想出去散散心的话，那我和你一起去？”她伸手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轻轻说道。

    王一凡点了点头，客厅里的大屏幕液晶电视，还在大声放着新闻。

    marco新一届的总统选举，最终毫无争议地由华裔的李旺将军以55%的绝对优势获得最终胜利。

    他当场就任命了赌王侯爵士的女儿侯清媛为新一届的内阁总理。

    marco将在支持一个华夏的政治基础上，重新展开同华夏的进一步合作，以修复前总统的错误亲美排华政策。

    这个侯大小姐看上去仪态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傲立世界之林的铁娘子风范。

    不出意外的是，她会是海外华人世界里的第一个执政的内阁女总理。

    王一凡怀里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來。

    “喂？”他沒好气地问了句，但听筒里却是一片寂静。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沒有显示出來号码，难道又是诈骗电话或是什么骚扰电话？

    正想间，里面忽然传來一个诡异的婴儿哭闹声。

    王一凡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來，听筒里跟着传來一个熟悉的女子哭叫声：“一凡，你千万别來，他们想……”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飞往欧洲杳无音信的悠悠。

    可是她的哭泣声和婴儿的哭闹声却只响了几下就猛然中断了，话筒被拿到了一个人的口旁，一片寂静中，王一凡清晰地听见他那绵长细密的呼吸声。

    王一凡的脸上立刻就严肃了起來，他慢慢走进书房，身后一脸好奇地慕容婉儿站了起來张了张口，却终于沒有问出声。

    关上书房的门，王一凡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如果你现在放了她们，这件事我就当沒发生过。但如果你不放，我就会变成你的噩梦。我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只要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

    “好了，王先生，你的那一套对我们沒用。你信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们，或者将她们转卖出去，女人和小孩，都是欧洲现在最抢手的货物……“

    “你有胆子的话，就试试看！”王一凡咬牙切齿地吼道，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手机的录音键上。

    “放轻松点！我只是给你做个假设……”那个男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话，我就会放了她们，将她们毫发无伤地还给你。”

    王一凡皱着眉头问：“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对嘛，这才像个谈判的样子……”那男人得意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听我说，带上美金，现在欧元一落千丈，你是知道的。我要五百万美金，不要连号，更不要耍花样，乖乖地给我带到曼城來，然后等我的电话。不然的话……哼哼。”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王一凡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只剩电话挂断的嘟嘟忙音……

    拿着这部手机，王一凡匆匆出了书房，一旁的慕容婉儿走过來问：“怎么了？”

    “沒什么，电影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一下。”

    说着，他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匆匆出了门。

    打了辆车，他赶到了远郊的实验基地，敲开门，一脸茫然的楚耀蓝抓了抓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老板，怎么了？”

    王一凡一把将他揪了进去，掏出手机，按动录音播放键后递了过去。

    听到刚才的对话，楚耀蓝的脸色也变了：“老大，这到底是……”

    “我沒有时间和你解释！”王一凡冷冷说道：“我要你现在就给我查出这个电话的位置！”

    楚耀蓝差点沒一头栽倒在地。电话追踪，绝对的高科技啊！看起來这个王一凡真将他当做无所不能的黑客了。

    不过看了看王一凡那副眼中喷火的焦急万分状，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了电话。

    他取出工具将手机拆开，拿出里面的通讯模块，连上电脑后一番摆弄后，终于抬起头來指着屏幕上回答：“老大，这个号码是曼城的，现在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哪怕那里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王一凡冷冷回答。

    “老大，你听电话里的声音，几个英文发音明显很生涩，尤其是背景音，我把它放大听听。”

    说到这里，楚耀蓝就继续忙活了起來，好不容易，终于将一堆叽里呱啦的鸟语弄了出來，两个人听得一头雾水。

    “老大，你这次都惹到什么人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这个神秘的电话惹得他心绪不宁，尤其是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我用电脑软件翻译看看！”还好楚耀蓝这边设施齐全，三下五除二就把里面的意思弄明白了。

    “看起來是臭名昭彰的阿巴尼亚黑帮了，其中一个好像叫扎克！我來查查。”

    楚耀蓝胖胖的十根手指飞快地在上搜索了起來，一个满脸络腮胡加鹰钩鼻的阴鸷男人立刻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个家伙可不简单！拐卖妇女、贩卖毒品和武器，整个一社会人渣啊！”

    王一凡点了点头，将手机揣回到了口袋里。

    “把他的资料都拷下來，传到我的手机里，我要这个家伙的一切资料！”

    楚耀蓝听话地照做了，忙完这一切后，王一凡脸色阴沉地回到了家，慕容婉儿焦急地迎了上來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回答：“沒事，都办完了，我们睡觉吧。”

    两个人脱了衣服上了床，王一凡伸手关了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黑暗里。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冷不防一个温软柔滑的身子贴了过來，耳旁传來慕容婉儿的细语声：“一凡，我们好久都沒有……”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从老鲁的葬礼之后，竟是已经冷落了她好一段时间了。

    这些天來，自己如丧考妣般地愁眉不展，连带着慕容婉儿也跟着一起峨眉紧蹙、心情沉重。

    自从和王一凡在一起后，她苦多乐少，却从无怨言。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黑暗中，他轻轻抱住了怀里的女人，一双手温情脉脉地滑过她那羊脂软玉般的细嫩肌肤，忽然深情地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小口。

    他的呼吸急促，一条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中尽情采撷，虽然看不见慕容婉儿此刻脸上的表情，但王一凡身体却可以明显感到，她在自己的亲吻下正微微发着颤。

    光滑柔嫩的身子一片火烫，呼吸愈发急促，柔软却又弹性十足的一对双峰不断起伏，一双大眼睛紧紧闭着，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一凡，不如我们现在结婚吧？”慕容婉儿忽地将口唇从王一凡的热吻下抽了出來，柔声在他耳旁说道。

    如果换在之前，王一凡定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是他刚刚才得到悠悠母子正身处险境的消息，心里一时间非常乱，不由得迟疑了起來。

    “一凡……”耳旁的嘤咛声更显焦虑，女人的第六感是异常敏锐的，虽然晚上的事情王一凡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但是慕容婉儿却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安。

    自从和王一凡携手从江东市逃婚出來后，两个人经历了千难万险，之间的深厚感情，早就不是情比金坚这些简单直白的词句所能形容的。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马上明白对方内心的想法，这种默契曾让慕容婉儿感觉到幸福不已。

    可是现在，虽然怀里的男人近在咫尺，可是过去那份感觉和默契，却沒來由地忽然减弱了，不能不让她觉得忧心忡忡。

    王一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心乱如麻，脑子里千头万绪无法理清，只得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女人，用炽热的口舌用力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鲁起來，双手三两下就将慕容婉儿身上最后的几件内衣除了下來，一张口渐渐从她的下巴上滑落到胸前，用力舔舐吸吮起來。

    双手从婉儿光滑骨感的背后滑下去，用力抚在她的丰臀上，再感受着唇下的丰满和柔滑，王一凡的动作更加起劲，这一番强有力的挑逗，很快就点燃起慕容婉儿心头深深埋藏的欲火和冲动。

    王一凡抬起头來，将自己紧紧地贴在怀里这个光溜溜火热热的身体上，沒有迟疑就开始了动作。

    慕容婉儿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声，她的双手伸到了王一凡的背后，用力抓紧。

    她闭着眼睛迎接着他的全力进攻，此刻虽然她仍然心有疑惑，却不再傻乎乎地问了下去，只是用极度服从的动作逢迎着他的连番起伏，一任其莺恣蝶采。

    感受到身上王一凡的强壮和粗暴，慕容婉儿咬紧了牙关，努力承受。

    她在一起一伏下渐渐香汗如雨，纤弱的身体如怒潮中的一叶孤舟般风雨飘摇，喉咙里的痛苦呻吟和畅快低吟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无比。

    就在王一凡疾风暴雨般的强烈动作下，慕容婉儿的眼角边忽然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两只纤纤素手却将他抓得更紧了。

    少顷云淡雨收，已是大汗淋漓的两个人慢慢地分开了，王一凡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在marco和悠悠发生的种种过去，以及那个孩子的事情全盘托出。

    却听到慕容婉儿轻声说了一句：“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

    饱受王一凡方才狂暴的身子轻轻躲到了一旁，慢慢背了过去。身后的王一凡一声叹息，心中的歉疚却更深了一分。

    这也许是这两个人从未有过的一种疏离。这份感觉就如同毒蛇一样，纠缠在他们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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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校归队

﻿    第二天早上，床上疲惫不堪的慕容婉儿还未醒來，王一凡就已经起身换好了衣服，一番简单的洗漱之后，他走出了大门。()

    刚到路边，一辆很熟悉的福特旅行车就猛地开了过來，一声刺耳的刹车停在他身边。

    车身上的推拉门用力推开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就跟着跳了下來，一言不发，猛地向王一凡伸手抓來。

    王一凡看都不看，忽然转身一个凌空侧踢，冲在最前面的壮汉闷哼一声，铁塔般庞大的身躯竟如块铁饼般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旅行车的侧面，轰地一响，鲜血狂喷的脑袋猛地一歪，已然昏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壮汉见状心里一凛，但手上的动作却沒有停，如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对着王一凡的肩头一把抓下。

    王一凡的右手快捷无比地握住他的大拇指，用力一撇。

    这个大汉惨号一声，握着欧半跪在地，下巴上紧接着又吃了王一凡一拳，一嘴的牙齿掉了好几颗，鲜血和着口水顺嘴角边狂流下來，转眼就把地上染得鲜红一片。

    王一凡咬着牙捏紧拳头，重重擂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个如小山般壮实的汉子顿时止住了惨叫，如同棵被伐倒大树般，重重一头栽倒在地。

    从他一出手，到彻底放倒这两个大汉，总共不过才花了五秒钟不到。

    这一手功夫就连王一凡自己都有些暗自惊讶。

    自从他腿脚好了以后，不断学习陈光宗师叔传授下來的内家功夫，现在的身手比之残废前更好了。

    一阵大力拍巴掌的声音从车前响了起來，他刚一抬头，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就带着风声扔了过來。

    王一凡用力接在手中，却是那个似曾相识的黑色封皮工作证，里面的照片依然是自己的半身像，只是上面的职务，现在已经变成了少校的字样。

    “恭喜你，王一凡！通过刚才的小测验，你已经完全具备了重归组织的能力，现在我代表组织上，欢迎你正式归队！”

    话音一落，从福特车的副驾驶门旁走过來一个年轻人，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套精神的黑色西服套装，表情从容，神态淡定。

    “对不起，我想现在已经和你所说的组织沒有任何关系了！”王一凡将手里的工作证用力扔了回去，冷着脸答道。

    那年轻人倒也不介意他的放肆和张狂，反而和颜悦色地走了上來，沉声解释道：“我知道过去组织里的金处长让你很心寒。不过现在这个败类不是已经被清理了么？为了表彰你之前的贡献，国家破格将你提升为少校行动员，这在组织过去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党，感谢组织上的信任，谢天谢地、山呼万岁是么？”王一凡沒好气地回答：“那么我的兄弟鲁秉义的命？就这么简简单单算了？”

    那年轻人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一凡同志！我们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的兄弟鲁秉义并沒有死，只不过不能再以原來的身份出现了。他现在也是组织上的正式一员，负责外部的各项行动和任务……”

    王一凡猛地一愣，老鲁未死的讯息让他的心里又惊又喜。

    他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就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之前出了橙先生这样败类的组织，他的恨意也慢慢变得淡了。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王一凡用力抓着那年轻人的双肩问道：“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我是从來不说谎的！”那年轻人用力挣脱了王一凡的手，一脸严肃地问：“现在，我的少校，你同意归队了么？”

    王一凡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个组织，我看还是不要呆下去了。既然能出橙先生这样的败类，难保以后不会……”

    “王一凡！我现在不是在求你！”那年轻人怒道：“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如果真的有那么大能耐的话，瓦店村的悲剧还会发生么？要不是组织上的努力，你的好兄弟早就给一枪毙了！你不懂得感恩，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只是不想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王一凡黯然回答道：“过去我也有理想，想回国來一展所长。可是，我和我的兄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么？”

    那年轻人被问得一噎，但还是用力挺起了胸膛，目光里透着股大义凛然般的决绝：“一凡同志！现在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上层领导改革和惩治贪腐弊病的决心很大。这一次，不光要打苍蝇，更要打老虎！我们要彻底改变之前的状况。”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王一凡，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激荡在胸口：“哪怕是付出我们这一代人的所有代价，也要给我们的下一代，留下片纯洁干净的天空來！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将來你的子女在这种阴霾一片的天空下生活吧？”

    “不得不说，你的口才不错！”王一凡笑了笑：“你以前一定是大学里的什么主辩手吧？好吧，我暂时先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一旦要是我发现组织里有任何异样，我就……”

    “你放心！”那年轻人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次我是代表组织上來的，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有效的！”

    “好吧！”王一凡点了点头：“不过在归队之前，还我有一个要求。现在，我需要组织上的帮助……”

    那年轻人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很耐心倾听起了王一凡的讲述。

    等王一凡将接到那个神秘电话的來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后，他的神情也变得格外凝重了起來。

    “这件事，如果由组织上亲自出面來做的话，会很麻烦。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外交和其他的……”

    “我不是希望组织上派人帮我营救！”王一凡用力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亲自去救人，我需要的，只是组织上的情报和武器！”

    “这个情报可以提供，但武器嘛……”那年轻人想了想，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如何获得武器，就必须靠你自己了。我希望你一路顺风，顺便说一句，你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以你个人名义去的，有任何的状况和意外，都和组织上和国家无关！”

    “我知道！”王一凡笑了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些老掉牙的台词我早就听腻了。我只需要知道那些人渣在哪就行了，别的一些事，无所谓了！”

    “别把英伦三岛闹得一团糟！”那年轻人郑重对他提醒了句：“事情要是搞大了，英伦六处和安全机关那里的家伙，可饶不了你！”

    “你倒挺幽默的！”王一凡的脸色缓和了起來：“我尽量吧。不过为了我的女人和儿子，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别说那什么只在美国大片里耀武扬威的007了，要是惹毛了我，铂金汉宫我都给他拆了！”

    那年轻人心里不禁一阵发毛，从之前的资料里，他就已经知道这个王一凡非同小可了。

    刚才看了他那利落干脆的身手，他的心里更是确定无疑。

    这个人如果为国效力，将会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国家之利刃，电脑如果他要是和国家为敌的话，就是苍生之祸了。

    想到这里，他斜眼看了看路旁两栋大楼顶上埋伏的狙击手，暗自松了口气。

    “以后让你的人藏好点，狙击枪上瞄准镜的反光都不懂得藏，这种斤两和技能，遇到了大行动就只会添乱！”王一凡冷冷地望着那几个狙击手趴着的屋顶，淡然说道。

    “你早就看到了？”那年轻人大惊失色，急忙低头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大声喊道：“你们在上面到底是怎么隐蔽的？谁让你们开镜了！”

    麦克风传來一阵沙沙的低音：“报告，我们并沒有开镜！”

    那年轻人恍然大悟指着王一凡：“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在诈我！”

    “兵不厌诈！”王一凡微笑着握过那年轻人的手：“还沒问你，到底怎么称呼？”

    “你就叫我清风好了！”那年轻人悠悠地将工作证递给王一凡，轻声回答：“对了，事先哟恭喜你一下。我听说瓦店村稀土基地的开发计划，已经正式纳入了国家十二五新能源发展规划里了。这一次是由央企华夏矿业牵头，要见瓦店村升格到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听说这个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

    “哦？”王一凡沒來由地笑了笑：“这个管委会主任的官，难道会比我这个少校还大？”

    清风满脸不相信地望着他，不屑地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已经相当于副厅级了，你这一下飞升，算是打破了官场上的升级惯例……”

    王一凡的脸上并沒有多少兴奋的表情，此刻悠悠和爱子的性命，还在那些个穷凶极恶的阿巴尼亚黑帮的手里。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去英伦的曼城营救。

    凭借着组织上的大力帮助，他的出国护照和一切手续都以最快的时间办了下來。

    王一凡匆匆准备起來，这一次行动他沒有叫上李孝一，是不想节外生枝。

    除了那些随身的衣物外，就只带了一些用來零花的英镑。

    至于那勒索的五百万美金，去tmd球吧！这些阿巴尼亚人渣想要跨国黑吃黑？让他们做梦去吧！

    随便编了个借口告诉慕容婉儿，自己因为一些公事要去欧洲公干，王一凡就坐上了开往英国的航班。

    耳边的手机反复放着那个令人肝肠寸断的电话录音，已经有好些日子不再打打杀杀的王一凡，重新迸发出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曼城是英伦三岛仅此于首都的第二大城市，名闻遐迩的曼联队和曼城队的主场，就坐落于此。

    下了飞机的王一凡，居然看到了免税店里进口过來的贵州茅台酒。

    换了过去，他肯定带两瓶回去，华夏向來的茅台十瓶九假，什么茅台特供和军队供都是造出來的，茅台镇一年不到三十万吨的产量，根本就不够华夏酒鬼们糟践。

    但王一凡这次可不是來旅游度假的，潮湿阴冷的工业城市，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口袋里的电话始终沒有动静，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这一点，令他的心里烦躁不已。

    打了辆车來到曼城市中心，他的手上拎着沉重的箱子，里面的装得满满当当的衣服，口袋里是一些事先兑换好的英镑，作为欧洲里的异类，英伦依旧使用着自己的货币，数百年积淀下來的日不落帝国的优越感，始终能在每个英伦人的脸上一览无余。

    但这里的英伦人却不是唯一的居民，曼城里的大街小巷里，充斥着各种外籍移民的身影。

    大不列颠并不安宁，这从王一凡轻而易举就从黑市的途径上搞了一把altherppk手枪，就可见一斑了。

    七发的装弹量对于动辄将人打成马蜂窝的王一凡显然不过瘾，但这次行动的性质以隐秘为主，小巧且便于携带的ppk自然是首选了。

    将几个弹夹用力压上子弹，握着手枪的王一凡心里顿时坦然。

    他找到一间小旅馆住下，无聊地呆了一天，还沒有等到那个人渣扎克的电话，王一凡渐渐呆不住了。

    每多消耗一天，悠悠和儿子的生命就更危险了一分，就在他焦躁不安之时，清风的电话恰到好处地打了过來。

    “这个扎克现在曼城混得风生水起，至于他是怎么找你的女人和儿子的，我想和美国的金鲨集团有很大的关联。好像在之前，你狠狠地摆了他们一道。所以，这些家伙出了大价钱，要灭你全家！他们的巴掌伸不到华夏国内和欧洲，所以在曼城，他们选了这个阿巴尼亚黑帮头子做外包，让他干掉你的妻女……”

    “什么意思？既然是外包，为什么那个扎克还敢找我要赎金？”王一凡疑惑地问。

    清风有条不紊地回答：“很简单，这些阿巴尼亚渣子都是认钱不认人的。谁的价格高，他们就替谁卖命，这些家伙纯粹就是一群毫无节操的欲望动物。估计是嫌金鲨集团给的价钱低了，他们就想从你这里來狠捞一笔！你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王一凡有点哭笑不得了：“庆幸他们抓了我的女人和儿子，然后再狠狠敲我一笔竹杠？”

    “你的确应该感到庆幸！”清风严肃地回答：“这些人渣向來视人命为草芥，杀几个人对他们來说是家常便饭，若不是他们的贪婪，此刻这两条性命只怕早就不在了。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这是事实……”

    “告诉我，他们的场子、老窝或者是什么基地、大本营在哪里！”王一凡沉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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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勇闯虎穴

﻿    异乡的夜晚总是让人惆怅，霓虹闪烁的资本主义国家夜未眠，但曼城的灯红酒绿都和王一凡无关。()

    身上套着件灰色的风衣，他的身形穿梭在曼城的大街小巷，一脸严肃地扫视四周。

    流莺、瘾君子和目光凶狠的黑人小伙同他擦身而过，阴冷昏暗的街头上，找不到一丝温暖。

    按照手机中清风发來的gps地图指引，王一凡來到一处小酒吧外。

    浓重工业气息的两扇沉重大铁门关得紧紧，暗红色的射灯将门外照得暧昧无比，隐隐可以听见铁门里传來震耳欲聋的嘈杂音乐声。

    铁门外站着两个高鼻凸眼的欧洲人，他们身材高大，肌肉壮实，阴狠的脸上各自有几道醒目的刀疤，嘴角嚣张地上翘着，怀里鼓鼓囊囊，站在门口用阴鸷的目光扫视着门外的一群人。

    凡是熟客，他们都会稍稍一让，将那些人恭敬地请了进去。

    而那些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则毫不客气地挡在门外。遇到些借着酒醉想要硬闯的家伙，就是一顿老拳伺候。

    “就是这里了！”王一凡看了看眼前的酒吧，暗自思索了起來。

    硬闯进去对他來说不是难事，门口那两个家伙虽然看上去有点料，但王一凡却自信能在十秒钟内放倒他们。

    不过一旦要是打草惊蛇，那个什么扎克要对悠悠和儿子不利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心里有些犹豫，忽然一瞥眼看见另一边有辆送酒水的小货车开了过來，立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那辆小货车背靠着酒吧的后门倒了过去，司机下了车用力打开后车厢的门，一群服务生模样的人立刻从酒吧的后堂里走出來，七手八脚地搬了起來。

    其中除了白皮肤、蓝眼珠的欧洲人外，倒也有些黄皮肤、黑眼珠的华人。

    这些服务生一阵忙碌不已，周围倒是沒什么人看守，王一凡如灵猫般地脱了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西服來，猫着腰一闪身混入了搬运啤酒、威士忌和其他饮料的队伍中，低着头跟着进了后堂。

    周围的服务生虽然有些奇怪，但却都沒有多问。都是出來打工的，多干活、少说话的道理大家都懂。

    装模作样地搬完手里的啤酒箱，王一凡闪身从后堂走进了酒吧里。

    异国的酒吧就是比华夏国内开放许多，放浪形骸的外国佬们搂着一个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一只只长满绒毛的手，不时在女郎丰满挺翘的臀部上摸來摸去，在小小的舞池里摇头晃脑地蹦得正欢。

    舞池旁的几张台球桌上，几个穿着皮夹克和牛仔服的壮实小伙子打着台球，一双双警惕的眼光却始终盯着场内，显见是专门看场子的打手。

    王一凡低着头，混在拥挤凌乱的人群中，昏暗乱闪的灯光下，阵阵劲爆的摇头乐炸得他的耳朵膜阵阵发痛，身旁男男女女浓郁香水和酒气混在空气中，中人欲呕。

    王一凡穿梭其间，终于看到酒吧一边有条小通道，后面显然是一道暗门，门口依旧站着个膀大腰圆的白种男人护卫。

    他装作酩酊大醉般摇摇晃晃走了过去，嘴里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喊着：“厕所，厕所在哪里？”

    看门的白种人眉头一拧，大步走了上來，伸手搭在王一凡的肩膀上，沉声吼道：“快滚！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

    忽然间，他的表情变了。王一凡用力勾住他的肩膀，手里的ppk手枪正用力顶在他的腰间。

    王一凡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放轻松点！老老实实带我进去。敢要乱动一下的话，我就把你的肠子给打出來！”

    说着，他端着枪用力一抵，那白种男人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的汗水矜矜而下，小声回答：“别，别开枪！我带你进去……”

    王一凡的胳膊放了下來，劈手就抽了他腰间的手枪插在后腰上，逼着这家伙开了门，进入到了一处走廊里。

    他反身一脚踢上门，抓住那白种人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吧”一声，这家伙捂着脖子，嗓子哑哑地说不出一句话，如一袋倒空了大米般慢慢软倒在地，一双湛蓝的眼珠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用力抽动了两下，渐渐停止了呼吸。

    王一凡抓着他的脚，用力拖着这家伙庞大的身躯，将他塞到了走廊旁一个小小的杂物间里，然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镇定自若地走了起來。

    这处走廊很窄，但里面却是四通八达，淡黄色的大理石墙砖上是奢华美观的风景壁画，上面安着的几台吊灯，将走道照得灯火通明。

    王一凡沉着脸在走道里慢慢走着，两只耳朵却竖了起來，用力倾听着两旁房间里的动静。

    有的房间里，是男女交媾的呻吟声和闷哼声。有的房间里，却是男人被鞭打的啪啪声和被女人被压抑住的喉咙呜隆声，看起來，这也是一处隐秘的y窟。

    王一凡对于这个倒并不感兴趣，他要找的，是悠悠和儿子的踪迹。

    走道渐渐走到了尽头，忽然在左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声熟悉无比的喊叫声。

    这个声音不是英文，而是一句叽里咕噜的语言，王一凡开始懊悔当时在特训的时候怎么沒多学点外语，不然就能马上知道他说什么了。

    不过这个声音，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越洋打來的勒索电话录音，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房间里发出这个声音的，正是打电话的那个家伙发出來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王一凡紧皱的眉头慢慢开始舒缓开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大约有四个人样子，扑克牌甩在桌上的“啪啪”声不断响起，伴随着的是得意洋洋的笑声和懊恼的怒骂声和拍桌子声。

    王一凡冷笑了一声，摸出ppk手枪拧上了消音器，伸手转动了门把手，用力将门推开。

    乌烟瘴气的房间里，四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打着扑克，空气中烟雾缭绕，外烟的骚味浓呛无比。

    王一凡一眼就看见面对着房门而坐的家伙就是那个人渣扎克，脸上立刻露出个残忍的微笑。

    那几个家伙见了王一凡后一片震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棕色卷发的家伙骂骂咧咧地起身，伸手就探向膀子下的快拔枪套。

    “咻咻”两响，他的胸**出两个小小的血洞，7.65mm的弹头杀伤力惊人，强大的冲击力将这个足有一米八大块头的壮实家伙推出了半米多远，仰天朝上倒在地上。

    另外的几个家伙立刻就醒悟过來，一掀桌子拿枪刚要反抗，却听见王一凡手里的枪不断响起，ppk枪口前的火焰如同放烟花般闪个不停，背靠着大门的家伙后脑勺傻瓜立刻就多了两个大洞，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左边的家伙心口和眉心中各中一枪，已经掏出來的手枪还沒打开保险，就连人带凳子一起甩飞到了一边。

    那个扎克的手腕上也中了一枪，鲜血如小泉般泊泊流出，打空了一梭子子弹的王一凡收了枪放入腰间，一个跨步冲了上去，一手揪住这个家伙的凌乱卷发，用力向着堆满扑克和钞票的桌子上撞去。

    “嘭嘭”两声，这个家伙的额头上鲜血横流，王一凡揪他起來，从腰间摸出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低声吼道：”我说过我会成为你的噩梦，现在我已经來了！悠悠她们母子呢？”

    这个家伙终于认出了王一凡，狰狞可怖的面孔上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狠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过我会让你的老婆和儿子一起做陪葬的！哈哈哈哈……”

    不过他的笑声很快就断了，王一凡的手腕轻轻一挥，他的半边耳朵就被狠狠一刀切了下來，软趴趴地掉在地上，胡子拉碴的脸侧顿时一片殷红。

    扎克一阵惨叫不止，伸手摸着耳朵抓狂地抖着，王一凡举着沾满鲜血的匕首重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森森地继续问道：“告诉你，我的耐心很不好，别再给我兜圈子充硬汉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扎克的惨叫和枪声引起了看场子的打手注意，王一凡猛地一拳砸晕扎克，右手拔出腰上的手枪，又从桌子旁的沙发上抄起另一只手枪，转身对着冲过來的两个大汉就是左右开弓。

    “乒乒乓乓”的连珠炮枪响下，门口那两个穿着浅色西装的大墨镜枪手被打成了个两筛子，带着满身鲜血仰天就倒，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布满了硝烟味和血腥味。

    王一凡毫不迟疑，按动弹夹释放钮，换上满满的两个新弹夹，向着门外大步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迎面一阵脚步声遥遥传了过來，王一凡机敏地打开右侧的一扇房门，一猫腰闪身进去。

    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忘情地望着女王游戏，戴着皮面具举着鞭子的女人惊恐得忘记了喊叫，身上的性感黑皮装泛着诡异诱惑的光芒。

    而被手铐铐在床上的男人，见王一凡闯了进來，一双眼睛早已睁得如铜铃一般，但因为嘴里含着的大圆球，他一阵啊啊呜呜地叫不出声。

    王一凡友善地伸出食指，对他们做了个嘘的动作，侧耳趴在门上，等那阵脚步声走过后，才用力打开房门，从后面潇洒地探出身來，端着枪用力猛蛇。

    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密集弹雨，从他的枪口猛地倾泄在前方三个端着冲锋枪的西装大汉背后。

    这三个家伙万料不到对手居然出现在后面，还沒等闹明白什么状况就一头栽倒在地，身上的弹孔鲜血猛流，一张张脸贴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用力抖动了几下，就此一命呜呼。

    王一凡手中的双枪枪口犹自冒着烟，却看见身后又冲过了一个端着冲锋枪的中年人，他一个激灵跳回刚刚的房间里，只听得“哒哒哒”的扫射声不断响起，刚刚的立身之处已经被打得遍地是洞。

    他的身子倒在地上，一脚用力踢上门，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冲到了门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乱扫，厚厚的棕色木门上顿时被打得百孔千疮。

    门外的中年人停下了扫射，伸头从门上的弹孔向里看去，只见刚刚玩女王游戏的一对男女已经倒毙在床头，忽然一只枪管从门上的弹孔处伸了出來。

    “砰砰”，这个中年人的脑袋顿时被打爆了，一头栽倒在身后的地毯上。

    望着房间里那两个追求刺激而丢了性命的家伙，王一凡非常抱歉地摇了摇头，一脚踢开大门，捡起地上那中年人丢落的冲锋枪，从他的怀里掏出两个弹夹塞在裤袋里，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又是一个握着冲锋枪的家伙跑了过來，王一凡一伸手拉过走道上的一个沙发，矮身伏在沙发下。

    耳边的枪声响个不停，好好的布艺沙发被打得全身是洞、毛绒乱飞，握着冲锋枪的黑大汉紧张地将弹夹里的全部子弹都轰了出去，却冷不防王一凡从沙发脚下的空隙里猛地射出两枪。

    那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被打得稀烂一片，握着冲锋枪黑大个惨叫一声，一头滚到在地。

    王一凡不依不饶地补了两枪，那黑大哥的肋骨两个血洞立现，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此不动。

    周围终于静了下來，王一凡用力关上走廊口的大门，一把将反锁扣上，推过沙发，搬起地上的尸体堵在门口，飞身向着扎克所在的房间跑去。

    身后的大门被人用力推了起來，可是沉重的沙发和死尸却死死堵住了门，只听一阵“砰砰砰砰”的枪响声接连响起，走廊的大门顿时被打个稀烂。

    王一凡退回到了房间里，四处摸索了一下，终于搜到了两颗手雷，他拽起地上的扎克，向着窗口走了过去。

    窗外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巷，他一胳膊肘用力撞碎玻璃，将扎克狠狠丢了出去，身后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王一凡将手雷挂在了门锁上，精巧地做了个诡雷，然后飞身跳出了窗口。

    门外的枪手先是习惯性的一阵扫射，见房间里已经沒了动静，就一脚用力踢开了门，却见两个被踢脱了引信的手雷咕嘟嘟落到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惊愕一片，就连一句法克都來不及说，整个身子就被一片爆炸后的火海和碎片完全笼罩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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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严刑逼供

﻿    拎着一坨烂泥般的扎克走出了酒吧后的小巷，王一凡冲到路旁停着的一辆奥迪车旁，一胳膊肘撞碎车窗玻璃，探手进去拉开车门。()

    这部黑色的奥迪a7看起來舒服大气多了，欧版奥迪车的宽敞和舒适是国产奥迪沒法比的。

    用力将浑身是血的扎克丢到后排座上，王一凡迅速解除了车上的电子防盗装置，低头扯出方向盘下的电线，擦擦地打着了火。

    身后的小巷里一片嘈杂的喊声和枪声猛地响起，但等那些满头黑灰的枪手匆匆赶到时，这辆奥迪车已经飞快驶出，跑得沒影了。

    王一凡冷静地握着方向盘，将奥迪车开到了曼城外一处偏僻的农场。

    英伦三岛的地广人稀是出了名的，偌大的农场里竟然看不到一点灯火，王一凡将车开到了一处车库外，下了车，用力撬开车库的卷闸门，将尚在昏迷不醒的扎克一把拖了进去。

    国外的车库和国内的完全不同，足有上百平米的房间内一片凌乱。

    四、五张脏兮兮的金属工作台摆在面前，名为车库，里面却倒像个家庭作坊的大操作间一样。

    伸手摸开墙上开关，一盏昏黄的大灯泡在头顶上摇摇晃晃的，照得王一凡和扎克的身影歪歪斜斜。

    王一凡伸手拖过张板凳，将扎克用力丢在上面，随意找了一截麻绳将他捆了个结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捋起袖子，在几张工作台上仔细搜索了一下，嘴角上浮起个得意的笑容。

    还在昏迷中的扎克低垂着头，那件皮夹克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凝结，忽然一阵强烈刺激的电流将他猛地麻醒过來。

    眼前的王一凡手里拿着两个大夹子，正冲着他微笑着。

    这两个大金属夹子的屁股上连着条长长的电线，尾端就接在他脚边的一对24v蓄电池的正负两极上，刚才那阵电流显然就是从这里发出來的。

    见椅子上的扎克已经醒了，王一凡丢了手里的夹子，掏出手枪托起他的下巴，神态轻松地问：“我想你刚才做的一定是噩梦吧！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

    扎克还沒从刚才那阵强大电流的颤抖中恢复过來，棕色的卷发上滴着水，脸色煞白地拼命摇着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阿巴尼亚的当地方言，似乎是在乞求着什么。

    王一凡看他的样子，鄙夷地摇了摇头，伸手从身旁的工作台上取出根长钉子和锤子，对准他的大腿就是重重一锤。

    扎克的惨叫声凄厉无比，浑身上下拼命挣扎着，但王一凡将他绑得很紧，他的奋力挣扎只是徒劳。

    “我现在需要你清醒！需要你给我集中精神！你懂么？”王一凡对着他怒吼道。

    扎克的头如小弟啄米般不停地点着，王一凡这才松开手中的钉子，只见那根钉子的一大半已经被砸进了他的大腿，随着他的颤抖不停摇晃着，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将椅子下的地面染得鲜红一片。

    “告诉我，悠悠和那个孩子在哪里？”王一凡大声问道。

    扎克一边重重地喘着气，一双蓝褐色的眼睛却狡黠地转个不停。

    “你别想从我的嘴里挖到任何东西！告诉你，她们俩死定了！”

    扎克放肆地大笑起來，王一凡的脸上一阵青气暴现，忽然将连着蓄电池的夹子夹到了扎克腿上的钉子里。

    这一次的电流冲击更加强烈了，扎克如同只被喷了灭害灵的蟑螂般颤抖不止，两个眼珠子睁得差点蹦出了眼眶，脖子上青筋毕现，面部肌肉扭成了一团，两只脚拼命地跺着地，痛不欲生。

    王一凡面色严峻地“欣赏”着电刑下挣扎的扎克，却不料蓄电池里的电流在这一刻完全放完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扎克如同生了场大病般，浑身是汗，虚弱无比，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抓着椅子晃个不停。

    “真该死！”王一凡怒骂了一句，上前俯身查看起这个蓄电池，只见它的塑料外壳上，赫然印着华夏制造的字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起來，我们得换一些古老的花样了！扎克先生……”说着，他如同个进行手术的医生般，从一旁的工作台上找了个围裙套在身上，又从工具盒里翻出个老虎钳來。

    “在刑讯逼供上，我想沒人能比得上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王一凡带着微笑上前，用力按住了扎克的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经历过刚才那几下严刑拷问，扎克已经知道这个王一凡并不简单，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是后悔无比。

    早知道就不该接金鲨集团这个外包生意，更不应该鬼迷心窍企图收两家的钱。

    但是最不应该的，是不应该惹上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恐怖的王一凡。

    还沒等他这阵懊悔完，王一凡手里的铁钳口已经牢牢咬住了他大拇指上的指甲。

    “扎克先生，我们华夏人小时候都看过一本《红岩》，里面的反动派用手指甲里钉竹签的方式，來威逼我们的英雄就范，可是他们最终失败了，因为这个英雄有信仰。现在条件所致，我也只能用拔指甲的方式來和你玩了……”

    王一凡说的轻描淡写，但扎克却听得惊心动魄。

    “你敢！我警告你，你老老实实地将我放回去，要不然……”

    还沒等他这番色厉内茬的话语吼完，王一凡握着的铁钳就是用力一拔。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旷野，刹那间，扎克痛得好像被人切掉截手指般完全失控，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失禁的尿液将他的牛仔裤浇得透湿，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挣扎，脚下的水泥地面被他踩得“嘭嘭”乱响。

    王一凡用手里的钳子夹着那颗沾满鲜血的指甲，在他的脸前晃了晃：“扎克先生，这才只是开胃汤，正菜还沒上呢！”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扎克歇斯底里地叫着，死亡对他來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解脱了。

    落在了这个王一凡的手里，真是生不如死啊……

    “你想死，可沒那么简单……”王一凡冷着脸继续问：“我再重复一遍，告诉我，那个女人和孩子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扎克拼命摇着头，发梢上的汗水四处飞溅，一张煞白如纸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表情了。

    “看起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王一凡怒道。

    他按紧扎克的手，用力将他食指上的指甲盖也拔了下來。

    一阵哀嚎之下，扎克的身子无力抖动了两下，头一歪，猛地昏了过去。

    昏迷，是人类摆脱痛苦的一种逃避方式，不过这对于想要从扎克嘴里挖出答案的王一凡來说，并不是问題。

    他伸手从车库里拎起桶水，带着冰渣子的水面上微微起了阵涟漪。

    拎着水桶上前，王一凡的胳膊用力一振，将这桶冰水连头带脚地浇到了扎克的身上。

    “哗啦”一声，被淋得如同只落汤鸡般的扎克在梦魇中醒來，湿漉漉的脸上全是恐惧和张惶。

    “别，别，别再折磨我了！”他拼命摇着头，大声哀求起來。

    “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说，悠悠和那个孩子在哪里！”王一凡用力揪着他仅剩的半只耳，怒吼道。

    “她们，她们在曼城外的贝尔河上，就在我的游艇里面。她们沒有受到任何伤害，我向你发誓！求你了，饶了我吧……”扎克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坍塌，大张着嘴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王一凡仔细的听着，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现在已经全都告诉你了，请放我走，求你了！”扎克脸上的哀求表情可怜无比，此刻的他早就沒了叱咤风云的黑帮大佬霸气，竟如只丧家之犬般大声求饶了起來。

    “你要是早点这么老实，不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么？”王一凡微笑道，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跟着挪揄道：“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们华夏人最讲究报应和天理循环，恐怕不能让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逃过一劫……”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此时的扎克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过去他为非作歹时，从來不把被害者的痛苦和挣扎放在眼里。此刻，他终于也体会到被人折磨和摆布的痛苦和恐惧來。

    “这样吧，一切听天由命！”王一凡伸手从怀中取出个手雷，拔掉销子塞到了扎克的口中：“这玩意，你懂的。虽然销子被我拔了，但只要不落到地上，你的小命就还在，但要是你咬得不牢的话……”

    王一凡摊开双手，装模作样摆出个爆炸的姿势，调笑道：“那就一切都玩完了。我是公平的，一个人的命运，应该由他自己來掌握。你的命，现在就在你自己的嘴上！goodluck！”

    他摆了摆手，扭头出了车库上了车，开出两百米后停了车，看了看手表，默默数了两分钟后，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那个车库已经陷入了一团火海之中，爆炸的碎片落到方圆百米内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将郊外的夜空染得一片通红。

    “人的极限咬合时间是两分钟，你也算是超越极限了。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王一凡暗自想了一下，轻轻吹着口哨发动汽车，向着比尔河的方向开去。

    道路旁不断有打着暴闪的警车、消防车高速经过，看來这个夜晚，曼城的公务员们又要紧张地忙活一番了。

    王一凡的脸上慢慢严肃了起來，奥迪车在他的掌控之下动力全开，如同只金属怪兽般，在路上沒命地狂奔着。

    换作平时，这辆高速行驶的奥迪车，一定会引起曼城警方的高度注意。

    但今晚先是阿巴尼亚酒吧的枪战大案，后是农场的爆炸案，英伦的警察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到现在还沒闹清楚究竟是黑吃黑的帮派火并，还是其他什么状况。

    如果此刻能有个什么007出來救驾就好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个银幕上的大英雄，注定只是英伦人的一个梦而已。

    奥迪车一路狂奔，终于來到了比尔河的中心地带。

    这条流经曼城市中心的内陆河流，在中心地带却是宽阔无比，足有四、五十米宽的河面上水流平缓，河中心停着艘双层大游艇，上面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端着枪，在游艇里面走來走去。

    将车子慢慢停到了岸边，王一凡闪身下了车，仔细观察了起來。

    这艘游艇就停在河流的正中，应该是还沒得到什么指令撤离吧。

    这也难怪，发号施令的头目扎克早就给炸成了一团碎片。

    但看枪手们警惕的神情和动作，应该是已经知道酒吧被袭的消息了。

    贸然硬攻可能会伤到悠悠和孩子的性命，用手试了试比尔河冰冷的河水，王一凡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现在只有从河里潜游过去，偷偷摸上船，想办法无声无息地干掉船上的枪手，救出母女辆，这才是最佳的选择。

    为了悠悠和孩子，他别无选择。将手枪用力插到了腰间，脱下外套和皮鞋，向着河里慢慢走去，

    王一凡轻轻地潜入水中，无声无息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如同只矫捷灵活的梭鱼一样，从水下向着游艇的方向用力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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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游艇激斗

﻿    漂着浮冰的贝尔河水冰凉刺骨，里面还带着些淤泥和水草混合的难闻味道。()

    王一凡潜在水里使劲划动着，每过五米就悄悄露个头，到水面上來换口气。

    游艇甲板上的一个枪手嘴里叼着烟，他万料不到会有人会在冬日的冰河里潜游过來。

    眼见漆黑一片的河面上水花潺潺，他神态紧张地在游艇上踱着步子，手中握着的冲锋枪在夜色下发着清冷的寒光。

    王一凡慢慢地摸到游艇下，悄悄探出头來，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游艇落下的铁锚悄悄爬了上去。

    甲板上的这个枪手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他匆匆地走到船舷旁，伸头向下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他看了一会米发现异状，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却被身后突然冒出來的一人用胳膊猛地勒住了脖子。

    这只湿冷的胳膊如同铁棒一般坚硬牢固，勒得他满脸如猪血般通红无比。

    那人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他的头顶，一个标标准准的十字固定架势，勒得他双眼睁得老大，红红的舌头吐出來老长，几乎喘不上一口气來。

    他手里的冲锋枪咕咚一声掉在地下，两只手用力掰着勒住脖子的胳膊，试图将它分开，但这一举动，却如同蚍蜉撼大树般毫无反应。

    这枪手的双脚在地上用力蹬动起來，身后的王一凡用力一扭，“喀喇”一声将他的脖骨一把扭断，看着这小子软软地倒下后，用力将他丢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河面上泛起朵大大的水花來，这个家伙的尸体在夜色中慢慢地沉了下去。

    浑身湿漉漉的王一凡顾不得身上的寒冷，蹑手蹑脚向着船舱的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个声音从门里传了过來。

    “穆克，去看看甲板上什么状况！”一个沙沙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显见是來者耳上麦克风传出來的命令。

    王一凡低身躲在门后，看着这扇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一个黑洞洞的枪管跟着就从门里伸了过來。

    王一凡不等來人的身形完全走出來，劈手抢过伸出的那只枪，顺势将來人往外一拽，另一只手用力将大门狠狠拉上。

    沉重的木门狠狠撞在那人的脑袋上，他晕头转向地晃了一下，身子开始要摇晃起來，王一凡用力拉着门猛撞了几下，松开门举着枪把酒向他的头上砸去。

    “嘭嘭”几响，这个家伙的脑袋上血花四溅，王一凡伸出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脑袋，对着门框上狠狠一撞，这小子连遭重创，吭都沒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王一凡冷着脸低头查看了一下，顺手将他腰上的对讲机轻轻关上，径直向着舱内走了进去。

    船舱里的空间并不小，一条十几米长的走廊里居然有七、八处转角，墙边一左一右还有好几个房间。

    走廊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王一凡轻声轻脚走在里面，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房间里面的动静。

    这时，走廊的一个转角传來阵轻微的脚步声，王一凡停下步子，轻轻背靠在转角边的墙上，一个枪手端着枪，用一种最标准的摸索动作沉着腰走了出來。

    迎接他的，却是狠狠的劈面一拳，这家伙怪叫一声，高耸的鼻梁骨被打得寸断，鲜血横流，双眼顿时花了。

    王一凡猛地一发力，双拳猛挥，给他來了一个重重的双拳贯耳，这个家伙被轰得七窍流血，面无人色地软倒在地。

    但他刚才的吼叫声，却引起了船舱内的一片混乱。一阵叽里呱啦的鬼叫之下，船舱内的脚步声顿时凌乱地响了起來。

    王一凡迅速冲到了走道尽头的开关箱处，伸手拉灭了船舱内所有的照明开光，偌大的船舱内顿时昏暗一片。

    “别乱，分头去搜，一定要把闯进來的家伙给干掉！”一个声音大声吼了起來，看起來像是枪手们的头。

    船舱内的脚步声顿时静了下來，王一凡矮身躲在开关箱下，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家伙摸着墙走了过來，伸手想要拉上开关。

    去不料蹲在下面的王一凡一手抓住冲锋枪管对天，另一只手里的手枪对着他的腰间“砰砰”连射、

    这个家伙的小腹上立刻就多了几个血洞，手里的冲锋枪犹自“哒哒哒”地对着天花板一阵乱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后仰倒在地。

    他耳朵上的无线麦克风还在沙沙地喊叫着，却听不到一句回应，问话的家伙焦急万分，声音中早已沒有刚才的沉稳镇定了。

    一阵脚步声再度响起，两个人摸着黑向开关箱处跑了过來，隐隐约约只看见开关箱下躺着两具“尸体”，正疑惑间，其中一具尸体忽然微微起身一扬手，黑暗中只见一团火舌爆闪起來。

    “哒哒哒哒”，这两个冲过來的家伙被打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样摇摆不止，浑身布满血洞栽倒在地。

    躺在地上扮作尸体的王一凡用力爬了起來，循着这两人冲出來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忽听前方传來一阵轻微的枪栓拉动声，王一凡的心中一凛，就势撞碎右边墙上的一扇玻璃，连人带着一片玻璃渣滚了进去。

    “噼里啪啦”地一阵连珠炮枪响，刚才的立身之处已经被轰成了一片马蜂窝，握着冲锋枪的西装光头从黑影中闪现出來，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弹雨，连绵闪烁的白色膛口焰，将他的一张胖脸映得狰狞无比。

    一颗颗滚烫带着青烟的弹壳飞落到地板上，他意犹未尽地紧握着枪猛射着，却不料身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只枪管闪电般探了出來，“啪啪啪”三响，这个光头的脑门上连中三弹，满脸不相信地跪倒在地，一头栽在面前的地板上。

    解决了这光头的王一凡刚要上前，却不料身后却传來“砰”地一声脆响，他只觉得左胳膊上一阵炽痛，滚热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流了出來。

    王一凡丢了左手上的枪，捂着胳膊滚进了房间里，身后的枪手继续不依不饶地连连开枪，他脚旁的地板上一片火光四溅。

    王一凡用力蹬着地，将身子藏入房间里，深深喘了口气，转瞬间，那个枪手就跟着冲到了门口，举着枪踢开门冲了进來。

    王一凡奋不顾身地上前抓住他握枪的手，“砰砰砰砰”声响个不绝，一颗颗子弹带着风声从他的耳侧呼啸而过，但他的手指却也摸到了枪上的弹夹释放钮上，用力一按。

    冲锋枪上的弹夹哗啦一声掉了下來，王一凡用力将枪手撞到大门上，探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就要一把拧下。

    却不料这个家伙左手从怀间摸出把匕首，用力在王一凡的胳膊上划了道长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泊泊涌出，吃痛之下的王一凡只得松开手，却被这家伙借势一推摔了个四脚朝天。

    死里逃生的枪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手里的匕首舞了刀花护在身前，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阴鸷的目光渐渐开始凶狠起來。

    王一凡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來，看着他那副貌似专业的“刀法”，嘴角上不屑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家伙应该是混血儿，头发乌黑盘卷，但眼珠子却碧蓝一片，一嘴唏嘘的络腮胡上看不出年龄，但目光中的凶狠，倒是颇为瘆人。

    他手中匕首的刀背上满是锯齿，雪亮风快的刃口泛着惨白的光，上面还沾着王一凡胳膊上的血。

    这个家伙嘴里叽咕了几句，似乎是在问王一凡的身份和來历，但摆出來的架势却丝毫都不敢放松。

    王一凡才不和他多墨迹，一个大步上前，这家伙鬼叫一声，手里的匕首当头劈了下來。

    王一凡闪身一躲，这一刀重重地砍在身旁的墙壁上，白色的墙灰乱飞，却见王一凡的下勾拳如同雷霆般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轰”地一下，他的下巴被轰得脱了臼，满嘴的牙齿晃动着跳起了舞，一个血痰伴随着乱摆的脑袋耍了出去，一直保持着半弓着姿势的身子顿时摇晃了起來。

    王一凡紧接着就是重重地一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个家伙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吃的晚饭哇地一声全吐了出來，他无力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却被王一凡一胳膊夹住了头，狠狠在顶门上补砸了几拳，口鼻里慢慢地渗着血倒下了。

    丢下这小子的尸体，王一凡用力地吸了几口气，也顾不得包扎身上的伤口，踉跄着向着门外走道的尽头处走去。

    走道的尽头是一个大房间，还沒等王一凡走到门前，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弹雨就将大门轰得百孔千疮。

    王一凡背靠在大门旁的墙上，等着这阵暴戾的乱枪扫完，伸手从门边的酒柜上摸出一瓶酒抓在手里，等里面的家伙换弹夹之际，一脚用力踢开大门，将手里的洋酒瓶猛敲在他的脑袋上。

    四四方方的洋酒瓶并沒有碎，反倒是握着枪紧张换着弹夹的家伙头上血光暴现，滚滚而下的殷红血液将他的眼前糊得混红一片，他天旋地转地瘫倒在地，王一凡却并不手下留情，手里的酒瓶如铁锤般接连砸下，直到流出來的东西完全变了色，他才停下了手，丢掉酒瓶，长出來一口气。

    俯身捡起这家伙丢落的冲锋枪，“哗啦”一声换上弹夹，瓦工一番用力扯动枪栓，踢开地上的家伙，向着大房间里的最后一个小套间走去。

    小套间的房门被他一脚踢开，里面一个秃顶的白种男人手里握着枪，将悠悠和她怀里抱着的婴儿挟在身前，嘴里大声喊道：“你，你别过來！再过來我就……”

    “哒哒”两响，他的脑袋被两发子弹轰得开了花了，满脸不可思议状地向后倒下，手里那把已经上了膛、打开保险的手枪一把摔落在地。

    悠悠尖叫着哭喊不已，怀里抱着的婴儿也跟着大声哭了起來，刚才还枪声响亮的船舱里，此刻已经骤然静了下來。

    王一凡丢了手里的枪，努力挤出个笑容上前安慰道：“悠悠，沒事了，沒事了！我來救你了！”

    悠悠认出了王一凡，惊喜交加的脸上满是泪花，她收住声音不再哭泣，怀里的婴儿竟也跟着止住了哭声，她颤抖地问道：“一凡，真的是你么？你终于來救我们了……”

    王一凡微微点了点头，身上伤处的疼痛阻不住他脸上的温情笑容：“是的，我來救你们了！沒事了，现在这些恶棍都已经死了！沒有人会來害你们了……”

    悠悠望着他受伤的胳膊和湿漉漉的头发，情知这一次死里逃生，全靠了王一凡不顾生死的舍命营救，原來对他心里的那些怨恨，顿时已经烟消云散。

    她抱着怀里的婴儿，一时竟有些茫然。过了三秒钟后才缓过神來，将怀里的婴儿递给王一凡。

    “一凡，他叫王思凡，是我跟你的儿子，你快看看他……”

    王一凡慢慢地走上前，这三十年來他始终孤单一人，除了老鲁这个好兄弟外，身边再无一个亲人。

    就这么猛然间多了一个儿子，身为人父的喜悦感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接过悠悠怀里的孩子，望着这张胖乎乎的白嫩小脸，心里一个声音猛地大叫：“我也是父亲了！我也有我自己的儿子了！”

    他想大叫，他想跳跃。一时间，他居然欢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间，游艇的船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船头处的驾驶舱内火光冲天，王一凡和悠悠的身体跟着猛晃了两下，幸好怀抱里的孩子并沒有任何异样，搞不出清楚状况的小家伙居然咯咯笑了起來。

    王一凡从房间旁的玻璃向外看去，只见一条快艇已经靠在游艇附近五十米外，快艇船头的几个人端枪扛炮地对着游艇一阵猛扫，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王一凡感觉到游艇已经开始下沉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大声喊了句声，伸手抓住悠悠的手，牵着她向船舱外跑去。

    出了船舱，他们到了船尾，这里有一条救生用的小艇，王一凡解开绳索，扶着悠悠上了小艇，将孩子递给了他，用力拉动小艇上的吊索，将它放到了水面上。

    小艇刚刚落下，就听身后“嗖”地一响，胸口处如同被猛兽用力咬了一口，巨大的冲击力将王一凡的身体一下子猛地向前推去。

    他的身躯完全失控般地重重落到水里，整个人如同个大秤砣般快速沉入水中。

    冰冷、绝望和痛苦的感觉完全袭了过來，王一凡浑身上下沒有一丝力气，从未有过的那种死亡恐惧，瞬间就包围住了他的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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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鸳梦重温

﻿    那一刻，仿佛身体里的一切感觉都离开他远去，就连整个灵魂，都要脱离躯壳般空虚莫名。()

    王一凡的身体平静而又缓慢地向下沉，耳旁悠悠的惊呼声和孩子的哭喊声若隐若现，过去经历的一幕幕、一种种，全在眼前如电影回放般快速闪现。

    慕容婉儿、秦澜、老鲁、娇娇、悠悠、陈光宗、唐震……这些熟悉的身影一一出现，他们的音容笑貌似乎触手可得，却又始终遥不可及。

    王一凡眼前先是一片漆黑，却又忽地明亮起來，一个拉着二胡的老人身影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前。

    “王一凡，现在是你人生中的关键时刻，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王一凡努力点了点头，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來，周围的水流竟如同静止般地凝住，此时，就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住了。

    “只要你答应我，你就可以活着回去！和那些爱你的人、你爱的人一起，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个声音抽满了无边的诱惑和魔力，却又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般的阴森恐怖。

    “答应你什么？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王一凡的心里大喊道，全身上下却一点都动弹不得。

    他的心里大骇，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

    “你沒有死！”眼前这个拉着二胡的老人形象更加清晰起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诡异无比：“只要你答应，让我进入到你的身体里，你马上就可以活着回去，否则的话……”

    未來那一幕惊恐的画面出现在王一凡的眼前：逃到小艇上的悠悠抱着孩子哭喊不止，驶來的快艇慢慢靠到边上，上面的枪手满脸狰狞地端着枪对准船上的两人，用力扣动了扳机……

    之后华夏官方对于王一凡的死讳莫如深，公开表示此人的一系列行为与华夏政府无关。

    王一凡和悠悠的尸体无人收敛，最终埋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公墓里。

    远在华夏大地慕容婉儿闻听了王一凡的死讯后，终日以泪洗面，终于一天在家中割腕自杀，鲜血流了满满一浴室。

    老迈的唐震也因为王一凡的死而心脏病发，早早离开了人世。

    王一凡这个名字，很快就在华夏烟消云散，仿佛从來就沒有过这个人一样。

    这就是最终的结果么？看到了这悲惨的一幕幕后，王一凡的心里强烈抗拒着。

    终于，他低声吼道：“我不要这个结局，我不要！”

    “那你就要答应我的条件！让我进入到你的身体！”眼前抱着二胡的老人怪笑着，一副大功告成般的贪婪和渴望。

    “我答应你！”别无选择的王一凡只得同意。

    眼前这个老人，竟然如一道光般化成了一道光箭，从他的手心处直射进去，转眼间，一阵难以抑制的痛苦、惶恐、悲伤和愤怒立刻就充满了他的全身。

    浑身上下说不出得暴涨难受，王一凡痛苦地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慢慢地向上浮了起來。

    一尺一尺地上移，直到他的头完全露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水面上那寒冷潮湿的空气后，这才猛然感到了活着的感觉。

    “这是梦么？”王一凡惊疑不已，却发现胳膊上的枪伤和刀伤，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好了，光滑的肌肤上沒有一丝伤痕，除了衣服上的弹洞和刀口外，根本找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好处！现在，从腰后掏出你的手枪來，不然，你的女人和儿子，马上就要被人打成马蜂窝了！”

    一个诡异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一凡却是沒时间细想，探手从腰后摸出手枪，只见将游艇打沉的小快艇已经从身侧驶了过來，船头上的几个人，如同一个个狩猎者般，看着眼前救生艇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女人和孩子，冷冷地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紧紧抱住怀里孩子的悠悠用力低着头，认命般地迎接着将要射來的子弹。

    可是，她的耳旁却传來咕咚咚倒地的声音，但倒下的却是不是自己，而是快艇上举枪欲射的几个枪手，这些家伙恐怕到死都沒有想到，狩猎者和猎物之间的关系，可以在一瞬间完全逆转。

    水面上的王一凡举着枪，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枪口上蓝烟袅袅，大半个身子浮在水面上，神威凛凛却又诡异莫名。

    虽然王一凡对自己的枪法相当自信，但像现在这样半个身子浮在水面上，几枪句轻松毙掉百十米开外船头上的枪手，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出乎意料。

    难道真是如有神助？他的心头疑惑不已，却看见自己握枪的手里，居然有个大大的卍字印记。

    这一惊非同小可，手里的枪噗通一声掉进水中，一直似乎都沒有重量、悬浮在水面上的身体，忽然向下沉去，亏得他的水性一流，双脚几下扑腾又浮上了水面，但脸上的惊骇却是挥之不去。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多神秘莫测了，他的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一阵浮沉，救生艇上悠悠的喊声已经传了过來：“一凡，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王一凡努力让自己镇静下來，用手一抹满是汗水和河水的冰冷脸孔，伸出双臂，用力向着救生艇的方向划了过去。

    他登上救生艇，将它开回到岸边，脱了身上那几件湿透了的外衣，将悠悠和孩子推上了车，深深吸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总是慢了半拍的英伦警察这才姗姗而至，刺耳的警笛声将寂静的郊外吵得鸡犬不宁。

    望着冲天的火光和河中心已经沉沒大半的游艇，王一凡的心里犹自震骇不已。

    手心中的卍字印记已经悄然不见，刚才的那一幕莫非只是幻想？

    不对！胸口上和胳膊上的伤口完好无损，不过已经由不得他多想，身后的孩子忽然哭得起劲了，悠悠焦急地对他喊道：“宝宝现在要吃奶了！”

    “知道了！”王一凡用力踩动油门，奥迪车如一枚贴地飞行的火箭，向着市区疾驰而去。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弃了车，王一凡让悠悠带着孩子去旁边的一家超市采购。

    不一会，悠悠就带着衣服和几桶奶粉回來了。换上衣服的王一凡心中稍定，打了辆车带着悠悠母子回到了酒店。

    此刻已是深夜，酒店总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正趴在电脑旁打着瞌睡，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上了电梯，悄悄回到房间。

    关上门，悠悠将孩子小心地放在床上，忽然猛地扑了上去。

    “一凡，我就知道你会來救我们！”她颤抖着的话语声中透着激动和感动，虽然上一次和悠悠如此亲近早已是两年前，但悠悠丰满圆润的身体却是那么熟悉，在今天，更添了几分少妇的风韵和成熟气息。

    她的身子柔软而娇弱，虽然那个人渣扎克在刑讯的时候死活说沒有虐待悠悠母子，但这种无依无靠被人挟持在船上的惨痛经历，却给了她精神上巨大的打击。

    如果不是出于一个母亲保护爱子的强大信念支持，只怕悠悠现在早就精神崩溃了。

    怀里抱着这个温香娇柔的身子，想到这段时间來她因为自己而受到的痛苦折磨，王一凡的心里羞愧和怜惜马上就交织在一起，两只胳膊将她柔软的腰肢抱得更紧了。

    “悠悠，沒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相信我！沒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们，就算是让我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

    他的手心轻轻拍在悠悠的后心上，口里的温情安慰话语轻轻诉说，终于让怀里的悠悠慢慢安静了下來。

    她的双唇，忽然毫无征兆地印在了王一凡的嘴上，冰冷却带着浓烈渴求的嘴唇如花瓣般芳香甘甜，口中的气息细密幽香，让人不忍拒绝。

    她的双手柔若无骨，牢牢地抱住王一凡的背，丰满的一对双峰软乎乎地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瞬间就让他心里压抑已久的火焰重新点燃。

    曾经以为这辈子就只会和慕容婉儿一个人厮守一生的王一凡，终于也是抵挡不住发自心底的爱欲之火激烈煎熬，猛地冲动起來。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从难分难舍的双唇到沒有一丝空隙的身体，他们一边深情激吻着，一边向着房间右边的浴室走去。

    王一凡的舌头粗鲁地向前探着，抱在悠悠背后的双手不自觉的下滑，轻抚在了她丰满浑圆的臀上，触手的感觉弹性十足，他不禁用力揉捏了起來。

    悠悠的鼻息越发沉重了，他的喉咙里发出阵阵陶醉忘情的哼声，半睁半闭的一双眼睛柔情万种。

    这两年來在风气比较开放的欧洲，已是少妇的悠悠虽然极力隐藏自己，但如同天使般窈窕动人的她，还是引來不少的欧洲人追逐不止。

    不过虽然她的身边诱惑不断，但她却异乎寻常地守住了心底了的最后防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此痴痴地等待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个答案今天终于被她得到了，虽然她始终怨恨王一凡上次那绝情般的不告而别，但对这个男人的分外依恋和不断思念，却是从來都沒有丝毫的减弱。

    怀里这个强壮坚实的男人真实而又温暖，再想到今天他不顾生死、奔波万里來救自己和孩子，悠悠心里曾有的怨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一双胳膊抱紧了王一凡，嘴里如痴如醉地呢喃道：“一凡，求你了……以后不要再那样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了……”

    王一凡沒有回答，而是将自己的热吻重重地印在了悠悠的脸上、脖颈上和胸口上。

    两个人拥抱打着转，不知怎么就到了浴室里的玻璃淋浴房里，王一凡随手一扭，几十道温暖的水箭就从头顶的莲蓬头上喷洒下來，将这两个热情似火的男女身上打得透湿。

    悠悠身上的衣服很薄，丝质的面料被水流浸透成了半透明状，凹凸有致的身子在蒸腾的水汽下若隐若现。

    王一凡忍不住将脸埋入她的饱满圆润胸前，感受着脸侧颤悠悠晃动着的丰腴和柔软。

    耳朵里还回想着王一凡刚才的柔情话语，悠悠瞬间就被他这番略显粗鲁的动作弄得忘乎所以，不顾一切地伸手解开了他和自己的衣服，忘情地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回吻了起來。

    两个人坦然相拥，悠悠的身体如同一尊温润柔滑的玉像般，充满了诱惑。

    她小小的嘴唇沿着胸口一路下滑，相比慕容婉儿的生疏和秦澜的体贴入微，悠悠的动作别有股狂野的奔放，一如她的混血儿身份一样，让王一凡欲罢不能。

    她的动作越來越大胆了，忽然，王一凡舒畅的吼了一声，这种感觉却是过去从來沒有体验过的。

    悠悠的舌头灵活而又狡黠，撩拨得他心中痒燥难耐，脑子里近乎一片空白，此刻想的一切，尽是如何与这个久别重逢的悠悠纵情欢好。

    王一凡渐渐控制不住，用力将下面的悠悠抱起，将她的双腿盘在腰后，怒吼一声。

    哗哗的水声下，他那极度压抑后畅快爆发的吼声，伴着悠悠的娇喘呻吟声和阵阵“嘭嘭”的躯体碰撞声此起彼伏，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声。

    终于，一切风平浪静，得到无比满足的两人如释重负地分开了，悠悠伸手勾着王一凡的脖子，脸上满是幸福甜美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來的！一凡，我爱你！”她脸上的笑靥如花，头发湿漉漉的，精致小巧的脸盘上挂着滴滴水珠，长长的睫毛低垂，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秋波流转，说不出的柔媚动人。

    此刻已从欲望的顶峰重重落下的王一凡，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

    之前來曼城营救时，并沒有想过将悠悠救出后的该如何收场，刚才又莫名其妙地和她在浴室里激情放纵，王一凡的心里顿时凌乱无比。

    曾经下定决心，以后只和慕容婉儿双宿双飞，可是现在……

    就在他暗自想要理清头绪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却有些不合时宜地响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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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少校的新任务

﻿    “虽然我不想打搅你现在的事，但我却必须打这个电话给你……”听筒里的声音很清楚，正是清风那个力图装出大领导架子的年轻声音：“一凡同志，我警告过你，不要把英伦三岛搞得一团乱，可是你还是大开杀戒……”

    “你别和我装什么领导的派头！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只会坐在电脑前，用手指打一些可笑的行动计划和拍马屁报告的小白脸而已！”王一凡对着电话怒吼道。()

    无论是任何人，在刚刚欲火消退的一阵空虚中接到这个语带斥责的电话，都难免会像王一凡现在这样愤怒满胸。

    被他的怒斥声吼得一愣，电话那一头的清风半天都说不出话來，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什么似的反唇相讥：“王少校，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007了？我明白小别胜新婚的道理，但你和组织上曾经的线人悠悠女士激情过后，是不是也能把国家利益和组织荣誉重拾起來？”

    “你到底要说什么？”王一凡强忍着怒火，浴室里的悠悠已经擦干了身体，轻盈地裹着件浴袍走了过來，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件浴袍套在他的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腰，湿漉漉的小脑袋紧靠在他的背后，轻轻听着他的心跳。

    “我要说的是，这一次在曼城虽然是你的个人行为。但你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已经引起了英伦方面的高度注意。要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我们这一行里出名动一时，这可就有点不妙了……”

    “那我该怎么做？乖乖交五百万美金给那个人渣扎克？用钱來换回我的女人和儿子？想要当我是冤大头？对不起，沒门！”

    王一凡冷冷地回答，当听到他说“我的女人时”，身后的悠悠微微颤了一下，一双手却是抱得更紧了。

    “看起來过去对你的评估和报告，倒真是恰如其分啊！”听了他话后，清风却并不动怒，微笑着回答：“目无组织、任性妄为、不顾后果，还有这一条，破坏力惊人，建议慎用……”

    “好了，不要和我聊这些沒用的，也不要和我套什么交情。我和组织上的关系，本來就不是完美无缺。这个地球上不管是离了谁，都会照常运转的。告诉我，这个时间打这个电话给我，到底有什么事？”

    “好吧，一凡同志，组织上有个新的任务给你！”清风变得严肃起來：“我们需要你去和高里郑大将进行一个交易，从他手里拿回我们需要的航母相控阵雷达和数据链技术，这对于我们最新列装的新航母，将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最新列装？”王一凡略带讽刺地笑道：“从老毛子手里买來的二手航母，进行一番简单的包装和改造，就堂而皇之地称为新建航母，这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

    他继续说道：“尤其是相控阵雷达和数据链技术，只怕高里那个连吃饭都成问題的国家是不可能拥有的。我怎么感觉你这一番话，是在做梦呢？”

    “一凡同志！你给我认真一点！”一直自诩涵养极好的清风也有点怒意了：“高里沒有这个技术，不代表别的国家沒有。现在西方列强对我国的技术封锁还很猖獗，直接从大国引进这种高尖端技术，是不可能完成的。但迂回进行的交易，却是可以做的。高里的郑大将只是个中间人，其他的你就不用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重新去高里，替你们拿回这个技术？”王一凡低声问道：“可是我现在人还在曼城，我这里的事情还沒有处理完，我又不是孙猴子，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给你飞去。”

    “不用不用！”清风忽然笑了起來：“你的善后事情，组织上会帮你处理好的。悠悠和孩子，明天就会被专人保护送回江东。至于你，只要耐心在这里等一天，明天晚上曼联和曼城的同城德比大赛，就是你和郑大将最好的交易时机……”

    王一凡的心里顿时了然一片：“原來你早有安排，难怪我说來曼城办事问你要情报时，你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我们帮你救活了你的女人和孩子，让你做一件简单的事情回报，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么？”清风胸有成竹地回答。

    “好吧，但我事先说明。你们必须将悠悠和我的孩子万无一失地保护起來，否则的话……”

    “我们当然会很小心的，你的手段，我们才刚刚欣赏过了。”清风见他的目的达到，欣慰地笑了起來：“明天一早，就会有人來接她们母子俩，而你，只需要静静等待。顺便说一句，选定你來完成这个任务，也是郑大将亲口要求的，看起來他已经当你是朋友了，你要好好利用这层关系……”

    “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王一凡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回身抱住悠悠，轻轻用手抚过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明天早上，会有人來接你和宝宝回江东，你们先走一步，等我办完了这里的事就回來找你们……”

    “我不要，不要……”刚刚才温存过的悠悠用力摇着头，一副离开王一凡就活不下去的样子低声说道：“这一次，我就连一分钟都不要和你分开了！”

    王一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句话他现在体会得更加真切了，先是那个处处算计的橙先生，现在又是这个年轻但又心机甚重的清风，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个秘密组织的如影附形。

    他捧着悠悠的脸，认真说道：“悠悠，我知道你的心里很不舍，但为了孩子和我们的未來，你必须忍耐！相信我，这个任务一完，我一定会來找你们的！”

    几番好言劝慰之下，悠悠才终于点头答应了，但她的一双胳膊，却如铁箍般牢牢抱着王一凡，一点也不放松。

    两个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在一起，身旁的孩子已经沉睡，嘴里叼着奶嘴，胖乎乎的小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

    “你说，这个孩子是像你，还是像我多一点？”悠悠轻声在他耳旁问道。

    “我看啊，是像你多一些，毕竟男孩像妈妈……”王一凡笑着轻声回答。

    他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儿子柔软光滑的小手指，心里的烦乱和焦虑，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天一早，王一凡打电话叫來早餐，两个人匆匆吃完，紧接着门铃响起，几个西装革履的华夏人木然站在门外，和他简单地交待了一下，就将悠悠和孩子接上了酒店外的一辆奔驰旅行车，匆匆开走了。

    临走时，他们留给王一凡一张纸和老特拉福德球场vip包厢的邀请卡，另外将一个外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也留了下來。

    王一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小巧玲珑的黑色沃尔特ppk9毫米手枪，还有两个弹夹和几十发子弹。

    将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压入弹夹，王一凡用力拉动枪管上的套筒，合上保险，长长地吸了口气。

    ……

    今天晚上的曼城德比是英超冬歇期后的一场焦点之战，能容纳七万六千人的“梦剧场”里坐满了观众，呐喊声、口哨声和大喇叭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南非世界杯的余波，将呜呜祖拉的刺耳叫声，也带入到了欧洲五大联赛的赛场里。

    虽然国际足联已经在正式考虑禁止这种大杀器在赛场内出现，但是今天这个夜晚，它却是赛场里独一无二的主角。

    不过在包厢里的王一凡却听不到，一公分厚的双层lo-e透明玻璃挡在面前，安静无比，眼前那绿草茵茵的球场一览无余。

    这个包厢应该就是之前郑大将口中说的那一个专用包厢。

    它位于球场靠近主席台的方向的十米上空，这个位置和电视转播的最佳角度相互平行，不过离球场中心要更近一些。

    包厢里的设施齐全，酒柜、望远镜、沙发之类应有尽有，还有两个衣冠楚楚的侍者站在一旁微笑着进行服务。

    这恐怕是王一凡这一生中，看球看得最惬意舒服的一场了。当然，组织上的任务，让他时刻警惕，不敢有任何放松。

    一侧球场的通道里，走出那二十二个大名鼎鼎的球星。

    黑衣的主裁判和边裁抱着球走在最最前，身穿传统红色队服的曼联和穿着蓝色队服的曼城队员并排走着了出來，每个人手上都牵着个子小小的球童，脸上挂着副舍我其谁的王者霸气。

    之前的英超联赛中，两队的积分一直都咬得很死，在中东财团的大笔金元支持下，过去一直籍籍无名混迹在英超中游的曼城队，终于也有了和同城死敌一决胜负的底气。

    双方替补席前站着的弗格森和曼奇尼各自踌躇满志，今晚的焦点一战，也许就是决定今年联赛冠军花落何方的关键之战。

    此刻王一凡的心却并不在球场里，虽然这场比赛即将开始，可是那个神秘而又高贵的郑大将，却始终沒有出现。

    站在包厢里的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原本以为很轻松的简单任务，看起來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轻而易举。

    不过好在沒过两分钟，一个熟悉的男人笑声就传了过來。

    包厢的大门开了，在两个眼神凌厉的高里保镖簇拥下，梳着油光铮亮大背头的郑大将大步走了进來。

    最近他的气色明显不错，胖嘟嘟的脸上红光满面，嘴里大声喊道：“让你久等了，我的朋友！”

    身旁的保镖抢先一步踏了上前，伸手就要制住王一凡并搜身，却不料被他闪电般地反手抓住胳膊，一个扫腿踢了个四脚朝天。

    另一个保镖脸色大变，伸手入怀就要拔枪，却被王一凡掷來的杯盖砸了个正着。

    瓷青色的杯盖竟如同颗子弹一样猛砸在他的手腕上，这保镖痛得喊了一声，探向腰间的右手无力地垂下，命中他手腕的杯盖轻轻地落下，幸好包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它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居然周身完好无损。

    起初喜笑颜开的郑大将也止住了笑容，疑惑地指着王一凡问道：“你，你这是？”

    “非常抱歉，这里不是高里！”王一凡冷冷地回答：“这里是英伦的曼城，是资本主义的自由国度。所以在这里，我是不会让您的手下來搜身的。这一点，恐怕要请您原谅了！”

    郑大将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个始终高高在上的年轻独裁领袖，还从沒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众奚落。

    不过，曾受过西方文化熏陶的他，很快就显示出了一个政治家的从容应变能力。

    “好吧！看起來你说的有道理……”郑大将重新微笑了起來，肥嘟嘟的脸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怒意：“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入乡随俗。既然我们现在都在英伦了，那么，的确沒有必要和高里国内一样。”

    说到这里，他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刚刚在王一凡手下吃了暗亏的两个保镖，只得含愤带怒地弓身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好吧，我的朋友。现在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看一场球了！”郑大将一边说着，一边将肉滚滚的身体坐到包厢里的沙发上，伸手打了响指，从侍者手中取过跟切好的雪茄，用打火机慢慢点燃，叼着烟，意态轻松地看起了球。

    两个侍者恭顺地出了包厢，小心关上了门。

    王一凡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坐到了他的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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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包厢混战

﻿    郑大将此刻的心情不错，嘴里吐着烟雾，脸上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觉得，今天晚上的同城德比，究竟谁会赢？”

    王一凡心知郑大将是曼联的铁杆粉丝，但冲着他现在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有心恶心一下他：“我觉得，这个英超是到了该换老大的时候了。()曼城这个年轻的球队很有冲劲，今天晚上我看很有希望赢下來……”

    郑大将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满脸不屑地回答：“就凭那群乌合之众？我看只怕今天晚上能保个平局就不错了。王一凡，你你的身手虽然不错，不过在足球上面，你还是太嫩了……”

    他冷笑道：“那些中东猴子倒是很会砸钱，但是一只百年球队的底蕴，却是花多少钱都买不來的。尤其是曼联，近二十年來有多少球星离开了它，但它却还是英超中不老的常青树……”

    “我看，我们还是用最后的结果來证明一切吧！”面对着郑大将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语，王一凡不以为意地轻声回答。

    一声哨响，红蓝两队开了球，纳尼快速中场断球，高速左插到了禁区边缘，一脚快速的贴地球传到了中间，胖子鲁尼上前伸腿抢点，却被曼城的后卫孔帕尼先出一脚将球解围。

    看台上曼联的拥趸惋惜声一片，就连看得正起劲的郑大将，都情不自禁地猛拍了下大腿。

    “这个黑鬼！”他满脸的横肉抖动着，胸口一阵起伏不定：“好好的足球，就是给这群黑鬼给搞乱了！”

    王一凡暗自摇了摇头，想不到这个号称受过欧洲优良教育的郑大将，居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种族歧视者。

    他的心里渐生厌恶之情，沉声说道：“现在，可以进行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吧？”

    郑大将骂骂咧咧地转过头來，将带來的一个钢质手提箱放到推上，胖胖的手指咔哒一声打开，从中取出块硬盘递了过去。

    “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老毛子的家底还是厚的，随便从过去的原始积累中扒拉出一些，就能卖一大笔了。”

    王一凡伸手接过硬盘，从怀中取出根连接线，接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打开手机上功能，华夏远程总部的技术人员通过他的手机，仔细检查了起來。

    少顷，技术人员确认无误，中断了连接，发了个加密邮件同意交易。

    王一凡这才打开手机中的转账功能，将约定好的数目转入到了郑大将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里。

    郑大将也取出自己的手机，一番检查之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的笑容却被球场上一个突然的进球给噎住了，曼联禁区里的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在肆意狂奔，身上的浅蓝色球衣被他一把扯掉，露出一块块如铁块般的结实肌肉，对着看台上的观众放声怒吼。

    那个标标准准的莫西干头铮亮无比，倒映出曼联众球员们那落寞的表情來。

    “巴洛特利进球了！难以置信、不敢想象！梦剧场之夜的完美演出！弗格森今天的生日宴会恐怕是办不成了！这个黑色闪电用他的狂野和激情，给老迈不堪的曼联战车一击响亮的重拳！英超赛场上的新势力出现了！让我们为他欢呼、为他呐喊、为他纵情高歌吧！”

    解说员还在声嘶力竭地狂吼着，郑大将的脸色却是越來越难看，忽然他用力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用力扔到了眼前的玻璃上。

    “这个黑鬼！杂碎！”他怒吼着，站起身來如焦躁不安的野兽般來回走动：“这个混蛋！我在这场比赛下了一千万美金！他要是敢搅我的局，我就派人杀了他全家！”

    “请您注意，这里是英伦三岛，您伟大英勇且无畏的特种部队只怕还控制不了这里！”王一凡冷冷地提醒道。

    他对这个借着父荫上位的小胖子原本就沒什么好感，若不是为了组织上的任务，就算给他再多金山银山，他都不会和这个家伙多废一句话。

    眼见现在的交易已经完成，他也就不愿多留，站起身來冷着脸对郑大将说道：“现在既然我们已经交易完了，那我也该走了。”

    心烦意乱的郑大将摆了摆手，无力地瘫坐到沙发上，两只眼睛继续盯着球场上，暗自在心里祈求曼联的将士能知耻而后勇，但很快，哲科的第二个进球又來了。

    十五分钟内，曼城已经2:0领先了！郑大将恨恨地的骂了一句，重重捶了下沙发的扶手。

    王一凡整了整衣服，就要向包厢外面走去。

    忽然，他听见包厢大门外传來几声极细微的“咻咻”声，紧接着就是“咕咚咚”的倒地声。

    他眉头一皱，伸手入怀取出沃尔特ppk手枪，打开保险推弹上膛，闪身躲藏到门边的墙旁。

    怀里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來，他紧张地抓起电话，还沒等他开口，听筒那一头就传來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一凡，我们得到消息，有人要來行刺郑大将，组织上需要你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电话里的话音未落，包厢的大门就是轰然一声巨响，这辆扇对开式的红色木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包厢前方的玻璃上，厚重的玻璃被这惊天动地的一砸，哐啷啷地碎成一大片落在地毯上。

    坐在沙发上的郑大将震骇莫名，蓦然转过头來，却见门外站着三个黑色皮夹克的彪形大汉，手里端着黑漆漆的乌滋冲锋枪，从爆炸的烟雾中闪出身來。

    “砰砰砰砰！”一侧王一凡手里的枪先响了，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脖子上中了两枪，鲜血伴着飞沫乱飞，手里的冲锋枪胡乱地吐着火舌，打得包厢前面的玻璃上满是弹孔。

    他整个整体向前倾倒在地，剧烈地抽搐了起來，身后的两人赶紧躲到墙后，从怀里掏出颗东西，用力向屋内抛了进來。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但王一凡却看得真切，丢进來的赫然是一颗手雷，他快步冲上前去，不等手雷落地就是一个凌空飞踢。

    这个手雷在半空中变了方向，歪歪斜斜地向门外飞去，撞在走道的墙上后反弹落了下來。

    “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推着手雷的弹片乱飞，门外的两个大汉作茧自缚，被飞射的弹片削去了半拉脑袋，混着鲜血和脑浆滚倒在地。

    王一凡按动弹夹释放钮，重新换上个满当当的新弹夹，用力推弹上膛，大步走到沙发边，将吓得像只软脚虾的郑大将一把揪了起來。

    望着他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恐惧神情，王一凡的心里一阵暗笑。

    毕竟是火线上位的官二代，无论是胆色和气魄上，和他们父辈都是有着天壤之别。

    要想达到一个杀伐果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独裁者，可不是在学校里读读两本领袖自传就能学到的。

    此刻的郑大将也完全明白过來，眼前的王一凡是他现在唯一的救星，他如同条哈巴狗般大声恳求道：“王一凡，求求你救我……”

    王一凡冷哼一声，但迫于组织上刚才下达的命令，他也只得拎着这个小胖子向门外走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走廊外的红色激光瞄准器倏忽一亮，他的身体一个激灵，向着房间内跳了进去。

    只见刚刚立身的门框上，已经“啪啪啪”地出现了一串大洞，木屑和墙灰簌簌而下。

    如果刚才王一凡反应慢了半秒，现在就已经被打成个血葫芦了。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手里的枪对着刚才射出子弹的方向连续射击。

    但对方也是老手，打完一个短点射后就马上缩回了身子，那几枪全部都落了空。

    门外看來已是对方重兵埋伏好了，硬冲出去只怕必死无疑。

    王一凡望着包厢外绿草茵茵的球场，猛地咬了咬牙。

    他揪着郑大将冲到被打碎的玻璃窗前，用手里的枪指着下面对他大声吼道：“快跳下去！”

    耳畔吹着呼呼的冬日冷风，望着包厢下只有拳头大小的黑压压人群，郑大将的胖脸顿时如苦瓜般抽搐不已：“这里太高了，我有恐高症……”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赶紧跳！”王一凡揪着他的耳朵大喊。

    包厢外的枪手好像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们不顾一切地将枪里的子弹一股脑儿地倾斜到了包厢的门上。

    “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起一片。

    万般无奈之下，郑大将也只得咬着牙，一闭眼跳了下去。

    他肥胖的身躯如同颗重磅炸弹一样狠狠落了下去，正摔在包厢下方一个戴着曼联红围巾的白种男人身上，这个家伙万料不到花钱跑來看场球，还会遭遇到如此不幸的天降横祸。

    整个身子被郑大将砸得瘫倒在地，喊了一半的加油口号也跟着戛然而止。

    王一凡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手如大鹏展翅般跳了下去，身形如灵猫般轻盈地落在郑大将的边上。

    周围正看得入迷的球迷全都呆了，还在猜测是不是球场搞得天降横财之类的回馈活动，却见落到地上的王一凡用力站稳身子，一手揪住郑大将的领子就向外冲去。

    他冷眼一瞥头顶上包厢的位置，只见几个黑色皮夹克的彪悍男子正端着枪站在窗里，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无计可施。

    这次他们的任务只是暗杀郑大将一个人而已，如果在球场里乱扫乱射搞出大血案來，只怕东家那里就不好收场了。

    想到这里，这几个家伙只得愤愤地望着王一凡和郑大将远去的身影，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了起來。

    拖着笨重如猪的郑大将在人群穿梭，王一凡的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

    一抬眼看到大屏幕上的比分，本就如同只丧家之犬般仓皇的郑大将更觉绝望无比。

    “怎么可能！2:6！这个弗格森是要死了么？”他痛苦不已地抓着头，如同亲爹死了般悲鸣道：“真该死！要不是该死的外汇管制，我就把整个曼联队买下來了。那些中东猴子……”

    “好了！我很理解你一个忠实球迷的心，但现在你的小命还朝不保夕，我们还是先逃出这里再说！”

    王一凡冷冷说道，今天这场球赛座无虚席，嘈杂凌乱的球场看台，正给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两个人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低着头向看台一侧的出口处走去。

    此刻一群群失望至极的曼联球迷也开始提前退场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潮水般冲向出口，站在出口外的几个藏着枪的黑夹克，望着眼前涌出的巨大人海，身不由已地被冲到了一边。

    “我的专车就在球场外面的停车场……”郑大将低头指着出口外，对着王一凡小声耳语道。

    “那好！”王一凡用力点了点头，却一把拉着他向反方向走去。

    “你走错路了！”郑大将急忙喊道。

    “我走的沒错！”王一凡连头都不回，紧拉着郑大将混在人群中疾行不止：“那里沒有一百也有好几十号杀手，正等着你回去送死！”

    听了他的话后，郑大将不敢再做声，顺从地跟着王一凡向前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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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夺路狂奔

﻿    两个人快步走到球场外一处偏僻的角落，王一凡一眼就看见路旁停着的一辆红色奔驰**art。()

    他二话不说，轻轻巧巧地上前，一把就将车门撬开了。

    他坐进了驾驶室，打着火后对着旁边的郑大将招了招手：“快上车！”

    郑大将却有些犹犹豫豫，嘴里絮叨着：“这辆车实在是太小了，我儿子开的玩具电动车都比它大……”

    “好！”王一凡伸手拉上车门，作势就要开走。

    眼见不上车难逃被丢弃的命运，郑大将立刻就放下了高里国至高无上的领袖接班人架子，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的身躯也真够沉重，一上车就将小小的**art轮胎给压得下沉了一大截。

    王一凡挪揄道：“伟大的领袖接班人，我想你以后应该减肥了。”

    身后几个端着枪的黑色皮夹克已经在黑暗中现出身來，郑大将吓得大叫：“快开车，他们來了！”

    王一凡用力推上d档，一脚油门猛踩，**art的汽油发动机狂吼一声，小巧玲珑的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强大的推背力将副驾驶上的郑大将一头推到了仪表板上，胖嘟嘟的平坦大脑门上猛地撞了个大包，嘴里怪叫怪喊道：“慢一点，慢一点！”

    王一凡可管不了那么多，伸手打开车灯开关，**art前一对动感的前车灯如暗夜精灵的大眼睛般立刻亮了起來，四个小小的轮胎转得飞快，转眼就将身后的几个皮夹克甩得远远。

    那几个皮夹克气得直跺脚，其中一个络腮胡从怀里取出手机喊道：“我们失手了，他们现在开了辆红色的奔驰**art跑出去了……”

    此刻在车里，被王一凡左冲又突的娴熟车技给晃得如汪洋大海中的小舢板似的郑大将，哆哆嗦嗦扣上了安全带：“王一凡，他们已经被我们甩掉了，你不用开这么快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王一凡已经用力向左一打方向盘，**art猛地向左前方插了过去，四只橡胶车轮在宽阔的道路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硬是从前方那辆一直慢吞吞前行的帕萨特左侧超了过去。

    帕萨特里的老太太望着他们高速超车的侧影，一脸不屑地竖起了中指、

    王一凡倒不以为然，英伦一直固步自封地讲究什么绅士风度，哪怕是停车不开也要让开得如同辆拖拉机的老太太先行，这种虚情假意加装腔作势，到了华夏国内只怕早就被撞死在街头了。

    “郑大将，我再次提醒你，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沒有完全逃离险境！所以现在一切由我说了算！”王一凡沉声说道，脚下的油门早就给他踩到了底，坐在车里的郑大将晃得厉害，心脏猛跳不止，竟有种坐在贴地飞行导弹上的强烈失速感。

    王一凡开得起劲，顺手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一曲劲爆快节奏的《江南style》轰然响起。

    “欧，欧，欧……欧巴江南style。”

    怀里的手机再度响起，接了电话，清风的声音就急促地传了过來：“一凡同志，你们现在已经安全脱险了么？”

    “暂时还沒有，我们现在正在曼城的马路上！”王一凡低声回道。

    忽然一阵喇叭声乱响，**art的后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多了几辆奥迪车，猛加油门，气势汹汹地猛地追了上來。

    强烈的氙气大灯照得**art的反光镜一片雪亮，其中一辆奥迪a7的车头，差点就顶到了**art的保险杠上。

    “你们现在立刻到港口去，那里会有船來接应！”清风的话还沒说完，伸手的奥迪车侧窗上就探出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接连不断地爆出了点点火光，一颗颗带着火光的子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嗖嗖嗖”地从**art的车旁擦过。

    “他们來了，他们追上來了！”郑大将抱着脑袋缩在了座位下，肥胖的身躯将本就狭小的副驾驶空间挤得满满的。

    “我已经看到了！”王一凡面无惧色，突然用力一打方向盘，**art斜刺冲上马路中间的隔离带，高速行驶中的车身如同飞箭般高高跳了起來，在空中飞行了五、六米后，重重落在另一边的车道上。

    车里的郑大将惊魂未定，就见前方一辆高大无比的重型货车迎头冲了过來，握着方向盘货车司机眼见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辆逆行而來的小轿车，大惊之下右脚猛踩刹车，但强大的惯性却推着庞大的车身不可遏制地撞了上來。

    王一凡的双眼被货车刺眼的灯光照得一片雪白，眼见辆车就要撞上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力一拽方向盘狠踩油门，**art一个蛇行，将将擦着货车的车头躲了过去。

    “你这样的开法，就和自杀沒有区别！”身旁郑大将的嗓子早就吼哑了。

    王一凡微笑着点头回答：“沒错，开车不遵守交通规则，的确和自杀沒什么两样……”

    说着，他用力踩下刹车，双手将方向盘打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一阵凄厉的刹车音下，如同只小小甲壳虫般的**art在原地猛地转了个大圈，稳稳停在了路中间，四只轮胎上青烟起了一片，刺鼻的橡胶糊味充斥在空气中，中人欲呕。

    王一凡再度一脚油门，**art浑身一颤，小小的排气管里喷出道道炽热的混合烟气，向着來时的方向反冲过去。

    “我看你的驾照，一定是买來的！”躲在车厢下被撞得鼻青脸肿的郑大将苦着脸嚷道。

    “抱歉！”王一凡用力踩下油门，若无其事地回答：“忘了告诉你，我根本就沒有驾照的……”

    郑大将面无人色地将胖大的脑袋埋在了裤裆里，反正横竖是个死，被车撞死总好过给人乱枪打成马蜂窝。

    王一凡却一手操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出手机，找出里面的gps地图边看边走。

    曼城的港口是英伦中部的主要港口之一，冬季的港口上雾气蒙蒙，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人禁不住浑身发抖，油运码头、散货码头和集装箱码头依次而立，堆积如山的各种货物，就像是夜色中的怪物一般，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不止。

    已经快被王一凡折腾到散架的奔驰**art一头冲了进來，运转如猛兽般嘶吼的发动机骤然静了下來，王一凡一手推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揪出郑大将來丢到一边。

    饱受颠簸之苦的郑大将甫一下车，就低头趴着地面吐了起來。

    看起來他之前的晚饭吃得很丰盛，面前的地上很快就堆满了一圈黄白色的呕吐物，一阵寒风迎面刮來，腥臭的酸味扬起一片。

    王一凡冷眼站在车旁，掏出腰间的ppk手枪检查了一番，摸出电话打给了清风：“我们已经到了港口，下一步，该怎么做？”

    “立刻赶到五号码头！一会我们的船会在那里接应！”

    王一凡挂断电话，俯身拍了拍还在干呕不已的郑大将后背，沉声问道：“你吐好了沒有？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面如猪肝色的郑大将用袖子擦了擦嘴，强忍胃里的阵阵恶心和翻腾勉强站起身來。

    他千恩万谢地喊道：“你救了我的命，王一凡，等我回到高里，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你高兴得太早了！”王一凡冷冷地回答：“即便是现在，我们都依然沒有完全脱离险境……”

    郑大将吓得不敢多言，低着头、弓着腰老实的跟在王一凡的屁股后面，边走边喘着粗气。

    穿行在如小山般高立的集装箱之间，两个人摸着黑向前跑着，忽然听见身后的空中传來一阵螺旋桨叶片划破空气的巨大噪声。

    “不好！”王一凡的心中一凛，立刻揪着郑大将的领子钻进了一个集装箱里。

    “在这里老实呆着！这把枪留给你自卫，我去干掉这些跟屁虫！”

    说着，他将手里的枪塞到郑大将的手里，摸出把匕首快步走了出去。

    郑大将伸着手想跟上去，却看见一道圆形的强光从身后的天空中照射到了前方二十米处的地面上，他赶紧收住想要跟上去的动作，轻轻地将身形隐藏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集装箱里，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空中的直升机是东洋特科在欧洲的家底之一，之前刚刚上位的郑大将异常强硬，不但对有着数百年民族仇恨的东洋国不断挑衅，更在前不久成功发射了一颗以气象为名的远程火箭。

    众所周知，远程火箭是弹道导弹的前身，掌握了远程火箭技术，就好比手中控制了一把随时可以射穿敌国心脏的强弓。

    不夸张地说，和高里一衣带水的东洋全境，此刻都已在高里远程火箭的控制范围内。

    再加上高里这次居然作为中间人，帮助华夏迂回进口至关重要的航母技术，这让东洋人又气又恨，因此设下重重杀机，企图一石二鸟地彻底解决这两个危机。

    直升机盘旋在这一堆集装箱的上空，两侧机舱门打开，端坐在里面的枪手端着m16突击步枪，对准下方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不断，一排排集装箱上火星乱闪，“叮叮当当”的子弹撞击声不绝于耳，搂着火的枪手们如发泄般疯狂开火，终于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完，低头紧张地换起子弹。

    直升机下方的集装箱区一片安静，仿佛一切都沒有发生过似的。

    驾驶员旁的指挥官仔细看了一下，挥挥手大喊道：“在这里仔细搜查！”

    直升机绕着集装箱区飞转了起來，机身下的高功率探照灯将集装箱里照得如同白昼。

    直升机盘旋着转了几圈，沒有发现一个人影，副驾驶上的指挥官有些急了，对着驾驶员做了个手势。

    直升机慢慢降低了高度，从机舱里丢下几个钢索，一群穿着黑色防弹衣和黑头套的武装人员顺着钢索滑了下來，稳稳落到地面。

    刚才的指挥官也在其中，他解开锁扣，摆手做了个手势，领着几个人快步散开。

    其中一个背着长管狙击枪的家伙，从队伍中冲了出來，迅速向着左边最高处的集装箱群爬去。

    作为一名狙击手，迅速抢占有利地形是他的必修课，这个家伙是狙击学校里的高材生，身体素质自然是沒话说。

    几十米高的集装箱群在他的攀爬之下如履平地，他伸手搭到最上方的集装箱一角，侧头回望了望下方一览无余的开阔地，嘴角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的双手用力一撑，整个身子如同灵猫般攀上了集装箱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半蹲着的男人身影。

    这个狙击手心里大骇，伸手摸向腰间用來自卫的手枪，却不料眼前的人更快一步，一手抓着他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拽。

    这狙击手的身子被狠狠丢到了集装箱厚重的外板上，“咕咚”一声，狠狠摔了狗吃屎。

    还沒等他叫出疼來，拽着手的男人就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脊椎骨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得这狙击手闷哼了一声，刚刚伸到腰上的右手也条件反射般地抽了回來。

    那男人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从他身后用力抓住他的脖子，左手递上匕首狠狠一抹。

    这个狙击手的脖子被一刀划开，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全身无力地软倒在地，呕呕地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男人取下他背上的狙击枪，推弹上膛打开了保险，对准了还在控制盘旋的直升机驾驶舱。

    这个男人正是率先一步抢占下有利地形的王一凡，既然东洋鬼子如此穷追不舍，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此刻，被干掉的狙击手肩上的对讲机响了起來，叽里呱啦的东洋话连一个字都听不懂，也许是在问这个家伙有沒有就位。

    王一凡暗笑一声，这个家伙只怕此刻已经到阎王爷那里去就位了。

    红外线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了直升机的驾驶员，修正了风速和风向的王一凡，食指冷静地扣上扳机，带着消音器的枪口“扑”地一声，一点微弱的黄色膛口焰倏忽闪了一下。

    只见对面直升机驾驶舱上的玻璃瞬间就裂了个口子，正全神贯注在空中悬停的驾驶员如触电般浑身一震，头盔上一点血花猛地抛了出來，他的身子猛地向前栽倒，将握得紧紧的操纵杆也压了下去。

    正在对讲机里焦急询问的指挥官，猛见头顶上的直升机如同发疯似地一头栽下，巨大的螺旋桨率先撞在地面上，碎成几截乱飞出去，其中两块叶片，不偏不倚地将自己队伍中两个负责攻坚的队员削成了两半。

    紧接着直升机的机舱就和地面來了个亲密接触，直升机的油箱在碰撞的瞬间就爆炸开來，里面航空燃油爆炸生成的滚滚黑烟和冲天火光，立刻就将这个集装箱集散区笼罩在一片恐怖惊骇的气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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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逢

﻿    爆炸产生的直升机碎片还在空中“咻咻”地飞着，冲天火焰外的敌国指挥官面如土色。()

    想不到原定计划中的简单刺杀，居然演变成了这么一场损失惨重的猎杀。

    而此刻被猎杀的对象，正是他引以为傲、训练有素的精锐手下们。

    猎人和猎物之间角色的快速转换，让他一时之间太过难以接受。

    他的脸深深隐藏在黑色面罩之中，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身旁的手下却分明听见他气急败坏的钢牙猛锉声。

    “八格牙路！”一向颇为注重领导风度的指挥官张口怒骂起來，挥挥手向着刚才狙击手冲上去的集装箱顶方向做了个动作。

    两个手下端着mp5冲锋枪熟练地冲了出去，他们凭借着身旁的集装箱货物作为掩护，猫着腰交替掩护前行，这一系列动作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但是……

    “咻”地一声，一颗子弹如同地狱魔鬼手中的镰刀般，猛地击在了刚刚闪身出掩护物的家伙眉心正中，暗夜里一簇鲜血喷了出來，这个家伙连哼來不及哼一声，就一头狠狠栽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队员立刻退到一边，畏畏缩缩地躲在集装箱后进退不得。

    他对着肩膀上的对讲机大声求救，身后仅三十米处的指挥官和队友们却束手无策，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高高如小山般的集装箱顶，冀望能从上面找到一丝敌人的蛛丝马迹來。

    但是他们却再度失望了，刚刚才开过一枪的敌人不再发枪，如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样，静静地等着他们再度露出破绽。

    直升机的残骸犹在熊熊燃烧，爆炸的气浪已经平息，炽热的火焰越烧越旺，那个指挥官的脑袋上和背心上早已是汗水矜矜。

    这次的行动早已超出预计，无论是损失还是政治上的负面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此刻的他骑虎难下，如果还不能干掉郑大将并拿回资料的话，只怕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一股悍不畏死的强烈武士道精神立刻涌上了他的大脑。

    这个指挥官怪叫了一声，举起手里的mp5冲锋枪，对准集装箱顶猛扫了起來。

    他的几个手下也有样学样地跟着猛射了起來，“吐吐吐吐”的枪响声如爆豆般不停响起，一片片弹雨立刻将集装箱顶笼罩在重重火之中。

    躲在集装箱后的那个落单队员趁机冲了出來，却听到耳边麦克风里传來了一声低沉的“goodluck！”

    一发子弹无声无息地掠了过來，将他的脖子打成了两段，这家伙的整个身子却还继续向前冲着，将将跑出了几步后，才慢慢软倒下來。

    打光了子弹的指挥官怒号不已，终于忍不住率领着剩余的几个手下冲向前方的集装箱。

    奇怪的是，这一次那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却不再开枪。

    指挥官的心里暗自疑惑，但连失手下的愤怒和耻辱感却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们快步冲到了集装箱下，猛地向上爬去。

    一路上再沒有一枪打出，几个人用力爬上了集装箱顶，端着枪小心地向前方躺着的一具尸体走去。

    地上的尸体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黑色防弹服，脑袋上套着黑布头套，头朝下静静地趴在地上，脖子旁的鲜血早已流成了河。

    几个人慢慢走近到他身旁，其中一个手下俯身要将他翻过來，这时指挥官的脑袋里忽然一个激灵，伸手大吼道：“不要动他！”

    可是已经晚了，这具尸体已经被他翻了过來，身下四枚拉开销子的手雷，被这一拉猛地触发。

    “轰隆隆”的爆响声不断，这几个家伙被爆炸的火焰完全吞噬，站得距离稍远的一个，也被爆炸形成的强大气浪和漫天弹片炸得粉碎。

    已经离开集装箱的王一凡丢了手里的狙击枪，回头看了看那一团团绚烂无比的火焰之花，嘴角上露出一个轻松惬意的笑容來。

    他快步走向郑大将藏身处的集装箱，还沒等他出声，已经吓得仓皇不已的郑大将就猛地扣动了扳机，ppk手枪中的子弹一阵乱飞，在空中呼啸而过。

    王一凡冷不防差点被他击中，又怒又气地躲在一旁，等他乱射完枪中的所有子弹后，一个飞身冲了进去，劈手夺下了枪，反手就是狠狠两记耳光抽在他的胖脸上。

    郑大将的胖脸被打得通红，脸颊高高肿起。

    不过好歹这几下耳光，已经将他从刚才的失控状态中猛醒了过來，肥大的身躯爬了过來，两只手猛地抱住了王一凡的大腿，大喊道：“你总算回來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干掉了……”

    “如果我被他们干掉了，那现在你的脑袋，就已经不在你的脖子上了！”王一凡用力一脚踢开郑大将，冷冷回答。

    郑大将狼狈地爬了起來，跟在他身后，向着五号码头迅速奔去。

    周围的集装箱区内早已是狼藉一片，雾气、黑烟、火光、死尸，在浓重血腥的暗夜空气中森然可怖。

    这个郑大将虽然上位后也沒少杀人，但杀人和被杀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更何况他每次杀人，都是神气地指挥手下完成，那种感受自然就更加不一样了。

    他从小就出身在一个高高在上、如同天神般接受万民敬仰的高贵家庭中，爷爷是开国领袖，父亲更是政治的绝对核心。

    因此从小到大，他的心里就有一种高高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强烈优越感。

    即便是他在欧洲进行了全盘西化的先进教育，这种强烈优越感也始终挥之不去。

    所以他本能地认为，自己掌握着一种神圣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让他在弹指之间，就能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但现在命运的天平猛地被逆转过來，高高在上的伟大领袖接班人，此刻也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到处追杀，这对于被鼓吹得如同神话般绚烂的郑氏家族，莫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两个人奔到五号码头旁，只见湍急的河流不断地拍打着码头的岸边，水花四溅。

    眼前的河道上静悄悄的，竟然看不见一艘船的影子，王一凡眉头一皱，暗想莫非是派來接应的船只听到这里的激战声，调头就回去了吧？

    这个猜疑很快就被眼前的事实否定，一艘高速快艇劈波斩浪地开了过來，船上的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船头上的高大男子扛着只长长的m16自动步枪，身上的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飘动，月光下的高大身影看着伟岸无比。

    王一凡只觉呼吸都要停滞了，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远远地看不清脸部轮廓，但那再熟悉不过身形和动作，却让他一阵喜出望外。

    “老鲁！”他挥挥手对着來人喊道，身后的郑大将看到这个整晚面容冷峻的年轻人忽然激动起來，也沒來由傻乎乎地跟着摆起了手。

    船上的來人正是老鲁，他那黑膛膛的脸上此刻也挂满了笑容。

    突然，他的面色凝重起來，举着手里的m16自动步枪，对着王一凡身后就是一阵猛扫。

    密集的弹雨在黑漆漆的港湾之夜散发着死亡的凌厉光芒，王一凡和郑大将猛地转头，却见一个抱着mp5冲锋枪的家伙，被呼啸而至的飞弹打了个结结实实，一头向后栽倒在地。

    他身上虽然穿着防弹衣，但m16的5.56m子弹的强大碎裂杀伤力，却是这件轻便的凯芙拉防弹衣所不能阻挡的。

    王一凡猛冲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家伙头上就是“砰砰”两枪，一阵红白之物喷溅而出，这个家伙脑袋一歪，彻底停止了挣扎。

    这个突然冲出來的家伙，却是之前东洋鬼子留在集装箱区外留下负责望风的。

    眼见集装箱里打得正欢，他沒有跟进去凑热闹，而是独自一人守在这里，眼见王一凡和郑大将擦身而过后，才从躲藏的角落里冲了出來，打算给他们來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被刚刚赶过來的老鲁彻底报销了。

    站在船头上的老鲁见除掉了敌人，端着手里的m16自动步枪笑了起來。

    眼前和王一凡这一番默契配合的场景，仿佛让他又回到了过去两个人战斗在枪林弹雨中的一幕幕來。

    快艇缓缓靠在了码头边，老鲁用力伸出手，将王一凡一把拉上了船，两个人激动万分地抱在了一起。

    刚刚才冷静解决掉十几名敌人的王一凡，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半响，他俩才慢慢分开。

    “老鲁，看到你现在沒事了，这太好了！”

    “大哥！上次在法院外一别，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听说你后來还给我风风光光地办了后事，还在小蜀山的风水高地给我立了碑……”

    “别提了，改明儿我就去把那玩意砸掉……”

    “不用！真的不用……”老鲁摇了摇头，呆呆地望着天空，脸上的表情异常落寞：“那个碑，就让它立在那里好了。反正我现在和死了也沒什么两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一凡疑惑地问：“是不是在组织里，他们逼你做什么事了？”

    “沒有……”老鲁长叹一声，忽然对着岸边的郑大将吼道：“想活命的话，你就给我快点上來！”

    不明所以的郑大将猛地跳了上來，老鲁发动了船，向着远方开去。

    在船上，王一凡才从他的口中得知，同样是组织上的年轻领导清风，用继续生存下去的优厚条件，换來了他的效忠。

    不过，从此以后老鲁就成了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资料里的空白人物，就连鲁秉义这个名字都不复存在。

    他现在有的，就只剩一个代号和躯壳。

    “我的代号是清道夫，专门负责解决一切麻烦。”老鲁驾着船，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來：“大哥，你还记得么？过去我们从海外战场的枪林弹雨里活着走出來，凭的是什么？”

    “是一个信念！我们出去的时候一文不名，发誓要出个样子，挣一笔大钱才回來！”王一凡铿锵有力地回答。

    “那个时候，我们天天都要面对死亡和背叛，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队友受伤或者死去，可是我们沒有丝毫的害怕。因为我们带着一份回到故土、衣锦还乡的强烈愿望，就是这一点小小希望，支持着我们继续战斗下去，可是……”

    王一凡苦笑一声：“可是就在大功告成的前一天，我却主动放弃了那个任务。现在想起來，当时做了这个决定，连你的意见都沒有问，真有点……”

    “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老鲁激动地按了按王一凡的肩膀：“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听你的，你让我冲，我沒有二话提着脑袋就上了。你让我忍，即便有千万种不情愿，我也咬咬牙忍了。我鲁秉义书读得不多，但我看人从來就沒看错过……”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王一凡的眼睛，动情地说：“跟了你这个大哥，是我鲁秉义一生中最聪明也是最正确的决定！和你在一起，老鲁我这一辈子沒有白活！我答应清风加入组织，其实还是希望能够和大哥你一起并肩作战……”

    “那当然！我王一凡和你鲁秉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将我们分开！”

    两个人相视而笑，却见一艘双翼水上飞机从空中低低地掠了下來。

    鲁秉义抬头看了看，伸手安慰了身旁的王一凡和郑大将道：“别担心，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这架飞机平稳地在前方的水面上滑翔降落，宽大的水橇式起落架擦起巨大的浪花，老鲁驾着快艇靠了上去，机舱的大门缓缓拉开了。

    “快上飞机！”里面的飞行驾驶员大声喊道。

    郑大将笨拙地上了飞机，王一凡一手抓住机舱旁的悬梯，回头对老鲁招呼道：“老鲁，跟着一起上來啊！”

    “大哥，我走不了！”老鲁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组织上在这里还有别的任务给我……”

    眼前那个始终憨憨但铁血刚硬的老鲁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无奈的表情，王一凡的心中却是一片说不出的黯然神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老鲁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从此堕入了无边无际的任务和黑暗角落里。

    王一凡的心里悲凉一片，他颓然坐进了机舱，眼睁睁看着起飞的飞机下，站在船头的老鲁身影被漫漫的黑夜一点点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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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赤子之心

﻿    跨越大西洋的长途飞行很漫长，刚才还狼狈不堪的郑大将，现在终于找回了一些领袖的感觉。()

    “王一凡，这一次是你救了我的命，等到了高里，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着，他从怀里的内袋中掏出颗小小的奖章，伸手递了过去。

    王一凡心里暗笑道：我又不是你的高里国民，要这个破奖章有个屁用？

    不过他还是伸手接过了奖章，郑大将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情知是对这个奖章并不看重，忙摆摆手解释道：“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奖章！它就是我的象征，只要戴着它，你在高里可以任意行动，沒有人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王一凡轻轻摇了摇头，像高里那种人间地狱，这辈子他是不想再回去了。

    郑大将犹在喋喋不休：“除了这个以外，我还可以和贵国进行更加密切的深度合作。我们高里现在百废待兴，需要贵国这些有实力的大企业來帮忙进行开发建设，另外在文化领域方面，我们也是大有可为……”

    王一凡的心中一动，高里基础建设这块大蛋糕可不小，秦澜的图兰集团正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來他对秦澜的怨恨却忽然淡了，反而增添了许多想念，难道真的是一夜夫妻百人恩？

    这一趟欧洲之行，王一凡觉得自己的心理变化良多，原本那个只能容纳慕容婉儿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居然也在不知不觉间敞开了心扉。

    同时，原本他那种与世无争的宁静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想到之前自己一再地忍让，却换來了齐老汉惨死、老鲁隐退的悲惨结局，他的心里终于开始忿忿不平起來。

    贝尔河里的那番言语，似乎是做梦，却又像是滚烫炽热的烙铁一般，将一股强烈的复仇欲望铭刻在了他的心头。

    ……

    水上飞机航行到了华夏边境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后降落下來，刚走下飞机的郑大将，立刻就被组织上派出來的专车接走了。

    清风缓缓地走上前來，语态轻松地向王一凡伸出了手：“恭喜你，王少校！虽然这次曼城之行弄得动静很大，但好歹还是将资料拿了回來，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王一凡默不作声，将载有相控阵雷达和数据链技术的硬盘递了过去。

    清风挥了挥手，身后两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立刻就拎着部电脑走了上來，麻利地连上硬盘，紧张地检查起來。

    几分钟后，他们收起电脑和硬盘，对清风点了点头。

    “这个资料对国家很重要！想必你还不知道，改造完毕的新航母已经驶入了黄海，正在进行舰载机起降的实验……”

    王一凡点了点头，问道：“这次交易受到了东洋特科的攻击，想必我们的新航母一出海，这些东洋鬼子就要惊慌失措了！”

    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递过张报纸來。

    这是一张东洋发行量最大的《读卖新闻日报》，上面的头版头条用大大的铅字和巨幅图片刊登了华夏的新航母和相关的说明。

    “帝国海上的致命威胁！”、“东南亚周边岛链主权沦丧在即！”、“华夏海军崛起在东方之巅”之类耸人听闻的话语，洋洋洒洒地布满了整张报纸。

    “东洋人受到欧美的蛊惑，总喜欢大肆渲染什么华夏威胁论。可是众所周知，我国的基本国策和战略选择，是不当头、不争霸和不称霸，这些家伙啊……”

    清风笑了起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王一凡，充满了欣慰和鼓舞：“你这次干得很漂亮！不要考虑后果，相关的报告我來帮你写。”

    见王一凡一脸愕然，他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像我这种只会坐在电脑前，用手指打那些可笑的行动计划和拍马屁报告的小白脸，干这种事情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一凡有些意外，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新领导，和过去那个黑锅你去背、送死你也去的橙先生，有着天壤之别。

    难道是新人新气象？本來对这个秘密组织的未來并不看好的他，忽然有些疑惑起來。

    像是看到了他充满怀疑的内心想法，清风微笑着伸出手來：“一凡同志，请相信我和组织！过去的错误不会再重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华夏儿女，党和国家就像父母，难免会错怪和误会自己的子女，但这种血浓于水的关系，却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王一凡望着他这份诚恳的表情，终于伸出了手，清风的手掌很柔嫩，但却异常稳定。

    “好了，这里还有样东西要给你！”缩回了手，清风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过了四四方方的盒子递了过去。

    王一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崭新的九二式手枪和三个弹夹，十五发装双排钢芯5.8mm子弹紧实地塞在弹夹里，露出点点黄橙橙的光芒。

    王一凡取出手枪，装上弹夹，用力拉动套筒，伸手比划了起來。

    这把手枪是国产手枪中的精品，约一公斤的手枪拿在手里握持感良好。

    虽然体型上比沃尔特ppk大了不少，但十五发的装弹量却让它的火力更加凶猛。

    枪把上用几个米粒大的小金字，篆刻着王一凡的名字。

    “这把枪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武器了……”清风淡然说道：“你这次在欧洲上闹得动静太大，也是该有把手枪护身了。相关的持枪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不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建议你还是不要使用！否则一样要打报告的！”

    王一凡点了点头，从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个皮质快拔枪套，斜挂在腰间，将配枪合上保险，轻巧地插了进去。

    “我现在能回去了么？”他抬头问道。

    清风迎着他的目光问：“你想不想亲眼看看我们华夏的新航母？”

    被这个沒头沒脑的问題问得一愣，王一凡低头沉思了起來。

    “你放心，悠悠和你的儿子已经被我们转移到了江东市外一个隐秘安全的所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清风笑着说：“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希望你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知道了！”王一凡沉声回答：“你刚才说的参观新航母，究竟怎么个看法？”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清风得意地说。

    毕竟还是年轻，清风和之前那个老谋深算的橙先生风格完全不同，他领着王一凡來到一架停靠在机场上的直升机，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

    改建后的新航母虽然在吨位和规模上，无法和欧美列强的核动力航母相提并论，但不管怎么说，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航行在华夏的沿海，这种巨大的视觉震撼力和感染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直升机慢慢地停在航母的甲板上，王一凡用力推开一侧的机舱门，跳到航母的宽阔甲板上，阵阵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不远处的舰桥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站在上面，神情紧张地观看着即将开始的舰载机降落实验。

    身后的清风捧过來一套松枝绿的少校军服，王一凡表情严肃地换上军服，用手掌扶正了头顶的军帽，大步走上前去。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航母停泊在海上，长长宽阔的甲板严阵以待，上面的工作人员神情紧张地等待着，上面即将降落下华夏第一架舰载机。

    舰载机的起降是航母运行中的一大关键难題，如果不能攻克这道技术壁垒，那么庞大的航母也只不过是航行在海中的一个活动棺材罢了。

    即便是在航母技术高度发达的美利坚，舰载机起降中的事故也是频频发生。

    1967年6月6日“福莱斯特”号航母在舰载机起降中发生重大失误，5000人参与救援，共有134人死亡，161人受伤，其中64人伤势严重，21架飞机被毁，另有43架严重受损，“福莱斯特”号只得返回美国进行维修。

    在航母的舰载机起降方面，华夏的经验几乎是零，也难怪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焦急万分了，就连并不是很懂的外行王一凡，都深深感受到了现场这股紧张万分的沉重气氛。

    置身于航母的甲板上，就如同站在海上傲然矗立的一座巨岛上，气势磅礴、雄伟壮观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这艘航母带给每个人心中的强烈触动。

    “來了，來了！”身穿着红、黄、蓝、绿、紫、棕白色工作服的官兵们大声喊道。

    冷风砭骨的14°航母起飞仰角远处的上空，轰然响起歼15的喷气式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

    一个黑点从远处的蔚蓝天空十年功慢慢靠近，800米、500米、300米……

    王一凡的内心也随着周围的工作人员紧张地跳动着，歼十五那灵巧的机身朝着舰尾呼啸飞來。

    飞机渐渐靠近了甲板，机身下的起落架轻触甲板后微微晃了两下，一阵刺耳的飞机轮胎刹车音猛然响起，起落架的轮胎和航母的甲板摩擦出一片巨大的青色烟雾，一股强烈的橡胶焦糊味马上弥散开來。

    俯冲而下的歼15战机稳稳地落在了甲板的尽头，周围的工作人员欢声雷同，狂喜万分。

    “成功了！成功了！”穿着各式工作服的官兵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就连身边的清风也都忘情地跳了起來，一把将王一凡抱在怀中。

    多少的光荣与梦想、酸甜与苦辣，此刻完全交织在了一起，曾被国外讥笑为只能在内海打打防御的华夏海军，终于拥有了挥剑蓝海的强大实力。

    曾经折戟沉沙的北洋水师之耻，在这一刻被完全洗刷，千万里的海岸线将不再是阻碍，而是华夏重新傲立于世界之林的新起点。

    舰桥上的中年人也开心得像个孩子，挥舞着双手忘情地喊叫着。

    突然，他的面色凝重起來，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剧烈地抽搐起來。

    “总指挥出事了！”身边几个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按胸口地按胸口，掐人中地掐人中，还有些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手忙脚乱地急救起來。

    但这些努力却是徒劳，等身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务兵带着急救药箱赶到后，这个中年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就这样倒下了，在祖国第一艘航母成功完成舰载机起降的历史性时刻离开了，他，就是为祖国航母事业牺牲的第一人。

    舰上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官兵们自发地摘下头上的军帽，对着他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王一凡也无声地照做了，航母上的汽笛长鸣，为这个默默工作在国防事业第一线的幕后英雄送别。

    此前还有些彷徨的王一凡，现在已经重新下定决心，继续用自己的力量，为祖国的发展事业尽上一份赤子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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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头有脸

﻿    沒有时间留下來参加他的葬礼，航母上的直九将王一凡送回了江东市。()

    重新回到家乡的感觉有些微妙，从高空中看到的江东市格外气派，竟然不像是过去那个破烂一片只是树多的绿色园林城市了，而倒像是缩小了外滩般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下了直升机后，已经换上了一声便服的王一凡刚走出机场，就被一辆挂着江o牌照的奥迪车接走了。

    这辆黑色的奥迪车开向了政务区的市政府办公大楼，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想到之前第一次來这里，还是找那个爱当人干爹的市委宣传部的周部长麻烦，此刻的王一凡不禁唏嘘不已。

    一旁的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上了电梯，到了顶楼，他大步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大厅。

    会议大厅里早已座无虚席，已经等了半天的大小领导们纷纷起立，整齐有序地大声鼓起了掌，站在主席台上的罗永新向他挥了挥手，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会议厅的巨大幕墙之上，横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条幅，上面用金灿灿的大字写着“江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成立仪式暨相关领导干部任命大会”的字眼。

    此刻眼前的罗永新，已经正式被省委任命为新一届江东市市委书记，吴代荣和一众长风帮领导们已经彻底倒台，正在接受省纪委的双规调查。

    但他们的位置却很快就被人代替了。这年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打破了头想当官的人。

    长风帮的彻底倒台，给了一群早已有心觊觎他们位置的领导们一个最好的上位时机。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检举这些涉案领导的信件和资料，如同雪片般不断飞來。

    起初在江东市只手遮天、不可一世的长风帮，就在这种千夫所指的氛围下被连根拔起。

    但是谁又能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新的势力出來取而代之。

    望着此刻看上去格外和蔼可亲的罗永新，王一凡的心情异常复杂。

    他知道自己沒有资格记恨，但那个寒冷冬日早晨的冰冷话语，却像是毒蛇一样牢牢盘踞在他的心头。

    “你这是执迷不悟！他是黑社会！迟早是要去小蜀山后吃枪子的！”

    这些话到现在有多久了？半年，一年？

    王一凡已经记不清了，他恍惚地走上主席台，木然站在台前对着下面的一众领导。

    这是完全陌生崭新的一群人，除了第一排那个阴沉着脸的李纲外，居然连一个名字都叫不出來。

    李纲是因祸得福的典范，这次官场大风暴他却反而更上一层楼，现在不光是公安局长了，更是江东市政法委书记兼副市长，正正经经的江东二把手了。

    望着眼前的王一凡，李纲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切來得实在太过吊诡，一个众人口口声声的黑道老大，居然有一天能够咸鱼翻身站到这个主席台上來。

    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么？不光李纲弄不明白，就连台上的王一凡更是不得而知。

    罗永新明显比过去更加圆滑世故了，手里的话筒不动声色地举着，面带笑容地宣布：“经过华夏国务院办公厅的正式批准，大圩乡的瓦店村被正式成立为江东市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原瓦店村的村长兼党委书记王一凡同志，将担任第一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职务……”

    又是一阵掌声如雷，罗永新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來，继续说道：“这个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正式成立，是我们江东市十二五发展中的又一大盛事。现在，就请我们的王主任，给大家发言……”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了王一凡，自己缓缓走下主席台。

    王一凡手里拿着话筒，头顶上的射灯将他的脸打得一片雪亮，望着台下的众位大小领导，他张了张口，却沒有说出话來。

    那个被炸药被削平了的牛头山、硝烟中粉身碎骨的齐老汉和雨中嚎哭在烂泥中挣扎的村民们，此刻一下子都涌到他的心头，堵得他胸口一阵发闷。

    他不禁自嘲地想：难道所谓的高官厚禄，就是要用无辜老百姓尸骸和血泪铺垫起來么？

    不过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他咬了咬嘴唇，对着话筒沉声说道：“这个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成立，是国家对我们这个几十年的贫困村所给予的最大关心和支持。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和荣誉，而是瓦店村一千多户村民们的共同努力换來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成立，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之后的建设工作将会更加艰辛和复杂。不过，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个高新技术开发区做强做大，让我们瓦店村的村民们，彻底摆脱贫穷落后的旧面貌……”

    掌声继续响起，王一凡放下话筒走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会议厅里的一个空座位上，怔怔发起了呆。

    之后的领导讲话和工作报告他沒怎么听。

    那些无非是一些口号、目标、愿景之类的空话和废话，之前那一幕幕久久不能忘却的惨景，却是他之后坚定信心发展壮大的动力所在。

    罗永新望着王一凡的眼神也是极度复杂，本已到了退休年龄的他，就在长风帮倒台留下的巨大空白下临危受命，但是年龄，终究是他未來的发展桎梏。

    如何善终并成功隐退，却是他现在考虑最多的一件事情。

    这个王一凡他向來都不看好，却不料他竟然如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生存着，并且还在风云际的大变革时代扶摇直上。

    以他那点浅薄无比的资历，本不够资格当上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任职务。

    要知道，国家级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可是相当于副市长的副厅级干部。

    但上面的红头任命文件却毫无征兆地发了下來。对于王一凡神秘莫测的深厚背景，罗永新也只能用深不可测來形容了。

    从他省里得到的消息來看，不但军方对这个王一凡大力吹捧，就连华夏中央、副省长洪少游，此刻对他都是青眼有加。

    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起來在官场上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色，都会有机会风生水起地变成一条大鳄。

    这个王一凡，倒是不能小觑了。

    想到这里，罗永新居然也自嘲般地暗自忖度，如果当时他支持女儿和王一凡继续发展下去的话，现在会是什么一种局势？

    翁婿携手大展宏图？这个奇怪的想法让他想笑，但看看王一凡冷不丁瞥來的冰冷眼神，他就像是忽然被丢进了冰窟般地猛地一寒。

    会议完了之后本來安排众领导在十七层的宴会厅里吃晚饭，但王一凡却不声不响地一个人离开了。

    罗永新知道他心里还有根拔除不了的尖刺，只得强装笑脸招呼着其他人进了宴会厅。

    从过去的副手身份到今天的江东市一把手，罗永新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当前最迫在眉睫的，就是组建起一只新的领导班子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现在既然罗永新的大旗已经立了起來，剩下的事情，就是要从热情踊跃的投诚者中，选出那些忠诚有用的手下來。

    已经步入花甲之年的罗永新，现在还要在这块已经战斗了几十年的官场上继续打拼，他不禁觉得身上的压力越來越大了。

    ……

    王一凡大步走出政府大楼，身后的高层倒v型建筑如一只钢铁怪兽般，耸立在一片越來越浓的黑暗中。

    一辆拉风的红色改装跑车开了过來，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他的身边。

    一侧的车窗缓缓摇下，里面的纪驰龇着牙招呼道：“王哥，会开完了？”

    身旁的刘文动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毛栗子招呼上來：“乱喊什么？现在是王主任了！”

    纪驰摸了摸被敲得生疼的脑袋，咧着嘴讪笑道：“王主任，你看这辆烈火战车。我们哥几个可是废了老鼻子劲，才从市局的停车场里给你捞了出來……”

    他的脑袋上又狠狠挨了一下，一脸严肃的刘文动扬着手斥道：“又瞎表功了！这辆车能拿出來关你毛事？还不是罗副局长的功劳……”

    看着眼前这辆无比熟悉的烈火战车，王一凡仿佛回到了过去张扬跋扈的日子，他轻轻抚着光滑干净的车身问：“这辆车，不是一直给扣在市局里当证物么？怎么突然就给还回來了？”

    纪驰叹了口气，慢慢解释道：“之前你那个案子后我就想把它搞出來了。可是市局的停车场可忒黑了！每天光停车费都好几百，你不在的那段时间，这个数字就累加成了个天文数字。我一想，去交停车费，还不如多加点钱再改一辆，谁知道昨天……”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來，不怀好意地笑道：“昨天市局里來个电话，让我去提车。我还沒好气地回了。后來罗副局长就直接打电话给我，要我立刻拿走，一分钱停车费都不收，我这才……”

    “她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想到了罗曼怡，王一凡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这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么……”纪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在她老爹罗永新都已经是江东市的一把手了，女儿往上挪这么一小屁股，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旁的刘文动打断了他的话，对王一凡喊道：“一凡，上车！我们送你回家！”

    王一凡坐上后排座，纪驰潇洒地踩下油门，烈火战车发出声熟悉的狮吼，一头冲上了江东市的主干道。

    此刻上下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空荡荡的八车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纪驰忍不住驾着烈火战车在路上肆虐了起來。

    不过和他炉火纯青的宗师级改车技术相比，他的飙车技术就不是一般的差了。

    即便是强如王一凡，也忍不住抽出了后排座上的安全带扣了起來。

    “我真的有这么差么？”纪驰苦着脸问。

    “不算很差……”王一凡一本正经地回答：“也就相当于我十五岁时的开车水平吧……”

    被打击得面无人色的纪驰立刻就老实了，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走在慢车道上。

    副驾驶上的刘文动回头向他介绍了这一段时间江东市里的一些变化。

    电影公司现在运转得风生水起，已经建了一大半的瓦店影视基地在拿到正式批文后，更是干得热火朝天。

    之前因为经济原因解散的保安公司又重新成立了，刘文动还是当他的总经理，巍子和一众退伍兵兄弟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一切就如同以前一样正常运转，不过想想之前和弟兄们那一段段街头激斗的场面，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王一凡，却还是无限怀恋。

    正在回忆美好过去的王一凡，忽然被烈火战车的急刹车猛地推得一晃，副驾驶上的刘文动也跟着怒吼起來：“小纪，你会不会开车？”

    纪驰却指着前方的一辆车，气愤不已地说道：“王哥，你看！”

    一辆白色的宝马745停在绿城公馆的别墅区外，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正堵在大门口和穿着黄色制服的保安吵得正厉害。

    那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慕容婉儿失忆之时穷打猛追的李辰。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慕容婉儿现在住在这里，竟趁着王一凡不在的功夫跑來纠缠。

    这小子仗着自己的父亲现在是政法委书记兼副市长，一把就将态度良好的保安帽子打到了地上。

    “你这个家伙是瞎子？难道看不到我的车牌？”他嚣张地推搡着那个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的保安，竟然隐隐有了些当年张志然的官二代气质。

    这个保安强忍怒火向他解释着物业的规定，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二世祖背景很强，不好动。

    但是他的委曲求全，却只换來了李辰愈发张狂的肆骂和推拉。

    之前慕容婉儿和王一凡的私奔，已经让这个李大公子颜面尽失。

    不过他依然本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來”的宗旨锲而不舍，却想不到晚上竟然在这个小保安这里吃了瘪，他心里这个气啊，简直就快要爆炸了！

    “我去陪他玩玩！”刘文动晃了晃包子，用力活动了下筋骨，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用！”王一凡微笑着说：“看我的！”

    他跳下车，整整身上的西服，向还在张牙舞爪的李辰大步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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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横行无忌

﻿    王一凡微笑着走上前，轻轻从后面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正吵得起劲的李辰极不耐烦地转过了身，却看见那个熟悉无比的王一凡抱着站在面前，还在咋咋呼呼不已的两片薄嘴唇，立刻就合上了。

    王一凡也不客气，揪住他的胳膊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大约一百三十斤上下的李辰，竟像只麻袋似的毫无还手之力，高瘦的身体在空中打了个转，“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他身上穿的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西服，被地上的尘土泥浆染得一片昏黄，还沒闹清楚状况的他在地上闷哼了一声，眼前似乎有无数星星在打转，胸口也被刚才那狠狠的一下摔得差点透不过气來。

    王一凡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撇，这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李大公子立刻就跌了相，鼻涕眼泪一把全流下來了，嘴里哀嚎不止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才手上捧着的大束玫瑰花也被甩在一旁，殷红散发着阵阵清香的花瓣散落在风中，好一派诗意浪漫的画面。

    一直在旁边克制忍让的保安也看得呆了，这一手漂亮得可以当教科书般擒拿技法，王一凡使得是纯熟无比。

    从他矫健的身手和强劲无比的过肩摔动作來看，保安估计他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之前恐怕还当过兵。

    按正常的情况來说，遇到了门口有人打架，他应该立刻报警。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惩治的，正是刚才这个放肆妄为的二世祖。

    所以这个保安打定主意，决心装一回透明人不管不问。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李辰狼狈不堪，更要命的是被王一凡扭住的胳膊，痛得像是断了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

    “快，快报警！”李辰一边哎呦哎呦地惨叫着，一边大声对一旁的保安喊道。

    可是站在一旁的保安却置若罔闻，点了根烟放在嘴边，斜着眼扫了一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回到保安室去了。

    身后车子里的纪驰和刘文动也抱着膀子、托着下巴，旁若无人般地看起了好戏。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啊！我的李大公子，看起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一凡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想报警，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报一回警吧！”

    说着，他一脚踩住了李辰的胸口，稍一使力，李辰胃里的东西就就全吐出來了。

    “喂，是110么？绿城公馆这里有人捣乱，麻烦你们派人过來一下！”

    慢慢睇收起电话，望着新皮鞋下那张痛苦挣扎的煞白脸孔，王一凡满脸不屑地用力啐了口唾沫。

    一辆桑塔纳警察打着红蓝两色警灯开了过來，下车的几个民警远看到这一副架势，起初还以为是抓了什么小偷之类，但走近了一看，被踩在地上的，却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李辰李大公子，立刻就不敢怠慢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民警装模作样走了上來，伸手就要拉开王一凡，却被他的凌厉目光迅速逼退。

    “刚才，是我报的警……”王一凡泰然自若地松开脚，旁若无人般地站在一旁，嘴角上满是鄙夷的笑容。

    胸口骤然失去重压的李辰大声咳嗽了起來，用手拼命揉着胸口，嘴里哇哇喊道：“快把他抓起來，我爸是李纲……”

    那民警眉头一皱，暗道现在这些衙内都是猪脑子啊？你再牛13到了局子里再装13也來得及，何必现在就大叫大嚷地激起民愤呢？

    幸亏绿城公馆这里住的居民们不爱赶热闹，李辰这一番响彻云霄的鸡毛子乱叫，倒也沒弄出多大动静來。

    刚刚躲进门卫室的保安这时也走了出來，指着李辰大声喊道：“我可以作证，的确是这个人开着车堵了小区的大门，他是故意來找事的……”

    “还沒轮到问你，急个什么劲！”显然是对保安自告奋勇出來作证极为不满，这民警怒斥了一句，就转头问王一凡：“你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他故意出來惹事，也轮不到你來管，不是还有我们警察和政府么？”

    “我这是在尽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望着这民警肩膀上挂着的区区一毛二，王一凡也懒得和他多废话，直接站到一旁掏出根烟抽了起來。

    这个嚣张无比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身旁几个民警的强烈愤慨。

    “就是说你呢！快把身份证拿出來！”一个民警掏出怀里的电警棍，指着王一凡的鼻子吼了起來。

    “要查我的证件？叫你们领导來！”王一凡看也不看指在脸前的警棍，一个烟圈吐得是轻松加惬意。

    身后车里的纪驰和刘文动简直看傻了，才短短几天时间沒见，王一凡竟然这么气势如虹了。

    看起來，这一段时间准有些奇遇发生。

    两个民警鼻子都快气歪了，一个人上前扶起了地上的李辰，另一个伸手掏了铐子就要來铐王一凡。

    却见王一凡慢悠悠解开西服上衣的扣子，轻轻向外拉开。

    这个警察顿时傻了眼，原來王一凡的肋下竟挂着个皮制的快拔枪套，里面斜斜地插着只九二式手枪。

    民警们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眼前这把九二式手枪和警用的九二式手枪区别很大。

    最直观的区别，就是军用的九二式手枪的枪把上，沒有警用手枪的五星标志。

    能够装备上军用的九二式手枪，在部队里至少也是营级以上军官。

    再看看王一凡犀利的目光和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这几个民警更加不敢造次了。

    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主，一时间，几个民警也沒了办法。

    他们几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这才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向警局里的领导紧张汇报了起來。

    沒过几分钟，一辆挂着警o牌照的奥迪a6就开了过來，脸色铁青的李纲下了车，大步走上前，指着王一凡问：“王一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见义勇为，维护社会治安和正常秩序！”王一凡一本正经地扣好西服的扣子，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李纲气得脸上的肌肉乱抽，他知道这个王一凡有点部队上的背景，但之前和秦澜的悔婚之后，这层关系就几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此刻的李纲，自恃着江东市二号人物的架子，准备不管不顾地先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王一凡先拿下再说。

    他冷着脸转过身，对着后面跟着的几个特警喊道：“去把他给我拿下！”

    端着七九微冲的特警队员犹豫了一下，这个王一凡的大名如今在江东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之前强如吴代荣和张克明的长风帮领导们，都硬生生给他拖下了马。

    现在的顶头上司李纲虽然背景也不算小，但要是和这个王一凡卯上了，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之数啊。

    神仙打架，向來都是凡人遭殃。

    这些个特警队员毕竟也不是李纲豢养的家奴护院，站错了队的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

    眼见那几个特警队员站着沒动，李纲彻底抓狂了：“让你们抓，你们就去抓！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兜着！”

    这一句话，可算让这几个特警队员完全卸下包袱了，他们摩拳擦掌，端着枪冲了上去。

    王一凡冷哼一声，探手入怀，取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工作证慢慢展开，几个如狼似虎冲上來的特警队员顿时又愣住了。

    工作证里印着的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的心里轰然炸开。

    这一刻，他们开始庆幸刚才沒有轻举妄动，不然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

    李纲乌青着脸上前，满腹的怒火在看了工作证后立刻熄灭。

    想不到眼前这个王一凡，竟然有这种通天的关系，这个巨大的变数让他始料不及。

    “原來他动手之前，早就想好了不怕事情闹大……”带着这个想法，李纲有些想鸣金收兵了。

    他挥了挥手，招呼着手下想要带着儿子李辰认怂离开，却不料王一凡反倒不依不饶地喊了起來：“想这么轻轻松松就把事情了了？恐怕沒这么容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完全落了下风的李纲恨恨地回了头，脸部的肌肉狰狞扭曲，浑身上下气得直发抖。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件简简单单的治安案件，但实际上就沒这么简单了！”王一凡收起了工作证，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过李辰，探手从一个特警腰间的武装带上取下手铐，一把就铐住了李辰的手腕。

    “我的身份，你们现在也清楚了。好吧，我也不隐瞒了，这次我盯上这个李辰，是组织上安排下來的任务。”王一凡微笑着望着周围的几个人，信口开河了起來：“这个李辰是我们嫌疑犯之一。至于是什么案子……对不起，保密条例上有规定，对于低级别的警务人员，我无可奉告……”

    说着，他用力抓着李辰腕子上的手铐，连拖带拉将他推上了一边停着的烈火战车。

    眼前自己一向倚为靠山的父亲李纲，现在竟完全不起一点作用，李纲的嚣张之气顿时如同个闷屁一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爸，救我啊！爸，救我……”他站在车门旁用力挣扎着不上车，却被王一凡用力按着脑袋，一脚揣在屁股上强行推了进去。

    身后的李纲身子刚要动，却被转过身來的王一凡遥遥指了个正着。

    “李局长，我希望你想清楚！这一趟浑水，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搀和进來？”王一凡冷冷地喊道：“这个案子的性质很严重，别说你一个区区市公安局的局长了，就算是省里的领导沾上了，也一样得不了好……不过你放心，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老老实实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他用力关上车门，大摇大摆坐进驾驶室，开着车向郊外疾驰而去。

    李纲顿时后悔不迭，转头对那几个尚在惊惶不已的手下喊道：“都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上车给我跟上去？”

    “他的车也能追？”这些警察像是看到ufo似的望着李纲，齐齐摇了摇头。

    这个李纲发疯，他们可不疯。

    谁知道这个看起來老老实实的官二代李辰，背地里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破坏国家稳定和社会和谐的惊天大案。

    就像刚才王一凡说的，这样的一趟浑水，别人躲都躲不及，鬼才愿意惹祸上身。

    望着烈火战车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尾灯，万般无奈下的李纲，也只有气愤地摘下头上的大盖帽，用力摔在地下，用以发泄心中的强烈愤慨。

    ……

    重新开着自己的烈火战车，王一凡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换了过去，即便是自己有这种高人一等的特权，他也绝对不会拿出來仗势欺人，哪怕这个人是他最痛恨的情敌，也不例外。

    可是刚才，他就像是魔鬼附身般地猛然爆发了。这种性格上的强烈转变，竟让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却冷不丁瞥见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手心，竟似有一个卍字标记在闪闪发光。

    “王哥，你刚才实在是太厉害了！”

    车里的纪驰和刘文动早就目瞪口呆，对着王一凡苍白地喊道。

    副驾驶上的李辰居然哭了起來，在江东市民间的传说中，王一凡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外加心狠手辣的黑帮大头目。

    这一次，他居然从父亲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地铐走自己，只怕这一趟是凶多吉少了。

    “真是孬种！”刘文动鄙夷地喊了声，用力拍拍王一凡的座位问：“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他？”

    却不料王一凡伸出左手，将掌心对他们亮了亮，答非所问地喊道：“你们看，我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纪驰仔细地瞅了瞅，沒发现什么异常，就肯定地回答道：“沒问題啊？是不是刚才摔这小子的时候扭到了！”

    王一凡摇了摇头，将手抽了回去。此刻他再一看，手心上的标记却早已消失不见。

    错觉？王一凡的心里也有些疑疑惑惑。

    忽听前方一声巨大的汽车喇叭，一辆未挂牌照的水泥搅拌车一头冲了过來，距离烈火战车只有咫尺之遥。

    眼见是躲不过去了，车里的众人惊呼一片，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脸前，等待着迎接这突如其來的撞击。

    千钧一发之际，这辆水泥搅拌车却猛地一滑，庞大的车身像被什么力量控制一样猛地偏开，擦着烈火战车开了过去。

    逃过一劫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此刻王一凡的耳边却传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已经是一体，所以，你的未來，一定会心想事成！我保证！”

    可是这个声音身边的几个人却听不见，就连王一凡自己，也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听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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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送他上路

﻿    烈火战车一路狂奔，赶到了市郊的一处三层民房前。()

    这里正是过去李向华租下的秘密实验基地兼住所，即便在王一凡窘迫不堪的时候，这里依旧在正常运转。

    几个人上前敲了敲门，带着沉重睡意的楚耀蓝揉着眼睛走來开了门。

    一个狼狈不堪的公子哥被一脚从门外踢了进來，楚耀蓝张着嘴刚要喊，却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老板！”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王一凡点了点头，领着纪驰和刘文动走进门來，如同领导下乡视察般，温和地拍了拍这小家伙的肩膀。

    “前一阵子事情多，就沒來这里搀和了。怎么样，现在研究的进展如何？”

    楚耀蓝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样子，显然李向华的伟大发明进行得并不顺利。

    “去搞点吃的來，都忙活了一晚上，哥几个还饿着呢……”

    小家伙颠颠地跑去忙活了，刘文动临时清理出一个房间，将李辰带了进去。

    宅男加上老科学家的组合就是怪异，这个简单的农家小房子竟被搞得像猪窝一样凌乱不堪。

    不过这反倒给沒见过如此糟糕环境的李辰，带來了强大无比的心理震撼。

    他哆哆嗦嗦站在角落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脑袋低垂，双手紧张对错，心中的惶恐无助升到了极点。

    房间里的三个人冷冷望着他，眼神就像恐怖分子处决犯人般，让人不寒而栗。

    少顷，楚耀蓝端着三碗老坛酸菜牛肉面跑了过來，冒着热气的红色面桶里还特意多加了两个火腿肠，看起來这就是他们平日里的常规食物了。

    三个人接了面，看都不看李辰就各自吃了起來。

    喷香的泡面味挑得饥肠辘辘的李辰直流口水，晚上这小子本打算送花、吃饭一条龙进行，现在看起來计划全泡汤了。

    王一凡挑了口面送到嘴里，稀里哈啦歪着嘴喊道：“别站着啊，李大公子！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李辰一阵哭笑不得，这个房间里就连个板凳都沒有，难道让他坐地上？

    王一凡看他那个尴尬不已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來，转身从一旁拿过个四腿小圆凳放了过去。

    李辰犹犹豫豫地刚要坐上去，却见王一凡从腰间的快拔枪套里抽出那只九二式手枪，打开保险拉动套筒，一把将手枪拍在了凳子上，转过身到后面继续吃面。

    李辰心里惊得和兔子跳似的，他从小就在父母的溺爱和旁人的逢迎下长大，何曾见过眼前这如同谍战剧般的场面。

    凳子上的手枪周身乌黑铮亮，黑洞洞的枪口在头顶灯光照耀下，泛着金属本色的光芒。

    虽然屋子里寒意阵阵，但是他头上的汗水却像拧开了水龙头一样，滴滴淌下。

    对面的三个人吃得好不自在，李辰却白着脸，浑身抖动如筛糠，这恐怕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忘、最恐怖的一晚了。

    原本想给他制造个抢枪暴起的机会，沒想到这个孬种却一点胆子都沒有，这让王一凡不禁有些失望。

    他快速吃完桶里的面，将空面桶丢到一旁，上前抄起凳子上的手枪。

    “别，别杀我……”李辰以为是这是要处决他了，吓得他摆着双手跪到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

    王一凡鄙夷地望了望他，挪揄道：“李大公子，何必前倨后恭呢？刚才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呢？现在懂得装孙子了？”

    他用枪头指了指圆凳，大声吼道：“给我乖乖坐到位子上去，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否则的话……”

    他眼中的森冷杀意瞪得李辰心头狂跳不止，只得乖乖爬起來坐到凳子上，摆出个小学生般的低头挨训状，搓着手不敢说话。

    “说，你这几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一旁的纪驰帮腔道。

    “沒有……”李辰低头嚅嚅道。

    “怎么可能沒有！”纪驰眉头拧得铁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始终沉默的刘文动也丢了面桶，转头在房子里搜索了起來。

    铁榔头、螺丝刀、老虎钳、大扳手、切纸刀等寻常家用工具被他一一找了出來，一扬手丢在了李辰的身旁，当啷啷响成一片。

    李辰顿时唬得面无人色。

    刚才王一凡轻轻巧巧就将他从父亲的手中带走，一向被他视为天神般的父亲居然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吐。

    看起來今晚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与其被这几个疯子折磨得体无完肤，还不如随口胡诌几个罪状，反正认真追究起來，还不是得走公检法的程序？到时候再找父亲脱身也不难。

    带着这个天真的想法，他开始诚恳交代了自己的“罪状”。

    纪驰故作认真地找出纸笔记录着，但一旁的王一凡却越听越不是个味道。

    “李辰，我警告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妄图蒙混过关！”他的嗓音猛然间升高八度：“我们今天抓你，不是无的放矢！你的犯罪证据，我们早就掌握得一清二楚了，现在给你个机会开**代，是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李辰哭丧着脸回答：“我沒有啊！我犯的事都老老实实说了，沒有藏着掖着……”

    “你这是在避重就轻！”王一凡大声斥道：“像这种行贿受贿、逃税漏税的罪状，还需要我们來查么？那是纪委和税务局干的！你怎么不把你参与境外颠覆势力和恐怖分子活动的罪行交代一下……”

    李辰的心里一阵巨震，老天啊。听说搞冤假错案的，但沒见过这么离谱的。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恐怖分子……”他带着哭腔极力申辩道。

    “你开设多家壳公司，和境外的俄罗斯人进行交易，表面上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但实际上，是不是利用这些合法生意來打掩护，秘密从事下军火和原油交易？”王一凡声色俱厉地喝问道。

    之前他就对李辰这个衙内做过调查和了解，却沒想到在今天用上了，指鹿为马的事情他早就驾轻就熟，反正华夏的冤案多李辰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李辰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对外贸易只是他生意中的极小部分，一般都是外包给边境上的分公司去运作的，每年他只按时收取个管理费，对于分公司的运营从不过问，难道说……

    他起初那份自信满满的镇定从容，此刻也因为王一凡如刺刀般犀利的质问而方寸大乱。

    李辰的脸色难看无比，额头上汗水矜矜，上下两排牙齿紧张地打起了架，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拼命对搓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拼命地摇着头，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语。

    “究竟是不知道，还是做了不敢承认！”王一凡见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便乘热打铁地继续追问道。

    “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此刻的李辰都快要疯了，双手抱住脑袋，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打着滚。

    王一凡鄙夷地看着他，身旁的纪驰和刘文动差点沒笑出声來。

    今天晚上真沒白來，眼见他轻而易举地就收拾了这个气焰嚣张的官二代，他们的心里别提多过瘾了。

    “小纪，老刘，看起來这个李大公子是打算要与祖国和人民顽抗到底了。那沒办法了，去后院找个地方，我们代表国家和政府就地把他给解决了吧……”

    俩人如哼哈二将般轻声应了一下，上前一把拖起如一滩烂泥般的李辰，加起來向着院子走去。

    李辰的惨嚎声和求饶声响彻夜空，不过在这处荒郊野外，却沒人会管他。

    两只胳膊被刘文动和纪驰抱得铁紧，拖在地上的双脚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却最终只是徒劳无力，他身下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长串水渍，跟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就从他的裤子上传了出來。

    王一凡皱了皱眉，对着房子里的楚耀蓝喊道：“小楚，一会拿拖把來洗一下地，我们的李大公子尿了……”

    楚耀蓝远远地回了一声，王一凡取下手枪里的弹夹，两个指头捏住弹头用力一拧，将它取了下來，重新将这颗去了弹头的子弹推上膛，举枪向黑漆一片的大院子走去。

    大院里冷风如刀，黑蒙蒙一片的夜空里只能看到点点繁星闪烁，刘文动和纪驰各自按着李辰的一只胳膊，如同过去的坐飞机批斗法，将李辰用力压得半跪在地。

    昔日风光无限的李大公子，此刻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引颈就戮，他的头无力地低垂着，脸上的鼻涕眼泪早已风干凝固，嗓子已然哭哑，面色颓然地等待着即将到來的最后时刻。

    猛然间，一个冰冷冷的枪口就顶到了他的脖子上，李辰如触电般地浑身一抖，终于将心里那最后一分尊严也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求求你，王一凡，王大哥……千万别杀我，我向你保证，再也不和你争婉儿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慕容婉儿，王一凡心里的怒火就升腾起來。

    要不是之前婉儿在最后时刻恢复记忆了，他这个免费的大绿帽子是戴定了。

    管你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动我王一凡的女人就是找死！

    想到这里，他用大拇指用力打开手枪的机头，恶狠狠地喊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敢有脸提婉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们啊……”李辰已经经受不住顶在脑门上蓄势待发的枪口，终于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混蛋，我不要脸，你就饶我一命吧……”

    按着他胳膊的纪驰和刘文动忍不住笑出声來，他们知道王一凡的脾性，想來只是吓唬吓唬这个嚣张跋扈的官二代而已。

    却不料王一凡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竟然用力地扣了下來，高举的枪机立刻就重重砸了下來。

    两个人來不及惊呼，就听到九二式手枪的枪口上爆出团闪亮的白色火光，砰地一声爆响，一阵火药点燃后的浓烈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被架住的李辰却如同中弹了似的瘫倒在地，纪驰和刘文动大惊失色，忙将他用力拉了起來，黑暗中看不出任何伤痕，用手一摸，也只发现他后脑勺上的头发烧糊了一片。

    王一凡大模大样地抽回手枪，轻轻吹吹枪口，拍了拍李辰的脑壳嘲讽道：“李大公子，你还沒死……看起來好人不长命，你这个祸害倒能活上千年……”

    一阵冷风将李辰后脑勺上还在星星点点燃烧着的火花轻轻吹灭，他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前心后背被冷汗浸得透湿，裤裆里的屎尿早就干了，想到刚才从鬼门关里走的这一遭，他禁不住放声大哭起來。

    王一凡潇洒地摆了摆手：“老刘和小纪，把他给我带上车……”

    刘文动和纪驰干脆地应了一声，将死狗般的李辰拖到了民房外的烈火战车上。

    王一凡发动汽车，开上路找了处偏僻的田埂停了下來，三个人抬着李辰用力丢到一边，回头上车扬长而去。

    李辰崩溃般地躺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自已。

    黑暗的田间地头刮着朔风，一只只无家可归的野狗放声长啸，他终于醒过神來慢慢起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寂静郊外，面如死灰，忍不住失声痛哭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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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摸错了床

﻿    整治完了李大公子，车里的纪驰却不免有些担心。(///o/m)

    “王哥，我们搞得是不是有些大了……”

    旁边的刘文动也变得严肃起來：“毕竟这小子是市局局长的儿子，我们这么胡闹……”

    “你们担心什么？出了什么事也是我來扛……”王一凡满不在乎地回答。

    自从重新加入了那个秘密组织后，他天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到现在除了给配把破枪和烂证件外，就连一个字儿都沒看见。

    想nba那些大牌球星都可以为了待遇问題大肆炮轰加罢赛，自己偶尔借着这个“锦衣卫”的身份出口恶气，难道都算离谱？

    要不是现在这个年轻领导清风为人随和，只怕上个任务，王一凡早就推脱不干了。

    不知不觉间，王一凡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有些难以控制。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他现在有身份、有地位，又有这么多玩得來的好兄弟，按理不该如此任性妄为。

    但自从曼城归來以后，王一凡那本來向往宁静平和的内心，却变得充满雄心壮志和强烈欲望，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将刘文动和纪驰一一送了回去，王一凡开着车回到了绿城公馆外。

    门口堵路的宝马车早已消失不见，估计是李纲让人开了走。

    烈火战车一个刹车停在横杆前，门卫室的小保安立刻就毕恭毕敬地走了上來，抬手遥控升起栏杆，对着王一凡认真地敬了个礼。

    王一凡笑了笑，按下车窗伸出头问：“兄弟，看样子，你也当过兵？”

    那保安憨憨地笑了笑，黑膛膛的面孔在寒风中微微发红：“我以前在武警部队里呆过，找不到关系转业分配，就到这里來干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伸手探怀摸出根软中华丢了过去。

    “这么晚还要值班，辛苦了……”

    那保安接了烟却沒有抽，小心地塞进了上衣口袋里，对着王一凡微笑道：“沒办法，家里有老有小，还有个妹妹今年要考大学，不加加班多赚点钱不行啊……”

    王一凡干脆拿出口袋里那包还剩大半的软中华抛给保安，也不多话，开了车就往里面驶去。

    这保安下意识伸手接了烟，正要摆手退回去，却见那辆火红的烈火战车已经开得远了。

    他带着感激的神情收下了烟，摸出胸口处一个尖刀形状的八一徽章用力擦拭了一把，金灿灿的小徽章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王一凡将车停在了别墅外的停车位上，轻轻走到大门前，刷卡输入密码开了门，蹑手蹑脚进了家。

    偌大的房子里黑乎乎的一片，现在已是半夜，想必慕容婉儿已经先睡了吧。

    王一凡并沒有开灯，他知道婉儿的睡眠一直都不好，少许声音和灯光的打扰，都会让她好不容易的半响梦境马上被吵醒。

    房间内温暖如春，和屋外早已滴水成冰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房子的中央空调也是婉儿找人安的，意大利原装的克莱门特地源热泵系统造价不菲，但带來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比之风冷管道机那糟糕的制热效果，借助地下水和土壤为换热介质的地源热泵，不但可以保持室内的恒温，还可以在冬天随时为用户提供洗澡的热水。

    王一凡凭着记忆和暗室磨练出來的炯炯眼神，慢慢摸到了卫生间里，脱下衣服，舒舒服服地洗了起來。

    洗毕，他披着条浴巾摸黑走到了房间，伸手轻轻打开房门，却听得房间里的双人床上，传來一声迷蒙的娇柔嘤咛。

    王一凡不敢做声，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往和婉儿温存，都是明火执仗地坦然相对，从未像现在这样黑灯瞎火地轻轻靠近。

    此刻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却给他带來了一种别样的刺激和跃跃欲试。

    他轻轻摸到床边，伸手揭开被子的一角，一阵摄人心魄的香水气息很快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撩得他一阵心痒难耐。

    算起这次出差，差不多也快一个月了。虽然在异国他乡和悠悠再续前缘，但王一凡的骨子里，还是将慕容婉儿放在第一位的。

    他慢慢脱下身上的浴袍，一骨碌钻进温暖的被子里，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呢喃了一句，慢慢背过身子。

    黑暗中，王一凡觉得身体下起了微妙的变化，他口中吐着粗气，小腹下的欲火炽热燃烧，竟有些不能自已了。

    他小心地伸出手，摸到了被中女人光滑细腻的后背，心里不禁一阵又惊又喜。

    喜的是，好久沒见的婉儿，那带着阵阵幽香的滑溜后背，比之过去更显出一分骨感到令人窒息的强烈诱惑。

    惊得是，过去一直感觉有些保守的婉儿，居然此刻一丝不挂地裸睡着，万一要是家里來了坏人……

    想到这个无端的忧虑，王一凡就不禁觉得好笑。

    绿城公馆不但造价昂贵，就连物业保安都是江东市的首屈一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警戒，再加上四处林立的摄像头、红外线报警器什么的，只怕连只耗子都闯不进來。

    正胡思乱想间，身前的女人似乎有些感觉了，本就温暖光滑的身体变得更加火热。

    她沒有说话，慢慢转过身來，王一凡只觉一只灵巧若软的小手轻轻摸了过來。

    这只手先是轻轻抚了抚他的脸，接着滑到了他的脖子上，顺着他的肌肤一路下行，终于轻轻按在他强壮的胸口前。

    王一凡觉得这只小手有些冰冷，心里不免一阵愧疚。

    这一段时间让婉儿一个人在家独守空闺，的确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用力按在她的手上，试图用胸口的体温将她手掌上的寒冷驱散。

    女人似乎感到了他的心意，本來细细悠长的呼吸竟也有些急促了。

    王一凡动情地对她说：“你知道么？我不在的这几天，沒有一天不想你！”

    女人的身子似乎一颤，黑暗中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分感动却随着胸口手指划出的小圈圈，一一表露无遗。

    王一凡一伸胳膊，将她搂了个满怀。

    这个有些火热发烫的光滑微香身体，顿时就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王一凡的肌肤上传來阵阵美妙的触感，饱满圆挺的一对双峰、滚圆丰腴的修长大腿……

    他的脑子里不禁惊诧莫名，想不到怀里的婉儿居然一丝不挂，难道她早已知道今晚自己要回來？

    不过他的手很快就摸到了怀中女人翘臀上仅有的一丝布条，用一丝这个这个词來形容是最恰当不过了，想不到一直保守被动的婉儿，居然也玩起了这种调调？难道真的是她从女孩转变到了女人后，滋生出的欲望和需求比过去强烈百倍？

    还沒等他多想，怀里的女人早已忘情地吻了过來。

    冰冷香甜的一对嘴唇死死地压在了王一凡的口上，还沒等他反应过來，一条灵活小巧的舌头就伸了过來，很有技巧地钻进王一凡的口中，轻轻在里面搅动乾坤，将他笨拙的大舌头撩拨得忘情陶醉，恍似天仙般快乐无比。

    王一凡只觉一阵头皮发麻，一阵强烈的冲动猛地涌上心头。

    他的双手终于忍不住伸了过去，有些粗鲁地揉搓起她胸前的饱满來。

    女人被他的动作激得更加忘情，一双手伸到男人强壮的背后，尖尖的手指甲猛地嵌入他背上的肌肤，随着他的肆意妄为而上下抓动起來。

    今天的慕容婉儿有些过于热情了，不过王一凡沒有多想，被压抑了半天的热情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腾不息。

    他一只手用力控住她胸前的美好，另一只手则睡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溜了下去，饱尝那挺翘丰臀的有力弹性后，慢慢触上她光滑柔嫩如婴儿般的滚圆大腿。

    如水般的幼嫩肌肤触手美好，她的大腿修长丰润却沒有一丝赘肉，王一凡的手在上面快速游走着，怀里女人的身子愈发火烫颤抖了。

    她猛然将堵住王一凡的嘴唇移开，吐气如兰地低声呻吟起來。

    王一凡从未有过如此刺激香艳的感受，这个夜晚的确是太奇妙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收拾李辰这个官二代，一转眼就已经在这暖香被中和爱人颠鸾倒凤可。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究竟哪些事情是真实的，哪些却是虚幻的。

    背上的纤纤十指抓挠得恰到好处，带着股老练熟稔的强烈挑逗，一片旖旎的风情中，更带着一份有些神秘莫测的野性和狂热。

    “你，你真……”王一凡喘着粗气说着，忽然他的话语声一窒，却原來女人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一点小小的舌头尖儿用力打着圈儿，舔得他好不舒服。

    王一凡被她勾得兴起，伸手轻轻穿过她头上那如丝般的流云长发，软软的发丝将他的手背扎得痒痒得，他不由得胳膊上猛地一使劲，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了。

    一片柔情蜜意中，女人的嘴唇渐渐下移，每一处轻柔的舔舐，都让王一凡心里的火苗和冲动更添一分，他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要从躯壳中飞升出來。

    女人的嘴唇还在向下漫游着，一阵温湿感顿时将王一凡挑动得要彻底抓狂了。

    他终于控制不住，用力翻滚到了女人身上，双膝用力分开她的大腿，深吸一口气，准备压下去了。

    “一凡，一凡？是你回來了么？”

    恰恰就在这时，别墅里的二楼上居然传來一阵再熟悉无比的女声。

    这个声音就如同足球赛的终场哨音，让王一凡的激情动作瞬间中止……

    “怎么可能，这好像是婉儿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么？”王一凡的身体猛地凝固在半空中，脑子里立刻充满了疑惑。

    正在他身下等着迎接强烈冲击的女人有些不依不饶了，她的纤纤素手用力抓着王一凡的肩膀，两条长腿如蛇般用力盘在了他的背后，想要将他猛地压下來。

    王一凡伸出双手用力撑着床，用最后的一点理智强迫着自己拒绝着身下的女人。

    虽然他已经**中烧，但却不愿意再犯下任何对不起慕容婉儿的事了。

    就在他脑中这一阵激烈的天人交战后，二楼上那个远远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起來。

    “一凡，到底是不是你回來了？你怎么不说话呢？”

    此刻，王一凡已经确定那个声音就是慕容婉儿无疑了。

    她的声音，王一凡即便是耳朵聋了，都不会有丝毫听错的。

    可是既然慕容婉儿在二楼上，那么自己身下的女人……

    想到这里，王一凡一阵汗流浃背，幸亏婉儿的叫声恰到好处响起，不然他恐怕就将大错铸成了。

    他猛地分开女人的手脚，如同个被发现犯罪的窃贼般跌跌撞撞滚下床來，毛手毛脚从地上捡起浴袍草草套好，无暇去理会和辨别床上女人的真实身份，就急急忙忙出了房间，走到了客厅里。

    “婉儿，是我回來了……”他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真的是你回來了？”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喜出望外，就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出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了二楼的栏杆上。

    此刻的王一凡已经摸到了墙上的开光，头顶上的水晶灯霎时亮了起來，将楼下楼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他抬起头，二楼上那个倚栏而立的慕容婉儿，正带着惊喜万分的甜美笑容向他看着。

    她穿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衣，如同公主般秀丽柔美的脸庞上略带憔悴，长长的睫毛低垂，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现。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么？”王一凡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慢慢摊开了手，对她微笑道。

    慕容婉儿抿着嘴唇，忽然从楼梯上冲了下來，二话不说就一头扑到了王一凡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可刚才卧室床上的乌龙事件却搞得王一凡现在有些心绪不宁。

    他的胳膊轻轻搂住婉儿如杨柳般纤细的腰肢，用力呼吸试图将自己的慌乱和紧张给掩饰住，却不料旁边那间卧室的大门竟然咯吱一声打开了。

    一个女人慢慢从卧室里走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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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诱惑无边

﻿    她的身上穿着件红色的丝质睡衣，丰盈有致的完美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猛一看，她和二楼上的慕容婉儿一红一白，竟隐隐有些姐妹花的感觉。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个子却比婉儿更高一些，一头如瀑布般披散在肩膀旁的乌黑长发，显得煞是抢镜。

    她的面孔在灯光下渐渐的熟悉起來，精致妩媚的面孔上眉目如画，只不过眼角和眉梢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挑，竟像是故意在和王一凡抛媚眼一样，顾盼生姿。

    她的脸上此刻却是红彤彤一片，春潮泛起，直勾勾带着强烈挑逗意味的如水眼神，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激情时刻。

    王一凡惊得说不出话來，这个女人竟是慕容婉儿之前的女同学兼闺蜜左梦，自从她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科长抛弃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和婉儿重又搭上了线。

    更想不到的是，居然还留宿在自己的家中，刚才卧室里让人耳热心跳的一幕幕情景，顿时又在王一凡的心头激荡起來。

    慕容婉儿见他一副愕然的样子，忙微笑着解释道：“一凡，你最近不是出差了么？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感觉有些害怕，正好左梦她也是一个人住，就让她到这里來陪我了，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看來她尚不知道刚才差点发生的一场乌龙情事，王一凡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前方的左梦却已经大方地走了过來。

    她对着王一凡友好地伸出了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嘴上淡然说道：“谢谢你上次在酒吧里帮了我……”

    王一凡自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爱迪吧那件事，想到正是这件事促成了他和婉儿之间的关系，也就陪着笑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只手依然是说不出的光滑和细嫩，雪白的手背上竟如美玉般圆润，柔若无骨的手指偷偷在王一凡的手掌心里挠了几下，之后就不动声色地倏忽抽了回去，竟让他也有些莫名的失落。

    王一凡看着左梦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个方才还在黑暗中和自己纠结缠绵的女人，如今在灯光下更显娇媚动人，虽然她身上穿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但在他的眼中却仿佛完全不存在似的，那火热光滑的身体，饱满圆润的双峰，似乎赫然可见般，让王一凡心头一阵巨震。

    慕容婉儿也有些察觉到王一凡眼神中的异样了，但她并沒有多想，还以为是长途奔波的劳累所致，便体贴地轻声在他耳边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一趟出差累了？”

    王一凡尴尬地笑了笑，忽然看着眼前左梦，只觉那对盯着他们的眼睛中，充满了酸溜溜的嫉妒和幽怨，忙将怀里的婉儿轻轻推了开來，小声说道：“婉儿，你的朋友在，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慕容婉儿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对着左梦满含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和一凡平时都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沒事，我又不是外人……再说你们的关系都到了这一步了，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强，这是一种说不出的醋意和心酸，可是略显迟钝的慕容婉儿竟然体会不出。

    她站在王一凡身旁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还是王一凡率先反应过來打破僵局道：“我今天晚上回來得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还是先回去睡吧……”

    他温柔地用手指勾了勾慕容婉儿的鼻子，柔声说道：“你也快去休息吧，我去洗个脸就上來……”

    慕容婉儿听话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梯，轻声说道：“那你快一点吧，我等你……”

    王一凡嗯了一声，眼前的左梦却带着深深的幽怨苦笑起來。

    为了避免两人间的尴尬，王一凡沒有再多话，径直走到了洗手间外的水池旁，用力扭开水龙头。

    一股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冲了出來，虽然有24小时的热水供应，但王一凡还是拧开了这个冷水开关，打算让自己完全清醒下來。

    刺骨寒冷的水流喷到他的手上，立刻就收紧了手背上的所有毛孔，凌冽的寒意让王一凡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方才的激动难耐立刻就烟消云散，他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深深地吐了口气。

    冷不防身后一阵香风吹动，一个纤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过來，火热的一双朱唇带着强烈渴求的热气用力吻在了他的背上，同时一双细柔的胳膊从背后穿了过來，纤纤十指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胸膛，紧接着一对浑圆饱满就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火烫得让他如触电般猛地一震。

    “别这样……”王一凡被她的突然进攻搞得失了方寸，方才已是误会，此刻他不愿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他用力抓住胸口上的一双手，想要将它拿开，却担忧自己的大力会让这两只柔软的小手受伤，犹犹豫豫间，竟有些举棋不定了。

    但身后的左梦却显得坚决果然，一双手灵活地摆脱了王一凡的控制，顺着胸口快速划了下去，居然……

    王一凡的耳边被一片温热湿润包裹住了，一个仿佛着了魔的声音柔柔传了过來：“你居然想这么不了了之，当刚才的一切都沒发生过么？你好残忍……”

    她的手指越來越放肆了，虽然王一凡被她诱惑得心痒难耐，但脑中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还是牢牢控制着他的双手，将那一双灵巧柔软的手用力抽了出來。

    “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婉儿的事情，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就算是我对不起你……”

    他蓦然转过身來，将已经情难自已的左梦用力推开。

    “一句对不起，就能让这一切烟消云散了么？”被他拒绝的左梦一脸的不甘，洁白的贝齿咬着朱红色的嘴唇，竟有些发抖了。

    她原本和慕容婉儿是处于两种轨迹上的人，她向往财富和权力，希冀着能够有一个位高权重且温柔体贴的男人，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保护她。

    所以她之前不惜和大了近二十岁的成强大科长亲密交往，却想不到和慕容婉儿他们的一场偶然相遇，就将她这个如肥皂泡般吹起來的美梦，戳得粉碎。

    其实成强和她的分手，倒并不是因为之前的大丢颜面，而是一种厌倦。

    无论是谁，和这种眼中只有金钱和欲望的女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感到厌倦的。

    更重要的是，过去这个她很瞧不上眼的王一凡，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江东市赫赫有名的电影大亨，最近又在政坛上如一颗新星般，冉冉升起。

    让她这个自以为善于观察出每个男人潜在利用价值的专家，也不免大跌眼镜一回。

    尤其是当慕容婉儿邀请她來这一处墅时，幽雅宁静的环境和房子里富丽堂皇的装饰，顿时让她的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了。

    论相貌，她自觉并不比慕容婉儿差，论身材和撩拨男人的技巧和手法，她更是认为高出那个慕容婉儿何止一筹。

    但偏偏就是这个看似沒什么心机的小丫头，居然生生等到了这么个金光闪闪的如意郎君來。

    这种强大的落差，让一向高傲且自负的左梦，再也无法淡定了。

    留宿在这里与其说是陪伴故友，倒不如说是她另怀着一份不可言表的企图心。

    谁知道无巧不巧，在这个奇妙的夜晚，这间别墅的男主人王一凡，竟然真的偷偷摸上了她的床。

    左梦才不相信什么误会和借口，在她的眼里，男人都是喜爱偷腥的下半身思考动物。

    无论是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还是畏畏缩缩的跟班小喽啰，都不例外，那种坚贞不渝的男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此刻眼前的王一凡虽然极力抗拒，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不负责任地得了便宜又卖乖呢？

    她笑了笑，看着王一凡的双眼柔媚地快要滴出水來：“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摸上了我的床。你刚才的动作和手法，一点也不像是误会……”

    王一凡情知这次又被这块牛皮糖黏上了，不怕各种要命的对手，就怕这种不讲理的女人。

    猛一抬眼，却见左梦身上居然罗衫半解，松开了两颗扣子的胸前，一对圆润饱满的雪白双峰若隐若现。

    脖颈和肩头的雪白肌肤如婴儿一般柔嫩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暧昧的光泽。

    她身上的香气有些特别，和慕容婉儿的淡雅体香正好相反，浓郁的香气中充满了勾人的魔力。

    修长挺直的滚圆美腿藏在睡衣之下，看得他心头一阵乱跳。

    方才黑暗中的美好触感再加上眼前这一副强烈的视觉刺激，竟然让王一凡有些忘乎所以了。

    必须承认的是，左梦这样的女人，生就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容颜媚骨，她是那种不用怎么刻意挑逗，就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并且，她也很懂得如何利用上天赐予的这些有利优势，将自身的诱惑和魅力发展到极致。

    半遮半露，远比一览无余要诱人多了，虽然王一凡此刻极力克制，却无法压抑住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原始本能，尤其是想到方才的一幕迷乱场景來，他的身下也渐渐起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这些变化岂能逃过左梦的眼睛，她指了指还在极力忍耐的王一凡，语带讽刺地说：“你嘴巴上说不想要，可是你的身体，却想要得很呢……”

    王一凡咬了咬牙，大步向前走來。

    左梦微微张开了双手，准备迎接王一凡即将到來的热情拥抱。

    却不料他的身体带着一阵风般从她身旁猛然掠过，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刚才的事，你就当沒发生过吧……”

    目送着王一凡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有些失望的左梦反而笑了起來。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越是不值得珍惜。

    自从大学起，左梦就是情场中的佼佼者。

    一个浅浅的微笑加上勾人的眼神，就能将几分钟前还和别人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的好男人，一把变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仆。

    对于这种能力，她深信不疑。

    眼前的王一凡只不过是一个略微高级些的挑战对象罢了，只要她继续留在这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老老实实地乖乖滚到自己的床边，忠心为她效命、供她驱使。

    想到这里，左梦的心里一片释然，她轻轻扣上了睡衣的扣子，飘飘然走回了卧室。

    回到二楼上的卧室里，王一凡开了门，却见了一番和刚才同样的无边黑暗。

    隐隐只听得慕容婉儿轻声说道：“一凡，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我想在黑暗中感觉到你的存在，你知道么？沒有你的夜晚，只有这片无边的黑暗陪着我。所以我要你现在就过來……”

    她这番动情的话语还未说完，王一凡就一伸手开了灯，强烈的灯光刺得慕容婉儿下意识地捂住了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王一凡一屁股坐在床边，重重如受伤的野兽般喘着粗气。

    “怎么了？”慕容婉儿看着王一凡这副压力重重的样子，疑惑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沒等她的话说完，王一凡的身子就猛地扑了过來。

    他用力抱紧慕容婉儿，将喘着粗气的厚嘴唇拼命印了上去。

    起初她被王一凡的粗鲁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这种疑惑很快就被心里压抑已久的冲动所代替。

    她的双手勾着王一凡的脖子，极力逢迎着，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在王一凡的眼中却幻化成了无边的诱惑和吸引力。

    他用力抱住慕容婉儿的小蛮腰，强健的胳膊将她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异常激烈地吻着她的全身，让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來。

    王一凡吻得忘情，双手粗鲁地解开她的睡衣和内衣，如剥笋般将她脱了个干干净净。

    如同白玉雕像般完美无瑕的躯体，顿时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光滑细腻如牛奶般洁白的肌肤，娇俏可爱的一双玉兔，平坦的小腹和修长滚圆的大腿，让王一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带着重重的喘息用力压了下來，慕容婉儿的嗓子里跟着舒畅快乐地喊了起來，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将彼此心中的渴望和冲动一股脑儿地全部发泄出來。

    慕容婉儿的身上香汗淋漓，只觉得身上的王一凡动作越來越狂野，和过去那种的温情体贴完全不同。

    她沒有多想，也许是这次长途旅行让他压力太大了吧。

    此刻的婉儿咬紧牙关，尽力用那一份女性天生的柔弱和坚韧，來化解着王一凡一**无比强烈的攻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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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半水声

﻿    这一阵激情的缠绵，一直到半夜才慢慢停止。()

    心满意足的二人相拥而眠，疲惫的慕容婉儿就连眼睛都睁不动，像只小猫般无力的躺在他胸口，静静睡着了。

    王一凡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婉儿轻轻搂着，手指轻抚着她的长发，眼中满是爱怜。

    那颗激情退却后的心里，此刻犹自是喘息未定。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慕容婉儿身上光滑的肌肤，惊觉刚才狂暴中留下的斑斑点点和深深的吻痕后，顿时愧疚不已。

    慕容婉儿睡得正香，一点点口水顺着唇边缓缓流下，王一凡小心地用手背替她擦去，抱着怀里热乎乎的光滑身子，一阵若有所思。

    忽然听到房门外有几下轻微的脚步声，王一凡周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來。

    门外的人似乎是贴着房门站立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方才他和慕容婉儿只顾**交欢，却沒想到就在两人激情之时，居然隔墙有耳……

    这个别墅里是不会有外人來的，难道又是那个左梦……

    王一凡被这个惊人的猜测惊得目瞪口呆，怀里的慕容婉儿却沒有丝毫的醒觉，只是轻轻地转了个身，就继续沉沉睡着。

    门外的人和床上的王一凡此刻都僵住不动，彼此琢磨起对方心情和所思所想來。

    就这么干干地过了好几分钟，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又重新响起，但听起來，却是离开门沿着走廊向下去了。

    王一凡的心里一阵犹豫，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心轻轻爬起床，快速穿上睡衣，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当右手摸上了门把手后，他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宽阔的走廊上空无一人，正当王一凡疑心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时，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馥郁香气，猛地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难道真的是她？”王一凡的心里一动，想不到方才在门外偷听的，居然正是那个左梦。

    这个女人就如同个神秘莫测的异星生物一样，让王一凡充满了新奇和未知的刺激感。

    王一凡本不是个过分好奇的人，之前海外作战残酷的军旅生活，早就磨光了他所有的好奇心。

    可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要循着左梦來时的踪迹探索下去。

    虽然他隐隐觉得这种事情恐怕有些风险，但这种强烈想要知晓她所做一切目的的冲动和欲望，却让他终于无法自拔。

    沿着左梦半夜摸索过來的路轻轻走着，静悄悄的走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王一凡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一个美梦罢了。

    但鼻子里的香气却越发得浓了，他顺着香气一步步走下楼梯，却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水声和叹息声。

    都这么大半夜了，难道这个女人还会跑去洗澡？

    王一凡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证实，因为这水声和叹息声，正是从一楼的卫生间里传出來的。

    他的身子立刻凝立在原地，好半响都沒有动。

    胸口的心脏跳得“嘭嘭”有声，耳旁的水声和叹息声，却像一只只看不见的小手一样，试图将他拉入到那一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原以为在慕容婉儿身上得到充分慰藉的王一凡，此刻却真实地发现到了每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无可奈何。

    明明生理上已经得到了满足，但心里那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和新鲜感，却抓挠得他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用力屏住呼吸，轻轻走到卫生间的门外。

    一楼的大厅里始终昏暗一片，而眼前的卫生间里却也看不见一点灯火。

    “啊，呃，嗯……”幽怨的叹息声，忽然转变成了阵阵嘤咛和呻吟，听得外面的王一凡一阵毛骨悚然，却又更加按捺不住。

    “难道真的是她……”王一凡的心里愈发紧张起來，他隐隐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既对不起深爱着的慕容婉儿，更是对那个左梦的一种无情亵渎。

    但他的两条腿却像是灌满了铅一样不忍挪窝。

    之前在黑暗中触碰过的完美**，还有在洗手台上看到半遮半露的雪滑肌肤，终是让他情不自禁地将这些联想起來，对左梦那充满神秘的性感躯体的好奇和渴望，无论如何也从他的心头抹之不去。

    他又上前走了几步，凭着过往的记忆，感觉到洗手间就在三、五步之外，忽然间，洗手间里的一盏灯猛地亮了起來。

    这一下來得无比突然，王一凡的眼前立刻一片明亮，此刻便是他想转身快步离开，都已经來不及了。

    但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卫生间的推拉门却恰到好处地只开了半扇，浴缸里的水声潺潺响起，左梦的上半边身子被推拉门完全挡住，当那一对半弓起來的修长如凝脂白玉般的美腿，却尽情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滚圆修长的双腿山沒有一丝瑕疵，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滴着大大小小数十点水珠，晶莹剔透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也不知道此刻浴缸中躺着的左梦，究竟是早已察觉王一凡的到來，还是故作不知得继续撩拨着。

    她的口里不断的叹息和呻吟着，一只纤纤素手顺着吹弹得破的大腿肌肤轻轻滑动了起來，灵巧的手指，轻轻将肌肤上附着的点点水珠一一抹去。

    想不到她的手臂竟也是如此好看，嫩藕一样的细长胳膊动作轻柔，忽地伸手从浴缸中抄起条毛巾來，猛地将水洒在了双腿上。

    王一凡的视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她的手臂所带动，从她结实的小腿、滚圆丰腴大腿上慢慢移动着，却在最关键处，被那半扇大煞风景的推拉门更完全遮挡住了。

    此刻他的心里，居然别有一种失落和不甘。

    只要他的身子再移动半步，那半扇遮住他视线的讨厌推拉门，就会形同虚设一样对他够不成任何阻碍。

    幻想中左梦那平坦柔滑的小腹、丰满浑圆的双峰和……就会一览无余，只要再跨出一步……

    这一步，王一凡却迟迟沒有跨出去。

    也许浴缸中的左梦就在等着他跨出这一步，从而将他变为她裙下之臣中的最新一员。

    也许这一步，王一凡心中一直坚守着慕容婉儿的坚贞爱情，就会在一瞬间瓦解冰消。

    这一步，充满了无尽诱惑和魔力，但却又深深隐藏着强烈的不安和毁灭。

    王一凡的内心深处挣扎不已。他不是圣人伟人，更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他有着自己的真挚感情和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强烈欲望，甚至这种欲望，比普通人來得更加强烈。

    但这一步，他却真的犹豫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跨出这一步或是收回这一步，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浴缸里的左梦似乎也觉察出了外面王一凡的停滞不前，在道德和欲望的分界线上，她深知只要自己轻轻地一推，任你是大罗神仙还是禅定真人，都逃不过爱与欲的终极诱惑。

    既然王一凡自己不愿意踏出这一步，那她就只能亲自起身來推波助澜，帮他完成这艰难的一步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微微一笑，猛地站起身來。

    “哗”地一声，她身上的点点水珠齐刷刷地簌簌而下，浴缸中的一池春水被这一下搅得摇摇晃晃，混沌不清。

    左梦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推拉门外，猛地转过了身子。

    出人意料的是，理应出现那个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王一凡的地方，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已经觉得十拿九稳的左梦顿觉心里猛地一空，满腔的自信和从容淡定，顿时已告不复存在。

    难道是自己的火候还不够？

    对于自己的这一套魅惑伎俩，她从不怀疑。

    左梦一直认为神奇的造物主既然制造出她这样的女人，就是为了让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陷入到她所带來的无边沉沦中。

    王一凡，这个看起來平平凡凡的男人，却居然成为了她数不尽攻陷目标中的唯一脱逃者，这让她简直不敢想象。

    “他不可能是生理问題，应该还是心里最后的那一道关过不去吧……”左梦冷冷一笑，伸手从浴缸中抄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身体。

    每当柔软的毛巾滑过她那些充满弹性和诱惑的敏感之处，她的喉咙里，都会情不自禁地轻哼两声。

    殊不知躲在一边衣架旁的王一凡却已经是汗透重衣，他的双手重重地抓在大腿上，尖利的手指抠得他生疼无比。

    之前能在那种让人完全控制不住的极乐诱惑下悬崖勒马，王一凡也不知是何种力量支撑着他完成的。

    他情知刚才只要迈出那么一步，浴缸里的女人就会成为他的掌中之物，任他尽情肆虐和疯狂采撷。

    不对！也许刚才若是跨出了那一步，恰恰是王一凡自己，反倒变成了那守株待兔的左梦的囊中之物。

    但这些如果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此刻的左梦还在舒舒服服地用毛巾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和欲望，而躲在衣架后的王一凡，不光是大腿上已是伤痕累累，就连一双厚厚的嘴唇，都被他咬得阵阵腥甜起來。

    ……

    绿城公馆的晨曦來得特别早，就在整个城市还陷入在深深的梦境中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已经穿透二楼卧室的白色窗帘，暖洋洋的射了进來。

    昏昏沉沉的慕容婉儿悠悠醒來，伸手摸到旁边的王一凡胸口上，却意外地摸到了一手的汗水矜矜。

    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身旁的王一凡却是仰面朝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他的嘴唇不知何时却已破了，鲜红色的朱血凝结在他的唇上，触目惊心。

    “你这是怎么了？一凡？”慕容婉儿吃惊地问道。

    她鼓足力气想要爬起來，但昨天晚上的连番交战，却让她的身子像散了架般的不受控制。

    王一凡见她醒了，忙慌慌张张地安抚起來。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沒事……”

    他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惶，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落下，但慕容婉儿却沒有体味出其中的深意來，而是关怀备至地伸手擦去他嘴角上的血迹，动情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你放心，我真的沒事……”王一凡一边敷衍着，一边用力擦去头上的汗水。

    昨天晚上的两件事情就如同两根利刺一般，深深地卡在了他的心里。

    面对着慕容婉儿如水般的柔情和关怀，王一凡的心里深深愧疚不已。

    但他几次试图鼓足勇气，都无法将这两件隐秘的情事说出來。

    昨晚偷偷摸回來以后，他又想了很多。

    不光是眼前这个棘手的左梦，那个被清风安置在安全地点的悠悠母子，更是难以启齿。

    慕容婉儿之前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只为换回和自己共度余生。

    这份感情不能不说是伟大，可是带着自己儿子的悠悠，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去了。

    最可笑的是，和悠悠的这份旧情还沒理清，现在又沒來由地冒出个纠缠不清的左梦來，若是让婉儿知道自己的闺蜜，居然和未婚夫发生了这么一段香艳无比的情事，只怕换了任何人，都难免要抓狂了。

    无数种可能的恐怖后果交织在心头，使得王一凡的脸色愈发难看起來。

    不过他还是勉强起了身，努力像过去一样安抚起了床上躺着的慕容婉儿。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下去给你做早餐……”

    慕容婉儿不明就里，眼见王一凡的表现就像初次私奔时一样柔情脉脉，她的心里不由得大为感动，一张秀美不可方物的俏脸上，顿时升起两团红霞來。

    王一凡连连深呼吸，换上衣服走下楼去，却远远的闻到一阵食物的清香。

    他抬头放眼看去，厨房里的左梦忙得正欢乐，身上的一件厨娘小围裙系在身上，手中的动作却异常娴熟利落。

    但不知怎么的，王一凡就是无法将昨天晚上她的赤裸形象抛诸脑后，满脑子想的全是她那光滑的肌肤和修长的大腿等影像，这种感觉让他痛苦无比。

    已经忙活完了的左梦低头关了火，转头对他嫣然一笑，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个笑容中，却蕴含着一股深深的别样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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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从政之路

﻿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各自吃着面前的早饭，沒有什么交流。()

    左梦望着王一凡的眼神似笑非笑，说不出的勾魂摄魄，可一旁的慕容婉儿犹自懵然不知，还开心无比地和她聊起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明星八卦來。

    王一凡显得有些尴尬，恰在此时，李孝一的电话打了过來，说省委党校给他安排了一个学习班，要去封闭学习一段时间，过一会就开车过來接他。

    王一凡如获大赦般地连连答应，却听见左梦有些幽怨地说：“婉儿，既然现在王一凡已经回來了，我再留下來的话，就不合适了，这样，我早上去收拾一下，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來……”

    王一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个危险的女人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这里迟早会爆炸的。

    但慕容婉儿却显得有些不快，她挽着左梦的胳膊柔声说道：“我这里好好的地方你不留下來，偏偏要花钱去住什么酒店……现在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江东市，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这样可不行……”

    左梦也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向王一凡瞥了一眼，略带醋意地回答：“谁叫我命苦啊！不像你，有着这么好的男朋友，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你就放心在这里住吧，反正一凡马上不是又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么？这一下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好好的留下來陪我，我们俩姐妹住在一起，也好各自有个照应……”

    “这个，恐怕不妥吧……”左梦面有难色地看着王一凡。

    昨夜的月光美人，此刻竟然变得楚楚可怜起來，这种巨大的转变，让王一凡短时间内几乎无法接受。

    “一凡，你就让她留下來吧。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慕容婉儿也用同样哀求的眼神看着王一凡，他终是心软地点了点头。

    左梦的心里一阵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來。

    王一凡起身换了件藏青色西服，对着镜子检视起自己的仪容來，一旁的慕容婉儿贴心地拿过大衣外套和一条红色的领带，亲手将领带给他系上。

    她手指的纤细柔软，但系领带的动作却娴熟无比，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帅气情郎，她的脸上且喜且忧地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來，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香腮两边，淡雅本色的一对朱唇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一凡和她早就心有默契，抓着她的手柔声劝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打仗救灾什么的，不会有事的……”

    慕容婉儿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红润的俏丽脸庞上娇不自胜，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口里喃喃道：“那你学完后早点回來，我在家里等你……”

    王一凡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宽慰。

    却冷不丁看见正在收拾碗筷的左梦眼中，直直地射出两道幽怨嫉妒的目光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碎花长裙，但凹凸玲珑的完美曲线却一点也掩藏不住。

    王一凡的心中一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昨晚的旖旎场景來，想起那柔嫩雪白的肌肤、修长挺直的大腿和……

    眼前的左梦，竟然好像一丝不挂般展现在他的眼前，惹得他心中一阵紧张不止。

    好不容易重新收摄住了心神，王一凡匆匆告别了慕容婉儿离开家。

    刚出大门，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运动版就缓缓开到了他的面前。

    乳白色的车身外漆反射出道道无暇炫目的光芒，双条式主題贯穿格栅、刺刀式侧进气口和全新led前后车灯，更使得它的运动线条更加硬朗明快。

    庞大舒适的车内空间带着强烈的英式华贵和尊严，驾驶位上的李孝一用力把着方向盘，还是过去那副熟悉的冷酷造型。

    他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对王一凡低声喊道：“一凡，这次是去省委开会，你那辆烈火战车太过引人注意了，和你现在的身份不符……”

    “难道坐这辆路虎就低调了？”王一凡顿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辆车，他估摸着少说也要一百万上下，尤其在华夏，这种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英伦贵族车，在宋思明同志的大力宣传下，更是深受广大富商和高官们的厚爱，动辄要加价十万才能提到现车。

    坐在这辆宽大却又无比舒服的豪车上，的确是有种皇室移动行宫的感觉。

    李孝一难得一见地笑了笑，等他上车关门后发动了汽车，向着省委党校的方向开去。

    王一凡的背上靠着宽大柔软的沙发式真皮座椅，昨天晚上的疲劳和困倦早已不翼而飞。

    5.0lv8增加发动机引擎传來巨大的咆哮动力，在李孝一的熟练驾驶下，一股强劲的推背力顿时将他推得有如失重般向前微微倾倒。

    “果然是辆好车。”王一凡忍不住赞叹道。

    “听说，你昨天晚上又搞了一出戏，让李纲和他的儿子大失面子？”李孝一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嘴里却冷不丁问了这句。

    “沒办法，我就是这种性格……”王一凡淡然回答，伸手打开路虎车的收音机，八扬声器环绕立体声的效果果然不凡，尽管他已经把音量调得很小，但那阵激动人心的音乐声却还是透过他的耳膜，震得他浑身发颤。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一凡稳稳靠在椅背上，轻轻问道。

    李孝一微微一笑：“这件事情虽然李纲和市委宣传部的人极力掩藏，但纪驰这张大嘴，却比江东电视台的传播力还要强。一凡，我觉得你现在越來越无法无天了……”

    王一凡不置可否地一笑，自从他从曼城回到这里，的确是很难控制心里的冲动。

    以往那种冷静坚忍的性格，早已不复存在。

    “听说，这次的学习就是省里专门安排的，有人说要借着这次学习好好收收你的性子，把你的冲动和任性妄为好好压一压，要不然以后，就沒法控制你了……”

    “你倒知道的不少……”王一凡笑了笑，越发觉得这个李孝一不简单了。

    “别忘了，我以前在高里是干什么的。刺杀潜伏这些简单直接的活儿，对于一个真正的情报特工任务來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王一凡望着李孝一，慢慢坐起了身：“难道让我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和党的教育，变成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么？哼，真可笑……”

    李孝一却沒有笑，而是一脸严肃地回答：“官场，并不像战场那么简单，政治斗争远比军事斗争更加复杂和危险，你不能像过去那样直來直去，有时候韬光隐晦，倒也不失为上策……”

    王一凡不说话了，他想起在高里那种让人窒息的政治斗争环境，即便是之前视如高里人民英雄的李孝一，最终都只能落得个潜逃海外、隐姓埋名的下场。

    现在自己一个无根无基的副厅级管委会主任，未來的命运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有人说过，政治就像妓女，虽然人人都知道它很脏，却每个人都受不了它的诱惑想玩一玩……”

    “政治的魅力的确很大，如果你成功了，就会踩在万人头顶上居高临下，这种特权和优越感，是任何金钱和名利都换不來的。”对此李孝一似乎深有感触。

    之前那段从英雄变成逃犯的大起大落经历，让他对政治的见解更加深刻了，对于身旁这个毫无经验的王一凡，他是有心指点，却又无能为力。

    “可是高处同样不胜寒啊……”王一凡叹了口气，竟有些惶惶不安起來。

    路虎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下了高速路到了省城一环路上的省委党校门外。

    站得如同旗杆一样笔直的武警战士，上前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就挥挥手放行进去。

    來到一处三层联排别墅旁，王一凡下了车，对车上的李孝一喊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学习完了以后，就给你电话……”

    “对了，你在marco的情人和孩子已经被几个陌生人交给我了，我都帮你安排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了，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随时找我……”

    王一凡点点头，目送着李孝一打着方向盘将路虎车调头开走了。

    冬日里的省委党校显得格外冷清，地面上结着厚厚的冰，走上去滑溜溜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面前的别墅里传了过來，一群衣冠楚楚的青年干部，扛着铁锹、铲子和长柄扫把跑了出來。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沉稳从容的脸上被寒风刮得通红。

    “你就是新來的王一凡吧？”他友好地对王一凡问道。

    “是的，你是……”王一凡也遥遥伸出了手。

    “我是和你一个学习班的班长蔡斌，你现在來得正是时候，今天我们班的集体活动是除冰，你也一起來吧……”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一把铁铲递了过去。

    王一凡忍不住想笑了，想不到不管是普通的教育院校还是高不可攀的省委党校，入校后的第一件事居然都是打扫卫生啊。

    眼见那群平时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吹着暖气的同学们，此刻也只能无奈地拿着手里的家伙來铲冰，王一凡顿觉有些讽刺。

    一群人在冰面上笨手笨脚地忙活开了，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新晋干部们何曾受到过这种苦，才干了十几分钟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王一凡倒是干得异常轻快利落，以往在孤儿院时，每逢下雪结冰，他都会主动领着老鲁出來铲雪。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从容，偌大的院子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清理出來。

    但现在却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不知道老鲁在英伦的使命有沒有顺利完成。

    王一凡深知，加入了秘密组织以后，这个身体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说好听点是秘密特工，说不好听的，只不过是国家掌控下的一个木偶，一切事情都要本着国家利益來取舍进行。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惆怅。身旁的蔡斌慢慢靠了上來，小心翼翼和他聊了起來。

    “别多想了，这次的学习班沒有什么特别的用意。省里是想借着这次培训，了解一下我们这些年轻储备干部的具体情况。从中间选择好苗子进入培养池继续观察……”

    “这么说，能來这里学习的，都是将來有潜力继续向上走的？”王一凡低声问道。

    蔡斌笑了笑，沉声回答：“这也说不定。未來的路还要靠个人自己去走，不过这次的确是个机会。能來这里的都是不是一般人，你知道么？现在社会上说能够当大官的有四种人……”

    “哦，哪四种？”王一凡顿时來了兴趣。

    “第一种，红色后代和官二代，背景深厚、人脉宽广，在官场上不升都难……”

    蔡斌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闷着头铲雪的几个人，暗示起來。

    王一凡一眼看去，那几个人明显和其他的同学保持距离，只同自己身边这几个自小熟稔的伙伴打得火热，低调平和的脸上，却时不时露出一股与生俱來的高傲。

    “第二种，就是团委出來的。”说着，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的三、两个人。

    这几个人明显领导味更重一些，应该是平时的演讲和报告比较多，无论如何隐藏，眉宇间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却是掩饰不住。

    “第三种，就是秘书出身。千万别小看了他们，宰相管家五品官，他们一开始就跟在那些封疆大吏的身边，耳濡目染和细心经营，将來能成就大业的人可不少。”

    这次不用蔡斌指了，王一凡很自然地从人群中找出那几个秘书出身的领导來，虽然他们在队伍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低眉顺眼中，却自有一股领导群伦的风范來。

    “那第四种呢？”王一凡问。

    蔡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轻轻说道：“第四种，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沒有任何显赫的家世和过硬的关系，也沒有给任何大领导跑过腿、倒过茶的人。这种人很难得，往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那么一两个，就如同石头里蹦出來的孙猴子一样，干出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终于引起了上面的关注……”

    王一凡觉得蔡斌的形容有些意思，不过这个孙猴子的比喻倒是恰如其分。自己自从到了江东以后，的确是一路惹祸、一路打将上來。

    虽不能说顺风顺水，但却也是有惊无险地一路上升，能到这个神秘的培训班里学习，自然也可以说得上是与众不同了。也难怪蔡斌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一番人生经历实在是太过波澜壮阔、无法想象了。

    两个人略微沉闷了一会，却听见队伍里的众人压着嗓子低声喊道：“大家快干起來，校长來了……”

    周围本已有些懈怠的大小领导们忙起劲地干了起來，远方的路上走过來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人，依稀可见洪副省长那不怒自威的脸庞轮廓和他那沉稳有力的步伐。

    身旁的大小领导都怕失去了这难得表现的时机，纷纷不顾身上的疲劳和难受，热火朝天地干了起來。

    洪少游慢慢走上前來，看到学员们这副近乎玩命的干活架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沒有什么说话和训示，他大步走向了前方的别墅里。

    不过在和王一凡擦身而过时，他的目光深深地瞥了他几眼，似乎带着期许、疑惑和其他几种琢磨不透的复杂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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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校长的青睐

﻿    早上的除冰活动顺利完成，众领导们汗透重衣、腰酸背疼，丢了手里的工具就成群结队地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和普通学校里的学生们不同，这些人只和自己特定的一派人打得火热，而和其他陌生的学员们保持疏离。

    华夏文化中所特有的山头文化和站队情结，在此刻暴露得一览无余。

    因为是无根无基的新晋成员，这些队伍中几乎沒有一个人搭理王一凡，只有蔡斌凑了上來，带着微笑和他聊起了天。

    “别感到奇怪，官场上就是这样，非友即敌，所谓的游走于各种势力之间的左右逢源，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尤其是像你现在这样立场不明的新人，受到这种排挤是难免的……”

    王一凡望着蔡斌那副平和淡然的老练架势，忍不住问道：“刚刚你给我介绍了四种官场上的类型，那么你，又是属于哪一种呢？”

    蔡斌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回答：“这么说吧，这四种，我哪一种都不是，但却和每一种都沾上点边。因此，我才和你一样，被他们这些人敬而远之……”

    在遇到这个蔡斌之前，王一凡也见过形形**的不少大小领导。

    他们有的深沉，有的阴狠，却沒有一种人像他这样，表面上看起來淡然若水，但古井不波的内心深处，却分明隐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神秘和未知。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走得这么近？”王一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很简单，因为我们将來会是同事、好朋友和合作伙伴……”蔡斌说得坦然，但话语间却隐隐有了些俯仰众生的伟岸大气魄。

    他看上去比王一凡的年龄要大上好几岁，个子也要高出小半个头來，虽然从他的动作上看，沒有一点会功夫的样子，但那股强烈的领导气质，却是遮掩不住而透体而发。

    “哦？”王一凡抓了抓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我这个孙猴子，恐怕就只会给你捣蛋……”

    蔡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温和与信任：“别这么轻视自己！像你这样的实干家，才是我们这个国家未來的希望！我相信，虽然你之前的手段有些难以想象，却未尝不是一种整饬旧风气和**习气的铁腕政策！在这一点上，是绝大多数一心只想着升迁的职业官僚沒法比的。”

    提到当前的官场和社会，蔡斌的眼神有些黯然和失落，但看得出來，他心中那股拨乱反正、重担在肩的雄心壮志却沒有丝毫的消磨减退：“我们俩将來一起携手，一定能够将这股昏昏沉沉的黑暗局面，给全力扭转过來……”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深入人心，却不是职业政客式的煽动和技巧，所以就连王一凡这样对江东市未來不抱多大希望的局外人，都受到他的感召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省委党校的食堂依旧是自助餐模式，不过相比在大圩乡见识到的山珍海味大杂烩要低调了许多。

    既然能來这里学习的领导，平日里的大鱼大肉肯定吃得不少，简单但又丰盛的家常小菜，反倒让这些肚大腰圆的领导们吃得不亦乐乎。

    一张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唯独王一凡和蔡斌这里就两人坐着。

    吃得兴起的领导们，终于也开始忍不住聊起各自听到的八卦和趣闻來。

    “你们听过沒有，前一阵子有几个副厅级干部，搞什么自拍和集体y乱，被人曝到上了！这下玩大了，直接党内外一切职务撤销，双规接受审查去了……”

    “那算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风气问題。前段时间那个视察工作的表叔才冤呢，不过才戴了块5万块的镶钻雷达表，就给人找出來一阵狠k。络、报纸、电视轮番轰炸，不过他的靠山也硬气得很，硬是将这个事情压了下去，现在好像风头要过了，还不是一样神气……”

    几个官员们不禁各自扼腕叹息起來。

    在他们的眼中，为人父母官本就是一份高危的职业，每天要接受烟酒宴席的连番腐蚀，还要不辞辛苦地为人民服务，不就是戴块表，玩几个女人么？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往死里整？

    一个已经有些秃顶的眼镜男接过了话茬，一副愤愤不平地样子说道：“等我将來进了宣传部，非把这些爱动嘴皮子和笔杆子的伪愤青们好好收拾一下，华夏的朗朗乾坤，岂能容得这些蟑螂、跳蚤蹿出來破坏和谐社会……”

    一旁那个眼神凌厉的官员也跟着说：“老钱，你以后要是进了宣传部，不用你说，我就在公安厅里大力配合。反正现在监支队也成立了，成天发发警告短信和上门请喝茶沒啥意思，是时候该抓一两个典型，好好收拾一下了……”

    几个人各自发了一通感慨，话題不自觉又转移到了女人上來了。

    “你家那个女大学生怎么样？现在的九零后，可比我们那个时候的女孩要水嫩风骚多了……“

    “不行不行，哪能和你泡上的电视台女主播相比。嘿嘿，你小子可真有一套，白天在电视上看那个斯斯文文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主播站着台前，用那张溜溜的小嘴播报新闻，晚上还不知道她这张小嘴，会怎么伺候你呢……”

    几个人满带淫猥之色地嘿嘿笑了起來，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表情。

    却见那个包养了女主播的领导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其实我们都太小儿科了，听说别省有个屁大点的副局长，居然一下子养了好几十号二奶和情人，还给她们各自编号上课培训，学习孔孟的谦让之道和礼仪文化，把这群丫头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这种本事，牛啊……”

    几个人又不无遗憾地发了声叹息，看起來教育和培训，果然是使得人类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关键所在啊。

    众领导们草草吃了饭，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向食堂外走去，桌上的饭菜剩了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有的甚至只动了两筷子就丢到一旁，满满一桌饭菜就这么被服务员倒入了泔水桶里。

    王一凡看了后不免叹息连连，俗话说上行下效，就连这些个一方父母官都如此随意糟蹋粮食，他们管区下面的浪费就更别提了。

    蔡斌却依旧坦然地自顾自吃着饭，他的目光，就连少许的偏移都沒有。

    “要想纠正歪风邪气，就得先从我们自己身上做起……”他仔细地将碗里的米粒吃干净，站起身抽出块手帕擦了擦嘴。

    一群阵营分明的领导稀稀拉拉地走到别墅里的一个大厅，一块黑板和几十张塑料椅子早就整齐地摆好了。

    领导们嘻嘻哈哈地聊着天走进來，猛然间看见一身黑色大衣的洪少游亲自坐镇在大厅里，顿时一个个脸上严肃起來，各自找个位子坐下，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本來第一排的座位是沒人愿意坐的，这些领导们的报告和讲课早就听得多了，有的人甚至一听到讲课声，上下眼皮就习惯反射地合上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洪副省长亲自上课，能领会到多少道理和知识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能在这个实权人物前露个脸，也是好的。

    一群大小领导们心照不宣地抢起了座位，刚刚吃饭时那个地中海发型、说要入住宣传部的眼镜男抢先一步，坐在正对着黑板的第一个座位上，得意洋洋地看了看身后的同僚们，一副舍我其谁的豪迈感瞬时涌上心头。

    几个沒抢到宝座的领导们暗自气得跺了跺脚，只得纷纷找了靠近前排黑板的其他座位下。

    看到这群三、四十岁的领导们，居然像小学生玩起了抢板凳，王一凡强忍住了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王一凡，你就不要坐那里了，到这里來做……”洪少游指着眼镜男的位子温和地喊了一声，双眼盯着他看了看，那意思就是让这个家伙乖乖挪到后面去。

    座位上的眼镜男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站起身來，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教室里的众领导惊奇不已，虽然都是省委点名來这里培训的潜力干部，但洪副省长平日里日理万机，即便是市级干部，恐怕都不一定能认出几个來。

    这次，他却点名让那个王一凡到第一排來听讲，这不明摆着是对他青眼有加，打算亲自栽培和提拔么？

    想到这里，刚刚还刻意和王一凡保持距离的几个领导顿时后悔万分，早知道就和这个小子多拉拉近乎了，洪副省长现在可是省里的风头人物，有人甚至传说，他是下一届省委书记的有力竞争者，能和这样的实权人物哪怕拉上一点点关系，对于自己未來的仕途，都是一种莫大的帮助。

    王一凡却对这些官场上的道道并不了解，他反而有些忧心忡忡起來。

    原本打算混在里面随便熬几天就算完事了，现在看起來，得打足精神好好听讲了。

    身旁的蔡斌看起來并不意外，他对着王一凡微微点了点头，平和但却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满是期许和鼓励。

    等大家都就位了以后，洪少游拿着教鞭开始讲起课來。

    他所讲的党员先进性教育、科学发展观，这些都是基础知识了

    。除此以外，他还特意提到了党风廉政建设和反**斗争，原本的官样套话在他的口中说得是义正言辞、正气凛然。

    他的目光如寒芒般扫过黑板下的几十个领导们，那些个心里有鬼的领导们，只得硬着头皮装作很入神的样子，可背心上却早已是湿透透的。

    王一凡倒听得很有意思，虽然他的文化也就是个高中毕业，但能看到身旁的一众大小官员俯首帖耳的样子，倒也挺有意思的。

    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洪少游依旧神采奕奕。

    座位上的众官员早就听得精神萎靡不振，一个个强忍睡意硬扛着，油光粉亮的脸上困顿不堪。

    好不容易，洪少游的讲课才算结束了。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准备收拾收拾吃晚饭了，却听到洪少游紧跟着说了一声：“王一凡，一会到我的办公室來一趟……”

    霎时间，几十道目光齐齐聚焦到了王一凡的身上，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王一凡不明就里，慢慢走到蔡斌的旁边。

    还沒等他问，蔡斌就微笑着说道：“好好干，看起來洪副省长对你很器重……”

    王一凡疑惑地点了点头，带着强烈的疑问走进了洪少游的校长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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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局大棋

﻿    眼前这个办公室里布置很简单，一张普普通通的木质办公桌摆在里面，上面除了一堆文件外，就是一面小小的国旗了。()

    “坐吧，小王……”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洪少游，用手指着面前的椅子，轻轻招呼了一声。

    王一凡惴惴不安地坐下，眼看着洪少游翻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说你的气焰太盛，要压一压之类的话？”洪少游放下手边的资料，一脸温和地问道。

    王一凡沒有回答，但脸上尴尬的笑容，却是最好的答案。

    “说实话，你挺能闹腾的，之前你在江东市干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小子放到哪里，都是个惹祸精。”洪少游笑呵呵地说着，不过他的脸上却沒有一丝责备之色，反而透着些欣赏的意味。

    “我只是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即便是对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洪副省长，王一凡的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嗯，所以这次瓦店国家级高新区的成立，我向上面推荐你來当这个管委会主任……”

    “为什么？”王一凡有些疑惑地问。

    之前他虽然知道洪少游和欧家私交甚密，那次和秦澜的失败婚礼也是请了他当主婚人，不过自从那次和慕容婉儿逃婚之后，他就觉得这个本就隔了一层的关系更加疏远了。

    沒想到在这次的官员提拔中，反倒是洪副省长将自己当黑马力捧了出來，王一凡的心里顿时大惑不解。

    洪少游神态安详地看着他，打开抽屉递了个东西过去。

    王一凡一眼就认出，这个东西正是自己交给罗永新的u盘，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长风帮领导行贿受贿等一系列确凿罪证。

    “这个u盘，是江东市的罗永新交给我的。他特意提到了，是你找出來交给他的。”洪少游看着王一凡，带着赞赏的语气继续说道：“想必这份资料，你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的。所以，我自然不能让你的辛苦和努力白费。现在的结果，你也都看到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之前长风帮领导的集体倒台，他并不知道里面隐含的内情。如今听洪少游这么娓娓道來，他顿时就有了股醍醐灌顶的感觉。

    “大圩乡一直是国家挂得上号的贫苦乡，其中的瓦店村更是有名的贫困村。想必这些情况，你这个村长比我更了解吧。”

    王一凡有些默然，瓦店村的情况的确是很糟糕，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境地。

    “不过，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洪少游朗声说道：“一个投资过十亿的影视基地，再加上一个总投资预计会达到千亿的稀土工业园区。我相信，这两个大家伙叠加起來，瓦店村想不富裕都难……”

    意识到洪少游的话中有话，王一凡立刻沉着嗓子问：“洪副省长，有什么话，就请你就直说吧……”

    “好，一凡同志，如果瓦店村还是过去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说是这个管委会主任的位子轮不到你坐，只怕你现在脑袋上的村长帽子，我都要给你一并摘了去。但是现在，两个千载难逢的大项目正式上马，这块蛋糕要想做大，我需要像你这样的领导干部來监督完成……”

    洪少游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來：“你知道大圩乡之前为什么搞不好么？我们华夏向來讲究人治，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圩乡的领导干部不得力就是主因，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王一凡忍不住问了起來。

    “最关键的，就是我刚才课上说的党风廉政建设和反**斗争！”洪少游猛地一拍桌子，一脸严峻道：“这么大的一笔投资，如果经手的领导干部们层层盘剥，就算是天大的好处，等分到了老百姓的手里，只怕就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你用我……”王一凡好像有些明白了。

    洪少游微微点了点头：“一凡同志，在你当这个村长前，你自己的事业就进行得很不错。之后虽然有些挫折，但你能从逆境中重新站了起來，这份韧劲和执着，正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既然你能够战胜自己，建立起一个崭新的电影公司。那为什么不能替党和人民效力，造福一方呢？”

    王一凡讪讪地笑道：“洪副省长，你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沒那么大的本事……”

    “不错……”对于这一点，洪少游倒也并不否认，但很快他就话锋一转：“不过，你却具有圆满完成任务的好运气，不夸张点來说，你就是个福将。但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具有别的官员所不具备的精神洁癖，所以你对那些丑恶现象深恶痛绝，这正是你的最大优点……”

    “那么这次來党校学习，也是您刻意安排的？”王一凡接着问道。

    “是的。虽然你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优秀干部的良好潜质，但总体來说，你还是像一块刚刚发掘出來的璞玉，需要党和组织对你进行精心琢磨，所谓玉不琢、不成器……”

    “我明白了！”王一凡那颗充满疑惑的内心，顿时豁然开朗起來：“洪副省长，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差事我就接下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瓦店村那几千户父老乡亲……”

    见眼前的王一凡一点就透，起初还有些担忧的洪少游，心里也马上踏实起來。

    “好吧，一凡同志，不要有任何心理上的包袱。好好听党和组织的话，认真学习，努力实践，本着一颗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心去完成工作和任务，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一定，请你相信我，洪副省长！”

    “好吧，说了这么半天，影响到你吃晚饭了，你还是赶快去吧……”

    王一凡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向洪少游点头道别，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洪少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洪副省长，看起來你对王一凡的教育和点拨很成功。我真是佩服你的眼光，能将一个看似完全不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年轻人扶上马，真是了不起。”

    门外的黑暗处缓缓走过來一个人，却是之前那个一直和王一凡打得火热的蔡斌。

    洪少游一点也不意外，像是和蔡斌很熟络的样子回答：“小蔡啊，你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久要去上任的江东市，是一个问題重重的深水区，我找这么一把尚方宝剑出來，还不是替你打好基础，免得你在那里处处碰壁……”

    “老领导，我知道这是您对我的关怀……”蔡斌诚恳地答了句，他伸手拿起一旁地上的水瓶，小心翼翼给洪少游面前的茶杯倒上了水。

    “小蔡啊，你的父亲，以前和我可是合作无间的好伙伴啊。现在他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是要好好继承他的事业，好好干下去。从现在起，你和这个王一凡要精诚合作，不要让我失望啊……”

    洪少游笑吟吟地接了茶杯，继续说道：“这次我把你从团委上调过來，就是要给你一个在地级市里历练的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洪叔叔，我一定将您的教导牢记于心……”蔡斌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老一少齐齐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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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江南STYLE

﻿    王一凡缓步走到食堂，之前那些对他爱理不睬的大小领导们，齐齐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迎了上來。()

    递烟的递烟，打哈哈的打哈哈，就连吃的餐盘都给他盛得满满当当，连坐的椅子也都给他拉开到一边放好了。

    “王主任，洪副省长刚才找你去有什么指示？”

    “老王，你才刚上來，就被洪副省长点名，前途无量啊！我是财政厅预算处的小乔，以后有事多照应啊……”

    王一凡看着身边那些前倨后恭的官老爷们一脸的奴才相，不由得想起周星驰电影《审死官》里的一个场景來，心里暗暗笑道：“这一堆是什么，官也……”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位子上，大口大嚼起面前的饭菜來，一众领导们点头哈腰地站在旁边，好不亲热。

    权势带來的强大魔力，王一凡今天终于体会到淋漓尽致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走出洪少游办公室的大门的那一步起，他的命运和前途，就已经被绑在了洪副省长疾驰的战车之上，只不过他的角色，还只是个打头探路的马前卒而已……

    之后的几天培训了无新意，省委党校的潜力干部培训，说到底学习这个名头倒只是个幌子，这些干部之间互通有无、打通人脉，才是最关键的。

    本來就不善交际的王一凡，在同僚们众星捧月般的巴结下倒也显得如鱼得水起來。

    此刻，他倒也不能怠慢了其中的任何一个，谁知道将來瓦店开发区的发展上，这些“党校同窗”的关系能不能用上。

    县官毕竟不如现管啊！

    就在这么一片和谐融洽的良好气氛下，省委党校的培训活动正式结束。

    李孝一接到了王一凡的电话后，已经将车事先开到了党校的大门口。

    见到这个王一凡的座驾如此拉风，那些同窗领导们对他的惊讶赞叹更甚，不少人更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多保持和他之间的密切联系，这棵大树，他们是抱定了。

    看见王一凡坐上了车，身后那些领导们纷纷热情洋溢地挥手告别，李孝一看着他们的讨好样子，笑道：“看起來你倒挺受欢迎的……”

    王一凡自嘲地嗤笑了一声：“不是我受欢迎，而是他们太贱……一个个对着权势就好像贴上米田共的绿头苍蝇一样，真是让人恶心……”

    “官场上就是这样的……”李孝一淡然的回答：“华夏就算是好了，你还记得高里……”

    “好了，不说了……”怕提起李孝一的伤心事，王一凡忙摆摆手，转开了话題：“我们现在还是去看看悠悠吧……”

    “一凡，你现在究竟打算怎么做？你已经有了慕容婉儿，现在又多了这么一对母子……”

    王一凡默然不语，这种尴尬的状况他之前不是沒有想过，之前和悠悠的露水情缘可谓是无心之失。

    但如今她既然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此不管不问，不但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和责任都沒有，就算是对着自己的儿子，他也注定了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他本能地意识到，以后的生活，势必要将悠悠和婉儿共存到一起，这两个女人无论其中的哪一个，都是他不能再失去了的。

    可是这么一想，之前对秦澜的作法就更显得过分。既然就连悠悠都可以留下，那为什么她不可以……

    王一凡的脑子很乱，感情上的规划和安排原本就是他的弱项，可现在他心里那个潜藏的声音却在大喊：“一起收了又怎么样？让那些狗屁世俗道德都滚到一边去！既然你对每个女人的爱都是发自肺腑、不能割舍，那何必要被世俗的条条框框限制住呢……”

    就在他内心里一阵激烈交锋之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來。

    “王主任，我是彭远志啊。听说你到省委党校学习了，这几天我就沒打电话过來了，可是现在这里实在控制不住了……”

    王一凡的心里一紧，自从他之前被免除掉了党内外一切职务后，瓦店村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这个年轻的副村长彭远志身上，现在他这么急匆匆的打电话过來，恐怕真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我现在的培训已经正是完成了，刚刚才出了党校的大门……”

    彭远志的声音有些紧张，听筒里隐隐传出一片嘈杂咆哮的人声，显然是瓦店村里又出事了。

    “王主任，马上就要过年了，但工业园区的土建项目部，到现在都沒有给咱们村派到工地上的农民工们支付工资，而且都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大伙儿的情绪都很激动，已经围在项目部的门口了好几个小时了……”

    王一凡的眉头一皱，瓦店村是他整个仕途的起点，毫不夸张点说就是他的大本营。

    如今后院着火，看起來不马上回去处理一下不行了，要是造成上次那样千人激斗的恶劣后果，不但是场面上无法交代，就是那个长眠在牛头山下的齐老汉，恐怕都无法原谅他。

    想到这里，他只得对着身旁的李孝一吩咐道：“老李，我们暂时不去悠悠那里了，先去一下瓦店村……”

    李孝一的脸上沒有一点犹豫，手中方向盘猛地一打，油门一加，向着瓦店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奔驰，路虎车从新建成的八车道高速路上开到了牛头山下。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瓦店村的面貌焕然一新。郁郁葱葱的牛头山早已被现代化的钢结构厂房和各种建筑机械包围了。

    厂房门前的大广场上红旗飘扬，但一排三层高的办公楼前，却围满了身穿羽绒服和牛仔裤的农民工们。

    他们的脸上都整齐的戴着墨镜，几个愣头愣脑的保安拿着橡皮警棍站在一旁，表情茫然无措。

    不过更让王一凡和李孝一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农民工们虽然表情愤怒，但却沒有之前那种群情激奋和不可控制的架势，他们的队伍站得很整齐，既沒有推搡也沒有打砸，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办公楼里被围着的工作人员，才沒有打电话报警。

    就在王一凡暗自忖度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时，一阵劲爆无比的音乐忽然想起。

    “江南style，哦巴江南style……”

    王一凡哭笑不得地想：“他们不会是要……”

    他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现场的证实，这群农民工们伴着音乐翩翩起舞，两只手交叉抱在一起，不停的扭着屁股，快乐地跳起骑马舞來。

    不光是王一凡和几个保安了愣在当场，就连躲在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人甚至掏出手机拍下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然后立刻就把这些画面传到了上。

    彭远志一脸苦瓜的跑到王一凡身边，指着那些农民工无可奈何地说：“王主任，你也看到了，现在大家都很理智了。这种非暴力的示威行动，看起來应该更有效些吧。他们也知道，农民工讨薪不靠媒体宣传，那就是做梦……”

    李孝一看着这群老老少少跳得欢实无比，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ufo一样难以置信。

    “一凡，你们神奇的华夏大地果然是无奇不有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讨薪跳江南style的，这个创意，牛13到冒渣渣啊……”

    正说着，曲子的**部分正式到來，队列里的众人齐齐一挥手侧过身去，如同航母上导引飞机起飞的导航员般挥手指天，齐齐喊道：“还我工资！”

    不能再让这出闹剧进行下去了！王一凡铁青着脸从一边的楼梯走进办公楼，大声问道：“你们的负责人在哪？现在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连个出來谈判的人都沒有……”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畏畏缩缩的走了出來，嚅嚅道：“我就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

    “你？”王一凡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涉世未深的职场新人，根本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

    这些建筑工地上的道道，王一凡倒也懂得不少。

    所谓项目经理，一般都是身兼几处工地，一年365天到处跑來跑去，老老实实在一处工地上坐班，几乎不可能。

    这个小子，肯定是被弄來顶包充数的，找他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題。

    想到这里，王一凡冷冷说道：“你说自己就是项目经理，是吧？好，我一会找人调出这个项目招标时的项目经理资料，如果你不是，按照合同，你们公司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那小子一下子就慌了，本來自己就只是个过來陪酒吃饭的拉线木偶，工地上的大事小事，都是由真正的项目经理电话遥控他完成的。如果真要是罚款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饭碗岂不是砸定了。

    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王一凡倒也不想难为他。

    都是出來混口饭吃的，沒必要太让人下不來台。他

    他温和地对那小子招了招手，将他拉到身边小声说道：“这样吧，你赶紧打电话让你们的项目经理过來一下，把这个事情给彻底解决掉，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小子如获大赦般连连捣头如蒜，急匆匆摸出怀里的电话就打了起來。

    王一凡走到舞得起劲的农民工身边，这些瓦店村的村民们，立刻就认出了这个由全体村民票选出來的老村长。

    他们纷纷停下了舞步，笑着围了过來，叽叽喳喳地喊了起來。

    “王村长，你现在來了，我们的工资就有着落了……”

    “我们也不是故意想闹事，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实在拖不起啊，等着钱买肉点炮呢……”

    “就是，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子呢……”

    “这个图兰集团开头说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到头來就落到个无钱过年的地步么……”

    听到图兰集团的名字，王一凡的心里咯噔一声，这才留意到项目部工作人员安全帽上的标志。和工作服胸口上印着的几个小字，神色不免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开了过來，车上走下一个北方汉子，他的步伐有些一瘸一拐，好像是过去曾经受过伤的样子。

    他身上的西服皱巴巴的，带着一脸风尘低头走了过來，王一凡一时竟沒认出他來。

    “我就是这里的项目经理……”他面带羞愧地抬起头來。

    “原來是你……”王一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苦笑一声。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久已未曾谋面的王勇

    。自从他上次将王一凡的借条交给秦澜后，就仿佛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样。

    即便是上次老鲁的“追悼会”，他都沒有过來参加，只是派人送了个花圈过來。

    想不到会在今天，用这样一种方式和他重新见面，王一凡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王勇，这个在平安酒店里认识的好兄弟、好伙伴，却在王一凡最困难的时候，对他倒戈相向。

    这个他之前视如兄长的北方汉子，真是王一凡有些看不懂了。

    事业和金钱，在他的心中难道真的有这么重要么？就连视同手足的兄弟之情，都可以这么轻易抹去么？

    王勇看着面前王一凡的复杂表情，强自平静地说：“一凡，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王经理，你不用说了，人各有志，我不怪你……”王一凡冷冷地回了句。

    王勇的心里猛地被根针刺了一下。

    过去的那个王一凡，见了面总是会很尊敬地叫他一声王哥，不管这个称谓是真心还是客套，但总能让王勇的心头一阵温暖。

    但今天这个冷冰冰的王经理称谓，却让王勇开始明白，平安酒店里那一对壮志豪情、携手打天下的好兄弟，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对面王一凡的心里也有些抽痛，尽管他每次都试图给王勇找出各种道理，但这种在关键时刻被兄弟出卖的强烈痛感，却让他每一次想起來，都无法控制住心里那强烈的怨愤之情。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立着，身后如潮水般密密麻麻的农民工们，将他们围得更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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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雪中送炭

﻿    “王经理，现在无论如何，请先将这些工人们的工资给结了吧？”王一凡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一旁的王勇冷冷说道。()

    王勇的脸上显得有些为难：“王主任，不是我们不想结算工人的工资，可是公司现在的账面上，实在周转不过來啊……”

    王一凡的眉头一皱，自从宏图发展和诺兰集团合并以后，企业的总资产早就已经突破了十亿。

    虽然今天來这里讨薪的农民工也有数百人之多，但即便是以一个人两万元计算，也不过是千万元的小数目。

    现在的图兰集团，难道就连这点小钱都付不了了么？

    见他一脸的不相信，王勇低头说道：“王主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一凡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办公楼三楼上的项目组办公室里，王勇转身关上门，掏出根中华烟递了过去。

    “最近公司的确出了一些状况，但请王主任相信，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款项，让这些工人们拿到钱回家过年……”

    “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王一凡接过了烟，低声问道。

    王勇叹了口气，喃喃道：“想不到秦总英明一世，居然也在上市这个问題上栽了个大跟头……”

    “哦？你们现在真的已经上市了？”王一凡抽了口烟问。

    之前早在图兰集团合并成立之时，他就曾听秦澜说起过上市这个话題，想不到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居然说干就干，真的给她办成了。

    “别提了，以前不上市还好，现在上了市，居然是掉进个无底洞了……”一提到到这个上市，王勇就是一肚子牢骚：“内地a股市场的ipo早就暂停了，我们后來选择在香港的联交所借壳上市，沒想到，这就是一系列麻烦的开始……”

    “怎么了？你倒是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王一凡轻轻回了句，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王勇愣了一下，前回王一凡逃婚之后，起初他也是抱着极力试图劝服秦澜，想让他们重归于好的想法。

    但王一凡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杳无音信，秦澜心中的恨意也与日俱增，终于让她查到之前王一凡从宏图发展挪走的八千万资金。

    于是她直接找到了王勇，干脆利落的让他表明立场。

    交出借条，就让他继续在集团留任，或者是他不交借条，就会被集团不文一名的扫地出门。

    两条路，必须任选其一。

    那时的图兰集团ipo在即，作为集团第一轮股权激励的最大受益者，王勇知道只要自己能继续坚持留任到公司上市之日，等那笔价值一百万的原始股正式上市流通，瞬间就能让他的身家猛增百倍。

    另外在企业经营上，也只有秦澜能够掌控着图兰集团并继续发展壮大。

    可以这么说，王勇未來的前途和财富，都全部掌握在她的手上。

    王勇并不是一个不讲感情的人，但为了这个事业，他已经付出得太多太多。

    长年累月抛妻弃子在外面拼搏，不正是为了一招上市锣响后的皆大欢喜么？

    所以，他选择了出卖。虽然最终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股权和事业，但这种出卖兄弟的叛徒感觉，却始终盘踞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之前他听说王一凡重伤归來，本想亲自前去探望，但又害怕不被他和众人所谅解，只得咬着牙一错再错了。

    可现在的王一凡反倒光明磊落的想要伸出援手，以德报怨，这难道是真的么？

    王一凡看他不相信的样子，就继续说道：“饮水思源，我王一凡能从一个江东市郊一个开小酒店的小人物，做到现在这么风光无限，你和秦澜对我的帮助着实不少，尤其是小澜……”

    他忽然叹了口气，猛地想起之前那些幸福难忘的美好时光，无限惆怅的说：“就算是我欠她的吧。我王一凡是个讲感情的人，现在既然你们出了这样的困难，我就必须得帮你们一把……”

    王勇愣住了不说话，布满皱纹的眼角滑下两行泪。

    最近这一段时间，图兰集团已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不光是秦澜在到处奔走，就连他自己，都如同个救火队长般的四处补救。

    本來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现在就已经半头华发、眼眶深陷，远看上去竟像个五十來岁的小老头一样颓唐萎靡。

    “一凡，我还能这么叫你么？”王勇上前抓住了王一凡的胳膊，身体不住颤抖着问。

    王一凡深深地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來：“王哥，过去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应当齐心合力起來，解决掉当下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題才对。”

    王勇用力的点了点头，开始向王一凡介绍起图兰集团最近窘状的來龙去脉。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來自于那个看起來无限美好的上市之路。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上市是一件光荣且前途无量的金光大道，但在国内上市和境外上市，却完全是结果相反的两码事。

    国内的a股市场，一直处于半封闭的不开放状态中，上市名额非常稀缺，投资者盲目乐观，所以对于上市公司的估值很高。

    往往只有一块钱价值的原始股，上了市以后股价往往会成百倍的上涨，最不济的也是几十倍市盈率的估值，巨大的差价下，大小原始股东赚得盆满不满，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国内的公司只要有了a股上市的名额，就好比抓到了打开聚宝盆的金钥匙。

    但境外上市就完全不一样了，海外的证券市场相对比较规范，投资者也多为专业的投资机构或大财团，对于股票的估值总体上相对偏低。

    再加上之前的美债和欧债危机，国际市场的华夏概念股多有遭到私募或游资偷袭做空的，甚至有几家公司更被攻击至摘牌退市的窘迫境地。

    原本秦澜是规划了三至五年后再上市，但自从婚礼上被慕容婉儿夺走至爱之后，她就性情大变，将事业摆到了人生的第一目标上，沒日沒夜地拼命工作，连累得身边的手下也都苦不堪言的忙碌着。。

    而就在图兰集团内地ipo受阻后，秦澜病急乱投医，居然找到了在国际上名声很不好的投行黑潮集团，试图在境外完成上市。

    她打算借着海外资本市场的大量融资，将图兰集团快速壮大。

    这黑潮集团倒也有些手腕，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设计出一个在香港借壳上市的方案。

    他们建议秦澜先悄悄掌控一家濒临倒闭的上市公司，等完全控股后申请停牌，再将图兰集团的优质资产完全注入到该上市公司，从而完成曲线上市的终极目标。

    要实现这个计划，就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

    但秦澜自忖已经接下了艾塞克江东工厂的一、二期大额基建合同，就连江东市的地铁一号线的项目建设也即收入囊中。

    之前的小野秀夫更亲口承诺，未來的瓦店村稀土工业园区的基建项目，也会交由图兰集团來完成。

    种种现象给秦澜制造出了企业高速发展的美好错觉，一旦几大工程开工之后，前期的资金投入必将是个天文数字。如果不上市，这几块大蛋糕势必就会落到别人的口中。

    但假如砸下巨资豪赌上市，等成功之后还能借助境外股市这个大平台，重新融资以解决几大项目的建设资金。

    种种压力之下，以往行事还颇为小心的秦澜，终于忍不住放手一搏了。

    收购壳公司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只用了不到三个亿的资金就成功实现控股，只要过了相关的审核步骤，借壳上市就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可是变故骤生，当秦澜通过代理人接手这家壳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时，才发现这家壳公司竟然有一笔故意隐藏下來的巨额负债。

    按照香港市场的规定，借壳上市的壳公司必须是干干净净的，不能有一丝坏账和包袱，否则就会背上商业欺诈的罪名。不但将面临着巨额的罚金，还有可能因此而身陷囹圄。

    这个壳公司，就如同个鸡肋般落在了秦澜的手里，进退两难。

    放弃壳公司和上市计划，那么之前投入的三亿资金和心血就全白费了，而继续投入资金强行上市，蕴含的风险将是空前巨大的。

    进退两难的秦澜，还是选择了强行上市之路。

    不但将图兰集团之前积累下的雄厚资金全数砸了进去，还从承销上市的投行黑潮集团处，以股权和资产抵押借贷了五个亿。

    千辛万苦之下，她终于让图兰集团成功登陆到了香港联交所的主板上。

    但这却是新的噩梦的开始。上市后不久，两大利空消息就骤然传來。

    先是艾塞克的总裁小野秀夫被老鲁一刀斩首，使得艾塞克江东项目和瓦店稀土工业园的项目夏然而止。

    紧接着就是华夏铁道部的高官集体落马，使得之前一直热火朝天的地铁一号线项目，被人为得放缓。

    两大利空消息，瞬间将图兰集团的股价从上市时的十二块钱，打到了一块钱之下。

    一错再错的秦澜又出昏招，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投入公司的最后一点资金进入股票市场护盘，但前來做空图兰集团的资金却异常强大，在反复做空中又不时曝出图兰集团财务堪舆和消息面上的多重利空。

    秦澜紧急抽调出來的资金终于也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自己公司的股价，向着危险的深渊不断滑落。

    之前借助上市融资的全盘计划彻底落空，就连上市时持有图兰公司股票的原始股东，也都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大量抛售手中的原始股，企图落袋为安。

    甚至包括一开始拿了原始股和激励股的集团元老们，也都不惜以辞职为代价全力抛售股票。

    墙倒众人推，在多重打击之下，图兰集团现在已是元气大伤。

    之后虽然还勉强是接下了地铁一号线和华夏矿业的稀土工业园项目，但在启动资金上，却已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

    听完王勇这一番话，王一凡想了一下后问：“你们现在的资金缺口是多少？我指的是，将你们目前的项目维持进行下去，所需要的资金……”

    “我估计大概是七个亿。现在维持其他项目上的正常运转花费不高，最重要的还是支付黑潮集团的贷款利息和维护上市公司交易地位的各项费用……”

    这个数字一说出來，王一凡就立刻沉默不语了。

    七个亿，对于任何人來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想想瓦店村的电影基地，才只不过投资了十个亿，现在电影公司虽然已经上了轨道，但要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笔钱，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到王一凡一脸为难的样子，王勇也不免有些黯然，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愤愤道：“早知道上市是这种结果，当初还不如不搞上市了……”

    “王哥，这个事情我帮了，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王一凡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这笔钱你绝对不能和秦澜说是我给的，她的性格我了解，如果知道是我的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我会安排一家公司将钱借给你们，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想不到王一凡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大感意外的王勇感激的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拉i。

    从他的眼神中，王勇似乎看到了对秦澜那份割舍不去的爱意。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个王一凡虽然之前背弃了秦澜的婚约，却在关键时刻又返身帮助了她。一时之间，王勇竟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件事情我会马上安排人办的，不过王哥，我觉得这个黑潮集团很有问題。就从你刚才说的话里，我感觉到整件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会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吧，如果这是它早就设好的陷阱，我会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王一凡冷冷一笑，打开门走出办公室，向着楼下的农民工兄弟们宣布，拖欠的工资明天早上一次性结清。

    已经在寒风中冻了半天的农民工们顿时欢呼雀跃起來，脸上的喜悦之情就好像过年一样，一旁惴惴不安的彭远志也松了口气，上前安排起众人有秩序地撤离现场。

    王一凡坐进了路虎车，对着李孝一喊道：“走，去楚耀蓝那里，我们又有事情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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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金融角逐

﻿    “约翰斯塔克斯，美国人，哈佛商学院金融与国际关系研究双硕士学位，现任黑潮投资集团总裁兼ceo，擅长壳公司运作和资产重组的各种活动，业内称他是坐在门口的野蛮人。()老大，这个家伙，简直比周扒皮还吃人不吐骨头啊……”

    楚耀蓝从面前的一部联电脑里，很快就查出黑潮集团的一系列资料來，旁边的几个人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想不到以往镇定沉着的秦澜，居然也会病急乱投医的找上这个家伙？”王一凡的心里暗自想着。

    狩猎山庄的初次相逢、温暖家中的激情时刻，还有东关酒店里那段回味悠长的旖旎时光犹自历历在目。

    一想起了这些，之前对秦澜见死不救的一丝淡淡怨恨，此刻却在王一凡的心中，化为了无限的思念和理解。

    一阵脚步声远远的传了过來，李孝一领着匆匆赶到的阿浪走了过來。

    “一凡，到底怎么了？这么短的时间，你要动用这么大一笔资金，到底是什么事？”阿浪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因为王一凡方才在电话里说得实在是太骇人了。

    他居然要动用电影公司目前的所有流动资金，那可是整整七个亿啊！这几乎是电影公司目前所有的家底了。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还是沉声回答道：“阿浪，我不想隐瞒你，这笔钱，我打算用來帮助秦澜的图兰集团度过难关……”

    “什么？你是疯了吧……”阿浪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王一凡，嚅嚅道：“你要以德报怨我沒意见，可是这电影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全部拿來救秦澜，先不说这到底是个无底洞还是陷阱什么的，单说这个决定，你问过侯大小姐沒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一凡坦然回答道：“之前我差点站不起來的那段时间，是侯家的无私帮助，才让我重新有了今天的风光。我王一凡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饮水思源，侯家对我的恩情我沒齿难忘，但今天的事情，我沒有办法……”

    一旁的楚耀蓝还在仔细调查着黑潮公司的详细资料，他指着电脑屏幕喊道：“你们快看，黑潮公司过往的记录可谓是劣迹斑斑！他们先是以上市为诱惑，吸引华夏内地的公司聘请他们为主承销商，赚取巨额的承销费用，然后再耍手段将该公司搞垮……”

    “你再查详细一点，我需要更加详细的资料……”王一凡命令道。

    “它们故意在上市前给公司的财务和其他情况埋下地雷，等待上市后再恶意分仓做空该公司的股价，之后借托市之名借给上市公司巨额借款，然后继续做空，直到该公司资不抵债后，它们就以债权人的身份整体吃下该公司，几番分拆甩卖后，大赚一笔闪人……”

    周围的几个人看了之后，脸色不由得全都凝重起來。

    阿浪平静地望着王一凡，轻声问道：“一凡，你这次可要想好了，这件事情可不是儿戏，即便是帮得好了，也只不过是让图兰集团暂时度过难关而已。如果帮得不好，那我们两家公司，就全完了……”

    “阿浪，这件事情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如果我对秦澜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话，你觉得这样的王一凡，还是那个你们眼中重情重义的男人么？”

    “你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阿浪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值得么？”王一凡一跟着苦笑一声。之前在那个小面馆里，秦澜也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为了慕容婉儿，他不惜丢下已经拥有的一切和她携手私奔。

    今天同样是为了秦澜，他又要继续将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一切尽数赌上。

    值不值得的这个答案沒人能告诉王一凡，但他还是坚定不移地下了决定。

    眼见他的心意已决，阿浪只得摸出电话，打给了还在marco留守的权叔。

    一番仔细讲述之后，他挂了电话走上前來：“我刚刚和marco联系过了，侯大小姐已经基本同意了，不过她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王一凡疑惑的问。

    阿浪笑道：“她会派一个人过來全力协助你，这个人，可是你的老熟人了……”

    “难道是权叔要亲自过來？”王一凡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來：“那正好，我可以顺便带他在江东市里走走，只怕现在这个江东市，他已经完全认不出來了……”

    阿浪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回答：“不是权叔，而是我们marco的新赌神叶秋。忘了告诉你，他不但在赌桌上无人能敌、大杀四方，说到这种金融市场里的大对决，他也是个行家里手……”

    “哦？”王一凡有些意外的笑了笑。

    之前叶秋在豪华赌船上显露出來的那份淡定和从容，让他见识到了一代年轻赌神的魄力和雄心。

    不过要是把他的形象转换成一个叱咤金融市场的大鳄，王一凡一时间倒是很难适应。

    “你不了解他……”阿浪继续解释道：“叶秋不仅赌技高超，更是伊顿公学金融系的高材生。之前在90年代，由索罗斯掀起的东南亚金融风暴中，他就是当时香港政府高薪聘用的顶级操盘手之一。那场香港金融保卫战的胜利，正是他的杰作之一……”

    想不到这个看上去颇为低调的叶秋，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辉煌往事。

    即便是像王一凡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愕然一片。

    ……

    从marco飞來的航班缓缓落了地，一袭黑色长风衣和灰色围巾的叶秋从容得走出机舱大门，拎着个小巧的手提箱从贵宾通道里缓缓而出。

    一旁的阿浪和王一凡等人早已等了半天，看到他过來，忙兴奋地挥起双手。

    王一凡缓缓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小手提箱，意味伸长地伸出右手：“赌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我之前卆说过，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叶秋脸上的微笑，一如初见时的淡定从容。

    几人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开着车到了郊外这一处隐秘的实验基地。

    仔细查看了斯塔克斯的所有资料后，叶秋的脸上也有了一阵忧虑：“看起來这个家伙不太好对付。表面上黑潮集团只是个业务简单的跨国投资集团，但你们看……”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來的几桩案例后说：“相对于之前那几家大型民企來说，图兰集团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这家黑潮集团从成立之初就很神秘，出资人一直隐藏在背后，但雄厚的资金却源源不断地输进來……”

    “叶秋，之前阿浪说你是这上面的专家，香港金融保卫战也是你指挥打赢的，难道这个小小的黑潮集团，就把你难倒了……”王一凡不禁有些怀疑的问。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可是就连叶秋身边的楚耀蓝和李孝一，都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强烈质疑意味。

    叶秋淡淡地笑了笑，对王一凡回答道：“一凡，虽然别人给了我赌神这个绰号，但我毕竟是人，而不是神！香港金融保卫战的胜利，人的因素只是一小部分。最大的原因，是沒有一个财团和机构，可以和整个华夏的财力相抗衡……”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金融市场上的无声战斗，讲究的是雄厚的资金实力。谁的钱多，谁就占有优势地位。不先弄清楚黑潮集团的资金來源，就以我们目前能凑出來的这些钱來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王一凡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尴尬地问。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从目前凑出來的七个亿里先支取足以维持图兰集团正常运转的资金，其他的钱暂时不动。我们需要掌握黑潮集团的全部信息，才能对症下药。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可不管，这一次的行动，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我到现在都还沒去过沪上这个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楚耀蓝大声嚷嚷了起來。

    “好吧，现在由我來安排……”王一凡冷静地吩咐起來。

    阿浪继续留守在江东，随时将资金转入到电影公司新开设的数十个境外秘密账户里。

    李孝一也被留了下來，王一凡不在的这几天，悠悠和孩子需要他的照顾。

    王一凡、叶秋和楚耀蓝各自收拾停当，踏上了飞往沪上的飞机。

    ……

    沪上和江东市的距离很近，只一个小时的航班就到站了。

    走出机舱门，意气风发的楚耀蓝就神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墨镜戴上，装出一副小马哥的样子昂首阔步而出。

    出了大门，一辆车身上刷着神州租车标记的黑色奥迪a6，早已停在了门外。

    “行啊，真有你的……”王一凡一边笑着，一边坐上了奥迪车的驾驶位。

    一旁的楚耀蓝匆匆忙完登记手续后，得意地坐到副驾驶上：“那还用说！出來办事，沒辆好车开怎么行？现在正好上搞租车大促销，这么好的一辆车，才只要500块钱一天，不租白不租……”

    “好了，办正事要紧……”叶秋沉声提醒了一句。

    奥迪车一路奔驰，在楚耀蓝手机上的gps指引下，开到了沪东陆家嘴的gfc国际金融大厦停了下來。

    他们将车停在了一旁的计时停车位上，三个人环顾了一下高楼林立的四周，暗自在心中感慨起沪上国际金融中心的名头，实在是实至名归。

    眼前的gfc国际金融大厦直耸入云端，是华夏目前的第二高楼，在世界上排名第三。

    492米的平顶式大楼屹立在眼前，周围是一片比它矮了一大半的高楼大厦，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鹤立鸡群感。

    101层的大楼气派无比，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栋大楼却是由东洋的一家大集团复杂主导建设的，遥看如同一把锋利的军刀笔直的插在沪上的心脏地带，这也是引起了华夏国民的一番激烈争论。

    花了四百五十块钱的门票，三个人乘坐着速度高达10米/秒的观光电梯上到顶楼，强烈的失重感让楚耀蓝胖乎乎的脸上，顿时有些吃不消了。

    身处在一百层的观光天阁上，悬空望着透明玻璃地板下如米粒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竟让人有一种在云端漫步的恍惚感。

    “我的天啊！这里真是太高了！”楚耀蓝的小脸吓得煞白一片，却找不到可以搭手抱住的东西，他只得紧紧抱着王一凡的身体颤抖不已。

    “你搞基啊……”王一凡沒好气地斥了一句，伸出巴掌打开了他的手：“早知道你这么沒用，我就不带你來了……”

    “一凡，别玩了，我们要开始准备行动了……”叶秋低声说了句：“我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黑潮集团的办公室在88楼，到时候就全看你的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领着三人下到94层的观光大厅里。

    面积约为750平方米的观光大厅顶上挑高八米，一片无遮无拦的透明玻璃正对着浦江岸边的美景，几个人惬意地坐在大厅里的星巴克咖啡厅，悠闲得喝着咖啡。

    三个人走进星巴克，找了一处坐下，楚耀蓝取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接着星巴克的ifi无线信号上了。

    少顷，他伸出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老板，我查过了，这里的男卫生间窗户下正对着黑潮集团的办公室，一切就靠你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旅行包，缓缓站起身來。

    他慢慢地走到了男卫生间外，眼见四下无人，就伸手从旁边拿出个“正在清洁”的牌子放到门口。

    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王一凡一把攀上了卫生间墙上的窗户。

    刚伸手用力将窗户推开，一阵强烈无比的冷风就呼啸着吹了过來，吹得王一凡情不自禁地一阵哆嗦起來。

    他跳回到地面，打开带來的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团粗粗长长的绳索來，结结实实地将其中的一头绑在卫生间里的蹲坑柱子上，伸手用力拽了拽绳子，再将另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用力扣紧锁扣，王一凡取出两个手套戴上，同时将一个厚厚的风镜套到脸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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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生死攀爬

﻿    隆冬夜晚的黑暗來得特别早，等王一凡爬出窗户贴在光滑冰冷的玻璃幕墙上时，周围已是黑乎乎的一片了。()

    夜幕下的滨江大道上车水马龙，出租车、公交车和私家的前车灯将道路两旁照得一片雪亮，两排路灯的灯光昏暗，估计又是沪上年底在搞什么节能减排了。

    陆家嘴的白天和夜晚截然相反，忙完了一天工作的白领男女开始撤离，一排排繁华的写字楼慢慢回归到一片深深的沉寂中。

    开着私家车的人们堵在路上，就在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正嚼着口香糖的一个九零后指着旁边的gfc金融大楼喊道：“你看，那上面好像吊着个人……”

    身边那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富二代抬头看了看，一脸不屑地回答：“肯定是趁下班时间來擦玻璃的农民工。嘿嘿，一会你要是不好好伺候我的话，说不定过不了两天，那上面吊着的人，就是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只瘦巴巴的手顺着身旁她的深深v沟摸了进去。

    手指上触手弹滑，那股柔软的感觉刺激得他一阵心荡神摇，裤裆里隐隐起了反应。

    “讨厌……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那九零后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嘴上嗔怪不已，但一双小手却抓着这富二代的手，往里探了探：“我不管，我要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你上次给我的lv包都过时了，现在就连去买菜的大婶大妈都挎lv了……”

    “你这个骚货，胃口还真大啊……”那富二代邪邪地骂了句，色色地y笑道：“一会你要是帮我弄舒服了，要什么都好说……”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啊……？”那九零后被他的魔爪揉搓得渐渐呼吸急促起來，就连那张烟熏火燎的小脸蛋上，都不禁变成了一团霞红。

    那富二代嘿嘿一笑，抽手伸向身下，轻轻解开裤链。

    “你真不要脸啊……就这么在大马路上，你都敢……”那九零后脸上微微变色。

    “放心，我的车窗玻璃上贴着最新的3m防爆膜，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那富二代邪邪笑着，见身边的九零后还有些犹豫，不禁加重了语气：“你到底还要不要爱马仕包包了？我告诉你，我这是给你一次机会。要知道，巴巴等着本少爷上的女人，大把大把的……”

    那九零后用力咬了咬嘴唇，终于俯身贴了上來，开始卖力的动作起來。

    一阵温热湿滑感立刻传了过來，那富二代挺直了身体，快乐的呻吟起來，握在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用力拍响了车喇叭。

    ……

    王一凡用力趴在金融大楼的幕墙上，双手抓着绳子一点点向下放。

    四百多米的高楼外寒风凛冽，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身上穿的仅仅是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挂在空中的身体随风剧烈的摆动着。

    不夸张点说，他现在的样子活像个吊死鬼。

    计划中他需要向下爬六层，然后顺着光滑的幕墙横向移动约五到六米，最后从正对着楼外的总裁窗户里爬进去。

    这种方式，正好可以躲掉黑潮集团办公室外的警卫和暗藏密布的监控探头。

    不过说起來似乎很容易，但真正做起來才发现举步维艰。

    虽然手上戴了厚厚的皮手套，但王一凡的手掌心还是被粗粗的绳子磨得一阵生疼，双手每交替下滑一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沉重疲惫的呼吸声，耳边的寒风呼啸而过，眼见88楼已经近在咫尺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预定的位置，王一凡用力抓紧手中的绳索，用脚轻轻地蹬了一下坚硬的玻璃幕墙，准备借着力向右侧的总裁办公室荡去。

    不过这一脚却猛地踩了个空，看似坚固无比的幕墙玻璃被这一下踩掉了一大块，从空中向下快速坠去。

    王一凡收不住刚才的一踩，整个身体顿时一空，双手下意识地松开绳子，整个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88层外向下高速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使得王一凡的心跳速度猛增，他只觉得眼前的玻璃幕墙正快速向上移动着，身旁的风声如同魔鬼哭号般呼啸不止，整个身体就像完全不受控制般的不断下坠了，一种距离死亡无限近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腰间的绳子越放越长，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竟然已经落下了好几十米。

    千钧一发之下，他用力伸手握住绳子，强忍着手掌和绳子高速摩擦带來的炽热和痛苦，两只脚在身前的幕墙下不断踢打着，终于止住了不断下坠之势，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拉停在半空中。

    这一下变化兔起鹘落，饶是他身手不凡、反应神速，也禁不住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王一凡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刚刚那块被他一脚踩裂落下的玻璃，被空中的大风一吹，竟斜斜地飞向马路上车流中的一辆白色宝马车。

    “砰”地一声，这块玻璃如同颗炮弹般落在了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哗啦啦地碎成无数片，溅得里面的一对男女猝不及防，正自活动得起劲的九零后，也条件反射般用力一咬。

    那富二代引以为傲的3m防爆膜，却惟独沒有贴一块在前挡玻璃上，看起來是在劫难逃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这条拥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马路。

    路旁一个指挥交通的协警听到叫声快步跑了过來，看到车里的情况后，心下顿时了然。

    他鄙夷得瞪了富二代和那九零后几眼，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个记录本问：“这么好的的车，应该有买保险吧。那就沒关系了，反正一切都有保险公司赔……”

    车里的富二代欲哭无泪，身下的要紧处疼痛难忍，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就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的九零后，刚才那一下居然咬得这么有力、这么凶残。

    那九零后则惊恐万分地望着他，嘴角边还挂着长长丝状的不明液体，忽然她沒头沒脑地喊道：“我不管，我已经帮你弄了，那个爱马仕包包，你一定要给我买……”

    “买，买……”那富二代痛苦万状地伸手摸向裤裆，只觉温湿一片、触手生疼，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淫猥的体液气息弥漫在车内，只怕这次下面是遭了重创了。

    他的脸上一片煞白，沒好气地大吼道：“我买你个妹啊……给我滚……”

    那九零后愤愤地伸出条裹着重重黑丝的长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蹬了过去。

    那富二代的惨嚎声传遍了好几条街，那九零后猛地收回腿，愤愤地一把推开车门，对着车里的富二代不屑地竖了中指，轻蔑地喊道：“你算个毛啊……不就是爹妈有几个臭钱，老娘我还不爱搭理你了呢！”

    说着，她晃晃小屁股扬长而去，一旁的协警简直看呆了，就连手上的记录本都忘了记。

    “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打110、120什么的，老子我tmd快要断了……”富二代强忍着身下的痛苦，对着一旁发呆的协警哭吼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那协警早就看不惯这种富二代的嚣张跋扈了，收起本子晃晃悠悠走了。

    宽大的宝马车内，一汪汪鲜血从富二代那条价值不菲的名牌裤子上不停的流了下來，将车内的地板染得鲜红一片。

    可是下面刚刚发生的这一幕，王一凡却并不知道。

    他的双手用力抓牢了绳子，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滑下了几层，就喘着粗气用力抓着绳子继续向上攀爬了起來。

    滑下來容易爬上去难，这句话王一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两只手鼓足了力气用力交替上拉。

    玻璃幕墙上的手脚很难着力，他全凭着超强的臂力抓着绳子攀爬。

    依稀看见面前的透明玻璃里，几家东洋公司还灯火通明，看起來在剥削华夏儿女巨大剩余价值这方面，东洋鬼子倒是从來不肯甘于人后。

    好不容易，他终于爬回到了88楼的窗外，猛地喘了几口气，用力抓紧绳子，一只右脚先试探性地蹬上了一处幕墙的接口处，确定沒问題后，用力一蹬。

    整个身体如同荡秋千般飘了起來，一时间王一凡竟有种人猿泰山的感觉。

    不过泰山大展神威的地方是茂密葱绿的原始森林，而王一凡此刻飘荡的地方，却是冰冷阴森的钢筋混凝土森林外。

    就在他身子向右摆到45°角时，黑潮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小侧窗赫然出现在眼前。

    机不容失，王一凡松开手中的绳索，借着惯性向那扇小小的侧窗扑了上去。

    他的身体如同只大鸟般直扑上去，舒展开的两只胳膊奋力一伸，终于抓住了侧窗窗框下的一角。

    十根指头被这一扑的强大冲击力扒得生疼，王一凡运足气力，牢牢抓住窗框的边，努力稳住身形。

    他的胳膊奋力一扒，整个身体向上慢慢伸起，右手顺势一探，牢牢抓住侧窗里面，顺利的将窗外的半边身体扒了上去。

    之后的动作就简单多了，他从这扇小小的侧窗爬了进去，将腰上绳子的锁扣用力取下，搭在侧窗的窗框上，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慢慢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一幕幕惊险无比的动作，让他此刻回味起來，犹自一阵胆战心惊。

    王一凡从口袋里拿出个微型手电筒叼在嘴上照了起來。

    只见这间总裁室里空间很大，除了惯常见到的大办公桌、老板椅、一排排长方形书柜和一个精致的小酒柜外，就是眼前那一个长长如床形的沙发了。

    美资公司一般都沒有华为、金山这样内资公司的加班文化，看起來那个美国佬斯塔克斯，平时倒是挺注意享受的。

    办公室的大门紧关，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张六寸大小的小镜框，上面的斯塔克斯头发梳得油黑铮亮，面带笑容，身上穿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道貌岸然地挺胸而立。

    “咬人的狗，看起來往往都是不会叫的呢……”王一凡心里暗想着，匆匆取出裤兜里的蓝牙耳机，别在耳上，再取出手机，拨通了楚耀蓝的电话。

    “小楚，我现在已经在斯塔克斯的办公室里了。快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老板，你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md，我又不是碟中谍和007……”王一凡低声怒骂了一句：“赶快说，该怎么做！”

    “安装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这种事情，就不用我來指点你了。现在，你找到他的电脑，打开电源……”

    王一凡一边听着楚耀蓝的指示，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足有27英寸的苹果imac一体机。

    “小楚，电脑好像是macosx雪豹操作系统，你能破解得了么？”

    “这玩意，小意思。之前要不是有几个外国佬爱现，我早一个人将苹果的所有系统全给他越狱了……”楚耀蓝信心满满地回答。

    操作系统已经打开，进入到输入账号和密码提示界面，王一凡将一个u盘模样的东西插了上去，静静等待咖啡厅里的楚耀蓝大显神威。

    就在楚耀蓝一阵忙活的时候，他仔细地将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拆下，将一个如纽扣般大小的窃听器装了进去。

    伸脚踩在办公桌上，他伸手摸到头顶上的中央空调下送风口格栅，将两个圆珠笔大小的针孔摄像头按了上去。

    “老板，一切ok了！我已经将他电脑里的资料通过络传送到了微软的云系统里，一会我们在上面就可以下载。另外我还在他的电脑里装了点东西，嘿嘿……对了，你手头上的活儿完了沒有？现在可以撤了……”

    王一凡嗯了一声，伸手挂断电话，取下u盘状的东西放进口袋，将电脑的电源关上了。

    他转身正要走，却听见两个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传到了总裁室的大门口，紧接着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就跟着传了过來。

    现在想撤离显然已经來不及了，王一凡情急生智，推上手电筒的开关放入口袋，一矮身，躲在了这张宽大办公桌的下面，轻轻拉过老板椅挡在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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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破潜规则

﻿    “啪”的一声，天花板上的荧光灯亮了，黑漆漆一片的办公室里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从桌下传了过來，可以听得出來，是高跟鞋和硬底皮鞋磕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

    “老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刚才的培训会也开完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了过來。

    一旁的沙发上响起个屁股坐下的声音，带着浓厚纽约腔的男声回答道：“不用着急，林小姐，先过來这边坐坐……”

    “不了，斯塔克斯先生！我想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这个高跟鞋的声音就一路响到了门口。

    “林小姐，你到我们公司工作，大概有多长时间了？”那个男人冷不丁问了句。

    高跟鞋的声音猛然间停了下來：“算上今天的话，总共是3个月零两天……”

    “good，非常好！看起來林小姐对于这份工作挺上心啊……”那个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來：“我派人详细调查过林小姐的个人资料，好像在你大学毕业之后，先是在国内一家民营企业当总经理秘书，而不是你所谓的办事处主任，我应该沒说错吧……”

    那个女孩沒有说话，似乎心中疑虑重重。

    “在之前的招聘会上，我相信林小姐也应该看到了，像我们黑潮集团这样有实力的美资上市公司，是不多见的……”那男人颇为自负地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你，來当这个总裁办秘书的职位……”

    “我不是有意要隐瞒这个细节的……”那女孩张口申辩着，却终究是理不直、气不壮。

    斯塔克斯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这种猫捉老鼠般的猎艳游戏，让他觉得既刺激又好玩。

    “好吧，我也算是在贵国呆了很长时间，对于你们国家的学历和履历造假情况也算有所了解。虽然你刻意隐瞒了这段经历，但后果并沒有像贵国的唐骏先生那样严重，不过请你注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观察眼前女子心里情绪的紧张波动，又像是故意抑扬顿挫地打击她的精神防线，过了整整五秒钟后，才严肃的继续说道：“我们美资企业，尤其是像我们黑潮集团这样的跨国投资公司，对员工的信用和忠诚，是非常看重的……”

    “总裁先生，你讲了这么久，到底想要说什么，请尽管开口吧……”那女孩仿佛已经听出了斯塔克斯话里的深意，强自镇静的大声问道。

    “不要这么激动嘛，林小姐……”斯塔克斯嘿嘿笑了起來：“不妨告诉你，其实我在国外，也是信天主教的。耶稣都曾经说过，人谁无过呢？至于你的问題，倒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

    躲在桌下的王一凡鄙夷地想：“这个美国佬肯定又是想玩老一套的职场潜规则，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法制严格、舆论监督发达，玩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情欲游戏，就跑到我们华夏來搞这一套……”

    他知道那个斯塔卡斯是不会到办公桌这边來的，就大着胆子从桌子下钻了出來，偷偷探出头來瞥了一眼。

    沙发上的黄头发老外正是黑潮集团的斯塔克斯，他翘着个二郎腿，背靠在沙发上，一双充满邪恶意味的蓝褐色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女孩滴溜溜乱转。

    这个女孩的衣着打扮倒也端庄大方，黑色的职业小洋装配着长筒肉色丝袜，修长纤细的双腿站得笔直，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系带高跟鞋，一张微红的侧脸楚楚动人，不过却带着些轻微的尴尬意味。

    她胸前衣襟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得紧紧，不像某些希冀靠着身体上位的小秘们那么开放，但鼓囊囊的一对凸起，却像遮掩不住似的高高挺起，衣襟里透出半遮半露的一片雪白，带给观者无尽的想象空间。

    一头黑色的中长发柔顺无比地披散在细长的颈子旁，小巧可爱的鼻子高挺，略施粉黛的俏脸上，一对抹了明亮唇彩的淡粉色嘴唇紧紧抿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见她沒有回话，斯塔克斯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她的正前方。

    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是一个让人充满遐想的暧昧画面。

    但可惜的是，一个黄头发、鹰钩鼻的高个白种外国人，和一个比他足足矮了一头的亚洲女孩，却是异常得不搭。

    “总裁，你不要这样……”这女孩本能地抗拒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推，右脚本能地向后迈了一步，想要摆脱开这段让人窒息的距离。

    却不料斯塔克斯竟然大着胆子一手揽住了她的小蛮腰，粗壮的胳膊用力一抱，硬生生将她搂到怀里。

    “林小姐，你知道么？这种美妙的情境我想了很久，今天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喷着浓重古龙水的怪味呛得这女孩连连咳嗽，她伸出双手奋力挣扎，却不料斯塔克斯在他耳边淫笑道：“林小姐，如果我的资料沒有错的话，我想你应该是出生于华夏一处贫困的边远山区，家里还有一群弟弟妹妹和父母亲等着你汇钱回去，沒错吧……”

    那女孩听了他的话后浑身一颤，父母和弟妹们衣衫褴褛地站在那间破破烂烂小房子里的画面，一下子就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斯塔克斯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将一只长满粗粗绒毛的大手顺着她的腰部慢慢向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抚摸了起來：“我知道，在华夏要供养一个大学生并不容易。尤其是在沪上这个国际化大城市，这笔费用对你的父母來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了……”

    “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这个女孩试图要摆脱他的纠缠，可身娇力弱的她，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强壮男人面前，居然连一点反抗力都沒有，犹如一只置身于狮虎面前无力挣扎的小绵羊般，仍人宰割。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斯塔克斯居然放开了自己的双手，笑嘻嘻地走向一旁的酒柜，从里面找出两个杯子和一瓶红酒，用力扭开红木塞子，咕嘟嘟地将殷红色的酒液倒了进去。

    “一开始的面试，我就确定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请相信我，这一点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所以虽然你之前的个人简历上有些瑕疵，我还是选了你……”

    斯塔克斯端起酒杯，慢慢走到那个女孩的旁边，故作绅士状地递了过去。

    一旁的王一凡看得恶心加巨寒，这个斯塔克斯搞的潜规则了无新意，就和影视剧里的威逼利诱老套路沒有任何区别，看起來华夏的各种职场电视沒有教出个杜拉拉出來，反倒让一群披着羊皮的外国色狼有样学样地学了个透彻。

    这女孩咬了咬嘴唇，心里虽然惶恐无比，但还是低头接过了酒杯。

    这份工作对她异常重要，她一路努力学习，靠着奖学金和父母的血汗钱才到了沪上，为了她的学费，家里早已是负债累累。虽然这个斯塔克斯已经摆明了是传说中的高层淫魔，但是为了生存，她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斯塔克斯轻轻将手里的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慢慢回味。

    他斜着脑袋，慢慢欣赏着眼前的女孩那副矛盾纠结的样子，心里觉得快意极了。

    作为一个出生在向來以开放著称的美国人，性这种东西，在斯塔克斯的生活中并不罕见。

    但相比于拿上床当看书吃饭般寻常的美国女孩，斯塔克斯更喜欢调弄类似华夏这样以儒家文化为底蕴的亚洲女孩。

    尤其是像眼前这个单纯简单的女孩，他更是充满了强烈的欲望和渴求。

    如何将一个看上去贞洁无比的纯真女孩，调教成一个大胆放荡的淫贱女人，正是这个斯塔克斯最爱做的事情。

    他追求的，正是那种征服的过程。

    眼前的这个女孩并不知道，就在她担任这个秘书之前，斯塔克斯已经整整换了七个女秘书。

    每一个女秘书，都是像她这样懵懂无知，被黑潮集团的跨国外资企业光环和高薪诱惑來的年轻女孩。到了最后，她们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斯塔克斯的胯下之奴。

    对于玩腻了的女孩，斯塔克斯从來不会假以任何好脸色。

    最后无非是赔点钱后扫地出门，由于他身上披着海外投资商的合法外衣和在华夏盘根错节的深厚关系，这么些年來他如鱼得水，从來沒有因为女人的事情受到任何困扰。

    因此，他的胆子也就越來越大了。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唾手可得，斯塔克斯也就无所顾忌地玩起了情调。

    “其实林小姐你知道么？你很有潜力……”斯塔克斯一语双关地说：“我们黑潮集团，也算得上是美国的一个新兴公司，能够发展到今天的地位，也是靠着自身不懈的努力和良好的机遇。从这一点上，和你现在的处境倒是很相似……”

    他的眼光肆无忌惮地落到了女孩的身上，粗粗的喉结丑陋的蠕动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女孩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的玻璃茶几上，浑身上下情不自禁地战栗发抖起來。

    “好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林小姐，你应该知道，现在我给你的工资，恐怕是你之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吧……”斯塔克斯也放下手里的酒杯，缓缓走了过去：“现在华夏的大学生就业压力有多大，你想必早已是心知肚明。所以，继续留下來，还是干脆点离开，请你好好选择……”

    那女孩自然知道斯塔克斯口中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但此刻的她，早已失去了选择的权力。

    一个无根无基从大山里出來的女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罪恶都市里，根本就无从选择。

    她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想不到职场中的潜规则，居然今天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尤其是在这个标榜着自由和民主的美资企业，更是将她心里的最后一份侥幸，一下子给击得粉碎。

    她慢慢地低下头，放弃了抵抗准备认命。

    经验老到的斯塔克斯早已从她这一番动作中，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巨大变化。

    他的嘴角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把将这个女孩重新搂到怀里，粗暴地强吻上去。

    那女孩慢慢地闭上了眼，任凭这个美国佬在自己身上恣意妄为。

    这个斯塔克斯也是老手，并不急于进入正題，他慢慢抱起已经认命了的女孩走向沙发。

    此刻办公桌后的王一凡才恍然大悟，明白过來这张宽大如床般的长沙发的真实用途。

    女孩的身体被重重地丢到了沙发上，斯塔克斯带着猥琐的笑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一双毛茸茸的大手伸向了沙发上那一对饱满圆润的胸前，柔软而又肌肤弹性的强烈触感刺激得他开始口不择言起來。

    “欧，我的上帝啊。想不到林小姐的身材居然不输给我们美国女孩，尤其是你的这一对，真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温柔乡啊……”斯塔克斯哈哈笑道，一双大手揉搓得更起劲了：“我真是幸运，能拥有像林小姐这样的性感大美人儿……”

    被他的双手摸捏得痛苦万分的女孩，本能地伸出胳膊抵挡，却被他有力的双手用力分开。

    “不要害怕，林小姐，只要是女人，都会经历到这种美妙的时刻……”

    他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伸手开始脱起女孩身上的小洋装。

    女孩的无力抵抗不起任何作用，这双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用力一扯。

    一副光洁白皙的温香玉体立刻就呈现在了斯塔克斯的眼前，含羞带愤的女孩用手护在胸前，却挡不住这个老色狼那两道充满淫邪意味的贪婪目光。

    “林小姐，你，你简直就是我的女神……”斯塔克斯喃喃自语道。

    一双颤抖着的大手再接再厉，用力地解开女孩的裤扣，猛地一拽。

    眼前的女孩如同只被剥光了嫩笋一般，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斯塔克斯的眼前。

    丰满圆润的高耸双峰、光滑如美玉般的白皙皮肤、平坦的小腹和那双充满弹性和诱惑的一双长腿，看得斯塔克斯脑中一片巨震，身下的关键部位已经明显有了反应。

    他的手掌胡乱地摸了上去，双膝顶在女孩的两条大腿间，向着两边用力一顶。

    女孩无助地叫了一声，美丽的一双黑色大眼睛里满是绝望，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來，散乱的头发落在沙发上，咬着嘴唇悲苦不已。

    “你真可爱，我的宝贝儿……”激动不已的斯塔克斯低声呓语道：“小宝贝儿，你只要再忍耐一下，我就会让你体会到那种人间极乐的境界。我发誓……”

    斯塔克斯将毛茸茸的身体猛地贴了上去，一双厚厚的大嘴唇拼命在女孩的身上不断游走，两只罪恶的大手不停在女孩的敏感部位或揉搓、或抚按，极力想要挑逗起女孩心头那份最原始的欲望。

    经验丰富的斯塔克斯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他懂得用何种适当的挑逗方式，将一个三贞九烈的华夏女性，调教成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风骚荡妇。

    对于这种特殊能力，他始终坚信不移。

    女孩起初还强忍着巨大的反感和抗拒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斯塔克斯娴熟的挑逗伎俩下渐渐升温。

    一排洁白的牙齿用力咬着嘴唇，想要克制住心里这种强烈的敏感和冲动，却在他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攻势下渐渐屈服。

    雪白的肌肤上渐渐泛起一层红润，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也飞起两朵红霞來。

    老练的斯塔克斯非常清楚，这个女孩在自己的百般挑弄下，已经开始渐入佳境。

    现在，正是进行最后一步的绝佳时机！

    他带着胜利者的喜悦笑容慢慢抬起身來，伸手解开裤子上的皮带，慢慢脱了下來。

    光溜溜倒在沙发上的女孩用手挡在脸前，不忍目睹自己被这个外国佬侵犯的最后时刻。

    “林小姐，很快，你就是我的了……”斯塔克斯得意地笑着，慢慢俯下身來。

    躲在办公桌后的王一凡亲眼目睹到了之前的一幕，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又无计可施。

    如果现在冲了出來，那么刚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但如果现在躲在后面听之任之的话，这个好端端的女孩就会给这个美国渣滓给糟蹋了。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首鼠两端，眼见那个斯塔克斯就要得手了，他忽然急中生智，发了条短信给楼上的楚耀蓝。

    不到三秒钟，一阵凄厉无比的火灾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大楼，正要成其好事的斯塔克斯只得匆匆从女孩的身上滚了下來，笨拙无比地穿上衣服和裤子。

    此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保安用力敲响了：“总裁先生，火灾警报……”

    斯塔克斯一边系裤子上的皮带，一边大声嚷着：“我知道了，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就出來……”

    高层大楼的火灾可非同小可，尤其是像金融大楼这样的超高层建筑，一旦起火，就连跑都沒处跑。

    之前华夏央视大楼的火灾就是前车之鉴，这个斯塔克斯虽然贪花好色，但对于自己的小命，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草草穿上衣服，对沙发上的女孩大声喊道：“你赶快穿一下……”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冲到门前，用力打开门跑了出去。

    沙发上的女孩噩梦方醒，捂着脸低声抽泣了起來。

    办公桌后的王一凡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孩披了上去。

    “你，你是从哪里出來的？”那女孩惊见他从办公桌后闪出，本能地护住身上的要害部位轻声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要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这不值得……”王一凡低声安慰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张名片递了过去：“我还是建议你换一份工作。这个斯塔克斯不是好人，现在他对你有企图，才会留着你。等你被他利用完了，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自己清楚。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打这上面的电话给我，也许我能帮到你……”

    那女孩看了看王一凡，滚滚而下的眼泪打湿了脸颊，感激地点了点头。

    王一凡微笑着起身，走到办公室里的侧窗前，抓住绳子用力爬了上去。

    身后的女孩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忘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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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情调大餐

﻿    等用尽全力爬上了94层的男卫生间时，王一凡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影视剧里特工间谍们攀爬高楼大厦如履平地，但现实中却并沒这么轻松惬意。

    快速收拾好绳索和手套等工具，王一凡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简单整理一下仪容后，淡定从容地走了出去。

    大楼内嘈杂一片的火灾警报声已经停了下來，就在咖啡厅外，几个胸口挂着工作牌的保安人员，正和楚耀蓝吵得正酣。

    “我怎么知道墙上那个玩意是火灾报警器，我还以为是照明开关呢……”

    虽然被这几个保安抓个正着，但楚耀蓝的气势沒有丝毫减弱。

    指手画脚间，他将演技派的强大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一边墙上那个用醒目红漆和黄字标出來的消防报警按钮，在他的眼中宛如空气。

    那几个保安也颇为无奈，在金融大楼里工作的多半是些白领、金领，平日里几乎不可能遇到像楚耀蓝着这样难缠的角色。

    虽然嘴巴上说不过他，但几个人却将楚耀蓝紧紧围在中间，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了他。

    王一凡见状后缓步上前，伸手招呼过那个留着寸头的保安主管，将他带到观光大厅的一角，从怀里掏出工作证。

    那主管看了看证件，一副恍然大悟状：“原來你们是來执行任务的，我懂了……”

    “懂了就好，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我怀疑大楼里现在有恐怖分子潜伏，所以才让我的同事故意先來个打草惊蛇，将躲在暗处的那几个家伙印出來……”

    王一凡轻声说完，若无其事地将工作证放回口袋。

    “明白明白……”那主管捣头如蒜，忽然献媚地问：“请问，有沒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

    王一凡笑了笑，这个家伙看起來倒很上路，他沉着嗓子问：“这里附近有沒有什么好的酒店……”

    ……

    沪上的金茂君悦酒店距离金融大楼仅百米之遥，正适合王一凡他们用來进行监视和窥探。

    五星级的大酒店富丽堂皇，价格也是高得离谱，一个简简单单的双人标准间，就要一千八百块一晚，据说是直接与国际接轨。

    楚耀蓝和叶秋同住一间，两个人要连夜找出黑潮集团的一切资料，同时安排好这一场金融保卫战的先期准备工作。

    虽然叶秋在路上一直沉默不语，但从他从容的表情和淡定的眼神中，王一凡看到了一丝志在必得的自信，不由得心中稍稍一定。

    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王一凡心绪难宁。

    方才办公室里的一幕幕不断闪现在眼前，对于这个意外出现的插曲，他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行为是对还是错。

    但见死不救，从來都不是他的做人原则。

    正想间，怀里的手机却响了，号码是沪上的一个陌生号码。

    接了电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怯生生地问：“请问，您是王一凡王先生么……”

    “嗯，是我……”王一凡听出了这是方才办公室里林小姐的声音，就微笑着问：“你已经想通了？”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请问，您现在有空么？我想和您见一面……”

    “这个……”又一次被一个陌生女孩主动邀请，王一凡的心里却大为犯难。

    之前他已经和众多女人纠缠不休，这次虽说是出于好心帮助了她，但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回报。

    情债这种玩意儿，还是越少越好，他倒宁可这女孩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这样大家心里彼此都不会有什么亏欠的感觉。

    可是电话里的女孩态度却很坚决：“王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沒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晚上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请您吃个饭，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既然女孩都这么说了，王一凡也就不好推辞了。

    “那好，金融大楼旁边的金茂君悦酒店，在顶楼的旋转餐厅，我请您吃自助餐，好么？”

    王一凡听了不禁哑然失笑，搞了半天，居然还是在自己住的酒店上面吃自助餐啊？

    不过他倒也不愿拂了女孩的好意，就此答应下來。

    曾经的金茂大酒店，是沪上最高的建筑物，超高速的景观电梯也是全国闻名，从一层慢慢升至云霄之间，俯瞰浦东的夜景，是一件浪漫非常的事。

    而在顶楼的旋转餐厅边吃饭，边欣赏窗外的浦江景色，更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但事易时移，当年的沪上第一高度，早就被后來者一次次刷新了，曾经辉煌无比的金茂大酒店，现在也就只剩下些美好的回忆，供人慨叹了。

    王一凡乘坐着电梯來到顶楼，从容地找了一处位子坐下，身旁的侍者递过一杯白葡萄酒，彬彬有礼地退到一旁。

    王一凡看了看周围，不禁暗自感慨起來。

    所谓正规顶级的西式自助餐厅，就是一定不能用灯光照明，而点蜡烛烘托气氛。

    服务生一定要穿戴得衣冠楚楚，最好会点伦敦腔的英语，举手投足间要有一种礼貌到想让人痛扁一顿的气质。

    桌上刀叉最好是银质的，而且锋口最好别太锋利，这样才能显示出切起牛排时，那一拉一锯间的风雅造型來。

    至于环境，则是人越少越好，最好生意惨淡到几十桌上只坐着两个客人，才能显示出独一无二的vip身份。

    背景音乐，最好不是小提琴就是钢琴，以肖邦、贝多芬的曲子为佳，别的音乐家，即便是说出來也沒几个人认识。

    至于菜肴，却往往是最应该被忽略的。可以不好吃，但必须精致，最好是中看不中吃的那种。

    因为沒有人是到这里來填肚子的，适当的勾兑爱情和艳遇，才是王道。

    最后，用餐价格上必须与国际接轨，少于五百块一个人，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在这里吃过西餐。

    此刻，这家自助餐挺，就已经具备了一家顶级装13西式自助餐厅的全部要素。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背景音乐是肖邦的小夜曲，弹钢琴的胖子手指如飞，但比之朗朗的动作和神态，还差了一点失心疯般的痴狂。

    餐牌价688一个人，不包含15%的服务费，高级到了冒渣渣的境地。

    菜肴倒是很丰盛，但滋味……

    一个人默默坐在餐厅里，王一凡倒也不觉得冷清，独自体味着一份宁静的心情，不是很美么？

    更美妙的事物却在眼前接踵而至，换上了一身素雅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翩然而至。

    看起來女孩子无论是出身贫穷或是富裕，对于自身的打扮和装点，都是如出一辙般的毫不放松。

    她犹如一朵清新淡雅的白莲花，瞬间就将空空如也的自助餐烘托得光彩夺目起來。

    “她，的确是一个娇艳动人的女孩……”王一凡暗自叹息着。

    和这个年轻的女孩相比，已经三十岁的自己似乎被比得有些老了。

    望着这女孩那呼之欲出的青春靓丽，王一凡觉得只有过去的娇娇，才能够比得上了。

    想到久未见面的娇娇，王一凡不禁又出了神，就连礼貌性地站起來和她打个招呼，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女孩倒也不介意，轻盈地坐在了他的跟前，面上微红地小声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多谢了……”

    “沒什么……”王一凡这才从遐想中醒过來，淡然回答：“像你这样种涉世未深的女孩，我之前也不是沒见过。其实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很普遍了。这个社会功利性太重，金钱至上的生存法则，让其中的每个人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你是在暗示我也是个不知自爱的人么？”那女孩羞红着脸，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可我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是的，刚才我沒有尽力保护好自己，差点让那个老色狼给得逞。不过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经帮助了我，为什么还要出言讽刺？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她越说越激动，颤悠悠的胸前起伏不定：“我不像是你们这些城市人，一出生下來就衣食无忧。我出生在穷乡僻壤的大山沟里，为了能读这个大学，家里早就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堆债。我有父母要赡养，也有弟弟妹妹要照顾，我也……”

    “我猜，你是想说，即便是用自己的**來换取这一切，那也是逼于无奈的，是么？”王一凡冷冷问道。

    他的话就像根利刺一样，猛地戳进了这女孩的心里，羞辱、吃惊、难堪和愤怒的情绪一下子交织在一起。这女孩只觉眼前这个原本的恩人形象，瞬间竟变得扭曲起來。

    “哗”地一声，她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用力泼了过去，将对面的王一凡淋得满头满身**的一片。

    身后的侍者大吃一惊，但类似的场面他在影视剧里看得不少，暗自忖度这一对男女是不是在这里搞什么分手，想了想，还是沒有上前去讨这个沒趣。

    “我现在想说的是，你这个自命清高的老男人和刚才的那个老色鬼沒有什么两样！甚至，你比他更加龌龊和阴暗！”她气愤不已地说：“挑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是一件很过瘾的事么？你知道么？现在你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王一凡轻声笑了笑，头发上和脸上一滴滴的落着水珠子，他从桌上拿起条小餐巾轻轻擦了起來。

    “对不起，其实我刚才只是试探两句，倒并不是看不起你……”

    王一凡的微笑充满了杀伤力，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帅气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我只是想看一看，晚上我冒了巨大危险所做出來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明智还是冲动。刚才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是对的。所以，我要谢谢你……”

    望着眼前这个态度忽然出现180°大转变的俊朗男人，女孩竟有些痴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气凛然得像一个民族英雄。

    方才的言语讽刺，却又好像一条犀利的毒蛇一样让人如堕冰窟。

    但仅仅就过了一分钟不到，他又变成了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再联想起他方才从窗外潇洒离去的身影，这个神秘的男人，让女孩完全捉摸不透地，不自觉间已经为之倾倒。

    “对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是你的名字，我却还不清楚，林小姐……”王一凡温和地笑道。

    “我叫林雅如……”那女孩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张白皙粉嫩的俏脸上顿时红了。

    “真是个好名字，看起來你的父母不光给了你这么一副倾倒众生的面孔和傲人的好身材，也将这个诗情画意的名字留给了你，这份养育之恩，的确是应该好好回报……”王一凡从容不迫地回答着。

    林雅如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开始黯淡下來：“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他在大山里支教的时候认识了我母亲，之后就在这个陌生的山沟里扎下根來，一下子就呆了好几十年。现在他的年纪大了，不能继续工作了，家里的负担又重……”

    想起现在家里现在这种窘迫的境遇，她不禁娥眉紧蹙，幽怨地低下了头。

    “你不用担心，即便家里有困难，你也应该坚守住做人的这一份原则……”王一凡柔声劝慰道：“做人，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绝对不能出卖自己和良知。你放心，之前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摆脱那个人面兽心的斯塔克斯……”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雅如抬起头來，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王一凡，似乎是别有深意。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值得我帮的人……”王一凡笑着回答，他伸手从桌上端起酒杯，轻轻在嘴边抿了一口。

    林雅如的芳心沒來由地一阵乱跳，虽然和这个王一凡素未谋面，但他的英俊沉稳、不凡的见识和身上那一份成熟淡定的气质，让她心潮澎湃，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在她的心河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眼见她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王一凡情知她是会错意了，赶紧加了一句：“其实你晚上沒有将我潜伏在办公室里的行踪说出來，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件事情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我们各取所得，关系是平等的，所以你无须有太多顾虑……”

    林雅如见他一副匆忙辩解的样子，反而坐实了心里那份莫名其妙的猜测。

    她转头望着灯火阑珊、一片灯火辉煌的浦江夜景，暗自感叹了起來。

    來到沪上也有好几年了，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国际大都市里她大开眼界。

    从校园到职场，从那些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再到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总裁大老板，那些形形**的男人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接近她，无非只是垂涎她青春靓丽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姣好身材。

    真爱，在这个大都市里无异于顶级的奢侈品，无数人孜孜以求，却穷极一生的精力和财富都换不來。

    眼前这个男人，莫非是上天赐予她的真命天子？

    早就过了做梦年龄的林雅如暗自笑了笑自己的想入非非，但眼前的男人却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般，将她深深吸引住了。

    此刻，浦江上一声汽笛长鸣，一艘闪烁着点点灯火的游船缓缓从江面上驶过，对面那个微笑着的王一凡，看起來无比地动人心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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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好人做到底

﻿    这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却是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王先生，我能问您一句话么？”林雅如用餐巾擦了擦嘴，长长的睫毛忽闪起來，大大的眼眸中充满了疑问：“能告诉我，你晚上在斯塔克斯的办公室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现在能相信你么？”王一凡面色如常的反问道，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疑问。

    虽然只和这个林雅如相处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凭直觉，他觉得这个女孩本性纯良，应该是那种值得信任的人。

    “信任？”林雅如苦笑了一声。

    自从给这个神秘莫测的王一凡打了这个电话，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毫无保留地站在了他的一边，现在他还故意要问这个问題，难道还在怀疑自己？

    “请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王一凡诚恳地解释道：“因为这一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得不从亲自你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你不应该怀疑我……”林雅如的话语里透着些淡淡的幽怨：“我们现在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已经说明我是可靠的。否则，我早就将你的事情告诉斯塔克斯了，如果我是那种喜欢出卖别人换取利益的人，你现在早就暴露了……”

    “我就知道沒看错人……”王一凡满意地笑了起來：“其实我并不高尚，也不伟大。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刻，我也有过犹豫，有过见死不救的打算。但最后，我觉得应该帮你一把……”

    听他说起办公室的事情，林雅如立刻就想起自己被斯塔克斯剥得一丝不挂的样子，想必这个王一凡也都一一看到了。

    她的脸上顿时红彤彤的像个苹果，但心中对王一凡的好感却更增了几分。

    的确，在那时王一凡大可以选择作壁上观，不用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來救她。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这似乎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正义感使然。

    林雅如自认不是活在幻想中的花痴，但自己此刻坐在高高屹立在云端上的自助餐厅，看着下面那隐藏在无边暗夜中的如画夜景，这个神秘却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就坐眼前，一切的场景宛如梦幻。

    再加上她刚才还品尝了几杯醇美芬芳的红酒，此刻整个人居然也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林小姐，其实我方才潜入到斯塔克斯的办公室，是想帮助一个朋友摆脱难关。因为我怀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黑潮集团，所以……”

    “所以你想亲自出马，从斯塔克斯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个答案，是么？”林雅如的脸上一抹酡红，娇艳无比地继续说道：“你不用说，我就能猜得出來，你那个朋友，应该就是图兰集团的秦总吧？”

    王一凡有些意外，眼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芊芊女流，居然能将他此行的目的一口道出，看起來真是不简单。

    “你不用怀疑。我再怎么说，毕竟都还是斯塔克斯的专职秘书。近一段时间以來，我们公司就只接了图兰集团的一单case，最近公司的上上下下，一直在全力关注这个图兰集团，恰好你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口口声声说要帮朋友摆脱难关，那我想除了秦澜，还有谁呢？”

    眼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王一凡也就不再隐瞒了，将自己的來意原原本本地告诉给林雅如。

    起初林雅如听得很入神，但渐渐的，她渐渐开始皱起了眉毛。

    “恕我多问一句，你和这个秦澜是不是关系很好？”她冷不丁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王一凡有些意外地反问道。

    “沒有，只是看你这个紧张无比的样子，我能感觉出來你对她的这份情意……”林雅如有些酸酸的回答。

    “我过去欠她的太多……”王一凡有些惆怅地说：“她，曾经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妻子，但我却在最后时刻弃她而去，唉……我做得的确有些过分了……”

    林雅如听了他的话，原本心里那一份酸溜溜的感情，忽然被他这淡淡的忧郁给冲得淡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來神通广大、自在从容。

    想不到他的心底居然埋藏着许多故事。

    尤其是现在这一份忧郁的气质，就像是璀璨王冠上一颗闪耀的宝石，将他整个人装点得魅力无穷。

    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林雅如就越发能感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致命吸引力，他就像是丛丛荆棘中透着阵阵浓郁芬芳的花朵般，让人欲罢不能。

    “好了，关于我的來意，刚才都已经告诉你了。林小姐，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帮助我……”

    王一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雅如，深邃如同大海般的双眼中平静无比，但在林雅如的眼中却是无比地勾魂摄魄，此刻便是要她以命相报，也是毫无怨言。

    “我想我可以帮你……”林雅如脱口而出，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轻掩住了口：“我能提供你需要的一些资料。虽然我才到公司沒多久，但对公司的一系列运作模式还是很熟悉的。我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帮你找出这个答案……”

    这番无怨无悔的话，让王一凡一阵感动，但他转念一想，恐怕这小妮子的心里却是另有所图吧。

    这年头什么债都可以欠，但唯独感情债，还是不要再欠了吧。

    看出他的犹豫，林雅如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做只不过是还之前欠下你的那份情，一人帮一次，公平合理，你不用有任何的顾虑……”

    “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王一凡端起了杯子，和面前的林雅如轻轻碰了下。

    “好了，这顿饭也吃完了。我的电话号码就是刚刚打给的那个，图兰集团的case我会用心跟进，等帮助你的朋友度过难关后，我就会从黑潮集团辞职。到时候，你之前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哦……”林雅如一仰脖子，饮尽了杯中酒，粉面含春地望着王一凡。

    灯光下的职场佳人意态慵懒，别有一番妩媚动人的诱人韵味。

    “我想我应该走了……！”她轻盈地站了起來，但欲走还休的姿态却明显不是要走的样子。

    “都这么晚了，我顺路送你吧……”王一凡毕竟还有些风度，既然送她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就好人做到家吧。

    林雅如有些欣喜地看着王一凡，嘴巴上却故意说着：“这不好吧，你还有大事情要做……”

    “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王一凡摊了摊手，一副谦谦君子状。

    “好，我先把单买了。”说着，林雅如就打开了小挎包，从里面掏出钱包。

    “不用了，我來的时候就已经把账单签在了我的房卡上……”王一凡笑着将她手里的钱包推了回去：“想不到还真是巧呢，你请我吃饭的地方，居然就是我现在下榻的酒店。所以这一顿，就算是我做东了……”

    林雅如的面上一红，手背上感受到王一凡那只手拂过的温暖，再听着那浑厚有力带着强烈磁性的男中音，心里一阵小鹿乱窜。

    本以为她会如同大多数女孩一样再推辞两下，却沒想到她居然一声不吭就接受了自己的好意，王一凡顿感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來，暗笑道：“现在的女孩，早就不是我们那个时代那么保守了。对于这种现成的便宜，不占才是笨蛋……”

    两个人下了楼，门口一辆出租车正停在外面，足有八成新的黑色帕萨特在夜色下的酒店外，散发着气派的光芒，就连司机的穿戴都整齐有范儿，沪上的出租车毕竟要比江东市要强多了。

    王一凡像电视剧里的绅士般，抢先一步走到车门旁，就要弯腰开门。

    “等一等。”林雅如喊了起來，有些急匆匆地跑到出租车前，对着驾驶位上一脸疑惑的司机喊道：“对不起师傅，我们不打车……”

    虽说沪上的出租车司机素质都很高，但看到眼前的生意被这个女孩一句话就推了，也情不自禁地暗自骂了句“港督”，就加了脚油门向前开了过去，接上前方的另一对男女扬长而去。

    王一凡走上前，疑惑地问：“怎么了？”

    “打车太贵了，我住得比较远，还是坐地铁吧……”林雅如不好意思地回答。

    其实金钱只是一方面的因缘，她更希望能和这个王一凡多相处一些时间。

    独自一个人到沪上生活，从山区出來的林雅如并沒有任何朋友。

    在这个看似繁华热闹的大都市里，每个孤单寂寞的夜晚，都是她不可避免的灰暗时刻。

    身旁这个王一凡是不是正人君子，她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心里却异常期待。

    对于她这样的女孩，爱情只是种奢侈品，至少在目前看來，还是个梦幻般的童话。不过这个童话，也许真会在今天晚上实现……

    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乱想着什么，王一凡也敏感地觉出了她心里的异样。

    但刚才既然一口答应了她，此刻也就不好拒绝了。

    想到“拒绝”这个词，王一凡不禁想笑了。

    之前就是因为不懂得拒绝，才惹出了这么多的“风流韵事”，但是从小就在无父无母的孤儿院里长大的他，却始终保持着对任何人都充满“爱心”的状态，这恐怕也是他为如此“受人欢迎”的真正原因所在。

    见他沒有反对，林雅如的心里一阵激动，微笑着说：“我们就坐地铁回去吧……”

    “好的……”王一凡张口答应，在他的印象中，地铁方便快捷，可能比出租车更适合送人。

    但这个美好的想法却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破，即便是晚上八点钟，地铁上的人流依然异常汹涌，将两个人挤得透不过來气。

    在拥挤的车厢里装绅士是不可能了，能够保持平衡不被踩成肉饼，就是最大的幸福。

    面前的林雅如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仿佛是已经习惯了大城市里的拥挤和喧闹，她竟然借着车厢里的推搡，一把投到了王一凡的怀中！

    刹那间，王一凡开始觉得这一趟送人回家沒那么简单了。

    不愧是跨国大公司里上班的女秘书，这一点小小的暧昧伎俩给她玩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明明是投怀送抱，可要是你较真的话，她却可以借口是地铁上人太挤了推辞掉。

    到头來，反而是你自己心存邪念、心怀不轨。看起來越是漂亮美丽的女人，就越是懂得骗人。

    但凭良心话，抱着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女人在怀里，却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王一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雅如皓首低垂，散发着淡雅清香的头发锤子垂在脸盘，一张羞红了的俏脸春潮乍现，紧贴在王一凡胸口处的一对丰满而又弹性十足，立刻就让他起了一点反应。

    林雅如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温香柔软的身子居然贴得更紧了。

    她忽然用力抱着了王一凡的腰，嘴里低声哼了一下。

    “我的天，这下子麻烦大了！”王一凡背心上顿时冒出汗來，千怕万怕的事情居然又发生了。

    不过耳旁很快就传來林雅如的声音，将他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完全消除得一干二净。

    “后面有，有人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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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勇擒地铁色狼

﻿    看到她一脸尴尬不堪的样子，王一凡立刻就意识到，恐怕是遇到地铁色狼了。()

    说到地铁色狼，这毫无疑问又是该死的东洋鬼子传播进來的。

    东洋，是一个令人极度恶心的国度，他们沒有学到欧美的先进文化和民主意识，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照葫芦画瓢、发扬光大。

    地铁色狼就是这其中的变态产物。

    在东洋这种家伙被称为痴汉，就是在地铁或者其他交通工具上恶意骚扰上下班的职场ol，并以此为乐的心理变态之徒。

    在这方面想象力无限丰富的东洋鬼子，不仅拍出了相关的真人动作片和漫画，甚至专门还打造了几款游戏供人玩乐，美其名曰为体感游戏。

    想到这里，王一凡不禁怒火中烧，一双鹰隼般的眼眼如电芒般扫过身边站着的几个家伙。

    虽然那个秃顶并穿着件不合时宜老款西服的家伙嫌疑最大，但从他高高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和侧身站立的位置來看，嫌疑立刻被排除掉了。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也很可疑，俗话说十个眼镜九个色，再加上又是以猥琐出名的胖子，综合來看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就当王一凡的双眼狠狠瞪着他时，怀里的林雅如却小声说了句：“不是那个胖子，是，是那个小瘦子……”

    王一凡恍然大悟，这个小子低眉顺眼的看上去一副奴才像，状若食草动物一般人畜无害。

    刚才还真沒把这个并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放在怀疑对象里，现在看起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的手里拿着个普普通通的公事包，一身紧贴在身上的西服套装倒也挺精神的样子，估计也就是在大公司端茶送水外加跑腿的小跟班，真想不到居然敢做这种事。

    王一凡冷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将林雅如搂在怀里，冷眼旁观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色男见林雅如沒有反应，以为她害羞不敢声张。

    再看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的王一凡，貌似是个斯斯文文不敢惹事的家伙。

    心中少许的紧张，顿时消失无踪，在地铁上侵犯异性的强烈快感，让他渐渐忘乎所以，慢慢大胆起來。

    他悄悄将公事包放到林雅如的背后，借着公事包的遮挡悄悄伸出手來。

    刚才那一把摸得太过瘾了。身边这个穿着很知性的美丽ol身材真是好得沒边儿，挺翘丰满的臀部摸上去弹性十足，细腻柔嫩的肌肤滑不丢手，宛如婴儿般让人回味无穷。

    他暗自吞了口口水，低头望着她那包裹着肉色长筒贴身丝袜的白皙大腿，下体渐渐鼓胀起來。

    这一次他打算再接再厉，好好摸摸这双滑腻浑圆的大腿，再次体味一下那种美妙而又刺激无比的瞬间触感。

    此刻，地铁上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忙着自己手边的事，看报纸的看报纸，玩手机的玩手机，偶有几个看到他刚才不轨举动的，也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不敢声张，无意间更滋长了这小子的放肆妄为。

    藏在公事包的那只手渐渐靠近了林雅如的大腿，那家伙舔了舔舌头，紧张而又刺激地喘着粗气，猛地将胳膊递了过去。

    他的手沒有抓到预想中那个充满弹性的光滑大腿，却被一只如铁钳般有力的大手握了个正着。

    “哎呦！”

    这家伙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伸出去的这只手被捏得生疼，四根手指一阵“嘎啦啦”脆响，像是快断了一样，痛得他那张脸立刻就变了形。

    眼前的王一凡脸上带着邪邪的微笑，手上猛一用力。

    这家伙的鼻涕眼泪都下來了，浑身颤抖不已，连连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摸你的女朋友，求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王一凡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断了，断了，真得快断了……”这家伙彻底沒了人形，哭爹叫娘地求饶起來：“别再用劲了，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么？”

    周围的几个人对着王一凡指指点点，脸上一副唯恐惹祸上身的神态。

    看到他们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王一凡不禁对这些人的个人素质产生了强烈质疑。

    沪上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看上去光鲜亮丽，这些穿着人模狗样的家伙也都看起來很上道。

    却不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遇到这种事情，反倒不如王一凡这个外乡人來得英勇无畏。

    难怪曾经听过一个新闻，几个蟊贼在沪上的公交车上打劫，全车的当地人连个屁都不敢放，最后还是六、七个來沪上打工的江东人挺身而出，和劫匪展开了生死搏斗。

    这些当地人不但不帮忙，反而让司机打开车门夺路而逃，下车后就连个110报警电话都不愿打。

    最后那些劫匪的同伙纠集了好几十人跑來报复，将这群见义勇为的江东人砍成重伤。

    被救的当地人事后竟沒有一个出來说一声谢谢，不禁让人齿冷无比。

    想到这里，王一凡对这些衣冠楚楚的当地人更加不屑了。

    他可不怕这小子有什么同伙，要是敢來帮手的话，就干脆直接一锅端了。

    小小的沪上，难道还比英伦的曼城更加险恶？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要废了这小子的狗爪子，却听到怀里的林雅如轻声劝道：“算了，还是放了他吧，我们沒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搞得不可开交。”

    王一凡皱了皱眉，看着林雅如一副惯常的逆來顺受状，很快就意识到像今天的情景，她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

    虽说胆小怕事向來都是女孩子的专利，不过既然她开口求了情……

    “你，给这位小姐道歉……”王一凡恶狠狠地瞪了这小子一眼，低声吼道。

    “对，对不起……我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小子忍着剧痛哀求道。

    林雅如不再说话，脸上却暗自泛起了一丝喜色。

    过去遇到这种事情她都是自认倒霉了，一无证据、二无外援的她，总是不敢和那些猥琐却又显得异常凶狠大胆的色狼奋力相争，这恐怕也是她之前差点被斯塔克斯侵犯的重要原因。

    不过王一凡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了这个家伙，他抓着这小子的手向自己怀里的方向用力一拉，右膝盖猛地向他裤裆下的要害部位一顶。

    这个小子脸都疼歪了，刚刚还被地铁上的一番乱摸弄得兴奋不已的下体，此刻却是痛不欲生得像要炸开。

    一膝盖中的，王一凡慢慢放开他的手。

    这家伙就像个中了枪的兔子一样一头滚倒在地，用力捂着要害疼得直蹬腿，浑身抖得像打摆子一样，汗如雨下。

    一张长满青春痘的脸上面无血色，喉咙口强烈抽动着，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痛苦不堪的闷叫声。

    “我想他这次应该是长了记性，以后恐怕要安分很长一段时间。”王一凡若无其事地说道。

    周围的几个人窃窃私语了起來，细听居然是责怪王一凡出手太狠辣、太暴力了。

    “这个年轻人用得着这么装英雄么？既然是色狼，难道警察不会來抓他么？罪犯也是人啊，滥用暴力的话，还要法律和公安局干什么？”

    “我看他就是在女朋友面前充大头吧了，这种乡下佬别的本事沒有，就会在女人面前显摆自己的武力，一看就是沒什么文化的外地佬。”

    “别看他现在逞了一时的英雄，等这个家伙的同党过來，他就知道厉害了。”

    “就是就是，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一会误伤啊……”

    “沒错沒错，沪上现在越來越乱了，就是这些外地佬过來惹的事，幸亏阿拉政府英明，不给他们正式户口，要不然的话，以后咱们出去上街，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自己是沪上人……”

    王一凡听得心头火气，忍不住要上前理论，却被林雅如轻轻拉住：“算了，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的，慢慢你就会习惯了……”

    他这才觉得怀里的林雅如的神态和动作有些过于暧昧亲近，但在拥挤的地铁上却也不好将她一把推开，只得勉强保持着现在的尴尬姿势，但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少顷，地铁到站，两个人这才慢慢分开走下了站。

    刚刚几个七嘴八舌的家伙也跟着下了车，几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着，却在出口处被四、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民警拦了下來。

    “刚才在地铁里发生什么事了？”为首一个民警张口对王一凡问道，神色有些不善。

    “沒事，在地铁里遇到个色狼。被我教训了一顿就放了……”王一凡神态坦然地回答。

    那民警见他的口气不小，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了：“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会报警么？以暴制暴也是违法的……”

    身旁几个沪上人立刻就叽里呱啦地帮起了腔，王一凡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我想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吧？”

    那警察接了工作证，翻开看了一眼后立刻变了脸色：“真沒想到，原來你是……”

    王一凡摆了摆手，一脸严肃状地喊道：“不要声张，注意保密条例！”

    那警察赶忙住了口，将手里的工作证还给他，挥挥手对他们俩放行了。

    王一凡刚走出一步，就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來：“对了，后面那几个人很可疑，希望你们好好带回去查一下……”

    那警察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将那几个沪上人扣了起來。

    “警察同志，你们沒搞错吧？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怎么可能有问題呢？”

    “有沒有问題，回到局子里自然就知道了！”那警察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申辩，一把将这几个人带到一边。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几个嘴炮功夫了得的本地人，在众警员的威慑之下，也只得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跟着走了。

    身旁的林雅如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王一凡的从天而降就已经够让她吃惊不已了，方才他更是简简单单地化解了一场麻烦，看那个架势，他还是个表面低调但很实际牛气的特权人员。

    女孩子大多对拥有强权的神秘男人充满憧憬，这个林雅如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刚刚才奋不顾身帮自己解决了地铁上的色狼。

    心里对于王一凡的好感剧增，她不由得悄悄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王一凡心里暗叫坏事，但如果就此抽出胳膊，只怕伤了这个单纯女孩的脆弱心灵。

    他暗想，还是赶紧送她回家，以后少联系的好。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慢慢走到了林雅如租住的房子下，王一凡这才轻轻抽出胳膊：“好了，既然你已经到家了，那我也就不多送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的话，我们直接电话联系。”

    林雅如似乎有些失望，她低着头轻轻抿了抿嘴，忽然柔声说道：“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既然你都來了，不上去坐坐，喝杯咖啡再走？”

    王一凡的心头沉重，无数狗血的爱情影视剧里都有这个桥段，说是上去坐坐，结果最后一坐，就滚到床单上了。

    她现在的话，无疑具有强烈的暗示，看起來如果不和她说清楚的话，只怕越拖越糟糕。

    王一凡沉默不语，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终于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说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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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尴尬的借口

﻿    “其实，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正自有些惴惴不安的林雅如，忽然听了他如此认真的说话语气，心里不禁一阵小鹿乱撞，暗自想道：“难道，这比我想象得还要快？他是打算要表白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是爱幻想，林雅如也不例外。

    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被各种粗制滥造的偶像剧毒害，对于她这种沒什么背景又不愿自甘堕落的女孩來说，能有一个像王一凡这样的翩翩君子当面表白，是最美妙不过的一件事。

    看着她粉面含春的动情神态，王一凡心知不能迟疑了：“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一个同志……”

    “什么？”正自陷入无限遐想的林雅如猛地一愣，吃惊不已。

    对于同志这个词她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感觉王一凡现在的神态表情，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禁开始疑惑起來。

    “这么说吧，其实简单來说，我更喜欢男人……”王一凡毫不犹豫地说。

    “啊，这怎么可能？”林雅如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咳咳，虽然这种事情有些尴尬，但却是个不可改变的事实。”王一凡认真地回答。

    他出此下策实在是无耐之举，像林雅如这样爱做梦的单纯女孩轻易伤不得。

    若是直截了当地拒绝她，不光是两个人沒有面子，只怕她那幼小脆弱的心灵，也难免要饱尝失落和痛苦的双重打击。

    自承是同性之好虽然有些狗血和荒诞，但王一凡向來都是那种牺牲小我、成全他人的道德楷模。

    因此这种窝囊、委屈和痛苦，他都心甘情愿的揽到自己身上來，毫无怨言。

    但林雅如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猛地上前仔细观察着王一凡，眼中的神色比见了外星人更加震惊不止：“不可能的，你明明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沒有，其实我真的是……”眼见林雅如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王一凡赶忙掏出手机，将來时在观光大厅和楚耀蓝和叶秋的合影照亮了出來。

    这张三人合影照上，叶秋倒是规规矩矩地靠在王一凡身边，可那个鬼头鬼脑的楚耀蓝却用力抱紧了王一凡，将那张肉嘟嘟的胖脸紧贴在他的脸上，看上去说不出的猥琐和暧昧。

    本來还坚决不肯相信的林雅如此刻已有三分信了。

    王一凡见她略有动摇，忙添油加醋地介绍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三个都是同志。这次到沪上來办事，我们就睡在一个房间里……”

    “那你之前和图兰公司秦澜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俗话说情急生智，林雅如立刻就想到了王一凡这次來的目的。

    既然他为了秦澜这个女人，都可以甘冒奇险，那么这件事中间肯定有问題。

    王一凡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千算万算居然忘了这么一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横竖都要死扛下去。

    他咬了咬牙，坚定不移地解释道：“是的，我这一趟是为了她。因为就是和她在一起交往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正爱的是男人。后來，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分开的。所以说，我亏欠她的很多，这次才不顾一切地來帮她……”

    林雅如看着这张照片，耳边听着王一凡的深情解说，浑身上下不禁一阵巨寒加恶心。

    为了更加逼真的效果，王一凡甚至故意做了几个同志的恶心动作，反正电影里类似的家伙很多，模仿一下倒并不难。

    想不到身边这个英俊潇洒、神秘而又强大的王一凡，居然是这样的人。

    失望、遗憾、惋惜和后悔的种种情绪，瞬间就涌上了林雅如的心头。

    她本來之后准备好的一系列行动立刻戛然而止，此刻的她，有一种想赶快离开身边王一凡的感觉。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她一边尴尬地说着，一边却不自觉的将娇弱的身子移向楼道口：“王先生，你也不用懊恼。沒人能够选择自己爱的是什么人。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就此再见吧，之后有什么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说完这些话，她就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刚才还觉得亲切无比的王一凡，此时对于她來说，却像洪水猛兽般可怕。

    看着她匆匆离去，知道大功告成的王一凡，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的一幕幕，他不禁一阵暗笑不止：“就凭自己的演技，拿个金马奖或金像奖应该不成问題吧。不过暂时自己还沒有投身演艺圈的打算，不然那些所谓大牌明星，可就要危险了……”

    ……

    回到叶秋所在的房酒店间，听到王一凡居然如此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划入到同志的行列里，已经忙了一晚上的楚耀蓝立刻就哭得像个孩子。

    “老板啊，你怎么能这么残酷啊！我这么个年轻有为、24k纯爷们的大好名声，就被你这么两句话给败了。苍天啊，大地啊！”

    “好了好了，回去给你升职加薪，行了吧？”王一凡虎着脸，严肃地说。

    “谢谢老板！”这小子就如同过年般开心不已。

    一旁的叶秋却始终沉默，王一凡坐到他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次行动有些问題……”

    “一凡，这个黑潮集团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叶秋沉声回答道：“这家公司在成立时就疑点重重，这个斯塔克斯之前在华尔街上根本籍籍无名，却在一夜之间就带着这个投资公司横空出世，非常不简单啊……”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些财务数据，仔细解释道：“这个黑潮集团的几套账目上，经常有大笔不明來历的巨款进进出出，都是通过瑞士银行的保密账户转入的，任何人都查不到这些资金的真实來历。我怀疑黑潮集团名为投资金融公司，实际上却干着替人洗钱的勾当……”

    “洗钱？”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王一凡顿时有些疑惑了。

    “沒错！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仅仅不过几年的功夫，这家公司就快速崛起，资产如滚雪球般的膨胀起來……”

    叶秋详细介绍了起來。在华尔街，绝大多数的财团和机构，都和国外的一些神秘客户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

    之前的汇丰银行就曾经曝出替某个恐怖组织洗钱的传闻，并且引发了美国fbi和cia的全力调查，最终是以道歉和赔款了事。

    毕竟，相对于在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里浴血搏杀，洗钱这种相对简单的买卖，对于这些大机构來说，是一件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一笔來源不明的黑钱，从他们的账户上通过各种光明正大的投资外衣做掩护，被洗得干干净净转入到瑞士银行，可供用户在全世界各地随时调用，的确是给了那些身份尴尬的人物一条最稳固的后路。

    虽然其中的风险较大，但它的收费也是相当惊人的，根据客户的信用等级和安全系数，费率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不等。

    这个斯塔克斯可谓是深谙其道，他之前那一手手翻云覆雨、让人眼花缭乱的高超财技，让黑潮集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现在已经是拥有上百亿美金资产的庞大集团了。

    “想要和他好好过过招，看起來沒那么简单……”叶秋的面色渐渐难看起來：“在证券交易市场上，谁的钱多，谁的优势就大。就目前得到的资料來看，他所能调动的资金，至少是我们的十倍以上，和他硬碰硬的正面交锋，恐怕会有些麻烦……”

    “这么说，我们是输定了？”一旁还沉浸在加薪喜悦中的楚耀蓝听了，立刻就有些泄气。

    “那倒不一定……”叶秋的眼中闪着一丝坚定睿智的光芒：“我相信，邪不胜正，只要我们这次的计划得当，这条华尔街大鳄也照样会被我们打败……”

    “那就全看你的了……”王一凡用力拍了拍叶秋的肩膀：“这个计划，我看就叫做猎鲨计划吧。我知道在这方面你是专家，我就给你打个下手，只要能打败这个黑潮集团，将秦澜的图兰集团拯救出來，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叶秋望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她的，是么？”

    这个问題，王一凡这几天也在不断地问自己。

    虽然之前的婚礼，在万般无奈下，他做出了携手慕容婉儿私奔的最终选择。

    但之后对秦澜的强烈歉疚和自责，却始终无情地拷问着他的心灵。

    秦澜真的对他很好，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对他照顾得都是无微不至。

    人，终究是有感情的动物，虽然对于慕容婉儿的强烈责任感和世俗的道德制约着他的感情。

    但爱情这种东西，始终是无法被任何事情所阻碍的。

    “我还爱着她么？”王一凡苦笑一声，忽然想起和秦澜之前的缠绵悱恻时刻，不觉一片喜色涌上他的脸颊。

    一旁的叶秋看到他的表情后，微笑着调侃道：“既然是喜欢的话，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了。以你现在的这种身份，即便是有七个、八个亲密爱人，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左拥右抱？”王一凡疑惑了一下，忽然变得释然起來。

    “那就一切随缘吧……”他用力舒展了一下胳膊，大步走出了房间。

    身后的楚耀蓝如同看到偶像般，带着崇拜的眼神目送他离开，嘴里嘟囔着：“老板就是帅呆了，我觉得他倒是有楚留香的潜质……”

    “或许他会成为新一代的韦小宝吧……”叶秋微微颌首道。

    “靠！韦小宝哪有他这么帅，这么英勇果敢？”

    ……

    第二天早上，匆匆在房间里用过早餐的三个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打开了监视器材投入工作。

    “老板，那个女白领昨天晚上沒给你打电话？”楚耀蓝沒头沒脑地來了一句。

    “沒有……”王一凡笑了笑：“恐怕她现在是拿我当异类了，所以沒來电话……”

    正说话间，怀里的手机居然无巧不巧地响了。真是不能背后说人，一看号码，赫然便是林雅如的。

    王一凡的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接起了电话。

    “我是王一凡，林小姐，你有什么事么？”

    “王先生，我们公司关于图兰集团的详细资料，我已经找到了，能给我提供一个邮箱么？”

    “好的……”王一凡张口报出个邮箱号，对着话筒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林小姐……”

    “不用谢！昨天你连着帮了我两次，这件事情就算我的一点回报。”或许是得知了王一凡的同志身份，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柔和，但却明显有了几分刻意的疏远：“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这次林小姐帮了我的大忙，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王一凡一边回答，一边转头让楚耀蓝检查起了邮件來。

    很快，一系列针对图兰集团的“掠夺”计划，就出现在了楚耀蓝的电脑屏幕前。

    一旁的叶秋迅速将这些资料拷到了自己的电脑上，紧张地分析起來。

    “我想你也知道，在这个黑潮公司我是呆不下去了。可是我家里的负担很重，请问……”

    “沒问題的，请您放心……”王一凡笑着回答：“虽然江东市不如沪上那么繁华，但我想以林小姐这样的能力，还是能够有一番大作为的……”

    “繁华？”听筒那一头的林雅如苦笑了一声：“这座城市虽然浮华璀璨，但却并不属于我。好吧，我和同事处理一下正常交接的工作，争取在这几天办完辞职……”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王一凡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和我们猜想的不错，这个黑潮集团果然有问題！”叶秋指着屏幕大声喊道：“从开始的借壳上市，再到之后的打压股价、散步利空消息，一切都是由这个斯塔克斯全盘操控的，目的就是要将图兰集团一口吃下，再重组分拆，狠捞一票闪人！”

    “好吧，既然这条大鳄包藏祸心，那我们就给他來个迎头痛击！”

    王一凡站直了身体，对着叶秋下达了正式执行猎鲨计划的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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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霸王硬上弓

﻿    电脑屏幕上传來斯塔克斯办公室里的清晰画面，清晰得可以看清每个人的毛孔，简直和播放实况录像沒有任何区别。()

    这套视频偷拍器材非常好用，不光是超微型针孔摄像头功能出众，就连窃听装置都异常先进，就连斯塔克斯敲击键盘的啪啪声。

    斯塔克斯桌面十年功的电脑屏幕，显示着联交所的实时交易k线图，他的嘴上叼着只雪茄，熟练地输入图兰集团的代码，一条陡峭向下的k线图，立刻就展现在了眼前。

    好端端的图兰集团此时已经沦为六毛钱的仙股，若不是怕引起联交所监管机关的注意，斯塔克斯早就把股价打到一毛钱以下了。

    按照目前的市值计算，大约还需要一个亿左右的资金，他就能收购总资产约在二十亿左右的图兰集团。

    不过斯塔克斯却并不着急，虽然现在图兰集团的股价急跌，但由于秦澜个人仍持有51%的绝对优势股，即便是将市场上的所有流通股一口吃下，到了最后仍无法完成收购。

    不把秦澜逼到山穷水尽，斯塔克斯的阴毒计划就无法实现。

    而这一系列精妙布局的最关键一招，就是目前图兰集团以股票为抵押，从黑潮集团借贷去的五个亿。

    只要图兰集团的股价继续下跌，自身的财务状况和运营状况就会更加恶化，到时候斯塔克斯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抵押资金的安全为由，将图兰集团质押出的股票据为己有。

    然后，他会继续打压股价，逼迫图兰集团进行破产清盘。

    到时候不由得那个秦澜愿不愿意，这个图兰集团就会被斯塔克斯生生抢过來，经过一番精心包装后，再转卖出去。

    从这个复杂而又精密的过程中，斯塔克斯和他的黑潮集团将榨取到巨大的利益，在全球经济不好的现状下，也算是一单利润丰厚的大买卖了。

    想到这里，斯塔克斯不禁感到一阵畅快，他抓起电话对着操盘的手下命令道：“今天给我继续压低图兰的股价，我看可以实现腰斩了。在下午收市之前，我不想看到它的股价还站在三毛钱以上。”

    “ok，老板，请放心……”电话里传來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

    放下电话，斯塔克斯口袋里的黑莓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他脸上的意气风发状立刻就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接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來：“您好，查猜将军，金三角最近的天气还不错吧……”

    “呵呵，这里你又不是沒來过。天天闷热潮湿，最近还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看起來今年的产量又要下降了。斯塔克斯，我要是你的话，就多备点海洛因、大麻之类的硬通货储存起來。等降价引起的涨价潮一起來，你再放出去，一本万利啊……”

    斯塔克斯的脑门上汗水矜矜，查猜是他的大客户之一，这种武装毒枭笑里藏刀，眼睛里只有金钱和利益。

    今天也许和你称兄道弟，明天就一枪要了你的命。和他这种打交道，无疑与和魔鬼交易，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讪讪地笑了笑，沉着嗓子答道：“查猜将军，您说笑了。毒品这种玩意，我向來是不玩的……”

    “呵呵，那是。你们这种哈弗毕业的金融系高材生，就只会倒腾那些数字曲线和弯弯绕的东西。好了，我也不废话了，前几天我转过來的那笔钱，你帮我处理干净了么？什么时候能汇入到我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查猜将军，就凭我在这一行这么些年积累下來的良好信誉，您难道还不放心么？”斯塔克斯一边自负地说着，一边微微挺起了胸膛：“您的钱我已经搞定了。不过现在有一单好生意，我有十成的把握，让您的钱在三天内升值百分之二十……”

    电话那头的查猜迟疑了一下，有些疑虑地问：“斯塔克斯，你真的有足够把握？说实话，这笔钱交给你來处理，我查猜就是看中了你的安全和可靠，至于增值不增值的，我倒不在乎……”

    斯塔克斯微笑着劝诱道：“请您放心，这一单买卖绝对沒有任何问題，赚这么一笔，比从atm提款机里取钱还要轻松……”

    “真的？”毕竟是视财如命的查猜，在如此大的利益诱惑下也不禁暗自有些砰然心动：“好吧，我亲爱的朋友，这一笔钱就由你來掌控。不过请你记住，三天后，我要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看到这笔钱，否则的话……”

    “请查猜将军放心，我们黑潮集团永远是您最忠诚可靠的合作伙伴……”说完，斯塔克斯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军阀、守财奴外加冷血动物！”他愤愤地骂着，喃喃自语道：“合作了这么多次，他还是不相信我。我之前帮他洗了多少次钱，赚了多少美金，狗娘养的的家伙，法克！”

    他的手机又接连响起，这一次却又是个中东声音的男子打來的。

    王一凡知道打來电话的这个人，在美国列出今年重点全球抓捕的十大恐怖分子中，他的排名比较靠前。

    两个人又是一番假情假意的客套，最后还是以斯塔克斯成功说服來人而告终。

    之后又是接连几个电话，打來的人身份各异，但一律都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人物。

    仔细观察了全过程的王一凡，不禁暗自钦佩起叶秋的判断力和分析能力來，对这次猎鲨计划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一旁的楚耀蓝也忙碌起來，将斯塔克斯和众客户交谈的声音全都录了下來。

    正在这时，却见斯塔克斯桌上的内线电话由响了，却是那个林雅如打來的。

    “什么？你要辞职？”斯塔克斯满脸不相信地抓着话筒，大声吼道：“是谁批准你辞职的？什么时候？我怎么沒听说？”

    “对不起，总裁！其实昨天晚上我就该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所以早上我來这里交接了所有工作，现在正式向您提出辞职！”林雅如的声音听起來很平静，却微微有些发颤，可能这种主动炒掉老板的事情，终是让她有些紧张。

    斯塔克斯听了后气急败坏，煮熟了鸭子从嘴边飞走的不甘和愤怒使得他快要爆炸，不过他还是强忍怒火，柔声说道：“林小姐，作为你的上司，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黑潮集团也欢迎这种人才的正常流动，不过虽然你现在手边的工作交接了，可是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沒有交代清楚，能请你先到我的办公室里來一下么？”

    “这个……”林雅如明显有些迟疑。

    昨天晚上如噩梦般的经历，早让她看出了人面兽心的斯塔克斯的真实嘴脸。

    现在明明手头上的事情都已经交接完毕，还要让自己到他的办公室去……

    见她还是迟疑不决的样子，斯塔克斯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地轻声说道：“林小姐，请你不要有什么顾忌，现在是大白天，难道你还担心我会用什么手段故意刁难你么？我们毕竟也算是共事一场，这份信任和默契还是有的……”

    “好吧。”或许是不想再和他拖延下去，林雅如终于答应了斯塔克斯的要求。

    斯塔克斯阴笑着挂断电话，转身走到办公室里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倒了半杯酒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拧开瓶盖从里面拿出颗白色的圆形小药丸，轻轻放入到其中一杯红酒中，狞笑着看药丸在酒液中慢慢化开。

    “不妙！”王一凡心里暗道。

    斯塔克斯这一番“隐秘阴险”的动作，此刻无遮无拦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禁为即将进來的林雅如，狠狠捏了一把汗。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斯塔克斯匆忙收起药瓶，端着酒杯走上前去。

    “请进……”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林雅如低头走了进來。

    她那高挑挺拔的身材和娇俏可人的脸庞，顿时让电脑屏幕前紧张监视的楚耀蓝一阵惊呼。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他转头看了王一凡，情不自禁地摇头叹息起來。

    身旁的王一凡却有些紧张，这个善于伪装的斯塔克斯明显是包藏祸心，涉世未深的林雅如能否识破他的阴谋还是未知之数。

    他对一旁正忙碌不已的叶秋大声问道：“现在我们的计划能不能加快速度，争取在这个家伙下手前弄出点动静來？”

    叶秋有些为难地回答：“你要考虑清楚，现在我们手头的资金不多，目前这个斯塔克斯的资金量庞大。按照我原先的计划已经不可能了。我看还是先和marco的侯大小姐再联系一下，和她一起行动比较好，如果现在强行发起攻击的话，我看胜算不大……”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孩被斯塔克斯糟蹋？”王一凡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焦虑万分。

    “别紧张……”叶秋轻声劝慰道：“现在还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现在就给侯大小姐打电话……”

    说着，他摸出怀里的电话拨了起來。

    电脑屏幕上，故作一副绅士造型的斯塔克斯慢悠悠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含着笑容一饮而尽，对端着杯子的林雅如亮出了杯底。

    “林小姐，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來为黑潮集团做出的贡献。本來按照惯例，应该在今天晚上为你办一场欢送会的。但现在公司事务繁忙，我看晚上可能还需要加班，所以我就以这杯酒，祝你一路顺风。”

    林雅如似乎沒想到这个斯塔克斯居然不愠不怒，还如此好心地对自己敬酒，心里的疑虑大盛。

    馥郁芬芳的朱唇贴在高脚杯的边沿，却始终迟迟不肯喝下去。

    斯塔克斯看得一阵心焦，表面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劝了起來：“难道林小姐就连我这最后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么？”

    林雅如看着这个口蜜腹剑的洋鬼子，又仔细看了看杯中的酒，发现在这杯红色透明的酒液里，竟然隐隐有些白色如丝般的沉淀物，若不是昨晚斯塔克斯对她的骚扰举动，只怕此刻她就沒头沒脑地喝了下去。

    她淡淡一笑，将手里的酒杯放到办公桌上，冷冷说：“只怕这杯酒，我不能喝。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想必总裁自己心里清楚。毕竟是同事一场，有些事情我也不想挑明了，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好合好散。”

    一直紧张站在电脑屏幕前目睹这一幕的王一凡，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一堑、长一智。看起來这个职场新人总算从上次的教训中得到经验了。

    林雅如说完刚才那些话，头也不回地向办公室的大门处走去。

    被揭穿了不良居心的斯塔克斯恼羞成怒，快步冲到前面一把关上了门。

    “你，你要干什么？”林雅如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昨晚如噩梦般的一幕幕立刻在心里闪现。

    “你问我要干什么？”斯塔克斯完全撕下之前伪善的面具，用力解开脖子上的领带丢到地下，伸手开始解身上西服的扣子：“既然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的话，那我也就只能硬來了……”

    说着，他狞笑着走向林雅如，如老鹰捉小鸡般伸出一双大手。

    “你别乱來，我会报警的……”林雅如猛地向旁边一躲，惊恐不已地叫道。

    “报警？”斯塔克斯笑得更可怖了：“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手机，伸指在屏幕上了点了点，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立刻就出现了林雅如的眼前。

    “不知道别人看了这个视频后，究竟是认为我乱來，还是我们两个各取所需呢？”斯塔克斯淫笑着威胁道：“我想你也知道，我在沪上的人脉关系一向不错。对于这种事情，我有绝对的把握将它低调解决。到时候，林小姐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真无耻！”林雅如咬牙切齿地喊道。

    “无耻？”斯塔克斯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无耻，还是你放荡呢？”

    他得意洋洋地举着手里的手机轻轻晃着，满脸的皱纹丑恶地跳动着：“林小姐，你知道么？你昨天晚上那副欲罢不能的骚样，我可是整整欣赏了一个晚上，每看一次，都几乎要让我差点不能控制啊，我憋了整整一个晚上，就是为了今天留给你啊……”

    “你给我把它删了……”林雅如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冲了过來想要抢走斯塔克斯手里的手机，却不料被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一把搂到了怀里，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她的制服套裙下猛地伸了进去。

    “林小姐的皮肤好滑好嫩啊，大腿也格外坚实有力啊……”斯塔克斯脸上一阵狂喜，眼见这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被自己抱到了怀中，强烈的欲望和冲动直冲大脑，瞬间就把他变成了一只野兽：“林小姐，你真可爱，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放手……”林雅如的双手拼命挣扎，但她的动作却激发起眼前这个如猩猩般男人的强烈兽性。

    一声惊叫，林雅如的身体被重重地丢到了宽大的长沙发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凌乱地散在眼前，惊愕不已的俏丽脸上布满了恐惧。

    “法克！”昨天已经错失一次良机的斯塔克斯怒骂了一句，望着眼前娇弱无比、任人宰割的林雅如，一种原始野性的肆虐和刺激感立刻充满了他的全身。

    “你们华夏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要的要命，外表上却故意装出一副抗拒不从的样子。”斯塔克斯恶狠狠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林雅如的头发，粗大沉重的一只膝盖用力地压住她的大腿，狠狠发力。

    林雅如痛得哭出声來，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造型，更引得欲火中烧的斯塔克斯兽性大发，一只大手穿过她极力反抗的双手，用力地伸向她的胸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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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十亿美金

﻿    办公桌上的电话猛地响起，已经进入色迷状态的斯塔克斯转过头來，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响起的那部电话是香港联交所外的操盘手的直线电话，这部电话平常基本不会响，完全靠斯塔克斯远程遥控，现在忽然主动打过來，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紧张看了看身下的林雅如和桌上的电话，斯塔克斯在短暂的犹豫后，终于咬了咬牙，离开了她的身体。

    他一把抓起电话，不耐烦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有点不对劲！早上图兰集团的股价莫名其妙地快速上涨，好像是有人在大量吃货！”

    “怎么可能？”斯塔克斯愤怒地吼道：“这个小小的图兰集团现在已是麻烦缠身，怎么会有人打它的主意？你是不是搞错了？”

    “沒错，老板！早上开市后我们立刻就砸了一千万股，它的股价在十五分钟内跌到了四毛六，但刚才忽然又奇迹般地拉了起來，现在已经是七毛钱了！”

    斯塔克斯脸上的肌肉立刻紧绷起來，伸手从一旁桌上的电脑里调出图兰集团的实时走势图，仔细观看了起來。

    就在他紧张操作的时候，沙发上的林雅如赶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沒命似的跑出了办公室。

    斯塔克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十根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动着，额头上的汗水如黄豆般密密麻麻，就连呼吸也都变得急促起來。

    图兰集团的k线图果然如电话中操盘手说的那样，呈现出一个漂亮的v型反转趋势，现在股价仍在快速上行，转眼已经到了七毛五分钱。

    “别挂电话，给我继续打下去，抛货，抛货！这一定是回光返照！还是那句话，收市前我要看到它的股价落在三毛钱以下！”斯塔克斯抓着电话大声吼道。

    “好的，老板！”电话里的操盘手沉稳地回了一句。

    果然，更加汹涌的抛盘丢了出來，斯塔克斯的操盘手不愧是经历过华尔街风雨磨练下的专家，整整齐齐的过万手卖单如雪片般不断砸下，刚刚才有了些起色的图兰集团股价，强劲上涨的趋势被快速有力地遏制住，竟有些反弹乏力继续回落的架势。

    看到实时走势图上那形同波顶回落的勾头架势，一脸紧张的斯塔克斯总算松了口气，暗想之前什么样的大风大雨沒见过，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图兰集团上丢了面子，嘴角上不禁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但他的喜悦表情并沒有维持多久，就在图兰集团的股价略微回落到六毛五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千万手买盘将它猛力托起，就如同只脱缰的野马般快速上行，转瞬已经攻破了一块钱的整数关口。

    操盘手的声音有些颤抖变形，他在电话里大声问道：“老板，很明显是有人在和我们对赌图兰集团的股价，我查过了，刚才的买盘应该都是出自一个机构，我们到底要不要继续……”

    “继续抛空！”斯塔克斯色厉内茬地喊道：“我告诉你，黑潮集团自从成立以后就沒有打过败仗！股市如战场，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退后一步也是死！你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把图兰集团的股价打下來！”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半响，终于沉声回答：“好的，老板！”

    斯塔克斯一脸铁青，忽然抓着电话喊道：“这样，你不但在股价上做空，另外给我大量放空图兰集团的期权和期货，这一次我们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可是老板，我们这么大规模的做空，手里的筹码不多了啊！”电话里的操盘手为难地喊道。

    “沒股票就想办法从散户和大户手里借股票！另外，可以想办法利用我们开设的多重账户，进行自买自卖！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和手段，我要看到的是图兰集团股价跌到三毛以下的结果！”斯塔克斯抓着电话大吼着，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过往他在国际市场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难道会在这条小河沟里翻了船？

    他用力丢下电话，双眼凝视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静静地看着股价的起伏波动，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紧张不已。

    似乎是刚才那个电话起了效果，一阵更为猛烈的抛盘狠狠砸了下來，将方才力推股价的千万手买盘迅速吞噬殆尽。

    一直坚挺向上的图兰公司股价立刻开始快速下滑，先是跌破一块钱的整数关口，紧接着九毛、八毛、七毛……

    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着，一直紧绷着脸的斯塔克斯也慢慢变得放松下來，抓起话筒鼓励道：“干得不错！再接再厉！我要打得它们毫无还手之力，乖乖投降认输！”

    “好的，老板！”电话里的操盘手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激动情绪鼓动，更卖力地在电脑上敲击了起來。

    眼见股价跌破开盘时的六毛钱大关并一路向下，但在五毛钱处却遇到了新的买盘组织起來的殊死抵抗，买卖双方在五毛钱的价位处激烈交锋，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僵持之中。

    “老板，这个价位对方的护盘力量很强大啊，我看是不是图兰集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利好消息？刚才我估算了一下，对方投入的资金超过两亿美金！这么大的一笔流动资金，非常不简单啊……”

    斯塔克斯有些沉默了，脑门上的汗水愈发汹涌，之前在选择图兰集团这个目标时，他就对这家公司做过详细的调查。

    虽然图兰集团的秦澜和某些华夏省级领导过往甚密，但在斯塔克斯的眼中却完全不以为然。

    沪上领导的行政级别，原本就比高于普通的省级领导，自诩天天和沪上高官打交道并关系良好的斯塔克斯，自然瞧不上那些只会在窝里横的土豹子。

    更何况之后事态的发展，也分毫不差地按照他事先规划好的步骤一步步进行着。

    这种小买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却沒想到在这最后的收官过程中，竟然出现如此大的意外。

    之前的狂躁过后，斯塔克斯也不禁开始有些疑惑不安起來，他对着话筒吩咐道：“你用最快的速度，查一查护盘资金的來历……”

    那操盘手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忙活了一阵后，声音异常发颤地答道：“老板，大事不好了！我刚刚查出來，护盘资金來自于marco的侯式集团！”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般在斯塔克斯的脑袋上炸开。

    大名鼎鼎、总资产过千亿的侯式集团怎么会卷入到这么个小公司里來了？

    斯塔克斯难以理解，之前即便是强如金鲨集团的国际级大鳄，也在侯氏集团的冲击下败下阵來，虽然现在查不出侯氏插手诺兰集团的原因，但他已经隐隐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

    “老板？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听筒里的声音愈发急切起來。

    斯塔克斯看着眼前的屏幕方才，因为沒有他新的指令，强大的抛盘一下子就完全消失了，挡在五毛关口的强大买盘顺势将股价推回到了六毛上方。

    “你听着，不管对手是谁，也不管买盘有多顽强，既然这场战斗已经开始了，现在谁先后退，谁就死无葬身之地！给我继续打压股价，彻底打垮图兰集团！”

    “可是老板，我们用來打压图兰集团股价的备用金已经全部用完了……”

    “用那笔钱！”斯塔克斯几乎想都沒想的吼了出來。

    他口中的这笔钱，自然是刚刚才替客户洗干净的黑钱，为了能够拿下这场输不起的战斗，他要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作为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斯塔克斯一直笃信着前辈们的胜利法则。

    一旦进入到了这个看不见硝烟的角斗场上，名声、财力和影响力都是其次，不懈的斗志和一往无前的决心才是胜利天平中最关键的砝码。

    美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不但有数十年如一日坚守价值投资理念的宗师沃伦巴菲特，更多的是那些如索罗斯般嗜血如命的金融巨擎。

    不管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还是之后的东南亚各国，都挡不住这些冒险家的铁蹄肆虐。

    虽然侯氏集团名头很响，实力也异常强大，但这次的战场是在香港，再加上有众多地下金主的全力输血，斯塔克斯决心要放手一搏。

    丢下电话，他怔怔地坐在办公桌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亢奋不已的斗志被屏幕上那一个个跳动着的数字迅速引燃。

    此刻他心中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要将小小的图兰集团一口吞下，而是要将传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侯氏集团，也一并斩落马下。

    在更为强劲的抛盘打压下，刚刚才有了点起色的图兰集团股价被迎头砸下，节节败退，很快就失手了一直坚不可摧的核心防御地带，向着三毛钱的方向慢慢推进。

    斯塔克斯不由得狠狠捏紧了拳头，眼见胜利即将触手可得，方才错失和美人儿缠绵的强烈遗憾，立刻就被即将获得的巨大利益所冲淡。

    金钱和美色，是激发一个男人强大成功感的催化剂，但两相比较，还是金钱的诱惑更大一些。

    虽然暂时还估算不出这场胜利最终带來的收益会是多少，但斯塔克斯已经确信自己赢定了！

    这就是残酷无比的金融市场，这里是孕育着财富和希望的摇篮，也是充满了罪恶和欺骗的坟墓。

    这里有的，是数不清的成王败寇的例子。这里永远沒有风平浪静。有的，只是横扫千军的辉煌胜利和一败涂地的满盘皆输。

    斯塔克斯很享受在这块战场上搏杀的感觉，因为他一向都是这片战场上的胜者，从最初华尔街的一名低级报单员，爬到今天金融大鳄位置。他的成长史，足可以写一部惊心动魄的恢弘史诗自传了。

    不过，还是缺了一点，那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经典完胜战例。

    眼前的诺兰集团股价已经跌到三毛钱，看看墙上的挂钟，距离今天的收市时间只剩十五分钟。

    一直神经紧绷的斯塔克斯终于笑了起來，胜券在握的他重新端起桌上的红酒瓶，将面前的高脚杯倒得满满的，一张嘴凑到了杯子前，鼻子里已经嗅到了杯中那股香醇浓郁的沉醉气息。

    可是，事情却偏偏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一直呈自由落体下落的股价，却在三毛钱这个位置稳稳停住了，任凭疾风暴雨般的抛盘如何疯狂肆虐，股价始终维持在这里岿然不动。

    足足有三分钟，股价似乎凝固在三毛钱这个位置，不上不下。

    斯塔克斯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电脑是不是死机了，竟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显示器，但屏幕下方堆积显示出來的巨大成交量，却提醒着他，胜利依然只差一步。

    “搞什么鬼？”他愤愤地抓起电话來，打给现场的操盘手：“到底是怎么搞的？三毛钱！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收市前，我要看到股价跌倒三毛钱以下！”

    还沒等电话那一头的操盘手回答，眼前的股价居然奇迹般跳动了起來。不过，这个数字却是在不断向上增长着，就连刚刚还走平了的股价曲线，都开始猛地拔地而起。

    四毛、八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股价如同失控般急涨而上，就连上市后就始终未曾再触及过的发行价十二块，都被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老板，刚刚得到消息。高里的最高领导人郑大将宣布，将和华夏进行一些深度的经济和贸易合作，其中过百亿投资的基建计划，将直接交由诺兰集团进行施工……”

    “这绝对不可能！”斯塔克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猛然间冒出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首先是财雄势大的侯氏集团出面护盘，紧接着又是高里的最高领导人对诺兰集团抛出橄榄枝，这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他几乎不敢相信，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诺兰集团，竟然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本已站到胜利巅峰处暗自狂喜不已的斯塔克斯，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和彷徨包围了。

    “这一定不是简单的巧合，这肯定是有人事先布好了局请君入瓮！”他暗自想道。

    此刻话筒里的声音已经万分焦急不已：“老板，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继续死扛已经沒有意义了，看股价的走势，应该很快就能打到20块钱，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彻底爆仓、血本无归了！现在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因为距离收市只有两分钟了！”

    望着眼前疯狂跳动的数字，斯塔克斯颓然地落到椅子上。看起來，这次是输定了。

    “给我斩仓，有多少斩多少！一定要在收市前完成交易！”发布完最后的命令，他将无力地将话筒放回座机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上下就连一丝力气都沒有了。

    想不到千算万算，最后被算计的人居然是自己。

    斯塔克斯苦笑一声，这个市场就是这么残酷，无论你之前多么辉煌，多么不可一世。一旦行差踏错一步，立刻就会万劫不复。

    正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來。

    “总裁，外面來了几个人。是香港联交所的证券监督人员和几名国际刑警，说要立刻见您。”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和两个眼神凌厉的彪悍男子，猛地闯了进來。

    “你就是约翰斯塔克斯先生吧，这里有几宗跨国洗钱案和股价操纵案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斯塔克斯猛地站起身來：“我是美国公民，你们无权抓我……”

    “对不起，这里是在华夏的土地上！”那两个眼神凌厉的彪悍男子一点也不管他此刻的极力申辩，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地给他铐上了手铐。

    “我要抗议，我要投诉！你们无权这样对待一个美国公民……”斯塔克斯依然不死心地叫着。

    “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说……”几个人说完，就用力将斯塔克斯押了出去。

    在酒店房间中一直监控着这一切的王一凡等人，此刻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看起來，你不但是个赌神，更是个伟大的操盘手！”王一凡含着笑，转头对一旁的叶秋夸奖道。

    叶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取出口袋里的一方手帕，轻轻擦去额上的星星汗水，笑着回答：“若不是有侯家大小姐的全力支持，和你这个超乎寻常的巨大利好消息，我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一定会输。”

    他看着屏幕中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被带走的斯塔克斯，惋惜地说道：“其实他原本可以小亏离场，以他的经验和警觉，本不已经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过……”

    “其实道理很简单，他并不是输给了我们，而是输给了他自己！”王一凡满含深意地回答：“贪婪，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它会吞噬掉你的理智和所有知识，把你变成一个疯狂的野兽，最后让你在冲动中毁灭。”

    “你们说得太深奥了，我可啥也不懂……”楚耀蓝嘻嘻哈哈地回答：“我只知道，我们这一次是发了大财了。哈哈，十亿美金！我的天啊，恐怕以后几十辈子都花不掉了……”

    酒店的房间里，顿时被阵阵开心不已的欢笑声完全笼罩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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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暴行

﻿    在另一头，被国际刑警押到电梯口的斯塔克斯忽然停止了反抗，对身边的几个人低头喊道：“我请求，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

    架着他的国际刑警冷冷回答：“不行！到了可以打电话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打的……”

    “我抗议，我要求人权和保护……”斯塔克斯挣扎着大喊道。()

    身旁跟着的两个联交所工作人员却显得有些犹豫，他们互相小声嘀咕了一下，和气地对同來的国际刑警说：“还是让他打个电话吧，总不能每次都给老美留下口实，说我们华夏政府不重视人权。反正也不差这一分钟……”

    那两个国际刑警面面相觑，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斯塔克斯举起戴着手铐的手，从怀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向他的律师随**代了两句，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国际刑警和工作人员下了电梯。

    几个人到了负二层的停车场，早已停在里面的一辆别克商务车缓缓驶了过來，国际刑警押着斯塔克斯上了车，向着停车场的出口处开去。

    在出口的自动刷卡处，司机停了车，摇下窗户伸出手，递上停车卡，在磁卡感应区触了半天却毫无反应，不禁眉头紧皱了起來。

    “怎么回事？”车后排的一个国际刑警问。

    “不知道，可能是机器出了什么问題吧？”那司机又反复刷了几下，见还沒有动静，就转头对后面的人说：“你们下去把栏杆给抬起來，这个该死的门禁系统可能出问題了。”

    商务车的侧门缓缓推开，两个联交所的工作人员和一个国际刑警跳下了车，走到栏杆前用力试图举起它，但沉重的栏杆却始终纹丝未动。

    黑暗阴冷的地下室就像个暗无天日的洞窟一般，让人不禁有些阴森恐怖。

    忽然间，远处两道强劲的光柱猛地射了过來，刺眼的氙气前大灯照得车外的几个人和车上的司机睁不开眼睛，一阵强劲有力的发动机马达声从远处轰然响起，只见一辆经过改装的jeep牧马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过來。

    “轰”地一声巨响，牧马人坚硬厚实的车头猛地撞在别克商务车的侧门上，好端端拉开的的推拉门被一下子撞得变了形，侧窗上的玻璃也被撞得粉碎，长长的车身猛地晃了几下，差点沒翻过去。

    车里的国际刑警和斯塔克斯被撞得前倾后倒、狼狈不堪，驾驶室里的司机则一头撞在车门的窗户上，一腔热血喷在了寸寸龟裂的玻璃上，红得格外触目惊心。

    “不好！”正在抬栏杆的几个人猛地喊了一声，却见牧马人的车门喀喇一声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戴大墨镜的高大黑人跳了下來，口里嚼着口香糖，手中各自端着只装着长长消音器的ump9冲锋枪，对着栏杆前的几个人就是一通乱射。

    跳动的枪口不断喷发出带着死亡“咻咻”声的白色火焰，频闪照耀下的黑人脸庞无比冷酷，在栏杆前躲闪不及的这几人，被如雨般袭來9mm巴拉贝鲁母弹射得浑身是洞，身上和口中狂喷鲜血软软倒下。

    车里仅剩的一个国际刑警，才从被撞击的剧烈眩晕感中醒來，就亲眼见到了同事们被乱枪打成了马蜂窝，大惊之下就要伸手从腰上掏枪，却被一旁的斯塔克斯将双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就在两人激烈争夺之时，举枪扫射的两个黑人已经停止了射击，其中一人快步跑到车门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下那个正在掏枪的国际刑警，狠狠的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下。

    那个国际刑警在地上滚了一圈，那黑人紧接着就是一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胸口上，轰得他胸口的根根肋骨寸断，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黑人又从口袋中掏出根细长的铁丝，用力缠在了这刑警的脖子上，粗壮的胳膊用力一勒，这刑警顿时面色赤红一片，眼珠子睁得老大，舌头吐出多长，一双脚无力地在地上乱蹬了几下，终于软了下來。

    那黑人见刑警已经沒了呼吸，便松开手站起身來，随手拾起地上的冲锋枪，对着已经晕厥的商务车司机就是“咻咻”两枪。

    前车窗上红白一片，那司机的脑袋被这两枪狠狠洞穿，整个身子抖了一下，便再也动不了了。

    斯塔克斯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跳下车來，从国际刑警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手铐，边揉着手腕边望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发号施令起來：“把他们的车和尸体都给我处理了！我们要找出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

    那两个黑人顺从地点了点头，将地上的死尸用力抬到了商务车的后排，迅速将之前故意弄坏的门禁恢复原状，其中一人上了别克商务车，驾车率先离去，另一人则将斯塔克斯扶上了牧马人，向另一个方向高速开去。

    “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巧，更不可能对手对我们的一切情况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车上的斯塔克斯愤愤不平地想道。

    方才证券市场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用说，一定是有内鬼。

    他突然想到昨天还几乎就范的林雅如，今天居然大着胆子向他提出辞职，尤其是在他方才即将得手的时候，股价出现巨大的波动，看起來这个表面上单纯无比的女孩，却极有可能是这次阴谋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里，他迅速找出了林雅如登记入职时的家庭住址，对开车的黑人指挥了起來。

    ……

    林雅如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出了黑潮集团，刚刚在斯塔克斯的办公室里，她险些又被这个老色狼强行侵犯，心情混乱的她沒命似的一路狂奔，回到了租住的小公寓里，关上门低声抽泣了起來。

    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來，她取出來一看，显示的号码正是王一凡的，便轻轻按上了接听键。

    “你是在哭么？”王一凡轻声问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说完后他立刻就想抽自己的耳光了，明明在监视屏幕里看到了斯塔克斯意图性侵林雅如的画面，居然还会多此一问，简直是禽兽不如。

    林雅如慢慢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努力试图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沒事，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工作了这么一段时间，突然就这么辞职离开，感觉心里有点空……”

    王一凡身旁的楚耀蓝侧着耳朵听到了这一句话，小声笑着在他的耳边挪揄道：“这个美女现在很空虚，需要老板你过去填补一下，我看老板你还是吃点亏，一并收了吧……”

    王一凡捂着听筒，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如电芒般凌厉的眼神射得楚耀蓝心头一阵发毛，悻悻地缩着脑袋跑开了。

    “沒事的，你听我说。”王一凡努力用温和的声音劝慰道：“沪上虽然是个大城市，但这里的繁华和亮丽却不属于你。记住，无论在任何地方工作，都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我相信，虽然江东市要小很多，却是一个有着人情味的地方，在那里，你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听筒那一头的林雅如叹了口气，低声幽怨地回答：“但愿吧。真可惜，可惜你是……”

    她忽然止住了话音，这个王一凡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即便是有着某种异于常人的特殊癖好，自己也沒有资格和权力去议论他，也许两个人就做一对普通朋友会更好。

    王一凡自然知道她口中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沒事，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和我们一起走么？坐飞机的话，一个小时后就有一班飞江东的航班……”

    “不了……”林雅如淡淡说道，为了怕王一凡听出其他歧义，她很快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不去江东了，我这里的事情还沒处理完，租住的房子还要退给房东，另外这里还要收拾一下，我想肯定是赶不上那班飞机了。沒关系的，你们先走。我等办完了事，就会坐高铁直接去江东的……”

    “好吧，到了江东后打我的电话！”说完，王一凡就挂了电话。

    独坐在家中地板上的林雅如，怔怔地将手机收入袋中，望着家里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竟有些茫然起來。

    “笃笃笃”，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正在发呆的林雅如慢慢站了起來，心里疑惑道：“难道房东这么快就來了？”

    她走到门前，敲门声依旧很有节奏地响起。

    “是谁？”她轻轻地问了一声。

    敲门声戛然而止，忽然大门上的门锁位置出现两个大洞，紧接着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一个陌生的高大黑人举着枪猛冲了进來，还沒等林雅如尖叫出声，就一把抓了她的头发揪到沙发上。

    后面跟着的斯塔克斯狞笑着走进房间，轻轻带上门锁处已被打得稀烂的大门，托着下巴对沙发上的林雅如喊道：“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这个如噩梦一般恐怖狰狞的斯塔克斯，林雅如那张美丽的面孔立刻就变了形，她的头发被黑人粗鲁的大手拽得生疼，口中尖叫着喊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乱來，我会报警的！”

    “报警？”斯塔克斯哈哈大笑，上前用手指勾起林雅如的脸蛋儿，轻摇脑袋回答道：“看起來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位黑人朋友，刚刚才解决掉了几个国际刑警。请问你要向谁报警呢？110？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带着强烈的复仇意味，一旁的黑人面色严峻，手中的冲锋枪枪口上带着浓烈的火药硝烟。

    这一幕，开始让惊恐不已的林雅如彻底相信，他口中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害怕得说不出话來，女孩天性中的脆弱和胆小，让她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刚刚才哭过的苍白脸颊，此刻在斯塔克斯的眼中却是别具一番韵味，之前几次三番功败垂成的失落感，他此刻打算一并还回來。

    “林小姐，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干你！”他放声大笑了起來，一旁的黑人也跟着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來，仿佛沙发上这个林雅如，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唾手可得。

    “不要，不要……”她试图反抗，却不料那黑人手上的力度又加了一分，那种强烈到快要揪起头皮的痛感刺得她花容失色，忍不住再度尖叫了起來。

    斯塔克斯不再犹豫，如一只饿狼般扑了上來，两只手用力扯开她胸前的衣襟，一把扯下黑色蕾丝的半透明胸围，将一对鲜活饱满的白兔剥了出來，毫不客气地将舌头舔了上去。

    身下的林雅如痛叫不已，两只修长滚圆的美腿在他身后用力乱蹬着，饱尝丰腴柔软的斯塔克斯抬起头來，狠狠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两响，哭闹不已的林雅如被扇得一愣，美丽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五指掌印，眼中的泪珠滚热而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法克！你这个婊子！给我老实点！”斯塔克斯怒吼道，一双手更为猛烈地撕扯起林雅如身上的衣服來。

    她那身原本端庄大方的职业套装，在斯塔克斯的魔爪之下如裂帛般纷纷褪落，洁白丰盈的光滑身体渐渐显露开來，一旁的黑人也不禁眼中放光，身下明显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帮忙！”正在奋勇抓着她裤子向下拖的斯塔克斯咆哮道。

    一旁看呆了的黑人这才醒过神來，双手松开林雅如的头发，用力抓着她的两只嫩藕般的胳膊，使劲拽到了一边。

    趁此良机，斯塔克斯用力一扯，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立刻放出光來。

    “你个贱货，想不到居然这么美……”斯塔克斯猛吞了口口水，用力分开林雅如的双腿，压了上去。

    林雅如痛苦地叫了一声，初次人被强占的感觉痛苦万分，双手被那个黑人牢牢抓住，双脚却被这个满身毛的斯塔克斯牢牢压住、动弹不得，只得撕破了嗓音大声尖叫起來。

    不过白天的沪上公寓楼，基本就是无人区的代名词，她尖利痛苦的喊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中，却沒有得到一点回应。

    正自动作得起劲的斯塔克斯无比畅快，这个时刻，他早就等待了太长时间，中间遇到了种种意外沒有得逞，但最终却仍是以这种方式成功实现，这种历尽千辛万苦才取到真经的艰难过程，竟然让他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和刺激。

    他的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在了林雅如光滑细腻的肌肤里，长满毛的壮实身上汗流如雨，一张大嘴带着强烈的愤怒和虐待之情狠狠在她的光滑柔腻身上乱袭，那张雪白如玉般的身体上顿时伤痕累累。

    林雅如的头发散乱不堪，被侵犯的痛苦无以言表，眼泪也止不住的滚滚而出。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像噩梦般恐怖，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觉身上的斯塔克斯如同只暴戾的野兽般，疯狂摧残着她身上的一切，让她有种痛不欲生般的绝望。

    斯塔克斯的动作越來越强烈，脸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狰狞，忽然他一阵急促，身子窒然一停，口中狂吼一声，倒了下來。

    身下的林雅如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空洞无比，木然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一身汗水的斯塔克斯喘着气离开了，系起裤带对着一旁早已跃跃欲试的黑人喊了句：“轮到你了！”

    那个黑人得了令，立刻就跟着扑了上去。

    斯塔克斯点了只烟抽了起來，一双手迅速翻开林雅如的小包，从中找到她刚刚通过的手机，翻了起來。

    在通话记录里，他发现了一个叫做王一凡的号码，忍不住拨了起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阵清脆的女声传了出來。

    有些失望的斯塔克斯，转头看了看旁边沙发正进行的一幕场景，眼见这个粗壮年轻的黑人远比自己更为粗犷暴戾，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个残忍的笑容來。

    他举起手机，将这一幕幕拍了下來，传到了王一凡的手机邮箱中。

    那个黑人的时间更为持久一些，等他下來的时候，沙发上的林雅如已经彻底无力了。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躺在沙发上，一片狼藉中透着股子绝望般的美。

    “她怎么办？老板？”那黑人边收拾衣服边问。

    “杀了她！”斯塔克斯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黑人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沙发上的林雅如就是一通乱射。

    一道道殷红的血飞溅出來，将沙发上被蹂躏后的雪白**完全掩盖，充满淫猥和血腥气的房间内，简直如一个人间地狱般可怖。

    “我们立刻去江东！这一次，我要让这个王一凡和秦澜付出代价！”斯塔克斯将手里的烟圈丢到了地上，恶狠狠地说。

    那黑人伸手打开了天然气的开关，小心地安上一个定时炸弹，跟着斯塔克斯匆匆离开。

    大约三分钟后，他们來到了公寓楼下停着的那辆牧马人车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林雅如所在的那栋房间里窜出一团烈焰，爆炸形成的黑烟滚滚而上，各种碎片从破裂的窗户里乱飞出來，在空中慢慢地落了下來。

    已经坐到汽车里的两个人沒有停留，向着高速公路入口处的方向飞快地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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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十万火急（上）

﻿    坐在飞机上的王一凡忽然一阵心绪不宁，今天的飞机因为遇到了气流而颠簸不已，摇晃的机身和昏暗的机舱内坐满了返乡的乘客，一种莫名其妙的忧虑骤然闯入了他的心头。()

    “怎么了？一凡？你似乎有些心事？”身旁的叶秋转头问道。

    “沒有……”王一凡勉强地笑了一声。

    这一趟沪上之行虽然过程异常曲折，但最终还圆满完成了最终目的，不但将深陷泥潭中的图兰集团成功救了出來，还意外地让参与进來的侯氏集团跟着狠捞了一笔。

    整套方案从头到尾可说是完美无瑕，从开始时的强劲阻击，到后來的故意拉锯胶着，再到发布利好消息彻底反转，最后更是将斯塔克斯洗钱的证据通过络发到联交所和国际刑警组织。

    叶秋的统一指挥有条不紊，不愧是曾经参与过金融保卫战的顶级操盘手。

    想到这里，王一凡不禁用力握住了叶秋的手，点头以示赞许

    侧头看到王一凡那略微有些紧张的样子，一旁的楚耀蓝抓住身上的安全带，面色苍白地问：“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空难？”

    “乌鸦嘴！”王一凡沒好气地斥了一声：“别看飞机飞得这么高好像很危险。但根据统计，它却是目前所有的交通工具中，最安全高效的一种。”

    身旁的楚耀蓝这才松了口气，叶秋端起面前的咖啡來轻轻喝了一口，满含深意地问：“这次你回到江东后，打算对秦澜怎么办？其实你自己的心中一直都在犹豫，不是么？”

    王一凡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來。爱情，看起來真的不像是书中那样简单而纯真。

    从一而终，不仅仅需要信念的坚守，更需要杀伐果断的决断力，而这一点，却恰恰是王一凡目前所欠缺的。

    其实博爱，或者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王一凡在这一方面，却偏偏是逆來顺受的性子，似乎是怕无论选择了哪一个，都会有人因此受伤。

    他本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有时宁可伤了自己，都不愿意让爱着自己的女人受伤。

    但这种善良，却往往变成无可救药的锋利凶器，将他和周围的女人都弄得遍体鳞伤。

    心底那种潜藏的声音又慢慢活跃了起來：“不要犹豫，你应该听从内心的声音，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在这阵熟悉而又极具催眠力的浑厚声音萦绕下，王一凡沉沉地睡着了。

    一旁扶着行李箱盖缓步上前的空姐，忙伸手递过条毛毯给他盖上。

    望着睡得像个孩子般恬静温和的王一凡，叶秋一阵若有所思。

    飞机慢慢地降落在了江东市国际机场，美美睡了一觉的王一凡被着陆时的强烈颠簸惊醒，望着周围那熟悉的地方，轻轻地擦了擦眼。

    “你总算醒了，真不容易……”叶秋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趟可把你累惨了，看你眼角边的黑眼圈又多了一圈……”

    “我沒事。”王一凡也对着他报以轻轻的一笑：“过去在海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次可要辛苦多了。”

    “靠，你们两个人真肉麻，搞不懂的人，还以为你们在整断臂山啥的……”旁边的楚耀蓝又大声咋呼开了。

    看起來他的心情不错，也许是受了王一凡之前升职加薪的鼓励，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來。

    叶秋的脸色却沒有一丝改变，反而在眉眼间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來。

    “好了，我们下去吧……”王一凡站起身來，从头顶上的行李箱里取出行李，跟在人群后走出了机舱大门。

    江东市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寒冷干燥，几个人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快步行了出去。

    出口处，李孝一抱着膀子站在一堆人中，酷酷地等着他们到來。

    几个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坐上李孝一停在候机楼外的路虎，向着电影公司所在的万豪大厦飞快开去。

    “一凡，你们这一趟还顺利么？”开着车的李孝一低声问道。

    “非常顺利，而且这一次大有收获……“王一凡笑着回答。

    李孝一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江东市的国际机场还是三十年前建成的老机场，今年已是最后一年使用，它距离市中心不过才只有七公里的距离，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分钟，路虎就停到了地处闹市中心的万豪大厦楼下。

    “你下飞机的时候好像沒开手机？”李孝一对着王一凡随口问道：“赶紧开机和悠悠还有慕容婉儿打个电话吧。你不在的这几天，两个女人不停地向我问你的行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车里的楚耀蓝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來，王一凡只得尴尬地取出手机开了机，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开始编织起这次“出差”的故事來。

    手机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一番简单的开机画面后，映入眼帘的，却是手机邮箱里一个神秘的邮件。

    邮件是用林雅如的手机号发來的，里面的标題却是“十万火急，请君速看”的字样。

    难道是她有什么意外？王一凡不禁开始紧张了起來，手指用力点在了打开这个邮件的按钮上。

    一阵暴戾无比的画面立刻就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得他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画面中的主角，赫然是那个原本被抓走的斯塔克斯和林雅如，但一旁帮忙的黑人则背上挎着把乌黑的ump9冲锋枪，更让王一凡感到了一阵胆寒。

    这段画面很快就结束了，虽然沒有看到最终的结局。但恐怕林雅如的结局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就在邮件的最后，用一排英文字赫然写着：神秘的王一凡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來搅局，但我一定会让你为犯下的罪行而痛苦，我发誓。

    身旁的李孝一和叶秋也看到了这一副画面，惊愕不已地问道：“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澜现在在哪里？”王一凡猛然问了句。

    虽然他估计这个斯塔克斯暂时还沒有摸清自己的底细，但作为诺兰集团上市的承销商，他对秦澜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让王一凡痛苦的方式？那不明摆着要对秦澜下手么？

    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清楚，自从你和她断绝一切关系以后，我们只见就沒有來往了！”

    王一凡慌张地掏出手机，拨给王勇大声问道：“告诉我，秦澜现在在哪里？”

    那一头的王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嚅嚅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可能是在公司里吧，我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挂断电话，清风的电话却跟着打了过來。

    “喂……”王一凡沒好气地答道。

    现在这种十万火急的关键时刻，哪怕是一秒钟的犹豫，都可能造成不可收拾的恶劣后果。

    “是王少校吗？请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清风的语气也略微有些不快了，不过之前和王一凡的交往，早让他知道了这个风风火火的男人，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冰冷。

    他耐着性子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国际刑警刚刚发來一个协查报告，勾结国际上多个恐怖组织的金融巨鳄约翰斯塔克斯，在之前的一次拘捕活动中成功逃脱。前往拘捕的国际刑警和证券监管人员下落不明，估计可能遇难。已经另外在沪上他的专职女秘书租住的公寓内，也发生了一起爆炸案，看起來两个案子有牵连……”

    “请问他的女秘书林雅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虽然已经隐隐感到了林雅如的悲惨命运，但王一凡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在爆炸现场发现一具尸体，身上多处烧伤，从dna和其他证物表明，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林雅如。”清风沉着地回答着，他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王一凡，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还有之前图兰集团股价的波动，是不是你干的……”

    “我沒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了，这件案子我以后会向你解释清楚的，就这样……”王一凡匆匆挂断了电话，心里已是惊惧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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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十万火急（下）

﻿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和他们起初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尤其是那个斯塔克斯，远比他斯文的外表更具欺骗性。

    这个家伙不但敢于帮恐怖组织和各种恶势力洗黑钱，竟然还敢犯下拒捕杀人的罪恶勾当，看起來之前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正想间，王勇的短信已经发了过來，拨打着上面传來的秦澜号码，王一凡心焦如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耳边传來这种机械般的女性提示音。

    王一凡不甘心地再度拨打，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咬了咬牙，打开路虎车的后备箱，从里面的一个盒子取出把九二式配枪插在腰间，又匆匆拿了几个弹夹揣在裤子口袋里，关上后备箱就要开车离去，却被一旁的李孝一狠狠拉住。

    “老李，别拦我，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王一凡有些急躁的低声喊道。

    “谁说要拦你了……”李孝一冷冷一笑，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把车钥匙抛了过去。

    从半空中接过他的钥匙，王一凡的脸上满是疑惑：“你这是？”

    “救人，自然要开快车！这辆路虎平时开开还可以，但关键时刻，还要用你那辆烈火战车！”

    王一凡瞬间就明白了，微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跑向停车场里的烈火战车。[]

    “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一旁的楚耀蓝跃跃欲试。

    “不用了……”李孝一坚决地摇了摇头：“他这一次去，救的不光是他的爱人，更是那一段似乎已经消逝了的爱情。这种事情，我看我们还是别去插手的好！”

    耳旁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爆响起來，那辆大红色的烈火战车就如闪电般地蹿了出去，车后那挂着江东市政府机关号牌的牌照架，在众人眼前微微闪现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希望你这一次去，能够得偿所愿……”叶秋望着倏忽离去的烈火战车，喃喃自语道。

    他的眼神中，居然有着一分难以理解的迷茫……

    王一凡许久未曾驾驶过这辆烈火战车，今天开着它重新上路，却是为了要去拯救危在旦夕的秦澜，心里不禁百感交集。

    本想无声无息地帮助她摆脱难关，却不料现在的事情变得如此复杂和严重。

    王一凡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是对是错，但此刻的他心无杂念，开着这辆无比招眼的战车在江东市的主干道上风驰电掣了起來。

    路旁几个执勤交警远远看到辆大红色的跑车呼啸而至，无视已经变成黄色的交通信号灯，如一阵风般从他们身旁飞快掠过，惊诧之下，几个人瞬间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交警捏着肩膀上的对讲机，正要向前方的同事报告这一情况并要求协助拦截，却被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拦了下來：“你搞什么？不认识这辆车的话，牌照你总该看得清楚吧，那是市政府的专用小号牌照！”

    那交警停住了动作，疑惑不已地问道：“这辆车究竟是谁的？”

    “谁的？当然是那个王一凡的……”拦住他的同伴沒好气地回答。[

    那交警愤愤不平地看着那辆车快速离去，心里暗想：“神气什么？你过去不还只是个混社会的黑老大么？现在抖起來了？”

    王一凡手上的动作如飞，轻盈但又动力强劲的烈火战车在他的娴熟操控下，竟如同架贴地飞行的战斗机般快速向前飞去。

    两旁的车辆、行人、树木和建筑物飞快地倒退着，汹涌密集的车流在他的眼中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此刻秦澜那熟悉而又亲切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烈火战车到了图兰集团的办公楼下，王一凡丢下车，匆匆进了大厅。

    在电梯外，一声黑色西服、脸戴黑超墨镜的石猛正守在楼下，胸口上别着的小牌子上赫然写着“保安部部长”的字样。

    看到王一凡匆匆赶來，之前在婚礼现场上倍感耻辱的石猛立刻就冲了上來。

    “王一凡，你居然还有脸來……”人未到，声先至，身材高大魁梧的石猛毫不客气地吼道。

    “让开！我今天沒功夫和你纠缠！我要见秦澜！”王一凡冷着脸答道。

    “你沒资格见她！”石猛怒吼了一声，手里的橡皮警棍挟着呼呼的风声，兜头兜闹的扫向王一凡的双腿。

    他知道王一凡的身手了得，过去虽然很钦佩这个酒品和人品都高人一等的男人，但秦澜婚礼上的耻辱一幕，却让他彻底站到了这个男人的对立面上。

    王一凡心知如果不马上制服他，之后的纠缠还会接二连三的跑出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只右腿猛地瞪了下地后高高跃起，双脚在半空中做出个漂亮的剪刀式，猛地勾住了石猛的脖子，用力一绞。

    石猛庞大如小山般的身子被他的双腿绞得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重重摔在了大厅里那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嘭”地一声，他的胸口摔得说不出话來，撑着胳膊刚要起身，却被王一凡从地下侧身一记手刀，重重击在后颈上。

    石猛的眼前一黑，猛地晕倒在地。王一凡上前掏出他怀里的胸卡，奔到那部直通秦澜办公室的专用电梯控制面板上，用力一刷。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王一凡大步走进了电梯，向着秦澜办公室的楼层升去。

    跳动的数字慢慢停住了，电梯门打开，门外已经站了十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精壮汉子，个个手里拿着橡皮警棍，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

    王一凡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电梯外的众人大声喊道：“警察办案！你们想抗法么？”

    那些个保安不禁一愣，都是为了份工资辛苦卖力，沒必要和罪案搭上什么关系。

    王一凡见他们已经开始犹豫，就举着枪冲过他们的包围，來到了秦澜的办公室外。

    用力推开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秦澜竟然不在里面。

    身后的吴秘书匆匆赶到，看到闯进來的是王一凡后，便冷冷问道：“王先生，请问你这次擅闯我们诺兰集团，到底有何用意……”

    “小吴，你听我说……”王一凡见了这个熟悉的身影，绷得紧紧的脸上终于也勉强露出点笑容來：“请你告诉我，小澜在哪里？”

    “你现在知道來找秦总了？”吴秘书沒好气地回答：“之前你悔婚潜逃的时候，怎么沒这么关心过？虚情假意、人面兽心……”

    “你听我说！”王一凡匆忙收起枪，认真解释了起來。

    起初吴秘书还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王一凡那满头大汗、紧张万分的样子，还是最终信了他的话。

    “秦总和省建设厅吴厅长的夫人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去了市区西郊一个叫做“幻梦潭”的高级会所，位置在……”

    王一凡认真地听完了她的讲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转头就要走。

    “王总！”身后的吴秘书招手喊了一句：“希望你这次回來，能好好对待我们秦总！”

    王一凡停住了步子，却沒有回头，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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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如梦似幻（上）

﻿    幻梦潭会所仿佛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室宫殿般，高高建在了江东市郊外的紫云山上。()[]

    冬日里的会所外，一株株挺拔的白杨树被黄橙橙的厚厚丝带团团包裹，下面铺着的，却是从欧洲进口來的常绿草皮，圆形如城堡般的会所就矗立在这郁郁葱葱的植物后面，给人一种进入到了童话般美丽世界的奇妙感受。

    这里是接待尊贵会员的私家苑囿，不容外人接近，占地辽阔的会所里面充满着扑朔迷离般的神秘感。

    此刻的秦澜，就站在布置得如同欧洲皇室贵族般富丽堂皇的城堡楼上，倚着窗户，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宛若做梦一般。

    她之前也曾听说过这里，却始终未曾到这里一睹真容，并非是她不够资格成为会员，只不过是之前的诺兰集团陷入了重重困境，她天天疲于奔命，丝毫不敢有所放松罢了。

    今天的早些时候，她还沉浸在山穷水尽般的失败感里不能自拔，眼见着公司的股价节节跌落，她虽然心焦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在婚礼上失去最心爱的人，已经是命运给她开的最大玩笑，现在就连一手苦心创立的公司都要土崩瓦解了，这让秦澜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但奇迹往往却在绝望之中重新孕育，诺兰集团的股价竟然在之后出现了惊天***，一路升到了十八块钱这个惊人的价位才正式收盘。

    按照这个价位计算，秦澜此刻的身价足足升值了十倍以上，已经接近百亿俱乐部的边缘。

    从地狱到天堂，可能真的只需要短短的半天时间。[~]

    好消息接踵而至，高里的郑大将已经正式宣布将本国的基建工作交给诺兰集团，而王勇也不知从哪里筹措到一笔资金，让诺兰集团得以付清了之前欠下的工人工资，成功渡过难关。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既惊喜、又怀疑。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很早就出來闯荡商海的秦澜，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她的好运气，她知道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却猜不透雪中送炭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王一凡。

    想到这里，秦澜不禁自嘲地笑了起來。

    “王一凡？这个男人只怕现在早已恨我入骨。上次他万般窘迫、走投无路來找我的时候，却被我疾言厉色地赶了出去。害得之后在牛头山上齐老汉惨死，就连他视同生死的老鲁也都间接因我而死……”秦澜自言自语地喃喃说着，心里不免阵阵自责和懊悔起來。

    婚变后的一幕幕场景，对秦澜來说就像噩梦一样，不断的在眼前闪现。

    身负重伤差点导致终生瘫痪的王一凡，被几个小混混打倒在街头上的落寞场景。

    那天晚上，他丢下一切自尊和颜面來恳求，却只落得个灰溜溜黯然离去的结局。

    都如同灾难片一样让她一想到就心悸不已。

    听说老鲁下葬的那一天，王一凡就像老了十岁一般虚弱不已，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想到这一件件事，秦澜的心里忽然一阵揪痛起來。[]

    爱之深，恨之切！至今秦澜也无法忘记当日被悔婚之辱，可是她也始终无法抹去心中那个浅笑从容的伟岸身影。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王一凡早已在她的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任凭她如何努力想要忘却，但这份深深的爱意却是牢牢盘踞在她的心头，在每个孤枕难眠的夜晚，无情地侵蚀着她脆弱的神经和防线，让她痛苦不已却欲罢不能。

    想着想着，她不禁泪流满面，扶着窗台的双手也慢慢抖动起來。

    身后的木门“咯吱”一声响了起來，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笑着走了进來。

    她就是今天带秦澜來这处幻梦潭里放松的吴太太，这个女人比她大了十岁左右，但颜容却保养得很好，四十來岁的女人从表面看上去依然丰韵犹存，只不过是略微有些发福的身材，在不经意展示出了岁月的沧桑來。

    “妹妹是不是又在想心事了？”她口中微带笑意地招呼了一声。

    这个吴夫人也是江东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才女，平日里和秦澜倒也相处得颇为投契，俩人经常以姐妹相称，倒也习惯了。

    “不是，我……”秦澜张了张口，却一时说不出话來。

    “我看你这副唉声叹气的样子，恐怕又是因为那个男人吧？”吴夫人笑着问道。

    秦澜默然不应，但脸上的表情却验证了吴夫人的猜测不虞。

    吴夫人慢慢走上前來，伸手轻抚秦澜那一头的柔顺长发，看着她那副精致动人的姣好面孔，不禁轻轻地摇着头叹息起來：“我真不知道，那个叫王一凡的男人有什么好。听老吴说，他也就是个地痞小混混出身，靠着为非作歹的勾当和数不清的狗屎运才慢慢爬上來，现在才当了副厅级，就开始翘尾巴了……”

    “我们不提他了，好么？”秦澜打断了吴夫人的话，低声恳求道。

    “唉……”吴夫人惋惜地挽着秦澜的胳膊，领着她走向另一处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宽阔，足以当得普通人家一套过百平米的住房了。

    房间里面布置得奢华萎靡，波斯手工编织的地毯铺在地上，踩上去柔软无比却又沒有一点声音。

    金碧辉煌的墙上挂着多幅文艺复兴时期的裸男裸女油画，房间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昏暗暧昧，沉醉而又带着阵阵刺激**的印度熏香弥漫在空气中，闻起來让人浑身酥软软的。

    吴太太领着秦澜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道：“你知道么？这里为什么叫做幻梦潭？”

    秦澜摇了摇头，望着墙上的油画和房间正中摆着的一张超大的金色西洋大床，不免有些面红耳赤起來。

    “这里本是一个外地的富商出资兴建。他自小出身贫寒，初恋女友因此和他分道扬镳，嫁给了一个官二代后，就住到了紫云山下的一栋别墅里。这个外地富商以为是金钱拆散了他们的爱情，就发愤图强、拼命赚钱，终于成为一方豪富，并在这紫云山上建起这么一处豪华气派城堡來，并取名为幻梦潭……”

    “那么之后呢？”秦澜被这个故事勾起了兴趣，脱口而出问道。

    “他不但在这里高屋建瓴，并在城堡内日日笙歌、大开宴会，为的只不过借着这番热闹将山下的爱人吸引过來。日复一日，他的初恋情人终于被山上的喧闹所吸引，走进了这处用浮华和金钱堆积起來的幻梦潭，并和初恋的情人再度重逢……”

    “再接着呢？”秦澜越听越觉得吸引，一颗心不知不觉已经代入到了那个如梦似幻般的童话故事里。

    “那还不是老一套？两个人重温旧梦，如胶似漆地重新黏在一起……”吴夫人淡然说着，但脸上的诡异笑容却分明是另有深意。

    “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吧……”秦澜有些疑惑地问。

    “真是瞒不过你……”吴夫人的眼波流转，微笑着继续说了下去：“这富商虽然重新找回了爱人，却隐隐感觉到她这次重归自己的怀抱，为的只是他用金钱堆垒起的富豪和快慰。但他虽然明知如此，却身不由己地陷在了自己编织出來的美梦中，不能自拔……”

    她顿了顿，有些惋惜地说：“谁知道到了最后，他才知道这只是一个精心编织出來的骗局。那初恋情人的丈夫家早已风光不再，她处心积虑地接近这富商，且用尽一切手段引诱他、挑逗他。终于在一个夜晚，将一杯事先准备好的毒酒喂进了他的肚子……”

    秦澜听得一阵毛骨悚然，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和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

    金钱和**，竟然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快刀，将人性中的真善美狠狠切下丢进地狱里，任它沉沦与堕落，都丝毫不管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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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如梦似幻（下）

﻿    “请问，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秦澜忍不住问道。()[

    “那一对谋财害命的夫妻重新收拾起行装，带着他的庞大财富潜逃到了国外，逍遥快活去了。至今都沒有一点消息。而这处幻梦潭也就荒废了下來，直到被现在这个新主人接受，将它重新打造成一个会所，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吴夫人一口气说完这些，脸上的笑靥如花，若无其事地轻轻吐了口气。

    “我想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秦澜何等得聪明，闻其音而知其意，预感到这个向來神神秘秘的姐姐，一定是另有深意。

    “妹妹啊，你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猜就猜到我有话想和你说……”吴太太牵着秦澜的手，一副知心大姐姐的体贴状：“其实从这个故事中你就应该知道。爱情，只不过是个可望可不可及的奢侈品，而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因为它根本就掌握不住，也并不可靠……”

    “这么说，你和吴厅长？”秦澜望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副恍然大悟状。

    “其实我和老吴早就已经分居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吴夫人的脸上波澜不惊，一副看透世事般的淡然状：“我们在一这起几十年來，本來情投意合的两个人，此刻却处在不同的世界了。不过这也挺好，各过各的，都不必有更多的负担……”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分开？”秦澜紧跟着问。

    “分开？”吴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是分不开的。虽然我们现在的心已经不在一起了，但都彼此需要。他的仕途之路，需要一个正面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形象。而我，却离不开他用手中权力换來的美好物质享受和地位，我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秦澜再度无语了。表面上，吴厅长夫妻俩是一副恩爱甜蜜、亲密无间的和谐样子，却沒想到背地里，两个人竟然早已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了。

    爱情，难道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场梦？

    见秦澜那凝神思考的表情，吴夫人心知她心中对爱情的坚定和憧憬已经动摇，便顺水推舟地说：“其实，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这些了。我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來的，过去的我在爱情的执着追求上，可要比你疯狂多了。可是你看看现在，我是个什么样子……”

    一边说着，她一边起身，从一旁的酒柜上取下一瓶白兰地，咕嘟咕嘟地倒在了两个杯子里，笑眯眯地端着酒杯递了过去。

    “所以姐姐我劝你，做人，还是要想开一点。人生在世只不过是区区百年光景。当年轻的容颜和姣好的身段被岁月白白地无情吞噬掉，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说完，她用手里的杯子和秦澜端着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秦澜的心里很乱。原本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本不会被吴夫人这一番简单的说辞就轻易打动。

    但是最近却巨变连连，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精力和神智，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更是让她心力交猝。

    虽然最终以完美的结局收场，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來，她整个人就立刻陷入了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里。

    不知不觉，她和吴夫人把满满一瓶的白兰地喝得精光。

    秦澜的酒量原本就不大，这次无所牵挂地放量豪饮，更是让她那张俏脸转瞬间就变得粉里通红起來。

    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对着身边的吴夫人轻轻喊道：“姐姐，我还要喝……”

    一直暗自灌她酒的吴夫人情知她的酒意已经上头，就丢了手中的杯子，慢慢的靠到了秦澜身旁。

    灯光下，秦澜的表情妩媚诱人，迷离的大眼睛中透着强烈的诱惑，凌乱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漉漉的，两个浅浅的梨涡微微浮现在布满红霞的两颊旁，红馥馥的朱唇性感撩人，美煞旁人。

    一旁的吴夫人看了心中暗暗赞叹不已。眼前这个秦澜，竟然比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更胜三分。

    望着她这副慵懒沉醉的样子，吴夫人心中那份暗藏的妒意渐渐蒸腾起來。

    她的手指，轻轻在秦澜的脸颊上拂过，只觉得那吹弹得破的雪白肌肤上充满了弹性。

    秦澜的脸色愈发通红，却忍不住轻声低吟了起來。

    和王一凡分开这么长时间，虽然她始终醉心于工作，寄望靠着繁忙的工作，洗去她内心深处的寂寞和空虚。

    可是这种被压抑的感觉却在她的心头慢慢堆积了起來，今天在酒精和吴夫人娴熟手法的撩拨下，完全被激发了出來。

    吴夫人的双手慢慢向下，竟从她的领子口摸了进去，轻轻捏住她胸口处那一对傲然挺立的双峰，两根手指用力的揉捏了起來。

    被她这一下动作挑动，秦澜的呼吸霎时间就变得急促起來，口中的低吟声更加柔媚悦耳，竟如同美妙梦幻的天籁之音般，勾人心魄。

    “真看不出，妹妹你胸前的这一对，还真是够挺够大的，这可真便宜了那些男人了。想那一只只粗糙笨拙的大手，又如何能像我这般懂得怜香惜玉呢？”

    吴夫人的**话语说得直白且火辣辣的，手上的动作顿时老练无比，秦澜只觉身前的一对渐渐有了反应，愈发挺直了起來。

    “姐姐，不要再这么玩我了……”已经醉到不能自已的秦澜低喊了一声。

    吴夫人轻轻地抽出手來，笑嘻嘻地在她耳旁说道：“妹妹别误会，我可不是想和你玩什么同性之爱。我们都是女人，一个女人，终是需要一个强壮男人的雨露滋润的……”

    “什么？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秦澜猛地从**的高峰处醒了过來。

    “别害羞，妹妹。姐姐我是不会害你的……”吴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她站起身來，走到一个柜子旁，拉开抽屉取出了两个化妆舞会上才会用到的面具，轻轻递给了秦澜：“很快就会有个强壮的男人过來陪你的。放心，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了解你的底细，你们正可以好好玩玩，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秦澜终于明白了幻梦潭会所的真实面目了。原來它竟然是一个给那些空虚无聊却又多金的女人，提供如鸭子般的高档次服务。

    这个吴夫人肯定是深谙此道，故意借着和自己交往的机会，借机拉自己一起下水。

    她本想张口拒绝，但酒精的强大麻醉作用和吴夫人刚才的连番劝说，却在无形中起了巨大的作用，再加上她原本心中郁结着的那份爱与愁，此刻的秦澜已经彻底不能自已了。

    见她果然沒有开口拒绝，吴夫人的脸上得意非凡，她轻轻地打开靠在墙上的一个柜子，里面摆着的皮鞭、手铐、项圈和绳子之类的玩意儿立刻就露了出來，看得秦澜脸红耳热，愣愣地说不出话來。

    “妹妹你好好玩，我先去自己的房间了……”说完，她扭着腰肢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秦澜望着眼前那些不堪入目的工具，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一个泥潭中，任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反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笃笃笃”，房间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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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鞭笞

﻿    听到了这声诡异的敲门，沙发上的秦澜如触电般猛地跳了起來，小声问了句：“是谁？”

    门外的人并沒有回答，依旧是轻轻敲着门，平静却很有节奏的“笃笃”声，却引得秦澜的心砰砰乱跳。()

    她虽然已经知道门外站着的是什么人，却不知道打开门以后的过程将会是如何惊心动魄。

    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慢慢地走到了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喊道：“你进來吧……”

    大门轻轻地被人从外推开了，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装的男人慢慢走了进來。

    秦澜望着他的样子，竟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头上戴着个薄薄的黑色蝙蝠侠面具，整张脸就只露出那个高挺的鼻梁和厚厚的嘴唇，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绷的，面无表情地望着秦澜。

    他在高傲之中带着些居高临下的自信和从容，但藏在面具下的一双深邃眼眸中，却闪着些变幻莫测的奇怪神色。

    秦澜不禁哑然失笑，看起來这幻梦潭里的职业鸭子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油头粉面，一副娘娘腔或软饭王的衰样。

    就这么看起來，倒也颇有些神秘强悍的男人味。看起來吴夫人是按照自己喜欢的类型，替她精心挑选的。

    她转过身來，慢慢回到椅子上坐下，用奚落不屑的眼神扫了扫那个男人后，冷冷的说：“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去给我倒杯酒來……”

    那男人的眼中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惋惜的样子，慢慢地走到酒柜里，伸手取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倒了起來。

    端着倒好的酒杯，他走到秦澜身旁，恭恭敬敬的伸手递了过去。

    秦澜接过酒杯，看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忽然问道：“你自己不喝么？出來陪客人，自己都不先主动喝一杯，难道还要客人反过來服侍你不成？”

    刚才喝下的大量酒精，已经将她的神经搅得异常混乱。

    此刻她不管不顾的代入到了这种女王的角色中，开始用种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放肆举动，努力试图祛除心中的郁结。

    那男人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也照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这样才对嘛。招待客人，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秦澜见他听话的喝了酒，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过來……”她的脸色忽然一沉，大声喊道。

    那男人走近了秦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触手可及，但秦澜坐着仰头看着他的样子，却隐隐有些不快了。

    “你，给我跪下！”秦澜大声的喊了一句。

    之前她听说过类似的鸭子服务，总是以客人的满意为准，那些名为男人实为出气包的鸭子们在客人面前毫无尊严，任由这些出了钱的“女王”们为所欲为。

    她本不是这种女人，但之前的种种变故，却让她的心渐渐开始扭曲起來。

    尤其是今天被酒精和吴夫人挑动起了心里的所有愤懑，使得她的情绪更加不受控制了。

    那男人浑身颤了一颤，仿佛感到了一种屈辱和轻视，但还是慢慢地跪了下來。

    这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藏在黑色的面具之下，显得神秘而又诱惑，刚才还大声呵斥的秦澜，不禁也为之一愣。

    “你长得太像他了。”她失声喊道，忽然间两颗热滚滚的泪珠从眼角边骤然滑落，一张憔悴苍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酡红，饱满丰腴的胸前剧烈地上下起伏着，竟无声的抽泣起來。

    “你这个贱男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秦澜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在这男人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扇得极为响亮，眼前男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朱红色的五指掌印，脸颊上慢慢肿起，但他却慢慢地低下了头，眼光直勾勾的看着地下，沒有任何反抗的挣扎，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秦澜打得兴起，一双手左右开弓，正正反反连扇了他几个來回，才喘着气停了下來。

    “你为什么这么贱？”她激动的喊道：“为什么有了我，却还要去找那个慕容婉儿？为什么？我有哪点不好？我有哪点比不上那个慕容婉儿？你说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心力和代价？我现在又得到了什么？”

    一边骂着，她居然一边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上有些模糊，滚滚而下的泪水将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都打得有些花了。

    那男人轻轻摇着头，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似的秦澜，忽然上前用力抱住了她，将她的头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伸出手轻轻抚起她的长发來。

    秦澜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醒过神來，发现自己竟倒在这个陌生男子的怀中，不禁又羞又怒，猛地抽出身來。

    她伸出脚用力一蹬，正踢在这男人结实温暖的胸口处，将他猛地踢倒在地。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來讨好我了！”她愤怒地喊道。

    那男人慢慢从地上爬起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平静的眼中，竟然也隐隐有泪光闪现。

    秦澜羞怒难平，愤然站起身來走向刚才吴夫人打开的柜子，找出一根红绳和手铐，对着那男人吼道：“给我滚到床上去！”

    那男人老老实实地爬到床上，仰天呈大字型躺好，秦澜将他的四肢和头用手铐和绳子死死捆住，回身取了条皮鞭，颤巍巍地走了上去。

    床上的男人沒有丝毫的挣扎，仿佛是理所当然似的任人宰割。

    秦澜望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竟在一瞬间幻化为王一凡的模样，她高高地举起鞭子，用力狠狠抽下。

    “啪啪”声不断响起，这种看似小巧实际上威力极大的专用皮鞭在男人身上抽开了花。

    虽然有一层皮衣的阻隔，但看他脸上不时露出的痛苦神色，显然这几下子挨得并不好受。

    秦澜越抽越觉得心里畅快，通过这种变态但又强烈刺激的方式，对于王一凡的深深恨意居然就在一鞭鞭下，慢慢淡了起來。

    她终是忍不住想起了王一凡曾经的种种好处來。

    他的一往无前和绝不退缩，让同为强者的秦澜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意味。

    他的温柔体贴和坚忍不拔，却又让秦澜感受到了作为女人的欣慰和安全感。

    但他却偏偏不属于她，这个残酷的事实让秦澜几乎无法接受，手里的皮鞭更加歇斯底里地抽动起來，打得床上的男人眉目乱颤，显然已是痛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是一身香汗淋漓的秦澜终于停下手來，丢了手中的皮鞭，喘着粗气坐回到了椅子上。

    床上的男人苦笑着，仰面看着天，被抽得伤痕累累的身上不自觉的抽动着，但他心中的痛苦却比**上的更加重了几分。

    秦澜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來，冷冷地走到床前，解开缚住他手脚的手铐和绳子，从包里取出一沓子钱丢到床上。

    “这些钱，就当你的小费了！给我滚！”她冷着脸斥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附身一张张捡起床上散落着的百元大钞，低声答道：“谢谢老板！”

    “等等！”秦澜的眼睛挣得浑圆，这个熟悉的声音实在是太像王一凡了，她不禁怀疑地指着那男人问：“你再说一遍！”

    “谢谢老板！”那男人字正腔圆地又回答了一遍。

    秦澜脸上的神色彻底变了，她惊讶无比、震骇莫名，一只手也突然颤抖起來：“把你脸上的面具给我摘下來！”

    那男人沒有回应，默默站在秦澜的面前，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澜，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你听见沒有？给我把面具摘下來！”秦澜声色俱厉的喊道。

    这一刻，她仿佛又有了种被人欺骗、被人捉弄的感觉，浑身上下不禁剧烈的抖动了起來。

    那男人眼中的神色黯淡下來，伸出右手抓住了面具的下端，轻轻向上拉了起來。

    正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和窗子同时发出一阵巨响，两个黑人几乎同时冲了进來，从大门口冲进來的黑人举着ump9冲锋枪对着两个人，而破窗而入的那个黑人则不顾身上散落的玻璃碎片，一把就抓过正自惊愕不已的秦澜，将枪口顶住了她的脑袋。

    “你们是什么人？”秦澜强忍惊恐大声问道。

    “秦总，好久不见了……”一个声音从大门外猛地传了过來，

    一个白种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來，布满皱纹的脸上似笑非笑，透着股子强烈的邪恶意味。

    “是你？”秦澜猛地一愣，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为自己的诺兰集团运作上市等一系列步骤的斯塔克斯。

    “你这是要做什么？”秦澜用力挣扎了一下，却逃不开身后黑人那强有力的控制。

    “你问我要做什么？”斯塔克斯自嘲的笑了起來，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浓烈的杀意。

    “我來要回我的钱！真想不到，你们华夏人真的是有那种扮猪吃老虎的潜质，想不到就连我这次都看走了眼。秦总，你这一手，玩得我好惨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秦澜隐隐感到了斯塔克斯口中说的事，和上午诺兰集团的股价剧烈波动有关。

    但她却像不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居然会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一旁故意佯作绅士风度的斯塔克斯也按捺不住了，他恶狠狠地咆哮道：“你别给我装傻！坑了我这么多钱，你要一分不剩地全给我吐出來，否则的话……”

    他的脸上浮现起一个凶残的杀意：“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个黑人举着枪对准了床边的男人，低声问道：“老板，这个人怎么处理？”

    “干掉他！这种小白脸对我们沒什么用处！”

    那黑人点了点头，转头用食指扣住了扳机，准备开枪。

    却不料那男人更快一步，一巴掌猛地将身前的冲锋枪拨到一边，一蓬弹雨猛地扫在了他身后的墙上，打得飞灰四溅。

    紧接着他用力抽出腰间的手枪，从下方顶着那黑人的下巴就是“砰砰”两枪。

    两颗子弹顿时洞穿了那黑人的下颚，从他的头顶激射而出，这黑人双眼睁得和铜铃一般，头上鲜血混着脑浆乱冒，软软地倒在地上。

    这一下变故大出众人意料，但斯塔克斯却率先一步站到了秦澜的身后，掏出把手枪顶住了她的头，厉声喊道：“你是谁？”

    那男人轻轻摘下脸上的面具，昏暗暧昧的光线下，他的脸庞竟然如古希腊的雕像般俊朗有型。

    看清他真面目的秦澜不禁失声尖叫了起來，原來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心里的那个又爱又恨的王一凡。

    想到之前他无怨无悔地硬受了自己的一番怒气和鞭笞，秦澜此刻的心里却是别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斯塔克斯看着王一凡，忽然间笑了起來：“我想你，应该就是那个王一凡吧。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果然是英伟不凡！不过，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來毁掉我的公司？”

    “无冤无仇？”王一凡冷冷一笑：“像你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

    “你少装正义了！我知道，你做这么多事情，无疑是为了这个女人！”斯塔克斯放肆的狞笑着，手里的枪口用力顶着秦澜的头：“你把枪给我放下來！”

    “他是不会放的！”秦澜苦笑了一声：“想必你还不知道，他早就恨我入骨，又怎么可能为我放下枪？”

    “啪”的一声，却见王一凡将手里的枪丢到了地板上，慢慢举起了双手。

    “为什么？”秦澜惊异无比地喊道。

    “因为我欠你的……”王一凡苦涩的笑了起來，他对着斯塔克斯厉声吼道：“你放她走，整件事情和她沒有一点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策划和实施的，有什么事就冲着我來！”

    斯塔克斯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郎情妾意啊，好一对亡命鸳鸯！”

    他对身旁的黑人低声吩咐了一声，这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立刻放开了抓住秦澜的手，大步走上前來，狠狠一枪托砸在王一凡的后脑上。

    他的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晕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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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酷刑

﻿    一盆冰冷的水狠狠浇在王一凡的脸上，将他从方才的昏迷中激醒过來。()

    眼前是一个漆黑阴森的地下室，只有一盏昏暗的吊灯在头上亮着，周围的墙壁上满是青苔和浅浅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息，看起來这里已经很久沒有被人用过了。

    他晃着湿漉漉的头，被水珠打得模糊一片的眼前花花一片，慢慢感觉到自己被绳子和手铐绑在一张结实的凳子上，双手被用力绑在背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得精光，刺骨的寒意从空气中和刚才冰冷的水中传了过來，让他情不自禁的颤抖起來。

    “欢迎你从噩梦中醒來！”耳旁一个阴森的声音猛地响起，定睛一看，却是那个衣冠楚楚却又阴鸷无比的斯塔克斯。

    秦澜则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下室的水磨石地面上，生死未卜。

    一个面目粗犷的黑人慢慢将用來浇醒他的水桶放在地下，一手揪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來。

    “看起來，我们现在要玩一个新游戏了，王先生！”斯塔克斯阴森的笑着，缓缓走到了王一凡的面前：“将你们这次用來炒作股价的瑞士银行账户和密码，老老实实的给我说出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王一凡冷冷的回答。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斯塔克斯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大一笔资金，要转入到香港的联交所來，不通过瑞士银行的账户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不说，我就要给你找点乐子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正在这时，地下的秦澜已经悠悠醒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呼道：“别伤害他！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斯塔克斯回头看了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华夏的外汇管制异常严格，就算是你想从账上划给我，这么大的一笔钱，我也很难转得走……”

    他招手对一旁的黑人做了手势，这个黑人点头举着一根皮鞭走了上來。

    这根皮鞭却比秦澜刚才鞭笞的那一根要粗实了许多，如小孩拳头般粗细的鞭身通体乌黑，尖端处隐隐还泛着些金属的光泽。

    他用力舒展胳膊，舞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如爆栗般响了一下后，猛地抽到了王一凡的胸口上。

    一阵肌肉撕裂般的强烈痛感激得王一凡猛嚎了一声，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着，赤裸的胸口处立刻就添了一道鲜红色的长长血痕，皮开肉绽的伤口处惨不忍睹，鲜血从微微发白的肌肉上缓缓渗出。

    王一凡的脸色痛得煞白，忍不住用力挣扎了起來。

    “之前我听说，就在亚洲的新加坡，为了震慑犯罪，当地的政府定了一条严厉的刑罚，那就是鞭刑！听说普通人一次最多只能挨两鞭，否则就有丧命的危险，不过如果倒霉被法院多判了几鞭，那就得老老实实养好伤后再受鞭刑，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

    斯塔克斯满脸调侃地在王一凡身旁踱着步子，若无其事的老脸上不时闪现出几分凶狠的表情。

    看着王一凡胸口处那道醒目的伤痕，他厉声问道：“快把账户和密码说出來！”

    王一凡痛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你以为我是傻子？只要现在我一说出來，你马上就会将我们全部就地解决了。不过斯塔克斯，别看你现在这个耀武扬威的样子，我敢说你很快就会得到报应，你一定会死得比我难看十倍！”

    斯塔克斯气急败坏地猛地一摆手，那黑人又是狠狠一鞭子抽在王一凡的身上，鞭梢带起的凌厉风声如地狱里魔鬼的哭号般惊怖不已，他的胸前顿时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两道鞭痕呈一个大大的十字交叉分布，伤口处血花四溅、触目惊心。

    王一凡的嗓子已经吼哑了，他用力吸着气，浑身上下湿透一片，却不知是刚才浇下來的冰水或是汗水，两腮一鼓一吸的起伏不定，身后上肌肉不受控制的乱跳着，脸上的肌肉紧绷成了一片。

    地上的秦澜不禁失声痛哭了起來，她知道王一凡受到如此非人的折磨，完全是为了她。

    想到之前他忍气吞声地受了自己一番无名的虐待，秦澜此刻更加坚信，王一凡在心里始终是爱着她的。

    “别再打了，你们别再折磨他了！”她无力的呼喊着，整个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发抖。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斯塔克斯走上前來，色厉内茬地大声喝问道。

    王一凡慢慢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上微微张颌着，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斯塔克斯疑惑着将耳朵贴了上去，却不料王一凡从口中用力吐出口唾沫淬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打得**一片。

    “哈哈哈哈！你就是个可怜虫，刚才那几下，只不过是给我挠痒痒罢了！”王一凡大声笑道。

    斯塔克斯用力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站起身來从黑人的手中接过鞭子，用力在王一凡的身上抽了起來。

    “啪啪啪啪！”

    王一凡的身上不断爆现出新的伤痕，飞舞的血珠和鞭梢带起的皮肉在空中不断的飘舞着。

    他痛苦万分的猛吼着，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一双脚在水磨石地面上猛蹭不已，湿漉漉的脑袋左右摆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和粗糙的绳子间磨得出了血。

    终于他受不住身上的痛，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斯塔克斯停下了手里的鞭子，看着昏倒的王一凡，露出个残忍的微笑來：“去，用水再把他弄醒。不过，这一次水里要放些好玩的东西。鞭子抽过的伤口上，是需要撒些盐的……”

    那黑人会意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水桶，在一旁的自來水龙头上接了桶水，低头从角落里找出一袋工业用盐，猛地倒在了水桶中。

    他用手在水桶中胡乱的搅合了一下，就拎起了桶，慢慢走到了王一凡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盐水从王一凡的脖子处，一点点地倾倒下來。

    “啊……啊！啊……”王一凡从剧痛中猛醒过來，伤口处的血水滚滚而下，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抖动了起來，一张脸上早已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剩无边的痛苦和挣扎。

    斯塔克斯笑吟吟的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般，看得津津有味。

    这黑人倒完了水，将桶子丢到了一边，慢慢走开。

    “王先生，我看你还是说了吧。之前的折磨，还只算是小儿科。后面，还有更多更强烈的痛苦在等着你呢……”斯塔克斯如同个魔鬼般的狰狞笑道。

    王一凡浑身发抖，居然也干干的笑了起來，他断断续续的说：“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可怜……”

    “我可怜？你是不是疯了？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嘴硬？”斯塔克斯简直就要抓狂了，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王一凡到底还是不是人类，在这种巨大痛苦的折磨下，居然还能笑出声來。

    “沒错！你真的很可怜……”王一凡自言自语道：“你知道么？你这么起劲得折磨我，不正是害怕即将到來的报复么？那些恐怖分子可不是善男信女，你洗钱和亏空的消息，现在只怕他们早已知道了，他们是不会留你继续活下去的，因为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你胡扯，这不可能！”斯塔克斯暴跳如雷的大叫了起來，但他越是如此歇斯底里，却越显得王一凡方才的话准确无比，看起來一直镇定从容的他，心里业早就被随时可能到來的死亡威胁唬得坐立不安了。

    就连一旁的黑人都开始有些迟疑起來。说到底，他也只是老板高新雇佣的杀手兼保镖，做这些事情无非也是为了钱。

    但现在老板却惹上了那些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分子，金钱和生命，两相权衡之下，他也有些动摇了。

    斯塔克斯咆哮着，却发现身旁的黑人已经隐隐有些动摇的架势，他的眼珠子飞快一转，冷不防掏出怀里的手枪，对准那黑人的胸口就是“砰砰”两枪！

    那黑人万料不到一直忠心守护的老板，居然在转瞬间就毫不留情的拔枪相向，一双眼睛不相信的大睁着，庞大强壮的身躯如同颗被伐倒的大树般猛地向后倒下。

    “嘭”的一声，他倒在地下室的水磨石地面上，身体最后抽搐了两下，就此不动。

    “干得漂亮！真不愧是华尔街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巨鳄！”王一凡大笑道：“你真是够心狠手辣！这么一來，只要你问出了瑞士银行的账户和密码，拿到了这笔钱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销声匿迹，不会再有人泄露你的行踪。可是，你还是未免太天真了，那些恐怖分子，会和普通的债主一样么？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是难逃一死……”

    “好了，够了！”斯塔克斯猛地走到地上躺着的秦澜身旁，用力揪起她的头发，将滚烫的枪口顶在了她的脑袋上，大声喝问道：“你再不说，我就马上打死她！”

    “我要是说了，你才会打死她……”王一凡不屑的答道。

    “你错了，王先生！”斯塔克斯的枪口慢慢的贴到了秦澜的脸上：“像这么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孔，真是我见犹怜啊……可惜，如果被一枪打上去，恐怕马上就会面目全非，即便是换了最好的化妆师，都修复不起來……”

    王一凡的脸猛地抽动了一下，眼前的秦澜也显得异常害怕起來，这种无助和绝望的神情，让他原本坚定不已的精神，也慢慢开始动摇了起來。

    “如果你说的话，我会给你们留一具全尸，你们虽然不能一起共生，但却可以在一起共死。这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了。”斯塔克斯慢悠悠的说着，手里枪口紧紧贴在了秦澜的脸上，随时准备击发。

    “等等……”王一凡终于喊道：“斯塔克斯，你tmd真是个无耻的冷血动物！”

    “谢谢夸奖！”斯塔克斯受之泰然的答道：“你想好了沒有，再不说的话，这张美丽的小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一凡，我想问你最后一句话！”枪口下的秦澜忽然张嘴问道：“你究竟有沒有爱过我？”

    王一凡凝神望着她，眼眶旁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泪水：“小澜，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秦澜终于也哭了，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轻轻滑落，想不到再度听到王一凡这一番发自肺腑的真情告白，却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这既是是她的不幸，却也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悲伤逆流成河，她的嘴唇微微动了起來：“一凡，我爱你，永不后悔！”

    “真是太感人了……”斯塔克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來，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枪上的击锤用力扳了下來，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就对不起了！”

    “好吧！我告诉你！”王一凡终于开口，将账户和密码说了出來。

    斯塔克斯满意的一一记录下來，重新举枪对准王一凡，略带惋惜的说：“看起來一切都要结束了，那就对不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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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柳暗花明

﻿    看到他举起了枪，王一凡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想不到自己英雄一世，居然会死在这个声名狼藉、作恶多端的洋鬼子手上，心里终是有些不甘。

    不过，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一起，却也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炸药炸开，正准备开枪的斯塔克斯愕然转过头來，却看见一个东西从门外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了过來，在半空中猛地爆开。

    一阵令人目眩的强光从爆炸处四射出來，斯塔克斯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飞來的物体，这一下子却被爆炸发出的强光刺了个正着。

    他的双眼顿时刺痛无比，眼前已经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突如其來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手里的枪对着前方，不受控制的四处乱射了起來。

    “砰砰砰砰”的枪响声不断响起，手枪中的7.62mm铜头弹在地下室里乱飞起來，打得青石筑起的墙上火星四溅。

    很快，枪声就停了下來，他手中那把手枪的击锤犹自空撞了几下，就被无力地丢落到了地上。

    已经完全失明的斯塔克斯惨叫了一声，跪倒在地上用力地揉着眼睛，用力打起滚來。

    他身后的秦澜却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來的力气，一头扑到了王一凡的身上，试图解开他身上绑着的绳子和手铐。

    但方才的黑人绑得很紧，秦澜的努力几乎沒有起到一点作用。

    但她却并不放弃，十根手指沒命的抠着粗糙的绳子，指甲间已有点点血丝渗出。

    “小澜，你冷静一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别管我，快跑！”王一凡大声喊道。

    他知道此刻即将闯进门來的，必然是恐怖分子高价雇佣來的职业杀手。

    虽然这些杀手的炸药目标是斯塔克斯，但杀人后，绝对不会留下他和秦澜这两个活口做见证的。

    对于刚才受到的鞭伤他早就心里有数，就算是挣开了绳索，也无法带着秦澜一起逃离。

    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一起共赴黄泉。

    可是秦澜却像完全沒有听到似的，继续沒命扒着绳子。

    “我不管！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跑的！要死的话，我们就一起死！”

    她的态度坚决而又肯定，王一凡望着她那张被泪痕和灰尘弄花了的俏丽脸庞，发出会心的一笑。

    秦澜也笑了起來，笑得虽然很苦涩，但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欣喜悦。

    她用力抓着王一凡的手，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贴在了他那布满伤痕的身上。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慢慢的传了进來，一个戴着黄色牛仔帽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王一凡的面前。

    他的嘴里叼着只长长的万宝路烟，脚下踏着双棕色的高筒小牛皮马靴，手里握着只厚重的m-1911手枪，冷峻的面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情意味。

    地上的斯塔克斯眼前也已渐渐清晰了起來，刚才掷进來的闪光弹只能起到短时间的炫目效果，现在炫目的效果已经渐渐退却，但两手空空的他，此刻更感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他看见身前这个举着枪的陌生青年，情知是恐怖分子派來的杀手，立刻摆着手大声求饶道：“别杀我！千万别杀我！你回去和他们说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你是谁派來的，但请你回去告诉他们，那笔钱我一定会还的，我发誓！”

    那年轻人冷冰冰的摇了摇头，回话的声音竟如僵尸一般，沒有一丝的感情色彩：“对不起，我一向只负责收钱杀人。要讲道理的话，就到地狱里去说吧！”

    “砰！”

    他手中的枪口猛地闪出道白光，一颗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里激射出來，猛地在斯塔克斯的脑袋上穿过。

    打出的弹孔前小后大，斯塔克斯那本就比常人大一些的后脑勺上，开始爆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他带着满脸的不相信地向后一头栽倒。

    听到这声枪响后，秦澜将王一凡抱得更紧了。

    她知道此刻已是两个人的最后时刻了，就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刹那，她却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离开这个人世，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我想问一句，他的命究竟值多少钱？”怀里的王一凡忽然大声问道。

    “不贵！大约一百万美金吧！”那杀手冷冷的答道，手里的枪慢慢从斯塔克斯的方向转了过來：“这笔钱并不算多，可是很好赚，在我们这一行里，属于快钱。”

    王一凡接着问道：“我和她的命，你估计能值多少钱？”

    “抱歉！我只是个杀手，而不是估价师。有人买命，我才会帮人杀人。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沒有人要雇我杀你们。所以，你们的脑袋值多少钱，我并不知道……”

    王一凡叹了口气，微笑着说：“这么说，我们两个人的命，你是不会要的了？”

    “杀手杀人，向來是按命收钱。绝对不会多浪费一颗子弹……”

    怀里的秦澜似乎感到了一种希望，忙松开抱住王一凡的双手，转身站起來问：“那就好，你不杀我们的话，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却不料这个年轻杀手却举起刚刚发射过的枪，轻轻对准了她的头：“对不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杀手虽然是不会滥杀无辜，但对于看到自己相貌的人，却是非杀不可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秦澜又气又怒的叫道。

    却听见身旁的王一凡哈哈笑了起來：“冯浩森，你就别玩这么多花花肠子了。我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是marco最厉害的杀手以外，居然还是个讲冷笑话的高手。

    那年轻杀手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容，轻轻将手里的枪插回腰间，故作严肃的纠正道：“再说一遍，我不光是marco第一的杀手，同样是东南亚第一的杀手。”

    “好了，伟大的杀手兄弟。能先将我身上的绳子和手铐解开么？”王一凡低声笑骂道。

    此刻的秦澜，才猛然间明白过來。

    原來这个杀手和王一凡竟然早就认识，看他们说话的口气，居然还是私交笃厚的一对好友，她顿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王一凡！你居然又骗我？”她转身将一对小拳头狠狠的砸在王一凡的身上。

    伤口处传來的巨大撕裂痛感让王一凡忍不住惨叫了起來，身后的冯浩森也变了脸色，上前一把拉开秦澜，小心的检视起王一凡的伤口來。

    “你疯了么？刚才那两下，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转头大声斥道。

    王一凡上半身的伤口处依然恐怖的绽开着，不过之前缓缓渗出的鲜血已经开始结痂止住，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密布在胸前，格外的触目惊心。

    冯浩森小心翼翼的抓着绳子，从腰间的刀鞘上拔出把锋利的匕首，将锋锐的刀口轻轻凑在绳子上，慢慢的上下割了起來。

    这下子，秦澜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了，忙跟着凑了上來问：“我能帮着做些什么么？”

    冯浩森一边割着绳子，一边吩咐道：“在地下室里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药箱之类的东西，他的伤口要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可就不好玩了！”

    秦澜点头嗯了一声，就匆匆在地下室里翻了起來。

    等她好不容易找出个药箱子搬过來时，冯浩森已经将他身上的绳索全部割断，反铐在背后的一副手铐也被他解开摘了下來。

    因为被绑缚了太长时间，他的手腕和身上，布满了钢质手铐和粗麻绳留下的乌青和黑紫色淤痕。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已获自由，但王一凡此刻却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刚才的一番鞭刑和言辞交锋，让他的精力几乎消失殆尽，身上的伤口如同被毒蛇咬啮般骤然疼痛了起來。

    “忍着点，一凡！我现在就來帮你消毒和包扎！”说完，冯浩森就伸手抓住了药箱的边。

    “这种事情还是我來做吧！”秦澜用力抱着药箱贴了上來，取出酒精、药棉、消毒水和绷带，熟练的在王一凡身上操作了起來。

    冯浩森猛的一愣，但看她这副娴熟无比的动作，就立刻识趣的躲到了一边。

    “你怎么会接下杀斯塔克斯的这宗买卖？”王一凡沉声问道。

    “本來这种小买卖我是沒兴趣接的。但听说这次好像和诺兰集团和侯氏集团有关，我一时好奇，就顺便接來看看了。想不到……”

    “幸亏是你接了这个买卖……”王一凡笑着说：“要是换了别人的话，只怕我和小澜此刻就变成了枪下鬼了……”

    “那还用说……”冯浩森被王一凡这番不露痕迹的吹捧弄得很受用，一下子挺直了身体：“如果是换了别人，也许一颗子弹都不用，就结果了你们俩。好吧，既然现在你有个这么心灵手巧的马子在这里包扎照顾，那我就走了……”

    “你不留下來喝喝酒，看看现代化的新江东？”王一凡笑道。

    “靠！我留下來，难道等着警车把我带走？你这个家伙看起來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沒想到居然是一肚子坏水……”说着，冯浩森就整了整衣服，转身要离开。

    “等等……”王一凡在他的身后大声喊道：“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报个警？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打个120急救电话，你总不至于让她这一个弱智女流，自己抱我出去吧？”

    “你还真有点无赖的潜质啊。”冯浩森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的答道：“在这里好好等着吧，会有人來救你的……”

    见他走出了大门，王一凡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止住。

    看着在自己身前细心照料的秦澜，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在东关的酒店里，秦澜也是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清洗伤口、包扎绷带。

    这一趟从沪上到江东，虽然一路上危险重重，但他们却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所有难关。

    但是就在这一切即将结束时，他猛地想到了之后所要面临的情况，不禁张嘴问：“小澜，我们……”

    “别想那么多！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把你身上的伤养好！”秦澜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新婚妻子在照顾丈夫般的温馨幸福，王一凡忍不住开始臆想起來。

    如果悠悠、秦澜和慕容婉儿能一起和睦相处的话，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这么一想，罗曼怡、娇娇甚至还有那个左梦，不也可以……

    还沒等他这一番胡思乱想完，门外就传出來一阵急促紧密的脚步声。

    “仔细搜查，一定要把王一凡和秦澜她们找出來！”一个熟悉的女声远远传了过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江东市局的罗曼怡！也就是王一凡刚才遐想中的女人之一。

    正在他思考该如何解释眼前的这一幕时，地下室那扇破烂不堪的大门，已经被人用力推开了。

    一个刑警举着手电筒向里面照了进來，看到了王一凡和秦澜后回头大声喊道：“队长！这里有个地下室，好像里面有人……”

    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女人猛地从外面冲了进來，她的手里握着只小巧的七七式警用手枪，英气勃发的俏脸上带着强烈的焦虑不安表情，看到地下室里的王一凡和秦澜安然无恙后，她才转忧为喜。

    “快把他们送上外面的救护车！”罗曼怡挥手指挥了起來。

    几个警察匆匆跟了进來，小心的找來一个担架，将王一凡的身体轻轻放了上去，抬着他走出了地下室，另一个女警也上前扶住了秦澜，带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罗曼怡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不禁一阵苦笑：“这个王一凡啊，每次都要惹一堆事情出來。现场的案情又和过去一样扑朔迷离，看起來要找出整个案子的真相，还非得靠王一凡和秦澜的口供才行了。”

    王一凡和秦澜被送上了城堡外的救护车，几个急救人员手忙脚乱的忙碌起來。

    这辆侧面刷着大大红十字标志的救护车，带着刺耳的警报声，飞快的驶出了城堡，向着市医院的方向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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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住院是福

﻿    一个如同王一凡般无意游走花丛中的男人，最害怕的一件事情，莫过于生病。()

    试想一下，众莺莺燕燕一起赶到医院，那还不比开了一场堂会更加热闹？

    但人生总有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即便是神通广大的王一凡，此刻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躺在江东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等待着即将到來的最后审判。

    此刻他的病床前，只有秦澜和刚刚赶到的李孝一，泪眼婆娑的秦澜俯身在他面前，牢牢的抓着他的手，就连半刻都不愿松开。

    “我又不是终生残废了……”王一凡苦笑着说。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眼前的秦澜梨花带雨，完全沒有昔日叱咤风云的女强人风采。

    看起來在伟大的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会有最真诚、最温柔的一面。

    此刻的秦澜，已经将心里一直深藏着的真挚情感表露无遗，王一凡的那句话，却是有些大煞风景了。

    一旁的李孝一看了以后摇了摇头，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在战场上，他是所向无敌的特种兵，但这种真情碰撞如青春偶像剧般的场面，却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触景生情，他不禁想起了在高里的妻女，心里难免起了一阵酸楚之情。

    望着李孝一慢慢离开，王一凡轻轻伸出手，慢慢抚起秦澜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小澜，别哭了，我真的沒有事……”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秦澜猛地抬起头來，洒满泪花的精致面孔上，满是疑问。

    王一凡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如果在那种生死时刻，我还能编出那样动听感人的谎言來骗你，那我的演技只怕拿个奥斯卡影帝都沒问題了……”

    “都搞成现在这种鬼样子了，你还有心思说笑？”秦澜红着脸嗔道。

    “我是心甘情愿的……”王一凡忽然认真起來，眼波流转的望着秦澜，深情款款说道：“其实刚才在那个房间里，我就已经知道，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是要再度沦陷了。我原以为我可以在你和婉儿之间做个选择，我原以为我可以分得很清楚，但我却还是做不到……”

    “所以你就任我鞭打、任我责骂？”秦澜的脸也慢慢的板了起來：“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你是在可怜我，你是在赎罪！说到底，我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的彻彻底底。因为我始终在你的心里，还是占据不了一个位置。”

    “你错了！”王一凡勉强的笑了笑，努力想要坐起身來，却不料伤口处又痛又麻，头上的汗水不禁滚滚而下：“其实我也希望是赎罪，可是我骗不了我自己。我的心里终是爱着你的。过去和你在一起的一幕幕场景，始终深深铭刻在我的心里，见到你以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虽然被他的情话说得异常感动，但理智的秦澜还是知道两人是无法这样含混不清继续下去的。

    “我不知道……”王一凡轻叹了一声：“其实刚才我就想到了，如果是在地下室里，我被那个家伙一枪打死的话，说不定，一切事情都可以圆满解决了……“

    他的口被秦澜轻轻用手掩住了：“你真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想到死这个字！知道么？”

    秦澜的语气坚决，她低头沉思了一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松开手站起身來。

    “你要走么？”王一凡惊道。

    “是的……”秦澜尴尬的笑了声，做出个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现在不走的话，一会等慕容婉儿來了，看到我们现在的这副样子，你说她会怎么想？”

    “可是，你，我……”王一凡想要挽留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是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自从你刚才在我身边突然出现，面对着生死的抉择，你毫不犹豫丢下手枪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哪怕以后的生活中我一无所有，我也不在乎。只要你的心中能时刻想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样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和动摇，但眼神中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王一凡深知她刚才话中的含意，这一生，只怕她都是不会离开自己左右了，哪怕是沒名沒分，她也毫不后悔。

    但秦澜越是这么洒脱执着，王一凡的内心就越是煎熬。

    若是换了那种时时刻刻以三妻四妾为荣的无耻之徒，遇到了这种堪称完美的结局，自然是乐得喜出望外了。

    可王一凡此刻的心里，却只有深深的惭愧和自责。

    他无力的躺在床上，目送着秦澜转身翩然离去，心里忽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和惘然。

    病房的大门再度被人打开，进來的人却是清风。

    “王少校，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并不好受，可是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告，你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我书读的不多，写报告这种事情，还是希望领导你帮我代劳吧……”王一凡嬉皮笑脸的答道。

    清风望着他，那张本來紧绷着的脸上，却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毕竟和那个橙先生有天壤之别，也许正是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王一凡觉得自己栖身的这个秘密组织，意外的有了些人情味來。

    “好吧，就让我这个只会拍马屁和写报告的小领导來帮你擦屁股吧？”清风走上前來，坐在了王一凡床前的凳子上：“你可以开始说了。”

    王一凡原原本本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个黑潮集团的斯塔克斯，是帮助国际恐怖分子和境外军阀洗黑钱的元凶祸首了？”清风恍然大悟，不过他很快就疑惑的问道：“既然他最后是死在恐怖分子雇佣的杀手枪下，但那个杀手为什么会放了你和秦澜一命，这不符合常理啊？那杀手沒理由留下目击证人？”

    王一凡笑了笑，这其中的缘由只怕任清风想破了脑袋都解释不清，但他也不想亲口解开谜底，只是淡淡的说：“也许是我的八字好，阎王爷不肯收我……”

    这句话别说清风不相信了，只怕任何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成年人都难以置信。

    但清风毕竟是清风，能够在这种年纪就执掌起这么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他的驭人之道并不逊色于任何优秀的政客。

    “好吧，我知道着其中的原因你是不肯说了。沒关系，这不是关键的部分。现在罪魁祸首既然已经伏法，那个黑潮集团我估计也很快就要破产倒闭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金主们只怕是血本无归了。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他慢慢的站起身來，柔声劝慰道：“王少校，你就安心好好在这里养伤吧。等你痊愈后，国家和组织会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去完成。至于善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缓缓的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在他打开门时，冷不丁和门口的李孝一对了一眼。

    李孝一那如同僵尸般冷酷无情的目光刺得他心中一凛，可他却沒有多想，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一凡，有个女人执意要见你，你见不见？”

    王一凡皱了皱眉问：“说吧，是慕容婉儿还是悠悠？”

    “都不是，是那个女警察……”李孝一冷冷的回答。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袭……

    罗曼怡带着强烈的疑问和急切闯了进來，门口处的李孝一虽然功夫了得，却忌惮于她的警察身份和那份与王一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因而沒有伸手阻拦。

    “好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警官要问话，自然也是我们不能控制的。老李，你先出去吧，顺手带上门。”王一凡低声吩咐道。

    等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罗曼怡这才沉声问道：“王一凡，你马上告诉我，幻梦谭发生的案件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我的伤势……”王一凡笑着调侃了一句。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现在已经和三个女人纠缠不清了，居然还有这份闲情雅致，來轻佻这个一直对自己颇有好感的罗曼怡，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果然，罗曼怡的眼圈一红，慢慢地走上來坐在他的床边，柔声问道：“你身上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还死不了……”王一凡勉强笑道。

    他的脑中转得飞快，想尽快找出个办法來摆脱眼前这个暧昧难看的窘境。

    他的眼光，猛的盯在了罗曼怡因为紧张而起伏不定的丰满胸前。

    “你在看什么？”罗曼怡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所向，杏脸含嗔的斥道。

    “我在看你的……制服啊。”话到嘴边，王一凡硬生生将那个“咪咪”给吞了下去。

    不过他那故意装出來的猥琐表情，却让罗曼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调弄意味，不由得又羞又怒。

    “你这个流氓！就不能正经一点么？”

    “抱歉得紧啊，罗警官！我是很想正经，但我身不由己啊……”王一凡笑嘻嘻的说。

    冷不丁，他想起了之前在她家中房间，看到的一幕场景來。

    那雪白丰润的一对，就曾经无遮无拦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惜自己那时太过正义凛然，要不然，也许真的会和这个面冷心热的女警官，发生点什么意外的故事來。

    想到这里，本來还只是出言轻佻，意欲借此转移话題和视线的王一凡，竟然真的有些想入非非起來。

    罗曼怡被他放肆轻狂的目光注视着，立刻就明白他想到了那天早上的旖旎场景來。

    即便是她现在已经身居要职、位高权重，却也免不了一阵的面红耳赤。

    “看够了沒有？你这个色狼、淫棍、变态！”罗曼怡怒骂道。

    王一凡的心头一颤。不知为什么，面前这个穿着庄严制服，一派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在亲口说出那些责骂的语句时，却显得如此勾人心魄。

    他猛的想起东洋岛国很流行的制服诱惑片來，暗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情狂，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冷静了下來。

    “罗警官，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至于你想问的事情，恕我不能直言，组织上的保密条例你是知道的。这件事已经由我们这个部门全部接下了。究竟该如何处理，我想自然会有相关的工作人员跟进的……”

    罗曼怡显得有些失望，虽然这个结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对于事事都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她來说，终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她很快又问了一句：“你和那个秦澜，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已经……”

    “对不起，公事上属于保密范畴，这种私人情感上的问題，我也不想直接回答。曼怡，请别逼我好么？”他诚恳的望着罗曼怡，一双深邃柔情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竟让她暗自一阵心跳不止。

    她慌慌张张的站起身來，极力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声说道：“好吧，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警方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的安全，这一点请你放心。”

    说完，她整了整衣服，就要走出门去。

    “罗警官，你的手铐好像又不在了……”王一凡笑道。

    罗曼怡心头一惊，一摸腰间，那个冷冰冰的钢质手铐却好好的挂在武装带上，她顿时就明白过來。

    王一凡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诱惑，竟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赶紧匆匆的离开了。

    “是个好丫头，只不过可惜了……”王一凡自言自语道，轻轻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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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病房春情

﻿    悠悠是不会來的，这多亏了李孝一替王一凡打的马虎眼。()

    现在这个年头，不光是漂亮美丽的女人绝对不可以相信，就是长得如同乡村农民般淳朴忠厚的高里男人，也一样不能轻易相信。

    在华夏五千年积淀下來的厚黑文化侵蚀下，这个忠诚可靠的老特种兵，现在也学会编瞎话了。

    而且说的是有模有样，直把个孤单寂寞的淘宝少妇骗得是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

    看起來，过了年以后，势必要给李孝一加薪了。

    但最难熬的时刻却终于來了，在左梦的搀扶下，哭得如同个泪人儿的慕容婉儿冲进了房间，一头扑到了王一凡的身上：“一凡，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去出个差，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这个单纯却又敏感的慕容婉儿，却是王一凡最难打马虎眼的女人。

    不是他不愿欺骗，而是他实在不愿用谎言來伪装自己，因为他和婉儿之间的感情，始终是单纯得來不得一点瑕疵。

    王一凡故作深沉的笑了起來：“咳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也许我这样苦命的家伙，总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吧。”

    一旁的李孝一赶忙上來打起了圆场：“对对，一凡这次是出了车祸，所以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一凡不禁在心里暗夸老李的应变神速，若不是这个理由，自己还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借口來。

    “你不是坐飞机出差的么？”慕容婉儿抬起头，疑惑的问。

    王一凡的背上汗如雨下，情急之下他继续就着老李的借口说下去：“沒错，是坐飞机的。但下了飞机，不还是要坐车么？本來我到的时候想给老李打电话，让他过來接我的。但看飞机场外面有辆黑车，就懒得麻烦上了车，沒想到……”

    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炉火纯青般的演技唬得慕容婉儿是一愣一愣的，不过眼见王一凡现在安然无恙，她开始那颗始终揪着的心，总算略微放松下來了。

    但一旁的左梦却沒那么好欺骗了，从王一凡胸前扎着的绷带间，隐隐露出一点鞭痕。

    她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细节，情知王一凡的受伤并非是一场所谓的车祸，而是另有隐情。

    不过精明的她却不动声色，而是冷笑着看王一凡和李孝一继续唱着双簧，暗自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等把慕容婉儿哄好后，病房的窗外已经黑漆漆一片，众人不禁觉得肚子饿了起來。

    左梦趁机说道：“婉儿，我看王一凡也饿了，不如你出去买点吃的，打包过來带给他吃吧？”

    慕容婉儿奇道：“医院里不是有晚餐供应么？为什么还要出去买？”

    “你这个傻丫头啊……”左梦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解释道：“医院里面的东西能吃么？天天和消毒药水、病菌和污秽的空气相伴，这种伙食你放心给他吃？不怕再染上别的什么病？”

    她的虚声恫喝果然有效，思想本就单纯无比的慕容婉儿立刻就站了起來。

    “对了，还有你，和婉儿一起去吧，记住带四份外卖，她一个女孩子拎不动的。”左梦指着门口站得如同标枪般挺直的李孝一，如同女主人般发号施令起來。

    李孝一皱了皱眉，暗想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病床上的王一凡却摆了摆手：“老李，你就和她一起去吧，帮个忙、搭把手。话说我也饿了……”

    李孝一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和慕容婉儿走了出去，左梦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转身关上了门，将门上的反锁用力扣上，紧跟着走到病房的窗前，一挥手拉起了窗帘。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一凡冷冷的问：“你故意支开了婉儿和老李，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左梦面带讽刺的笑了起來：“首先还是问问你有什么不轨的居心吧？王先生，这个车祸的借口并不高明，我看你是不是和什么女人鬼混玩**，弄出这一身鞭痕才出此下策的吧？”

    王一凡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只轻轻的一瞥，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伤是鞭痕，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强大的判断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见王一凡的面色凝重，左梦情知自己刚才的话至少有一半应验，立刻就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想不到你那天晚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在背地里，还是忍不住和别的女人玩这种花花道道。”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王一凡急忙申辩道。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倒是解释出來听听啊……”左梦立刻反问，根本不给王一凡留一点多余的时间思考。

    她咄咄逼人般的连番追问，差点让王一凡脱口而出，将里面的秘密全数说了出來。

    不过还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凡还是强忍住了冲动，含含糊糊的转移了话題：“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这个男人，相当的不乖哦……”左梦笑着走到病床前。

    病房内的灯光并不明亮，美艳而又妩媚的左梦，在柔和的光线照射下，更显出一分无法形容的柔媚动人來。

    看得出來，这次探病之前，她是特意精心做了打扮的。

    就在不经意间，她身上那件白色毛茸茸的雪貂皮外套，被伸手挂在了病房里的衣架子上。

    病房里的暖气很足，她的身上穿着间黑色的超短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搭在雪白粉嫩的纤瘦双肩上，胸口处一对鼓囊囊的坚挺双峰傲然挺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竟然可以看见两个若隐若现的尖尖凸起，这女人竟然是真空上阵的！

    王一凡心里大骇，本不想继续看下去，但那种男人心里的强烈欲望，却驱使着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游走着。

    吊带裙的下摆短得诱人犯罪，至于有沒有达到齐13的高度，王一凡暂时还看不出來。

    沒有一丝赘肉的大腿上白皙滚圆，一条真丝透明玻璃丝袜从大腿的根部起，一直套到了脚底。

    王一凡不禁想起那夜糊里糊涂的迷乱情事來，想起自己的双手，也曾在这两条修长如玉般的美腿上轻轻摩挲，不禁一阵心驰神遥起來。

    理智上，他想要叫这个左梦离开，但身体上，却因为被她这一份勾魂摄魄般的性感所牵动，而不自觉得起了点生理反应。

    “怎么样？我美么？”见到王一凡这副面红耳赤，小腹下隐隐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左梦得意的笑道。

    此刻她的心里更加确信无疑，这世上的男人，表面上个个都是仁义道德、克己正直。

    但背地里，却是被欲望和冲动驱使的动物。

    王一凡虽然略微比那些男人要高级一些，但说到底，他也毕竟同样是个男人。

    只要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就很难逃脱这个自几千年前就埋藏下來的原始弱点。

    不过略微不同的是，王一凡现在的心里装的是放纵和克制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而左梦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诱惑王一凡下水，从而完成自己的一系列计划。

    她轻轻走了上來，一对浑圆饱满的双峰一颤一抖着，看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抓一把，两条修长的美腿交错而行，烟视媚行的猫步，看得王一凡一阵惊心动魄，却又不忍出言制止。

    她带着胜利的笑容，慢慢的摸到了王一凡的床边，轻轻伸手撩起被子一角，将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探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王一凡惊呼道：“快停手……”

    只觉这只柔荑在茫茫的黑暗中精巧的探索着，很快就熟练的摸到了……

    “你嘴巴上想拒绝，但心里，恐怕却不是这么想的哦？”左梦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王一凡，那只小手灵活的操作了起來，让人欲罢不能。

    王一凡脸上的肌肉强烈的抽动着，他之前从沒有遇到过眼前这如同美女蛇般放荡狡猾的女人，虽然他是战无不胜的斗士和赢家，但在这一块原本就不占任何优势的战场上，他却狼狈万分的败下阵來。

    感觉到王一凡的反应愈加强烈，经验老道的左梦反而一下子抽出了手，意味深长的调笑道：“怎么样？舒不舒服？”

    王一凡的情绪猛的一落，一句“舒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但心里已经在强烈的谴责起自己來：“王一凡啊王一凡，枉你自认为定力很强，居然也在这个女人的挑拨下不能自拔，真可悲啊……”

    他越是这么暗自自责不已，身旁的左梦就越是得意洋洋。

    忽然，她探出身子，猛的一口吻在了王一凡的唇上。

    她的嘴唇柔软湿滑而又香甜，细密悠长的气息更加芬芳，王一凡心里潜藏着的最后一点理智和道德防线，竟也在她的这番强烈而又密集的连番攻击下，渐渐土崩瓦解。

    情不自禁的，他开始迎合起左梦的动作來，一双手更忍不住从她吊带裙的下摆里，轻轻摸了上去。

    左梦胸前的丰腴和柔软，让王一凡有些开始忘性了，双手处传來的轻柔弹性和如丝般爽滑的触感，更是让他的大脑里如被电了般，一片酥麻难耐。

    左梦的香舌灵动轻巧，很快就叩开了王一凡的上下两排牙齿，在温暖湿热的口中纵情点划着，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來纠缠。

    王一凡用力握住她的胸前，大力揉捏了起來。

    这世间上的男人，终是有种原始萌动的母性情怀的。

    那就是对女性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的双峰，一派憧憬和向往的痴恋。

    这一代的男人，都是被女人奶大的一代。

    从婴儿时起，母亲那温香甘甜的乳汁，就哺育着这一代的男人茁壮成长着，这一份渴望和眷恋，伴随着一个男孩慢慢成长为男人，丝毫不减。

    所以，每个男人对拥有异常饱满双峰的女人的强烈追求，就完全不足为奇了。

    左梦是女人中的奇葩，按说想她这样超过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就很难拥有如吹大了气球般饱满的傲然双峰了。

    但上天总是喜欢独宠某些女人，将所有的一切美好，都赋予到她一个人身上。毫吴疑问，左梦就是那个上天的宠儿。

    她的娇喘声如泣如诉，越发使得王一凡欲火中烧起來，浑然忘却此刻正身在治伤救病的特护病房里，竟然有种和她在夏日海滩边纵情迷乱的错觉來。

    他一步步，慢慢沿着左梦设计好的轨迹，滑落向罪恶和欲望的深渊，却犹自不知。

    左梦的手法更加撩人，她喘着气，慢慢的跨坐到王一凡的身上，一张樱桃小口猛地离开了王一凡忘情激动的双唇，深深地吻在他的脖子上，上下两排贝齿轻轻咬啮着王一凡颈脖边的肌肤，于痛苦中让他更加冲动起來。

    病房的大门却在这时“咚咚”的响了起來，几乎大功告成的左梦只得愤愤的爬了下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上前开了门。

    一个美貌动人的护士，手里抱着个记录本，冷冰冰的站在门外。

    看到这张熟悉动人的俏脸，王一凡顿时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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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艰难抉择

﻿    为了掩饰住方才的一幕尴尬场景，左梦抢先一步问道：“你來这里干什么？”

    那小护士看着她和王一凡一副好事未尽的样子，语带讽刺的回答：“我为什么不能來？难道你们在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做贼心虚的左梦听了后勃然大怒，柳眉倒竖的指着这小护士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叫你们的领导过來！”

    “要去投诉的话，这个房间出门直走，第五间办公室就是院长室……”那小护士毫不客气的回答。()

    王一凡在病床上摆了摆手：“算了，左梦，不要再为难她了，只不过是一点小误会，何必呢？”

    左梦看了看这个冷若冰霜的小护士，又看了看王一凡那副极力卫护的样子，立刻就了然于心。

    看起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又和这个女护士暗地里还有这么一手，倒是不能小觑了他。

    那护士抱着记录本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王一凡身边的几台机器上的数值，草草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就转头对左梦说道：“我们医院晚上规定不许陪床，探视时间只到十点钟，请你注意给病人留下足够的休息时间，否则他身上的伤要是好不了的话，可不关我们医院的事……”

    左梦情知这女护士是借机暗讽她之前的放荡举动，气得她面色发白却又无言以对，只得扭了头走到一边。

    那女护士指着墙上的一个开关，对王一凡解释道：“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按下开关就行了。”

    说着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但就在她即将步出大门时，却隐隐听见声低低的叹息传了过來。

    王一凡苦笑一声，对于这个女护士的突然闯入，竟有了一种无法言表的谢意。

    若不是方才她的及时出现，已经情难自禁的王一凡，真不知会和左梦做出什么荒唐事來。

    沒想到在这里，居然又重新邂逅到了曾在高里共度难关的钟倩倩，冥冥中仿佛是早已注定了似的，让人慨叹不已。

    见钟倩倩已经走远了，左梦强装出來的镇定和从容被她完全抛诸脑后，她伸手轻轻在胸口处按了按，长长的吐出口气來，那张板起的精致面孔，也变得舒缓下來。

    “好了，既然这个捣蛋鬼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做刚才的事了……”她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暧昧的笑容。

    不过此时的王一凡却已经完全冷静了下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点，在此刻显露无疑。

    一个男人，固然会在强烈的欲望和冲动下忘乎所以，但也很快就能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來。

    此刻的王一凡，心里已是一片澄净，他冷静的问：“好了，左梦！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是为什么，也许是我这个三十岁的男人还有那么点吸引力，但我相信，这不是驱使你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

    他脸上的神色古井不波，微微的笑意中格外轻松自如，眼神虽然依旧温和，却自有一股逼射人心的魄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沒必要藏着掖着，你想得到什么，就请尽管说吧……”

    望着他这副判若两人的表情和神态，原本智珠在握的左梦，也不由得一愣。

    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來：“王一凡啊王一凡，你装得倒是很像。这些话，如果刚才在你硬起來前就说的话，只怕我现在除了钦佩和敬仰，就找不出第三种心情了吧。不过，你即便再能装，却隐藏不住你心里的欲望和渴求，你真可怜……”

    她有些怜悯的看着王一凡，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真不懂你这个男人，明明心里渴望去放纵、去疯狂，却被那些看不见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变得缩头缩脑起來。坦率的说，你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王一凡听的心头火气，但面上还是忍着做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轻声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像我这样的男人，就更不值得你垂青了，那你何必又死死纠缠着我不放呢？”

    左梦还是摇了摇头，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題：“王一凡，你告诉我，你生存在这个世上的目的和追求是什么？”

    王一凡被她这突然一问，问得有些发懵。

    的确，自从孤儿院出來后，他转战海外多年，之后又落叶归根回到了江东，这么些年拼搏厮杀、风风雨雨，心里那一份执着坚定的理想和追求，早已被无情流逝的时光磨得淡了。

    是为了前途么？那之前，他就不可能会放弃和秦澜联姻的大好机会，而和慕容婉儿携手私奔闯天涯了。

    是为了爱情么？原來他也是笃定这个念头，但最近这段时间，却让他对爱情也产生了怀疑。

    悠悠、秦澜和慕容婉儿，这三个女人对他來说都同样重要，却彼此各有不同。

    对于悠悠，他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感情，因为她为自己生下來了小思凡，这种舐犊情深就更加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秦澜，他却是一种犹如母亲般的依赖和贤内助般的宽慰，这个体贴入微、精明干练的女人，带给他一种类似母亲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温情，让他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快慰无比。

    而心里埋藏的最深的慕容婉儿，却如同初恋情人般，始终铭刻在他的心头，每到他动情时，就会情不自禁的在眼前闪现出她的影子來，这种感觉极其强烈，甚至不惜用生命去捍卫。

    至于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有着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情愫在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王一凡甚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将她们一起收入自己的怀中，不知道……

    他暗自笑了一声，这种想法太过美好，恐怕是无法实现的。

    身旁的左梦却似乎看出他此刻的想法來，咯咯笑了起來：“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种心思。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多多益善、左拥右抱，最后还要在众人装出一个道德模范的样子，來标榜自己的高尚，这又何苦呢？”

    在左梦如针尖般犀利锋锐的话语刺激下，王一凡终于败下阵來：“好吧，我承认，我也是你嘴中说的那种可怜虫。也许是我从小就孤身一人，感情上的门门道道我确实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请说吧。”

    他这么无遮无拦的袒露心声，倒说得左梦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了。

    不过和男人交往经验丰富的她，很快就进入了谆谆善诱的导师角色中，柔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开了，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你既然容忍自己左右逢源、游走花丛，为什么不能再接受我？相比于慕容婉儿和秦澜，我又有哪点不如她们了？”

    看着左梦理直气壮的直白言语，王一凡的心中竟也有些动摇。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只怕不行。你毕竟是慕容婉儿的闺中密友，我若是连你都……只怕会伤害到她，这种打击会比别人对她的冲击还要强烈，真的不行……”

    “你这完全是自欺欺人！”左梦气呼呼的回答：“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好么？这些只不过是你自己用來伪装的借口罢了。既然你不能完全毫无保留的只爱婉儿一个人，那么再怎么试图掩饰，都是在欺骗你自己。”

    此刻，病房外响起了两个急促而來的脚步声，显然是慕容婉儿和李孝一已经买好外卖回來了。

    左梦眼见此刻已是无法重温旧梦了，匆匆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说着，她稳稳的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伸手取下一旁柜子上的一个香蕉，轻轻剥起了皮。

    “想不到这家医院周围，居然还有你喜欢吃的杭帮菜呢……”

    人未到，声先至。慕容婉儿提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带着满面的笑容翩然而至。

    她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柜子上，小心的取出饭盒打开，找了勺子将饭盒小心翼翼的递到王一凡的下巴前，贴心的给他喂起了饭。

    看得满脸醋意的左梦冷着脸站起了身，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饭菜，转身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慕容婉儿有些莫名其妙，喃喃自语道：“左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买的饭菜不合她的胃口？不可能啊，以往在学校时，她可是最喜欢杭帮菜的，难道毕业之后转了胃口？”

    不过她倒也沒多想，继续细心的喂起了饭。

    一番忙活之后，她将吃完的饭菜收拾干净，温柔的对王一凡说：“一凡，今天的探视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出院……”

    王一凡笑着点点头，目送她拎着这几个塑料袋伸手关了病房的灯，轻盈的走出了大门。

    漆黑一片的病房里，只有王一凡的低声叹息回响在其中。

    他侧着头，特护病房的玻璃外是一片浮华喧闹的场景，虽然江东市还比不了沪上那种国际化大都市的繁荣景象來，但车水马龙的宽阔道路，和一排排如雨后春笋般耸立在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却将这座新兴的城市点缀的灿烂无比。

    “这就是我的故乡江东么？”王一凡看着窗外的景象，竟然有些陌生了起來。

    的确，现代化的城市更让人觉得新潮气派，可是小时候那点点略显青涩的回忆，却始终盘踞在王一凡的心头，让他留恋不已。

    或许真的是因为年龄渐长的缘故，此刻的他，不但对于眼前这些纷乱复杂的感情束手无策。对于这座无比熟悉却又渐渐陌生的城市，也有了一种极为强烈的疏离感。

    “笃笃笃”，病房的门却在此时轻轻响起。

    “请进……”王一凡勉力坐起身子，低声喊道。

    病房的门缓缓推开，一声白衣如冬日雪花般纯洁无比的钟倩倩走了进來。

    “我好像沒有按开关吧？”王一凡笑着指了指墙上的呼叫开关，轻轻说道。

    钟倩倩低着头，轻轻走到了他的床边坐下，同样淡然的回答：“沒错，你沒有叫我，但我却想來看看你……”

    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來，显得自然无比，仿佛见王一凡就好像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但王一凡的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眼前这个如同南丁格尔般圣洁的女孩儿，眼中隐藏着的强烈暗示和意味，让他觉得有些无法招架。

    “咳咳……”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想借此來掩饰住内心的慌张，却可耻得失败了。

    眼前的钟倩倩就如同不容亵渎的神像般，静静的坐着，脸上沒有一丝不轨和杂念。

    这反而让王一凡的心里更加紧张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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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护士迷情

﻿    这一男一女，身处在江东市医院的漆黑病房中，彼此相对无语，这种尴尬暧昧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你想听故事么？”王一凡忽然问道。

    “那你想吃苹果么？”钟倩倩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苹果，轻轻在空中抛了抛，粉嘟嘟的脸上笑靥如花。

    于是王一凡靠在病床上，用有些结结巴巴的声音讲起了故事，而钟倩倩则坐在床边，手中的小刀沙沙的削着果皮，静静的听他说故事。

    老实说，王一凡讲故事的能力并不出众，但钟倩倩却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就连苹果削完都不自知，长长的果皮从她手边轻轻滑落，如同一幅缎带般低垂无声。

    “我的故事说完了……”王一凡轻叹道。

    钟倩倩也跟着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他现在的尴尬处境，还是触景生情般的纯为感动而叹息。

    王一凡的神情也有些迷茫，他喃喃自语道：“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种事情到了最后，终是要有一个了结的。只不过我还是始终选择逃。，因为我知道，无论是哪种选择，到最后都必然会有人受伤……”

    “我了解……”钟倩倩抬起了头，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去：“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很招女人喜欢的男人。你英俊潇洒，却故意装出一副放浪不羁的样子，表面上看起來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这对于所有的女人來说，却偏偏是一种难以抵挡的强大吸引力。尤其是现在的你，功成名就、意气风发，自然就更……”

    “你这么说，好像我是花花公子一样……”王一凡笑道。

    “可你却偏偏不是，所以你才会困惑和不知所措。在处理感情以外的任何事情上，你都是无所不能、近乎完美。但感情，却是你这一生中最大的弱点……”钟倩倩的眼眸温柔的看着王一凡，口中的话语却有条不紊的缓缓而出。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的一别，王一凡也记不清有多久沒和她再见了。

    黑暗的斗室中，一袭白衣的钟倩倩还是宛如初见时的纯真无暇，只不过眉眼间却多了些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王一凡的手中拿着苹果，却根本无法下口。

    秀色可餐，也许正是描述着此时的场景吧。

    猛然间，他居然想起了上次楚耀蓝修复的那个硬盘里的东洋动作片來。

    那个变态的国度，东洋鬼子对于男女之前的情欲发掘，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制服诱惑，更是被东洋鬼子搞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钟倩倩的护士服看上去很单薄的样子，胸前的两颗扣子不知是有心或是无意被解开了，半遮半露的衣襟，掩不住那一对饱满到呼之欲出的雪嫩波峰。

    纤细如杨柳般的瘦弱腰身，让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那张有如希腊美神般的姣好容颜，在夜色中更是让人无法不凝神注视。

    略有些紧身效果的护士服下摆处，一双穿着肉色玻璃丝袜的修长美腿，优雅的盘在了一起，纠结处的神秘和美好，惹得王一凡看了后心头一阵火起。

    从未意识到自己会有如此邪恶念头的王一凡，禁不住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赶紧低头咬起了苹果，却被果肉和香甜的水汁呛得喉头一阵发甜，不自觉的大声咳嗽起來。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不仅是一旁的钟倩倩扑哧笑出声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个苹果都会被呛到，你这个人倒也有趣……”钟倩倩边笑边说。

    “我想是因为我太激动了吧……”王一凡擦了擦嘴上的汁水，淡然回答：“看到了像你这样温柔美丽的女孩儿，我这个已经进入而立之年的老男人，难免会不受控制的激动一下……”

    钟倩倩听了这句话，沒來由的双眼中泛起了一道柔和的光，轻轻站起身走到床前，慢慢俯下身子。

    “别……”王一凡抗拒的伸了伸手，口中喃喃道：“我们能不能还保持着初见时的简单关系？”

    钟倩倩沒有回答，九零年代的女孩儿对于感情，却比王一凡这个隔了一代的老古板要來得真挚果断。

    她一手从王一凡的手中抢过苹果，轻启朱唇，用一排洁白的贝齿在上面小小的咬了一口，就一挥手，将那苹果丢了出去，这个被啃了一大半的苹果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带着满口的香甜和火热，她的唇不由分说的贴了上去。

    王一凡的口立刻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从小到大，他从沒试过如此境况下的被人强吻，一时间竟然有种性别错乱的迷乱感。

    钟倩倩吻得动情，吻得刺激入骨。

    柔软的香舌卷着甘甜多汁的果肉送入了王一凡的口中，就像是哺育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一样温柔无比。

    在一片温热湿润中，她的动作幻化成了一份怒放的喜悦。

    王一凡起先还有些抗拒，但一双抵抗的手却错误的摸到了怀中女孩儿丰挺圆润的胸前，顿时大脑如被电击般的酥麻起來。

    口上传來的强烈快感和双手间美妙到令人发抖的美好触感，让他尚存的一丝理智和判断力完全丢失殆尽。

    或许是之前对左梦极端挑逗的强自克制，让他心里的欲望和冲动如绷紧了弹簧般始终不得放松。

    如今在钟倩倩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躯体激发下，就如同火山熔岩般的爆发了出來。

    虽然他的嘴上还喃喃说着“我们这样不好”之类言不由衷的话，但一双手早已情不自禁的用力揉搓起來了，感觉到钟倩倩胸前的一对在他的手掌下越发挺拔，这种口是心非带來的强烈刺激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知道么？为什么你一直苦恼，一直茫然不知所措？就是因为你想得太多……”热吻中的钟倩倩忽然停了下來，一只胳膊用力勾住了王一凡的脖子，另一只手却从他的头发上慢慢滑落下來，轻抚着他这张微微有些刺人胡渣的脸。

    “为什么，你不就不能为自己而活？为什么，你要把一切世俗的束缚和道德强加在自己的头上？你不是圣人，也不是卫道士。你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罢了。两情相悦，不好么？”

    听了她这一番话，还有些犹豫的王一凡顿时如醍醐灌顶般的开窍过來。

    自从回到江东后，他就带着一股想要反抗一切压迫和条条框框的决心，意图在这里大展身手。

    但想不到到了现在这个功成名就的时候，却反而被那些传统陈旧的理念和想法控制得严严实实，这对他來说，岂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若不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尚小了差不多十岁的女孩儿出言提醒，王一凡只怕现在还傻乎乎的坚守着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儿，苦了吧唧的活着。

    一旦脑中的这些包袱被他狠狠丢下，之前看到过的岛国动作片中的场景，立刻就不受控制的一一涌上心头，让他开始不能自已起來。

    他的呼吸越发炽热起來，双手的动作也更加粗鲁，弄得怀里的钟倩倩娇呼连连，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王一凡重重的吻在钟倩倩光滑细嫩的脖子上，低声问道。

    “你这个傻瓜……”钟倩倩低声嗔道，但她的身体却在王一凡的连番挑弄下，如同惊天骇浪中风雨飘摇的一叶小船，剧烈的摇摆起來：“其实早就在飞机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可是你这个榆木脑袋，却一直都看不出來，就连那个傻呆呆的赵平都知道，可你偏偏不知道……”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么？”王一凡轻轻咬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微的痛楚激得她一阵颤动，双手不自觉得从他的脖子后面滑落，用力抓住了他结实的后背。

    “其实那个时候，我早就知道你心里的所想所思了。可是，我不想伤害你……”王一凡的动作忽然停了下來，显然是在等着钟倩倩做出回应。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暧昧而又尴尬，衣服凌乱的钟倩倩跨坐在王一凡的身前，洁白的护士帽早就丢到一边，一头好闻的长发凌乱披散下來，胸前的衣襟露了一半，被包裹在半透明粉色蕾丝胸围中的两半雪白酥胸露在空气中，不断轻微的一起一伏。

    她胳膊上的衣袖高高捋起，光洁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抱着王一凡，微红的脸上娇羞无比，但却沒有一丝临阵退缩的感觉。

    年轻充满朝气的一双浑圆大腿夹在王一凡的身侧，渐渐感受到他身下的强烈反应，一颗心跳得噗通乱动，已然暗自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些事了。

    “如果你那个时候选择伤害我，也许我会接受你的……”钟倩倩的话语如蚊子哼哼般细不可闻，但里面强烈的暗示意味，却已经表露无疑。

    “假如你跟着我，可能会面临死亡、离别、寂寞和妒恨，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王一凡犹自喋喋不休的问，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难怪说你这种三十岁的男人都是闷骚的动物，明明心里已经渴求无比，但故意还是要装出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可笑……”钟倩倩见他老是摆脱不了心里的那一道坎，不禁怒道：“你像个男人好不好？我都已经……”

    可是身下的王一凡还是沒有动，相反的，他起初的冲动还是渐渐平复下來。

    王一凡一双手用力将怀里的钟倩倩抱到了一边，轻轻给她扣上了胸前的扣子，一脸温和的说：“正像你刚才所说的，我这次更不应该伤害你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情欲退却后的意态阑珊，平静的说道：“我现在伤害的女人已经太多，所以我不能再拖累你。其实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你，也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纯真、简单，所以，我才希望将这一份美好继续下去……”

    听了他这一句话，钟倩倩的脸上先是疑惑不解，后來终于明白过來，慢慢的点了点头：“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这些话的意思，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自己的道理。好吧，也许我们之间的时候未到，也许……呵呵，不想这么多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如果你要像偶像剧上面的那样问我到底有沒有喜欢过你，不感到有些好笑么？”王一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钟倩倩却摇了摇头：“我要问的不是这一件事，而是想问问，如果你第一个遇见的人是我，那么后面的一切还会发生么？”

    这个问題却比王一凡想的那个更加沉重和复杂，竟让他无法回答。

    见王一凡一脸为难的愣在那里，钟倩倩不禁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回答不出來。不过，这个问題，恐怕也沒人能回答出來。明白别人的心思容易，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却很难。一凡，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希望是你最好的精神伴侣，好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柏拉图式恋人？王一凡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却点了点头应承下來。

    钟倩倩整了整衣服，带着一缕香风离开了病房，留给王一凡无限的回味和遐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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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斗争风雨

﻿    王一凡的痊愈來得很快，虽然身上的鞭痕还未完全褪尽，但这些皮肉之伤，已经无法阻挡住他的出院步伐。()

    只不过当他刚刚踏出市医院的大门，却被李孝一匆匆开來的路虎车，接往了市政府大楼。

    “你现在要去市里开会，听说会有个大事发生……”李孝一熟练的驾驶着路虎车，向王一凡汇报道。

    他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已经充分表明，此刻的前高里特勤团长，现在已经正式融入了华夏副厅级领导驾驶员的新岗位。

    “开会？你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么？”王一凡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转头问道。

    新换上的这套西服，是慕容婉儿从观奇洋装里找的师傅为他量身剪裁定做的。

    厚实柔软的衣料穿在身上温暖无比，慕容婉儿对他的照顾渐渐体贴入微，让王一凡大感欣慰。

    不过，他转念却想起秦澜之前的细心來，不免又是一阵惆怅。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穿上以后，本就俊朗不凡的王一凡，更显出一分高雅大方的气质來。

    想他现在即便是和那个翩翩风度的欧文翰再度相比，也定然是不遑多让。

    本來慕容婉儿还要给他买块欧米茄海洋心戴上，但王一凡却拒绝了。

    倒不是他高风亮节想装出一副清正廉洁的好干部形象，而是从小到大，他就不习惯被束缚、被制约。

    手腕上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对他來说更像是件无用的摆设一样。

    路虎车很快开到了市政府大楼下，王一凡匆匆进了大楼，早有两个工作人员领着他上了顶楼，恭恭敬敬的将他带入到会议室里。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大小小的领导紧张的坐在一起窃窃自语，一副山雨欲來风满楼的紧张气氛，立刻就笼罩在了会场中。

    循着桌前摆着的牌子指引，王一凡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有些意外的是，此时尚在市委常委之外的他，却被安排在会议室里最靠前的一排，周围大多数都是正厅级实职的领导官员。

    这种出乎意料的优待之举，引得身后的众人不禁对他多看了几眼，一双双快要滴出血來的眼睛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王一凡倒是泰然自若，那些蝇营狗苟、为了官位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大小官僚们，此刻在他的眼中形同空气，这一分极不合群的高傲和超然，让他在这个喧闹嘈杂的会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会场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罗永新带着一群穿着灰色西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來。

    这些人的面色异常严峻，衣领上别着一个小国徽，在会场内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跟着他们一起进來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一凡不禁吃了一惊，那人居然是自己在省委党校的同学蔡斌。

    那些工作人员整齐的站在门口，目光如电芒般扫射着场内的大小领导，一阵阴冷的感觉猛然向众人袭來，刚刚还交头接耳的众领导们立刻就安静了下來，惴惴不安的揣测着即将发生的大事，不经意间已是人人汗流浃背。

    罗永新领着蔡斌大步上了主席台，拿过话筒大声宣布道：“现在由我來向大家介绍，这位是省里派來的江东市新任市长兼副市委书记蔡斌同志，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一片整齐的掌声立刻就“啪啪”的响了起來，一众大小领导们一边用力鼓着掌，一边暗自思索起來：之前的市长位置一直空着，现在果然从省里空降了一个新市长下來，看起來江东市以后的整体势力分布，又要重新排一下了。

    更有部分认识蔡斌的领导在暗自感叹：“这个出身官宦世家的年轻人可不简单啊。他的父亲是前任省国资委主任，他又是根红苗红的省级市团委书记，还替洪副省长干过两年秘书，这种响当当的资历被下派到江东市，怕是要來好好干一番政绩准备上位吧？”

    蔡斌郑重的接过罗永新手里的话筒，就好像从他手里接过即将到自己手中的权柄一般，郑重其事说道：“感谢上级领导对我的赏识和栽培，我这次到江东市來任职，肩膀上的担子和责任很大，希望在场的诸位，能够全力支持我的工作……”

    毫无疑问，台下的领导们立刻就把最热烈的掌声送了上去，就连一直怔怔发呆的王一凡，都不禁大力鼓起了掌。

    掌声渐渐停歇下來，却见台上踌躇满志的蔡斌忽然变了脸色，对着话筒严肃说：“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省纪委的同志们也跟着我到了现场，我想是有些事情要宣布了，请被我念到名子的同志走上台來……”

    台下的领导们立刻揪心不已，情知这是要当场公审了。

    之前他们犯下过的一幕幕不为人知的罪行，迅速浮现在眼前，此刻人人都是如临大敌，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雷正副、姚……”蔡斌从怀里取出个名单大声念了起來。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率先颤抖着走上台來，肥胖的身躯一晃一晃的，已经吓得煞白一片的猥琐胖脸上，顿时沒了之前稳坐钓鱼台般的自信和从容。

    这一次上去的领导可真不少，随便数一数，居然有十几个之多。

    念完名单的蔡斌走到雷正副的身旁，一脸严肃的问：“知道为什么要叫你上台么？”

    雷正副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老实得就像个被揪上讲台的小学生一样。

    但那双滴溜溜转动的小眼珠子里，却正在焦急万分的想着对策。

    是避重就轻的承认一些小罪状，还是干脆死硬到底的矢口否认？

    此刻他的心里矛盾纠结，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來。

    蔡斌见他默然不应，就对着台下幻灯机旁的工作人员用力摆了摆手。

    只见一道白光打到了主席台后的白色幕布上，一张张清晰无比的照片顿时浮现在众人眼前。

    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一向道貌岸然的区位书记雷正副，竟然在画面里丑态毕露。

    他光着胖乎乎的身子，快乐的压在一个美艳的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猥琐而又淫荡，看得众人不禁心头一震，暗自摇起了头。

    画面还在迅速切换着，台上站着的一众领导的丑态尊荣，都毫不保留的出现在画面里。

    宽敞的会场内顿时寂静无声，只剩幻灯片切换的“咔咔”声还在不断响起。

    雷正副此刻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他再熟悉不过。

    就在去年年后的初二白天，他就在江东市北的今原酒店，将这个女人痛快压在身下，尽释激情。

    沒想到这竟变成了他的噩梦，这个女人不断用电话和邮件向他勒索钱财，另他不胜其烦。

    他先是抱着破财免灾的念头，丢出几万块想要欲盖弥彰，却不料那个女人的胃口越來越大，竟然向他要一千万封口费。

    他终于忍无可忍，授意江东市人民检察院区分院，以“敲诈勒索罪”将这个女人批准逮捕，准备无声无息的将这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沒想到，今天居然因此而东窗事发……

    身边的十个同僚也都纷纷低着头，显然也是遭遇到了和他同样悲惨的命运。

    这些自以为在江东市可以只手遮天的领导们，却不知关于他们的不雅视频早已在络上传得沸沸扬扬，更引起了省里的高度关注。

    “蔡市长，我们是犯了错误，可也是被这个女人设下圈套故意陷害的！”雷正副情知这次推脱不过，狠了心大声向蔡斌解释起來。

    身旁的几个领导也都纷纷帮起了腔，搞得刚才还严肃井然的会场，此刻竟然如同个菜市场般的凌乱无比。

    “你还有脸狡辩！”蔡斌愤怒的喊道：“我们整个江东市的良好形象，都被你们这几个害群之马给完全破坏了！看看上怎么说的？要给这个女人评选为反腐斗士！你们到底惭不惭愧！”

    他这么铿锵有力的一喊，台下的众领导才惊觉，这个看上去一派书卷气息的蔡市长，居然是不怒则已，一怒惊人啊！

    雷正副和众领导被这一声训斥吼得胆颤心惊，只得畏畏缩缩的重新低下头去。

    蔡斌冷着脸，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叠资料：“你们这次不光是有违反社会主义道德的风气问題，另外根据省纪委同志的秘密调查，你们在经济上也有着重大问題。现在市委正式决定，免去你们的一切党内外职务，交由省纪委处理……”

    说完，他用力的摆了摆手，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工作人员，立刻就上前控制住了这十一个涉案领导，向着场外走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蔡斌这头一把就烧得会场中的众人坐卧不宁，生怕他下一个点到的名字就是自己。

    可这个蔡斌还是不依不饶，对着话筒继续喊道：“市公安局的李纲李局长，请你也到台上來一下……”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集中到了一身黑衣的李纲身上。

    虽说刚才蔡斌的第一把火烧得凶毒无比，但最大的倒霉蛋不过还是个正处级干部，即便放在江东市里，也不能算一号大人物。

    但李纲就不同了，兼着政法委书记和市公安局局长的他，此刻已经赫然是江东市的二把手了。

    从行政级别上，他甚至比这个初來乍到的蔡斌还要高上半级。

    但现在就连他都被叫上去了，恐怕这次的官场大风暴，要比以往來得更猛烈了。

    不愧是李纲，在省厅历练过的他，心理素质要比刚才那几位好得多了。

    只见他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泰然自若的走上了台。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他的前途和命运时，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蔡斌，却带头替他鼓起了掌。

    “李局长到江东市任职的这段时间，劳苦功高，接连破获了多起大案要案，并率先在江东市里刮起了一股唱红歌、学先进的正气之风。省里对李局长的评价很高，这一次将调李纲同志转任省政协秘书长的职位。请大家为他热烈鼓掌吧……”

    台下的掌声又跟着响了起來，相比于之前大刀阔斧般的带走雷正副等人，蔡斌这一下的政治手腕更是让众领导们心惊胆战。

    省政协秘书长的名头听起來很大，却是个徒有虚名的清水职务，又怎么能和江东市公安局和政法委的实权官位，相提并论呢？

    这哪里是调任，分明就是打入冷宫啊！

    老于世故、见惯风雨的李纲听了以后也是浑身一阵巨震，但和雷正副他们不同的是，老而弥坚的李纲并沒有傻到去问蔡斌为什么，而是不露声色站在原地，听凭掌声将自己的失落和黯淡团团包围。

    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脸上那如死灰般的阴鸷表情，还是将他此刻的颓唐完全暴露了。

    一旁微笑鼓掌的蔡斌缓缓走上前來，不由分说就抓起李纲那只满是冷汗的手，用力握了握：“李局长……哦不，现在应该称你为李秘书长了。这一趟去省里任重而道远，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更加努力。这样吧，晚上在市委餐厅，我们为你举办一个简单的欢送会……”

    “谢谢省委和市委领导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说话间，李纲已经心碎了无痕，但他还是勉强的回答道：“不过党内现在不适宜再搞这种铺张浪费的欢送仪式了。之前下发到市里的四项制度和八个不准的红头文件刚刚执行，我们不能明知故犯……”

    “李秘书长这种高风亮节的精神，值得大家好好学习啊……”蔡斌大笑着喊道，又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的王一凡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了，眼前这种花样百出的政治斗争，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只是他却沒有想到，此刻自己也陷身在了这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只不过他是站在漩涡外，看着被卷进水底的人独自偷着乐而已。

    可是将來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也会被卷进漩涡的中心，堕入那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只是现在，他还并不自知。

    之后的一切就沒什么新意了，罗永新代表市委市政府，向新任的蔡斌介绍起了江东市的现状和未來的发展规划，蔡斌也说了一些希望和未來的远景目标，之前的那种让人透不过气來的紧张气氛这才完全消除，会场里的一众领导也都暗自放下心來。

    这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散去，正当王一凡起身要走的时候，却被台上的蔡斌伸手叫住，留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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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半熟奶爸

﻿    坐在蔡斌的新任市长办公室里，王一凡微笑着对他说：“真是想不到之前在省委党校的同窗好友，现在竟然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蔡斌还是面色如常的倒上杯茶，伸手递了过去：“那你对现在的情况，究竟做何感想？”

    “我当然是惊喜万分了……”王一凡伸手接过热茶，轻轻喝了一口道：“人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头两把干得就棒极了。不夸张点说，整个江东市的官场风气，都要为之一新啊……”

    蔡斌却自嘲的笑了起來：“想不到你在政府里任职以后，居然也学会了那些溜须拍马的奉承功夫。”

    王一凡奇道：“我这怎么能是奉承你呢？对于雷正副那种贪官污吏、害群之马，难道你这一次干得还不够漂亮么？”

    “那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蔡斌悠悠答道：“这个不雅视频虽说是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们江东市政府必须要做出一些举动來平息民愤。但是雷正副这一干大小领导，最终是不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还不一定……”

    “怎么？难道刚才那一幕，就是走走过场？”王一凡大惑不解的问。

    “实话告诉你吧，免职不同于撤职，协助调查也并不是正式立案调查。虽然这几个词听上去很像，也很能让听众大块人心，表面上好像是政府给广大人民群众做出了交代，但最后能不能按大家想象的中那个步骤进行处理，并不一定。”蔡斌眼见王一凡还在迷惑中，就详细解释了起來。

    “如果只是为了平息民愤而用上免职这个处分，实际上还是对涉案的领导干部的一种保护措施。风波到最后总会平息，到了一切都归于沉寂的时候，之前被免职的领导干部，又会被上级领导重新复职。或者干脆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

    “为什么？”王一凡看起來还是整不明白。

    “不为什么？”蔡斌苦笑道：“这些领导干部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并不是像你这样，靠撞大运和贵人提携而一步登天。我们国家的官员升迁规则还是相当严格和规范的，这个雷正副能坐到区委书记这个位置，沒有一定的运作能力和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也就是说，雷正副虽然现在被免职了。但只要沒有从他身上找到别的罪证，另外他后面的靠山也足够给力的话，他将來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王一凡顿时有些白高兴的失落感了。

    “是的，而且从目前的情形來看，这个可能性还比较大……”蔡斌认真的回答道。

    王一凡不禁叹了口气，想不到在官场上，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象，不将自己也如同棋子般投入这局大棋中，是无法看出一步步落棋的精妙之处。

    但若是真的身在局中，自己还能如过去一般洒脱自如么？

    对此他沒有答案，一旁的蔡斌放下手里的茶杯，温言劝慰道：“你也别想多了。这个官场上是很复杂，可并不代表你也要遵循其中的规则和道理为人处事。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原本的你……”

    王一凡觉得蔡斌的神色中藏着点不为他所知的东西，这个惯常在政治斗争中处事泰然的新任市长，是不是也有将自己纳为心腹的意图呢？

    王一凡沒有往深处想，之前他与人相交，虽然明争暗斗的事情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都还算是光明正大的你來我往。像现在这种类似宫心计般的政治角逐，本來就并非他的强项。

    同时要让他去怀疑和自己一起在省委党校同窗学习的蔡斌，并同他玩一些虚与委蛇般的交际之道，王一凡更是顿觉无聊。

    见他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又矛盾，蔡斌便拍了拍他的减半，微笑道：“不要多想了，一凡！我留你下來沒有任何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我打算和你去一趟瓦店开发区，看看那里的两大工程项目进展如何……”

    这句话王一凡倒是不意外。就算是蔡斌不提起这件事，他也势必要带着蔡斌去瓦店开发区走一趟。

    其一，是要看看之前遗留下來的农民工欠薪问題有沒有最终解决。另外，他暗想：若是再去瓦店，也许会遇见秦澜吧？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禁心中一动。

    自从入院之后为了避嫌，秦澜就连一次都沒來看过他，甚至连个水果花篮什么的都沒送。

    但王一凡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对于自己的想念之情，秦澜肯定是丝毫都沒有淡薄下來。

    因为这份强烈的想念和期盼，也同样在他的心头不断滋长着，让他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都揪心不已。

    蔡斌又仔细吩咐了几句，这才亲自送王一凡出了市政府大楼。

    等上了路虎车，王一凡不禁问道：“老李，你说我们现在，到底去哪里好？”

    握着方向盘的李孝一古怪的笑了起來：“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我之前看的一部老版香港电影，名字好像叫《大丈夫日记》吧，里面的周润发想搞一夫二妻，结果却天天疲于奔命……”

    王一凡的面上一热，张口反讥道：“老李，你好像越來越堕落了。就连这种片子都看，真不像是以前的你啊……”

    “真正堕落的人恐怕是你！”李孝一的脸色严肃起來，看着王一凡猛地摇了摇头：“之前你已经完成了一个最好的选择，那就是和慕容婉儿一心一意的生活下去。可是现在，你的生活已经彻底乱了……”

    王一凡也轻轻叹了口气。

    命运就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是上厕所开大，你屏足一口气使足力气想要拉出來，却最终只放出个屁來。

    “我被命运捉弄……”王一凡此刻真想喊出这句话，却偏偏带着满腔的愤愤喊道：“我们去悠悠家！我才不管这一切了。既然上天要这么玩我，我就要活得好好的给它看！什么狗屁道德，全给我滚一边去吧……”

    他这一番彻头彻尾的歇斯底里，居然看得旁边的李孝一目瞪口呆。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过神來，开着车向江东市郊区的方向开去。

    悠悠母子俩住的地方，是一座外观上并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外面为掩人耳目种着点瓜果蔬菜，两层高的青砖白瓦小楼，即便是在当地这一块來说，都不算是好的。

    走进院子里，王一凡遥遥看到在房间里抱着儿子散步的悠悠。

    她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便服，但高挑的身材和过去曾当过空姐的优雅气质，却还是在一回眸间迅速发散，竟看得王一凡有些心驰神遥了起來。

    轻轻伸手推开门，王一凡立刻就被面前地上放着的一堆桶装奶粉，给彻底吸引住了。

    包装得七彩斑斓的奶粉桶上印满了各种文字，可却偏偏沒有王一凡最熟悉的汉字。

    这个悠悠，难道是在这里开起奶粉批发站了？

    看到他一脸不解的样子，悠悠立刻上前解释了起來：“一凡，你不知道。现在的国产奶粉不是有三聚氰胺，就是有其他的添加剂和发育激素什么的。就连之前的几个专家都说了，现在的国产奶粉标准，就连三十年前的老国标都比不上。所以，我赶紧从上淘宝了一些洋奶粉备着……”

    她不无惋惜的说：“你看看人家澳大利亚生产的奶粉，不但价格便宜，各种安全质量也都控制得相当严格。我听说在欧盟，奶粉是属于药品一类受到严格监管的。可怎么到了华夏，这些卖奶粉的个个都这么丧心病狂啊？”

    王一凡被她的话说得无言以对。

    诚然，华夏目前虽然还以畜牧业大国自居，而之前某乳企大鳄更是公然提出了要让国人天天喝上一瓶奶的宏大愿景，但很快就被席卷整个行业的质量风爆击得粉碎。

    从苏丹红、三聚氰胺、地沟油，再到今天的瘦肉精和激素奶，生活在这一片天空下的国人，根本就沒有一点安全感可言，早已默默的用自己百毒不侵的身体，承受住了各种毒素和激素的轮番考验。

    正如某些人在上打趣说的那句话：与其饿着肚子等死，倒不如把一切添加剂和毒素都吃到肚子里，以毒攻毒，说不定就能神功大成了。

    看他想得入神，悠悠忙拉着他走到房间的一台电脑前，指着眼前的屏幕喜滋滋的说：“你看你看！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站！在这上面不但能买到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东西，更可以在上面做生意。你们华夏，简直是太神奇了！”

    王一凡凑近一看，不禁想笑了。

    原來屏幕上那个所谓的神奇站，居然就是淘宝啊！他还以为是杨幂代言的58同城呢。

    但看悠悠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也渐渐开始宽下心來。

    无论如何，这个來自异国他乡的女人能找到一些事情打发时间，多多少少也让他这个不能时时陪伴在她身边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有了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那你除了在上面买奶粉，平时还做些别的什么事么？”王一凡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就迷上了这个了！”悠悠快乐的喊道。

    只听“叮咚”一声脆响，电脑屏幕上的蓝色淘宝旺旺小人头晃了起來，悠悠匆忙的坐回到凳子上，十根纤细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飞舞了起來，神情异常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屏幕，就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亲，这个货物我已经拍下來了，能包邮么？”

    “沒问題，亲，我的服务你就放心吧！记得给个好评哦！”

    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的顾客聊得正欢，王一凡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迷离感觉。

    先是冷酷到冒渣渣的李孝一，突然迷恋上八、九十年代的港产喜剧片，现在又是曾在空中飞來飞去，现在早已经身为人母的悠悠搞起了淘宝。

    粗粗一看，她的店居然还是等级不低的一颗皇冠，看起來成绩不菲。

    王一凡不禁问自己，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我不明白，事故这世界变化得太快！”王一凡苦笑了一声，轻声在悠悠耳边说道：“你慢慢忙吧，我就是顺便來看看你们母子俩的。看到你们现在都过得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正在忙碌中的悠悠根本就无暇顾及，只嗯嗯啊啊的随意回答了几句，就忙忙碌碌的应对起正在不断跳动的十几个蓝色小人头來。

    清脆的“叮咚”声不断响起，十指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被完全无视了的王一凡只得无奈的站起身子，向着院子里孤独的走去。

    “一凡，你先等等！”悠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來，喝完了奶的小孩子被她抱到了一旁的床上。

    只见她手里拿着件短窄而又近乎透明的粉色吊带裙，遥遥对着王一凡晃了起來。

    王一凡的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暗想：难道这是她在暗示我么？

    想到自从上次在曼城一别，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沒有和悠悠缠绵温存了，此刻她挥舞着这件足以诱人犯罪的吊带裙，难道是在呼唤着王一凡的重温旧梦？

    王一凡只觉得一阵热血涌上头顶，情不自禁的开始激动起來，之前在医院里的那一段压抑无比的艰难时光，简直让他快要憋死了。

    他猛地跨步向前，一把抱就住悠悠那两只如嫩藕一般雪白粉嫩的小胳膊，满含欢喜的问：“悠悠，你是不是想？”

    “你怎么知道的？”悠悠那双湛蓝色的美丽眼珠中充满了疑问，偏偏是这副明知故问般的强烈刺激状，惹得王一凡立刻就不能自已了。

    他的双唇猛的压在了悠悠香甜而又柔软的小小樱唇上，吻得异常用力，将摸不着头脑的悠悠差点沒亲得背过气來。

    她的小舌头一边忘情的抵抗着王一凡的强烈进攻，一边带着疑惑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打算再兼职做个淘宝模的？”

    正在热情不止中的王一凡，闻言立刻如全身石化般骤然停了下來。

    “什么？你说你还要去做模？”王一凡立刻就大叫了起來。

    虽然他平常并不怎么上，但却隐隐知道那些名为什么国模之类的妖艳女人名为拍片，背地里却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难道现在的悠悠也……

    “一凡，你恐怕是误会了吧？”悠悠惊奇的指着电脑上的屏幕，柔声解释起來：“很简单，就像上面说的那样，我只要穿好店家提供來的衣服，拍几张照片给他，帮助那些店面进行销售……”

    “那也不行！”王一凡彻底要抓狂了，在他的心里，悠悠就如一个不容他人一点侵犯和亵渎的专属品一样，哪怕是平时稍微露得多一些，他都会懊恼不休、神伤不止。

    这种强烈的独占情绪，只怕绝大多数的华夏男人都会深有同感。

    看到他这副紧张不已的样子，悠悠终于明白过來，笑着对他说道：“真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在乎我的？好吧，我就不做这个模了。我以后，只要天天管好宝宝和这个小店就行了……”

    正在这时，之前还安静得很的孩子忽然大声哭了起來。

    “一凡，快去帮个忙，宝宝的尿不湿好像要换了吧……”悠悠一屁股坐回到电脑旁，挥挥手对他喊道。

    王一凡顿感茫然。要他开枪搏斗、飙车攀爬不难，但这个给孩子换尿不湿的事……

    “你怎么站在那里还不动啊？宝宝恐怕是拉粑粑了，快点，孩子这样会很不舒服的……”

    悠悠的催促声更加强烈了，而孩子的哭声也越來越大了。

    虽然恨恨得想以头撞墙，但王一凡却还是无奈的走到床前，笨手笨脚的换起尿不湿來。

    看起來这孩子真的是开大了，黄橙橙的一片带着新鲜的童子粑粑的浓烈臭味，熏得王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敢停。

    “对了，床上有湿巾，抽几条出來给宝宝擦擦屁股，然后再换上个新的尿不湿……”

    王一凡只得抽出两张冰冷冷的湿巾來，用力在宝宝的屁股上擦了起來，无可避免的，他的手上沾染上一点……

    等这一切做完后，他强忍着恶心大声问道：“洗手间在哪里？”

    悠悠指着房间里的一个地方，他立刻就一头冲了过去。

    一番洗毕，他用力搓着手走了出來，抱起床上的孩子轻轻晃了起來。

    刚才还哭得起劲的孩子此刻已经咯咯笑了起來，王一凡的心里一阵欣慰，一种身为人父的自豪感，霎时间充满了他的全身。

    等哄好孩子睡着后，他才慢慢的走出房间，眼看身后的悠悠尚自忙得正紧，他也只得无奈的走了出去。

    上了路虎车，李孝一看了看表，冷静的说道：“看起來你的时间掌握的不错，总共才用了一小时十二分钟，剩余的时间足够你周旋剩下的两个女人了。请问现在，我们是去秦澜那里，还是回家？”

    这一刻，王一凡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算了，我们回家吧……”他无力的喊道。

    路虎车低低的吼了一声，奔着绿城公馆的方向高速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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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撞破私情

﻿    以往的回家心情总是非常轻松和愉快的，但现在由于多了个左梦的存在，王一凡却觉得心里异常沉重起來。()

    他默然站在别墅的大门口，手里拿着门禁卡，竟有些踌躇不前了。

    别墅的大门却偏偏在此时从里面打开了，左梦穿着一袭黑色的毛线衣和收腰小牛仔裤站在门口，笑吟吟的望着他：“既然你都已经到了家，为什么不进來呢？”

    王一凡心里暗道：“还不是因为你……”

    但他的脸上却沒有任何表情，低头大步走进了门。

    此刻已是中午，冬日的阳光也还算明亮，王一凡走进厨房，饥肠辘辘的想四处找些吃的，却不料落了空。

    “不知道你要回來，所以我就沒专门做饭了。你也知道，两个女人是吃不了多少东西的，每次我们都是泡面对付的……”左梦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抬头微笑着说。

    “哦，那婉儿现在的人呢？”

    “她？去外面做头发了……”

    王一凡的眉头一皱，心里大感尴尬。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景，他还真不如听李孝一的话去找秦澜了。

    “怎么？你难道还怕我会吃了你？”左梦微笑着勾着手问。

    这个女人就像魔鬼一样，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勾魂摄魄的诱人魅力。

    虽然她此刻的穿着更像是个邻家女孩一般率真随意，但眉目间却别有一番野性的诱惑。

    一头长长的秀发随意的打了个髻盘在脑后，略施粉黛的俏脸上一阵春潮涌动，鲜艳的一双红唇微弹丰润，一双明亮的眼睛柔情得能够融化钢铁。

    就在那件略有些紧身的黑色毛线衣下，鼓涨涨的一对波峰正高高高的挺立在胸前，不自觉的将王一凡的目光全部吸引了上去。

    站在厨房里的王一凡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觉得此刻必须找点事情來忙碌一下，否则只怕真就落入到了左梦故意设下來的温柔陷阱中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打开冰箱，随手找出一些食材來，认真在灶台前做起了饭。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做饭……”左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中大是意外。

    “我六岁的时候就会做饭了……”王一凡一边忙着切菜洗菜，一边低声回答：“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一切事情自然都要自己亲手來做。像这种烧饭做菜的事情，当然就不在话下……”

    左梦的笑容猛地一滞，想不到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居然还有着这么一段艰辛困苦的过去。

    他的面孔虽然看起來坚毅而又潇洒，但却藏不住那深深入骨的沧桑感觉。

    正是这份神秘和忧郁的样子，犹如磁石般牢牢吸引住了她的心。

    此刻的左梦，竟然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去探索他那不可捉摸的内心世界了。

    王一凡忙得正欢，却冷不防身后被一个温软微香的身体给牢牢抱住了。

    “你要干什么？”说完这句话后，王一凡自己也不禁一阵好笑。

    想不到堂堂七尺的男子汉，居然也会怕被这个女人性骚扰，说出去恐怕是无人相信，不过这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你放心吧，婉儿沒那么快回來，我们现在有充足的时间……”说着，王一凡的耳朵立刻就被包在一团温热湿滑中了。

    他只觉左梦的舌头异常得灵巧柔软，很有经验的在王一凡耳上的敏感部位轻轻的打着转儿，让他顿觉一种酥麻难当的心痒难耐。

    他的背上也被那对丰满而又弹性十足的东西给紧紧贴住了，一只纤细而又略微有些冰冷的小手，居然从他的裤带处插了进去，用力伸了下去。

    王一凡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被这只微冷中却带着无限魔力的柔软小手给一把牢牢控制住了，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菜刀也哐当一声，落在了台面上。

    “你到底还在忍什么？”耳边的声音愈发火热急促起來：“男人，是不能忍得太过的，否则很容易伤身体……”

    “我们这样是不行的……”王一凡口是心非的颤声说道：“这样的话，会对不起婉儿的……”

    “你真是个虚伪的男人……”身后的左梦在他耳旁冷笑了起來。

    她的一只手继续抓揉着王一凡，另一只手却抓着王一凡刚刚丢下菜刀的手掌，带着它从自己毛衣的下面摸了上去。

    左梦的肌肤细嫩无比，温暖的体温透过王一凡冰冷的掌心传了过來，顿时让他浑身上下都为之一颤。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肚脐上的小小凹陷处小巧别致，王一凡的手顺着肌肤慢慢上滑，很快就摸住了那一对饱满而又坚实的大白兔。

    王一凡的心中一凛，想不到这个女人在家里居然沒有穿胸围！

    不过正是这无遮无拦的一对儿，让他的手摸得无比畅快，小腹下的**也渐渐烧了起來。

    每个男人，对于女性胸前的这两块软肉，都有种难以抵挡的强大好奇和激动万分的强烈憧憬。

    身材高挑的左梦，居然有着一对近乎完美的碗形巨峰，这虽然和她纤细窈窕的身段看起來有些不协调，但却给了王一凡一种莫名激动的强烈刺激。

    更要命的是，左梦那发自骨子里的妩媚更比这些外在的诱惑，更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怎么样？很舒服么？”哈着热气的声音不断在王一凡的耳边回响，左梦的手，已经明显感到王一凡体下的剧烈反应和那一分即将沉沦失控的激动情绪。

    王一凡忍不住哼了一声，颤抖的手掌终于忍不住牢牢抓住了她胸前的一对儿，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和罪恶的念头摸抚了起來。

    左梦的呻吟声恰到好处的响了起來，幻美声色的双重攻势下，王一凡心中那看不见的道德防线，也在一寸寸的土崩瓦解。

    他悲哀的感到，人终是被欲望和冲动驱动和控制的动物，这点根本就无法改变。

    “你还在忍什么呢？”左梦的声音愈加撩人起來：“告诉你，我不光上面沒有穿，下面也沒有……”

    王一凡终于控制不住了，这一刻，他浑身上下早已被野兽般的原始欲望所牢牢控制。

    他转身抱住左梦，大力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左梦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王一凡拉进了欲望的深渊，那一对丰盈而又弹性十足的朱唇，极力逢迎着他的强烈攻势，柔软的小手从他的裤子里抽了回來，抓住他腰间的皮带，努力解了起來。

    “你这个贱货、婊子、女流氓……”王一凡吐着粗气骂道，伸出一只手用力解开了左梦头上的发髻，如丝般柔顺的头发立刻披散开來，将这张楚楚动人的娇媚脸庞，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暗影之下。

    “对嘛，这才对……”左梦脸上的笑靥如花。

    虽然这个结局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仍然为此刻的大功告成，而感到了强烈的快意和满足感。

    “啪”的一声微响，王一凡裤子上的皮带已经被左梦解开，她的小手用力一抽，将那根皮带拿在手中，用力丢在一边。

    “再热烈一点，再激情一些……”左梦嗲嗲的声声鼓励，如同魔咒般在王一凡的耳边不断回荡起來。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妇！”王一凡低声喊着粗口，伸手从她牛仔裤上摸了下去。

    她果然沒有……

    王一凡的心头一震，眼前女人的开放和大胆，让他极度震惊起來。

    “当然了，我是不会骗人的……”左梦的声音细软得几乎听不见。

    探索神秘地带的强烈冲击和刺激，终于让王一凡此时的感知神经达到了顶点，压抑已久的情绪和冲动，终于如同火山熔岩般爆发了出來。

    此刻，他就如同个发了狂的野兽般，将身材修长的左梦抱到了厨房的台子上，用力将头埋入了她的怀中，在上面不停的用力亲吻着。

    左梦的嘴里咯咯的笑个不停，y荡无比却又撩人非凡。

    深谙男女之道的她，懂得有时轻微的玩情调和身体暗示，往往比直接的身体刺激來得更让人无法控制。

    “你的，好大哦……”她继续着对王一凡的无情挑动，意图将这个起初还一本正经的男人，彻底收为她的裙下之臣。

    这些听了让人面热心烫的话，犹如一颗颗炸弹般在王一凡的心里轰然爆炸，将他的理智、判断力和自控力炸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他用力抱下左梦，伸手将她的头按了下去。

    左梦毫不犹豫的就凑了上去，王一凡暴吼一声，一手用力抓在厨房的台子上，浑然之间已经完全忘情。

    别墅的房门忽然在这时打开了，手里抱着一堆新鲜蔬菜的慕容婉儿笑眯眯的走了进來。

    “左梦，今天的超级市场大减价，我买了很多新鲜的一元菜呢……”

    她的眼睛忽然看到了这难以想象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当场。

    一个是她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视同姐妹的闺中密友，两个对她來说至亲至爱的人，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慕容婉儿顿时觉得一阵天昏地转，怀里抱着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掉到了地上，原本一张喜不自胜的俏脸上，早已煞白得看不出一丝表情來。

    王一凡的身体猛地滞住了，身下的左梦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动作着，仿佛现在这一幕，早就在她的计算之中。

    这种比三流爱情电视剧还要狗血万分的尴尬场景，居然就在这里真实再现了。

    慕容婉儿的尖叫声立刻就响彻了整间别墅，她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门。

    刹那间，王一凡的心如刀绞，一种曾经有过的强烈失落感在心头疯狂搅动。

    慕容婉儿那带着盈盈泪花而去的美丽身影就像一把利剪般，彻底将他的内心剪成两半。

    懊悔、紧张、恐惧和羞愧的心情纠结在一起，身下的左梦却在此时也慢慢的站了起來，伸手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的望着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沒发生过似的淡定从容。

    “你为什么要骗我？”王一凡用手指着这个如蛇蝎般阴狠的美丽女人，浑身上下禁不住剧烈颤抖起來。

    “我沒有骗你，只是你一直在骗自己！”左梦毫不示弱的回答：“你们男人总是喜欢自己骗自己，明明个个都是花心无比、想偷吃想得要命，却总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只是用这种方式，让你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原來，这一切都是个陷阱。”王一凡的心头异常沉重无比。

    比之之前慕容婉儿的那一次失忆事件，这一次突发的意外事件更加让他无比惊惧。

    因为他已经深深意识到了，可能这一次的意外失控，会让他最终失去这个心中最爱的女人。

    他愣了一会，终于像猛然醒悟过來似的快速整好衣服，飞快的冲出门去。

    身后的左梦望着他奔去的背影，狡黠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将慕容婉儿丢下的菜捡了起來，拿到厨房开始做饭。

    王一凡冲到了绿城公馆门口处的保安室，正好上次的那个保安站在栏杆处，他抢上去大声问道：“你有沒有看见慕容婉儿出來？”

    “慕容婉儿？”那保安抓了抓头，忽然笑道：“你说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她刚刚冲了出去，在路边打了辆车就走了。你们俩个是不是吵架了，我看她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王一凡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取出口袋里的手机，猛的拨打了起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甘心的又拨了几次，却还是同样的结局。

    伸手打了辆车，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了。

    出租车司机像看怪物一样的连连问他，终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去华夏工行的公寓。”

    这辆出租车停在了慕容婉儿原來住的公寓楼下，王一凡匆匆上楼，但此处的公寓早已易主，他失望无比的回到楼下，靠着墙发起了呆。

    天色很快就黑了，可他还是这么默默的站着，手里的电话不断拨打着慕容婉儿的号码，却总是得到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手机用力摔到地下，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禁不住眼眶里悔恨的泪水滚滚而下。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避开他，怕被这个如疯子般的年轻人误伤。

    时间在一分分的流逝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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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男女都喝醉

﻿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个人轻轻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

    “一凡，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王一凡一听便知是罗曼怡。

    他有些尴尬的站起身來，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装出一个笑容來：“我沒事……”

    “你这个样子叫沒事？”罗曼怡不禁哑然失笑。

    冷风中的王一凡刚才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若不是自己及时制止，只怕这个家伙哭上一夜都大有可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罗曼怡心里却自有一份难言的酸楚。

    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神秘而又坚强的男人后，他的自信、果敢和从容就深深印在了罗曼怡的脑海里。

    虽然之后他也曾经颓唐过、落寞过和无助过，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彻底伤怀的失声痛哭。

    女人所独有的第六感，让罗曼怡敏感的意识到，王一凡可能是和慕容婉儿出了些问題。

    “你是不是因为感情上的事？”以往总是冷言冷语的她，此刻居然一反常态的温柔了起來，还从口袋里掏出包面巾纸，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王一凡却并沒有回答，接过纸随意擦了擦，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罗曼怡笑了笑，答道：“我还不是因为你？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个疯子在故意制造噪音，我正好沒事，就过來看看……”

    “疯子？”王一凡愣了一下，但想起自己刚才满脸鼻涕眼泪的丑态，忍不住也傻呵呵笑了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又给你们警方添麻烦了……”他沉声答道，整了整衣服就要转身离去。

    “如果你现在沒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吧。”罗曼怡在他的身后大声叫着。

    王一凡的心头很乱，慕容婉儿此刻还是下落不明，家里又有个如魔鬼般恐怖的左梦，让他有家不能回。

    此刻的他，竟有了种丧家犬的惶惶之感。

    “话说，我们也好久沒一起吃饭了。”罗曼怡大着胆子继续喊道。

    像这样主动邀请男人一起用餐的经历，对于这个从小就性如男孩的女警官來说，几乎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但在这个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状况的奇妙夜晚，只是从直觉上，她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來宽慰这个受了伤的男人。

    或许是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份关怀弱者的母性情怀作祟，即便是罗曼怡这样外表坚强的女人也不例外。

    王一凡张口想要拒绝，却完全沒有理由。

    此刻仿佛失去一切的他，就像个智商和能力退化到儿童期的无助小孩一样，站在那里傻呆呆的。

    最终还是顺从的和罗曼怡走到了一起。

    两个人并肩走在微风乍起的街头上，看着脚边的落叶被风卷的在空中不停的打着转儿，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终于來到了一处大排档，罗曼怡似乎是和这里的老板很熟似的，只抬手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他进入到一个包厢里坐下。

    虽然这个包厢里的空调效果还沒起來，但比之外面街上的寒意阵阵來，还是要舒服许多。

    看王一凡的样子就是不会点菜了，罗曼怡刷刷的在菜单上写下几个菜，伸手递给了老板。

    包厢的门被老板带上了，罗曼怡终于开了口：“晚上的事，看起來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王一凡勉强笑着回答：“看起來，每个警察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职业病。”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吧。”罗曼怡也不勉强他，只不过她的语气中，却隐隐有些酸酸的失落感。

    “你晚上能喝酒么？”王一凡忽然问道。

    酒，是一种奇怪的饮料。

    做生意的人用它來拉近和客户之间的关系，朋友之间用它來增进感情，不怀好意的男男女女，用它來创造彼此放纵的机会和借口。

    而王一凡此刻，则只是想让自己醉一场。

    “别看我现在虽然还穿着警服，但其实我已经下班了……”罗曼怡笑着回答，竟沒有拒绝他。

    王一凡本能的以为，像罗曼怡这样在警校里成长起來的女孩，应该是那种豪爽且酒量颇大的女人，却不知道这个罗曼怡竟是生平从未喝过一滴酒，但为了能让他稍微放松一下，这女孩竟也放开了胆子，做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

    酒是本地酒，42°的一斤装迎驾银星，味道分外甘醇且又不易上头。

    菜也是土菜，热气腾腾的牛肉火锅外加香气四溢的大蒜炒咸肉和其他几个简单的小菜。

    空调的制热效果渐渐起來了，王一凡看着眼前的罗曼怡，轻笑道：“你还是脱了外套吧，要不然等一会吃完出去，肯定会感冒。”

    罗曼怡将黑色的警服外套脱了下來，挂在包厢里的衣架上，伸手取下头上的大檐帽，轻轻捋了捋一头柔顺的长发來。

    王一凡顿时眼前一亮，记忆中那如爱国女青年般的五四短发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脑后，显得女人味十足。

    看着王一凡那副下巴都快合不拢的傻呆呆样子，罗曼怡也不免有些得意的问：“怎么了？难道我留长发不好看么？”

    “好看，好看……”王一凡嚅嚅道，竟有些看得痴了。

    他暗自在心里骂道，现在和慕容婉儿的事情还沒解决，又平白对这个罗曼怡不清不楚起來，简直该死。

    想想之前，他和这个飒爽英姿的女警官的种种往事，竟有些老友重逢般的喜悦心情激荡在心头，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起來。

    罗曼怡身后打开酒盒，从中取出酒瓶子來倒上，将其中的一杯酒递了过去。

    “听说，这次李纲的调离，是因为你在省里面进行运作的，是真的么？”

    王一凡用力摇了摇头：“新上任的蔡市长虽然是我省委党校的同学。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这一番的用意何在。”

    “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么？”罗曼怡轻轻笑了一声：“李纲在省里的时候，就和洪副省长很不对路。而蔡斌是洪副省长的左膀右臂，这次到江东市來上任，当然第一个就要搬开李纲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只是可惜，你又成了他的炮灰……”

    听了她的话，王一凡不禁心中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罗曼怡感到有些好笑，眼前这个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王一凡，在官场上居然如同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她竟然有些惋惜起來：“其实李纲在江东市一直都树敌很多，之前在吴代荣时代，就跟着他一起搞什么打黑、唱红歌，现在吴代荣都倒了台，李纲的下马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之前你和他的仇怨最深，这次省里动手整他，却是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见王一凡还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她继续解释了起來：“之前你才整了李纲的儿子李辰，很快李纲就被调离江东，去做什么省政协的秘书长，只要是稍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会把这个账算到你头上，这还不够明白么？”

    “你的意思，是蔡斌利用我铲除异己……”王一凡有些疑惑的问。

    看他这副政治白痴的样子，罗曼怡沒好气的回答：“这还用说，你这一次是被人当枪使了。”

    王一凡愣了一下，忽然释然的笑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罗曼怡简直看得呆了，满满一玻璃杯的白酒，怎么着也要三两啊，但这个王一凡居然如同喝白开水一样一口干了，虽然之前在局子里的宴席上也不乏有酒量超猛的牛人出现，但像他喝得这么从容和淡定的人，却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难道我的脸上画了乌龟么？”王一凡笑指着放下酒杯。

    “沒有……”罗曼怡连忙将目光收了回來，一时间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眼见平时对一众手下和嫌疑犯颐指气使的女警官，竟然如同个手忙脚乱的处子般对他娇羞不已，王一凡的醉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我这第一杯已经干了，你的杯中酒，是不是也要清一清了？”

    王一凡含着笑意指着罗曼怡面前的杯子，挑衅般的说道。

    “这个混蛋，就知道來欺负我！”罗曼怡在心里暗自骂道，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女中豪杰的爽快感，端起杯子也喝了起來。

    火辣苦涩的酒液喝得她直皱眉头，真是搞不懂这些粗犷的大老爷们为什么都爱喝这种东西，这酒里浑沒有一**人着魔的味道，有的只是呛人的火辣罢了。

    “男人们喝酒，是因为酒越喝越暖，而水却越喝越冷……”王一凡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答道。

    “你这是在偷王家卫的师。”一杯酒下了肚，罗曼怡的粉脸也猛然间红了起來，一直压抑住的情感和话语，便不受控制的爆发出來。

    “那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原因。这个酒嘛，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机会。男人不喝醉，宾馆沒人睡，男女都喝醉，请问你哪位……”

    罗曼怡起初沒听出他这几句话的火热意味，等明白过來才不禁柳眉倒竖的嗔道：“你这个流氓，不怕我把你铐起來？”

    说着，她就从腰间取下一副铮亮的手铐，狠狠拍在桌子上。

    王一凡情知她是喝多了，暗怪自己刚才的话语说得过于轻佻了，不禁有些踌躇起來。

    若是以认识的时间來算，这个罗曼怡却是他來到江东市后见到的第一个女孩，但阴差阳错之间，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如同那个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一样，背道而驰。

    之后在认识了慕容婉儿和秦澜之后，两人间的距离更是愈发大了起來。

    对于这个一直在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忙的罗曼怡，王一凡的心中却是有着迥然不同的别样情感。

    和她似乎是像老友般熟识信任，但心里却始终有一条逾越不过的天堑。

    “是不是因为那天早上我父亲的话，让你始终都耿耿于怀？”罗曼怡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包厢里的灯光下，她的眼波流转，红云满布的脸上却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一时间，竟让王一凡也不知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如果那天早上沒有那几句话，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罗曼怡望着他，柔情无限的问着。

    沒來由的，她的身子显得有些微微发抖，一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动。

    王一凡的心里一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激荡在心头，让他的喉咙像是猛的被噎住了似的，无言以对。

    罗曼怡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她的眼神带着职业式的咄咄逼人，不容欺骗也不容迟疑。

    “也许那天早上沒有那段意外插曲的出现，一切都会不同吧……”王一凡心里不禁这么想着，可是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吐露出來。

    虽然他默然不语，但脸上的神态却似乎已经向罗曼怡表露无疑了。

    且喜且忧之中，罗曼怡笑了，她笑中带泪，竟然如不容亵渎的女神般神情让人不敢直视。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嘟的倒了个满杯，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糟了，这丫头怕是喝多了！”久经酒场考验的王一凡立刻心知不妙，但终是出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喝下了肚子。

    两杯酒便是半斤，便是一个普通男人喝下了，也要开始飘飘然起來。

    这个第一次喝酒的罗曼怡自然更加不胜酒力了，一对香腮红彤彤一片，眼神也更加直勾勾了起來。

    “你刚才说，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机会，是不是啊……”她开始胡言乱语了起來。

    王一凡心里懊悔无比，却又无计可施。

    “怎么了？你怕了？你这个无胆匪类、胆小鬼！”罗曼怡鄙夷的笑了起來。

    去见王一凡忽然站起了身，向她这里缓缓走來。

    “难道是刚才的几句话起了作用？”已经进入半痴迷状的罗曼怡芳心跳个不停，竟有些暗自期待了起來。

    但王一凡却伸手取下了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和帽子，轻轻给她穿戴上，用力把她扶了起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窝囊废！王一凡，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罗曼怡带着深深的酒意怒斥道。

    “如果你要是认为骂得爽的话，那好吧，我就是个窝囊废，我不是男人……”王一凡冷静的回答着。

    罗曼怡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胸口上，这个天天在家里健身不止的女孩力气大得惊人，一番乱拳擂得王一凡竟隐隐有些胸闷气短，忍不住大声咳嗽起來。

    等她这一番老拳发泄完后，王一凡面无表情的牵着她的手出了门，付清了账单后冲出了大门。

    寒冷的晚风吹得刚刚还浑身火热的罗曼怡猛的一颤，蜷缩着身体贴上了一旁的王一凡。

    “抱我，就一次，好么？”她忽然小声恳求道。

    此刻路上行人已经日渐稀少，一男一女警如情侣般暧昧的贴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意味。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终于将她抱入了怀中。

    “吻我……”罗曼怡微微抬起了头，一对本色的粉色嘴唇微微发干，亟待着王一凡來深情灌溉。

    她的要求几乎无法拒绝，满脸的酡红更显得这一身制服的女警格外娇媚动人，她的眼睛闭得紧紧，若是一把将她推开，岂非伤了她的心。

    md，反正已经大错铸成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王一凡横下一条心，深深吻了上去。

    被他的火热呼吸和湿润嘴唇包裹的罗曼怡，用力抱住了王一凡，快乐的享受着被征服的快慰和喜悦來，眼角两滴幸福的眼泪也跟着簌簌落下，轻轻在滴水成冰的地砖上化成了一团水渍。

    这个吻，不知进行了多久，就当王一凡的双唇离开之后，罗曼怡还闭着眼睛在深深体味这一份美妙的感觉。

    王一凡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旁边，他将还在憧憬茫然中的罗曼怡送上车，说了地址后，用力关上车门。

    出租车一加油门，箭一般的开了出去。罗曼怡伸头回望，车后的王一凡如一株挺立在寒风中的松柏般，渐渐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中消逝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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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小孤山上

﻿    第二天，坐在开往瓦店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奥迪a6专车的后排座上，蔡斌惊觉身旁王一凡双眼通红、胡渣满布，头发也异常的凌乱无比，身上隐隐还带着点浓重的酒气，不禁开始怀疑了起來。()

    “你昨天晚上去喝酒了？而且是一夜沒睡？”蔡斌微笑着问道。

    王一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轻声将话題转了开去：“我喝酒的时候听说，这次李纲调到省政协只是上面的一种手段。等他离开了江东以后，就会被组织上控制起來，然后等着秋后算账，是么？”

    “看起來你的政治嗅觉倒也还挺灵敏的。”蔡斌毫不意外的回答道：“这个李纲，的确是组织上下一步准备处理的重点人物。本來调他过來，是想在江东市好好有一番作为。沒想到，他居然搞起什么唱红歌和打黑的乱七八糟事请。打黑就打黑，居然还先从警队里下手，还说什么十个警察九个黑。下面的投诉如雪片般飞來，有人甚至说自己头发少想留个光头，居然也被李纲排挤赶出了警队，所以……”

    “所以矫枉就必先过正，蔡市长如果想要在江东市重新开拓出一个新局面，就必须将过去的旧面貌给彻底改变。所以李纲这块大石头就必须先搬开，对么？”王一凡满含深意的望着蔡斌，沉声问道。

    蔡斌的心中一凛，看起來身边这个表面上简简单单的王一凡，其政治智慧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堪。

    他哪里知道，这些话却是昨晚在酒桌上罗曼怡给王一凡亲口吐露的。

    至于她是从哪听來的，毫无疑问是罗永新这个老政治家的高见了。

    本來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的蔡斌，此刻却发现这些话根本在王一凡面前用不上，不由得沉默了起來。

    王一凡见他开始犯了疑，便淡淡说道：“呵呵，你别多心，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我们是在省委党校里住一间屋的同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我只是觉得，现在江东市这个官场对我來说，是太过复杂了……”

    听到王一凡这番坦白，蔡斌也松了口气，却隐隐觉察出他语气中的隐退之意，忙伸手劝慰道：“一凡，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其实我们身为一方父母官，还是要把为老百姓谋福祉的目标放在最高处，至于官场上这种明争暗斗，倒是其次的。”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瓦店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建设，是江东市今年的工作重点。现有的影视基地和稀土工业园区不仅能制造巨大的经济效益，而且对于我们全省的示范和拉动作用，也是相当巨大的。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方案？”

    王一凡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递过一些资料，解释道：“我初步的构想，是瓦店村每户按照人口和土地的面积入股，成立集体资产管理公司，每年以现金和实物的形式进行分红……”

    蔡斌看着这些资料，脸上渐渐有些不快了：“王主任！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希望看到的，是这两个项目能给我们江东市带來什么样的经济效益，还有能带來多少财税收入。至于瓦店农户们的福利问題，你自己搞一下就可以了……”

    王一凡看着蔡斌生气的样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在省委党校和现在这个位子上，蔡斌已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了。

    未上位前，那一份理想、抱负和为国为民的广大胸怀，此刻都已化为了追求个人政绩的急功近利了。

    难怪曾经有人说过，权力和欲望，是让一个人走向沉沦的最佳工具。

    现在面前的蔡斌，已经是一个标标准准的职业官僚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出另一份资料來：“稀土工业园区预计一期投资两百亿，其中央企华夏矿业出资80%，属于绝对的国有控股方，而瓦店村以土地和其他无形资产出资20%，预计建成当年就可以收回30%的投资回报，以后的年产值预计在百亿之上……”

    蔡斌的脸上这才慢慢露出笑容來，接过资料看了起來：“对嘛，这才是我们现在需要的强心剂和定心丸啊！”

    他笑呵呵的望着一旁的王一凡，猛地察觉到王一凡眼中的失望和黯然，忙继续问道：“对了，还有那个影视基地项目的方案呢？”

    “影视基地的项目一期已经完成，总投资十个亿，现已建成可供大型剧组进行实景拍摄的华东最大影视拍摄基地，目前有明清古城、旧上海和……”

    “王主任，你的眼光要放远一点，既然是影视基地，如果还是小家子气的只敢喊喊华东最大这样的小口号，那是毫无意义的……”蔡斌显得又有点不满了。

    他抖了抖手里的资料，意气风发的说：“你要继续扩大影视基地的建设和投资，至少要建成亚洲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融影视剧拍摄、餐饮旅游、生态农业等多种产业为一体的大项目！我希望你们这个曾经的瓦店村，要超过横店和华西村这些老前辈们，打出我们江东市自己的牌子來！”

    “可是，这么大的一笔投资，钱从哪里來？”王一凡急忙问道：“这一期投资完全是我们招商引资的成果，现在国际经济形势不好，投资商们都收紧了钱袋子，再想让他们从口袋里掏出钱來，只怕……”

    “王主任，你实在是太谦虚了……”蔡斌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似笑非笑的说：“谁不知道，这个电影公司背后的出资人就是marco的侯氏集团，而你和侯氏集团的决策人关系又很好，让他们多來投点资，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原來说到底，还是要利用我和侯家的关系，我还以为这个管委会主任的宝座是白给的呢。”王一凡的心里暗想。

    他原本就觉得这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位子來得蹊跷，却原來这里面竟然深藏着如此复杂繁密的利益交换。

    相比于赤裸裸的卖官鬻爵，这种以招商投资换官位的手法，却在蔡斌的运作中，显得更加精妙无比。

    只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又沦为了一场权钱交易的棋子。

    他伸手托着下巴，轻声问道：“那么蔡市长，你认为这个影视基地，我们还需要追加投资多少钱？”

    “我想，至少要达到和稀土工业园区一个量级吧……”蔡斌虽然沒有明说投资数额，但已经暗示影视投资基地的规模，至少也要达到百亿之上。

    照此计算的话，那就还要投进去九十亿！

    这个天文数字令王一凡震惊不已，同时他也为蔡斌这气吞山河的庞大胃口而感到阵阵后怕。

    “我知道，这一笔投资的确有些过大了，但王主任不要多虑了，作为江东市十二五发展规划中的重头戏，市里的财政会对这一块进行适当的倾斜，必要时刻，政府可以适当出资，和投资商一起共度风雨、携手共进嘛……”蔡斌笑着鼓励道。

    他知道刚才自己语出惊人，对于这个如金娃娃般珍贵的王一凡，不能总是一味弹压，时不时还是要给点鼓励和希望的。

    王一凡勉强的笑了笑答道：“好吧，我尽量和投资方好好谈谈，争取完成市里交下來的任务，不辜负党和领导们对我们的期望和支持。”

    蔡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回给王一凡，闭上眼睛小憩了起來。

    “想不到我也变得如此圆滑世故了……”王一凡暗自自嘲着。

    过去他总是处处站在和权贵以及各种错综复杂势力的对立面上，此刻居然变成了这权力场上的一员，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坠落感，一时间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奥迪a6车行驶在通往瓦店村的路上，八车道的新路已经正式完工，以往坑坑洼洼的土石路，早已成为了历史，虽然功效在短时间还看不出來，但最起码以往烂在地里运不出去的草莓、葡萄等当地经济作物，现在是运送得畅通无阻了，这也算是王一凡为村里做出的一点贡献吧。

    新官新气象，这次的下乡视察，蔡斌特意吩咐不要安排警车开道，专车也不要打双闪警笛之类，力图和过去吴代荣时代的大张旗鼓划清界限，不管是不是作秀，还是让王一凡的心里感觉到了些许的不一样。

    好不容易，奥迪车开到了瓦店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入口处，头顶上一块写有“瓦店国家级高新经济开发区”的大牌子煞是惹眼，下面还用略小一号的字体写着“今天你给我一分投资，明天我还你万元的回报”，这样极具鼓动性和诱惑力的语句，不用说又是创意无穷的市委宣传部工作人员干的。

    驾驶室前的司机轻声喊道：“蔡市长，我们到了！”

    蔡斌这才慢慢睁开了眼，从车窗外看起了这一片久闻大名，却始终难得一见的神秘村落。

    老实说，瓦店村现在已经不像一个村了。

    至少在王一凡过去见到的那种一排破破烂烂小房子的印象，是完全不复存在了。

    宽阔的八车道旁，整整齐齐的矗立着两排白底红顶三层小别墅，形状就好比从一个模子里倒出來的一样整齐划一。

    不远处的开发区管委会大楼，是一座环抱式的土家楼造型，一头黄橙橙的奔牛塑像立在楼前，做扬头猛冲状，显得格外大气。

    道路两旁的树木林立，绿草茵茵，其中更有些亭台水榭有序的分布在一边，让人有种穿越到了江南水乡的迷离感。

    正在建设中的一栋超高层建筑直耸云端，据说是华夏矿业专门建设的办公大楼，力图打造出具有一种强烈震撼力的视觉效果來。

    奥迪车缓缓开到了管委会的楼下，正自看得入神了的蔡斌这才醒过來，带着温和的笑容缓缓走下车來。

    一旁的彭远志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迎了上來，就在他的身后，阿浪和华夏矿业的副总经理赵一鸣也恭恭敬敬的站在后面，等待着江东市的新任市长亲自莅临视察。

    几个人走进管委会的会议室，看完了精心制作好的幻灯片和规划图后，蔡斌代表市委市政府，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报告。

    热烈的掌声连连响起，意犹未尽的蔡斌继续和项目方的代表以及工作人员，前往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

    王一凡却沒有跟着去，以往这些事情，都是由管委会的副主任彭远志代劳的。

    这个从副村长起，就跟着他如坐火箭般上升的大学生村官，此时也是江东市官场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们两个人的分工明确，招商引资和接洽谈判的事情由王一凡负责，而开发区内部管理和欢迎上级领导和投资商的招待工作，则是由彭远志一力承当。

    眼见一群人驱车前往华夏矿业稀土工业园区所在的牛头山方向，王一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着小孤山的方向慢慢走去。

    自从牛头山事件发生之后，原本的齐老汉家就彻底变了样子。

    由于之后在牛头山上无法分清找全齐老汉的尸骸，王一凡就在牛头山附近的小孤山上为所有村民建了一个合葬墓，将现场收集到的尸骸都葬在了里面，另外还出资立起了一个华夏人民解放军三连六班无名战士纪念碑，供人凭吊。

    此刻虽是新年将至，小孤山上却显得寂寥一片，光秃秃的山上看不到一点生气。

    王一凡的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一步步向上走去。

    远远的，忽然有一阵青烟从前方袅袅升起，一个亭亭玉立的倩影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那一袭洁白的长裙，纯真而又无暇。

    虽然她的脸上戴着厚厚的墨镜，但却掩饰不住那种黯然**般的淡淡忧伤。

    高高立着的墓碑前，一束鲜花轻轻的摆在地上，姹紫嫣红的花瓣娇艳欲滴，就在这一片阴阴冷冷的清静空气中，她的身影却像一抹惊艳的亮色，深深的印在了王一凡的脑海中。

    虽然她背着身子站在那里，但王一凡却已经认出她來了。

    沒來由间，他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个喜悦的笑容來。

    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若重逢，两个人就在这种有些戏剧性的场面中，重新相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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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雨中情

﻿    久别重逢的感觉很微妙，王一凡努力想要装出个笑容來，但眼眶里蕴满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打起滚來。()

    娇娇柔弱的身体也在寒风中有些哆嗦，情不自禁的抱着胳膊抖动了起來。

    这种场面，就像是《双城故事》里的张曼玉和谭咏麟，在旧金山酒店大堂上的重逢一样，让人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伤。

    这种情境，按说王一凡应该直接上前安慰娇娇几句，说些逝者已逝、节哀顺变的样板话，可是他却偏偏说不出來。

    一个原本就过得并不如意的男人，去劝解另一个伤心难过的女人，这本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更何况他们之情的感情纠葛更是扑朔迷离，剪不断、理还乱。

    “一凡，谢谢你……”这是娇娇张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王一凡情知这是她感谢自己收殓齐老汉遗骨的表白，心头却不免触景生情的问道：“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我想，不好吧。”娇娇回答的很干脆，那副大大的墨镜下，似乎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淡淡流下。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感顿时充斥在王一凡的心头，他缓缓走上前，微笑着问：“那我能帮到你什么？”

    娇娇却用力摇了摇头，此刻的她，虽然看上去还是初见时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但王一凡却知她已不再是那个处处需要人保护和扶持的小丫头了，心里竟然沒來由的有些失落。

    “你打算什么时候准备和慕容婉儿结婚？”娇娇轻声问道。

    王一凡苦笑了一声，他和慕容婉儿的感情，看上去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横江大坝一样坚不可摧，但只有当洪水高高涨起的时候，才会知道它是否能经受得住考验。

    这一次，慕容婉儿也许是真的伤透了心吧。因为自从昨天晚上开始，打给她的电话就始终沒有打通过。

    至于绿城公馆的家，王一凡更沒有回去。

    虽然那里明明是自己的家，现在却搞到无家可归的地步，真是有些可笑。

    娇娇也从他那副黯然神伤的憔悴感中，敏感的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悲伤。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异常准确的，她缓缓走近了王一凡，伸手在他的脸上摩挲起來。

    这个男人曾是她少女时代的人生至爱，但现在却仿佛随着那个纯真年代一起被时光无情的带走了，纵是心中有千万种不甘，此刻却恐怕已经难以挽回了。

    “你好像瘦了……”娇娇轻声说道。

    “这句话是台词么？”王一凡强笑着问：“想不到你自从演戏了以后，时时刻刻都能这么入戏……”

    “是我们都太入戏了……”娇娇幽幽说道：“如果在火车站外，你沒有救我，如果之后沒有发生这么多事，我是不会了解这一份感情，会來得这么真挚和势不可挡。直到现在，我都依然会为它牵动起來。所以，谢谢你！让我能够真正了解自己，也了解到爱……”

    王一凡一阵悲从中來，猛地抱住了娇娇，眼眶里的泪珠夺眶而出。

    娇娇沒有推开他，而是同样用力抱紧了他，在他那温暖熟悉的有力怀抱中，竟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怔忡感。

    她原本以为离开王一凡以后，这份思恋和爱慕之情就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慢慢消退，但这一个深情的拥抱，却让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始终都还爱着这个男人，沒有丝毫的松懈和放弃。

    “你知道么？其实我和那个林嘉义，根本沒有那种特别的关系……”娇娇在他的耳旁柔声说道。

    “我知道……”王一凡苦笑道：“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只是故意找这个男人來做挡箭牌。娇娇，我不是故意想扮傻瓜。这种事情，你是根本瞒不住我的。我们之前在一起相处那么长时间，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我都是一清二楚，这种默契早已深深在我心里种下……”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而是像看一场闹剧似的让我演下去？”娇娇用力挣脱了王一凡的怀抱，愤愤不平的问道。

    “因为你总是要长大的！”王一凡温和的回答道：“感情上的事情，你终是要自己來面对的。这条路，我沒有办法替你走。任何的选择，都要由你自己亲自來做，我必须尊重你的选择……”

    娇娇望着他一脸真诚的表情，终于也笑了起來：“想不到，你说的每一句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王一凡深深吸了口气，诚恳的问道：“你将來有什么打算？”

    娇娇一阵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王一凡反问道：“是不是我的每一个选择，你都会毫无条件的支持？”

    王一凡用力点了点头，娇娇的脸上顿时绽放起了一片嫣然的笑容，她轻轻牵着他的手，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那你就要跟着我走，不许问为什么……”

    王一凡就这么呆呆得如木头人一样，被她一路牵着手，來到了齐老汉的故宅里。

    这个三层小楼已经好久沒人住了，周围的破楼烂房早就被推倒重建，立身在旁边的一群群乡间小别墅里，它显得格外破烂不堪。

    但当这两个人走进了这处老房子里，却有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房外的天色忽然阴沉下來，空气也变得愈发沉闷了起來。

    忽然，一滴滴雨珠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阵噼噼啪啪的雨点跟着狂暴落了下來，瞬时间转化为一道道雨箭从天下倾泻下來，整个天空变得晦暗无比。

    阵阵朔风也随之用力刮起，路上的行人慌乱的喊着下雨了，各自用手挡着头快步冲向家中，用力关上大门。

    王一凡见状，也忙上前将小楼的卷闸门用力拉下，抬手将屋里的电灯拉亮。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只觉阵阵寒意从外面袭來，空荡荡的房子里，有种莫名的暧昧气氛在悄悄滋生着。

    这种变幻莫测的奇怪天气，或许会发生些与众不同的意外事件吧。

    王一凡和娇娇本能的想到了一些东西，却各自沉默着沒有张口点破，反而有些期待和憧憬起來。

    “一凡，你过來……”娇娇望着王一凡，充满渴望的轻轻喊了一声。

    王一凡低着头，慢慢走了过來，沉重的脚步声牵动着他那颗驿动不已的心，竟使他此刻万分紧张起來。

    “现在，我把自己交给你，你说好么？”娇娇的声音很小，却一字一句的清楚吐了出來，一张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红霞。

    王一凡听了后有些意外，却并不感到惊诧。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娇娇这张已经变得成熟的俏丽脸庞上，吹弹得破的雪嫩肌肤让他心里大感快慰，眼前的娇娇似乎有些陌生，但却更加光鲜亮丽了。

    之前在报纸、杂志和络上，王一凡就已经感到了娇娇之后的变化。

    原本这一个素面朝天、不修边幅的青春无敌美少女，在各种精致的妆容和华贵美丽的服装包装下，已经变为了新一代的性感女神。

    可是此刻面前的娇娇，却依然如同初见般真实淡雅。

    王一凡在慨叹中轻轻摘下了她脸上的墨镜，用大拇指擦去她眼眶中流下的泪水，慢慢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沒有一丝情欲的驱动，有的只是对逝去一切真情的孜孜追寻。

    娇娇也被他这个吻深深打动了，两只眼睛微微闭了起來，无比享受的接受着他的吻。

    复杂的娱乐圈生活，早已将她的纯真深深掩盖，也只有回到了曾经的家中，和这个早就倾心不已的王一凡动情相吻，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真实存在着。

    两个人的热吻渐入佳境，娇娇忽然伸手解起自己的衣服來。

    今天她穿着件如同白莲花般纯洁无暇的套裙，在解开了上衣胸口处的扣子后，那一对珠圆玉润的小巧雪峰，立刻就随之蹦了出來。

    洁白的衣襟下，是一件黑色蕾丝花边的半透明胸围，虽然相比悠悠和左梦这样拥有傲人尺寸的女人略有逊色，但小巧可爱的饱满所在，却更为她添了一分至真至纯的诱惑。

    王一凡看得一颗心砰砰乱跳，虽然这种男女情事对他來说并不陌生，但此刻面对的女人，是那个自己一直若即若离、视为小妹妹的娇娇，这种感觉自然就大大不同了。

    之前那种大叔与小萝莉的轻佻暧昧之情值得玩味，但此刻已经充分发育成熟的娇娇，却带给他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强烈刺激感。

    他的身体猛然停滞下來，眼睁睁看着娇娇将身上的裙子脱了下來，浑身雪白如玉般的肌肤立刻暴露出來，白色的长裙和黑色的内衣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深深刺激着王一凡的视觉神经，竟让他有些不能自已了。

    “一凡，抱紧我！”娇娇的低吟如同鼓舞他进攻的号角一般，悦耳动听的在他耳边回荡。

    虽然已经关起了门，但房子内还是寒冷不已，娇娇柔弱幼小的身躯冻得瑟瑟发抖，一双美丽而又清澈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王一凡，充满了期待。

    王一凡无法抗拒，更无法回避。他只得伸手揽住了娇娇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吹弹得破的冰冷肌肤，带给王一凡强烈的美好触感，一双手竟忍不住在娇娇的背后摩挲了起來，仿佛像是个大功告成的雕塑家，在检视自己亲手创造的完美塑像般，细心而又激动。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娇娇说得有些气苦：“自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说，我是你的女人。一定要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都留给你。我原以为会变成你的新娘，就连自己都觉得好笑。你这个潦倒不堪的大叔，究竟有什么值得我喜欢，可是，我沒法控制……”

    怀里紧紧抱着娇娇柔软而又极富弹性的少女身躯，耳边更听着她如泣如诉般的动情告白，王一凡纵是钢铁般坚强的男儿，也在此刻被她的柔情化为绕指柔了。

    “一凡，你看着我，告诉我，我美么？”娇娇柔声问道。

    这句话若是换在任何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來，都有种强烈的邪恶和放荡意味。

    可是从娇娇的口中说出來，却显得是那么自然和随意，她就像一尊不容亵渎的女神像，让王一凡惊叹不已。

    “是的，你很美，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美丽的一个。”王一凡轻轻答道。

    这倒不是他有意奉承，秦澜、慕容婉儿和悠悠虽然也都各自美艳得不可方物，但娇娇却自有一种与她们截然不同的纯真美好。

    什么时候的女人最妩媚动人？

    王一凡会认为是娇娇轻轻解开脑后的发髻，甩了甩头，让那一头如流云飞瀑般的黑色瀑布垂落下时。

    怀里的娇娇让他的呼吸骤然开始加速了起來，房子外的雨水早已噼里啪啦的打成了一片，房子里的一男一女像连体婴儿般紧贴不放，

    这一刻，仿佛就连时间都已经停滞了。

    娇娇并非是那种长身玉立的高个美人，她的身材小巧却又消瘦，身上每一处的比例都完美地恰到好处，加上那一身雪白如玉的光洁肌肤，更为她增添了一分慑人心魄的无边魅力。

    胸前那一对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却依然傲然挺立着，虽然被那几乎透明的黑色细带蕾丝胸围给遮住了一半，但双峰之间那一道深深雪白的沟壑，则更加的摄魂夺魄。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杨柳般纤细的腰肢微微摆动着，再往下看……

    王一凡顿觉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毕竟，这种强烈刺激的画面和香艳无比的情景，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控制。

    王一凡的生理反应渐渐被娇娇的身体激发起來，一种强烈的原始冲动油然而生，使得他愈发不能自已了。

    但他的心头却依旧是疑窦重重，虽然娇娇一直不肯明说，但此刻她如同献祭般的行为举止，却让王一凡敏感的意识到，这一段时间她身上肯定有什么事发生。

    联想到之前娇娇对自己现在生活“不好”的描述，王一凡更加肯定了这种判断。

    可就在他思索之间，娇娇却不由分说的吻了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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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理智与情感

﻿    理智和情感，是一对矛盾着的综合体。()

    王一凡刚才虽然差点就被汹涌而至的欲望给团团包围，但娇娇现在情意绵绵的香吻，却让他猛然间冷静下來。

    “她一定是遇到了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才会变得如此脆弱和冲动！”王一凡在心里暗自想着，口上和手上的动作却已是缓了下來。

    娇娇敏感的意识到王一凡的动作停滞不前，却偏偏不管不顾的加速进攻着。

    她虽然在娱乐圈里呆了一段时间，但却并未如那些女艺人般的如鱼得水，放得很开。

    至少在这些挑逗男人的动作上，王一凡还是觉出了一些生疏來，这令他不免觉得有些欣喜。

    “娇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帮你度过难关，请你告诉我……”王一凡沉声问道。

    娇娇却始终摇着头，她的动作愈加急不可耐起來。

    但王一凡此时已经沒了刚才的情绪，他用力抓住娇娇的胳膊，将她推到了一边，附身捡起地上掉落的衣裙，给她穿了起來。

    俗话说脱衣容易穿衣难，尤其是给娇娇这样娇艳欲滴的柔弱美女穿衣，更是让王一凡的心头又是一阵煎熬不已。

    “你为什么不要我呢？”娇娇任由他将衣裙套在自己身上，忽然幽怨的喊了一句。

    “我不能……”王一凡摇了摇头，苦笑道：“虽然我是个猥琐狼狈的大叔，但这种伤害你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娇娇有些急了，一张俏脸上满是责怪的神色：“怎么能是伤害呢？我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你这个傻瓜、笨蛋、蠢家伙！你今天不要的话，将來一定会后悔的……”

    “我要是现在和你做了的话，只怕才真的会一辈子后悔……”王一凡冷冷答道。

    娇娇怔怔的看着他，眼神中无限哀伤，她勉强的笑着整了整身上的衣襟，淡淡说道：“一凡，我要走了。这次我离开以后，只怕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见面了。这处老宅子，你就帮我处理了吧……”

    “你要去哪儿？”王一凡觉得她的语气越來越不对了，忙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和刚才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关系？为什么你现在喜欢处处对我保密了呢？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的话都告诉我？为什么……”

    “看起來还是你不懂啊……”娇娇笑了笑，伸手将一旁的墨镜戴到了脸上：“我已经长大了，这条路，我要自己走下去。好了，就这么再见吧！大叔！”

    说完，她就毅然决然的走到门口，将卷闸门用力拉起。

    此刻房外的阵雨已经停了，散发着泥土清香的潮湿空气中，全是一片烟雨蒙蒙的迷离感，娇娇的身影就如同迷雾中的一点白光，慢慢的消失在王一凡的面前。

    短短两天的时间不到，这两个女人却以两种不同的方式从王一凡的身边走开，让他浑然无助间，竟然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从无边的迷茫中醒悟过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给了阿浪。

    “阿浪，能帮我查一下娇娇现在的情况么？是的，我觉得她现在很不对劲，但娱乐圈里的事情，你比我要熟得多了。好，我等你的电话。”

    挂了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后，阿浪的电话就打了回來。

    原來娇娇的心里竟藏着一件大事。

    就在她离开王一凡的电影公司独自单飞以后，星途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签约的经济公司只知一味从她身上赚取佣金，并沒有针对她做出一系列的包装和定位。

    娱乐圈就如同一片璀璨但却无边广阔的星空一样，不断有无数的新人如流星般划过，但真正能够长期保持住闪闪发光的，却是那些自身勤奋而东家又全力扶持的几大巨星。

    这些天皇巨星的数目屈指可数，而更多名噪一时的所谓明星，却在一次或几次短暂的绽放光芒后就彻底沉寂，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娇娇面临的现状正是如此，虽然《一代总师》让她声名鹊起，但之后接连出演的一系列烂片，却让她彻底陷入到了票房毒药的漩涡里。

    签约的经济公司固然赚得的是盆满钵满，但娇娇自己的收入却并沒有明显的改善。

    尤其是在失去了王一凡的庇护之后，各种明里暗里的潜规则又纷至沓來。

    娇娇虽极力抵抗着想要独善其身，但之前盲目和经济公司签下的一纸合约，却像一个看不见的枷锁一样，将她给牢牢控制住了。

    此刻，她即将奔赴港岛，去参拍一部3d制作的三级片。

    港产片自从八、九十年代的高峰期后，就日渐衰落了下來，正如港岛的经济一样一落千丈。

    但其中不少大型娱乐公司，却抓住华夏改革开放的巨大机会，纷纷转战内地市场。

    娇娇签约的这家经纪公司，就是隶属于港岛排名前三的华盛影视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的底子有些复杂，公司的幕后大老板项文盛，却是港岛传承了数百年的黑社会“文”字头的现任龙头。

    黑社会这种组织严密、机构复杂的地下组织，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的动乱年代。

    一部分反清复明的志士为逃避清政府的打击，而纷纷潜逃南下，成立了天地会、哥老会、洪门和青帮等地下组织，时刻准备举起义旗，驱除鞑虏。

    但由于清政府的根基渐牢，这部分地下组织的目标也就成了镜中月、水中花，无法实现了。

    但这些地下组织却沒有消亡，反而不断发展起來，渐渐形成了以各种不法买卖为收入基础的黑帮集团。

    在华夏建国后，内地的黑帮集团在强大的政治攻势下土崩瓦解，但港岛和其他海外的华人黑帮组织却留了下來，并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壮大起來。

    进入到二十一世纪后，黑社会的发展渐渐进入深水区，他们表面上是从事着各种合法的行业和营生，但背地里却依然从事着可以产生暴利的各种偏门生意。

    项文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早年是替帮会中的长老充当打手起家，之后在一系列的风云变幻中不断上位，最值得玩味的是，他的每次上位，都伴随着之前老大的神秘死亡。

    起初他的火箭般爬升，还有几个江湖前辈议论一下，但等他正式当上文字头的新任龙头后，这种声音就完全听不到了。

    拍电影，就是项文盛的主要赚钱营生之一。

    由于港岛相对宽松的电影审查机制，让他可以不断拍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但又极具票房价值的问題电影。

    黑帮片、三级片是他的最爱，这个已经年过五旬的黑帮老大，居然还以自己为原型，拍出了一系列黑道片，更同时配以漫画、和dvd等多种版本，在市场上大赚了一笔。

    但现在黑帮片已经日薄西山，他的目光聚焦在了重新开始引起热潮的情色三级片上。

    《3d肉葡团》、《一路向西》、《喜爱夜扑》这些低俗但又看了让人热血沸腾的情色片让制作方大赚特赚，苍井空、罗泽萝拉这些东洋动作片女星也跟着火透了半边天。

    作为早前第一批就拍摄打真军动作片的老前辈项文盛，这种赚钱的机会自然更不愿放过。

    但苦于沒有具备票房爆炸力的新面孔，项文盛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而自己却落得个干着急的份儿。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新晋出现的娇娇所吸引住了。

    这个一直坚持走青春玉女路线的女孩儿，让他不自觉得联想起了拍摄《当蜜桃成熟时》的李丽珍來。

    如果能将她捧为新一代的欲女脱星，那还不得大赚特赚？

    抱着这种想法和意图，他秘密将内地的一家经纪公司收入旗下，并且给娇娇开出了一份令她不能拒绝的合约，但其中却故意隐藏起了一些附加的条款，设下个不易察觉的陷阱，让经验尚浅的娇娇主动往里面跳。

    本就懵懵懂懂的娇娇，在脱离了王一凡的电影公司后，就莫名其妙的跳进了这个大坑里。

    在几部毁人不倦的烂片拍过后，沒有完成合约中规定成绩的她，只得被迫前往港岛拍三级片，否则便是违约……

    听了阿浪的详细讲述后，王一凡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方才娇娇那副无怨无悔将自己和盘托出的架势，岂不是那种即将要投进火坑前的最后奉献？

    王一凡的心里一阵慌乱，他抓着手机对阿浪问道：“有沒有办法解除合约？赔钱什么的都无所谓……”

    “只怕很难……”阿浪的声音有些为难：“如果是换了别的公司，多花点钱应该就沒问題了。但这个华盛公司却不一样。你也知道，它是有黑帮背景的。旗下的艺人简直就如同奴仆一样，沒有任何的自由。之前那个刘姓女明星，就是因为惹到了项文盛不和，而被抓去拍了裸照。还有那个演喜剧片的矮冬瓜，不也被打得头破血流。”

    “你的意思是，这种事情沒办法靠金钱來解决了？”王一凡冷冷问道。

    阿浪听出了王一凡话语中的森森杀气，忙温声劝道：“一凡，你冷静点。我们侯氏集团在东南亚一带也还算有些影响力。我看，不如找侯大小姐出面，和华盛的项文盛好好谈一下，相信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的……”

    “谢谢你的好意……”王一凡真诚的说：“可是我不能再欠侯家的人情了。之前的事情，我欠侯家的太多太多，这一次，我还是亲自去解决这个问題吧……”

    “一凡，你真的打算去港岛找那个项文盛？”阿浪颇为担心的问。

    王一凡沒有回话，沉默的听筒中，阿浪的声音有些紧张：“一凡，港岛毕竟不是江东，那里的环境相当复杂。你一个人去的话，会非常危险！那个项文盛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上了他很难收场！”

    “你放心吧，阿浪。我想这种事情并不难……”王一凡冷冷答道：“什么样的大场面我沒见过？什么样凶残狠辣的角色我沒碰到过？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想我已经等不了了。娇娇现在应该是已经打算去港岛了，我必须在她踏上火坑前，将这一切事情全部摆平……”

    “一凡，你这么做这值得么？”阿浪已经感觉到了王一凡的心意已决，忽然叹了口气问：“我知道你和娇娇过去情深意笃，但那毕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既然有了慕容婉儿，再这么和她纠缠不清……更何况你帮得了她一次，却帮不了她一辈子……”

    “谢谢你，阿浪！”王一凡勉强的笑着说：“人这一生，总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对此我并不后悔。还有，我现在和慕容婉儿出了些问題，究竟以后会怎么样……唉，不说了，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更改……”

    “好吧，我给你一个电话，我们侯氏集团在港岛有个从文字头出來洗手不干的老兄弟，到了那里，他应该可以帮你找到项文盛谈判。”

    王一凡嗯了一声，就伸手挂断了电话，他独自坐上返回江东市的车，向着市公安局出入境办事处的方向开去。

    原本一系列出入境手续需要至少一个礼拜才能完成，但在罗曼怡的一个电话帮助下，他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拿到了通行证。

    虽然出境的名义是商务考察，但职业的敏感却让罗曼怡根本不相信。

    但王一凡却始终不肯在电话中透露半句，罗曼怡却也只得无可奈何的劝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签证，打了辆车來到机场，买了张最近开往港岛的飞机票，踏上了远赴港岛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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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深藏不露

﻿    港岛今天的天气不错，比起滴水成冰的江东市來要温暖了许多。()

    才正式营运沒多久的港岛国际机场大气磅礴，数十架來自全球各地的航班，整齐有序的降落在宽敞的跑道上，景象颇为壮观。

    信步下了飞机后，王一凡就带着行李直奔出入境处通关。

    一番简单的手续完成过后，他走到了候机楼的出口处。

    只见一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秃顶男人早就站在出口处，看见王一凡出來以后，就带着满脸的笑容猛冲上前。

    这个男人其貌不扬，一口黄牙配着身上有些老土的灰色衬衫和淡蓝色休闲裤，若不是阿浪向王一凡说过下了飞机会有人接，他准会以为这个家伙是什么黑车司机或黑导游之类。

    “请问，你就是大陆过來的王先生吧？”他张着大嘴笑着问道。

    一弯腰，就要帮忙拎过王一凡手中的手提箱，却被他伸胳膊轻轻让开。

    “沒错，我就是王一凡。请问你是？”王一凡眉头微皱的问道。

    这个男人虽然面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客气的自我介绍起來：“我就是这次來接你的阿豪啊！你们这趟飞机晚点了，我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港岛机场外的停车费真是……”

    “哦，原來是豪哥啊，那真是辛苦你了！”王一凡这才大方的伸出手去，和他随便握了一下。

    这个家伙的手掌上布满老茧，拳锋看上去也磨得很平，显然是曾经在帮派里混过有点真功夫的。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让王一凡有些意外了。

    “不要叫我豪哥啦，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啦。王先生，我们快走吧，要不然我停在外面的车就过钟了……”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领着王一凡走出了候机楼，來到机场外的一处路边停车位上。

    只见在一个如港产剧中经常出现的路边收费表下，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

    一个穿着警服的巡警站在车旁，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表上的读数，又对照了自己的表以后，立刻掏出罚单刷刷的记录了起來。

    阿豪立刻就冲了上去，堆着笑脸说：“阿sir，不要抄了，给我点活路吧。就多停了这么一会，不用这么公事公办吧……”

    “你过钟了知不知道？”那巡警连头都不抬，用笔头指了指一旁的收费表，手里的罚单继续开得起劲。

    “给点面子吧，阿sir，现在我们出來讨生活不易啦……”阿豪腆着脸，继续向他求起了情。

    “给你面子？那谁给我里子？”那巡警毫不留情开完罚单后，冷着脸将罚单放到了雨刮片下，然后整了整衣服和头上的帽子，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这些死条子，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良好市民……”阿豪一边骂骂咧咧的对着那巡警的背影嘀咕着，一边将挡风玻璃上的罚单取了下來。

    “唉，又要不见了好几百块，又为港岛政府做贡献了……”看到罚单上的数字后，他不禁叹了口气。

    有些不甘心的将罚单揣进口袋中，阿豪转头对看呆在当场的王一凡大声招呼道：“王先生，请快点上车吧……”

    王一凡哭笑不得的提着箱子上了后排座，阿豪发动了汽车，一踩油门开了起來。

    “王先生这次來港岛，是打算多玩几天呢？还是办完了事就走？”

    王一凡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随口答道：“到时候再看吧，我这次主要还是为了办事……”

    “哦，我听marco的权叔说了，这次你來，是要找文字头的龙头项老大谈判吧？我告诉你啊，这个家伙可不好惹……”

    阿豪的嘴里叽里呱啦个不停，一口软绵绵的港味普通话听起來极度别扭，竟然让王一凡有种坐上黑出租的感觉。

    “就算再不好惹，我也要去打打交道……”王一凡不动声色的回答着。

    这辆红色的宝马车看起來也有些年头了，里面座椅上的真皮坐垫都已经有些破烂了，他在后座位上居然发现了一本漫画，随手一翻，只见里面描绘的人物正是文字头的项文盛。

    正在前排开车的阿豪从后视镜里窥见了他的动作，忙笑着解释道：“这本漫画上面画的，就是项老大的生平事迹了。你可以看看，先了解一下……”

    王一凡随意的翻了几页，不禁连连摇头。

    这本漫画把项文盛美化得如同《古惑仔》里的陈浩南一样，明明是个五十來岁的糟老头子，偏偏搞出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帅哥形象，不但看起來高大威猛且讲义气，更有无数女星名媛为他而倾倒。

    见他连连皱眉，一脸不屑的样子，阿豪笑着说：“这些漫画和电影上的东西，就是当不得真啦……”

    王一凡默不作声的丢下漫画，仔细观察起开车的阿豪來。

    虽然他现在故意装出一副市井小民的形象，但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和胳膊上隐隐浮现出的纹身印迹來看，王一凡断定这个阿豪，沒想象中那么简单。

    “豪哥，你之前是不是也是洪门中人？”王一凡直截了当的问。

    阿豪愣了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笑容，他摆摆手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啦。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奉公守法的港岛居民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

    正说着，这辆宝马车开到了港岛湾仔附近的一处民房外，猛然停了下來。

    “王先生，我们已经到了……”阿豪下了车，走到后车门前，用力拉开车门。

    王一凡走下车來，看着眼前这一栋似乎有二、三十历史的十层小楼，不禁疑惑了起來：“我不是住酒店么？怎么是这里……”

    阿豪见他的面色有些不对，忙笑着解释起來：“王先生，港岛现在的房价很贵啦！现在又是旅游旺季，那些从大陆过來血拼的表叔、表婶们，早就把所有的酒店都订满了。这里是我的家，里面也还算整洁干净。最重要的是，这里离项老大经常出沒的几个地方都很近……”

    “好吧，那我就住在这里了……”一见他又要啰里八嗦的乱喷一气，王一凡立刻就伸手打住了他的话。

    这座老楼里破烂不堪，电梯还是那种带铁栅门式的老电梯，推上电梯门后，一阵难闻臭味就传了过來。

    阿豪带着王一凡走到一处房门外，掏出钥匙开了门，将他领进了房间。

    “王先生，这里还不错吧？港岛寸土寸金，就这么处政府公屋，我都是申请了很久才拿到的。”

    王一凡将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四处打量了起來。

    “你就住里面这个屋子，床铺什么的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冲凉的话，有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看电视的话，翡翠台、凤凰台和tvb都可以看的。不过那个付费台的节目，是要另算的……”阿豪就像个婆娘般的说个不停。

    王一凡看了看凌乱无比的房间，暗自叹了口气，掏出钱包问道：“这里你打算收我多少钱？”

    阿豪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推了推手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啊，说什么钱不钱的，谈钱伤感情啊！”

    王一凡却毫不客气的将几张事先兑换好的千元大钞硬塞到他的手里，放下行李，四周打量了起來。

    说实话，这里的住宿条件比之前的平安酒店还要差，不过他这一趟主要目的是搞定项文盛，至于别的倒是其次。

    他伸手拉开正对着大街的窗帘，指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密集人流问道：“豪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找那个项文盛谈判？”

    “不着急啦，王先生。难得你这次來港岛这一趟，购购物、逛逛街、拜拜大仙啊总是要的啦。我们港岛，可是全球闻名的购物天堂啊……”

    听了他的啰嗦后，已经忍无可忍的王一凡，立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大声怒吼道：“够了！告诉你，我不是來这里玩的！”

    他的胳膊忽然被阿豪伸掌轻轻拍了一下，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酥麻，大惊之下忙松开手來。

    原來这个阿豪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王一凡认出刚才他的那一下轻拍，却是咏春拳中有名的搓手。

    看他脸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显然是这门功夫中的好手，脸上神色的立刻就变得凝重起來。

    刚刚露了一手的阿豪却并沒有一丝骄傲的神色，反而愈发恭敬的对他说：“王先生，你千万别激动嘛。既然权叔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我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做好的。不瞒你说，这个项老大刚刚才出国去了，至少要两天后才会回到港岛，你就耐心的在这里等两天吧……”

    王一凡情知在这里是人生地不熟，若是沒有阿豪的帮忙，只怕自己寸步难行，只得点点头勉强同意了。

    晚饭就是在楼下的茶餐厅吃的，港岛的物价水平远超江东，但远远看见王一凡大步走來，摆出的一副大陆豪客的气派，茶餐厅里的跑堂和老板顿时两眼放光。

    “这位老板，你要点什么？是要东星、石斑、大虾还是深井烧鹅啊？”

    王一凡刚一伸手想接菜单，就听见身后的阿豪急切喊道：“都不用了，那些大鱼大肉太过油腻，不易消化。我看，还是來两碗竹笙面吧，另外再來两杯冻鸳鸯。老弟啊，这里我最熟悉了，听我的，绝对沒错！”

    正自点头哈腰的跑堂顿时就沒了兴趣，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下阿豪，气呼呼的闪回到了柜台后。

    虽说他有每人十元的茶水小费，但他收入的大头，却是和所点菜肴价格的高低成正比。

    资本主义社会的优质服务，完全都是建立在相应的金钱回报上。

    王一凡坐在茶餐厅里，看着身边这些港岛的市井居民，自觉有些怪异。

    他这一身明显大陆人的打扮，顿时引來居民们一道道复杂且意味深长的目光來。

    之前的大陆经济很差，港岛的居民见了从大陆过來的男女老少后，就会本能的把他们和那些偷渡客和大圈仔给联系到一起。

    对大陆來的男人，一般都会冠以表叔、表兄的称号，女的则加上北姑之类的名头。

    但近几十年來，大陆和港岛的经济发展此消彼长，日渐荷包鼓鼓的大陆豪客们纷纷南下港岛，用一笔笔令人瞠目结舌的金钱，构筑起了内地客的新形象。

    哪怕是一个其貌不扬、衣着简单的内地客，都很有可能毫不客气的拍出好几十万，买上块镶金带钻的劳力士或欧米茄表，神神气气的离开。

    反倒是港岛的原住民，因为自身经济的不景气和百业萧条，而不得不北上寻求发展和生存。

    这下子，两边居民的形象猛的出现了***。

    对于潮水般涌來的内地客，港岛居民是又爱又恨。

    一方面，他们需要内地游客來拉动港岛的经济，增加收入。

    而另一方面，又因为一种被内地移民抢走各种生活保障和压缩生存空间的恐惧，而对他们敬而远之。

    之前，因为内地产妇到港岛來生子并获取居留权的事件，部分港岛居民还特别打出了抗议的旗帜。

    王一凡倒是不介意周围人对他的复杂看法，他原本就是个过客，在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后他就会离开。

    这个港岛再繁华、再喧闹美丽，都不如自己的家乡让他过得舒心畅快。

    很快，竹笙面和冻鸳鸯就被端了上來，这种打了鸡蛋后用粗竹竿碾压发起的面条软硬适中，吃在嘴里爽滑弹牙，并且充满了浓浓的蛋香味道。

    “不错吧？这一家的竹笙面是这一带最有名的！这个老师傅已经做了有好几十年了，天天的生意都好到爆了！”阿豪笑呵呵的解释道。。

    王一凡一边吃着面，一边正色道：“豪哥，我们还是说说正題吧！等两天后项文盛回來后，你务必要带我去找他谈一谈……”

    “老弟啊，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啦……”阿豪张口喝了口冻鸳鸯，有些为难的回答道：“虽然你们侯家之前和洪门也算颇有渊源，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就连marco的侯爵士都已经离世，这个项老大肯不肯卖你这个面子，还说不一定咧……”

    王一凡看他为难的样子，心下顿时了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到时候如果真的谈不拢的话，我就自己來想办法……”

    “老弟啊，我看你这个冲动的性格，是要闹出大事的……”

    “我向來的做人原则就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如果谁要是敢挡我的路……”王一凡冷笑一声，用力伸手到桌下，握住了三指粗细的桌腿，用力一扳。

    粗粗的钢质桌腿居然被他生生捏弯了，本來还平平稳稳的桌面，立刻就变得有些倾斜不稳了，桌子上的面条和杯子，也都纷纷晃动了起來。

    阿豪的脸色也猛的变了，口中低声问道：“你练的是北派的戳脚翻子拳？”

    王一凡点了点头，这一手功夫是陈光宗师叔临去西班牙之前留下來的，之后他经过一番勤学苦练，已经略有小成。

    但比之陈光宗那身自小就以童子身苦练出來的功夫，他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刚才这个豪哥既然已经使出了咏春拳中的绝活，王一凡估计若不使出点真本事，恐怕很难让他心服口服的帮着自己办事。

    “南拳北腿，各有所长，华夏的功夫人向來是一家，王老弟啊，你若是相信我的话，我保证，一定尽会心尽力帮你完成心愿。但如果你要是想给我來这一手下马威的话……”

    阿豪一边冷笑着，一边伸手握到了王一凡拧弯的桌腿处，暗自运气一捏。

    原本已经弯曲了的桌腿，立刻就被他撇直了，桌上摇摇晃晃的面汤和杯筷，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看到他露的这一手，王一凡沉着脸问道：“豪哥，我真不明白，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在港岛当一个小市民？以你的身手，不应该这样……”

    阿豪忙摆了摆手，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个淡然的笑容：“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我现在的年岁大了，拳怕少壮的道理再明显不过了。再说有一身功夫又能怎么样？功夫再好，也是一枪撂倒。腥风血雨的日子我早就过腻了，现在这种安静的生活最好了……”

    王一凡不再说话了。

    他暗想：若是沒有自己的突然造访，也许阿豪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在这里安稳生活下去了，现在为了自己的事，他还要重新抛头露脸，去找项文盛谈判，已经算是很帮忙了。

    另外，他嘴巴上说不想欠侯家的情，但这一笔笔人情债却越欠越多了，真不知以后该如何报答。

    仿佛是看到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阿豪忙笑着说：“老弟啊，你可千万别想多了。帮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沒有什么你欠我、我欠你的。对了，既然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带你在港岛上走走，也算是熟悉一下地形了，你想先去哪儿？”

    王一凡刚要推辞，却猛地想起了正在江东市郊外带孩子的悠悠，忙道：“先带我去找个地方买奶粉吧。最好是能买到专供港岛的雅培奶粉……”

    阿豪的眼珠子睁得浑圆，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好的，一会带你去龙城大药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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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得授咏春

﻿    就像旅游宣传片里经常放的那样，港岛是一个名副其实梦幻般的购物之都。()

    在阿豪的热情带领下，王一凡就像个购物狂般，在港岛的各大商场疯狂的血拼了起來。

    首先是满满二十桶雅培港版配方奶粉放进宝马车的后备箱，王一凡估计，这下子至少半年内，悠悠都不会抱怨奶粉不够了。

    化妆品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莎莎、卓悦、连卡佛、sogo等血拼要地是他这次扫荡的重点，大包小包的东西，让身强体壮的阿豪，都拎出了一身热汗。

    “老弟啊，你这是要回内地开化妆品店啊？买这么多东西。”他气喘吁吁的上前问道。

    王一凡略有些歉意的笑道：“不是，我家里的朋友多，得多买点回去送人……”

    阿豪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想看起來每一个内地客到了港岛，都很难控制住那种挥金如土的冲动。

    等化妆品买完，他们就直接去波鞋街买鞋子。

    港岛的生活节奏奇快无比，轻便耐用的球鞋在这里销路大好，再加上沒有关税，它的价格比内地要便宜多了。

    不光是男士喜欢逛这里，王一凡也看到很多职场ol挎着小包來这里县逛。

    端端正正的职场套装加透明养眼的长筒丝袜，看起來非常诱人。

    她们的脚下却穿着双耐克或阿迪达斯运动鞋，于混搭之中，却带着种别样动人的风情诱惑。

    见王一凡看得有些发呆，阿豪不怀好意的凑上头來问：“老弟，你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去去火？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个私钟小姐，包你满意……”

    “不不不……”王一凡赶紧摆了摆手：“我沒那种嗜好，要去的话，还是你自己去吧……”

    阿豪一副过來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老弟啊，我看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保守啊。爱情这种玩意儿，到最后还不是脱光光、滚床单？年轻人，就要及时行乐哦。”

    王一凡一本正经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我真的不好这一口。豪哥，不是我说你，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阿豪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來：“看起來你这人被感情伤得不轻啊！怎么了，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唉，那些女人都是这样的啦，既需要人哄，又需要人捧啦。真是麻烦死了。这样吧，老哥我带你去买点好东西，一准让她回心转意。”

    说完，他就领着王一凡來到一家周大福金店里。

    “买金买银，当然要选周大福啦！足金足量，又是大品牌，买一些好东西回去，肯定把你女朋友哄得心花怒放，晚上嗲得让你浑身酥麻麻，肯定不会再蹬你落床啦……”

    王一凡暗自苦笑了一声，却沒有再争辩了。

    他和慕容婉儿之间的误会，又岂是买这么区区一些金饰所能解决的。

    但港岛的销售女经理却显得十分热情，不住的向王一凡介绍着店内的新款首饰，脸上的笑容远非内地那些营业员的职业式笑脸可比，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据说这些人完全沒有底薪，其收入完全和自己的销售额挂钩。

    王一凡并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在她的几番劝说之下，终于伸手拿起件粗粗的金链子來。

    “老弟啊，看不出來，你也是个混社会的人？这么粗的金链子，戴出去一定好拉风的啦！”阿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笑道。

    王一凡却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粗粗的金链子转手递给了阿豪：“这个链子不是给我买的，而是给豪哥你买的。这一趟我到港岛上來，全靠你豪哥四处照应。小弟我无以为报，就只能送你条金链子，聊表心意了！”

    阿豪的心里一阵意外，想要推辞，但还是接过了这条金链子，笑道：“既然老弟你这么有心，那哥哥我就先收下了……”

    王一凡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掏出张信用卡对那女经理说道：“这里可以刷卡吧？”

    那女经理的脸上早就乐开了花，立刻伸手接过卡去就在pos机上刷了起來，等王一凡输入密码过签单以后，就将**和包装盒递了过來，笑靥如花的点头哈腰道：“多谢老板，总共是三万块，东西和发票你收好……”

    听到这个数字后，王一凡面无表情的接过了单子，旁边的阿豪却是一阵吃惊不已。

    初次见面，这个王一凡便随手派出三万块打赏，可谓是一掷千金了。

    虽然之前他也听说过大陆客向來以豪爽著称，但那是对自己大方，对别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这个王一凡居然连眉毛都不眨，就甩出三万块给自己买这么贵重的金链子，看起來他这个朋友，可以交啊！

    见阿豪木立在一旁独自想着心思，王一凡微笑着问：“豪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

    “走，走，走！老弟啊，我们逛了这么久，干脆先把东西放回去，我带你去这里最有名、最好吃的许留山甜品店，一边吃甜品，一边看美女……”

    看着阿豪那略带滑稽的神情，一直心头紧绷着的王一凡，也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來。

    吃完甜品，两个人顺着太平山的山路一路爬到了顶上。

    只见山下沉寂在浓重夜幕中的港岛，在一片灯火辉煌下显得繁华无比。

    “想不到，原來港岛的夜晚这么美丽……”王一凡一屁股坐在地上，由衷的惊叹起來。

    此时的阿豪，一改白天那种玩世不恭的嬉闹表情，也开始变得认真起來：“是啊，我当年來到港岛的时候，也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坐在地上，心里发着美梦……”

    “豪哥，难道你不是本地人么？”王一凡奇道。

    阿豪顿时笑出了声：“本地人？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想想一百多年前，港岛还只不过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渔村咧。后來才慢慢建起了这么个现代化大都市。那些所谓的老港们自称是本地人，可追根溯底，他们也无非是周边潮汕或者其他地方过來的，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豪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刻意掩饰自己过去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却觉得，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阿豪慢慢的坐到了王一凡的身边，从怀里掏出包烟，想递过去又忽然收了回來：“算了，我们还是别抽了。这个该死的禁烟条例！现在的港岛已经越來越不自由了，就连抽根烟都要跑几条街，不然被抓到就是一千块大金牛沒了！”

    他悻悻的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你身上的故事肯定比我更精彩。而我？不过是一个混饭吃的老东西罢了……”

    王一凡居高临下的看着灯火辉煌的港岛，心里忽然无比凄凉起來：“其实，这种国际化大都市我应该是住不來，我只不过是想和心爱的人一起，简简单单的过着平淡的日子。可是……”

    “老弟啊，不是我说你。虽然我不懂得看相，但你这样出众的男人，是很难和一个女人平平淡淡的共度余生。即便你想掩饰，但你身上这种气质却藏不住的。依我看，你从头到脚，完完全全有当一种人的气质……”

    王一凡急忙问道：“是哪种人？”

    “吃软饭的小白脸！”阿豪认真的回答。

    王一凡刚刚吃下的甜品差点沒一口喷出來，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阿豪，颤声问道：“豪哥，你这不会是耍我吧？”

    阿豪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说：“我也算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好几十年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放在过去，你就是苗侨伟、汤镇宗这样的奶油小生，去演演段誉、杨康这类的角色，那是手到擒來……”

    “你还混过娱乐圈？”王一凡脸上的疑色更甚。

    阿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转移话題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好了，老弟，我们这就下山吧，山上的晚风吹得人怪不舒服的。”

    见他一直极力掩藏自己的过去，王一凡也就不多追问了，两个结伴下了山，回到了阿豪家住下。

    “老弟，你先冲冲凉吧，我要开始做做功课了。”说着，阿豪就转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一凡找出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正准备走向卫生间，却听见阿豪的房间里，传來一阵“砰砰当当”的声音。

    这个声音，像是胳膊敲击在木棍上的脆响。

    王一凡猛然记得影视剧里曾经放过的画面。修习咏春拳的武者，对着一个木头做成的人偶苦练不已。

    他站在门外，有心想进去看个究竟，但却想到华夏功夫向來讲究门户之见，若是这么一言不发的偷看别派功夫，只怕会犯了对方的大忌。

    却听见房间里传來了阿豪的声音：“既然你已经听见了，那就不妨进來吧……”

    王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來。

    此刻的阿豪，已经脱下了白日里穿的一套行头，换上了一套标标准准的黑色功夫劲装，在一个木头人偶前练习不止。

    他的动作标准得就像是教科书一样，两只裸露着的胳膊，快速无比的在身前这几个伸出來的木棍上游走，发出阵阵清脆的击打声。

    他的马步站得极稳，钩、针、弹、踢和拐、撩、杀、踩的脚法使得炉火纯青，手上的一拳一掌也异常沉稳有力，木质的人偶被他击得砰砰作响，看得一旁的王一凡不禁眼花缭乱了起來。

    等这一套拳打完，阿豪收了招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个笑容來：“怎么样？我也还算宝刀不老吧？练拳的人，无论是身在何地，每天都要坚持不懈的反复练习不止。功夫之道，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王一凡一脸钦佩的问：“请问豪哥，你是不是师从梁挺梁师傅？”

    阿豪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个毛巾，慢慢擦起了身上的汗：“我是梁师傅的第二代弟子，按辈分算，和李小龙只差一个辈分……”

    王一凡猛然想起自己方才的偷看之举，不免有些惴惴不安：“那豪哥，我方才在门外……”

    阿豪大方的摆了摆手，大度的说：“老弟啊，你千万不要有门户之见！本派的宗师叶问就曾经说过，武术是沒有国界的。想我们泱泱华夏五千年，就是因为这个狭隘的门户之见，有多少奇门异术都因此失传了。现在已经是火器时代，如果我们还固守着过去的门户之见，那么华夏功夫，可能就要沦为表演的杂耍游戏了……”

    说到这个话題，阿豪就有些黯然：“所以我的师父梁挺，才在全世界各地开设了多家武馆。就是为了将咏春拳发扬光大。功夫，不仅是华夏的，更是世界的！”

    王一凡用力点了点头，忽然看见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奖杯和一张大合照。

    这张相片已经有年头了，相纸都有些发黄干枯。港岛著名的元家班几兄弟和成龙、洪金宝等几人满脸笑容的站在一起，而其中就有阿豪那略显年轻稚嫩的身影。

    “豪哥，原來你过去居然这么威风！”王一凡惊道。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了！”阿豪笑着拿起了相框，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当年我初到港岛，沒有一技之长。就靠着一身的功夫和蛮力到了元家班干起了武师，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入了帮会，唉，这都是好几十年的事了……”

    他转过头來，对着王一凡说：“老弟啊，其实之前我看你练习的北派功夫，太过于刚猛霸道，一施展出來固然是威力无穷，但也很容易误伤别人。所以，我才练了这么一出咏春的小念头、我们练武之人，并不是一定要以武力服人！追寻提升个人的修为，才是修行的正道！”

    说着，他就将王一凡领到了一边，详细的将咏春拳里的搓手、撩手、三搒手、左右破排手、沉桥和黏打等一一教授给他，并同时将三字马和追马的扎马动作也一一施展出來。

    咏春拳的秘诀，就在于贴身近战，于方寸之间制虎狼之敌，攻守兼备、刚柔相济。

    这全新的武术理念，让一直练习大开大合套路的王一凡，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全新却又无比精妙的新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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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谈判失败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豪终于领着王一凡來到浅水湾的一处私人别墅外。()

    这一处别墅区背山面水，居高临下，是港岛目前最为昂贵的豪宅区，诸多大名鼎鼎的人物都居住在这里，一栋普普通通不起眼的三千尺豪宅，在市面上的标价都超过了五千万。

    项文盛的别墅就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不显眼位置，两个人刚刚走到别墅的白色大铁门外，就听见门旁墙上挂着的一个微型喇叭发出了响声：“是豪哥啊，你來这里有什么事？”

    王一凡一抬眼，情知别墅里的人是通过门上的监控探头看到了他们俩的到來，不禁托着下巴暗自思索了起來。

    阿豪却是一副熟络的样子，客气的笑着答道：“我今天來这里，是带marco侯家的一个朋友，过來找项老大聊聊生意的……”

    那喇叭不再发声，却听得“嘟”的一声，只见这扇大铁门已经缓缓打开了，两个一身黑色西服的保镖从里面冲了过來，二话不说就要伸手搜他们的身。

    王一凡正要反抗，却看见身旁的阿豪暗暗对他摇了摇头。

    这两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在和这个亲切的阿豪相处之下，王一凡还是顺从的按着他的意思一动不动，任由那两个保镖在自己身上搜了起來。

    一番乱摸乱拍之后，这两个保镖确信他们身上沒有带武器，就对着耳旁的微型麦克风，低声汇报了起來。

    在得到里面同意带他们进去的命令后，他们一前一后领着这两人，走向了这栋豪宅的大门。

    豪宅的院子里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绿草如茵的花园里摆放着各种进口的名贵植物，十几个园丁拿着各种工具，忙碌的穿行其间。

    在满眼的姹紫嫣红之中，时不时传來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几只勇猛刚烈的斗牛犬被另外几个保镖用铁链牵着，在花园间的走道里來回巡逻。

    他们的眼神凌厉无比，腰间鼓囊囊的，明显是带着家伙。

    王一凡暗想：这个项文盛毕竟是干黑道起家，港岛想要他命的仇家数都数不清，因此家里这般如临大敌，也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他特别留意到停在一边的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只见那如天使般伸手向上的车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纯手工打制的这辆白色劳斯莱斯，周身都泛着与众不同的高贵光芒，和之前王一凡用老红旗山寨出來的那辆劳斯莱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两个人信步走进了豪宅，在保镖的陪同下穿过大厅，來到后面的游泳池旁。

    只见一身热带服饰的项文盛背着他们，脸上戴着副大大的墨镜，望着池水中快乐游曳的几个青春靓女，嘴上笑得正欢。

    旁边的白衣侍者恭恭敬敬的端上两杯鸡尾酒，王一凡和阿豪伸手接了酒杯端在手里，却沒有喝的架势。

    从之前搜集到的资料上來看，这个项文盛现在应该已经年界六十，但除了那一头微微发白的秃顶和隐现皱纹的长长瘦脸外，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他的个子不高，甚至比点头哈腰的阿豪还要矮上一些，脸上的神情看似温和，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江湖大佬的慑人风范。

    右手无名指上套着的翡翠戒指硕大无比，一看就是那种极品冰种老坑翡翠，价值少说也要几百万上下。

    他的手里拿着根长长雪茄，转头眉开眼笑迎了上來：“阿豪，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玩玩？”

    虽然王一凡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阿豪的身份必然比他的猥琐外表不相匹配。

    但沒想到眼前这个在港岛上叱咤风云多年的文字头现任老大，也居然和他称兄道弟起來，心里暗暗吃惊不已。

    阿豪的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上前一把抱住了项文盛：“项老大啊，这么些年沒见，你现在的身体是越來越好了……”

    项文盛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慢慢和他分开。

    很快就看到了阿豪的目光所向，情知他刚才指的是游泳池中的那几个娇柔少女，顿时开心的乐了起來：“阿豪啊，想不到你现在，还是不改过去的风流本色啊。这几个小妞你要是觉得不错，晚上就带几个回去玩玩吧，可以试试老汉推车哦……”

    阿豪却使劲摇了摇头，讪笑着回答：“不行了，我现在已经上了年纪了，腰不好使了，玩不了那些刺激的动作了……”

    “这完全沒问題，你可以让她们帮你。我告诉你，这些小妞的坐莲功夫，可是一流的……”

    两个人各自哈哈大笑了起來，项文盛看见了一旁漠然而立的王一凡，不禁疑惑的问：“这位是？”

    “他就是marco侯家的好朋友王一凡，这一次专程到港岛來，是有个事情想要和你项老大谈谈……”

    项文盛看着王一凡，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种让他捉摸不透的不安和冷酷，就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滩椅，客气的说：“來的都是客。既然是你marco侯家的好朋友，那也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不要拘束，请坐下说话吧……”

    王一凡缓缓坐在了椅子上，朗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开门见山说了。这次我來找项老大，的确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高抬贵手……”

    项文盛的心里一片疑惑，望着这个年轻人的闪烁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一旁的阿豪忙插话上來缓和气氛道：“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小事啦。项老大你在港岛这么有身份、有地位，想來不会和这些小辈们多计较的……”

    “阿豪，我当你是多年的朋友，才对你这么客客气气的。你可不要为了外人，让我的面子不好看啊……”项文盛一改起初的亲切姿态，冷冷的对阿豪说了一句。

    阿豪的笑脸也瞬间凝结住了，不过他很快就识相的收回了身体，坐在一旁仔细倾听了起來。

    “项老大，齐娇娇这个名字，也许你之前连听都沒听过。但我这次來，是特地专程为她來向你求情的。这小丫头年轻不懂事，居然选择了拍三级片这条火坑要跳。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王一凡平静的说。

    他暗想：这一趟无论如何，总是先要给做中间人的豪哥面子，即便是将來和项文盛撕破了脸大打出手，也要把先礼后兵这一套做全了。

    项文盛的表情越來越难看了，他斜眼看着王一凡，冷笑着说：“小兄弟，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论资历、论辈分，你都和我差得很远。这个齐娇娇的事嘛，我是知道的。既然她和我们旗下的公司签了约，就算是我文字头的人了。进了我们这个社团，岂容她说來就來，说走就走？”

    王一凡继续诚恳的说：“项老大，我知道你在这个丫头身上花了不少钱。这样吧，你就给我开个价，只要能帮她重归正道，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项文盛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情知那个齐娇娇必然和他有些私情，不禁暗自打起了主意。

    “这样吧，老弟！我看你千里迢迢來一趟港岛也不容易，那我就出个友情价，你拿出來三个亿，这个齐娇娇的合同我就转给你，你看如何啊？”

    王一凡的心里一凛，这个老家伙居然还真是敢开价啊。三个亿？这简直比打劫金库还狠啊。

    一旁的阿豪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忙帮着王一凡讨价还价起來：“项老大，既然都是自己人，你这个价格能不能让一下，打个折扣？现在全世界的经济都不好，大家赚钱也都不容易啊……”

    “跛豪！念在你之前和我是一门下的兄弟，我才一直不吭声养着你，让你这么舒舒服服在港岛住着。但是社团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插嘴！否则的话，不但我们俩兄弟沒得做，你将來的下半辈子，只怕也要靠港府的综援度日了！”

    项文盛这一番声色俱厉的指斥，顿时让一旁的阿豪沒了脾气。

    尤其是“跛豪”这个名字被他喊出來后，阿豪就像是突然身上中了一枪，脸上一阵的抽搐不止。

    王一凡强忍着怒火，对项文盛问道：“这么说，项老大是认定三亿这个数字，一分都不肯让了？”

    “不错，就是三个亿，沒二价！”项文盛脸色严峻的回答。

    王一凡立刻站了起來，周围几个黑衣保镖猛的冲到了他们身边，伸手按向腰间，只要王一凡有些许动手的迹象。他们就会马上拔枪相向。

    阿豪的面色煞白，头上渗着星星点点的汗水，也赶紧起身劝慰道：“别生气，都是自家人，何必动怒呢？这个事情好商量，好商量……”

    项文盛却冷着脸，用力挥了挥手：“送客！”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游泳池边，向着豪宅里的一个房间，缓步走去。

    几个保镖将王一凡和阿豪紧紧围在当中，逼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等出了大门外，阿豪才一脸歉意的对王一凡说：“对不起啊，老弟！这一次沒有帮得上你的忙。现在的社团，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像我这种徒有虚名的老东西，已经是一点用都沒了……”

    “豪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几天以來，你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王一凡忙温声劝道：“既然现在我和项文盛谈不拢，那就只有换一种方式了……”

    阿豪耳听王一凡的话中，隐含着强烈的动手意味，忙问道：“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项老大可不简单，在港岛上他虽然不能说只手遮天，但也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你单枪匹马的想和他作对，很危险啊……”

    王一凡不屑的笑了笑，一脸从容的回答：“豪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牵连到你的。既然他不肯放手，那我就只能放手一搏。为了娇娇，哪怕是要了我这条命，都是在所不惜……”

    “真是红颜祸水啊……”眼见王一凡这副毅然决然的样子，阿豪低下了头，小声喃喃道。

    “你说什么？”王一凡转头问道。

    阿豪猛一抬头，见王一凡一脸惊疑的样子，忙转口道：“我是说英雄救美，真是太感人了。好吧，marco的侯家对我有过救命之恩。这次权叔特意嘱托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你的忙。你放心，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可是……”王一凡有些担忧的问：“豪哥，你不也是文字头的一员么？这种背叛同门的事情，我看不太好吧……”

    阿豪哈哈笑了起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早就被文字头给踢了出來。要不是早年曾替社团做了几件大事，这个项老大早就想对我不理不睬了。你以为他是念在过去的同门情义，才赏我一碗饭吃？错了，他是做给那些手下看的。來表现他有多仁义、多重感情……”

    他的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王一凡，沉声问道：“老弟，你的计划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妨和我说说看……”

    王一凡叹了口气，低声答道：“目前我也还沒有一个周详的计划。刚才我在项文盛的豪宅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守卫严密，而且上面的通讯线路，应该是直通山脚下的警局，如果一旦里面有事，按照港岛高效的出警速度，估计不用十分钟就会感到现场……”

    “沒错啊……”阿豪听了后，也显得有些气馁：“这个项老大在港岛树敌良多，所以i现住别墅防卫严密，也在清理之中。”

    但王一凡却笑了起來：“不过他家里的防范虽然看似严密，但在我的眼中却是不值一晒。只不过现在麻烦的是，我要取他的性命很容易，但如何解除齐娇娇和华盛公司的合约，才是重中之重！”

    两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他平常会经常外出么？”王一凡冷不丁的问道。

    阿豪想了一下，答道：“他应该出來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带着很多保镖一起出來的。”

    “好吧，我们就先跟着这位项老大几天，再做别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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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下马威

﻿    其实跟踪项文盛的行踪不难，同样是身价亿万的大富豪，出身帮派的他却更讲究排场。()

    但凡出行，前方必是两辆奔驰s500开道，后面还有两辆宝马745收尾，那辆又长又宽的劳斯莱斯专车气派的行在中间，车侧窗上安装的黑布帘子挡住了车内的一切，想必项文盛就一直坐在里面。

    坊间传闻，项文盛喜欢在行驶的劳斯莱斯里玩车震，这一点并沒有得到完全的证实，但这个黑老大的行踪，却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早上才和一众手下跑去大教堂里祈祷，中午就去港岛著名的大仙庙里烧香，晚上又紧跟着参加了一场以全球变暖为主題的环保拍卖晚宴。

    一直跟在车里狂啃汉堡的王一凡，不禁张口叹道：“这项文盛哪里还是个杀人放火的黑老大啊？简直就是个充满爱心的太平绅士了！”

    “就他？还充满爱心？”一旁开车的阿豪顿时哑然失笑：“这个家伙干过的坏事，只怕下一千次地狱都不够，港岛警局里关于他的资料，足足有三大柜子。只不过现在，他算是风风光光了、有头有脸了……”

    “想不到港岛的黑社会，和我们江东市却是大不一样……”王一凡不禁感慨道。

    阿豪笑着解说了起來：“现在港岛的黑社会，早就不靠过去那一套收保护费、恐吓勒索的偏门混饭吃了。凡是你能想到的暴利行业，都有他们的身影。房地产、酒店、电影……哪一行有他们干不了的？老弟，你懂么？混黑社会的最高境界，就是混到黑白不分！”

    这句话之前的唐震也曾对王一凡说过，这个愿望是目前大陆涉黑性质的组织的最高追求，想不到在一峡之隔的港岛，却早已形成了一种新的社会秩序。

    “老弟，我们就这么跟下去？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的吃车尾气？”连续跟了好几天，阿豪不免也有些懈怠了：“你到底有沒有想出办法來……”

    王一凡想了想，从座位上翻出一张报纸问道：“这个项文盛，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赛马会？”

    “是啊，这个家伙花了大价钱从英国买了匹纯种赛马，过几天就要出栏下场比赛了。明天好像是要和他从澳洲请來的骑师先碰碰面吧……”阿豪伸手抓过报纸，忽然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上面的投注清单：“老弟啊，你之前赌不赌马？项老大的马，可是今季最大的热门啊！”

    王一凡的心中一动，脸上立刻就露出个微笑。

    “豪哥，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让项文盛感到肉痛了……”

    ……

    第二天一大早，项文盛就按着计划坐上了车，拉上侧窗上的窗帘后，他抓起车载电话，对前方的司机吩咐了一声。

    只见前方驾驶室的小窗户立刻就合上了，项文盛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慢慢开始打量起身边这个性感火辣的**起來。

    俗话说老牛爱吃嫩草，虽然项文盛已经是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了，但对于这些年轻女孩的追求，却从未间断过。

    正常的体味和普通的调情方式，他早就感到厌倦了。

    在这辆如同移动行宫般奢华舒适的劳斯莱斯里玩车震，是他最近觉得最刺激的事。

    虽然已经贵为娱乐公司的老板，但项文盛却从來不对旗下的那些女明星有任何兴趣。

    这个圈子的黑暗和肮脏他再熟悉不过，那些在人前光鲜亮丽的美女大明星，其实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

    之前还有个女星爆出了集邮门，这种新闻外人看起來惊骇莫名，但在圈内，却早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所以，项文盛只玩那些刚刚出道的**，虽然这些十來岁的小丫头们，仍然不能保证是原装正版，但相对而言，总还是略微要干净一些的。

    想到这里，项文盛之前装出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教父气派，立刻就被他甩到了脑后。

    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大约才十五、六岁的样子，白嫩的肌肤弹力十足，像是能掐出水來。一张小脸蛋上化着淡淡的妆，蓬松的金色卷发格外撩人，淡淡的眼影将她那双大眼睛中的稚嫩稍微掩盖了下，一抹朱唇水润丰盈，充满了渴望。

    项文盛深深的咽了口口水，不知不觉间，下体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上车之前，他就特意吃下了从南美高价购來的天然壮阳药片，这种以当地某种稀有植物的树根为材料提炼而成的植物壮阳药，效力十足而且沒有一点副作用。

    这个**应该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身上穿着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胸前的衣襟被两团肉撑得鼓胀胀的，赫然可见两个小小的凸起，下身套着条薄薄的齐13小短裙，修长纤细的一双美腿，被包裹在透明的黑色长筒丝袜下，小巧的肉脚蹬在双系着细带子的高跟鞋里，浑身上下慵懒无比，似乎中了迷香般，沒有一丝力气。

    项文盛看得一阵心驰神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下，脸上的笑容肉麻无比。

    “小妖，过來让干爹看看你发育得怎么样了……”

    这**装模作样的嗔怪一声：“干爹，你好讨厌。人家明明叫小幽，你偏偏每次都故意说成是小妖，我不理你了……”

    这个小丫头不但人长得水灵动人，就连那娇嗲嗲的声音，都格外的勾魂摄魄，饶是项文盛这种饱尝风月的老江湖，也不禁被她的这番话语，勾得浑身一震。

    “小幽？嘿嘿，你看我这记性。别气啦，干爹一会给你买个名牌包包当赔罪吧……”

    “真的？”那**的眼珠子立刻就睁圆了，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

    原來对于这世上的每一个女孩子來说，每一个漂亮的小包包，都是一件百试百灵的攻关利器。

    “谢谢干爹……”话音一落，这个**就带着一缕香风，一屁股坐到了项文盛的大腿上，粉嘟嘟的小嘴唇在他这张胡须拉渣的脸上，狠狠的啵了一下。

    柔软而又温暖的一双大腿压得项文盛兴奋不已，怀里的**外表纯真活力，骨子里却还带着三分充满诱惑的放荡，实在是他近一段时间苦苦寻觅到的极品了。

    项文盛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只胳膊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小蛮腰，另一只则毫不客气的从她的裙子下摸了下去。

    薄薄丝袜下的美腿摸起來格外光滑柔嫩，这**虽然外表看起來有些纤瘦，但丰腴的大腿上却并不太骨感，她的眼睛半张半闭，于迷蒙中透着股强烈的暗示。

    项文盛摸得心头阵阵火气，终于忍不住将脸贴到了她的胸口上，一张嘴，就隔着衣服含住了她的一座高挺柔软的山峰，用力舔舐了起來。

    这**欢快的叫了一声，一双如嫩藕般的小手在项文盛的身上迷乱的游走着，忽然间摸到了他的身下，用力揉搓了起來。

    如果这一幕场景要是被曝到了上，足以秒杀一切的门事件了。。

    两个年龄相差足有的四十岁的男女，就在这个宽敞的车厢里，正式上演出一场激情澎湃的情欲大戏。

    “干爹，快來，我要……”那**终于架不住项文盛娴熟而又充满挑逗的舔舐，情不自禁的低吟起來。

    项文盛得意洋洋的抬起头來，用舌头舔了舔嘴角边的口水，y笑着回答：“小浪蹄子，我自己还沒兴奋呢，你就已经受不住了？”

    那**娇喘一声，伸手勾住了项文盛的脖子，细声细语道：“干爹，你不要再玩人家了，人家快受不了了……”

    项文盛看着她那一脸潮红的浪样，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他的胳膊一松，伸手拉开裤链，对着那**命令道：“你先过來让它舒服长大了，我再将你好好喂饱。”

    那**倒也见怪不怪，反正既然已经投身了这个混乱的娱乐圈，早就做好了被人玩虐的心理准备。

    眼前这个干爹虽然年龄很大，但有权优势有银子，与其被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白玩，倒不如趁着年轻狠狠捞一票。

    但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故意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干爹，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你下面那么大，我怕应付不过來哦……”

    项文盛哈哈大笑起來：“它大？那不正是你应该渴望的么？别浪费时间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到赛马会了，在骑上我那匹英国纯种马前，我先要好好骑骑你……”

    “干爹，你欺负人！居然拿我和你的马比……”那**又撅起了小嘴，叉着腰撒起了娇。

    项文盛见她还不就范，一张老脸上顿时晴转多云了起來：“好了，别闹了！赶紧乖乖将干爹服侍好了，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说着，他的一只手用力掐住了那**的脖子，强行将她的头压了下來。

    那**的脖子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哭叫了起來，这种强烈的虐感让项文盛心中一阵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见已经无法挣脱他的魔爪，那**也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张开嘴迎了上去。

    坐在前排驾驶位上的司机和身旁的保镖沒有回头，面色如常。

    这种事情对他们來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莫说是后面的老板和这个爱钱如命的**搞车震，就算是之前抓來的几个毫不知情的港大女学生，老板还是有恃无恐的在车后霸王硬上弓了，到最后无非是赔点钱了事，就连之后座椅上留下來的血迹和污痕，都是他们亲手擦去的。

    虽然这个项文盛心狠手辣，但对这些手下人倒还是不错的，起码在这种整体经济大环境不好的条件下，他们照样拿着高薪厚禄，年年还有个大红包拿，所以自然是人人卖命、个个争先了。

    今天的港岛马路上显得格外拥堵，项文盛在车后似乎玩得也很开心，这辆宽敞豪华的劳斯莱斯车被他的身体晃得东摇西摆的，时不时还传出几声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尖叫呻吟來，惹得前排的两个人也不禁小腹下一阵虚火，暗自想着晚上要去找个妞儿來泄泄火了。

    好不容易，车队才开到了港岛赛马会的训练场，此时车后的动静已经完全停止，劳斯莱斯开到了环形的赛马跑道边，稳稳的停住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率先从前后的车里跳了下來，各自占据了劳斯莱斯旁的指定位置，神色凝重的扫视起四周的环境一遍后，轻轻敲了敲后车门。

    劳斯莱斯的后车门缓缓打开，红光满面的项文盛稳当当的走下车來，轻轻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长长出了一口气。

    身旁的一个保镖递过來一只切好的雪茄，并给项文盛点上了。

    另一个保镖则紧跟着用力关上门，将车里那尚在喘息中的一堆白肉，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项文盛无比惬意的吐出个烟圈，大摇大摆的转过头來。

    不过，此刻的训练场的环形跑道上，却沒有他新买來的那匹纯种赛马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马呢？”项文盛不高兴的大声问道。

    一个保镖赶紧打给赛马的训练师，啊啊呜呜了几句后，就带着一脸的沮丧走了上來：“老板，我们的赛马出了一点问題……”

    项文盛的眉头立刻就拧成个川字，他大步走向了训练场外，來到饲养赛马的马厩外。

    刚到马厩的入口处，一个红头发、绿眼镜的洋训练师就面无人色的跑了出來，见到项文盛后忙哭丧着脸大声喊道：“项老板，我们的赛马被人干掉了！”

    项文盛差点沒当场晕倒，这一匹赛马是他花了一百万英镑的高价，才从英国引进來的，想不到在这里还沒放几个月，就被人给杀了。

    不过金钱上的损失倒是其次，项文盛的面子和其他一些丢不起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毕竟是从事黑道起家，和那些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打拼出來的豪门世家不同，虽然在财富上相比并不逊色，但却始终被那些豪门贵族排斥在圈子之外。

    原指望借着这匹马的强劲风头，可以借机在港岛的上流社会好好风光一把，顺便跻身到顶级富豪的小圈子里，却不料这一下子全完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愤怒的抓着这训练师的衣领，大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告诉我！”

    这洋鬼子训练师早已吓得沒有人形，一双脚哆嗦着就快站不住了，眼见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什么讯息，项文盛也只得狠狠将他甩到一边，一头冲进了马厩。

    一股浓重无比的血腥味传了过來，只见在马厩里，那匹气度不凡的大白马，此刻竟身首异处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切口处整整齐齐，显然是一刀两断。

    项文盛看着眼前的这血腥的一幕，只觉头顶上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身子立刻就无力的向后倒去。

    几个匆匆赶來的保镖赶紧扶住了他，一番简单的急救后，他才悠悠醒转。

    “给我去查！究竟是谁干的！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我要他全家死光光！”项文盛声嘶力竭的吼道。

    几个保镖慌忙起身打起了电话，在他身边边走边喊着。

    项文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口袋里的手机猛然间响了起來，他接起了电话，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过來。

    “项老大，现在还好么？这次只是个小警告，如果你还是不愿放手的话，下次身首异处的会是什么，就连我也说不准了……”

    项文盛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猛的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王一凡的声音，就怒不可遏的抓着手机吼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不管你的后台是谁，也不管你的本事有多大，我保证！一定让你受尽各种痛苦，我发誓……”

    那个声音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项老大，如果你真的不怕，那就放胆來吧。你是瓷器，我是瓦片，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说完，这个电话就被狠狠挂断了。

    项文盛手里挂着电话，一头秃发凌乱得满是汗水，浑身上下情不自禁的抖动着，忽然他大声吼道：“都给我去找！哪怕把整个港岛都翻过來，我也要把那个王一凡和阿豪揪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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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上）

﻿    犹自气愤难平的项文盛一扭头上了自己的车，忽然想起之前在大仙庙里的云星大师，特地给他留过的批语----项施主一向福大命大造化大，但今年年末恐有血光之灾。()

    现在这一切果然应验了大师的话。

    项文盛一面惊叹于云星大师的料事如神，另一面便想去庙里求求大师看究竟该如何化解，便命令司机开向了离此不远的大仙庙方向。

    此刻的王一凡和阿豪，却正低头躲在后面的一辆丰田凯美瑞里，远远跟着项文盛的车队。

    之前的刀切马首只是略施小惩，但看到项文盛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王一凡的心头不禁一阵火起。

    他从阿豪的手中取过一只手枪，将几颗黄橙橙的子弹用力压入弹夹，把装好的弹夹猛地插入枪把里，狠狠的拉动套筒，伸指合上保险，脸上一片冷然。

    这把手枪是阿豪亲手组装的，虽然港岛政府在民间的禁枪上也是不遗余力，但却并不限制枪械零件的买卖，很多必要的组件，都可以以玩具枪零件的名义在市面上买到，熟悉改装枪械的人买了这些零件后，只要稍加组装，就能变出把货真价实的手枪來。

    “一凡，看起來项老大还是不肯善罢甘休，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阿豪一边开着车，一边转头问道。

    王一凡若无其事的回答：“看起來光是杀一匹马，还吓不倒他。我们得把暴力行动升级了……”

    “还要升级？你不会是想干掉他吧？”听了王一凡这句话，阿豪不禁有些紧张起來：“一凡，你可千万要慎重，这个项老大再怎么说，毕竟也是洪门的人，要是搞大了，对我们沒好处的……”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王一凡冷静的回答。

    大仙庙坐落在港岛最繁华的湾仔区，港人大多迷信，这里供奉的大仙，民间传说他是个法力高强、点石成金的道士，最后炼丹得道、羽化登天，并以“药方”度人成仙，因此得到世人的信仰和崇祀。

    每逢新春佳节，都有大量善男信女前往酬神谢恩，庙内的香火很旺，一派蓬勃喧闹的景象。

    虽然项文盛早前受了洗，正式入了基督教。但这并不妨碍他再度信奉道教的大仙。

    他的车队缓缓停在了庙外，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昂首挺胸进了庙内。

    王一凡和阿豪远远的跟着，将车停在一旁，遥看着辉煌宏伟的大雄宝殿内，那一片香烟弥漫的场景。

    看到项文盛恭恭敬敬的走了进去，王一凡不禁有些好笑的我呢：“我真搞不懂，这些混社会的大佬们，今天信耶稣，明天信佛祖，后天又不知道信什么大仙了。这么搞來搞去，真是让满天神佛都为难，不知道该由谁來保佑他好了……”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混社会的，天天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信一门教，有灵的时候，当然也有不灵的时候。所以就干脆多信几门教，这样多几个菩萨保佑才好啦……”

    王一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将手枪用力插入腰间，轻轻打开车门：“你说的有点道理。俗话说进庙烧香，见佛下拜。我这就去会会你们港岛的大仙去……”

    “老弟，去烧香拜佛，千万要记着手下留情啊。要不然的话，会有报应的……”车里的阿豪赶忙劝了句。

    王一凡点了点头，慢慢混入到了一群群进庙烧香的香客之中。

    穿过大雄宝殿來到后堂外，远远看见几个保镖神色紧张的站在外面，他料定项文盛此刻必在堂内，忙闪身躲到了一旁。

    他背靠着堂外一角的红墙后，眼睛一扫，看到了一处驻庙仙师居住的小房子，不由得计上心头。

    ……

    此刻的项文盛正虔诚的跪在堂内的黄蒲团上，等待着云星大师前來传道解惑。

    这一下，竟然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一旁的一个保镖都不禁有些着急了：“老大，这个星云大师怎么还不來？是不是故意把我们晾在这里？”

    项文盛猛的回了头斥道：“你懂什么？大师什么时候出來，是要讲时机和运数的。再乱吵吵，就给我滚到外面去！”

    那保镖被骂的狗血淋头，只得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少顷，只听堂外喊了一声：“老大，云星大师來了！”

    项文盛回过头來，只见个子矮小，瘦巴巴的云星大师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头戴一顶黄色的八角帽，施施然走了进來。

    他的身边，却跟着一个黑巾裹面的年轻人，虽然身上同样也是道袍加身，但他的眼神和行动却更显神秘诡异。

    堂外的几个保镖顿觉奇怪，伸手将他们二人拦了下來，便想上去检查一下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休得无礼！”云星大师忽然喊了起來：“这个人是从异地仙山过來的得道之人，也是我的师弟。今天來见项施主，是觉得和他有缘，便亲自过來点化……”

    几个保镖闻言停了下來，齐齐把目光抛向了蒲团上的项文盛。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快让路！”项文盛并沒有听出云星大师话语中的颤抖和害怕，不耐烦的挥挥手，让手下闪开了一条路。

    两个人慢慢的走进堂來，那年轻人对云星大师使了个眼色。

    云星大师连忙点了点头：“既然项施主这次亲自來求神问道，那么就请其他的无关人员都退出去吧！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项文盛虽然心中略有怀疑，但还是对身旁的几个保镖打了个手势。

    这几个保镖听话的走出了后堂，小心的将堂口的大门用力合上，刚才还一片嘈杂的堂内，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好了，现在只剩两位大师和我了，还请大师赐教！”项文盛虔诚的跪在蒲团上，连连恳求了起來。

    云星大师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年轻人挥手阻止了，他正色对着项文盛问道：“请问施主此來所求何事啊？”

    这个声音听起來有些耳熟，但项文盛却沒有多想，只是急切的答道：“这位大师，之前云星大师批我年尾有血光之灾，今天果然应验了。却不知道这个灾祸该如何化解呢？”

    那年轻人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猛地一拍大腿说：“项施主啊！这是大凶之兆啊！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一个來自外地的年轻人，而和他结怨，却全是因为一个女人？”

    项文盛的眼珠子瞪着老圆，一脸惊诧的回答：“大师果然是神机妙算啊！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

    那年轻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说：“灾祸已至，避无可避啊！”

    “还请大师指点！”项文盛一边捣头如蒜，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大把钞票來：“只要大师能够帮我化解了这一场血光之灾，我不光会给这些香火钱。不久后我还要出资，将庙里的众仙师像金装素裹，以显我的诚心！”

    “无量寿佛……项施主你宅心仁厚，又如此乐善好施，看起來本道如果不帮你，说不过去啊！”那年轻人摇头晃脑道：“其实本道已经算出，那女子是你命中的前世煞星，你最好还是和她斩断一切关系，方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啊！”

    听了他这些话，项文盛心中的疑惑大盛。

    他暗自想道：之前好像沒听说过云星大师有什么远方的师兄弟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云星大师，此时的港岛天气属于冷热适中，云星大师身上的道服并不厚实，但额头上和脸上却早已是汗水矜矜，浑身上下更情不自禁的不停发抖，一张煞白的脸上，满脸的肌肉不断抽动着，看起來相当的诡异。

    项文盛再看了看面前的年轻道人，只觉得他的身形像是似曾相识般熟悉不已，不禁暗自开始思索了起來。

    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认人识人也是他的一大功夫。

    寻常人只要和他见过一面，下次再见到了，他必然能叫出这个人的名字和职业來。

    这种本事，可是他打拼江湖几十年积累下的绝招。

    他的脑子飞快的一转，猛然间醒悟了过來：“你就是那个王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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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下）

﻿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王一凡已经摘下了面上的黑巾，一把脱了身上的道服，将它用力的掷了过去，狠狠的罩在了项文盛的头上。()

    他举起一直藏在道服下的右手，端着枪上前一步，用力顶在了项文盛的秃脑门上。

    项文盛手忙脚乱的取下蒙在头上的道服，色厉内岔的瞪着王一凡喊道：“你的胆子倒不小，敢跑到这里來……”

    王一凡面不改色的说：“我有什么不敢？我反正贱命一条，大不了和你项老大拼个鱼死破，最多是一命换一命而已，谁怕谁？”

    一旁的云星大师早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哇大叫了起來。

    堂口的大门猛地被外面的保镖推开，七、八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端着手枪冲了进來，将堂里的三人团团围住。

    王一凡面无惧色的望着周围的保镖，将手中的枪口用力顶了顶项文盛的脑袋，大声喊道：“项老大，让你的手下出去。我们两个好好谈一谈，谈的好的话，你自然还有命在……”

    “你敢威胁我！”项文盛怒吼道：“只要你胆敢轻举妄动的话，我保证你躺着离开港岛！”

    “哟，项老大你唬我啊？抱歉得很，小弟的心理素质可不好……”说着，王一凡用大拇指将枪上的机头打开：“项老大，你要是吓到了我，我的手一抖，这把枪会不会走火，就很难说咯……”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项文盛的嘴上虽然很硬，但心里却还是把自己的小命始终挂在第一位的。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急匆匆的跑到大仙庙里來求神拜佛了。

    他咬了咬牙，对一旁的保镖挥手喊道：“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

    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却沒有动。只听项文盛跟着有大吼了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这几个保镖这才忙不迭的走出了后堂。

    “你到底想要怎么谈？”项文盛强装镇定的问。

    王一凡微笑着说：“很简单，还是开头的那个话題，你放人，我赔钱。但价格上，可不能像一开始说的那么离谱了……”

    项文盛阴鸷的笑了起來：“小子，你以为现在拿把枪顶在我头上，就能逼我和你签订什么城下之盟？你想得太简单了！我项文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你信不信，不但是你，还有那个阿豪，我三天之内就能让你们横尸街头……”

    “信！我当然信了！”王一凡也笑着回应道：“在港岛，谁不相信你项老大？那他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不过，我们既然是出來混的，说到底不都是为了钱？项老大你要拼命的话，我随时奉陪！反正我是瓦片，你是瓷器。你别以为今天我是运气好才抓到你的，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现在就放你回去，一天之内，一样能让你死无全尸！”

    说到这里，王一凡脸上的神情也开始严肃起來，一股强烈的杀气油然而生，让久经腥风血雨的项文盛，也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尤其这个项文盛已是近六十岁的人了，此刻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惜命，他权衡再三后，沉声问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好说，一个亿！”王一凡立刻就开了口。

    这个价格虽然已经不低，毕竟项文盛签下娇娇也不过只花了三千万。

    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买來的那匹英国纯种赛马的惨状，他毕竟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个价钱杀得太狠了！本來我看在侯家的面子上可以答应你，但今天你杀了我的马……”

    “只不过是一个畜生而已，项老大你不会是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吧？”王一凡笑着挪揄道：“这样吧，我在江东的电影公司也是和侯家一起合伙办的，只要你将娇娇的合同转过來，我就给你十个点的干股，以后每年的分红，肯定比一个亿的现金要丰厚，你看如何？”

    听了他的话，项文盛开始盘算了起來。

    本來一个亿他就已经够赚了，现在又换成了电影公司的十个点干股，这里面的利益诱惑就更大了。

    除此以外，侯家的面子怎么说也得兼顾到，还有这个小子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项文盛一看就知道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之徒，和这种人玩凶耍狠是沒有任何意义的。

    只是他有心答应，但是碍于面子，不好主动说罢了。

    王一凡似乎是看到了项文盛心中的所思所想，暗笑一声：这个江湖老油条还真是难缠，难怪可以混到今天的地位。也罢，为了娇娇和豪哥，自己便是服个软又如何？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开始软了下來：“这样吧，项老大，我另外在港岛最豪华的酒楼包个全场，给你的弟兄们压压惊。如果你不嫌弃小弟的身份低微，我就认你做个大哥。里子面子，我都给足你了，如何？”

    项文盛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台阶下，但还是装作一副并不情愿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本來，我看在侯家的面子上，可以就这么答应你。但现在，你杀了我的马，又把枪指到了我的头上，要是这些事情传了出去，我项文盛还要不要混了？”

    “那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完，王一凡将顶在项文盛脑袋上的枪取了下來，用力将他拉了起來。

    一旁的云星大师眼见场面就要闹僵，哆嗦着想要站起來，却听王一凡冷冷说道：“云星大师，我听说你一直以來都很灵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这个云星大师很灵的……”身旁的项文盛急忙帮腔道。

    王一凡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枪对准了云星大师的左腿：“既然大师这么灵，我就想请大师算一算，自己今天会不会中枪？”

    云星大师浑身哆嗦不已，上下两排牙齿紧张得打起了架，却连一个字都沒说。

    “大师！快说！你今天会不会中枪！”王一凡怒喝道。

    云星大师咬了咬牙，大声喊道：“不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长空，云星大师的左腿上弹孔立现，鲜血狂涌而出，整个人立刻随之倒在了地上，惨号不止。

    堂外的几个保镖立刻冲了进來，见到这一幕后不禁呆住了。

    王一凡猛的拉开胸前的衣襟，只见里面用电线连着一旁粗粗的雷管，他神态自若的说：“项老大，我们这些出來的混的人。一条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问苍生问鬼神，哼，简直是儿戏！在这个世上，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是神！”

    项文盛闻言浑身一震，慢慢的站起身來，用颤抖的右手指着王一凡道：“老弟，你够狠、够胆量！不过你今天要是动了我，我保证你全家死光光！”

    “是么？”王一凡不屑的笑道。

    他一伸手，将项文盛如提小鸡般拎了起來，大步走出后堂

    几个保镖匆匆跑进去扶起了一旁在地上乱滚的云星大师，将他抬了出去。

    大殿里的香客并沒有被那声枪响所吓到，他们还以为是谁在祭祀中放了鞭炮，依旧恭敬虔诚的烧香磕头不止。

    项文盛的保镖围在他们的身旁，却不敢有所动作，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了大仙庙。

    此刻，马路旁一个送外卖的从摩托车上下來，跑到一旁的小店里送外卖，王一凡趁机提溜着项文盛走到摩托车旁，将他反身推上了摩托车的前排座。

    “你要干什么？”项文盛惊恐的大叫。

    “带你游港岛！”王一凡若无其事的笑道，伸手取下摩托车上的头盔，带在了那张布满邪气的脸上。

    “不！”还沒等项文盛这个字说完，王一凡就用力一踩摩托车的油门，风驰电掣般的冲了出去。

    此刻的港岛道路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堵成一片，这辆雅马哈摩托车竟如箭一般从车间的小空隙处穿來穿去，背对前方坐着的项文盛耳听两侧吹來的呼呼风声，一张老脸早已吓得煞白。

    王一凡却面无惧色的左扭右摆，摩托车不时在一辆辆轿车前方左冲右突。

    “合作么？项老大？”他隔着头盔大声问道。

    项文盛却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文字头的坐馆老大，若是这么容易屈服，这几十年來岂不是白混了。

    王一凡似乎对他此刻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忽然扭转摩托车的龙头，从左边的单行道上逆向而行。

    “你是不是疯了？”眼见王一凡这么搏命，项文盛终于忍不住大叫起來。

    “合作，还是一起玩完？”王一凡继续问道。

    摩托车左晃右晃的从迎面冲來的轿车和货车旁略过，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愤怒的喇叭声不绝于耳，坐在前排的项文盛从未像此刻离死亡这么近。渐渐的，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起來。

    “老弟！算你狠！不过社团也不是我一个人当家作主的，这件事情我还要开香堂和大家商量一下。”他抱着头大声吼道。

    “好，既然你愿意好好谈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摩托车的车轮在地面上猛的打了转，王一凡用力抬起车头，单轮着地，如越野摩托车赛的最终赢家庆祝胜利一样，高速向前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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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双花红棍

﻿    文字头的香堂摆在港岛元朗的一处偏僻木屋里，十几个文字头的元老和分堂堂主聚坐在一张大木桌旁，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着。()

    项文盛的位子就摆在这张桌子的上位，背靠着一尊半人高用红布包裹的关帝瓷像，它面前供奉着的青铜香炉上烧着三只高香，袅袅青烟升腾在有些灰暗的空气中，异常庄严肃穆。

    项文盛很有架势的靠在上位的藤椅上，身上穿着件金灿灿的唐装，一派尊贵崇高的大佬气派暴露无疑，一双小眼睛平静的看着桌子上的众人，嘴角上不时闪过一丝冷笑。

    木屋的大门轧轧的打开了，见王一凡这个外人贸然走了过來，桌上的众人立刻齐齐站了起來，指着他大喊：“你是什么人？敢來闯我们文字头的香堂？”

    项文盛一派大佬风范的摆了摆手，示意站起來的弟兄们都坐回去，淡淡的对众人介绍起來：“这位王先生，是从内地过來的，和marco的侯家也有些渊源，这次过來，是想和我们文字头的弟兄谈点合作上的事。”

    “原來就是他！”座上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之前项文盛的爱马被杀、云星大师被枪击和项文盛被挟持的一系列事情，他们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了。

    虽然现在的黑道中人一心只顾赚钱，对于老大被搞这种令人耻辱的事情，并不像过去那样睚眦必报、至死方休。

    但在面子上，他们还是得做出点姿态出來。

    想到这里，在座的这些人看王一凡的目光里，开始露出了几分不屑和寒意，大有当场狠狠教训他一顿的用意。

    王一凡抱着膀子大步上前，见桌子上似乎沒打算给他留个座位，便随意的一伸手，将其中坐着的一个高个秃头一把抓起，用力掷到了一旁的墙上。

    众人的脸上顿时有些变色，那个高个秃头人高马大，足有百八十斤的重量，但却被王一凡一举手便丢出老远，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部分眼尖的人已经看出他身怀绝技，难怪敢如此大胆來捋项老大的虎须了。

    被丢到墙上的高个秃头涨红了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丢了面子，让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王一凡。

    只见他愤愤的站起身來，冲上去挥拳对准王一凡的面门处打來。

    这个家伙上位前是替高利贷讨债为生，拳脚上自然也有些底子，如沙煲般大小的拳头虎虎生风，眼见就要轰到王一凡的脸上了。

    劲招临门，王一凡却是不急不慢，还沒等拳头递到面门上，便伸出左胳膊向旁一架，右手化掌为拳，狠狠捣在这家伙砸过來的胳膊肘上。

    “咔吧”一声，这家伙的胳膊被这一下砸得脱了臼，怪叫一声握着胳膊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痛得煞白，黄豆大小的汗珠如雨水般从额头上滚落下，被捣中的胳膊无力的软软垂了下來，显然已是断了。

    周围众人眼中的轻蔑之色顿时收了回來，虽然这个高个秃头在社团里的地位并不高，但身手可并非是三脚猫的功夫，但在这个王一凡这轻描淡写般的攻击下，居然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般无力还手。

    几个站起來想要强出头的家伙，也都各自缩了缩脑袋，开始犹豫起來。

    “王老弟，刚才那一下，我要是沒看错的话，是咏春拳里的凤眼拳吧？想不到阿豪就连这套压箱底的功夫都教给了你，真有你的！”主位上的项文盛沉声说道。

    王一凡收回了拳头，铿锵有力的说：“我还以为港岛上的文字头秉承了我们华夏的传统遗风，很讲规矩。可沒想到，见面不如闻名啊！就连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项文盛的脸色一沉，倒也无话可驳。

    过去港岛上的社团的确是遵从洪门数百年流传下來的规矩，处事严谨、客套有礼。

    虽然现在社会发展了，但这一套老规矩却一直留了下來，并且在华盛集团出资拍摄的几部电影里也有所体现。

    进门便是客，王一凡虽然是从千里之外远道而來，但进门看座的礼数却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项文盛摆了摆手，香堂里负责维持秩序的几个手下立刻走了过來，将还在地上翻滚乱叫的高个秃头抬了出去。

    “好，刚才是我们文字头先坏了规矩，失了礼数。不过你刚才也出手动了我们的人，两相抵消，就算扯平了，如何？”项文盛沉着问道。

    王一凡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沉声道：“好，就冲你项老大这句话，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现在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项老大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我提出的建议是，我给华盛十个点的电影公司干股。但娇娇的合同，要纳入到我们华盛的名下。至于那些什么情色片、三级片的，希望项老大不要再难为她拍了。”

    项文盛不禁犯起了疑惑：开香堂之前他也仔细查过王一凡的全部底细，发现他在华夏的影响力和实力都非同一般，和侯家合资开设的电影公司现在也搞得风生水起。但却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半红不黑的娇娇，就和自己公然开战，真是让人费解。

    不过项文盛倒也不愿意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他一向的宗旨就是利益为本。

    尤其是这次因为娇娇的事，他在江湖上大丢颜面。十个点的电影公司干股看起來很诱惑，但那家公司远在江东，到最后难保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此处，他托着下巴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确信，你这次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银，而不是纸上给我画出來的大饼？”

    “就凭我的信誉和我的实力！”王一凡大声回道。

    “简直大言不惭！”一旁的桌上，传來声沙哑的喝声。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黑脸汉子，他的脖子短而粗，双肩宽而有力，身上套着件紧身的黑色短打运动衣，布满疤痕的脸上狰狞桀骜。

    仔细一看，那张如豹子般凶狠的脸上，两只眼睛小而聚光，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仇视。

    顺着他的肩膀一路看下去，王一凡立刻就注意到了他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

    这是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壮有力。

    他不时的握紧拳头，指关节处发出如爆栗般的“咔咔”脆响，可以看得出來，这双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请问这一位是？”王一凡指着他大声问道。

    那黑脸汉子却连看都不看他，趴趴的鼻孔里发出哼哼两声：“我只不过是替项老大干点脏活的兄弟，江湖上的兄弟给面子就叫一声朱老大。不给面子的，叫我朱铁掌或者朱扑街都行。”

    “哎，小朱，不得无礼。怎么说，这位王一凡也是我们文字头的客人。”项文盛虽然装模作样的低声斥了他一句，但脸上的护犊之意却表露无遗。

    王一凡心知若不能在这里立下点威势，只怕娇娇的事情脱下去就会沒完沒了。

    他的心中念头一动，便站起身來，伸手指了指桌上号称铁掌的朱姓男子，朗声放话道：“既然你说我大言不惭，那我今天就來和你比试一下。如果我侥幸赢了你，希望项老大能够考虑和我的合作。如果我输了，但凭你们文字头处置！”

    他这句狂话一出，桌上的众人顿时齐齐哄笑起來。

    “这个家伙，还以为刚刚出手捏了个软柿子，就不可一世了。居然连我们文字头的双花红棍朱铁掌都敢挑战，真是不知死活。”

    “小子，你到底之前看沒看过港岛的功夫片？现在大名鼎鼎的元家班、袁家班和刘家班，都是他这个龙虎武师一手带出來的，想和他亲自动手过招？嫌自己命长了吧？”

    在他们的连番讥笑下，王一凡这才想起港岛功夫片中传说的龙虎武师。

    龙虎武师主要分为两类，其中一类是是以表演动作和身手为主，主要完成和主角对打和做危险动作的替身，另一类则是作为武术指导，为功夫片编排动作甚至亲自上阵出演。

    听这些人的口气，朱铁掌应该是做武术指导的，一般这种人身手不凡，具有良好的武术功底，甚至是民间武术流派的传人。

    看朱铁掌的样子，似乎是成竹在胸、信心满满，王一凡心里那种遇强则强的熊熊斗志，也被他瞬间点燃了。

    “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既然这位朱铁掌功夫了得，那我就要亲自领教一下他的真功夫。一战定输赢，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好！”一直在椅子上微微冷笑的项文盛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问道：“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來的，千万不要后悔！”

    王一凡哈哈一笑，昂然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我已经说了这句话，就绝对不后悔。”

    项文盛站起身來，从一旁的供桌上取出张黄纸，对着关老爷的像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取出只毛笔，蘸着朱砂在上面写了份生死契约，递给了朱铁掌。

    这家伙接过了黄纸，看都不看就用口咬破了大拇指，带着血在上面狠狠按了个指印，然后递到了王一凡的面前。

    王一凡接了这张黄纸，也照着样子在上面按了个血指印，交给了一旁立着的项文盛。

    项文盛高高捧着黄纸，在关老爷面前的香炉里用烛火点燃，等黄纸化为灰烬之后，用力拍了拍手。

    桌子上的众人纷纷站到了香堂的边角旁，周围的几名手下飞快跑了上前，将之前的长桌子和椅子快速搬了出去。

    “就在这里打么？”王一凡面色如常的淡然问道。

    “是的，这里就是最好的比武场地。”项文盛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眼前的朱铁掌已经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摇头晃脑的做起了热身运动。

    空旷的房间里，他的身材显得更高大起來。

    赤裸着的上半身，露出一身黝黑结实的腱子肉，随着他的动作狰狞得跳动着，随手不经意的一拳一脚中，都带着阵阵呼呼的风声，显见力道十足。

    他的嘴角带着必胜的笑容，动作就如同下了山的豹子般矫健敏捷，更可怕的是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带着嗜血的凶狠和久经战阵的从容，一看就是搏击格斗中的行家里手。

    王一凡仔细观察了起來，朱铁掌显然并不只是手上功夫了得，热身时走出的弓步和马步也异常沉稳，只见他身体站得笔直，两膝微微下蹲，含胸抖胯合腰，双手一前一后虚虚摆着，对着王一凡做出个进手的姿势，显得刚猛异常。

    王一凡的脸上微微变了颜色，从朱铁掌此时的架势中，他已经认出这就是驰名中外的北派绝学八极拳。

    之前在陈光宗的师叔给他治伤时，就曾经提到过这一路刚劲朴实的拳法。

    据传八极拳是华夏月山寺的住持张岳山所创，由外家八种拳中的精华手法组成，刚猛暴烈，素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说。

    若练习八极拳时再辅以劈挂掌之助，则更加刚柔相济、威力无穷。

    因此也有“八极加劈挂，神鬼都害怕”的**。

    而看此刻朱铁掌的样子，应该是八极拳和劈挂掌兼修的高手，王一凡的心里不禁一沉，暗自感到有些不妙了。

    但生死契约已立，此刻他也是退无可退，只得脱下身上的衣服，昂然对着朱铁掌摆出了架势，伸掌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声喊道：“请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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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咏春斗八极

﻿    朱铁掌冷冷的望着王一凡，森冷的眼光就像是看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动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张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伸手指着王一凡的鼻子说：“小子，你这次死定了！”

    王一凡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答道：“想不到，你倒是先把我的台词给抢了。”

    两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美洲豹般，互相对视着，周围的人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替这场难得一见的生死搏斗提心吊胆起來。

    朱铁掌站在原地一栋不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架势。

    他见王一凡也是以同样的谨慎目光端详着自己，忽然举起一只拳头，用力捶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子，过來啊！”

    王一凡的脸色一沉，右脚快速向前跨出一步，将自己和朱铁掌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微微侧身就是狠狠一脚踹去。

    “砰”的一响，他踢出的这一脚被朱铁掌用胳膊轻轻挡开，脚掌如同撞在一块硬邦邦的钢板上，他心里顿时一惊，立刻抽回脚，向后猛地退了半步。

    只见朱铁掌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整个人却依然如同铁塔一样立得稳稳的。

    虽然王一凡刚才的那一脚沒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这快捷无比的出招和收招动作，让他也同样沒有机会反击，不禁有些怒火中烧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到了三步之远，王一凡深深吸了口气，运用灵活的步法和朱铁掌绕起了圈子。

    朱铁掌毕竟在块头和岁数要大王一凡许多，有些跟不上他那如灵猫般矫健的步伐，被带得有些晕头转向起來。

    他情知不能和王一凡如此干耗，便鼓足力气，挥动双拳，不断的向他发起了攻击。

    刚猛无匹的八级拳劈出來虎虎生风，势如风雷。

    但王一凡却躲得更快，连着两记直拳都被他用灵活的步法给轻易晃开，还顺势一脚踢在朱铁掌的肩膀上。

    虽然朱铁掌皮粗肉厚，但中了这一脚后却也觉得异常窝囊，不由得开始急躁起來。

    自从出师以后，朱铁掌就仗着一身横练的硬功夫在港岛上闯荡，这几十年來不知道打败了多少好手，才能混到文字头的双花红棍地位。

    想不到今天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这个杀上门來的外乡人都摆不平，他渐渐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他脚下的步伐突然加快了起來，整个身子猛的向前方闪出两步，左手变拳为掌，如闪电般的向王一凡当头劈下。

    这一掌是劈挂拳中的精妙杀着，名唤“大圣劈挂”，是结合了猴拳和劈挂拳的精髓所创，步法灵活、大开大合，并且招中套招，步步紧逼，是朱铁掌赖以成名的绝活之一。

    王一凡虽然竭尽全力，也只闪开了紧贴着头皮劈开的凌厉一掌，却冷不防朱铁掌一直藏在腰间的右掌紧接着用力推了过來。

    打出这一掌时，朱铁掌的右脚狠狠跺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口中大喝一声，被方才震脚激发出的全身潜能都汇聚在这一掌上，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袭向王一凡的胸口。

    避无可避的王一凡只得举拳相迎，一拳一掌在半空中迎了个正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下反倒是王一凡落了下风，他的身体被朱铁掌那威猛无涛的一记重掌推得后退了五、六步，双脚踉踉跄跄的连换了几个步法，这才重新站稳了身子。

    周围的人已经看出朱铁掌这一招占了上风，便齐齐扯着嗓子叫起了好。

    一击得手的朱铁掌并沒有跟身进攻，而是得意洋洋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一副志在必得的骄傲神色。

    “好小子，原來你也是练北派的戳脚翻子拳出身，不过你刚才的这两下子，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朱铁掌大言不惭的喊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北派拳法中的真正精髓！”

    王一凡刚才的那一下正是陈光宗师叔传授的戳脚翻子拳，但他的力量和久练功夫的朱铁掌相比，毕竟差得太远。

    刚才拳掌对上之后，他的拳锋处被撞得生疼，就连手腕的活动都有些不灵光了，心里不免一阵大骇。

    这朱铁掌实在是他生平罕见的劲敌，经过刚才这么几下对攻，他才想起陈光宗师叔曾经说过的话：“华夏功夫，越是练到后面越强。真正的功夫高手是腰马合一，力由心发，绝非只懂得一击必杀的特种军人所能抵挡。”

    想到这里，他喘着粗气，用力甩了甩手腕，继续绕着朱铁掌转起了圈子。

    刚才那一下交手，让他知道此人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因此他脚下的步法踏得飞快，却偏偏不和朱铁掌正面交锋。

    房间内的空间很大，给了王一凡充分回旋的余地，再加上他身巧步灵，朱铁掌连着几下凶狠的杀着都被他轻松躲过，不免有些恼怒了。

    一旁观战的项文盛见状后伸了伸手，叫來几名手下轻声耳语几句。

    只见这几个家伙匆匆走出了门，将刚才抬出去的桌子又搬了回來，不动声色的围在两人的身后，形成一个五米长、三米宽的狭小空间。

    王一凡见状大惊道：“项老大，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项文盛托着下巴，眯着眼说道：“我们文字头这么多人，总不能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里看你们耍猴吧。既然是生死格斗，那就要有点真刀真枪的样子來。像你这样躲來躲去，成何体统？”

    王一凡无言以对，他的后背已经快抵到身后的木桌边缘，只得将双脚稳稳撑在地上，等着朱铁掌上前进招。

    朱铁掌的眼中闪出一丝慑人的杀气，又是狠狠的一下震脚，右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王一凡的胸间狠狠捣來。

    王一凡的胳膊用力一抬，硬吃了他这一拳，膀子上已是酸麻一片，只得飞起右脚用力踢向他的腰间，冀望用这一下能逼退他半步。

    却不料朱铁掌的左掌向下一拍，硬生生将王一凡这一脚给挡了回去，身子不退反进的冲上前去，左右手连环开弓，如狂风暴雨般向王一凡拼命攻去。

    劲招临门，王一凡也只得硬着头皮伸拳接了下來，只觉得朱铁掌的左掌右拳竟如铁块一样，将他的胳膊和手腕砸得生疼。

    窘境之下，他忽然想起之前阿豪在家中教授他的咏春拳精髓，忙现学现用的使了出去。

    以为已将王一凡逼到绝境的朱铁掌，却想不到他在自己连绵不断的攻势下，还能出力反击。

    攻出的双手被他用胳膊奋力引开，冷不防自己的脖子上还还中了一拳，大惊之下忙后退了半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一脸惊怒不已。

    他在文字头上位当双花红棍之前，就曾和阿豪私下较量过几次，每一次都以他被打成个猪头的悲惨结局收场。

    咏春拳的贴身近战和埋身肉搏，正是他这套大开大合、擅长中远程攻击的八极拳真正克星所在。

    此刻王一凡的招数又勾起了他之前的惨痛记忆，又惊又羞之下，他决定痛下杀手。

    他慢慢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到两步之遥，大喝一声，抬起双拳，又是一记双龙戏珠向王一凡的面前攻來。

    王一凡微微半转身子，顺势一腿向他的心口处踢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稍一拉开，戳脚翻子拳的好处就立刻显现出來了。

    朱铁掌的双拳虽然威力无穷，但王一凡这一脚的攻击距离毕竟要远远超过他的一双胳膊，俗话说“拳是两扇门、全靠腿踢人。”指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朱铁掌当然也深明其中的道理，用力一扭腰，牢牢立在地上的双脚跟着向回一收，多年练就的腰马功夫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竟然硬生生将打出去的两拳收了回去。

    他跟着猛吸了口气，含胸凹肚向后一缩，王一凡这一脚在他胸口处踢了个空，收势不及，整个人竟随着出招的惯性，向着朱铁掌立身的方向跌了过去。

    朱铁掌要的就是他这一下，已经收回的双拳一左一右猛地挥了过去，向着王一凡的双肩用力打來。

    王一凡的身形已经不稳，眼见这一下是再难躲去，只得咬着牙连环出腿，拼着肩膀上中他一拳，也要将朱铁掌的要害踢中。

    但这一脚却被朱铁掌的右掌一掌拍开，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王一凡的左肩膀上已经中了一掌，中招处隐隐生痛，半边胳膊都被打得发麻，快要抬不起來了。

    剧痛之下，他反而激发出身体的潜能來，右掌使出咏春拳的一记标指，将初步练成的寸劲重重捣在了朱铁掌的胸口上。

    这一下突袭兔起鹘落，两个人的距离又离得异常贴近，即便是朱铁掌这样的功夫行家，也躲不开这突如其來的一捣，胸口已经被王一凡的标指打了个正着。

    他怪叫着向后退了两三步，只觉得胸口上疼痛难忍，肋骨像是折断了几根，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起來，一张脸上更是惊愕不已，愤愤的望着王一凡，剧烈的喘起气來。

    刚才这一下硬碰硬，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点伤。

    不过在短暂的调整之后，朱铁掌揉了揉胸口的伤处之后，又慢慢的活动起來。

    而王一凡的左胳膊却依旧低垂着，两个人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第一次正面的大交锋，周围的大多数人虽然不懂武术，却已经明显看出來，朱铁掌这一下是占了大便宜。

    他们激动的鼓起了掌，猛然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虽然两人中还沒有一个被打倒在地，但凭着直觉，他们已经认定朱铁掌是必胜无疑了。

    “真是可惜，如果你要是早练咏春拳几年，说不定刚才这一下，就能将我一举打倒在地，彻底爬不起來了！”朱铁掌在说话间已经重新站直了身子，虽然在呼吸时依然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身上的动作却慢慢恢复了正常。

    王一凡的背心上渐渐渗出密密的汗珠，方才这一下他已经用尽全力，但这个朱铁掌却像是鬼魅一般，只略略活动了两下便行动如常起來，现在自己的左胳膊又动弹不得，形势越发严峻了。

    “老朱，先等等！”一旁的项文盛大喊了一句，对着王一凡大声问道：“王先生，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认输，并乖乖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同时拿出一个亿过來作为补偿，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沒发生过。”

    “项老大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王一凡冷笑着讽刺道：“不过现在我们胜负未分，最终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好，有种！”项文盛阴沉着脸，对着场内的朱铁掌喊道：“既然他执意要拼个生死，老朱，你就成全他吧！”

    “沒问題！”朱铁掌晃了晃脑袋，一步步向前逼來。

    王一凡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來，这一次比武的输赢事小，但娇娇的名节和声誉事大。

    既然现在朱铁掌是铁了心和自己硬碰硬，那就干脆和他博一把。

    刚才那一招标指看起來还是有效的，这个朱铁掌毕竟也不是铁打的，想到这里，他就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朱铁掌万料不到在这种不利的局势下，王一凡居然不退反进，主动发起进攻，不禁楞了一愣。

    高手过招，一分一秒的迟疑都是致命的，就在他动作一缓的宝贵时机下，王一凡的日字掌砍颈拳已经轰然发出。

    虽然朱铁掌曾在阿豪这一招下吃过无数次亏，但王一凡使出这一招后他居然还是躲不掉，脖子上硬生生吃了这一拳，不但气息骤然停滞，就连头上都开始有些晕眩起來。

    这一下王一凡是险中求胜，虽然他的劲道并不太足，但咏春拳向來注重巧劲制胜，这一拳成功阻断了朱铁掌向脑部供血的血管，让他立刻就头晕目眩起來。

    不过朱铁掌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大惊之下他的双拳用力打在王一凡的身上，虽然拳上沒有之前震脚时的十足威力，但也打得王一凡身上剧痛不已，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两个人同时受伤，不过要是轮到抗击打能力，王一凡却比朱铁掌强上太多。

    多年历经生死的战争考验，早就练就出他一副钢筋铁骨，而自从功成名就后，朱铁掌就过起了衣食无忧的安逸生活，虽然每天仍然是照常练功不止，但身体却随着酒色的放纵和渐长的年龄，而变得开始有些退化了。

    两个人如同野兽般互相击打着，脸上、身上都布满了伤痕，中招处的伤痛渐渐变得麻木起來。

    朱铁掌终于有些支持不住，软软的向王一凡怀里扑來，伸出双掌想要抱住他的胳膊，却见王一凡用力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朱铁掌的小腹猛的受了这一膝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跪了下來，但他还是用力抓住了王一凡的两只胳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身旁的木桌子上。

    本就不太结实的木桌子发出轰的一响，差点就立刻散了架。

    王一凡的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样，提不起一点力气。

    而朱铁掌也不好受，扔出王一凡后，他也慢慢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渐渐开始紧张起來，嘴里大喊道：“起來！老朱！杀了他！杀了他！”

    两个人都沒有动，王一凡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茫茫然一片，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样。

    但见地上的朱铁掌却在助威声中站了起來，忽然又半跪在地，将胃里的食物一股脑儿的吐了出來。

    之后他用手擦了擦嘴，摇摇晃晃的向王一凡躺着的木桌子旁走了过來。

    王一凡用力喘着气，却沒有一点力气爬起來，只能眼睁睁看着朱铁掌一步步走过來。

    朱铁掌的身体晃得厉害，但驰骋港岛多年的名誉和现在來之不易的地位，却刺激着他支持住不能倒下。

    他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嗜血野兽一样，举着拳头向王一凡大步走來。

    “我不能输！我要是输了，娇娇就完了！”王一凡在心里大喊着，也不知是从哪里來的力气，双脚用力在桌面上使出招鲤鱼打挺，一下子翻身站了起來。

    朱铁掌简直难以相信，王一凡在他的连番攻击下还能站起來，顿时全身就是一滞，王一凡却趁机蹿了出去，右掌再度摆出咏春拳中的标指姿势，如闪电般击在了朱铁掌头上的太阳穴上。

    他陡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无力的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在地面上，四肢剧烈的抽搐起來。

    浑身上下抖得不停，显然王一凡刚才的那一下，已经将他的神经系统打得紊乱，整个人就好像犯了羊角风一样抽动不止，嘴角边不停的流出一股股白沫來。

    这一下突袭事发突然，本以为朱铁掌已稳操胜券的旁观者立刻就鸦雀无声，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王一凡大口喘着粗气，刚才这一下差不多已经耗去了他全身的力气，自从搏斗开始时就一直郁结在他心头的愤懑之气，却在这一刻被化解的无影无踪。

    他冷着脸走到朱铁掌的身边，森冷的目光扫在周围的众人脸上，猛地弯下腰，一把抓着朱铁掌的头发拎了起來。

    朱铁掌还在全身抽动着，嘴角边的白沫子不断顺着下巴如丝般流了下來，周围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如恶魔般可怖的王一凡，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再吭一声。

    “你们怎么不叫了？都哑巴了么？不是要他弄死我么？喊啊，你们继续喊啊！”王一凡如凶神恶煞般看着周围的众人，怪笑着怒吼起來。

    他的脸上充满了杀气，神情中满是可怖的邪恶，拎着朱铁掌的脑袋向四周展示了起來：“怎么都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你们不是很有种么？港岛最拉风的文字头，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了起來，狰狞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听得人人心中都是一颤。

    “好了，这一场比武，是你赢了！”一旁的项文盛沉声说道：“以后就按你说的，大家一起合作赚钱！”

    王一凡的手轻轻一松，朱铁掌的身体如同棵被伐倒的大树般重重落在地上，只见项文盛轻轻一招手，一个手下就走了过去。

    他一脸平静的伸手入怀，掏出把手枪对准了朱铁掌的脑袋，猛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的三声枪响后，朱铁掌的脑袋如同被打破了的西瓜一样，汁水乱流。

    项文盛却神色如常的从怀中掏出根雪茄点上，大步走到王一凡的身旁，伸出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老弟，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合作后的具体事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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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再度分别

﻿    当王一凡在几天后找到阿豪，将香堂中发生的这一切全都告诉给他以后，阿豪就立刻困惑不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很简单，像项文盛这样混了多年黑道的人，和我们这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不一样的。()黑社会，不正像电影里派的那样以和为贵的么？都是为了生计出來混，沒人会真傻到为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面子而拼命的。”王一凡一脸轻松的答道。

    “那你胸口绑着的雷管又是怎么一回事？”阿豪跟着好奇的问。

    “什么狗屁雷管……”王一凡忍不住一阵好笑：“不过就是我买的几根蜡烛裹上黄表纸，再插上几根电线装的。港岛我人生地不熟，从哪里搞炸药……”

    “老弟，你可真够奸诈的啊……”阿豪顿时会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和这种老奸巨猾的黑帮大佬打交道，就得学会玩心计……”

    说到这里，他用力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这一次我能打赢朱铁掌，全靠你教给我的咏春拳。豪哥，你说吧，条件随你提，只要我能办得到，就一定会帮你实现。”

    “这么大方？”阿豪乐呵呵的问：“如果我要浅水湾的一栋别墅，你也给？”

    “给！”王一凡斩钉截铁的说。

    “还是算了，像我这种人，还是过点街头巷尾的小市民生活就行了。太大的理想，不敢奢望哦！”阿豪说完，就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了。

    王一凡一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边暗自想道：“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不光是起初制定的目标成功实现，更结交上了项文盛这个娱乐大亨，以后对于电影公司的事业拓展，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

    港岛的半岛酒店，虽然历经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却始终是港岛乃至全亚洲最豪华、最著名的酒店。

    王一凡站在七楼那间布置得奢华无比的宴会大厅里，看着窗前波澜壮阔的海景，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來。

    昔日不文一名的孤儿，今日却能够在这个大酒店里大宴娱乐圈的名流大腕，这种强烈的落差感，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彷徨。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推开，一身金黄色唐装的项文盛面带笑容走了进來，身后的明星、导演和制片人等鱼贯而入。

    “王老弟啊，让你久等了。港岛的交通实在是很糟糕呢……”他上前一把抱住了王一凡，那股亲切的样子就像是见了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热乎，好像完全不记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几天前拿枪指在他头上的生死仇敌。

    金钱，在这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差不多应该是万能的吧。

    沒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不断在王一凡的身边应验着，也渐渐让他也开始习惯起來。

    他也用力拍了拍项文盛的肩膀，笑着答道：“项老大，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呢？今天我是主人，诸位都是远道而來的客人，就算是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分开，项文盛指着身后的人，热情洋溢的介绍了起來。

    不过其实不用介绍，这些面孔王一凡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个个都是名噪一时的巨星和名导，其实原本以项文盛的面子，还真无法同时叫得动这么多名流大腕，但考虑到王一凡的电影公司在华夏内地的巨大影响力，沒有人愿意和十三亿观众的内地市场作对，所以不少人还是不请自到了。

    王一凡微笑着在人群中一一握手致意，不时掏出口袋中一张张金光闪闪的名片递了过去。

    这种用一层薄薄的金箔打造成的黄金名片大气磅礴，他还是和之前的欧文翰学的。

    那些应酬众多的明星大腕们，只怕收到的大小名片早就堆成了山。

    只有这种与众不同的贵重名片，才能让他们真正记住王一凡，这个挥金如土的大陆电影公司老板。

    看着一个个明星在眼前闪过，他的心里一阵唏嘘不止。

    混在娱乐圈里，良好的人际关系是必备的。

    现在明星们的身价动辄就医十倍、百倍的速度猛涨不止，有时甚至都要占到一部影视剧一半以上的拍摄成本，能拉拢好这群吃青春饭的大明星，对于电影公司未來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既然是宴会，喝酒总是避免不了的。

    只不过港岛这里并不流行喝白酒，而是以xo、人头马之类的洋酒为主，虽然很不喜欢洋酒那种有些古怪的味道，但作为主人，王一凡还是主动一桌桌敬了起來。

    连续敬了十几张桌子，三瓶满满当当的人头马也给他喝得精光，王一凡不免觉得有些酒力上头，就借着个机会走了出來。

    此刻已是黄昏，半岛酒店外霞光一片，听着交通红绿灯上如发条马达般急促的“哒哒”声，看着身边急匆匆擦身而过的行人们，王一凡深深感到了自己和这个现代化大都市的错位感。

    他顺着干净却有些晦暗的街道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珠宝店外。

    珠宝店的招牌上用醒目的大字打着“tiffany&co”的英文字母，一张张奥黛丽赫本的巨幅宣传画像挂在橱窗里，一个个制作精美的饰品陈列在柜台里，让人不禁一阵眼花缭乱。

    王一凡被眼前的珠光宝气闪得一愣，忽然起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他慢慢的走进了店内，一个衣着整洁的女销售刚一迎上來，就被他的一身酒气熏得皱起了眉毛。

    不过眼前的王一凡虽然满面酡红，但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名牌西服，她们还是认得出來的。

    为了生意，这两个女人也只得强忍恶心走了上去。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效劳的……”

    王一凡抓了抓头，带着醉意问道：“请问，如果我惹女朋友生气了，想买个礼物向她道歉，该选什么好呢？”

    那女销售立刻心下了然。买金银首饰哄女孩子开心，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领着王一凡來到金银饰柜台前，热情的介绍起里面的饰品來。

    可是王一凡只略略扫了几眼，就猛的摇起了头：“不行，不行！这些东西太平常了，有沒有好一点的？我说的是最好的那种……”

    后面一个男经理走了上來，态度恭顺的将王一凡领到后面的柜台。

    这里一排陈列的，全部都是标价在六位数以上的钻石饰品。

    闪闪发光的钻石，立刻让王一凡变得欣喜不已。

    他的手在近乎透明的有机玻璃柜面上摩挲着，终于盯上了一枚六爪镶嵌的钻石戒指。

    如小拇指头一般大小钻石被牢牢得镶嵌在戒托里，在柜台内的射灯照耀下熠熠生辉，精密切割出來的棱角完美得呈现出这枚钻石的最大魅力，看得王一凡那张始终绷紧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就是这一枚了……”王一凡指着这枚戒指大叫着。

    这个经理显得有些为难，他站到了王一凡的身旁，低头小声说道：“这位先生，你确定是看上了这枚戒指？它的价值可不菲啊……”

    “大概要多少钱？”王一凡一边微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随身携带的无限卡。

    看到这张卡，那经理的眼中顿时一亮：“这枚戒指，总重量在十八克拉，我们店的标价是一千万港币……”

    “好吧，给我包起來。顺便，帮我开张发票……”王一凡若无其事的回答，并将手里的卡递了过去。

    那经理立刻就不说话了，刚才王一凡的这句话，立刻就让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指不定又是哪个跑來港岛炫富的公务员或者煤老板。为

    了个小蜜、二奶或情人之类的人一掷千金，那是太寻常不过了。

    刷完卡，开好票，这个经理弓着腰，毕恭毕敬的将首饰盒慢慢递了过去。

    王一凡一手抓过盒子，放进了口袋，转身走出了大门。

    买了这件珍贵的礼物后，他的心里才稍微定了一定。

    区区的一千万港币倒是其次，这世上也只有像慕容婉儿这样的女子，才能受得起他这份礼物。

    因为此刻，王一凡已经下定决心要向她求婚了。

    之前虽然慕容婉儿一直频频向他暗示，可是纷乱繁杂的琐事和纠缠不清的几份感情，却始终无法让他下定决心。

    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以后，才会愈发觉出它的珍惜來。

    在和慕容婉儿失去联系的这几天里，王一凡每时每刻都倍感煎熬。

    说到底，虽然秦澜、悠悠和娇娇在他的心里，感觉上一样的重要。

    但慕容婉儿，却已经牢牢占据住他生命中最关键的位置，失去了她，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水一样，让王一凡感到了死亡般的窒息和癫狂。

    虽然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再见到他，但王一凡还是决定先将这个求婚戒指买下來，等重新遇到慕容婉儿的时候，再向她郑重道歉并亲自求婚。

    想到这里，他看着身边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猛地露出个笑容。

    ……

    港岛的事情全部都办妥了，虽然王一凡极力邀请阿豪过來帮自己的忙，但这个已经过惯闲散日子的中年男人却微笑着拒绝了。

    “豪哥，你这么一身好本事，就这么浪费了，不觉得可惜么？”王一凡还是不甘心的劝道。

    “老弟啊，江湖和尘世，对我來说已经很遥远了。我现在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那一分争雄称霸的心，却早已被时光消磨得不成样子了。我看好你，你将來必成大事。至于我，就让我这个老家伙好好在这里混吃混死吧……”他笑着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猛地伸了个懒腰。

    既然人各有志，王一凡也就不强求了。

    本來阿豪提出要亲自送他去机场，也被王一凡推脱掉了

    港岛的地铁，始终让王一凡印象颇佳。

    它沒有之前在沪上时的拥挤无序，在整洁明亮的地铁车厢内，更不会有人啃噬着各种食物的气味，甚至就连喝水，都是被明令禁止的。

    一个以标榜着自由和民主的地方，居然相关的一系列法制规定却如此严格，真是让王一凡大开眼界。

    此刻他虽然衣冠楚楚，手里却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周围的乘客一看，就猜到他可能又是來港岛采购的内地豪客，于惊愕中却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

    登上回江东的飞机后，王一凡终于可以美美得睡上一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一阵颠簸和噪音之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江东国际机场。

    他拎着包走出机舱，來到出口处，只见李孝一早就等在那里，对他挥了挥手。

    他上前帮着王一凡将这几包东西拎了过去，走到了停车场边，将这些东西塞进路虎车后，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这一趟事情办得怎么样？”李孝一转头问道。

    王一凡用力伸了伸懒腰，若无其事的回答：“非常顺利，甚至还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孝一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不在的这些天，江东市倒是风平浪静的，只不过瓦店那里，好像有些不寻常……”

    王一凡一愣，赶忙问道：“瓦店那里有什么事发生么？”

    “也许是我多心了，但瓦店那里开了一票正规军，进驻到了华夏矿业的稀土工业园里，听彭远志说，是省军区赵司令员亲自带队过來的……”

    王一凡也不禁疑惑起來，虽然华夏矿业是带有军工集团性质的央企，但也不至于调动部队前來保驾护航……”

    正想间，李孝一将一封信递了过來：“这封信，沒有寄信人的地址，是直接寄到公司來给你的。”

    信封上那娟秀熟悉的字体，立刻就让王一凡认了出來，这是慕容婉儿的笔迹。

    手里的信封重若千钧，他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信。

    “一凡，我走了！这一次我是真的离开。曾经，我以为这一辈子会再也和你分不开了。曾经，我以为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但，这一切在那个早上被击得粉碎。我不怪你，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文一名的简单男人了。你有权力、有地位，也有钱。身边的诱惑也会接踵而至，左梦只不过是个开始，其实我始终都沒有真正完全拥有过你，是么？”

    看到这里，王一凡的心猛的一沉，情知将有不妙的事情发生，果然……

    “其实我一直都是在骗自己，我活在自己编织出來的美好爱情童话里，不能自拔。也许，我若是早点看透这一切，说不定那个早上我就不会伤得如此深，那么不能自已了。所以，这一次我选择离开，不要來找我！即便是你找到了也沒有用，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在了。给彼此留下点回忆好不好？至少在回忆里，我是永远爱你的……”

    王一凡手中的信猛地滑落下來，煞白的脸上一片茫然，张着嘴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來，胸口郁结得就快要爆炸。

    悔恨和失落，就如同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一样，让他一瞬间就感觉好像老了十岁。

    “怎么了，一凡？”李孝一察觉到他神态的变化，猛的大声问道。

    “沒事，继续开车吧……”王一凡无力的摆了摆手。

    他伸手取出西服内袋里的首饰盒，轻轻将盒子打开，那一枚流光溢彩的戒指出现在在他的眼前，透明而又纯净的切割面上，倒映出他这张满是失落的脸。

    此刻在江东市一架即将飞往巴黎的国际航班上，慕容婉儿同样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商务舱内，怔怔得发起了呆。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这架波音747飞机猛地拔地而起，飞向了云端的彼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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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重见娇娇

﻿    推掉了众兄弟接风洗尘的电话邀请，王一凡让李孝一将他送回了绿城公馆的家。()

    曾几何时，这里是他每天温馨舒服的居所，可是现在，却已是人走楼空。

    不过该留下的人虽然已经走了，但是该走的人却并沒有走。

    左梦坐在家中，仿佛是女主人般的笑靥如花，看着王一凡走进门來。

    “你回來了？”她的神情平静得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发生一样。

    这种演技不去接演什么美女蛇之类的角色，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一凡倒也并不动怒，而是冷冷的拉开大门，伸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

    冷冰冰的话语并沒有使左梦的脸上难堪，或许这种情况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你是不是要赶我走？”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慢慢的站起身來。

    像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尴尬似的，这个美艳风骚的女人，居然特意穿了套近乎于透明的丝质睡袍，丰满圆润的身体在睡袍下若隐若现，仔细一看，竟然是真空上阵了。

    妆容精致的那张脸上泛着撩人的微笑，眉眼间透着浓重的诱人意味，左梦的头发慵懒的披散在光洁白皙的肩膀上，一对水润丰厚的朱唇微微吐着气，仿佛在呼唤着什么的似的。

    若是换了平时，即便王一凡一点都不动心，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冷眼相向。

    但慕容婉儿离开对他的强烈打击，却让他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气般的凝立一旁。

    “是的，我现在就请你离开，马上，立刻！从我的家、我的世界里永远离开！”

    他的话语声比屋外呼啸不止的寒风，更让人寒颤不止。

    不过左梦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自恃已经用小口服侍过王一凡，便一副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一凡，别生气嘛。出现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可是……难道你那天就能控制得住么？”

    王一凡猛然被这个热乎乎、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年轻躯体贴上了，只觉她胸前那无拘无束的一对饱满，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丰腴感受。

    “想不到，你倒真是骚得可以……”王一凡冷冷答道。

    忽然他高高举起了手，反手一个巴掌用力抽到了左梦的脸上。

    “啪！”

    那张吹弹得破的精致脸孔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通红的巴掌印。

    左梦被他扇得一愣，眼睁睁看着身前的王一凡轻轻抽回巴掌，居然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这一巴掌，是让你保持清醒和理智。你要是还不走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可说不定……”

    这几句话平淡得像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但王一凡说出來的时候心中已是脑极。

    纵然慕容婉儿从此不再原谅他，王一凡也绝对不会因此而接受左梦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这个结果，却是一直将男人玩弄于手掌心中的左梦，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换了别人，挨了这狠狠的一巴掌，还不得马上就走。

    但左梦就是左梦，无耻的功夫可并不只是体现在一开始的时候。

    遇到了这种意外，她不反抗，也不争辩。只是默默的捂着脸，将眼眶里的泪水轻轻挤落在通红的脸颊上，忽然间跪了下來，用力的抱住了王一凡的腿。

    “一凡，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生气啊！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婉儿找回來的……”

    王一凡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毕竟不是个爱对女人使用暴力的人，刚才的那一巴掌，只是想给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一个教训。

    沒想到这一巴掌，反而愈发让这个女人纠缠不休了起來。

    诚然，王一凡只须一抬脚或者一扬胳膊，身前的这个女人就会被他轻易甩开。

    但他沒有这么做，而是长长叹了口气：“左梦，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们起初就是一场错误，现在这个错误已经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我们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了，好么？”

    听着这些话，左梦情知王一凡有些心软了，赶紧抱住了王一凡的腿，继续恳求道：“我不管！一凡，你是爱我的？不是么？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那天早上你要……求求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么？”

    “你错了，我其实根本就不爱你……”王一凡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承认，那天早上我很冲动，有些想入非非。但你知道么？这绝对不是爱，而是欲望，是发泄！你懂么？”

    “一凡，你不要这样……”左梦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抽泣了起來，滚滚而下的泪水将王一凡的裤子打得透湿，不过恐怕只有天知道，她的泪水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此刻她紧紧抱着王一凡的腿，一点也不肯放松，而王一凡则有些无奈的站着一动不动，心里乱成一片。

    之前就是由于自己这种软弱的性格，才导致了一生中最爱的慕容婉儿黯然离去，此刻难道自己又要心软了？

    正思忖间，却不料身下猛的传來一声拉链的响动，只觉左梦将手伸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王一凡又惊又怒的喊道。

    “我要赎罪！我要让你满足……”左梦的表情如醉如痴，手上的动作却毫不放松。

    王一凡刚要挣脱，却冷不防她居然将脸凑了上去。

    欲望和理智在王一凡的心头剧烈碰撞着，但上一次的惨痛经历，却让他对此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

    他终于克制住心魔的诱惑，用力将身下的左梦推开，匆忙整好裤子后沉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请你离开！否则，我就会立刻叫这里的保安來，亲自送你离开！”

    左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望着王一凡，脸上满是困惑和迷茫。

    见她还是沒有动，王一凡大步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抓起墙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门卫室的保安。

    几分钟后，那个他曾给过半包中华的高大保安就快步跑了过來，手里拍着橡皮警棍，冷冷的望着趴在地上的左梦问：“请问王先生，有什么吩咐……”

    “这位女士要搬走，我想请你帮忙送一下！”王一凡毫不客气的指着左梦道。

    那保安看了看这副架势，再联想起王一凡上次追出去的场景，心下立刻了然。

    他低着头走进房间，站在左梦旁笑着问道：“这位女士，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左梦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目光望着王一凡，恨不得生吃其肉、寝其皮，但在保安的森冷目光注视之下，她也只得慢慢的爬了起來，跑回到卧室里收拾一番，就提着几个箱子灰溜溜的出去了。

    “别忘了，帮她叫一辆出租车，费用算我的……”王一凡在她背后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锥般，狠狠的刺进了左梦的心。她本想回头和王一凡大打出手，想了想后却只得无奈的跺了跺脚，灰溜溜的离开。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此刻这栋宽敞却又死气沉沉的别墅里，就只剩下王一凡人孤独而坐了。

    夜色渐渐沉了下來，王一凡沒有开灯，就连大门都沒有关。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任由着无边的黑暗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似曾相识的窈窕倩影从远处的黑暗中轻轻走了过來。

    她的脚步声急促而又细密，显示出她此刻的内心，也是同样的焦虑不安。

    她走到了大门口，惊见房门就这么敞开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走了进來。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形同死尸般的王一凡，不禁吓了一跳。

    但她的惊叫声，却沒有让沙发上的他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般，躺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在呆滞中偶尔眨巴一下的眼珠子，才能让人发觉他还活着。

    “一凡，是你么？”这个女孩小声问道。

    沒有人回应，那女孩此刻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而对面的王一凡，却连一点声音都沒有。

    她的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眼前的大厅里顿时明亮起來，王一凡颓然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娇娇，你怎么來了？“头顶的灯光照射在眼前的女孩身上，终于让王一凡看清楚了她。

    娇娇沒有说话，一时间百感交集。

    本來她前几天便到了港岛，打算去完成和华盛公司的三级片合约，却想不到之前一直刻薄不已的经济人却突然传來消息，之前的合同全部作废。

    更令她意外的是，那个之前一直待她如应召女郎般的经济人，居然破天荒对她点头哈腰起來。

    一番询问之下，她才得知是王一凡亲自远赴港岛，用尽了种种手段，才将她从即将跳下的火坑里救了回來。

    她迅速赶回了江东，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向王一凡诉说着心里的感动。

    但沒想到，王一凡现在居然是这副一蹶不振的样子。

    虽然娇娇明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每个女性心中都潜藏着的那份强烈母性，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去关怀这个受了重创的男人。

    她慢慢坐到了王一凡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轻轻搓了起來。

    柔若无骨的手指不停的在王一凡的手背上滑动着，终于让他此刻的空虚寂寥心情，逐渐安定了下來。

    “一凡，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连门都不关？”娇娇柔声问道。

    王一凡渐渐回过了神，强自开起了玩笑：“这里的治安好啊，夜不闭户，呵呵……对了，我一会要去找门口那个保安的麻烦，居然连通报都不通报一声，就把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给独自放了进來……”

    娇娇忍不住扑哧一笑，虽然她早已不是初次见面的娇柔少女了，但这一份抹不掉的纯真，还是如记忆中那么完美无瑕：“你不能怪他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出名，但拍的几部电影总算还有人看。他找我要了好几个签名，又合了好几张影，才放我进來的……”

    王一凡用力坐直了身体，望着身边的娇娇，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郁结在胸口，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娇娇见王一凡已经恢复了正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慢慢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谢谢你……”

    王一凡知道她说的是港岛的事，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摊开双手答道：“小意思，我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你脱光光了，却给那些男人看吧……”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帮了我……”娇娇抬起头來，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真的谢谢你，对我这样一个从小就沒了母亲的女孩还这么好。一凡，能认识你，我真得觉得很幸福……”

    “应该是我觉得幸运才对！”王一凡笑着回答。

    娇娇刚才的这一句话，才让他猛然间醒悟到，这个自小就失去母爱的娇娇，现在又失去了至亲至爱的父亲，此刻的她，就像一个随时都可能夭折的婴儿一样，比自己更需要别人的保护和关爱。

    一股本能的怜爱意识驱动着他，将面前的娇娇抱到了怀里。

    娇娇的身体冰凉冰凉的，身上带着一片清新的少女清香，隐隐中还有些微汗，想是方才一路奔到这里时流的。

    王一凡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温暖的掌心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鼓励道：“娇娇，坚强一点。放心，我一定会实现对齐叔叔许下的诺言，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保证……”

    娇娇用力点了点头，有些苍白的俏丽小脸上忽然泛起了两朵红霞：“一凡，你能再吻我一下么？”

    此刻王一凡若是拒绝她这个要求，无异于犯罪。

    所以他沒有迟疑，温情的在娇娇的脸上吻了一下，将唇边的温暖留在了她冰冷的香腮上。

    他刚要抽回脖子，却不料娇娇猛地凑过唇來，不由分说的吻在他的唇上。

    香甜温嚅的一双小嘴唇，吻得王一凡顿时如被电殛般得浑身一抖。

    这一吻，是一个少女对一直默默守护在她的身边，那个心无杂念的大叔的最好回报。

    这一吻，代表了娇娇正式告别少女时代，向着前途未卜的成人世界迈出的一大步。

    这一吻，沒有任何情色的暗示和赤裸裸的欲望诱惑。

    这一吻，恐怕是王一凡这一生中，最纯洁无暇、最惊心动魄的一个吻了。

    他沒有抗拒，深情的吻住了怀里的娇娇，一双胳膊伸到她的背后，将她牢牢抱在了怀中。

    这个吻，终于将娇娇和王一凡，同时从一切的烦恼和哀愁中解脱出來，幸福和快乐，化成点点泪珠，从两个人的眼眶旁滚落下來，在衣襟上缓缓化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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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心无杂念

﻿    “还记得我们一起守着那个平安酒店的时候么？”娇娇低眉问道。()

    王一凡不禁开始惆怅起來。

    记忆中，那个身处在一片破败不堪中的平安酒店渐渐在眼前清晰了起來。

    自己穿得如同乡镇企业家一样站在门口迎客，老鲁则系着围裙在后堂忙活着，而身边这个青春靓丽的娇娇，则穿着一身娇俏可人的套裙站在柜台里算账登记，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却不乏欢声笑语。

    倏忽之间，现在三个人的境遇却大不一样了。

    老鲁此刻依旧是音讯不明，娇娇还并不知道他仍在人世。

    此刻的王一凡和娇娇虽然各自混得风生水起，但反倒觉得不如过去活得那么潇洒自在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还是当初的那样，在小小的平安酒店里为生计忙碌，该有多好……”娇娇轻声低诉着，不知不觉已将脸贴在了王一凡的胸口上。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回不去了……”王一凡勉强的笑了起來，伸手轻轻抚起娇娇的长发，心中的感怀复杂莫名：“因为你已经长大了，而我这个大叔，都快要变成老头子了……”

    “你终于发现我已经长大了么？”娇娇有些幽怨的说。

    她的样子的确是长大了，脸上的青涩稚嫩已经被岁月磨成了成熟淡然的样子，过去那双清澈得可以看见人影的大眼睛，也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起來。

    不仅如此，她冰凉的小手忽然抓住了王一凡的掌心，带着它轻轻从领口处向下探去。

    顺着光滑细腻的雪白肌肤一路滑下去，手掌上触手惊心，竟然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口处。

    “娇娇，你冷静一点……”王一凡用力抽回了手，喘着粗气说：“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和过去一样，好么？”

    娇娇的脸色有些黯然，刚才那略显疯狂的一下，实在是受她心里的强烈触动所致。

    自从认识了王一凡后，这个如同父兄般高大的男人，就好像一把大伞一样，支在她的头顶替她遮风挡雨。

    他的样子说不上有多英俊，但那张潇洒不羁的笑脸，却能驱散娇娇心头的一切不快和阴霾。

    自小就失去母爱的娇娇，心里尤其比普通女孩子來得更加脆弱。

    父亲总是忙于生计，对她的照顾也就无法面面俱到，单亲女孩的青春时光，险些就这么仓皇度过。

    沒有一份爱情的年少时光，是不完美且有缺憾的。

    直到她在火车站外被王一凡救下后，这份朦胧的感情才突然在她的心头萌发出來，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见倾心之后，却是几番转折、几度起落，王一凡竟然阴差阳错的和那个半路杀出的慕容婉儿走到了一起，而且好得几乎无人可分。

    还傻傻等在瓦店村中的娇娇竟等到了这个消息，除了感慨世事无常之外，也只能徒自感伤。

    她带着深深的哀怨南下电影学院求学，却不料又被命运的洪流给狠狠推了回來，再度和王一凡重逢在《一代总师》的片场。

    虽然她再次下定决心离开，却又意想不到的受了王一凡这番倾力相助，欠他的情债越來越多，不禁让她慨叹起來：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自己要和这个男人终生纠缠不休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娇娇冷冷的问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从小就沒了母亲，好不容易在娱乐圈闯出了些名堂，却接着又失去了父亲。自暴自弃之下，就去拍那些见不得人的片子博出位，是么？”

    “不是……”王一凡摇了摇头。

    “你说谎……”娇娇用力从王一凡的怀抱里挣脱出來，自哀自怜的说：“我知道，你这次帮我是出于同情。可是不管你的心里是怎么看我，我都要告诉你，临去港岛前在瓦店村，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将自己交给你，把这个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你以后，我也算沒有遗憾了……”

    “你不要说了，娇娇，我知道的……”王一凡动情的喊道：“我知道你那一刻的感受，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那一天实在不是时候……因为就在那之前，我和婉儿之间出了问題，所以……”

    “所以你就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娇娇苦笑着站起身來，指着周围的空荡荡的房间，大声问道：“一凡，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为什么这个慕容婉儿得到你这么多，而我却连将自己交给你，这一个小小的心愿都实现不了？”

    王一凡嚅嚅道：“我不想再……”

    “好的，我懂的。”娇娇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勉强笑着问：“请问，你这里的浴室能借我用一下么？我不会怎么样的，只是简单洗一洗，很快就走……”

    “走？你上哪儿去呢？”王一凡轻轻问了句，眼中满是爱怜之意。

    “哦，我忘了。我现在已经重新签回到你的电影公司了。好吧，以后再见面时，我会记得叫你一声王老板的……”

    说完这句话，娇娇就转身走向了后面的浴室，重重地关上了浴室的推拉门。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响起，王一凡此刻的心情凌乱无比。

    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站起了身，轻轻走到浴室门外。

    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浴室里无人应答，依旧是水声不断。

    王一凡心里暗自有些惊慌，这个娇娇表面上看起來坚毅果断，但实际上心里却是脆弱至极。

    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噩运连连，接踵而來的打击只怕她根本难以承受。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不禁愕然起來。

    娇娇抱着双腿坐在莲蓬头下，淅淅沥沥的水花将她浑身上下打得透湿。

    她低着头，神情悲戚，脸上不知道是热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打成一片。

    她很无助，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王一凡木然不语，慢慢地走了进去，默默的來到她身边坐下，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一起发呆。

    暮然间，娇娇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双手抓紧了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心里……”王一凡张开了口，却被娇娇伸手掩住了。

    “别说话好么？就这么静静的陪我坐一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和无助，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无论是多么铁石心肠的男人，都难以拒绝。

    王一凡身上的衬衫也被水流浸得湿透，他轻轻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斜着眼看了看身边的娇娇，将她的一只小手紧紧抓在了手掌中，用脸颊轻轻抚了上去。

    一直强自压抑着的娇娇终于哭了起來，哭得惊心动魄、哭得痛快淋漓。

    好久都沒有像今天这样，能够靠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肩膀上，纵情哭泣。

    这本该是一幕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浑身湿透的娇娇，那一身玲珑有致的好身材都凸显在黑色的吊带裙下，略显瘦削单薄的身材，彰显出那一对美丽精秀的锁骨，一袭黑衫遮不住胸前那两块饱满的所在，被热水浇得微微发红的肌肤光滑细腻，弓在身前的一双美腿上，沾着点点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撩得人春心大动的惊艳一幕，几乎沒有任何男人可以控制住对她的强烈渴望和冲动。

    可是王一凡的心里却沒有欲火，或许是被水流浇熄了的缘故，他神情的望着娇娇，大大而又明亮的眸子满是爱怜。

    “你觉得冷么？”他轻轻伸手拂开娇娇额前的头发，柔声问道。

    娇娇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來。王一凡探手摸上了热水开关，将温度调得更暖一些，之后用力将娇娇搂进了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关了水，轻轻脱去娇娇身上的吊带裙，雪白的**横陈眼前，可是王一凡却心无杂念。

    他就像一个懂得如何去爱护艺术品的考古专家一样，摸出条毛巾在娇娇的身上轻轻擦拭起來。

    这种温柔的动作，忽然令娇娇想到了小时候，父亲那慈祥温柔的样子來，不禁哭得更厉害了。

    一点点将她和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净，王一凡用力托起了娇娇的杨柳细腰，将她抱向一楼的卧室。

    娇娇心中早已羞不自胜，两只嫩藕般洁白的胳膊用力勾住了王一凡的肩膀，一颗小脑袋却紧紧贴在他坚实强壮的胸口，面红耳赤的听着他的心跳。

    王一凡的眼中全无邪念，他大步流星的走着，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娇娇轻轻放到了床上。

    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她的身上，轻声说道：“你晚上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到了明天再说……”

    他转身刚要走，却听到娇娇在他背后轻声喊道：“大叔，你能不能留下陪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王一凡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就连他都闹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同这个娇娇继续相处下去。

    情人？亲人？还是老朋友？

    但想到了之前横死牛头山的齐老汉，以及自己对他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他还是转过了头。

    王一凡动作有些笨拙的钻进了被子里，一旁的娇娇立刻就如影随形的贴了上來。

    她的身材，早已发育得令人忍不住要犯罪。在理智与情感之间，王一凡心里坚守着那最后一点点底线，不停的深深呼吸着。

    “抱紧我，大叔……”娇娇似乎是很享受在他怀里的感觉。

    此刻的她，哪有一点像是大银幕上机巧灵变的大明星，倒像是一个渴望爱情的无知少女了。

    王一凡只得按着她的话做了，胳膊里牢牢抱着这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他渐渐感觉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从小腹下快速升腾起來。

    “大叔，其实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过，我沒有像你想的那样……”娇娇的声音柔弱无力，却一字一句的清晰传到了王一凡的耳中：“娱乐圈的确是一个让人学坏的大染缸，可是我并沒有出卖自己。只是在那天去港岛前，我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是细不可闻：“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傻。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干抽烟的落魄大叔了。你有身份，有地位，早已不是我这种小女孩可以幻想的……”

    “咳咳，娇娇，你千万别这么想。说到底，我王一凡不过还是一介凡夫俗子，沒你说的那么伟大……”王一凡赶忙答道。

    “那你嫌弃我么？”娇娇幽幽问道：“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很多。但我不要求许多，只要和你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哪怕是永远给你打工，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我都心甘情愿……”

    这些话，顿时让王一凡想到在平安酒店时，娇娇那勤快麻溜的女服务生经历，心里一阵暖意。

    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此刻的娇娇，心里却是激动混着憧憬。

    这一幕，她在梦中已经想了无数次，但当此时真真切切的倒在王一凡的怀中后，才惊觉到现在的亲身感受，竟比梦中的景象不知美妙了多少倍。

    她隐隐觉得，王一凡总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心里不禁开始期待起來。

    谁知道，王一凡方才那阵性起的强烈冲动，已经被之前的美好回忆完全冲淡了。

    他此刻，只是想像一个真正的大叔般，替已逝去的齐老汉用心呵护他的女儿。

    这种感情虽然说不上崇高，但却不掺杂着任何一点欲望。

    在漫漫而又无果的期待中，心力交猝的娇娇渐渐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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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照片风波

﻿    抱着这个充满诱惑的青春**，王一凡却沒有一点亵渎的意味。()

    他早已尝过孤独的滋味，知道渴望被爱的这种心情是多么脆弱无助。

    和娇娇相处的日子里，虽然一直将自己高高的摆在大叔的位置上。

    但他其实从内心深处，对娇娇的一笑一颦，却还是颇为在意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时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弄清。

    一夜无眠，耳边听着娇娇睡熟的悠长呼吸声，王一凡已经慢慢离开了床。

    窗外的朝霞异常绚烂，他用力伸展了下胳膊，长长吐了口气。

    简单准备好一些可口的西式早餐，王一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娇娇的醒來。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娇娇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真丝睡衣走了出來。

    一头的青丝柔顺展开在胸前，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眶脉脉含情，她低着头，轻轻问道：“我们昨天晚上……”

    “一起吃早饭吧……”王一凡笑着站起了身，走到了餐桌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点……”

    娇娇的眼中充满感激，颦颦婷婷的坐到了王一凡的对面，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牛奶是新鲜的，刚刚从冰箱里取出來化了冻，可能还有些凉，你不妨先吃煎鸡蛋和三明治……”

    娇娇微微点了点头，望着桌子上的丰富食物，眼角处忽然落下两滴泪珠來：“谢谢……”

    “你真的不用说谢谢……”王一凡笑着回答：“以后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合约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给你重新量身订做一些角色的。哦，忘了告诉你，电影公司现在已经上了轨道，虽说捧个国际巨星还有些难度，但……”

    “谢谢……”娇娇的头垂得更低了。

    身处在尔虞我诈、充满肮脏和交易的娱乐圈里，她才猛然间发现真情的可贵。

    “不是让你不要再说谢谢了么？”王一凡故意装作生了气：“大叔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帮不了你，这个幕后大老板，我看干脆就别干了……”

    他顿了一顿，眼见娇娇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忙故意调侃道：“这样吧，章子怡、梁朝伟、张曼玉、成龙、甄子丹……”

    “你能让这些明星和我一起配合演戏？”娇娇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的话还沒完呢。”王一凡笑嘻嘻的说：“再加上基努里维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约翰尼德普等等。嗯，这些人我一个都叫不动……”

    “哦，你是故意在耍我？”娇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含嗔带怪的样子却娇媚无边。

    虽然明知王一凡是在逗自己开心，她却终于掩饰不住嘴角边已经泛起的甜甜笑意來。

    “小丫头，脚踏实地点比较好……”见娇娇已经转忧为喜，王一凡这才认真说道：“一夜成名只不过是个梦想。要想始终保持着大红大紫的状态，你还需要一步步的做起。吃完早饭，就和大叔我去电影公司报道吧。会有一整套方案，让你大放异彩的……”

    听了王一凡的一番话后，娇娇似乎精神好了许多，心情愉快的吃完了早餐，就端着盘子和杯子走向了厨房。

    “你干什么？不用你洗盘子的，我自己就可以了……”王一凡忙站起身喊道。

    “你还是坐下看会报纸吧，大叔！”娇娇一扭头，轻轻的笑了。

    这种完全放松的神态，一如她之前在平安酒店里的忙碌身影，竟让王一凡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触。

    “大叔，你看看！一个大男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简直就是糟蹋！”娇娇一边忙碌着，一边独自大声喊道。

    王一凡这才看起了房子里的四周。

    的确，自从这间房子的女主人慕容婉儿走了以后，偌大的房间里乱成了一团糟，他又从來沒请过什么钟点工和家政，自然让人有种混乱不堪的感觉。

    厨房里的娇娇忙得兴起，干脆走了出來，一番四处寻找后，居然换上了套标标准准的女佣装束搞起了卫生。

    “抬脚……”她抱着吸尘器，尖声喊了起來。

    王一凡乖乖将双脚抬了起來，用手抱住小腿前的迎面骨，这种滑稽的样子让娇娇看了以后，忍不住扑哧笑了起來。

    穿着一身女仆装的娇娇，看上去别有一番青春可人的诱惑。

    黑色的套裙加上白色的头带，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对比，看得让人舒心畅快。

    腰间的白色围裙一尘不染，但下面的黑色短裙却无比的诱人犯罪。

    更为要命的是，那双修长挺直的美腿上却套着白透明的黑丝长筒袜，随着她微微俯身，里面的……

    王一凡昨晚好不容易才压下來的强烈欲望，顿时在这一刻又被轰然激发。

    难怪东洋岛国的片片都喜欢玩这种调调，这种将祖国的伟大女性置身于千依百顺中的危险行为，简直是太可怕了。

    王一凡顿时感到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连忙起身，像做贼一样灰溜溜的冲出了门。

    刚走出大门，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一凡，我是蔡斌，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你马上到我这里來一下……”

    还沒等王一凡反应过來，这个电话就嘟的一声挂断了。

    等他走进了蔡斌在市政府大楼的顶楼办公室后，端坐在座椅上的蔡斌才站起身來，冷着脸将大门关上了。

    “蔡市长，这么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么？”王一凡气喘吁吁的问。

    “你先坐吧……”蔡斌不动声色的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等王一凡稳稳当当的坐下后，他才慢慢问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沒忙什么……”王一凡嚅嚅道。

    他的心里一阵惴惴不安，暗想：“不会是之前去港岛那一档子事给暴露了吧？”

    “沒忙什么？”蔡斌像是嘲讽般的笑了声：“一凡，可能是我刚刚坐上这个位置，最近一段时间无暇顾及到你，所以对你现在的情况并不了解……”

    “真沒事……”王一凡低着头，言不由衷的喃喃道。

    蔡斌见王一凡还在刻意隐瞒，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

    他走到办公桌边，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信封，一把丢到了王一凡的面前：“打开它看看！”

    王一凡眼见蔡斌的脸色不善，只得上前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上面用红笔特意勾出了男女主人公的头像。

    王一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照片上面的正是自己以及慕容婉儿、左梦、罗曼怡甚至还有和秦澜的几十张偷拍相片。

    虽然照片上的自己和众女人们还算衣衫完好，但眉宇间的暧昧和情意，却是难以掩饰。

    手里这几张相片的尺度，暂时还不是限制级的，想到之前忘乎所以的一幕幕场景來，王一凡的心头顿时如堕冰窟。

    “蔡市长，这些照片，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王一凡赶忙问道。

    蔡斌沉着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反问道：“看起來这些照片，都不是被人ps或伪造出來的？”

    “这些照片，都是真的……”王一凡此刻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但还沒等他张口解释这些照片的來历，就听得身前的蔡斌长叹了一口气：“一凡啊一凡！你在省委党校里，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为官之道，最重要的就是洁身自好！尤其是作风问題，更是要慎之又慎……”

    “蔡市长，我不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王一凡起身大声抗辩道。

    见王一凡突然这么激动，蔡斌目光中的责备之色顿时大减，他上前轻轻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努力让他冷静下來：“一凡，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憋屈，但请你先听我说下去……”

    他用力将王一凡按回到沙发上，端起办公桌上一杯早就泡好的热茶递了上去，缓缓解释道：“我明白，处在你现在的这种身份和地位，同时和几个漂亮丫头有些暧昧不清，这也很正常。毕竟你现在还是未婚，有追寻爱情的自由，沒人能够干扰到你的正常感情生活……”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自从你身处在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个风口浪尖上，这些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之前的雷正副，你还记得么？”

    王一凡点了点头，但却觉得将自己和那个游走花丛间的无耻y棍相提并论，总有些古里古怪的感觉。

    “单是一个作风问題，就足以毁掉你现在走得好好的坦荡仕途。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懂么？这些照片，是我从江东日报那里截下來的，我刚刚和市委宣传部打过招呼，另外在省里也向洪副省长做了汇报。所以在省内，你的事情是不会被曝光出來的……”

    “老蔡，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和那些包养情人、小三和二奶的**干部们，给划到一起了？”王一凡苦笑着问。

    “你这个家伙怎么就一直搞不清楚状况呢？”蔡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但这些照片，分明就是些别有用心的人找出來，准备用來攻击你、我甚至是洪省长的！这已经是政治斗争，而不是普普通通的花边新闻了！”

    看到王一凡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蔡斌继续谆谆善诱道：“之前我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抓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題。这一次，你作为我和洪副省长这边的得力干将，如果也出了相同的问題，那些居心叵测的阴谋家们，岂不是有机可趁了？”

    “你的意思，这些人是借着抹黑和攻击我，从而间接打击你和洪副省长？”王一凡恍然大悟道。

    “可以这么说，另外对于相片上的女人们，只怕也会造成巨大的伤害……”蔡斌面色严峻的说：“真是好手段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看起來这个小小的江东市，居然比我之前想象得还要复杂。”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王一凡顿时有些紧张起來。

    “一定要找出源头來！我们要知道这些相片是从哪里流传出來的。虽然在传统媒体上封杀了一切的信息來源，但络上却随时有可能传出更为要命的照片。如果事情的影响搞大了，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洪副省长，都保不住你……”

    “可是对方在明，我们在暗。到目前为止，对于**这些照片的人，我们都一无所知啊……”王一凡的心里有些乱，忽然他抓住蔡斌的胳膊：“这样吧，老蔡，干脆我主动辞职好了。只要我离开这个圈子，就不会有人借我來攻击你们，你看……”

    “天真！幼稚！”蔡斌用力甩脱了王一凡的手，哭笑不得的说：“你以为是在国外啊？出了事情，当事的官员引咎辞职就完事了？我告诉你，这是在华夏！这里那些无所事事的民，最爱挖掘这些照片背后的东西，什么人肉搜索、谷歌百度的，你根本就脱不了干系！”

    “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更不要盲目选择逃避。你知道么？背后的主使者，正是抱着一种将你逼下台的念头，才这么肆无忌惮。他越是这样卑鄙，你就越是要坚强起來，好好完成组织上和领导布置的工作任务，不能有丝毫懈怠……”

    “那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做？”王一凡有些茫然的问。

    虽然在真刀实枪的面对面战斗中，他是毫无争议的强者和赢家，但身处在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政治斗争中，他就像个陷入重重迷雾中的无头苍蝇般，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你放心，既然我能拦下这些照片，就一定有办法找出背后的指使者。这样吧，你先去忙手边的工作吧，至于查找相片來源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蔡斌宽慰了几句，将王一凡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问題。也许正是你现在的这种状况，才给了别人无穷的想象空间。其实我看照片中的几个女孩子都很不错，你不妨仔细考虑一下，选择其中的一个，也好堵了别人的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蔡……”王一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见他上了电梯后，蔡斌才转身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喂，是省公安厅的赵副厅长么？对，我是小蔡啊，这次的事情多亏你帮忙，要不然就麻烦大了。你们监支队的效率可真高，才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跨省抓到蓄意中伤的犯罪分子，我要为你们向省里请上一功啊！”

    “小蔡，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替洪副省长办事，就不要分什么彼此了。对了，被抓获的嫌疑人已经招了，是省政协的李秘书长派人指使的。你看……”

    “嗯，知道了。这个李纲，看起來还是对洪副省长之前的安排耿耿于怀吧，你放心，区区省政协的秘书长，收拾他只是一时半会的功夫，那个嫌疑人我建议你尽快处理了，一切司法程序从快从简，但要本着抓现行的典型予以重判！”

    “沒问題！对了，小蔡，除了刚刚送给你的那些照片外，剩余的照片，要不要就地销毁？”

    蔡斌本想让他就这么去销毁了，忽然念头一转，对着话筒沉声道：“那些照片暂时不要销毁，全部送到我这里來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一场轩然大波化于无形，除了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也为能够抓住王一凡的一些把柄而感到庆幸。

    政治场上沒有完全的盟友，尤其是像王一凡这样并不以个人利益同他们站在一起的官员，其忠诚度更加难以估测。

    有了这些照片，至少能让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稍微老实一点，这令初尝市长大权滋味的蔡斌，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踏实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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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非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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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万豪大厦十五层的办公室里，王一凡思绪万千，这才感到了官场上的波橘云诡和变幻莫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贸贸然就一头踏入这一池浑水，是否真的值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桌上的电话响了起來，

    “一凡，我是蔡斌，你的事情已经全摆平了，以后要稍微注意一点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个公众人物了，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影响，”

    王一凡的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禁被蔡斌强大的办事能力所惊服，

    这个省委党校的同学无比神秘，和自己的关系亦友亦主，

    和他相处在一起，总有种被人压住一头的感觉，

    表面上蔡斌对他关怀得无微不至，但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试图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但王一凡并沒想那么多，他诚恳的答谢道：“谢谢你，老蔡，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恐怕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小事一桩，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虽然蔡斌强自压制住骄傲的情绪，但语气中那股得意的劲儿却是丝毫不减：“对了，一凡，我帮你联系了一个美国西太平洋大学的教授，让他想办法给你搞个工商管理的博士学位，现在的官员考核很严格，沒有学历而身处高位，是很危险的……”

    “西太平洋大学，”王一凡的心中一阵疑惑，他依稀记得这个大学是唐骏的母校，是个有名的野鸡大学，

    自己自从高中毕业后，漫说是硕士博士了，就连个大专文凭都沒考到过，

    蔡斌这次倒是一步到位，直接给他弄上博士学位，可是他从头到脚，似乎沒有一点博士的样子……

    仿佛是感觉到了王一凡的茫然，蔡斌温声在电话里鼓励道：“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包袱，这也是为你将來的升迁之路做考虑，毕竟现在从省委党校里拿到的文凭不怎么顶用了，你出去招商引资和接洽拜访，还是需要有个响亮的学历……”

    “老蔡，你想的还真周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王一凡嚅嚅道，

    “你只需要好好做好手边的工作就行了，”蔡斌笑着回答，

    两个人又随便寒暄了一句，王一凡正待挂断电话，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老蔡，那些偷拍相片的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这你就放一百二十四个心吧……”蔡斌笑吟吟的说：“这几个家伙胆大包天，居然敢恶意攻击党和政府的高级领导，光是这一条诽谤造谣的罪名，我看判个十年八年都不为过，我已经安排省厅和省检察院的朋友去办了……”

    王一凡听了后有些愕然，他沒想到蔡斌只是张张口，就能让好端端的几个人深陷牢狱之灾，

    难怪这官场上的众人都挖空了心思追逐权力，这其中的魔力，即便是王一凡这个局外人看了，都不禁怦然心动，

    不知不觉间，他这个身处在底层，不断抗争着强权的斗士，竟已变成了之前抗争的在位者，

    这种翻天覆地的身份变化，让他不禁感慨万千起來，

    怔怔发呆间，娇娇已经从门外走了进來，一身如雪的羽绒服，将她这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衬托得愈发娇弱起來，

    看到她走了进來，王一凡忙挂断电话，勉强挤出个笑容：“你來了，快坐吧，一会我让阿浪过來，，对你目前的状况，给你重新包装一下……”

    “一凡，你先听我说……”娇娇猛的打断了他的话，怯生生的说：“來这里之前，我已经风闻到公司里的一些流言蜚语，说我这个半红不黑的票房毒药，全是靠了和你的关系，才能重新回來……”

    “是哪个人沒事找事在这里乱嚼舌根，”王一凡拍案而起，怒吼道：“这些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正经工作放着不做，却來挖空心思來聊什么八卦绯闻，让我查到，非将他们扫地出门不可……”

    他这一番愤怒不已的表情，让一旁的娇娇惊得目瞪口呆，

    此刻的王一凡，早已不是过去蜗居在郊区一隅的酒店小老板了，

    他是电影公司的大老板，是江东市瓦店高新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和人大代表，

    过去那个处处受人掣肘的窝囊样子早已不复存在，此刻怒发冲冠的王一凡，更有一种挥斥方遒的豪迈和大气，即便是已经在娱乐圈混过一段时间的娇娇，此刻也不禁被他这个异常强大的气场所折服，

    犹自怒火万丈的王一凡，见到娇娇这副震惊不已的样子，忙收了怒火柔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沒有……”娇娇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答了句：“其实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man……”

    虽然明知是小女孩的恭维话，但王一凡听了后，心头还是暖洋洋的畅快无比，

    “现在我手底下的人多了，队伍就不好带了……”王一凡上前扶着娇娇坐到了沙发上：“表面上看还是个风风光光的大老板，但其实很多事情都还需要我亲力亲为不可……”

    “那去港岛和项文盛谈解约的事情，也是你亲力亲为的吧，”娇娇低下了头，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俏脸上泛着红晕，两个小小的梨涡浅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王一凡顿时有了种想探身吻她的冲动，但口袋里的电话铃音却打断了他这一番遐想，

    低头一看，是清风的号码，这个号码沒有紧急任务，是不会轻易打过來的，

    不过，他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打來，王一凡顿时有心不想接，

    “你要是忙的话，就别管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娇娇体贴的说，

    王一凡将电话挂断，坐在她身边问道：“港岛上的事情，你都已经听说了，其实沒那些小报上说的那么玄乎，我只是很友好的去找项文盛谈合作，最后大家把酒言欢，各有所得……”

    “你杀了他从英伦高价买回來的纯种赛马，甚至导致之后的港岛赛马会都不得不取消了这一轮场次，也是一种友好的方式，”娇娇笑靥如花的揭穿了王一凡的谎言，但流转的眼波中却沒有丝毫的责备，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柔情蜜意，

    “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当然要用不同的方式了……”王一凡笑嘻嘻的答道：“这个项文盛本就是黑道起家，胃口大得不得了，又非常的难沟通，不给他來点下马威，恐怕我们很难达成共识……”

    “大叔，你变了……”娇娇低声说，

    她若有所思的望着王一凡，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不光是你，就连我也都变了，不过，有些事情，却始终是变不了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那双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眸子炯炯有神，眼波流转，别有一番风情：“其实你早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在心里恋着你，岁月渐长，但这份情意却始终沒有变淡，昨天晚上看到你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家里，我就下定决心，哪怕自己以后一无所有，都要和你在一起……”

    “其实我不值得你……”王一凡忙劝道，

    “你就让我这么傻一次，好不好，”娇娇不由分说的问，

    王一凡知道娇娇的性格，表面上她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对于情感方面，她始终还是像小女孩般充满了含蓄和执着，

    该如何回答她，王一凡有些踌躇不决，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來，

    “一凡，你现在的胆子是越來越大了，就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这句话听起來像是责怪，但看來人的神情，却是满面春风般的含着笑容，

    如果找到根救命稻草般，王一凡猛地起身，和來人握了握手：“清风，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有点事，所以刚才才挂了你的电话，沒想到你亲自过來了……”

    清风看了看沙发上的娇娇，心里已是一片了然，但依然急切的说：“这次的事情非常紧急，所以我也不得不亲自过來……”

    他对沙发上的娇娇点头打了个招呼，挪揄道：“请问，我能否借用一下这个大忙人，”

    娇娇的脸上霎时就红了，她匆忙站起了身，对着两个人慌张的说：“你们有事的话，就先谈吧，正好我还要出去……”

    她用那双略微有些哀怨的大眼睛看了看王一凡，带着一团香风掉头离去，

    “唉，一个比一个漂亮……”清风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惋惜的摇了摇头，

    王一凡见娇娇走远了，便上前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转身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清风脸上的笑意突然中止，他严肃的走到王一凡的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状的东西，插到了桌上那台imac一体机上，

    一段国外的视频新闻，立刻就从大大的液晶屏幕上播了出來，

    这是一个看上去混乱无比的非洲国家，一轮昏红的太阳从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石油钻井背后升起，空气中硝烟密布，不时能看见一丛丛火光在周围闪烁不定，

    画面倏忽一转，一个貌似华夏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地区，一群群或光着棒子、或穿着衬衫和背心的黑人神色慌张的在街头上奔跑着，

    街道上满是被焚毁的车辆，浓烟四起、火光冲天，四处乱奔的那些人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一排中文字幕从视频下方打了出來：在北非的重要石油输出国比利亚，已经酝酿了许久的紧张气氛终于在日前爆发，通过政变上位的独裁将军克扎，遭到了全国上下的一致反对，在一番残忍却又无效的**之下，反对派迅速组织起了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向着克扎的大本营芒各进发，

    这一段场景似曾相识，王一凡好像记得华夏中央电视台曾经在一段短短的新闻里提到过，却不知清风放这段视频的用意何在，

    “一凡，不要急着问问題，先继续看下去……”清风沉声说道，

    视频继续播放着：一群群身穿迷彩军服的黑人，手执ak47对着路人大肆乱枪扫射，连绵不断如爆豆般激烈的枪声下，一个个肤色各异的行人纷纷倒地，鲜血流满了整条大街，

    而另一面，服饰简单的反对派武装架着各种经过改装的皮卡车，耀武扬威的向前进军，同时在浓重夜幕的掩护下，一架架欧美战机从航母上腾空而起，对克扎的军队和军事设施，实行着24小时不间断的密集轰炸，一栋栋完好的建筑物，不断在火光和爆炸声中变为一堆废墟，

    视频下角的字幕继续出现：作为目前非洲最富裕的国家，种族歧视和各种犯罪却在比利亚屡见不鲜，这直接导致了克扎被绝大多数国民所抛弃，目前反对派的军队已经占据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土地，作为外国侨民聚居的首都芒各，现在也已成为了恐怖和死亡笼罩下的人间地狱，各国正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解救战火中的本国侨民，

    视频就此终止，王一凡带着满腹的疑惑问：“你给我放这个是什么意思，”

    清风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叠资料，放到了王一凡的办公桌上，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这次的新任务……”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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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讨价还价

﻿    手边资料的第一页,是一幅卫星在高空拍摄下的实景地图。()/.tbsp;半心形状的比利亚地形及其复杂,大半的国土都被漫漫沙漠所覆盖,都芒各就位于国土的最左上角,其港口紧邻着北方的地中海,上面事先用一道红线标注出了反对派武装的进军之路。

    继续翻下去,则是芒各这做城市的详细介绍。

    这座城市是公元前七世纪由腓尼基人建立,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干燥酷热,冬季时有冷雨,常住人口过一百五十万,是比利亚的都和最大港口。

    简单看完这些,一张熟悉的女人照片就出现在了王一凡的面前。

    “是她？”他的脸上惊奇无比。

    “没错……”清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你平时经常在华夏电视台的新闻频道见过她。夏丹,著名女记者,现在作为华夏电视台驻比利亚的战地记者,同尚未撤离的华夏侨民们被困在芒各的国际大酒店里,处境堪舆。所以组织上打算派你前去营救……”

    “等等,我有个问题……”王一凡皱着眉头问道：“既然芒各是海港城市,我想反对派这些泥腿子,还没有能力封锁地中海沿线吧？为什么不派我们的舰船去直接营救？或者哪怕是派一架专机也好……”

    “你想得太简单了……”清风沉着脸回答：“地中海那一块,一直都是欧美强国的重点控制地带,我们的海军是无法到达那里的。如果派驻商船或货船,那一片海域还有大量的海盗出没,危险系数很大……”

    “至于你说的派出专机营救,也是不现实的。国际上已经通过正式决议,在比利亚设置禁飞区,芒各目前就在划定的禁飞区内,我们的国际航班无法到达那里。换句话来说,我们基本上已经同芒各的侨民隔绝开了,只能另觅他途……”

    王一凡沉思了一下,冷静的问：“这么说,你是打算派我带一只特别小分队去拯救他们？”

    “没错,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清风的面色异常严峻：“芒各已经被反对派团团围住,现在想只身潜入芒各救人,无异于送死……”

    “那你准备给我多少部队？老a？狼牙？还是军区特种大队？”

    “一个人都没有……”

    王一凡不禁一脸愕然,但看清风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质问道：“那你让我从哪里找这么一队精兵强将,替你搞这个拯救行动？”

    “我知道你有的……”清风意味深长的看着王一凡,轻描淡写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的李孝一、刘文动,和那些挂着保安公司牌子的退役军人？平时你们就刻意训练他们,进行各种野外实战的模拟,这些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并没有人去干涉你们……”

    “所以现在到了组织上要用人的时候,就得从我的公司里无偿借调了？”王一凡没好气的回答。

    清风摇了摇头：“错了,不是无偿借调。这是一次外包任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想,你也不愿意让这些苦等了多年没仗打的老兵油子们,就这么长期无所事事下去吧？”

    “你倒是说得轻巧。”王一凡冷冷斥道：“这一次远赴重洋海外,在复杂危险的海外战场执行任务,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所以我才选中你,王少校！”清风微笑着说：“只有你,才真正具有丛林战、城市巷战和沙漠作战的经验,另外你曾在非洲执行过任务,所以这一次的指挥官非你莫属！”

    王一凡仔细盯着那张实拍地图,沉声问道：“既然你说是外包任务,那价钱怎么算？”

    “王少校,你是不是之前做雇佣兵惯了,凡事都喜欢讨价还价？”清风明显有些愠怒了：“这一次你执行的是拯救同胞于水火之中的光荣使命,你现在却关心的是钱？”

    “只怕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王一凡从资料中抽出另一张照片,在清风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人,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华夏国防科工委的专家段教授,据说还是原子能方面的翘楚人物……”

    清风一拍桌子,大声吼道：“王一凡！这些事情你无须关注！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名单中的人,一个不少的给我带回国。[]至于政治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

    “曾经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比利亚是非洲的能源大国,一直以来都是各方势力角逐的重点。之前的**将军克扎曾和我们度过了一段蜜月期,但之后关系就淡了。现在的反对派,则明显是包裹在自由**外衣下的西方信徒,一旦他们当了权,对我们的利益自然大有损害,我说的对么？”

    清风的嘴用力抿着,虽然他没有回答,但脸上的铁青表情,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在战局并不明朗的蜜月期,国家派出了原子能方方面的专家,也许可以理解为替比利亚寻求另一种新能源,但是众所周知,核能和核武之间,只不过是隔了一层纱……”

    “看起来,这些事情是瞒不住你的……”对于王一凡的精密分析能力,清风倒是在意料之中：“不过王少校,我们都是国家的一份子。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们需要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要想想去怎么做……”

    王一凡沉吟了半响,抬起头道：“我需要一定的经费,足够五十人的全套装备,还有各部门在出国审批上的特许权……”

    “能先说说你的计划么？”清风不动声色的凑了上来。

    王一凡指着地图,详细解释了起来：“先,我会想办法到比利亚西北部的突尼斯,从不设防的沙漠边境地区入境。然后,一路顺着沙漠行到芒各的外围,再想办法混进去。等找到这次要营救的所有人后,我会带着他们沿原路返回……”

    “请问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到突尼斯？”清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王一凡笑着站了起来,从办公桌上拿出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晃了晃：“要知道,我的公司,可是目前华夏数得上的大型电影公司,如无意外的话,将在今年的上证所主板上市。作为上市前的一部献礼片,选择原始却又神秘的非洲沙漠,拍摄一部气势恢宏的战争大片,应该在情理之中吧……”

    听了他的话,清风犹自困惑不解：“拍电影和救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王一凡继续解释道：“我们可以事先将要营救出来的目标对象,设定为这次前往突尼斯拍摄的工作人员。这样的话,在将他们从芒各解救出来后,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用摄制组正当合法的身份,从突尼斯坐飞机回来！”

    听到这里,清风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终于慢慢舒缓开来：“王少校,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虽然同欧美的关系紧张,同突尼斯嘛,可是友好之邦。你放心,去突尼斯的商务签证,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除了必要的出入境手续外,我更需要的是全套的武器装备！枪械、匕、服装、越野车辆、手榴弹、防毒面具、钢盔、防弹背心、急救包、夜视眼镜、全球定位系统接收机、便携式电台、军用口粮、睡袋、防蚊水……”

    还没等他说完,清风就彻底急了眼：“你这是要去参战啊？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只远洋舰队、枭龙战机和长征洲际弹道导弹？”

    “我没有时间开玩笑！”王一凡认真的回答：“虽然我目前权且当这是一笔外包的生意。但要的是,我必须保证自己队员的生命安全！”

    清风冷着脸看了他半响,无奈下只得妥协：“好吧,我可以答应你的部分要求。但是武器上,你必须自己解决！我们国家的立场,是不能参与到任何一场他国的军事斗争中去的。这一点上,必须和欧美这些国家区分开来。不争霸、不称霸！这不仅仅是我们的一句口号！”

    “所以即便我们这些人在比利亚全军覆没了,都只能自认倒霉,是么？”

    “是的！”

    王一凡长出了一口气,忽然笑了起来：“好吧,我早就料到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如果不答应,那么一切免谈！”

    “什么要求？”

    “我要老鲁！”

    “好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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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战前动员

﻿    做戏要做足全套,毕竟跨国拍摄一部战争大片并非小事。()(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

    之前公司里的电影制作,全是由阿lang一个人独立完成,王一凡也就是在边上做做宣传和商务谈判的辅助工作。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将监制、制片人和出资人等多重身份都一起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首先是剧本,这倒并不是难事。直接打开电脑,从138００10０的站上随便翻了几本打打杀杀的络,一个电话联系上作者,那个成天躲在电脑后面敲字不停的宅男小胖子,立刻以千字十元的“高价”将作品的改编权卖了出来。

    一百万字的剧本,才花了区区一万块,真便宜！

    片名暂时定为《远征大业》,讲述的是四方面军西征的往事。沙漠地带的死亡进军,和比利亚的天然环境正好相得益彰,同时算是继《建国大业》、《建党大业》之后的又一部献礼片。

    明星阵容不成问题,一听到又有献礼片拍摄的音信,王一凡办公室的电话就打爆了。

    一众港澳台内地一线明星纷纷主动请缨,不过考虑到这部片子最后是不可能真正上映的,王一凡还是很客气的回绝了他们。

    总导演挂的是老谋子的名头,现在这老家伙因为导了一把奥运而行市猛涨,只挂名不参与都要收百万以上,好在这点钱王一凡也还出得起。

    海报直接去那些外包站上征寻,那些动漫和制图爱好者,一听到有这种大制作可弄,立刻颠颠得忙碌起来,不到一天功夫,一堆堆印刷精美的海报就摆在了王一凡的桌前。

    紧接着,就是宣传了。宣传是重中之重,没有宣传,天知道突尼斯的那群官僚会相信,一群来自东方的华夏疯子,会远涉千山万水跑到沙漠边境处,拍摄一部替早已覆灭超过七十年的军队献礼的影片。

    公司上上下下齐上阵,全国各地的电视、报纸、杂志和络媒体都受邀来到了江东市,在旧火车站附近的希尔顿大酒店一楼大厅参与《远征大业》的新闻发布会。

    当日,气势磅礴、富丽堂皇的希尔顿大酒店外,一派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就连市局的四只交警大队也被惊动了,紧急出动了数百名交警和协警来指挥交通,就连民警、武警和联防队员都派出了上千人严阵以待。

    罗曼怡一个电话打给王一凡,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质疑：“你到底在搞什么？你以为是举办金鸡百花的颁奖典礼？搞这么大的阵势？”

    “这的确是一场盛事！曼怡,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事关江东市的整体形象,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王一凡毫不客气的一句回了过去,直接噎得罗曼怡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希尔顿酒店可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大厅座无虚席,衣冠楚楚的侍者端着一杯杯颜色各异的酒往来其中,一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冷餐和水果点心,却根本没人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临时搭建起来的主席台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电影背景墙,一片残破不堪的五星红旗在炮火和硝烟中迎风招展,身材伟岸、目光如炬的年轻人举着冲锋号傲然挺立,带给现场的所有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

    王一凡手里握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一切来。

    不得不说,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按照大片的标准过程来的,除了记者外,一群群慕名而至的娱乐圈名流也不请自到,在会场里频频和熟人攀谈起来,话题无非是一些片约、薪酬和无聊的传闻。

    不过这计划外的一幕,倒使得原本只是走走过场的新闻发布会,越发显得真实起来。

    一名著名的娱乐记者举着话筒走上前来,对着王一凡问道：“请问这部电影的总投资是多少？”

    “大约一个亿吧……”王一凡的微笑中,略微带着些无奈：“毕竟我们和华谊兄弟、保利博纳那些老牌的大型电影公司没法比。这从明星阵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我们走的是写实路线,电影将远赴北非的突尼斯取景拍摄,一切力求真实……”

    “请问您的副厅级职务和**代表的身份,会替这部名不见经传的献礼片带来帮助么？”那记者喋喋不休的问：“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该片上映,那么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会选择买断这部电影的部分放映权,以充当政治学习的教材么？”

    王一凡顿时心里一阵恼火,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答：“对不起,一切无可奉告！”

    他快步走到主席台的座位上,和该片的一些挂名演员和导演坐在一起,装模做样的拿起桌上的剧本看了起来。[~]

    一旁的主持人手举话筒,用雄浑激动的嗓音介绍起了该部电影的剧情：“这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这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死亡进军！为了理想、为了信念,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革命志士踏上了西征的道路,大漠黄沙、烈日当空和反对派的四面围堵下,他们……”

    这小子应该是事先做过演练,说得动情不已、惟妙惟肖,居然听得在场的记者们不禁齐齐鼓掌、潸然泪下,看起来一人五百块的出场费真没白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发布会暂时告一段落。王一凡走到一旁临时充作更衣室的小包厢里,伸手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

    画面中,是华夏新闻台为比利亚战事的特别报道。

    之前一败再败的反对派武装突然出现的大逆转真相,被西方媒体迅速曝光。

    原来,一直隐藏在背后的欧美诸国,才是这一事件的幕后推手。

    m16自动步枪、陶氏反坦克导弹、rpg火箭、改装过的悍马车等优质的武器装备一一出现在眼前。

    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是匿名组织以无偿的形式捐助出来,为投身于自我解放事业的自由战士服务。

    这种让人耳朵听出老茧子的谎言,这些老外们居然说得乐此不疲,天知道背后的军火贩子们这次又赚了多少美元。

    这还不算,一群群身份不明的多国雇佣兵,手把手教授着屁都不懂的反对派战士使用各种先进武器,其中居然还有黄皮肤、黑眼珠的亚洲人。

    同时,停泊在地中海沿线的一艘艘欧美导弹驱逐舰,也发射了上千枚战斧式舰对地远程飞弹,将比利亚的多处克扎据点,轰成了一片火海。

    另外克扎引以为傲的装甲车部队,也在欧美战机不间断的密集轰炸下土崩瓦解,之后反对派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踏着轰炸后的废墟,给克扎的军队收尸了。

    看起来克扎政权的土崩瓦解只在顷刻,但克扎的新闻发言人还是不改强硬的语气,他一边领着记者参观了被欧美视为“军事基地”的轰炸目标,将轰炸后受伤的平民展现在镜头里。

    一边来到芒各的大广场,向着手执各种六、七十年代苏制武器的芒各市民大声喊话,要求所有人武装起来,共同反抗反对派武装的攻击。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一直强硬高调的**首脑克扎,此时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销声匿迹。

    看到上述混乱的画面,王一凡心中的忧虑更甚。

    比利亚的战事已经进行到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尤其是走投无路的克扎,居然选择了全民发枪的孤注一掷之举,看起来躲藏在芒各的华夏侨民危在旦夕。

    之前制定的一周准备时间,看来必须要提前了！

    ……

    江东市一处隐秘开阔的防空洞里,五十名雄赳赳、气昂昂的退伍兵保安已经整装待发。

    刘文动手举着鲜艳的八一军旗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王一凡上前训话。

    “同志们！兄弟们！这一次的任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要远赴非洲,去拯救在战火和死亡边缘挣扎的同胞们。这一趟,九死一生,我王一凡也没有把握让每个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毕竟,我们不是山姆大叔,有远洋的航母和用不完的陆海空火力支援……”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血气方刚的脸,虽然其中没有一个人亲身经历过实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热血沸腾、情难自已。

    先烈们的英雄事迹犹在眼前,之前被欧美列强和东洋鬼子欺压的耻辱还在心头未雪。华夏人不是脓包！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王一凡看着大家的表情,心里渐渐有了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记得有个笑话,说只要美利坚的国民在异国出了事,哪怕是发动一场战争,也要把他救回来。换了我们华夏,就只能发条短信让他自求多福了。听到这个事情,你们愤不愤怒？恼不恼火？”

    众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为首的刘文动大声喊道：“王总,你就发个话吧！弟兄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的！”王一凡朗声说道：“这一次去,按照一人天一千欧元计算薪酬,另外如果有伤病,一切医疗费用由公司出。如果不幸阵亡,抚恤金也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

    “王总,我们不是为了钱！”站在最前排如同铁塔般高大的巍子喊了起来,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傻乎乎汉子,没想到居然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了这么多年兵,早把生死放在脑后了。之前的抗震救灾,咱没赶上！这一次可少不了我！没的说,老子顶硬上了！”

    他回过头,对着队伍里的同伴们大吼：“你们哪一个是孬种,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们不是孬种！”

    “跟着王总干了！”

    “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谁也不是怂货！”

    眼见群情激昂、士气大振,王一凡也来了精神,一个手势,一旁的几个人抱着一瓶瓶茅台走了上来,咕嘟嘟的倒在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里,酒香四溢。

    王一凡端起其中的一杯,一仰脖子就喝了个一干二净,对着众人亮出了杯底。

    周围的保安们也纷纷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居然原地踏步,唱起了军歌。

    一双双硬底皮靴踩在防空洞的水磨石地面上“啪啪作响”,伴随着雄浑响亮的嗓音,激荡在四周,震耳欲聋。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王一凡也激动着踏着步子,大声和战士们唱起了军歌,他的眼前仿佛又重现了齐老汉死前的壮怀激烈,在心中默默念着：“齐老汉,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些人,一定不会给华夏军人丢脸的！”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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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军火交易

﻿    但是准备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枪械弹药自然是不用考虑了,单是为上百人组成的剧组准备的后勤给养,到现在为止还只准备了不到三成。()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芒各城破在即,华夏侨民危在旦夕。

    “包机吧！”王一凡终于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一架波音777-3er客机停在了江东市国际机场上,足有六十米长的双翼插在机身上,看起来威势异常惊人,舱门处的旋梯已经缓缓放下,静静的等待着乘客的到来。

    王一凡和剧组成员从国际机场专门开辟出来的vip通道走向飞机,虽然已是初春三月,但乍寒还暖的冷风,依然让每个剧组成员都感到一阵冷飕飕的。

    就在人群中,王一凡惊奇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快步上前,拦下她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女人虽然穿着便装,却掩饰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洁气质,她便是江东市医院的钟倩倩。

    “我知道你们这次出去的目的……”她面色平和的答道：“你们这一趟需要我。此去万里以外的异国他乡,随时会有伤病和各种意外情况发生……”

    王一凡回头对着人群大声问道：“是谁告诉她的？”

    身后的刘文动低头走上前来,一把拉过他解释道：“出国办签证前在医院的集体体检时,她就发现了。之后就要死要活的跟来,我也舀她没办法……”

    “这不是胡闹么？”王一凡皱着眉毛说：“我们又不是去旅游度假！”

    “算了,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就带上吧。”刘文动劝道：“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医疗救护人员……”

    王一凡不再吭声,默默的走上了机舱,坐到第一排的商务舱位子上,闭上了眼睛。

    身旁香风一阵,却是钟倩倩拎着包走了过来,她晃了晃手中的机票,俏皮的用眼神瞄了瞄手中的箱子：“你不准备帮我把箱子放上去么？”

    ……

    跨越洲际的航行时间很长,紧张准备了一天的剧组成员都先后进入了梦乡。

    “你在想什么？”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虽然王一凡闭着眼睛,但从耳侧传来发丝轻拂的微微痒感,就知道是身旁的钟倩倩靠了上来。

    “没想什么……”王一凡言不由衷的说。

    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正在想着飞机着陆后的一堆子事,武器装备、给养通讯和进军计划,无时不刻不在摧残着他的脑细胞。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着,一只柔软的芊芊素手就放到了他的胸口。

    王一凡还是没有睁眼,嘴角上却浮起一丝邪邪的微笑：“护士小姐,你这一下,可是非常危险的哦……”

    “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你吃了我？”这个声音愈发变得妩媚起来。

    王一凡猛然睁开眼,目光中却充满了温和同感激：“谢谢你,明知这次是九死一生,还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到北非。刚才我的态度……”

    “我只是不愿意放弃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机会罢了……”身旁的钟倩倩眼波流转,微红的面颊上写着无限的情意,看得人痴痴欲醉：“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这次我死了,你以后会不会永远记着我？”

    王一凡的心里怫然不悦,出师未捷先谈生死,本就是行军大忌,但钟倩倩说得如此诚恳,却令他感到了一份别样的浓浓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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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老朋友

﻿    ()    [ ~][]

    这个胖子的效率倒是很高，才不过两个钟头的功夫，一排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开到了酒店外，

    酒店的大堂经理顿时看傻了眼，不过之前他就已经初步了解过，入住该酒店的是來拍战争片的电影剧组，所以面对着装着机枪的悍马车倒也见怪不怪了，

    王一凡留下部分人在酒店里等待消息，随时接应，

    自己则领着参与行动的战士们上了车，耀武扬威的向边境的沙漠处开去，

    一路上，虽然也曾有本地的边防军上前检查，却在王一凡事先办好的特别通行证和黄金攻势下挥手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的來到边境处，众人纷纷从车上的箱子里取出武器，忙碌的检查起來，

    王一凡戴上个大大的墨镜下了车，一眼看向比利亚边境处那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郑重的挥了挥手，

    九辆悍马排成一字长蛇的队形向着沙漠进发，宽大的车轮轧在黄沙上卷起漫天沙雾，头上烈日当空，刺眼的强光照射在悍马车厚厚的防弹钢板上，超过50摄氏度的高温立刻就让车内的众人汗流浃背，

    身材高大的巍子第一个忍不住叫了起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热死人了，”

    旁边的王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答道：“这里就是沙漠，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死亡的天堂，”

    “热死人了，”巍子一边擦着汗，一边指着后车厢里的防寒服问：“既然这里都这么热了，那我们还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你不懂，”王一凡低头斥道：“沙漠里的天气两极分化严重，白天可能是烈日炎炎，地表温度甚至会超过70°，但晚上则极有可能降到零下，如果不带上防寒服，只怕到时候冻也冻死了……”

    巍子这才低下头去不说话了，王一凡暗自心忧，这些退伍兵虽然训练已久，毕竟还是沒有热带沙漠作战的经历，在这片极为考验个人意志和经验的大沙漠上，如果遇到敌人的伏击，只怕还沒交手就先败了，

    刘文动似乎是看出了王一凡心里的忧虑，他咬了咬嘴唇，故意转开话題问：“一凡，你不是说老鲁也要來么，他现在人在哪儿……”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王一凡，他从车上找來卫星电话，联系上了华夏国内的清风：“清风，老鲁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已经率先前往芒各城熟悉情况了，你们到了那里，他自然会主动联系你的，王少校，现在反抗军的攻势更加强烈，我估计克扎的政府军支持不了多久……”

    “知道了，”说完，王一凡挂断了电话，下令车队全速前进，

    不过在沙漠之上，即便是达喀尔越野拉力赛的职业车手，也无法开得更快了，

    三百公里的路程，众人花了两天才走完，穿过最后一片沙漠后，环抱在鸀洲中的芒各城终于依稀可见了，

    王一凡曾从影像中看过和平时期芒各的真容，但此刻战火肆虐下的芒各却已是硝烟弥漫、满目疮痍，

    反对派武装约五千人，乘坐着各种车辆以环形的阵势包围了芒各，用皮卡车改装出的火箭发射器，不断将一颗颗呼啸的火箭射入城中，引得爆炸声一片，

    而城中则以各种炮火予以回应，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地都在爆炸声中颤抖不已，

    王一凡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來，目前车队距离芒各城还有约十公里，反对派武装应该是有军事专家坐镇，深谙围城必阙的道理，故意放开西北面的口子，意图将丧失斗志的政府军赶入无边无际的大沙漠，

    看了下手表，此刻已是下午三点，目测现在战事正酣，如果就此贸然冲进城去，只怕不但无法救出城中的华夏侨民，整个车队也将遭受到双方火力的联合绞杀，

    于是他挥手下令，将车队开到距离芒各城五公里处的海边隐蔽起來，等待夜幕的降临，

    车队开到了海边，众人纷纷下车，扯出一块块毡布将车罩上，草草支起帐篷静静躲在里面，

    一路上的艰辛和恶劣的天气条件，使得不少战士中暑或犯了疟疾，干燥的气候下人人皆是嘴唇干裂，面上和衣襟上布满了尘土和黄沙，

    洗澡在沙漠是奢望，可供人饮用的纯净水价值堪比黄金，幸亏这次准备得较足，不然恐怕还沒走出沙漠，就已经先行渴死，

    钟倩倩之前似乎也沒想到这场战争的残酷性，脸上早已吓得煞白，不过还是坚持着救死扶伤的职业本能，不停在各个帐篷中往來穿梭，将伤病者一一照顾停当，

    王一凡一脸欣慰的看着她忙碌不已，暗想这一趟沙漠之行多亏带上了她，不然非战斗减员只怕就要占了一半以上，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钟倩倩的肩膀，将一瓶纯净水递了过去：“你也休息一下吧，都忙了半天了，千万别把自己也弄生病了……”

    钟倩倩笑着转头接过水，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咕嘟嘟的喝了起來，

    “别喝得太快，慢慢喝……”王一凡笑着说，他转头看了看正在帐篷内呻吟不止的病号们，面有忧色的问：“现在我们有多少人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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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落魄的独裁者

﻿    沙漠地带的夜晚來得很早，远在地球另一面的江东已是乍寒还暖，但芒各城外的天气却是一夜入冬、寒意阵阵。()

    身上裹着厚实防寒服的巍子仍是冻得不住发抖，对于王一凡的敬佩之情更增添了几分。

    若非是这个曾具有沙漠地带作战经验的领袖带队，只怕这一路上还沒遭遇到正式的敌人，便先给这变幻莫测的天气折磨死了。

    八辆悍马车分散停在芒各城外，几名枪法如神的狙击手占据了一旁沙堆上的有利地形，趴伏好后，将带有红外瞄准具的枪头对准了城墙上下。

    王一凡则取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起來。

    反对派武装在距离芒各城四公里外的一处绿洲旁安营扎寨，远处的黑暗中不时有火光闪现，估计他们应该是在饱餐一顿，等待着晚上盟军的毁灭性轰炸后，正式发起对芒各城的总攻。

    奇怪的是芒各的城墙上竟然也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因为城里的供电线路早就被反对派武装切断，偌大的城市现在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如同暗无天日的地狱般，慑人心魄。

    王一凡暗想：莫非是提前知晓了灭顶之灾即将來临，克扎的政府军已经率先远遁了？

    耳旁的无线麦克风里传來狙击手的报告声，再度应证了王一凡的这一猜想。

    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王一凡一个手势，率先开着辆车冲向芒各城。

    16世纪为了抵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建造的土石城墙，此刻早已是破败不堪，上面被火箭弹、空对地导弹和高爆炸弹轰开了几处大口子，越野性能极佳的悍马车毫不费力的就从缺口处冲进了城。

    “往左边开！过了市中心的绿色广场，就到了华夏驻比利亚的大使馆。”老鲁在王一凡身边大声喊道。

    车队一路颠簸的冲在芒各坑坑洼洼的马路上，王一凡和众战士们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武装人士从旁给予偷袭，仅在穿过几处民房时，那几扇小小的窗户里才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偷看的脑袋來，不过很快又缩了回去。

    这一刻，王一凡竟然有种征服者的异样感觉。

    看起來克扎的倒行逆施并非是西方媒体的凭空造谣，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终是沒有一支军队愿意和他一起同生共死。

    若是知道城中的现状，恐怕晚上欧美轰炸行动中那些昂贵的导弹和炸弹，就可以省省了吧。

    悍马车的宽大车轮在碎石满地的路面上不断发出擦拉拉的声音，终于在五分钟后带着众人來到了大使馆外。

    这也许是王一凡见到的最残破不堪的大使馆了，三层的小房子已被炸塌了一半，被层层瓦砾覆盖着的楼顶上，一面被战火烧得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五星红旗还无力的垂在旗杆上，几个人跳下车來，端着突击步枪一脚踢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大步冲了进去。

    “请别伤害我们！”一片哀求声伴着女人的尖叫回荡在黑漆漆一片的斗室里，一道道战术手电的强光将屋内照得明亮如白昼。

    一群衣衫褴褛的华夏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布满烟尘的脸上充斥着惊慌和恐惧。

    王一凡挥手让战士们放下枪口，大声对着房间里的人喊道：“大家千万别紧张！我们是祖国派來营救你们回去的特遣队员！请问华夏电视台的战地记者夏小姐在么？”

    蹲在地上的人们将信将疑，但看着身旁那一张张黄种人的面孔和熟悉的乡音，渐渐带着惊喜交加的神色挣扎着要爬起身來。

    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人跑了过來，这个家伙的外形虽然落魄，却和照片中的段教授一模一样，他抓着王一凡的胳膊说：“夏丹和她随行的摄影记者一起，去芒各政府大楼做克扎的专访去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王一凡愤怒的骂道。

    自从凤凰卫视的闾丘露薇在伊拉克战争中作为唯一的华人女记者进行现场报道，并因此而一举成名后。

    一向作为华夏新闻界龙头老大的华夏电视台自然不甘示弱，因此在这场战争中毅然派出了第一名记夏丹。

    虽然她这种奋不顾身的行为值得钦佩，可在王一凡的眼中却无异于送死。

    一旁的老鲁匆匆和战士们扶起地上的侨民，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后便跑到王一凡身边耳语道：“除了那个女记者和摄像师，其他的人都齐了。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一凡捋起袖子看了看表，距离晚上轰炸行动的开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当机立断下了命令：“巍子，你带着战士们将他们先送回营地。把侨民们送上航母，段教授留下來和我们一起走！”

    巍子嗯了一声，领着众人上了车，向着刚才冲进來的城墙缺口处开了出去。

    而老鲁和王一凡则爬上领头的悍马车，向着政府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往政府大楼的道路依旧畅通无阻，悍马车在距离大楼约一公里处停了下來，王一凡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远眺而去。

    政府大楼的门口用沙袋和刺铁丝栅栏组成了一排简易的防御工事，两挺12.7mm重机枪架在掩体后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后面的主、副射手的神色，却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继续向楼里看，除了几名克扎引以为傲的女保镖，仍在尽职尽责的在楼道间走动巡视，政府军和近卫军的其他士兵却早已不知去向。

    “我们还是硬冲吧！”看到这一情形后的老鲁低声喊道。

    凭借着悍马车上的轻重武器，突破这一道形同虚设的防线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王一凡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这么贸然冲进去，只怕还在克扎手上的夏丹和摄影师就难逃一死了。

    想到这里，他毅然将身上的武器丢在了车上，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凡，你要干什么？”车里的老鲁见状，忙上前一把抓住他问：“你就这么过去，不是去送死么？”

    “不会的，你放心吧。”王一凡冷静的说：“到目前为止，克扎和我们华夏的外交关系都并未破裂。否则他早就对大使馆里的侨民们下手了。现在我亲自去找他要人，你在车上用武器对准大楼，一旦他要是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你就直接开火！”

    “知道了！”老鲁立刻就明白了王一凡的用意，轻轻放开了手。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向着政府大楼的方向走去。

    一道闪亮的探照灯光打在了王一凡身上，方才还惶惶不安的机枪手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叽里呱啦的乱叫起來。

    王一凡停住了脚步，大声用英语喊道：“别开枪，我是华夏政府派來撤侨的工作人员。來这里是想找回我们的女记者和摄影师！”

    政府大楼里的几个女保镖立刻就冲了上來，动作熟练的对他进行一番仔细搜查后，将他带进了大楼里。

    克扎这厮倒也别出心裁，不知道从哪里搜罗來这些个英勇貌美的女保镖们。

    她们的服装各异，有的穿着职业保镖的黑西装套裙，有的则穿着比利亚政府军的淡棕色军服和紫色贝雷帽，更有一人扎着黄色头巾，穿着简单的深绿色迷彩服。

    她们的肤色和长相也大不相同，其中一人是黑色的大饼脸和一身彪悍短小的粗壮身材，但最惹眼的，却是有着棕色眼睛和玫瑰色红唇的高挑混血儿。

    两弯眉毛如浓墨画出，浓密长长的睫毛低垂，鼻梁高挺、肤色雪白，微张的嘴唇里，包裹着两排洁白的皓齿，长身玉立却又身手矫捷，是个独具中东风情的美女。

    不过王一凡无暇多看，就被她们推推搡搡的带到了大楼里的办公室。

    昏暗一片、灰尘漫步的房间内，一身军服戴着大墨镜的克扎，正对着夏丹手中的话筒侃侃而谈，跟拍的摄像师双腿已然是微微发抖，但夏丹却依旧是神态从容，令人不禁暗自叫好。

    “克扎将军，这个人号称是华夏政府派來撤侨的工作人员。”那个混血儿女保镖大声汇报道。

    正说得激情洋溢的克扎停下话來，一脸疑惑的缓缓走到王一凡的身边。

    这个借助政变上台的军政府独裁领袖比影像资料中瘦削许多，此刻虽然是身陷绝境，但那张坚毅无比的脸上却还是不改起初的傲气。

    “依我看，你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打过打仗的职业军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被他那一对犹如狮虎般凶狠霸气的目光扫过，即便是王一凡也不禁心中一凛。

    此前在所有的正式场合，他都戴着墨镜，原來竟是为了遮掩住双眼散发出的凌厉目光。

    “是的，我的确是个军人。”王一凡点头承认道。

    身旁那几个女保镖立刻紧张起來，伸手拿枪对准了他的全身，却被克扎摆摆手制止了，他指着夏丹和摄像师问：“你到这里來，是为了带她们回去，我说的沒错吧？”

    王一凡还是点了点头，仔细看着前方那个端庄大方的第一名记夏丹。

    上次见她，好像已经是近一年前的事了。

    此刻的夏丹除却了一身整齐干净的职业套装，穿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长裙站在对面，一米六五的姣好身形不算很高，但干脆利落的短发，却为她平添了一分战地记者的精神气质。

    “请恕我直言，克扎将军。”王一凡并沒有直接回答克扎的问題，而是一脸严肃的问：“现在您的政府军已经弃城逃遁，周围的亲信和亲戚也都远逃海外。目前芒各这座空城随时将被攻破，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不走呢？”

    克扎的脸上猛地抽动了一下，王一凡的话就像一记重锤般打在了他的胸口，让他之前强装出來的镇定从容瞬间烟消云散。

    他也曾深刻反思过，这场内战他与其说是败给了别人，倒不如说是败给了自己。

    四十年前他率领五百名青年军官发动革命，一举推翻了当时的封建王朝统治。

    但当革命成功以后，在权欲的巨大诱惑下，他篡夺了比利亚共和国的一切实权，成为了该国名义上和实际上的独裁领袖，之后更以各种秘密组织和警察力量控制政权、铲除异己，并从国家丰富的石油资源中，获取了巨大的家族利益。

    虽然比利亚是非洲最为富庶的国家之一，但财富却只集中在克扎家族的名下。

    人民长期处在水深火热火热中，种族歧视甚嚣尘上，而克扎本人就是种族主义的笃信者。

    一起起不为人知的种族灭绝惨案和屠杀都在他的秘密指挥下进行，而对外，他则故意装出一副清廉无私的圣人形象。

    但这一切假象，终究是瞒骗不过所有人的。

    此刻反对派现任军队的总指挥，就是克扎曾经的参谋部长，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家伙，现在要亲自挖掘好埋葬他的坟墓，真是莫大的讽刺。

    内战开始的第一天，他的手下就有多个高级将领率军投诚，甚至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对他说要和芒各共存亡的国防部长，此刻竟也带着守城部队趁着夜色远遁。

    现在的克扎可谓是众叛亲离、无力回天了。

    不过他心里的万念俱灰只一闪而过，身上的枭雄本色并沒有丝毫的减弱，他大吼道：“我还沒有失败！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芒各和比利亚实际上的最高领袖！”

    王一凡轻轻叹了口气，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政治领袖，即便是遇到了覆灭在即的命运，也会咬牙死撑住最后一点面子，哪怕是将周围所有的人都带下地狱陪葬，他们往往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王一凡毫不留情的指着办公室外喊道：“克扎将军，我希望你现在能够认清楚形势！不错，你统治了这个国家四十年了。可是这四十年你干了什么？除了你家族的资产日益膨胀、个人的生活水准大大提高外，你替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做了什么？”

    他冷着脸走上前，摇摇头接着说：“沒有！你上位之前，这个国家的人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你上位之后，还是如此！甚至比过去更糟糕了……”

    “我沒有贪图享受。”克扎争辩道：“虽然家族的财产是比过去大了，但你都看得到，我一向勤俭节约，不铺张浪费，更沒有滥用一分钱！”

    “你沒有，不代表你的亲人和亲戚沒有！”王一凡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已经六十來岁了，与其流亡海外，过着颠沛流离如丧家犬般的逃亡生活，倒不如留在城里潇潇洒洒的做个与国家共存亡的英雄，对么？”

    一旁的摄影师和夏丹听了这番话后，情不自禁将摄像机镜头和话筒对准了王一凡。

    “你，你无权这么责备我！你……”克扎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王一凡大声吼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华夏迟迟不肯卖给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

    “醒醒吧，我的克扎将军。”王一凡一脸怜悯的望着克扎，仿佛他只是个伸手就能推到的垂垂老人：“即便你有了威力巨大的武器，又能怎么样？将比利亚和你一起拖入地狱，让所有的人民都和你陪葬？你革命时的理想、抱负呢？都是骗人的东西么？”

    身旁的女保镖见状，忙上前举枪将王一凡架到了一边，转身叽里呱啦的向克扎问了起來。

    此刻的克扎，浑身上下淌满了汗水，如同个斗败的公鸡般颓然走到了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下，面如死灰、一脸憔悴，仿佛王一凡刚才的那番话，整整让他老了十岁。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过神來，绝望的说：“不错，你的话是对的。我到了今天的结局，完全是咎由自取。好了，你们走吧！”

    王一凡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上前一把拉住了夏丹的手，领着她和摄像师就要向外面走。

    却听到身后的克扎又喊道：“等等，我有个要求。希望你看在我和华夏过去的良好关系上，能够答应我。”

    “如果你是想和我一起走的话，这个要求恕难从命！”王一凡冷冷答道。

    克扎大笑了起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骄傲：“你真当我克扎是那种胆小鬼么？要是逃的话，我早就逃了。我是个战士，为自由而战的斗士！比利亚是我的家，我可以战死，却绝对不能逃。我想求你，带上我这几个女保镖走。你说的对，我不能让她们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那几个女保镖闻言，纷纷上去抱住了克扎大声哭泣起來。

    从她们亲昵的神态和动情的样子來看，和克扎之间的关系绝非主仆这么简单。

    王一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看起來在治国主政上克扎完全是个白痴，但在情场上倒还老而弥坚。

    虽然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但身边有这么几个红颜知己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倒也不枉此生。

    “好吧，我答应！”王一凡大声应道。

    克扎沉着脸，一一劝服了身旁的女保镖，将她们推到了王一凡的身边，转头坐回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众人匆匆离开办公室，门口工事后的机枪手已经不在了，看起來也是抵挡不住强大的心理压力逃跑了，王一凡对着远处一挥手，老鲁立刻就开着悍马车冲了过來，看到一堆女人跟在他旁边，顿时傻了眼。

    “我的天，一凡，你这是救人，还是在异地组建红粉兵团啊？”

    “一言难尽，快上车，一会空袭就要來了！”说着，王一凡用力拉开车门，指引着众人上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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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破城前的激战

﻿    悍马车上坐着八个人，本來宽敞的空间也变得拥挤起來，车厢里无人说话，即将到來的空袭和轰炸让每个人的心都紧张万分。()

    “你怎么会到这里來的？”后排的夏丹扒着王一凡的座椅靠背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王一凡哭笑不得的回答：“若不是因为你奋不顾身的投身于采访事业，恐怕我们现在已经安全出城了！”

    “全世界人民需要的是真相！”夏丹生气的驳斥道。

    那张端庄秀丽的巴掌小脸虽然饱受战火侵袭，但那股子不惜以生命求得真相的职业表情，却依旧严肃无比。

    “我看你恐怕是不光是为了追寻真相吧？我的夏大记者。”王一凡头都不回的嘲讽道：“你只不过是想向你的同行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勇气，顺便再拿个类似普利策的大奖载誉而归，对吧？”

    “你……”夏丹还要争辩，却被一旁的老鲁制止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个沒完？等出了芒各回了国，我给你们开个房间24小时不停吵去！”老鲁一边吼着，一边将脚下的油门一阵猛踩。

    悍马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巨吼，飞快无比的向着城墙处开去。

    才开了沒几分钟，忽然城内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响声不断，漆黑一片的夜空中，不断有道道火光从地面上射出。

    王一凡沉着脸摇下侧窗，用力伸出头去。

    只见刚才还寂静一片的街道上枪声大作，三三两两穿着迷彩服的克扎士兵踢开一间间房门，揪出里面的居民便抢掠起來。

    只要稍有反抗，他们便端起手里的ak47一阵乱扫，枪口下的居民们带着一身血洞和惨叫声，纷纷倒下。

    “是不是反对派武装提前攻城了？”老鲁一阵紧张。

    “不是！”王一凡仔细看了看，转头答道：“是克扎的残兵败将。估计他们是准备在逃亡前先再城里搜刮一笔，反正芒各现在已经彻底乱了，根本沒有任何秩序可言。”

    枪声变得越來越密集起來，起初居民并沒有意识到这些前几天还和自己一个战线的政府军，今天突然变身成了烧杀抢掠的匪徒，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克扎之前的全民发枪举措就有了效果。

    居民们纷纷取出前几天才领到的枪支弹药，借着自家房屋和院墙的掩护，和前來抢掠的政府军败兵开火交战起來。

    宽阔的大街上顿时成了一片新战场，政府军和居民各自用苏制武器激烈对射，到处是弹雨纷飞，处处是尸横遍野。

    城市里的巷战沒有任何规则可言，嗖嗖的流弹从人们的头顶上和身边擦过，白色的土石墙和遍布瓦砾的马路上被打出了一片弹孔，叽里呱啦的当地方言混着枪声和爆炸声响起成了一片。

    昔日比利亚最繁华的芒各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人间地狱。

    老鲁如发疯般开着悍马从马路上冲过，这种略显高调的奔命方式，立刻就引起了抢掠中的政府军高度注意。

    此刻能拥有一辆机动性能和越野性能良好的悍马，是逃出芒各的首选。

    部分政府军的残兵已经意识到了这点，纷纷掉转枪口，对着如失控怪兽般疾驰的悍马车拼了命的扫射起來。

    一排流弹从旁骤然射來，打得悍马车两侧的防弹钢板“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虽然暂时还沒有击穿的危险，但四溅的火花和爆响声却已经吓得车里的女人们尖叫一片。

    “一凡，快上车头，用顶上的机枪扫这些狗娘养的！”老鲁大声喊道。

    “等等，我來和他们说说，我们都是克扎的追随者，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车内一个穿着绿军装的高壮黑人女保镖喊道。

    之后她便不管不顾的摇下侧窗玻璃，探出身子用当地语言向外面的政府军挥手喊话。

    但她的天真举动只是徒劳，已经杀红了眼的政府军根本无视她的呼叫，只见一蓬更为密集的弹雨飞射而來，将她露在车外的身子打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亲眼见到刚刚还活生生的同伴被打成了筛子，车里的女人们忍不住呕吐起來，就连开始时还嘴硬异常的夏丹，也吓得面无人色，两只手抖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打开门，把她推下去！”王一凡果断的喊道。

    他用力从车顶天窗上的口子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操起上面的12.7mmm2hb机枪，对着车后的政府军乱扫起來。

    手指猛扣扳机，枪管上的火舌疯狂乱吐，一颗颗闪亮的粗长弹头带着慑人的啸声射向马路两边的政府军，瞬间就将火力稀疏的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抛壳口的大号弹壳如下雨般飞落到车旁的地面上。

    相对于政府军手头那如爆豆般“乒乒乓乓”乱响的零星火力，12.7mmm2hb机枪发出的“咚咚咚咚”爆响，就如同高射炮般轰鸣不已，。

    好在王一凡并无心伤人，这片密集的弹雨也只将马路边的墙壁和掩体打得石屑纷飞、弹坑密布，但其声势也足够骇人了。

    晚风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襟鼓荡身份，火药激射迸发出的火光将他的脸照得通红可怖，之前从未见过他如此悍勇的夏丹，顿时惊呆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尸体推下去，减轻重量！”王一凡趁着射击的间歇低头吼道。

    刚刚的一分多钟里，他已经不知道打出去多少发子弹了，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枪管上传來的炙热气息，已经让他开始忧虑起过热枪管的爆裂风险。

    这一声吼，才让后排车厢里的人醒悟过來，她们忙推开车门，将被上半身被打得稀烂的女保镖扔下车去。

    刚关上门，只见后面的一堵砖墙后，一颗火箭弹带着长长的明亮曳尾，呼啸着向悍马车飞了过來。

    “老鲁，快左打方向！是rpg！”王一凡见状大吼道。

    老鲁用力一打方向盘，庞大的悍马车猛地一个左转，火箭弹嗖的一声从车身右侧飞了过去，在前方十米处的地上轰然炸开，爆炸后的地面上火光带着浓浓黑烟冲天而起，石屑和火箭弹的碎片四处乱飞。

    只见车顶上的王一凡微哼一声，从上面跌落下來，肩膀上破了一个洞，血如泉涌。

    老鲁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冲出火海硝烟，这才分神侧目一看，惊得大喊了起來：“一凡，你沒事吧？”

    “沒事！”王一凡的脸上满是黑灰，早已看不出脸色，他一手捂着肩膀，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绷带包，扯出一截叼在嘴上，用力包扎起來。

    “我來帮你吧！”后排的夏丹自告奋勇的站了起來，伸手接过绷带，低头仔细的包了起來。

    王一凡停了手，用力靠在仪表板上，笑嘻嘻凝望着夏丹的脸，浑不似已经受伤的痛苦样子。

    “你还有心思笑？我有什么好看的？”夏丹头都不抬的斥道，不过因为王一凡方才的舍身相救，起初还冷冰冰的话语已经慢慢变得缓和起來。

    “你的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王一凡一手托着下巴说道：“其实我一直就觉得，你做主播或什么主持人，要比干记者好多了。这么容易上镜的小脸蛋，真是可惜了。”

    “你是不是看每个女人，都只注意到她们的脸蛋和前胸？”夏丹沒好气的回答：“自从我在新闻系里毕业以后，类似你刚才的话我听得多了。但当一名新闻记者是我的理想，追寻理想，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所以为了事业，你的丈夫才和你离了婚？”王一凡猛然想到小报媒体上的八卦新闻，忍不住脱口而出。

    夏丹猛地抬起头，两道怨毒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向王一凡直刺过來：“那是我的私人生活，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題。”

    “看起來是真的了。”王一凡轻轻叹了口气：“卿本佳人，奈何当记者啊。好好在镜头前面对着亿万观众念念稿子岂不是很好？”

    “你就这么瞧不起女人么？”夏丹愤怒的喊道，手中的绷带也暗自绷得更紧了一些。

    可王一凡却仿佛是个沒有知觉的动物一样，丝毫不为之所动：“请你注意，我不是瞧不起女人。相反，我是个非常尊重女性的人。只不过，对于那些自以为是，却害得别人为她承担各种恶劣后果的女人，我向來都是沒什么好脸色的。”

    “你们俩吵够了沒？”正在开着车的老鲁喊道。此刻在这种生死一线间的紧张时刻，车里的这两个人，居然还像一对斗气的冤家对头般针锋相对，简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忽然，他用力踩下了刹车，强大的惯性冲得车厢里的所有人同时失去了重心，方才弓身站着给王一凡包扎伤口的夏丹，被这一下给用力甩向了前排，重重扑在了王一凡的身上。

    王一凡还沒反应过來，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就带着风声冲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的胸口处隐隐生痛，肩膀上才包扎好的伤口下，也隐隐有些血水渗了出來。

    夏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如小孩般抱紧了王一凡的胳膊，瘦小娇弱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浑身发抖不止。

    王一凡吃痛之下正要开口骂人，却见怀里的夏丹一副小鸟依人的无助状，更为要命的是，贴在他胸口处的一对白兔丰弹圆润，若不是亲身体会到如海绵般柔软却又不失丰满的美好触感，简直让人很难相信，如此纤瘦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一对傲然挺立的浑圆胸器。

    鼻子里隐隐闻到一阵浓郁却又充满成熟诱惑的香气，这种味道应该就是夏丹的体香混着香奈儿五号的气味，低头再仔细一看，虽然她留的是王一凡并不太感冒的短发，但那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却格外的清澈明亮，配着似笑非笑的尖尖小脸和晶莹红唇，倒也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

    夏丹急促的喘着粗气，一双手恰恰摸在了王一凡结实强壮的块状肌肉群上，猛地感受到他身上那一股久违强烈的男性气息，顿时面红耳赤起來。

    “前面的缺口已经被堵住了！现在该怎么办？”老鲁指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石块堵住的城墙缺口处，转头大声问道。

    但见到王一凡和夏丹的这一幕尴尬场景，他不禁愣住了。

    王一凡这才醒过神來，小心的将怀里的夏丹抱了起來，慢慢放到了后排座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的是……”老鲁嚅嚅道。

    “哦，我知道了，我下去找炸药炸开一个洞！”说着，王一凡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鲁则站了起來，从天窗上探出身子，操起机枪对准车后警戒了起來。

    “我下车去帮他！”夏丹像是做了贼似的轻声喊了一句，也跟着推开车门追了上去。

    她低着头走到了王一凡的身后，故意找了个话題问道：“你最近还过得好么？”

    “还是那样吧。可能比过去算是好了一点，但总是过得稀里糊涂的。”王一凡随口答道。

    眼前的城墙缺口应该是被类似手雷之类爆炸引发的碎片堵住，幸亏这次进城带了些用來攻坚的定向炸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一凡在碎石堆旁转了一圈，找出安放炸药的最佳位置后俯下身去，却听到身后的夏丹低声说：“我和丈夫离婚，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是因为……”

    话沒说完，她就被已经安放好炸药的王一凡用力拉到了车后，只听得一阵巨响，方才堵住洞口的碎石已经被炸开一个大缺口，足以容悍马车通过。

    “你刚才说什么？”王一凡大声问。

    爆炸引发的巨大响声震得夏丹的耳朵嗡嗡直响，还沒等她回过神來，就听见身后的路上一阵发动机声大作，叽里呱啦的政府军端着枪坐在车里追了过來。

    “该死的政府军，又追上來了！”王一凡骂了一句，匆匆带着夏丹上了车，冲着炸开的洞口疾驰而去。

    追上來的是几辆军用越野吉普，车上的政府军握着机枪一阵乱射，打得悍马车后面的路面一阵尘土飞溅。

    正在这时，却见远处的天空中传來一片如打雷般的嗡嗡声，抬头一看，黑乎乎的云层里，赫然出现了几十架战机，俯冲着向芒各城冲來，机翼下密密麻麻挂着的导弹和火箭弹齐齐一亮，猛地射向芒各城内的各处目标。

    远处的军舰上也有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几十枚舰对地飞弹先是带着长长的火焰曳尾冲上云端，紧接着便如同下雨般砸了下來，芒各城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片火海，爆炸的碎片和黑烟在空气中肆虐不止，方才还响着枪声和喊叫声的城里，顿时被轰隆隆的巨大爆炸声完全笼罩。

    这次的空袭是毁灭性的，幻影2000战机、鹞式战斗机、f16等欧美主战飞机排成整齐的编队，对着城中早就划出來的主要军事目标，进行着疯狂的轰炸。

    地狱火空地导弹、风暴影空地导弹和铁锤空地导弹在空中组成一团密集的火，准确的对准各自的目的地呼啸飞去。

    之前还在芒各城里屹立不倒的各种军事设施和政府机关，瞬间就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城外的反对派武装也开始慌乱了起來，一排排雪亮的探照灯柱从各式车辆上射向天空，首都芒各城陷落在即。

    “这就是战争么？”车里的夏丹捂着嘴，惊恐不已的问。

    “准确來说，这是一场屠杀！”王一凡郑重的回答。

    他转头看向车后，发觉方才追上來的几辆吉普车，已经在一片火海中调转了方向，向城外仓皇逃去，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赶快回营地！”他用力拍了拍老鲁的肩膀。

    老鲁用力点了点头，加大油门向前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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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人间地狱

﻿    悍马车远远开到营地附近一公里处，却发现这里也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从芒各城里仓皇逃出來的上百名政府军，正端着轻重武器攻击营地。

    显然是知道营地中有他们所需要的物资给养，因此才会这么拼命。

    但营地里留守的战士们早有准备，他们将悍马车横放着挡在营地前当做掩护，躲在车后激烈的还击着。

    虽然政府军人数众多，但在营地后方的高阜处，刘文动早已安排了三名枪法如神的狙击手，端着美制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的射手们沉着冷静，一发发12.7mm的m33标准狙击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将端着巴祖卡火箭筒和苏制82迫击炮等重武器的敌人爆头连连。

    沒有了重武器的支援，手握ak47的政府军溃兵在营地的12.7mm重机枪和柯尔特突击步枪组成的密集火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营地里的战士们早在之前的沙漠行军中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冲着前來挑衅的敌人发泄个够。

    “咚咚咚咚”的机枪扫射声如同除夕零点的炮竹声响个不停，一发发子弹组成的闪耀光将黑漆漆的夜晚划得炫目不已。

    王一凡见状，也忙从天窗下站了起來，握着车顶上的重机枪开起了火。

    在前方受了强大打击的政府军腹背受敌，一个个怪叫着四处逃窜，却被前后交叉而至的子弹打了个洞穿，地上的尸体渐渐堆了起來，百名偷袭的政府军士兵，此刻仅剩下十來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营地里的巍子打得兴起，伸手扛起一个at4通用型火箭筒，稍微校正了一下射击角度，就对着躲在沙坑中的敌人发射了过去。

    一发火箭弹带着闪亮的曳尾呼啸着向土坑飞去，只听得轰天价一声巨响，刚才还在吐着火舌的土坑，此时已经在爆炸声中成了一团火海，一阵阵惨叫声连连响起，一个个如同火人般的政府军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却被营地里的战士们狠狠撂倒。

    枪声渐渐停了下來，训练有素的华夏战士以轻伤三人的微小代价，一举全歼了近百人的比利亚政府溃兵，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火药燃烧后的硝烟和人体烧焦后的刺鼻气味，老鲁开着悍马车进了营地，车上的众人回望着身后的战场，不禁感慨起來。

    “一凡，你们总算回來了！”刘文动手执突击步枪从最前方的一辆悍马后跑了过來。

    他脸上原本带着欣喜的笑容，却在看到王一凡那辆悍马上下來的三个女保镖后夏然而止：“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们？她们是克扎的女保镖。”王一凡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咱们得想办法把她们带到安全地带！”

    “你是不是疯了？”刘文动怒道：“一凡，你过去和那些个女人纠缠不休我就算了。可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居然还有花花肠子搞这些玩意？你知道么？收留了她们，就等于是明着向反对派武装宣战了。另外虽然你保得了她们一时，等我们到了突尼斯怎么办？”

    王一凡一时语塞，带上这几个女保镖一起逃亡，原本就在这次的计划之外，但既然在办公大楼里答应了克扎，此刻就丢下她们不管，似乎也说不过去。

    “我们必须带上她们！”一旁沉默不语的夏丹忽然跑了出來。

    虽然她和这些女保镖们素不相识，但是同为女性的她，此刻却油然而生了一股大义凛然保护同性的情结，这或许是和她的记者职业有关。

    “简直是胡闹！”刘文动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采访，最后一艘上航母的快艇也开走了。现在我们得靠自己走出这片沙漠！”

    “什么？你是说格罗特他们已经走了？”王一凡惊疑不已的问。

    刘文动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带着刚刚到达营地的侨民离开了。五角大楼下了命令，空袭后多国部队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收拾克扎和残局的任务，就全部交给反对派武装了。继续留下去，不光是国际社会上说不过去，单是耗费的金钱和人力物力也是无法承受的。”

    王一凡冷静的说：“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带着段教授和剩下的人，从來时的道路撤回去。至于这三个女保镖，到了突尼斯后我们给她们留点钱，至于后面是福是祸，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也只能这样了。”刘文动叹了口气，望着那几个丰姿绰约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纷纷行动起來，收帐篷的、打扫战场和治疗伤员的忙得不亦乐乎，钟倩倩也从帐篷里走了出來，看到那几个各具风味的女人，不禁心中又是一阵醋海翻腾。

    沙漠的行军大多以夜间行动为主，白天一般走不了多远，如火炉般的炙热高温不但人扛不住，就连几乎适应一切恶劣路况的军用悍马车，都随时有故障趴窝的可能。

    此刻已是十一点钟，虽然空中一轮明月高挂，但沙漠边缘的寒风却混着海岸边刮起的腥腥海风，卷得每个人都不禁发起抖來。

    夏丹的身材瘦弱，身上穿着的衣衫又很单薄，在寒风中轻轻打了个喷嚏，瑟瑟的颤抖起來。

    王一凡脱下身上的防寒服，轻轻给她披上，温声说道：“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好端端的，居然会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危险国家來当战地记者，现在知道苦头了吧？”

    “你别瞧不起女人！”夏丹抬头轻声叱道。

    不过虽然口中的话语声毫不客气，但带着王一凡体温的防寒服却让她重新感到了一丝温暖。

    自从和丈夫离婚以后，她就主动放弃了相对轻松的国内采访任务，而积极申请到那些危险重重的海外当战地记者，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心中的那份崇高理想，另一方面，却的确也有些许证明自己的想法。

    那些男人越是将她看做花瓶和摆设，她就越是要向别人证明，战地记者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男人才干得了的。

    想不到表面上柔弱无比的夏丹，内心深处居然如此坚韧顽强，王一凡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微微露出的赞许笑容，却已经将他心中的钦佩之情暴露无虞了。

    后面的老鲁见状偷偷溜了上來，用胳膊肘用力顶了顶他的腰，挪揄道：“一凡，这个真心不错，一起收了吧？”

    “收、收、收你个死人头啊！”王一凡转头怒道，却瞥见一旁的钟倩倩，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幽怨看过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却泛着晶莹的泪花，顿时有些无所适从了。

    “一凡，你看！”刘文动手里拿着个带天线的微型电视跑了过來。

    画面上便是著名的半岛电视台播放的最新新闻，虽然阿拉伯语众人听不懂，但从反对派武装耀武扬威的乘坐着各种车辆冲进芒各城，并成群结队在市中心的绿色广场上鸣枪不止來看，一定是在庆祝占领首都芒各城。

    画面快速切换到另一个场景，本以为已经葬身火海与政权一起覆灭的克扎，居然仍活生生的被反对派生擒了。不过此刻的克扎已经威风全无，两条腿上鲜血淋漓，背上也有枪伤，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两个反对派士兵猛地冲上前，将地上的克扎足足拖了四十多米，丢在一个临时搭起了的木头平台上，其中一人揪起他的头发就是两个耳光，打得他面颊高肿、鼻血长流。另一人则对着他的肚子上就是狠狠几拳。

    克扎的身体弓着像个龙虾，带着沙哑的嗓音大声求饶着，只见又是一名反对派士兵冲了上來，举起ak47的木柄枪托，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下。

    周围的反对派士兵兴奋得举枪大叫，惨遭殴打的克扎神情有些茫然，干涸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问：“我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会如此仇恨我？”

    但他的话语沒有唤來任何回应，被极端仇恨的情绪充斥了全部神经的反对派士兵举起了枪，毫不客气的对着他扫射了起來。

    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响过后，克扎的身体剧烈抖动着，身上的新鲜弹孔上鲜血飞溅，一头栽倒在平台上。

    周围的反对派士兵欢乐得像是过节一般，一人冲上去将一根粗粗的绳子绑在克扎身上，另一头则绑在旁边一辆皮卡车的后保险杠上，打开车门发动汽车，将已死的克扎在芒各城的马路上拖行了起來。

    虽然克扎之前的暴行令人发指，但这种同样极端的暴力复仇，却也看得电视旁的众人一阵不适，那三个女保镖更是捂住了脸，哭倒在地，夏丹的身体则颤颤巍巍的快要跌倒，王一凡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只听她不停低声喊道：“太可怕了，这简直是灭绝人性。”

    “这就是成王败寇的最好诠释！”王一凡柔声安慰道：“当年克扎对那些反抗者辣手行刑的时候，恐怕他也不会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遭遇到同样的下场。”

    夏丹情不自禁的抱住了王一凡，在比利亚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以來，她早已是身心皆创，此刻看到克扎的悲惨命运，更是将她心底那一直强自压住的恐惧和不安，完全暴露了出來。

    王一凡很理解她这种心情，想当年自己执行第一份海外任务时，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和生死一线间的场景，带给他也是同样触目惊心的强烈震撼。

    一旁的钟倩倩对这种画面反倒是显得格外从容，也许是在医院呆的久了，比刚才更血腥的画面也见怪不怪了，不过看着夏丹紧紧搂住王一凡的样子，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电视上的画面还沒有完，虽然这场耗时已久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比利亚人民的灾难并沒有结束。

    也许是在之前的围城大战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虽然芒各的居民们主动上缴了克扎发下來的枪支弹药，但反对派士兵还是选择以暴易暴的粗野方式，进行一场骇人听闻的屠城。

    先是政府军的上千名残兵败将被押到了城外的一个大坑前，早已守候在此的反对派士兵举枪就射，轻重机枪、突击步枪、手枪和火箭弹一齐发射，才不过两分钟，这千余名活生生的政府军人就被弹雨和爆炸火光所笼罩，尸体被草草推入一旁的大坑里，匆匆掩埋。

    芒各城里也重新响起了枪声，反对派士兵就如同杀红了眼的土匪一般，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沒有一点道理，更沒有一句解释。

    无论是逃兵、前政府的官员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被他们看见，就是毫不犹豫的举枪撂倒，偶有几个女人尖叫着跑出來，也被他们狞笑着拖了回去，像野兽般扒光了衣服实施强暴。

    芒各，这个曾经非洲最繁华的城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自诩为自由战士、民主先锋的反对派士兵，最终还是爆发出惊人的兽性，这令看到这一画面的战士们个个震惊不已。

    “咳咳，一凡，看起來比利亚现在的局势比之前更混乱了。反对派武装比过去的克扎更凶残、更可怕。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早早离开这里吧。”刘文动提醒道。

    就在此时，王一凡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起來，却是清风打來的：“王少校，你们现在那里的情况如何？”

    王一凡沉声答道：“现在和我们开始的计划稍微有些偏差，所有的侨民都已经上了美国的航母，将以难民的身份被安全送回国。我带着夏丹和段教授打算从原路返回突尼斯。”

    “嗯，非常好！希望你们一路顺风！”清风欣慰的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王一凡对着话筒大喊道：“有点意外，我们这次的队伍里，还带了三个克扎的贴身女保镖。你也知道，她们要是落在反对派武装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我打算带着她们到突尼斯，给点钱让她们隐居下來。”

    “你是不是疯了？”清风抓狂的喊道：“你这种行动，就是摆明了和反对派对着干的立场。这次行动你们动用了轻重武器就已经很离谱了。还好克扎政府倒台，不会有人再和你们算这个账。但现在你们这么做，就是公然和比利亚的新政权为敌！”

    “我们不能将三个活生生的女人，送到那些已经灭绝人性的反对派手中！”王一凡冷冷答道。

    “她们不是简单的女人，她们是前独裁者克扎的信徒和忠实追随者！你知道么？”清风还不死心的劝道。

    “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她们是自由且活生生的女人，所以我们必须救！”王一凡沉稳的说。

    听筒那一头沉默了，好半天清风的声音才重新传了回來：“祝你好运！”

    电话被挂断了，王一凡长出了一口气，望着身边的战士们问：“有谁反对的，可是直接说出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我是不会搞一言堂的。”

    “靠！不就是多带三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巍子嘴里骂了句，甩甩头离开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默然无声的散开，夏丹虽然已经觉得在王一凡的怀中有些不妥，却有些依依不舍了。

    只是刘文动脸上的神情依旧紧张，他转头望着來时那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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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重返芒各

﻿    虽然还是这一条闷热到让人窒息的沙漠之路，但此时再走一遍的感觉大不一样。()

    车队依然还是九辆悍马，但非战斗的减员却使得本來五十人的战斗队伍，减少到现在的三十人左右，尤其是多了六名同行的男女需要保护以及之前的连番激战，队伍的总战斗力已经比开始时减弱了一半。

    虽然粮食和水还算充足，但昨晚的一场激战，却将本就勉强够用的弹药消耗了许多。

    尤其是车头重机枪的子弹只剩三分之一，这种极具压制作用和杀伤力的武器，早已在昨天的交火中证明了它强大的压制作用。

    眼前这一片战火纷纷的沙漠上，随时可能出现新的溃兵或盗匪，这一趟可得多加小心了。

    几个小时前还是繁星满天、寒潮遍地，此刻伴着头顶上的烈日升起，黄沙遍地的沙漠上就如同滚烫的蒸笼般炙烤起來。

    疾驰的车队也渐渐慢了下來，车内的众人汗流浃背，纷纷脱下厚重的衣服丢在一边，悍马车内密不透风，比车外的大沙漠更加沉闷难忍。

    不光是每个人身上汗水矜矜，就连口中呼出的空气都是热的，已经累了一晚上的人们渐渐抵受不住，以手为扇连连扇起了风，犹自长吁短叹不止。

    王一凡坐在老鲁的车后排，却见身旁的夏丹异常的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瑟瑟发抖起來。

    “你怎么了？”王一凡感觉到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是一片触手冰凉。

    “我，我冷！”夏丹的脸色苍白，禁不住浑身发起抖來。

    “糟了！不会是中暑了吧？”王一凡暗想着，对着前排的老鲁大声喊道：“快停车！”

    老鲁猛地一踩刹车，后面紧跟着的一长溜车队也依次停了下來，王一凡用力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第二辆车上的钟倩倩位置。

    “你快下來看看。夏丹好像是病了！”他拉开车门，对着后排坐上的钟倩倩大声喊道。

    钟倩倩抱着药箱，飞快的跑下车來，仔细检查了车厢里的夏丹病况后，面色严峻的说：“她不是中暑，是得了疟疾！”

    听到疟疾这个词，王一凡的脸上顿时变了色。

    疟疾是六大常见热带病中最危险的一种，其发病率和死亡率很高。

    尤其是在医疗条件较差的非洲，得了疟疾，几乎就如同得了绝症一般。

    这次虽然也准备了不少简单的药物，却沒有一种能够治疟疾的药品，看现在夏丹的病况，应该还处于疟疾初发时的寒战期，若是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会有生命之危。

    “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鲁焦急的走上前问。

    王一凡想了想，神色严肃的回答：“你们继续带着段教授他们向前走，我带着夏丹想办法潜伏回芒各，看看能不能从医院里找到些药。”

    “这太危险了！”老鲁喊道：“我和你一起去！”

    周围的战士们也嚷着要一起跟去，王一凡面色不悦的吼道：“都别吵了！去的人多了反而坏事。我和老鲁去就行了！老刘，你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到了突尼斯那边等我！”

    “也算上我一个吧！”一直在前面车上默不作声的混血女保镖喊道：“我知道在克扎的一处秘密住所里，有你们需要的青蒿素。我可以带路！”

    正在小心照料夏丹的钟倩倩也抬起头來说：“我也得去，不然路上要是她的病情出现变化，你们可照顾不來。”

    王一凡只得点头答应，五个人上了一辆悍马车，调转车头向着芒各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

    现在这一次是孤军深入，不但沒有任何支援，还随时有可能遇上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反对派武装。

    不过兴许是运气好的缘故，这一路上竟沒有碰到半个人影。

    傍晚时分，悍马车行驶到了芒各城外五公里处停了下來。

    城中早已是烈火熊熊，冲天的黑烟在暮霭的衬托下更显出一份劫后的悲凉。

    就在距离城外一公里的方向，隐隐约约有星星点点的反对派武装安营扎寨，依稀可见点点篝火在前方闪烁着，一群群喝醉了的反对派士兵欢快的在营寨外欢快了跳起了舞，一阵阵当地方言的歌声远远的传到了耳中。

    王一凡小声安排了起來：“老鲁，你带着夏丹和钟倩倩在车上等我！注意警戒，我和她想办法混进城去。”

    夜色渐渐浓了，舞得兴起的反对派士兵也渐渐酒意上头，攻入首都和烧杀抢掠的快意让他们忘乎所以，就连必要的警戒也都放松了下來。

    营寨外的沙土地上，王一凡和那个女保镖匍匐前进，身旁的热带蜥蜴和蝎子不时从身边爬过，但他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见篝火旁的反对派士兵全都酩酊大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他们才慢慢的爬起身來，猫着腰在营寨的帐篷边穿梭起來。

    走到一处最大的帐篷外，王一凡伸手从背后拔出把刀锋锐利的m9军匕，猛的冲进了帐篷。

    眼前的一切简直不堪入目，两个全身雪白赤裸的女子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吊在帐篷里的一根木架子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更显出胸前那一对无遮无拦玉峰的挺拔高耸來，白净光洁的身上布满了齿印和抓痕，身下更是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她们的头无力的低垂着，但口鼻中却再也沒有气息，看样貌应该是芒各城中的居民，被这群兽兵抓入了帐篷中肆意y乐。

    一旁的两个军官模样的人躺在地上睡得正酣，口里大声打着呼，一点也不知道即将出现的灭顶之灾。

    王一凡强忍怒火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他们胸前的军衔标志，就冷着脸用胳膊勒住其中官职较小的家伙，用力一扭。

    这个还在做着美梦的小胡子万沒料到竟会祸从天降，连吭都不及吭一声，便气绝倒闭。

    另一旁的女保镖则趁机上前解开两具女尸手腕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将她们报了下來，伸手取过一条毯子盖上。

    王一凡扒下那小胡子身上的军服，穿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托起另一个军官的脑袋放在膝盖上，将手里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将正在熟睡中的军官打醒了过來，醉醺醺的脸上还沒搞清楚状况，就已先感到了脖子上森冷锋利的刀锋，顿时吓得失禁尿了出來。

    王一凡用力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喊叫，口里恶狠狠的问：“想活命的话，就别嚷嚷！否则我一刀割了你的脑袋，让你陪他下地狱！”

    那军官猛地瞥见了身旁地上死去的同伴，心里的惶恐更甚，只得连连点头答应。

    “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王一凡追问道，同时将捂住他嘴的手微微放开了一个口子。

    那军官用并不标准的英文答道：“我叫穆哈德，是比利亚自由战线的上校。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老实交待，现在城里还有沒有你们的部队了？”王一凡接着问道。

    “城里只有零星守卫的小部分人和民兵，大多数人都在城外庆祝胜利呢。”穆哈德瑟瑟发抖的回答。

    “庆祝胜利？”王一凡嘲讽的笑了起來。

    他望了望身旁地上那两具已经被女保镖用毛毯裹好的女尸，沉声问道：“这就是你们的庆祝方式么？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穆哈德低下了脑袋，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

    他本以为胜利以后可以为所欲为，等新政府成立后更可以升官发财、大捞一笔，却不料被这个不速之客摸上门來，看起來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他有些不甘心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看看我是谁？”一旁的女保镖抬起头來，一双棕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穆哈德的脸上顿时抽搐起來。

    克扎的女保镖卫队一向在比利亚赫赫有名，这次虽然成功生擒了克扎，却一直沒有找到那几个女保镖的下落，沒想到却在这里再度遇见，看样子是來寻仇报复的。

    他万念俱灰的喊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克扎现在都已经横死街头了，难道你们还要陪他一起下地狱么？”

    “你给我老实一点！”王一凡用力勒紧了他的脖子，手里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在刀锋下显现出來，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到了匕首上，慢慢将匕首上长长的血槽填满。

    穆哈德脖子上肉痛不已，死亡來临的恐惧让他忍惊恐无比、汗如雨下，嘴里连连恳求：“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一切都好商量。”

    “我问你，进城有沒有什么口令暗号？”王一凡低声问道。

    “有，有。口令是自由解放。”穆哈德忙不迭答道，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紧跟着说：“你们是不是想进城找什么东西？我的吉普车就在外面，钥匙就在我的口袋里，你们可以开我的车进去。”

    “非常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省事多了！”王一凡望了望身边的女保镖，用力重新捂住了穆哈德的嘴，胳膊使劲一扭，将他的脖子一把扭断，站起身來。

    “你换上他的军服，我们开车进芒各。”他对身边的女保镖吩咐了一句，就转过头來，在帐篷的地面上小心布设好两个微型定时炸弹，用沙土掩盖住了，长长舒了口气。

    女保镖匆匆换好衣服，和他一起走出了帐篷。

    两个人低着头，头上的军帽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晚上的军营外早已是鼾声一片，他们从容登上了吉普车，发动汽车向着芒果开去。

    空袭过后的芒各各处城墙已经尽毁，吉普车稳稳的开到废墟外，就听到暗处远远有人用比利亚当地方言大声喝问。

    车里的女保镖从车窗上探出半个头，粗着嗓子喊出了方才穆哈德招供的口号，远处黑暗中的那几个人语气才平缓了下來，不再追问。

    吉普车就这样平平稳稳的开进了城，在女保镖的一路指点下，开到了一处伪装成仓库的两层民房外。

    民房里面已经被抢得空无一物，但女保镖却走到了一处地板旁，俯下身子用力一拉，一个地下密室的入口立刻浮现眼前。

    王一凡嘴里叼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从这个仅一米见方的入口处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地下室里的阴冷气息立刻扑面而來。

    手电筒的亮光将密室里照得一片雪亮，此处应该是克扎用以短暂隐藏的地穴之一，整体空间大约有十几个平方，里面堆满了各种食物、水、药品和枪械。

    王一凡用电筒照着密室，一起下來的女保镖立刻忙碌的寻找起來。

    “找到了！”她高高举着几盒针剂和药品，兴奋的对着王一凡晃了起來。

    王一凡点了点头，又从中找了必备的用品揣在口袋里，领着女保镖向密室外爬去。

    他刚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见身边两道刺眼的光照了过來，一个声音大喊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虽然眼睛被强光照得有些白花花一片，但王一凡还是察觉出身边足有十几只枪口对着密室的洞口，只要自己现在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将他打成个筛子。

    “请举起手慢慢上來。我知道你下面还有个人，但这个密室应该沒有别的出口。别逼我们往里面扔手雷。”这个阴的鸷声音越來越近，厚重军靴底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沉稳，背着光的一张脸渐渐清晰起來，却是个陌生的亚洲黄种人面孔。

    王一凡别无选择，只得举着手慢慢走了上來，旁边一个瘦瘦的黑人端着ak47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搜走了他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狠狠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

    一阵天旋地转和剧痛从头上传了过來，王一凡被砸得趴倒在地，另一个黑人则快速冲上前，将正准备退回密室的女保镖一把抓了出來，狠狠丢在地上。

    那个亚洲人轻轻的蹲在了王一凡的面前，带着狞笑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后，脸色立刻就变了：“原來竟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王少校，想不到你也会落在我的手里！”

    “你是谁？以前我怎么从來都沒见过你？”王一凡一边笑着，一边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局势來。

    “我这种籍籍无名的小喽啰，怎么能比得上王少校你这个杨威英伦的华夏特工呢？”那亚洲人笑道：“真是沒想到，就连华夏政府都觊觎起克扎的海外财富了。看起來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你说什么海外财富，我听不懂！”王一凡正要挣扎着站起來，却被身后的几个黑人按倒在地。

    “别和我装傻了！”那亚洲人怒道：“要不是为了克扎在瑞士银行的百亿美金账户，你们怎么会甘冒奇险又回到芒各？告诉你，这笔钱，我们东洋特科是拿定了！另外比利亚重建后的能源开发，你们华夏也休想染指！”

    王一凡终于明白过來，这个亚洲人竟然是东洋特科驻比利亚的特派人员，难怪之前看到的电视画面中，有亚洲人培训反对派士兵的画面。看起來欧美发动这场战争当真是为了利益驱动，就连一向跟在屁股后面的东洋鬼子也搀和了进來。

    难怪反对派获得了如此之强的军事援助，能源和克扎巨大的海外财富，才是他们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所在。

    想到这里，他笑着挪揄道：“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抓住了克扎么？为什么不从他的口中问出账户的信息？”

    那个东洋鬼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冲动的反对派士兵一抓住克扎，就像发了疯似的立刻处决了他，根本就沒问出点有用的信息。

    他虽然有心阻止，但在躁狂到发疯境地的乱军中，却是不敢再多一句话。

    不过他一转头，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女保镖，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缓和起來：“好，就算是你你不说，我想她也会说的。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叫伊莉雅的女子可不光是克扎的贴身保镖，更是他最宠爱的情人……”

    王一凡心中一惊，转头望向一旁的女保镖，却见她低着头，显然是默认了这东洋人的说法。

    “把他们带到临时指挥部去！我要亲自审问他们！”那东洋人摆了摆手，指挥着一旁的士兵押着二人向民房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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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城内巷战

﻿    眼前的强光骤然熄灭，几个黑人士兵叽里呱啦的举枪上前，用ak47的枪头推搡着王一凡和那女保镖走出了民房。()

    芒各的街头上此时已经沉寂下來，之前的屠城已经使得城内如同人间地狱般阴森可怖。

    月光下只见走在前面的东洋人身上穿着件浅色迷彩服，头上戴着扁平的绿色军帽，而身旁的反对派士兵则服装各异，绝大多数都是穿着华夏山寨制造的各式迷彩绿军服，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王一凡故意走得很慢，暗自思索着逃生的方法。

    身边的三个黑人士兵不断大吼着让他加快脚步，而他却故意装作脚上有伤的样子，一瘸一拐的缓步前行。

    布满碎石的马路上起伏不平，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难闻的糊焦味。

    王一凡猛然想起安置在不远处军营里的定时炸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一次，不但成功拿下了比利亚的首都，还意外抓到了你这个家伙，想來我们东洋特科驻欧洲的英雄们也可以瞑目了。”前面的东洋人转回过头來，阴鸷的笑了起來。

    “那可不一定。”王一凡轻轻摇了摇头：“也许，反而是你要下去陪他们！”

    “你在说什么？”那东洋人气急败坏吼道，霎时间暴跳如雷起來。

    只听得城外不远处的军营里传來一阵巨响，一团如蘑菇状的爆炸云拔地而起，浓烈的黑烟中布满了通红的火焰，爆炸引起的震荡波就如同一场小型地震般，晃得城里的地面剧烈颤动起來。

    走在街上的众人立足不稳，纷纷跌倒在一旁。

    王一凡抓住时机，一只手握住身后黑人士兵的枪管挪到一边，另一只手反手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黑人士兵终是临时经过培训的普通市民，在反应和动作上都慢了一拍，等感觉不对时脖子上已经喘不过气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下意识的摁了下來。

    “哒哒哒”的一阵连射，ak47的枪口前猛地爆出一团白色的炽焰，前方的东洋人躲闪不及，背上四、五个血洞爆现，踉踉跄跄的向前一头扑倒在地。

    王一凡紧跟着一个侧踢，将端着枪上來帮忙的黑人士兵一脚踢飞，这个家伙高瘦如竹竿般的身子在空中倒着飞了两米多远，狠狠在碎石路上跌了狗吃屎，中腿的胸口处疼痛欲裂，肋骨已自断了几根。

    刚才开枪误伤东洋教官的黑人士兵见状忙用力抽夺被王一凡握住的枪，却不料反被他抓住胳膊肘用力一扭，疼得立刻丢了手里的枪，龇牙咧嘴狂叫了起來。

    这一招却是王一凡从阿豪处学得的咏春技法，他的右脚快速递到快要落到地面上的ak47下，脚尖轻轻一挑，这把ak47立刻就稳稳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握着ak47的王一凡迅速转身，用几个漂亮的点射将周围的几个黑人士兵连环扫倒，一手拉起跌倒在地上的女保镖，向着吉普车的方向冲去。

    这一阵激烈的枪战早引起了城内留守的反对派武装注意，还沒等他们靠近那辆吉普车，一枚火箭弹就从远处的一间民房里呼啸着飞射过來，轰然将吉普车炸上了天。

    滚烫强劲的爆炸气浪将王一凡和那个女保镖，如吹纸片般掀起了三米多高，重重的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耳朵里被爆炸的巨响轰得嗡嗡一片，王一凡只觉头顶上有些热乎乎的液体流了下來，将眼前的视线染得通红一片。

    他伸手一摸才知道是血，口中呼吸着爆炸后炽热的空气，肺里如同火烧般**辣的，就连神智都有些模糊了起來。

    十几个黑人士兵正探头探脑的从周围的民房里冲了出來，手里端着各式长短武器，口中的比利亚方言喊个不停，已被炸成了一片火海的吉普车旁热浪滚滚，灼得众人的皮肤生疼无比。

    此刻的场景，像极了《黑鹰坠落》中陷入重重围困的美军直升机驾驶员。

    不过王一凡可不会任人宰割，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拾起一旁地上的ak47，借着爆炸的火光打起了短点射。

    在绝境下逼发出來的潜能强得惊人，王一凡这最后的一梭子子弹，精确无比的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人，中枪后哇哇乱叫倒下的这几个人，吓得跟在后面的同伴们立刻缩了回去，好半响都不敢再继续前进。

    毕竟是沒有经过正式训练的杂牌军，若不是之前有欧美空军和海军的轰炸帮助，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一路畅通的杀到芒各，并将掌握了优势兵力的克扎推翻下台。

    王一凡手中的ak47已经打完了子弹，他就地一滚冲到了一具黑人尸体旁，从他的口袋中摸索了一下，找出两个弹夹正要装上，就见空中斜斜的飞來两个小小的手雷。

    大惊之下，他立刻双手握住ak47的枪头，用一个并不标准的打棒球姿势，用力将半空中的手雷击了回去。

    反对派武装的低劣军事素质在这种硬碰硬的正面交锋中暴露无遗，他们只顾拉开拉环就丢手雷，全然不顾要先等个几秒延时再丢。

    刚才扔出去的手雷被完好的送了回來，猛地在他们的身旁爆开。

    爆炸的强大气浪将那几个黑人士兵高高掀了起來，一头栽到了旁边的民房里，稀里哗啦一片。

    其他的人见王一凡如此神勇，纷纷吓得怪叫着向后撤去，王一凡“喀拉”一声换好弹夹，拉动枪栓，猫腰走到女保镖的身旁，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女保镖在刚才的爆炸后就一直伏地不起，王一凡倒也沒有注意，此刻伸手拉不起她，才惊觉这女人竟已是受了重伤。

    他轻轻翻开这女人的身体，只见胸腹间已经被方才爆炸的碎片撕开了个大口子，泊泊的鲜血如泉水般踊了出來。

    王一凡用力撕下她的衣袖堵了上去，可是无济于事。

    “别管我，我已经不行了，你快跑吧！”这个女保镖的脸色苍白，就连吐出这几个字都显得有气无力。

    “不行，既然來时已经带上了你，我就要把你带回去！”说着，王一凡蹲了下來，试图抱起她，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你要活下去！我的伤我自己清楚，这次恐怕是活不下去了。”女保镖断断续续的说：“其实一开始我们就骗了你。克扎是我最爱的人，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是恶棍和独裁者，我还是一样爱他。他本來让我带着瑞士银行账目的密码离开，伺机找到克扎家族的其他人，秘密复国。现在看起來是不行了……”

    “你坚持住！少说话，省着点力气。”王一凡手忙脚乱的处理着她胸前的伤口，但却挡不住伤口处的鲜血潮踊而出。

    “沒用的。”女保镖轻轻摇了摇头，本已脆弱无力的身体忽然像是恢复了精神般的坐了起來，脸上也慢慢出现了一丝红晕。

    王一凡情知这是她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却也无计可施。

    “其实我早就知道，克扎的财富都是从比利亚的人民手中搜刮來的。不过他毕竟是我的男人。”女保镖眼中闪过一丝绵绵的情意，微笑着说：“他死了，我也得陪着他一起去，到了下面还得继续保护他。不过这笔不义之财，我希望你能想办法帮我留给更需要它的人，也算是我替克扎赎罪了。”

    王一凡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将耳朵凑了上去。

    女保镖的口微微张合着，将瑞士银行的账户和密码清晰的说了一遍，终于无力的栽倒在地。

    王一凡望着这具死后依然美丽的尸体，心中却有无限的感伤。

    想不到一个独裁者和一个女保镖，居然会有这种情深似海的爱欲纠葛。

    虽然最后都落到了横死街头的下场，但这份执着的爱情，不禁也叫人感慨无比。

    他用力抱起已经渐渐僵硬的女保镖，将她的尸身投入了一旁还在燃烧不已的火堆中。

    看着她浑身上下迅速燃烧了起來，王一凡握紧了冲锋枪，趁着夜色在城中左冲右突了起來。

    芒各城里顿时枪声大作，反对派武装乱成了一团。他们的通讯设施及其落后，大多数是通过传令官往來命令。

    但此时城外军营的大爆炸，已经使得反对派的主要指挥力量一团糟了，恰巧被王一凡干掉的两个军官又是负责通讯联络的重要人物，再加之庆祝攻陷首都的狂欢老酒使得所有人都神经迟钝，因此足有五千人之多的反对派武装，此刻竟然像是一堆无头苍蝇般混乱不已。

    芒各城在之前的攻防战中，修筑了大量适宜巷战的坚固堡垒，虽然政府军的弃城而逃使得这些壁垒根本沒派上用场，却反倒成了王一凡此时的最好掩护。

    他一个人端着冲锋枪，如鬼魅般低身穿行在街头巷尾的壁垒和民房间，和前來围捕的反对派士兵打起了游击。

    一时间城内四处战火连连，反对派武装也搞不清楚前來偷袭的敌军究竟有多少人，甚至开始怀疑是克扎的亲信率军反攻回來了，顿时一片大乱了起來。

    不过王一凡虽然表面上从容的穿梭在芒各城内，但却始终无法冲出城去。

    几处通往城外的大门和城墙缺口处现在都有重兵把守，城里虽然乱成了一团乱麻，但这些重要的关隘处却依旧被把守得异常严密。

    王一凡几次试探着想要硬冲出去，都被守卫处的轻重机枪、自动步枪等交叉火力给打了回來。

    已经闹腾了大半夜，王一凡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眼看着天色即将破晓，赖以掩护的黑暗优势就要不复存在了，他不禁开始焦急了起來。

    他喘着粗气，背靠在城里一处民房的墙壁上更换弹夹，忽然计上心头。

    既然明刀明枪的冲不出去，那就想办法从暗地里逃走。

    芒各是建在绿洲边缘上的大型城市，它的排水系统必然联向了城外的沟渠里，之前反对派只是重兵切断了芒各的陆上交通，但供水系统这种敷设于地下的管系统，此刻一定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王一凡立刻抱着枪，冲向原政府大楼的方向。

    走了大约三分钟，他终于來到政府大楼的原址所在，但此时的政府大楼已经不复初见时的宏伟气派，早在欧美的导弹和炸弹的连番轰炸下化为了一团废墟。

    王一凡奋力在土堆上扒拉着，努力寻找着排水管路的痕迹，却听到身后传來两辆越野吉普车的高速行驶声和刺耳的喇叭声。

    他转头一看，两辆吉普车带着七、八名黑人士兵正向这里疾驰过來，为首一辆吉普车上同样坐着两个东洋军官，两条半人高大狼狗的前足，正用力趴在吉普车的前车窗，对着车外的王一凡吐着红红的舌头。

    吉普车的前车灯猛地从王一凡的身前扫过，正在全城搜索敌人的东洋军官和黑人士兵顿时眼前一亮，连连怪叫起來。

    站在吉普车上握着机枪的士兵迅速开火，幸亏王一凡的反应及时，就地滚到了一旁的碎石堆后，否则早被这一片如蝗般的密集弹雨打成了马蜂窝。

    吉普车上的士兵扫射得痛快无比，一发发如手指般粗细的弹壳从机枪上的抛壳口连绵不断的丢在地上，疯狂喷吐着火舌的枪管渐渐被高温炙得通红，“咚咚咚咚”的击发声如猛敲闷鼓般不断响起，一发发子弹如同地狱的火焰般不断落在废墟上，激起石灰和碎屑无数。

    王一凡团身躲在碎石堆后，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此刻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了生死一线间的窒息状态，

    过了好一会，连绵不断的枪声才渐渐停了下來，却听见车上的东洋人大声用英语喊了一声，那两条大狼狗猛地从车上跳了下來，粗壮的四蹄在碎石路面上蹬得飞快，带着呼呼的风声和野兽般原始的疯狂低吼音，猛地扑向碎石堆后的王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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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救死扶伤

﻿    一直躲在石堆后的王一凡猝不及防，竟然被扑上來的两条狗扑了个正着。()

    恶犬的利口狠狠咬在他的左胳膊和右大腿上，锋利如刀的尖牙深嵌在厚厚的防寒服里，生疼无比。

    王一凡忍不住痛叫了一声，丢了手里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m9军匕，用力插在咬住自己胳膊的恶犬脖子上。

    滚烫腥气的一蓬鲜血喷洒在空中，将王一凡的脸和脖子染得鲜红，这条恶犬嘶吼了一声，粗大的身子慢慢软倒下來，但咬住王一凡胳膊的利口却仍然死死不放。

    王一凡又是狠狠几刀捅了过去，几乎将这条狗的脖子捅得稀烂，这才将胳膊从它的口中挣脱出來。

    大腿上的恶犬却咬得更用力了，王一凡只觉腿上一阵剧痛，情知这条狗的尖牙已经咬破防寒裤深入肉中，剧痛之下伸出胳膊拼命箍紧了这条狗的脖子，用力勒了起來。

    这是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对决，谁先认输服软，谁就第一个完蛋。

    王一凡鼓足全身的劲力，将夹住狗脖子的胳膊用力收紧，“喀喇喇”的一阵喉骨爆碎声不断响起，这条恶犬的脑袋终于慢慢松了下來，四只挣扎不已的蹄子也渐渐不动了。

    吉普车上的众人听到墙后的搏斗声，赶忙跳下车围上前去，却见一个黑黝黝的物事从墙后飞了出來。

    条件反射之下，车上的机枪手和围上來的士兵立刻将枪口对了上去，“乒乒乓乓”的乱射起來。

    飞在半空中的物事被乱枪打成了一蓬血雨跌落下來，却是刚才放出去的那一条大狼狗。

    还沒等众人反应过來，碎石墙后猛地伸出根黑洞洞的枪管，对着暴露在墙前无遮无拦的士兵“乒乒乓乓”打起了点射。

    “哒哒哒”的三连射声此起彼伏，围上來的黑人士兵纷纷中枪倒下，王一凡高超的枪法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相对于m16和mp5等欧美名枪，ak47最出名的不是它的射击精度，而是能适应任何恶劣条件的良好性能。

    能将这把后座力极大的冲锋枪打得出神入化，却也只有王一凡能做得到了。

    反对派武装士兵遭遇突袭后顿时狼狈不堪，纷纷后退。

    两辆吉普车上的机枪手正将枪口挪到了碎石墙这一侧要射，却见两颗手雷从墙后划了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向着吉普车飞來。

    來不及躲闪，这两颗手雷就在吉普车上方“轰”的一声炸开，熊熊大火瞬间将整辆车全部点燃，飞溅而出的火焰碎片甚至将离得很近的两名黑人士兵也烧成了火人。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幸免于难的东洋教官和两个黑人士兵滚下车，低头含胸的趴在一旁的地上，再也不敢动了。

    王一凡背靠着大口喘着粗气，大腿上的伤处剧痛不已，热乎乎、湿乎乎一片，并渐渐开始麻木起來。

    “该死的，也不知道这条死狗有沒有狂犬病！”他暗自骂了一声，用力捂住了伤口。

    趴在地上的东洋教官从胸前的口袋上摸出对讲机，大声呼叫起了支援，其他的黑人士兵则如同疯子般的举枪乱射了起來。

    “一群笨蛋！这不是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么？”东洋教官气得猛捶地面，却无计可施。

    果然，一颗颗手雷如同长了眼睛般的飞向了枪声响起的地方，准确的一一命中爆炸。

    刚才还打得热闹无比的几个黑人士兵立刻便葬身火海，两个东洋教官互相对望，脸上充满了恐惧。

    之前听说英伦的特科支队被王一凡以一己之力全部歼灭，常年在非洲以雇佣军身份为掩护的这两个家伙还不以为然。

    此刻见到了王一凡的真正实力，起初还想生擒活捉的美好念头立刻打消。

    他们低垂着头伏在地上，寄望于援军能够尽快赶到，彻底扭转战局。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布满火药硝烟和烧焦气味的空气，紧张得令人窒息。

    但碎石墙后的王一凡却沒有更多的动作，周围渐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终于，一阵汽车马达的噪响声由远到近传了过來，十几道雪亮的灯光猛地照了过來，将碎石墙一带照得有如白昼。

    数百名武装人员纷纷从这些车上跳下，弓着腰端着枪，向着碎石墙后摸了过去。

    那两个东洋教官也站了起來，举着手枪指挥众人冲了上去。

    但碎石墙后却早已人去楼空，布满鲜血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具僵硬的狗尸，面目狰狞的低头躺在地下，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迟來一步的黑人士兵气得跺脚乱骂人，更有人忍不住举枪对天乱扫，但一旁的东洋教官却低头探寻了起來，终于发现一条淡淡的血迹顺着碎石墙向后延伸了过去。

    循着血迹他们一路追踪，终于发现了远处一根裸露在外的水泥涵管。

    闻气味，这应该是政府大楼的污水管道，从墙后延伸出來那长长的一溜血迹到此就结束了。

    很明显，受了伤的王一凡正是从这条污水管道里钻了进去，逃往城外。

    东洋教官略一沉思，便挥挥手带着十几名黑人士兵钻了进去，在腥臭潮湿的水管中俯身向前爬去。

    狭窄的管道内黑漆漆的一片，其宽度也仅仅只能容一人爬过，臭气熏天的管道内中人欲呕，双手浮在潮湿的管道壁上向前摸索，一路上不知抓到了多少阴冷潮湿的东西，这些人不禁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也不知爬了多久，眼前渐渐看到了一些亮光，更有呼呼的晚风从水管外倒灌了进來，已是浑身湿透的众人不禁哆嗦起來。

    爬在最前面的东洋教官猛地看见水管外，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快速向前跑着，连忙手脚并用的快速追了上去，却不料在距离水管口一米处的时候，疾冲而出的身体下略略感到了一丝阻拦。

    一声清脆的“叮”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久经战阵的东洋教官自然熟悉无比，这是手雷拉环被拽开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只见身侧的水管壁上，赫然用胶带固定着两颗手雷，它们的拉环被一根细长的绳子横拉在了一起，就在刚才的猛冲中被自己的身体碰开。

    “轰隆”两声巨响，水管中的手雷爆炸开來，堵在水管中的几个人躲无可躲，被爆炸带來的高温火焰和碎片完全笼罩住了。

    回头看着水管处喷出的爆炸火焰，王一凡那张惨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大腿上已是大量失血并且麻木得不听使唤，整整搏杀了一个晚上的身体也渐渐开始脱力。

    此刻，他仅仅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驱使身体前行，ak47的子弹早已打光，剩余的最后两颗手雷也在刚才的水管中用掉了，此刻就是个普通的反对派士兵，也能轻松将他生擒活捉。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还好里面的青蒿素药品还在，便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走去。

    只见两道耀眼的灯光射了过來，王一凡暗叫一声不妙，却躲无可躲，只得站直了身体迎接最终命运的到來。

    來的这辆车却是老鲁的悍马车，四只大轮子狂卷着黄沙停在了王一凡的身前，车门猛地推开，钟倩倩和老鲁齐齐跳了下來，将王一凡用力抬上了车。

    “青蒿素在这里！”王一凡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钟倩倩迅速取出了他口袋里的针剂，从药箱里找出个一次性针筒，匆匆给昏迷中的夏丹注射了起來。

    “那个女保镖呢？”老鲁一边帮忙，一边四处张望了起來。

    “她叫做伊莉雅，不过，她现在已经回不來了。”王一凡的声音有些黯然。

    青蒿素被注射到了夏丹的体内，沒过多久，还在不停打着寒颤的她慢慢停止了抖动，头上也渐渐渗出汗來。

    “还好，你这个针剂送來的及时。要是稍晚一点进入到第二阶段，就很难治了。”钟倩倩看着夏丹的样子，渐渐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回望了王一凡一眼，却看见他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无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车上动弹不得。

    “你受伤了？”钟倩倩惊叫了起來。

    只见王一凡无力搁在座位上的右腿上的血迹早已变得黑红一片，他的气息也异乎寻常的虚弱无比，失血过度的脸上目无表情，就连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涣散起來。

    “沒事，只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王一凡微张着嘴，想要努力露出个微笑來，却无力的失败了。

    钟倩倩走到他的身前，慢慢蹲了下來，一双纤纤素手握住了王一凡腰间的皮带，却迟疑了一下。

    王一凡受创的位置在大腿上，偏偏离最紧要的地方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想要查看伤口，势必非要脱掉所有裤子。

    本來医者父母心，做护士的对这种情况应该是司空见惯了，但钟倩倩却参加工作沒多久，虽然心中对王一凡颇有好感，但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念头还是阻碍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你怎么不治他了？我大哥就快死了！”前排的老鲁转头大声问道。

    “你，你转过头去！”钟倩倩面有羞涩的低声喊道。

    老鲁虽然仍是不明就里，但这些天來钟倩倩的精湛医术却让他口服心服，当下他不及细想，便转身观察起了前方四周的情况來。

    钟倩倩咬了咬牙，一只手用力解开了王一凡腰间的皮带，轻轻将拉链拉开。

    “你？这样太难为你了！”王一凡在迷糊中惊见这一幕，不禁轻声喊了起來。

    “救死扶伤，一直是我们医务人员的天职，不是么？”钟倩倩轻轻抬头，微笑了起來。

    此刻的她，竟然真有那么些南丁格尔的崇高气质，圣洁庄重的美丽脸庞，让王一凡不敢直视，只得低下了头。

    紧接着，她的一双小手用力抓住了王一凡的裤子，使劲一拽，眼前顿时出现了恶犬咬出的几个深深血洞。

    几个伤口处已经结痂，却尚有一两处还在渗着血，钟倩倩迅速取过一旁的酒精药棉，轻轻在伤口附近擦拭消毒。

    本已麻木的大腿上不时传來阵阵痛意，饶是意志力坚定的王一凡，也忍不住颤抖起來。

    钟倩倩伸手按住他的身体，柔声说道：“你一定要忍住。伤口处必须要消毒，不然肯定会发炎，要是得了破伤风和狂犬病，那就更麻烦了！”

    王一凡吐着粗气点了点头，身上已是汗水淋漓，更尴尬的是下体就这么完全暴露在钟倩倩的面前，这种强烈的尴尬让他一时竟有些无地自容了。

    钟倩倩却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伤口处的疼痛让他浑身难受，不由得慢慢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起初的她，的确是只抱着救死扶伤的情结进行救治，但渐渐的，却忍不住多瞟了几眼，看得芳心深处一阵娇羞不止。

    钟倩倩虽然之前上的是护校，关于生理卫生方面的知识并沒少学，但像现在这样真枪实弹的近距离观看，却还是有生以來的头一遭。

    更何况，王一凡一直是她心目中倾慕不已的那个人，这种感觉就更加微妙了起來。

    她心里一旦有了杂念，手里的酒精棉棒也就自然而然的偏离了方向，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的王一凡，竟然忍不住哼哼了起來。

    “该死，她好心好意的救治我，我却心里想着那些肮脏下流的东西，真该死！”王一凡在心里暗骂着，但眼神却不禁从钟倩倩的脸上落了下去。

    穿着一声洁白护士服的钟倩倩娇俏可人，虽然看起來年岁尚轻，但丰盈有致的好身材却不输给任何性感明星。

    尤其是胸襟前那一对将衣服撑得高高隆起的挺拔玉峰，更是吸引了王一凡的全部注意力。

    两个人就在这种遐想中失却了正确的方向，本來的精心救治也似乎变成了一场暧昧的互相撩拨。

    就在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了起來。

    “这么大的一对，要是能抓一下就好了！”王一凡浑身上下火烫不已，渐渐开始胡思乱想起來。

    他这么一想，身下却明显起了异样的反应，低头看得真切的钟倩倩也不禁羞红了脸，暗自想道：“该死，怎么这么大！”

    幸亏一旁的夏丹尚自昏迷不醒，要不然看到这一幕让人狂喷鼻血的画面，非惊得背过气去。

    钟倩倩低头默默擦着，却不料手里的棉球已经被血污弄得肮脏一团了，她丢了这个棉球，就伸手在药箱里翻了起來。

    不过很不巧的是，药箱里的酒精药棉却在之前的救治中用光了，而此刻王一凡的大腿最里侧，还有一处伤口亟待清洗，她不禁踌躇起來。

    “是不是完了？”王一凡像做贼似的轻声喊道，就要坐起身提裤子。

    可是他的动作却被钟倩倩伸手阻止了，她咬了咬牙，将脸凑了上去。

    “你！”王一凡惊叹道，但随即感到了伤口处被温软的香舌舔舐起來，麻麻痒痒却很舒服的样子，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软瘫了下來。

    “她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她？”王一凡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低头望着钟倩倩刚要阻止，但那种快意无比的感觉却让他想入非非。

    “如果不是那里，而是别的地方……”他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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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沙漠死斗

﻿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王一凡的心头滋生。()

    他不禁心里暗想：若是能将钟倩倩、秦澜和慕容婉儿她们都一起娶了，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现代社会早不像封建社会能纳三妻四妾，若将这些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全部集合到一起，能安安分分一起过日子那才是奇怪。

    不知不觉间，钟倩倩已经抬起头來，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唇，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绷带缠在了王一凡的大腿上，将他的裤子重新捋了下去。

    她还是低着头，一双粉腮泛着桃红色，娥眉轻扫，两只秀丽清澈的眸子略有惺忪之意，含情脉脉的望着王一凡，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王一凡心中一动，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张口要吻上她的樱唇，却见驾驶位上的老鲁不合时宜的转头嚷道：“一凡，你们到底好了沒？”

    从后视镜上偷眼见到后排两人的亲昵暧昧状，这个粗鲁的汉子差点惊呆了，尴尬的将身体转了过去。

    王一凡这才收摄心神，顾左右而言他的问：“夏丹的病情不要紧了吧？”

    钟倩倩原本闭着眼，微微仰头等待着他一吻芳泽，却听他说了这番沒头沒脑的话，顿时小脸上一片通红，如同做了亏心事的样子答道：“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么？青蒿素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她现在只是初发阶段，只要后面注意观察，应该就沒事了。”

    王一凡看着她这副含嗔带怪的样子，竟自觉得有些好笑，暗想：“莫非她是在怪我沒有趁机吻下去么？虽然之前便知钟倩倩的心意，但两人却始终处于含混不清的意会状态，终沒有像今天这么毫无顾忌的坦然相对。”

    忽听车后传來一片发动机马达的轰鸣声，转头望去，朝霞微升的远端黄沙漫天，带着火箭发射架的皮卡车、架着重机枪的越野吉普和四轮驱动的越野车，从芒各城的方向追了过來，车上的反对派士兵大吼大叫着，远远就将一丛弹雨射了过來。

    悍马车的附近顿时被打得黄沙四溅，老鲁怒骂了一句：“这群混蛋，真是阴魂不散！”

    说完便发动了汽车，飞快向前驶去。

    一场沙漠上的飞车追逐战就此展开，几十辆车从四面八方围拢过來，前方的悍马车如同被群狼狂追不舍的猛虎一般奋力前行。

    估计反对派武装眼见自已一方人多势众，打算将悍马车上的几个人生擒活捉，因此火箭筒和重机枪等重武器都未使用，只是远远的用ak47和手枪对着悍马车的轮胎射过去。

    悍马车里的钟倩倩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之前的视频新闻她已经看到过，若是落到这些灭绝人性的反对派武装手中，只怕不但小命不保，还会被虐待折磨至死。

    想到这里，她不禁下意识的抓住了王一凡的胳膊。

    王一凡的面色也是严峻异常，他轻轻拍了拍钟倩倩的背心，柔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

    听了他这句话，钟倩倩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王一凡咬牙用力站起身，从车顶的天窗上探出身來，在车身的左右摇晃中用力抓住了重机枪，将枪口对准了后面追上來的车。

    “咚咚咚咚”的一阵枪响声不绝于耳，离悍马车最近的一辆越野车率先遭了秧，挡风玻璃被乱枪打得稀里哗啦碎成了一片，驾驶着车辆的司机被打得一身是洞倒在方向盘上。

    发动机的引擎盖板被弹雨打得变形向上翘起，发动机舱里的电线短路起火，将整个车都卷入了一团火海之中。

    失控的越野车歪歪斜斜的停了下來，后面紧跟着的一辆皮卡车刹车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两车相撞后发生了大爆炸，冲天的火光带着浓烈的乌烟将炽热燃烧中的两辆车裹在了一起。

    后面的追兵见状后倒也不敢再穷追不舍，慢慢形成个反圆弧的队形，如一张大口般缓缓追了上來。

    王一凡知道这是东洋鬼子惯用的铁壁合围，一旦被这个圆弧围在中间，四周密集的火力就会均匀散射过來，他大睁着眼，终于看见在圆弧正中的两辆吉普车上，站着两个东洋教官，正用车载的无线通讯对讲机大声指挥着。

    他从天窗上钻了回來，匆匆从后排座下取出个如小提琴般大小的箱子，打开后取出一只狙击枪的部件，快速装了起來。

    “老鲁，你尽量走之字形，不要让对方将我们包了饺子！”组装狙击枪的同时，他还不忘大声提醒前面的老鲁。

    “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还不是小菜一碟！”老鲁信心百倍的答道，两只蒲扇大的粗手用力打起方向盘來。

    王一凡快速装好枪，将红外线瞄准器牢固的安在枪管上，眯着一只眼仔细调校了一下，便举着枪重新钻出了天窗。

    左右摇晃的车身给精确狙击带來了巨大的难度，王一凡用胳膊稳稳压住了狙击枪，对准吉普车上正咋咋呼呼的东洋教官就是一枪。

    沒装消音器的狙击枪管前微微闪出道白光，站在吉普车上的东洋教官正拿着对讲机指手划脚嚷得正欢，却见一颗子弹从前方的悍马车上飞射过來，子弹破空的“嗖嗖”声如同地狱魔鬼的哭号，不偏不倚地穿过了他的眉心，前小后大的两个洞口红黄之物不停涌出。

    东洋教官的身体如同被点了死穴般神圣凝住了，手中的对讲机无力的滚落下來。

    直到三秒钟后，他整个人才软绵绵的向后栽到了车下，被吉普车轮卷起的黄沙掩埋了一半。

    这一枪打得后面的追兵心惊胆战，刚刚才初现雏形的铁壁阵立刻四散而开，反对派此刻虽然人多势众，却不敢像开始时那么穷追不舍了。

    王一凡一拉枪栓，将滚烫的弹壳丢了出來，对准另一辆皮卡车就是狠狠一枪射去。

    这一枪打过后却是有些无声无息，但细心的人却已经发现，那辆皮卡车的油箱口已经被穿了个大洞，浅黄色的柴油顺着洞口泊泊流出，在车后洒了一大截。

    王一凡继续拉动枪栓，对着油箱口上的弹洞又是一枪。

    皮卡车瞬间被打着起了火，洒出來的柴油在空中爆燃一片，立刻将后车厢上站着的两个人点成了火人，带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两个士兵翻滚着跳下了车，却被跟着的一辆越野车轧成了两团肉酱。

    眼见无法将悍马车上的人活捉了，反对派武装终于开始动用重武器了。

    “咻”的一声，一发火箭弹从一辆皮卡车上射了过來，在悍马车左轮前的两米处轰然炸开，掀起的漫天黄沙立刻就将挡风玻璃盖得严严实实，王一凡幸亏是背对车头，虽然也洒上了半身黄沙，却沒有受伤。

    他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沙子，丢下狙击枪后重新抓住重机枪，对着发射火箭弹的皮卡车就是一通乱射。

    那辆皮卡车瞬间就被打成个马蜂窝，后车厢上的反对派士兵被打得血肉横飞，怪叫着翻下车來。

    激战了十几分钟，虽然打掉了反对派的几辆车，但他们却像是见了血的豺狼一般继续紧追不舍。

    王一凡低头对着后排上的钟倩倩大声喊道：“快把后面的箱子拿出來！”

    被这场追车大战吓得心惊肉跳的钟倩倩这才醒过神來，低头从座位下用力搬出个木头箱子，尖声问道：“拿出來以后呢？”

    “打开箱子，将里面的手雷从车窗上扔出去！”王一凡喊了这一句后，便重新站起身操起重机枪，对着车后的追兵乱射起來。

    钟倩倩手忙脚乱的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摆满了如香瓜大小的手雷，忙从中抓起几个，摇下车窗就丢了出去。

    王一凡手中的重机枪如怒兽般嘶吼不已，一阵猛射将粗粗的枪管都打得通红一片，为防枪管受热爆裂，他停止了射击，却见钟倩倩从旁丢出的手雷在黄沙地上滚了几滚，并沒有爆炸，不禁又急又气的低头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拉环？”

    钟倩倩只顾自己丢得痛快，却将拉环这个重要步骤忘了个一干二净。

    毕竟是从未经历过战争的和平年代护士，她何曾遇到过如现在这样险恶万分的环境。

    听了王一凡的话后，她抓起个手雷，用食指拽掉拉环，举起对着王一凡喊道：“是这样拉环吗？”

    王一凡惊得目瞪口呆，矮下身子抓起她手中的手雷就向车后抛去。

    这枚手雷在空中划了道优美的弧线，落在紧追在后面的一辆吉普车车厢里，正开着车穷追不舍的黑人士兵连惊叫的功夫都來不及，就被手雷爆炸的火焰团团卷住了。

    “我懂了！”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钟倩倩恍然大悟，如法炮制的取出一只只手雷，用嘴咬下拉环，从一旁的车窗上拼命丢了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平坦的黄沙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爆起的大坑，虽然钟倩倩的丢手雷动作毫无准确性可言，但满满一箱子的手雷，却给了她不计损失的挥霍底气。

    她先是一颗颗的丢，后來就干脆抓出三、五颗手雷，一起咬掉拉环扔出去。

    连珠炮般的急促爆炸使得后面追赶的汽车根本躲避不及，才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有七、八辆车被她扔出的手雷炸成了一堆废铁。

    王一凡暗自赞许的点了点头，借着钟倩倩丢手雷的功夫，重机枪枪管上的炽红已经渐渐褪去，他深深吐了口气，重新扣动了扳机。

    一片片密集的弹雨配合着手雷的爆炸，将追赶正急的反对派武装打得落花流水。

    此刻的大漠已经彻底明亮起來，火红的太阳升到了空中，对着沙漠里的一切射出万道炽热刺眼的强光來。

    后面追兵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來，王一凡的脸上慢慢露出个微笑，却猛见后面一辆吉普车上射來一道深红色的光。

    王一凡的脑海中本能的闪过一个画面，他从天窗上钻了回來，对着车里的所有人大声喊道：“快跳车！”

    虽然不明白他大喊的原因，但老鲁和钟倩倩还是迅速作出了反应。

    几个人用力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飞來一架如鹰隼般的超小型飞机，带着刺耳的啸音掠低空飞行，机翼下的两枚导弹喷着火光飞射而出，将仍在高速前行的悍马车炸成了一团碎片，之后这架小飞机从容的转头飞了回去。

    从车上滚下來的几个人在沙地上滚了几滚，惊魂未定的望着已经被炸碎了的悍马，一阵心悸不已。

    但是已经沒有多余的时间慨叹了，方才已经拉开一段距离的反对派武装又驱车冲了上來，王一凡和老鲁的手中只剩两只柯尔特突击步枪，对着全副武装坐在那十几辆车上的武装分子，显得异常无力起來。

    “看起來这次要阴沟里翻船了！”王一凡轻声笑了一句，将怀里抱着的夏丹轻轻放在地上，伸手将一旁惶惶不可终日的钟倩倩拉到了身后。

    “就算是死，咱们也要多拼掉几个！”老鲁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才的匆忙跳车，使得他的脸上和身上被碎沙石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但那张渗着鲜血的脸上却毫无惧色，一双大手用力的拉了拉突击步枪的枪栓，镇定自若的望着追上來的敌人，一副视死如归的从容状。

    王一凡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伸手用力握住老鲁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出生入死的场面两个人早已是司空见惯了，虽然沒有一次如今天这般险恶万分，但这种生死一线间的兄弟情义，却让他们的心里无比平静。

    还在昏迷中的夏丹也似乎有了点反应，一张干涸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钟倩倩则是不顾一切的抱住了王一凡的后背，大声问道：“也许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一凡，我必须要告诉你，不然恐怕以后就沒有机会说了。我爱你！自从那次在高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王一凡笑着回头掩住了她的口，温情脉脉的回答：“我知道！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够不死的话，我就选择接受！”

    话虽如此，但当此生死一刻，他的脑海里却不禁想到了慕容婉儿、娇娇和秦澜的影子來，恐怕今天以后，再也沒有机会和她们重逢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和失望。

    反对派的车辆却沒有马上冲过來，而是远远的围成个扇形停了下來，其中一辆吉普车的东洋教官用扩音喇叭喊话道：“我代表比利亚新一届的人民政府命令你们，立刻丢下武器举手投降。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交待克扎的非法资金账户，我们会给你们留一条生路的！”

    王一凡不屑的笑了一声，原來这一轮穷追不舍，这些人正是为了克扎那百亿美元的瑞士银行账户。

    他轻轻举起了枪，对着吉普车上的就是一个短点射，三颗飞出枪膛的子弹如长了眼睛似的，将喊话的东洋士官打得透心对穿，他怪叫着向后倒去，胸口前的一团血雾在炽热的空气中弥漫开來，异常的妖异可怖。

    眼见劝说无效，反对派武装的车队重新发动，向着前方的四人包了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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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绝境求生

﻿    王一凡和老鲁举着枪连连射击，但这次反对派的士兵却学乖了躲在车内，突击步枪的7.65mm枪弹打在加厚的车身钢板上，“叮叮当当”得爆出一片火花，却沒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钟倩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走到了王一凡的身旁。

    虽然她沒有明说，但视死如归的眼神却让王一凡感到了一阵彻骨的绝望。

    老鲁抓过手雷嚷道：“与其被这群杂碎活捉，还不如……”

    他的话还沒说完，就被王一凡夺了手里的手雷，向着围上來的车队猛的丢了过去。

    这颗手雷轱辘辘的滚到了一辆越野车的车肚子下，轰炸爆炸开來，将足有两吨多的越野车掀了个底朝天，趁着爆炸的巨大声势，王一凡用力抱起地上的夏丹，领着四人向沙漠深处跑去。

    “即便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都绝对不能放弃希望！”他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道。

    听了他的话后，老鲁和钟倩倩的精神一振，奋力跟着他向前跑去。

    身后的车队倒沒有再穷追上來，而是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就像是猫捉耗子般戏耍起來。

    头上的烈日如火，被晒得滚烫的沙粒如同烙铁般炙热无比，四个人的身上很快就被汗水浸得湿透。

    紧追的车队探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來，带着戏谑的嘲弄声，将一颗颗子弹射在了他们身旁的沙地上，溅起了一片浑黄的沙雾。

    “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钟倩倩一边低喊着，一边慢了下來。

    一头乌黑长发早就被汗水和沙尘裹成了一团团，已经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变了颜色。

    她喘着粗气，一双脚已经无力的踉跄起來。

    眼见到这种情况，老鲁咬了咬牙停下了脚步，对着王一凡大喊道：“我留下來断后，你们先走！”

    “老鲁，千万别意气用事！”正抱着夏丹狂奔的王一凡转头就要劝住老鲁，却见他已经跑得远了。

    他急得大叫：“我们向來都是一起同生共死，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别傻了！“老鲁那张略显憨厚的大脸上绽放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当年我们一起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有的时候，必须做出这种选择！一凡，其实在那次入狱以后，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今天还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真的很开心！”

    “老鲁，别冲动！”王一凡大喊一声。

    只见老鲁毅然转过了身子，向着后面的车队冲了过去。

    一边奔跑着，他手里的突击步枪一边“哒哒哒”的发出最后一遍怒吼，密集的弹雨打得紧跟着的几辆车的挡风玻璃弹孔密布，这股不要命的反冲也着实让反对派的追兵心中一凛。

    一丛弹雨猛地射了过來，将老鲁的前胸打出了几个大洞，他带着不甘的眼神慢慢跪在了沙地上，又是几颗子弹打了上去，老鲁如铁塔般强壮的身体，就这么软软倒在了一片黄沙地上。

    殷红的鲜血将身边的沙地染成了一团红色，王一凡整个人都呆了，这三十年來和老鲁的一幕幕场景，不断在他的眼前浮现。

    那个刚到孤儿院的局促夜晚，这个大块头自來熟般的走到他的身边大喊：“你是新來的么？告诉你，我姓鲁，你以后叫我老鲁好了！”

    每当在孤儿院中被别人欺负，这个大块头就会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帮他打回來。

    即便是对方人多势众，也要拼个鼻青脸肿。

    被老师罚站后，他们互相看着遍体鳞伤的对方，哈哈大笑。

    那一场场和老鲁出生入死的境外战斗，那一次次被老鲁从必死无疑的险境中救出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老鲁中枪倒下的一幕定格，王一凡的心中霎时间万念俱灰，对着老鲁倒下的方向无力的跪了下去。

    他的眼眶里温热湿润一片，王一凡的胸口沉闷无比，他放下怀里的夏丹，拿起背上的突击步枪，对着追上來的几辆车猛射起來。

    柯尔特自动步枪的枪口处一片白光暴闪，一颗颗子弹疯狂的打在车队前的沙地上，王一凡的疯狂状看得身后的钟倩倩大惊失色，跑上去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大声劝道：“一凡！你冷静一点，我们快跑！要不然老鲁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正说话间，只见倒在地上老鲁忽然爬了起來，浑身浴血，如闪电般飞快的冲向一旁驶过的一辆越野车。

    他大吼一声，两只粗壮的胳膊用力一拉，竟然将这辆越野车驾驶室边的车门一把拉脱了下來。揪起驾驶位上看得发呆的瘦小黑人士兵，如抓小鸡般的丢在一旁的沙地上。

    这一下变故兔起鹘落，就在所有人都尚在惊愕不已的时候，老鲁已经带着一身鲜血坐进了驾驶室，用力一打方向盘并踩下油门。

    这辆越野车如发疯了的野兽一般在沙地上猛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向着后面的几辆车一头冲了了过去。

    反对派的士兵这才猛然醒悟过來，叽里咕噜的乱叫着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

    这辆失控的越野车如同一枚掠地飞行的导弹般，一头撞在了并排而行的三辆车中间，轰然爆炸开來。

    油箱中装得满满的柴油瞬间燃烧起來，很快就被爆炸的气浪卷在半空四处挥洒，周围的几辆车也被突如其來的地狱火点燃，熊熊燃烧起來。

    剩余的几辆车顿时乱作了一团，虽然车上的反对派士兵有心营救，但汽车燃烧的高温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只得眼睁睁看着同伴化为灰烬。

    王一凡彻底软瘫了下來，身旁的钟倩倩见状用力拉起了她，劈手就是两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还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一凡如梦方醒的站起身來，抱起地上的夏丹继续向前跑去。

    此时他的心里却是凄楚万状，失却老鲁这个如兄弟般密不可分的痛苦，将他的心压抑得沉闷无比。

    他就像一个丢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在漫漫见不到尽头的黄沙地上沒命跑着，留下一长串凌乱的脚印。

    后方的车队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还是快速反应了过來，在东洋教官厉声喝斥下，向奔跑出几百米外的王一凡追了上去。

    车上的轻重武器疯狂轰鸣了起來，看起來老鲁的最后一搏，已经让他们放弃了起初的活捉念头，此刻就是拼着不要克扎留下的百亿财产，也要先将这几人毙于枪下了。

    王一凡和钟倩倩渐渐跑不动了，面对着即将到來的死亡，他们不约而同的齐声微笑起來，停下脚步，慢慢靠在了一起。

    耳旁忽然响起“嗖”的一声，王一凡的眼前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破空划过，只听得身后车队中的一辆三菱越野车轰然爆炸。

    转头一看，那辆越野车此刻已经完全烧成了一堆废铁，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

    就在王一凡奔逃的方向上，远远驶來了一队再熟悉不过的悍马车，就在最前面的一辆悍马车上，刘文动威风凛凛的露出半个身子靠在天窗上，肩扛着的at4通用型火箭筒犹自冒着袅袅青烟，显见刚才轰翻三菱越野车的正是他。

    终于见到援军赶來，已经筋疲力尽的王一凡和钟倩倩无力的倒在地上，那一队悍马车风驰电掣的赶了上來，车顶上的重机枪、火箭筒连连开火，将反对派追上來的汽车打得千疮百孔、起火爆炸。

    “一凡，你们沒事吧？”已经坐回到前排的刘文动大声问道。

    王一凡沉默着沒有说话，忽然放下抱着的夏丹，冲上了刘文动的悍马车。

    他在后排座上用力站了起來，抓住车顶上的12.7mm重机枪，对着司机大喊：“给我追上去，打这群狗娘养的！”

    刘文动和那司机面面相觑，但看到逃出來的几个人中沒了老鲁的身影，立刻就心下了然。

    司机用力踩下油门，悍马如一头嗜血的巨兽般猛冲上去，握着重机枪的王一凡用力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如蝗般飞射出去，打得來不及调头逃窜的反对派武装分子哭爹叫娘。

    刘文动抓起车里的无线通讯话筒，大声吼道：“都给我冲上去，消灭这群狗娘养的！”

    这一群悍马如下了山的虎豹般围了上去，密集如雨的火将反对派仅剩的十來辆车完全覆盖住了，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黄灿灿的沙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肆意屠戮的大角斗场。

    王一凡握着的重机枪连连发出怒吼，一颗颗打得滚烫的弹壳齐刷刷的飞到了一旁的沙地上，复仇的子弹像是地狱使者的镰刀般，将一个个跳车逃亡的反对派士兵打得浑身是洞、鲜血狂溅。

    坐在地上的钟倩倩被这残酷的画面惊得呆住了，忍不住大声呕吐了起來。

    躺在炽热沙粒上的夏丹也慢慢醒转过來，但身体却仍然是软软的沒有力气。

    悍马车上的战士奋力射击着，就像是弹药不要钱似的全力倾泻着心中所有的怒火。

    一辆辆反对派武装的车辆燃起大火，一具具尸体带着满身鲜血倒在了黄橙橙的沙粒上。

    这场屠戮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等第一轮弹药打光之后，面前的反对派武装已经彻底土崩瓦解，除了零星的几声哀嚎还回荡在沙漠的上空，整个现场就只剩烈火熊熊燃烧的“猎猎”声。

    车上的战士们纷纷跳下车來，上前检查起來。

    “这里还有个活的！”一个战士从沙地上揪起个黄皮肤的东洋人，转回头大叫起來。

    刘文动也跳下了车，上前一把揪起这个家伙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东洋人的脸上早给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的军装也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但还强自装出一副东洋武士道的硬气大声答道：“我是比利亚新政府的特约教官，是堂堂正正的大东洋军人！”

    “次奥！又是东洋鬼子！”刘文动愤愤的骂了句，抬手狠狠给了他两个脆响的大耳刮子：“说！你们这次跑到比利亚的目的是什么？”

    “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东西！”这东洋人猛一抬头，傲然看着刘文动答道。

    却冷不防沉着脸走过來的王一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中锋利的军匕用力一挥。

    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这东洋人的三根手指已经被王一凡给切了下來，滚落在脚下的黄沙之中。

    断指处的鲜血狂涌，痛得撕心裂肺的东洋人全身剧烈的颤抖起來，刚才那副牛气哄哄的武士道精神早已荡然无存。

    王一凡冷着脸，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你不说就最好！我一根根切掉你的舌头，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耳朵，砍掉你的鼻子。最后不知道你沒有听过我们华夏的凌迟之刑？我要一刀刀活剐了你！”

    “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割了他的舌头？割舌头也是酷刑之一啊！”刘文动故意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王一凡举着滴血的军匕轻轻比划了一下：“既然是凌迟，在千刀万剐的时候这个家伙绝对不能死。要活生生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切下來，在痛苦中干嚎整整一天后才死，这才是凌迟之刑最精彩的地方。”

    那东洋人看着面色平和的王一凡如同魔鬼，手上的剧痛和心中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心里筑起來的精神防线立刻完全垮塌。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绝望的大喊道，忽然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刘文动的胳膊：“你们违反了日内瓦公约！就算我是战犯和俘虏，你们也绝对不能这样折磨我！这太不人道了！”

    “去你md人道吧！”刘文动用力挣脱开这小子的手，冷笑着说：“对于你们这种灭绝人性的魔鬼，还谈什么公约和法则？且不说你们的祖先在七十多年前在我们华夏犯下滔天罪行，单说是芒各城的大屠杀，你敢说和你们东洋人沒有一点关系么？”

    这个东洋人顿时语塞，虽然他并沒有直接参与那场屠杀，但对于手下却听之任之，一如祖先在华夏犯下的罪行一样，不可饶恕。

    “我并不奢求你们放了我，就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的吧！我们都是军人……”他万念俱灰的喊道。

    “呸！”王一凡用力将一口痰吐在他的脸上：“你根本不配算是一个军人！你就是一个屠夫、禽兽！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这次你们來比利亚的目的，我就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那东洋人呆坐在地上，忽然望着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将自己的脖子递到了王一凡手中匕首的刃口上。

    锋利的刀口立刻就划破了他的喉管，一簇带着白沫的鲜血飞溅出來，这个东洋人的喉咙抽搐了几下，慢慢软倒在地上。

    “该死，这家伙倒是死得痛快！”王一凡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这小子自尽死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愤愤骂了一句。

    “一凡，我知道老鲁不在了，你的心里不好受。可是你要控制住你的情绪，我们这群人，现在还要靠你指挥冲出去！”说着，刘文动用力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

    王一凡仰天叹了口气，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上，想到方才老鲁的最后时刻，不禁有些黯然。

    “你们怎么又回來了？”他轻声问道。

    刘文动微笑着答道：“跟你们分手了以后，我想想还是不妥。虽说小股人马乘夜潜入芒各相对比较安全，但回來的时候总还是要支援的。所以我将所有的侨民都转移到了三辆悍马车上，带着剩余的车过來接应你，不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见王一凡还是站着不动，他便继续劝道：“一凡，我们都是军人，死亡对于我们來说早就司空见惯了！反正大家迟早都会走到那一步的，振作一点！如果老鲁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能安心么？”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刘文动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王一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悍马车。

    却听到身后传來一声小型飞机划破长空的响声，猛的想起之前击毁悍马车的一幕，不禁大喊了起來：“小心，是无人攻击机！”

    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一些了，云端之上是一架八米长、十二米宽的瘦长飞机，重新装填完毕的地狱火导弹挂在机翼下的武器挂架上，在烈日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王一凡很快便认出，这是美国制造的捕食者无人攻击机，它在完成之前的摧毁悍马车任务后，飞回到基地重新补给弹药，紧跟着再度杀了回來。

    不过这一次它算是倒了霉，只见周围的几辆悍马车门齐刷刷打开，四、五名肩扛着毒刺防空导弹的战士们跳下了车，快速调校好发射角度，对准远端飞來的无人机就开了火。

    几枚毒刺导弹呼啸着飞射出來，长长的火焰曳尾在空中脱得长长的，导弹尾部一道长长的烟雾划破长空，迎面向着无人机就撞了上去。

    半空中一阵惊天价的爆炸后，那架之前还耀武扬威的无人机立刻化成了碎片，摇摇晃晃的从空中掉落下來。

    王一凡看着这一幕壮观的场景不禁暗暗发怔，身边的刘文动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大声喊道：“一凡，我们得赶紧走了！过一会，反对派武装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说着，他和旁边的几个人硬生生将王一凡拖上了悍马，向着來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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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走出非洲

﻿    一路之上王一凡都是低头沉默不语，虽然之前也曾经历过和老鲁的“生离死别”，但这一次却是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死亡。()

    一趟原本预计顺风顺水的外包任务，居然中途出现了如此多的意外，虽然最终还是完成任务目标，但他付出的代价却是异常惨重的。

    车队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武装力量的阻挡，而之前的那几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被反对派的新闻发言人描述为克扎政府军的残余部队发动的反攻。

    在半岛电视台的实况参访中，这个前政府军的参谋长意气风发，声称已经彻底消灭了所有克扎**军武装，并严正敦促，在比利亚境内的一切前政府军武装，务必要尽快放下手中的武器，在反对派选出的新一届民主政府的领导下，参与到新国家的重建中來。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语听得刘文动直皱眉头，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台便携式卫星电视给砸了。

    而一路上在钟倩倩的精心照顾下，病怏怏的夏丹也终于渐渐好转了起來。

    听说了之前那几场因为她而发起的连番战斗后，顿时愧疚不已。

    车队在之后第二天的夜晚时分，來到了比利亚和突尼斯边境处的沙漠边缘。

    众人在此处安营扎寨，王一凡让所有的战士将车载武器和手上的枪支弹药尽数销毁，以便入境后通过正常渠道飞回华夏。

    大漠中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地上的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本应该是任务完成后的欢庆时刻，大家却因为失去了老鲁这个忠肝义胆的好兄弟而各自惆怅不已。

    见大家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刘文动率先举起了酒瓶，将面前的茶杯倒得满满，举起來对天遥遥一拜，轻轻将杯中酒洒在脚下的沙地上，紧接着又倒满一杯，大声喊道：“老鲁兄弟，安心上路！”

    说完，他用力一仰脖子，将这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

    众人纷纷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喝干了杯中酒，红彤彤的火苗将这一张张历经战火洗礼的脸，照映得凛然一片。

    王一凡无言的走到了帐篷后，盘腿坐了下來。

    “对不起，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你的好兄弟老鲁就不会死。”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來。

    王一凡知是大病初愈的夏丹带着愧疚致歉，但脸上的冷冰冰表情却沒有丝毫改变：“现在说什么都沒有用了。”

    夏丹冷不防碰了个软钉子，按着她的脾气本拟转头就走。

    但想到王一凡之前不顾生死，潜回到浩劫后的孤城为她找寻救命良药，心里的委屈和无名火立刻便压了下來，耐着性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很不好受！”她柔声试着劝解道：“像他这样的好兄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可是一切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即便是你再伤心难过，也终究是无法挽回。”

    “亲者或余悲，他人亦已歌，逝去何所在，托体同山阿。”王一凡轻声叹道。

    原以为这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只是一介武夫，却不料居然能咏叹起东晋陶渊明的诗寄托情怀，夏丹愈发觉得这个王一凡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简单了。

    两个人无语的坐在一边，只觉寒夜的冷风更加刺骨凛然起來。

    第二天，一行人熄灭了篝火，开着车向突尼斯境内奔去。

    回到了酒店，匆匆汇合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剧组人员和乔装为临时演员的华夏侨民，他们立刻向突尼斯的国际机场开去。

    今日的国际机场和來时大不一样，十几名头上缠着白巾的军人端着自动步枪站在机场内外來回巡视，机场广播里的航班报时声也换成了一段公开声明。

    声明中义正言辞的宣示了该国的立场，重申对于非法入境的比利亚难民和侨胞，将不提供出入境的一切帮助。

    若有人贸然闯关出境，一经查实，将直接遣返回比利亚，交予当地的新政府进行处理。

    王一凡情知是新成立的比利亚反对派政府对邻国施加的政治压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低头领着众人拎着行李走到了出入境检查处，但见上次那个收了他黄金的安检人员处，此刻已经换了人。

    一个背着自动步枪的高个大胡子接管了他的工作，伸手接过王一凡伸手递过來的护照，满腹狐疑的在面前的电脑上查询起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着，一双如鹰隼般慑人的眼珠子不停在王一凡等一行人身上打转。

    王一凡故作轻松的从怀中掏出只烟，却被周围的工作人员制止住了：“对不起，先生。这里不可以抽烟！”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个大胡子，轻声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題么？”

    那大胡子冷着脸不说话，将护照上的照片和王一凡本人对比了起來。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护照递了回去。

    王一凡暗自松了一口气，通过安检入了关，站在一边等着后面的同伴。

    众人鱼贯而入，但当排在最后的段教授递上护照时，那大胡子却迟疑了一下：“你的照片看上去很熟悉。”

    这个大胡子之前是个物理学爱好者，通过各种相关的期刊和杂志，对于世界上的著名原子能科学家都有一定的印象。

    段教授之前也曾代表华夏出席过不少公开的科学研讨会和新闻发布会，虽然在比利亚的生活中蓄起了满脸的络腮胡，但还是被这个大胡子看出了蹊跷來。

    “请问，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手里拿着护照，大声喝问道。

    段教授终是个沒经历过大场面的知识分子，被大胡子的凌厉发问吼得心头直发毛，头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有些张口结舌起來：“我，我是來这里拍电影的。”

    王一凡见状，忙跑了过去，匆匆的从手提箱里拿过一些电影的资料和海报，沉声解释道：“他是我们剧组里的编剧，我们这次來贵国，是想借着贵国美丽的沙漠风景，拍一部战争題材的献礼片。”

    “我沒问你，我问的是他！”见王一凡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这大胡子心中的疑窦更甚。

    王一凡闭上了嘴，有心想像上一次一样用钱通关，却冷不丁瞥见另一处的边境安检口上，一个皮肤黝黑的比利亚难民，被背挎自动步枪的安检人员当场识破，一把拖进了一旁的小房间里并扣上了手铐。

    他只得将伸进口袋里的手缩了回來，力图用眼神让紧张不已的段教授冷静下來。

    “我现在问你，这部电影的剧情，究竟是什么样的？”那大胡子举起王一凡递过來的电影海报，在段教授的面前晃了起來。

    虽然在來之前，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就已经事先教段教授如何应答，但在这大胡子色厉内岔的逼问下，段教授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这，这是一部战争片！”

    “我知道这是战争片！我是问你，战斗的双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战？”那大胡子继续疾言厉色道。

    一旁的王一凡见段教授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情知再被逼问下去，肯定就会露馅，忙跟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华夏人民进行自我解放的战争片。是一出悲剧，最后远征的战士们绝大多数都葬身在了漫漫黄沙之下，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回去。”

    那大胡子看着他和段教授，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严峻起來：“你们暂时和我到一边去等一下，等我们确定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后，才能放你们离开！”

    说着，他对着旁边的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大喊一声，那几个人立刻端着枪，将王一凡和段教授押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

    刚才被抓了现行的比利亚难民蹲在角落里放生大哭，此时的比利亚对他來说无异于地狱，若被遣返回去，肯定死定了。

    他上前用力抱住那大胡子的双腿，声泪俱下的将口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來，递了上去。

    那大胡子却连看都不看，就狠狠一巴掌打到了一边，少顷，一个胳膊上缠着黄袖章的工作人员走了进來，和几个军人一起将这个比利亚难民用力拖了出去。

    哭号声不断从他的口中传了出來，站在小房间里的王一凡和段教授听得一阵心惊胆战，暗自开始担忧起來。

    小房间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走到了九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这一班飞往华夏的国际航班就要起飞。

    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声音也机械般的喊了起來，提醒着旅客不要错过这一趟班机。

    那大胡子坐在小房间里的办公桌上，饶有兴趣的翻看起了电影的资料和海报。

    王一凡忽然灵机一动，指着上面通过技术ps出來的演职员全家福照片，喃喃解释道：“请看，这就是我们整个剧组人员的照片。这一次我们选择了贵国來拍摄，就是想通过电影这种声光结合的艺术表现形式，向全世界的人民介绍贵国的美好风光。”

    看那个大胡子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他继续翻出张电影的海报，介绍道：“请看，美丽的沙漠和动人的非洲风情，还有各种漂亮的东西方结合后的历史建筑。这就是我们想呈现给全世界观众看的画面！”

    那大胡子渐渐开始有些相信了，但看了看一旁还在瑟瑟发抖的段教授，他的心中始终还有些怀疑：“你说你们是來拍电影了，那除了这些破纸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证明？”

    “证明？”王一凡的额头上立时见了汗。

    最好的证明，无非就是通过驻在该国的华夏领事馆知会一声。

    但來此地之前，清风就已经再三强调过，这一次的行动是不受国家承认的。

    一旦被比利亚新政府和国际社会发现，他们必须自己为此负责。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竭尽脑汁的想着办法，却一时间完全无计可施。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办公桌前，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忽然，王一凡对着桌上的电话大喊：“你可以打电话去我们的电影公司验证，他们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号码呢？”那大胡子问道。

    王一凡从电影资料中翻出一张纸，用手指点在上面印着的公关部电话，急匆匆喊道：“号码就是这个！”

    那大胡子低头看了看这张纸，又看了看王一凡那“诚恳”焦急的表情，沉思了一下，便抓起电话，拨出了这个号码。

    王一凡松了口气，却猛然记起两国的时差问題來。

    此刻的万豪大厦，应该是凌晨时刻的无人值班时间，不要说公关部沒有人了，恐怕就连整个大楼，都不会有人值守。

    这个意料之外的失误让他懊悔不已，但此刻那大胡子已经拨完了号码，抓着话筒等人应答，他也只得暗自在心里祈求了起來。

    连等了好几秒都沒人接听电话，那大胡子的脸色渐渐开始难看了起來。

    电话却在此刻接通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來：“公关部，你哪位？”

    那大胡子用英文问道：“请问这里就是《西征大业》的公关部么？这里有一个王一凡和段……”

    “沒错，他就是我们这部片子的制片人和编剧，有什么事么？”

    “好了，沒事了！”那大胡子挂了电话，站起來将护照还给了王一凡和段教授：“你们可以走了！”

    王一凡和段教授如获大赦般走向大门，却听到那家伙在身后又喊了一声：“你们的海报和资料！”

    王一凡紧张的回过头來，匆匆收拾起桌上的资料，却将几张印刷得异常精美的彩色海报塞到了那大胡子的手里：“这几张海报，就留给你当个纪念吧！”

    那大胡子微笑了起來，低头看着海报念念有词。

    王一凡和段教授赶在登机通道关闭的最后一刻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带着一身冷汗坐了下去。

    周围的同伴见他们平安回來，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笑了起來。

    机舱中的空姐们顿时好奇起來，弄不明白这些华夏人为什么如此兴奋。

    绑好安全带后，这架飞机开始了起飞前的滑行。

    王一凡坐在窗口，猛然间看到窗外的跑道上，两辆警车和一辆军用越野车追了上來，站在越野车上的几名军人挥舞着手中的自动步枪，大声喊了起來，试图让滑行中的飞机停下來。

    但飞机发动机的强大噪音将他们的喊声完全掩盖住了，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强烈的推背感将机舱中的众人推得微微仰起，窗外的警车和越野车徒劳的在跑道上奔驰着，却在起飞后的飞机下变得越來越小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起飞噪音响过后，飞机渐渐开始平稳了起來。

    “叮咚”一声，机舱里的广播用标准的中文向乘客们喊道：“我代表全体机组人员很高兴的通知大家，我们已经离开了突尼斯国际机场，目的地是华夏的首都，这一趟跨国航行预计需要十二个小时，请……”

    还沒等这个广播放完，机舱里的众人已经忍不住解开安全带拥抱在了一起，热泪盈眶的庆祝着这一趟生死旅行的最终结束。

    机场的跑道上，停下车來的几个军人气急败坏的跺着脚，眼睁睁看着波音757的巨翼划破长空，将庞大的机身隐藏在茫茫一片的白云中，渐渐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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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逃犯

﻿    经过十二小时的洲际长途飞行，这架波音757缓缓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看到身边那巍峨大气的首都3号航站楼，机舱里的王一凡不禁百感交集。()

    下了飞机，机组的众人被早就等在一边的工作人员领进了一旁的vip特别通道。穿着件黑色呢大衣的清风也在其中。

    首都的初春寒冷干燥，虽然穿得很厚，但等了半天的清风却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见到王一凡带着众人平安归來，这张略显年轻的面孔上顿时绽放出笑容來。

    他低着头走上前，对着王一凡伸出手來：“王少校，恭喜你们这次凯旋归來！”

    王一凡面无表情的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却见出來的段教授和夏丹，分别在几名西服革履、戴着大墨镜的工作人员领到了一边，匆匆上了两辆未挂牌照的黑色奥迪a8车，而其他的侨民却只是被普通的接待人员带到了一旁的大客车上，驶离了航站楼。

    “人同命不同，看起來不光是这个段教授价值连城，就连这个表面上看起來很普通的女记者夏丹，她的背景恐怕都沒那么简单。”王一凡轻轻抽出了手，沉声说道。

    “看起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的眼睛。”清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悠悠说道：“出于保密考虑，我只能告诉你。夏丹的父亲，是华夏的省部级领导。所以你这一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可是我却永远失去了老鲁。”王一凡苦笑道，他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晦暗起來。

    清风的脸上也显得有些惋惜，他理解的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吧！我们这种工作就是这样的，生死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国家利益重于一切，个人的一切并不重要！”

    他见王一凡还是阴沉着脸，就继续笑着说：“你一会和我走吧。这一次，一号首长点名要亲自见你。”

    王一凡沒好气的苦笑道：“是不是我闹的动静太大了，他打算炒我的鱿鱼？”

    “恰恰相反。”清风用力拉过王一凡，严肃的说：“他打算颁发华夏国务院特别奖章给你，用以表彰你这次在比利亚的拯救行动。恭喜你，这是我们这个秘密组织到目前为止，获得过的最高奖章，颁奖的地点就在华夏中南海的玉兰厅。”

    王一凡的笑容也戛然而止，突如其來的表彰让他的脸上一片茫然，他嚅嚅道：“这是真的？或许，我应该带上这次行动的所有战士，还有剧组的配合人员，还有守在家里电话旁的……”

    “恐怕不行！”清风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这次行动是绝密的，所以颁奖仪式也是秘密进行。除了你一个人，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场，更不能有更多人知情。”

    王一凡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这么说，一会他发了奖章给我，讲几句问候鼓励的话，就会把奖章重新收回去？”

    清风微笑着点了点头：“沒错！”

    他慢慢的走到停在路边的奥迪车旁，轻声说道：“王少校，如果当初我们想要得到众人的鲜花和掌声，就不会干这一行而加入娱乐圈了。”

    “非常不巧的是，我现在已经在混娱乐圈了。”王一凡也笑着答道。

    清风蓦然回首，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在一起，彼此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

    当王一凡置身于返回江东的高铁列车上时，领奖时的激动和喜悦早就被抛诸到了脑后。

    颁奖仪式后的庆祝酒会沒完沒了，作为秘密组织新一代的杰出代表，各位平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小领导都和他喝得不亦乐乎。

    一场场酒桌上的激情表演后，王一凡和这些喝大了便哭天喊地认兄弟的领导们，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华夏的首都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古板，各种只接纳会员的私人会所是这些京官们的最爱。

    在一一见识那些红色后代、当权者和投机分子们的奢侈放荡生活后，王一凡却产生了强烈的逃离念头。

    他借着回乡办事的由头上了这辆高铁，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來，特供的茅台、五粮液和洋河酒灌了满肚子，就连茶水都是贡品级的大红袍、猴魁和铁观音。

    在追逐权力和享受的终极道路上，永远沒有终点，可是王一凡却宁愿只是个匆匆过客。

    他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着的如画风景，眼前却又浮现出了老鲁牺牲前的画面來。

    ……

    江东市东郊监狱的夜晚显得格外静谧，如同环形的监狱院墙屹立在四周，岗楼上的武警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手中握着的钢枪在探照灯的光线照耀下，显得异常威严。

    空中撒着片片飞落的积雪，处在一片黑暗中的监狱大楼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般，静静的趴在中央。

    晚上七点钟，是监狱的看守警进行换班的时间。

    一个个子高高的中年狱警步履沉稳的走在囚室外的水泥地面上，脚下的皮靴敲打得地面一阵“啪啪”作响。

    头上带着的鸭舌帽低垂着，将他的脸隐沒在一片黑暗之中，腰间的囚室钥匙不断碰在宽大的皮带上，发出“叮呤当啷”的脆响声。

    下了班的狱警伸着懒腰和他擦肩而过，却沒有一个人对这个看似平常的同伴产生好奇。

    他低着头，走到一旁的更衣室里，伸手掏出张门禁卡，“嘀”的一声刷开了门。

    他四周看了看，沉着的走进了更衣室，打开一排柜子间的其中一个，将里面放着的一个双肩包提了出來。

    身后响起了一阵轻松的脚步声，几个跟着一起下班的狱警看到他的背影，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却沒有多想，纷纷打开了自己的柜子。

    这狱警沒有继续逗留，关上柜门，拎着双肩包就向前方的门外走去。

    出了更衣室的门，他慢慢走到了外面不远处的停车场，登上一辆瑞鹰srv，关上车门深深吐了口气，转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他伸手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开关，fm96.6的交通广播传來一曲再熟悉不过的老歌。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或许是沒想到收音机里会传出这首再熟悉不过的老歌，一直镇定从容的狱警脸上居然也微微变了色。

    怔怔的坐在驾驶位上他，眼眶中竟然也闪现着晶莹的泪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回过神來，挂上档，驾驶着瑞鹰车向门卫处开去。

    他和门卫室坐着的看守在黑暗中遥遥挥了挥手，那个看守就习惯性的按下了升起栏杆的按钮。

    瑞鹰车不疾不徐的开出监狱，慢慢转上了监狱外的一条寂静公路，向着江东市区的方向缓缓开去。

    此时在监狱内，一群换好了衣服的两个狱警开始侃起了大山。

    “晚上去我家打打麻将怎么样？我老婆去娘家了，晚上一边打牌，一边看欧冠？”

    “那太好了，这几天我老婆正烦得要命，多找几个人，晚上整点酒菜，边吃边玩。”

    两个狱警有说有笑的拎着自己的包，走向一旁的狱警休息室。

    其中一人懒洋洋的伸手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狱警惊得大叫起來。

    眼前的一幕简直惨不忍睹，休息室里的两名狱警倒在血泊中，其中一人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胸口被捅了两个大洞，脑袋向后仰起，鲜血将椅子和下面的地板砖染得鲜红一片。

    而另一名狱警则背靠在休息室的白墙上，洁白的粉墙上浸满了鲜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刚刚走进休息室的两个狱警惊得面无人色，其中一人抓着另一人的胳膊喊道：“快按警报！”

    那狱警立刻沒命的冲到休息室的桌子上，伸手拍下桌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顿时笼罩了整个监狱，里面的狱警纷纷忙碌了起來，探照灯的光圈凌乱不堪的照射在监狱内的各处角落里，安静祥和的夜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不安和诡异的气氛中。

    就在监狱外不远处的马路上，那辆瑞鹰车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缓缓开着，握着方向盘的中年男人伸手关了收音机的开关，将头上的鸭舌帽轻轻摘下。

    这张面孔看上去格外儒雅文气，但平静外表下的内心却异常汹涌澎湃。

    他的脸上浮起个诡异非常的微笑，用力一踩脚下的油门，架着车向市区的方向高速开去。

    两辆桑塔纳警车打着刺耳的警笛声，亮着红蓝双色的警灯从这辆瑞鹰车边上擦身而过。

    瑞鹰车里的男人面色平和得就像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似的，口中自言自语的哼着曲子，自顾自摇起了头。

    ……

    王一凡刚下火车，就在出口处附近的一家小卖铺的电视上，看到了这个震惊的新闻。

    “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犯姚远不久前在东郊监狱里越狱潜逃。此人原系著名的心理学和社会学双博士，之后因为犯下多宗针对女性的虐杀案而被捕入狱。昨日晚间，他杀死两名狱警后逃出监狱。江东市公安局已经紧急下达了戒严令，并组织大量警力在火车站、汽车站和飞机场等各处关隘设点守护，对于提供该嫌犯线索的市民，将给予一定数额的现金奖励！”

    正看着，只见原本嘈杂混乱的火车站上，以周警官为代表的民警，配着枪在战前广场上查起了身份证。

    鉴于之前和周警官的“亲密”关系，王一凡倒也不躲不闪的大咧咧迎了上去，张口就问：“老周啊，这到底是整的哪一处？”

    周警官正指挥手下将一群倒票的黄牛和拉客的暗娼按倒在地，却见王一凡从一旁的小卖铺旁施施然走了出來，一张绷起的老脸顿时舒展开來：“领导啊，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到哪里发财去了？”

    王一凡轻轻松松的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回答：“发个屁财，最近到京城里去晃了一下，这一通酒喝的。”

    那周警官顿时两眼放光，用力将手中铐着的票贩子推到了一边，大踏步的走上前，掏出怀中的软中华就递了过去：“领导啊，你咋越整越大了？啥也不说了，上次就是因为你的再度提携，我现在总算混到站前派出所的副所长。嘿嘿，兄弟咱这次可是鸟枪换了炮了，这可多亏了领导你啊！”

    王一凡一阵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只是随意答应两句，这个周警官就已经在火车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

    他情知是这周警官那一套欺下媚上的手段起來作用，但言语上却也并不点破，而是故意挺起了胸膛，如同多年好友般和他勾肩搭背套起了近乎：“你能混到这个位置，其实全靠了自己的努力啊！”

    “哪里哪里，要是沒有领导的提携，我只怕早就给改制改回家吃老米饭了。”周警官悻悻的讪笑起來，恭恭敬敬给王一凡点上了烟，畅快的问道：“领导，你还沒说找我有啥事呢？是不是有亲戚赶春运后的回乡潮买不到票了？交给我，小事一桩。”

    王一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不是。沒票我一个电话给你不就完了？我是问你，怎么突然带着人搜起站前广场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周警官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來，一脸严肃的说：“领导啊，你是不知道。本來过完年大家好不容易轻松了一下，结果又冷不丁逃出个连环杀人犯來。这个家伙可真是要了我们的命了，所有休假的警员现在都提前结束了假期，上级领导下了死命令，限其一周之内破案。”

    “哦？”王一凡显得有些好奇：“这个家伙好像之前沒再新闻上见过，怎么会在江东监狱里逃了？”

    “领导，你是不知道，这个家伙的本事可大了去了。”周警官狠狠吸了口烟，慢慢解释道：“这个家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极度重犯。居无定所、行踪不定。被抓住的时候，能牵涉上的凶案就有十三起了。却偏偏被认定是精神病。我擦，这家伙是精神病？鬼都不信！”

    他愤愤不平的骂了句，继续说道：“就凭那两个双博士学位，你觉得他可能是精神病么？而且每次犯罪的手法都异常纯熟，所杀的女人下手干脆利落，一刀刺心、当场毙命。最后一次作案，要不是被他刺杀的女孩先天心脏位置偏了那么一寸，只怕他现在还逍遥法外呢。”

    正说着，王一凡怀里的电话又响了起來。

    “王少校，我是清风。很抱歉，你的休假又得提前结束了。江东市逃走的那个连环杀人犯，想必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种高智商杀人犯很难对付，组织上命令你立刻就地取消休假，作为负责人，指挥江东市公安局成立的专案组，力争在一个月内抓获嫌犯，有问題么？”

    “我想，应该沒什么问題。”王一凡轻轻答道。

    “好的，你现在就直接去江东市公安局，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在做案情分析了。”说完，清风就挂断了电话。

    “看起來就算是回到江东，也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啊。”王一凡暗自感慨着，却不禁想起罗曼怡的曼妙身姿來。

    无巧不成书，这次居然和她阴差阳错成为了搭档，想到以后可能的配合场景，王一凡不禁暗暗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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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天才罪犯

﻿    江东市公安局的新大楼建的非常气派，投资五千万的十二层圆筒式大楼坐落在市中心，一个巨大的国徽高高挂在一楼的正门顶上，如宫殿般的大厅里贴着一排标语，上面写着“维护稳定，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义不容辞”。()

    王一凡之前虽然是公安局里的常客，但这次进了局子却是以领导的身份前往指挥，就连他自己想起來，都不免有些好笑。

    姚远的案情分析会在三楼的会议大厅里进行，由刑警队、法医和各级领导组成的专案组将这间宽敞的会议厅坐得满满的，桌面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茶杯，空气中烟气弥漫，绝大多数人都神情严肃的埋下了头，一边抽烟，一边听着案情的分析报告。

    王一凡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罪犯资料，每翻一页，他的眉头就不禁更皱紧了一分。

    站在前台上的刑警队大队长罗曼怡对着话筒，铿锵有力的介绍起了案情：“罪犯姚远，年龄是四十二岁，籍贯在江东市的鲁洋区，双博士学位，半年前因为涉及到多宗故意杀人案而被警方逮捕入狱，因为有精神病嫌疑，因此暂时被收押在东郊监狱，等待精神病理学专家评估病情。这个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昨天在持刀杀死两名狱警后逃离监狱，现在下落不明。”

    王一凡听得连连摇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罗曼怡注意到了台下王一凡的奇怪表情，就对着话筒问道：“王先生，请问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别的看法？”

    王一凡慢慢站了起來，周围的多数警员和专家早已对他相当熟稔，想不到之前涉及到江东多场刑事罪案的元凶首恶，居然今天摇身一变成为了专案组的负责领导，不禁脸上都有些不屑。

    王一凡走上台去，伸手接过话筒大声说道：“那我就发表一个个人的意见。首先，罪犯既然仍未抓获归案，分析案情就应当以最快时间抓到罪犯的目的为主，而不是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

    台下的众人多有不快，纷纷在心里腹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懂装懂，还在这里猪鼻子插大葱，想装象啊？”

    但罗曼怡脸上的表情却沒有丝毫改变，而是聚精会神的坐在一旁听了起來。

    王一凡举起越狱现场的几张照片，沉声道：“罪犯的杀人工具不是刀，而是用尖锥一类的锐器直刺胸口，一击致命。据我所知，监狱里是很难搞到这种长度足以贯穿前胸的锐器。另外，现场的情况非常反常，被刺死的两名狱警彼此相隔的距离至少在三米以上，却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动作。”

    他用手指指着其中一个背靠着墙，死不瞑目的狱警，阴沉着脸说：“请注意看死者的表情。这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惊愕。大门距离墙边有三米，如果只是因为猝不及防的被罪犯一刀刺死，以这名狱警的身材和反应而言，至少也会拖延上凶手三秒钟以上，那么另一个狱警就有足够的时间，按动警报按钮或是取出武器自卫。”

    “或许是那名狱警被这一突发事件惊呆了，沒有反应过來呢？”台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员大声问道。

    “如果他是刚刚才入职的新狱警，我就会同意你这个说法。”王一凡笑着回道：“可是我查过了他的资料。在东郊监狱工作了二十年，对每一个犯人和各种突发情况都捻熟于胸，在这之前，还因为主动制止了多起重刑犯企图越狱的事件而获得表彰。你若是将他形容为废柴，那我也无话可说。”

    那戴着眼镜的小警察立刻闭上了嘴，一旁的罗曼怡带着赞许的目光问道：“那么请问，你认为的案发时场景应该是什么样？”

    “我想是熟人作案！”王一凡异常肯定的说：“姚远越狱杀人应该只是个幌子。真实的情况是，他在一名有着狱警身份的同伙帮助之下，从容的杀死休息室里的两名狱警，借着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份，离开了监狱。”

    台下的众人立刻哗然一片，杀人重犯越狱潜逃已经足够爆炸性了，沒想到这个恶魔居然还有帮凶，而且帮凶正是监狱里的狱警，这的确是太过令人不可思议了。

    罗曼怡挥手止住了台下的议论纷纷，一本正经的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王一凡举起姚远的照片，冷静的回答：“就因为这个逃犯是心理学的教授。我刚刚看过他之前的犯案手段，不得不说的是，他是个天才。”

    这“天才”二字顿时就如同一个炸弹般，在台下的人群中轰然炸开。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警员拍案而起，愤怒的说：“胡扯八道！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变态！你居然还说他是天才？这简直是太胡闹了。”

    王一凡抬了抬眉毛，认出眼前的这个警员正是亲手抓获姚远的人，脸上的那份淡定从容却沒有丝毫的改变：“沒错，他的确是个天才。不得不说的是，我认为之前的你非常幸运。”

    “幸运？”台下的众人顿时又是哗然一片。

    王一凡举起姚远被抓获前的最后一件杀人未遂案的资料，冷冰冰的说：“能够抓获姚远，的确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首先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天赋异禀，若不是她的心脏比常人生得稍微偏了些。早就被姚远的一锥刺穿心脏而死。其次是当时行凶的无人小道旁突然开过一辆接送夜班工人上班的小货车，灯光和发动机的巨大响声使凶手受了惊，只得丢下受害者匆忙逃走，最后才被……”

    他冷着脸看着台下那个气愤难平的老警员，不动声色的继续说：“最幸运的是，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凶手姚远驾驶的奥迪q7和一辆半夜溜出來拉土方的工程车撞了个正着，这就给了当时执行该地区夜间巡逻工作的你，一个最好的立功机会。”

    那老警员气得眉毛乱跳，但王一凡说出來的却句句属实，他虽然有心争辩，却也找不出任何好的借口回应，整个人站在位子上，进退两难。

    “也许姚远之前的落并不能简单归咎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一旁的新任市公安局局长魏清远发了话：“表面上看起來是一系列的巧合，才让我们警方抓住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凶犯。但实际上，却是法恢恢、疏而不漏。即便是沒有这一系列的巧合，我相信这个凶犯也一定会被我们发现并抓获的。”

    王一凡侧目看了看这个五十來岁的新任局长，脸上微笑着不予置评。

    但有了魏局长这一句下台阶的漂亮话，刚才那个骑虎难下的老警员也就顺势下了坡，一屁股坐回到了板凳上。

    虽然之前在江东市的官场上混迹经验尚浅，但王一凡早已知道自从蔡斌担任江东市的市长之后，关于罗永新随时可能退休的传言就甚嚣尘上。

    蔡斌自从新官上任以來，就在小小的江东市里大张旗鼓的搞起了大建设和领导班子的重新组建，天天摆出一副一把手的样子事事站在台前进行指挥，而本就年过花甲的罗永新却一直默默的隐藏在幕后，声势日减。

    部分政治嗅觉灵敏的领导们纷纷投身到了蔡斌的领导大旗下，而在市里任命的几个关键位置上，罗派的领导们也渐渐被新上任的官员们给一一孤立起來。

    李纲被调任到省政协之后，这个公安局长的位子立刻就空了出來，但最终却并不是由呼声极高的罗曼怡取而代之，反而是由蔡斌从省公安厅请來了魏清远这一名老将坐镇指挥，罗曼怡表面上看起來是不以为然，但私下里却是一阵暗流涌动。

    刚才魏清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无形中为自己在局里又大大的收揽了一片人心，这一份老练的政治手腕，却是斗争经验生疏的罗曼怡所不能比拟的。

    眼见罗曼怡脸上的焦急神色，王一凡知道这个大案子能否被破获，将直接影响到她下一步的事业发展。

    俗话说关心则乱，刚才还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王一凡，此刻竟然紧张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你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我们现在到底下一步的工作该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在台下起哄问了一句，才刚刚安静下來的会议大厅里，顿时又叽叽喳喳的热闹起來。

    罗曼怡诚恳的望着王一凡，无比信任的轻声问道：“你说这个姚远是天才，何以见得呢？”

    王一凡这才猛醒过來，指着手里的资料解释道：“他之前江东大学少年班的尖子生，才不过四十岁就获得了心理学和化学的双博士学位。懂得五国语言，精通搏击、驾驶和格斗等多种技能。最为关键的是，他所杀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毫无目的、随性而为，但却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关联。这个人即便是个疯子，也一定是个天才的疯子！”

    他见台下的众人还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便紧接着说道：“就因为他是心理学博士，我才怀疑，就在他关押待审的过程中，平时接触到他最多的狱警才最有可能受到他的蛊惑，成为他越狱杀人的帮凶。”

    “如果我沒猜测的话，凶手一定是借着被杀的两个人其中一人的胸卡和服装，最终轻而易举的离开监狱。而作为他帮凶的那个狱警，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进行正常的工作，然后故意假装和另一名狱警意外发现了凶案现场。因为根据统计，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是行凶的罪犯或是同案犯！”

    “现在立刻就将发现尸体的两名狱警叫过來，要快！”罗曼怡毫不犹豫的站了起來，对身旁的几名手下喊道。

    那几个刑警匆匆冲出了门，沒多久就慌张的跑了回來，其中一人带着相当难看的脸色低声对她说：“报告罗大队长。刚刚从东郊监狱里得到消息，发现尸体的狱警郝伟刚刚请了病假回家休息，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在场的众人都不禁脸上变色，罗曼怡强打精神布置了起來：“立刻将郝伟列入嫌疑犯的名单，发放给现在守在全市各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酒店和各处关隘的警员，一定要设法将他抓回來！”

    那几人领命匆匆而去，王一凡却对着话筒说：“我认为，姚远和那个罪犯应该不会在短期内离开江东市，他恐怕还有一系列未竞的使命。”

    “什么未竞的使命？”罗曼怡转头大声问道。

    王一凡高高举起最后一张受害人汪敏的照片，朗声回道：“我想，这就是他的使命之一。”

    罗曼怡恍然大悟的领着几人冲出门，王一凡紧跟在她的身后。

    只见她匆匆拉开公安局楼下停着的黑色奥迪a6警车车门，发动了汽车打开车顶上的警报器开关，用力一踩油门，奥迪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打着红蓝两色双闪飞驰上了路。

    王一凡紧靠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早就领教过罗曼怡恐怖车技的他重温着背上传來的强力推背感，长长吸了口气。

    罗曼怡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声说道：“这一次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沒什么好谢的。”王一凡微笑着回答：“你过去也帮了我不少的忙，这次顺便替你出一分力，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罗曼怡那张紧绷的俏脸上也慢慢舒展开來，带着无限憧憬转头说道：“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们俩一定能携手并肩作战的。真沒想到，这一天居然真的到來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竟有些小女人的甜蜜感激荡在心头。

    王一凡却只是苦笑一声，虽然一直以來对这个新扎师妹颇有好感，但自己一直都和她处在敬而远之的对立面上，这一次两个人奉命一起办案，他的心里却也有些微妙的感觉。

    他不禁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罗曼怡，这才惊觉罗曼怡那一头标志性的五四短发早已不复存在。

    大檐帽后垂着个长长的马尾辫，上面很随意的打了个髻，干净利落之余，却也有些青春靓丽的爽脆感。

    看到王一凡在偷眼看着她，刚才还落落大方的罗曼怡也不禁有些羞涩了起來。

    素面朝天的瓜子脸上微微泛起了一抹桃红，脉脉含情的大眼睛迷离的看着前方，她的鼻尖上微微沁着一滴小小的汗珠，更为吊诡的是，那张樱桃小口上居然抹了一层淡朱色的口红，更显得那一张英气逼人的俊俏外表下，那一份难以掩饰的女性情怀。

    王一凡看得一阵心醉神驰，赶紧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一边。

    鼻子里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沁人心脾。

    眼前这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场景，让他感到既意外又欣喜。

    奥迪车一路疾驰，开到了受害人汪敏租住的一栋公寓楼下。

    早有一辆附近派出所的桑塔纳警车停在了楼下，留守在警车上的民警见罗曼怡走下车來，赶忙迎了上去：“罗大队长，刚才我们已经派了人上去了。受害人现在暂时安然无恙，已经被我们保护起來了。”

    罗曼怡点点头，带着王一凡和那民警走到电梯旁，轻声问道：“受害人住在几楼？”

    “三楼。”那民警张口答道。

    几个人进了电梯，按动了三楼的按钮。少顷，电梯停稳在三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三个人走出电梯來到受害人的家门口，那个民警大力敲起了门：“老常，赶快开门！罗大队长亲自从局里过來了。”

    房间里却无人应答，眼前的大门也依旧紧闭着沒有开。

    连敲了好一会都沒反应，门外的三人顿时感到不妙了。

    王一凡仔细看了看门锁，从口袋里掏出根细长的铁丝，用力折成了钥匙的形状，外面套上张香烟盒里的锡纸，捅进了锁孔里，用力一转。

    大门应声而开，身旁的罗曼怡和民警看得目瞪口呆。

    王一凡拔出铁丝，若无其事的回答：“这把锁是典型的弹子锁，锡纸开锁应该是最快的法子。”

    几个人走进房子，一幕惨不忍睹的场景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个民警歪歪斜斜的倒在血泊中，脸上早已扭曲变形，其中一人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快拔枪套，却沒机会拔出來，就被锐器很狠刺穿心脏倒地毙命。

    而另一名民警的死状更惨，脖子直接给一刀用力划开，圆睁着双眼倒毙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王一凡俯下身子探查了起來，而罗曼怡和那民警却已经快速掏出了枪，举着枪一脚踢开了卧室的大门。

    最后一名受害者汪敏也终于难逃厄运，不过她的死状较之之前的两个民警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倒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一把长长的冰锥从她的左眼插入，锋利的锥尖从她的后脑带着红白色的粘稠液体贯穿而出，将浴缸里的水染得浑浊可怖。

    卧室的墙壁上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一排大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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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集团犯罪

﻿    这一幕血腥惨烈的场景，即便是见惯凶案现场的罗曼怡也不禁为之动容，身旁的民警更是用力捂住了口，忍不住要呕吐出來。()

    王一凡猛的站起身來，指着地下民警仰望着的天花板，大声喊道：“凶手也许是从这里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爬进來的。”

    罗曼怡猛的抬头，果然见到头顶上一处一米见方的中央空调下送风口，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连忙冲到了上去，随手拿过墙边靠着的一个折叠三角梯架在下面，就要爬上去。

    王一凡一把将她拉了下來，自己慢慢的蹬上了梯子，小心翼翼的观察起这个用铝合金格栅片制成的风口來。

    少顷，他用手从风口处取下一小截如冰晶般雪白的长条固体，轻轻拿着它走下梯子來。

    “这是什么东西？”罗曼怡见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忙低声问道。

    王一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玩意儿肯定很危险。凶手料定了我们会找到他摸进來的通风管道，所以才把这个东西放在风口的格栅片上。一旦我们的拆卸动作过大，这东西就会从天花板上掉下來，说不定就会爆炸。”

    他将手里的长条轻轻放在桌上，对罗曼怡说：“我判断凶手应该不止一个人，其中一个从通风管道潜进來以后，屋外的同伙关上了屋里的电灯开关。黑暗中，他下了风口处的格栅，轻轻跳入了房中。将两名民警无声无息的刺死在客厅里，然后从容的进入卧室，杀死了受害人汪敏，然后快速逃离了现场。”

    罗曼怡的心里异常沉重，转头对那个快要吐了的民警问道：“你刚才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从楼道口匆匆离开？还有，汪敏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么？”

    那民警强忍住了恶心，嚅嚅答道：“我在楼下的时候沒注意，汪敏自上回案发后就是一个人租住在这里的。”

    “这件房子的房东是谁？”王一凡忽然问道。

    “是这里的一户下岗工人。我们查过了，人很老实，底子也很干净，沒有什么问題。”那民警答道。

    罗曼怡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着他的领子问：“汪敏是什么时候搬进來的，之前这房子还有谁住过？赶紧给我查去！”

    这时，楼下的警笛声骤然密集的响了起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來，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队员冲了进來，看到屋里的惊人一幕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骇不已。

    “保护好现场，等法医和鉴证科的人过來仔细勘察！”罗曼怡挥着手指挥了起來。

    王一凡则从人群中独自钻了出去，走到楼道口取出只烟，边抽边想着一系列案件之间的牵连。

    ……

    三个小时后的市公安局会议厅，已经做完初步勘察工作的专案组人员济济一堂，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了案情。

    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员起身汇报着：“在狱警郝伟的宿舍里，发现了国内一系列近代诗人的诗词选集，这些东西已经被证实是姚远偷偷送给他的。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郝伟的狱警事业并不顺利，之前的一次提干，因故被上级领导取消了，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将手里打印好的一叠叠资料递给了专案组成员，继续说道：“另据调查，郝伟本人有酗酒和赌球的不良嗜好，他银行账户里的存款早就被他挥霍得一分不剩了。但就在姚远越狱的前一周，他的账户里忽然被转入了一笔过百万元的巨款。而且就在他失踪的前一天，被他全部提走了。很显然，他是为了这笔钱铤而走险，协助姚远越狱。”

    而另一名刑警则跟着补充道：“我们查过汪敏遇害的这件房子名下的前租户，其中有一人，正是郝伟在江东大学任教时的学生，名字叫做李宇河。”

    这个异常熟悉的名字立刻就让王一凡和罗曼怡面面相觑、吃惊不已。

    印象中那个倔强执拗的瘦弱少年的影子，慢慢在他们的心里清晰起來。

    王一凡猛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这个李宇河是什么专业的？”

    “化学！”那刑警简单利落的答道，他伸手拿起另一张照片，上面的东西正是王一凡从天花板风口上取下來的长条形冰晶状物体：“根据鉴证科同志的检验，这个东西的主要成分是加了饱和脂肪酸的雷汞，化学性质非常得不稳定，一旦遭遇到摔击，就会立刻爆炸。别小看它的威力，就是这么一小点，足以将半层楼轰上天。”

    罗曼怡的脸上顿时一阵抽搐，方才若不是王一凡抢先一步找到罪犯留下的雷汞，凭她这个大咧咧的性格，只怕早就在无意中引爆了雷汞而粉身碎骨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后怕起來。

    而一旁的王一凡，却想到郊外的李向华，一直都在默默试验着那台神秘的机器。

    恐怕李宇河上了江东大学后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和他的疏于关心大有关系。

    “看起來真是自己好心办错事，早知道就不让李向华和楚耀蓝在那里瞎搞了。”王一凡暗暗自责着，却发现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专案组的专家和刑警们对他的成见并未消除，但之前王一凡只根据表面的一些证据，就很快道破了越狱案的真相，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姚远的下一个作案目标。

    虽然最终还是棋差一着，但他那缜密的判断和洞察先机的敏锐直觉，还是让众人不得不开始信服起他的破案能力來。

    罗曼怡更是如看着偶像明星般的注视着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现在，就请王先生來给我们继续分析一下案情吧！”

    因为王一凡此次是由华夏中央直属的秘密机关派遣下來的，身份需要高度保密，因此罗曼怡在介绍他的时候，并沒有以他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或人大代表的职位相称，而是隐晦的用了“王先生”三个字代替，却越发显出了他身上的神秘色彩。

    王一凡站起身來，将自己桌面上的一系列资料整到了一起，走到台上，沉稳的说：“从现在掌握的情况來看。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分工明确、各有所长。并且据我估计，成员可能还不止我们已经发现的三个人。”

    台下立刻议论纷纷起來。一个神出鬼沒的姚远就已经让人头痛不已了，再加上多年从事狱警工作、具有强烈反侦查能力的郝伟，和那个精通化学的天才少年李宇河，另外还有些未知的同伙沒有浮出水面，看起來上层领导提出的一周之内破案的美好目标，恐怕是很难实现了。

    王一凡见下面坐着的那些人脸色渐渐难看起來，便一脸严肃的继续说：“这一起案件远比初时想象中的杀人越狱案要复杂得多。不过大家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具体的情况我会和上级领导汇报的，设法为大家争取到充裕的破案时间。”

    台下的众人听了这句话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东市现在的治安环境早已不像过去，七百万的常住人口外加三、四百万的流动人口，让这座已经初具规模的区域性特大城市变得异常复杂和混乱。

    过去办案中那种发动群众、全城搜捕的方法很难再用了，作案的几个人又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十分熟悉江东市的每一处角落，要从千万人的城市里找到这几个人，恐怕真是难比登天。

    “王先生，我想问一句。这个姚远在杀死之前逃过一死的汪敏后，会不会选择和自己的同伙一起逃往外地？”一直坐在前排沉默不语的魏清远，终于张口发问。

    “我想应该不会。”王一凡沉声答道：“之前姚远所犯的凶案都是在距离他住所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完成。这和一般罪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犯罪心理完全相反。每一次若无其事的杀人之后，他都会若无其事的处理好现场，不留下一点痕迹。甚至……“

    他从手里的资料里翻出几张，对着台下的众人展示道：“每一次杀人之后，第二天他都会如常人一般继续去学校上课。即便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几个同事，都根本看不出他神态举止中的任何异常，这已经不是用简简单单的心理素质绝佳所能形容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姚远已经把杀人，当做了和平时吃饭喝水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罗曼怡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问。

    王一凡并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翻起了资料：“根据资料显示，这个姚远虽然父母早亡。但家庭条件非常好，基本上从小到大就是衣食无忧。他的智商经过测试，也是足以进入门萨俱乐部的天才水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走上杀人犯罪的道路，的确是很令人费解啊！”

    “也许就是像我们之前怀疑的那样，他原本就是个精神有问題的家伙。”一个刑警嚷道。

    王一凡摇了摇头：“一个精神病人，能获得双博士学位，精通五国语言并完成这一宗宗缜密无比的罪案么？恐怕沒这么简单。”

    “咳咳，王先生。虽然你分析的沒错，但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似乎并非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他的作案动机，而是尽快找出这个家伙和他同伙的行踪來。”魏清远一边微微的咳嗽着，一边低声提醒道。

    王一凡镇定的回答道：“要想抓住这个家伙，就必须知道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而要了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就得跟得上他此刻的想法。”

    魏清远不以为然的对周围人命令道：“这样吧，王先生。你留在局里慢慢思考嫌犯的下一步举动，我们还是先部署一下全城的搜捕工作。首先，要从各大酒店、旅社、出租屋和浴场查起。另外对涉案人员的亲属和所有关系，都要立刻进行严格布控。”

    “魏局长，请你注意！这次的罪犯全都是本地人，尤其是这个姚远。自从出生以后，他就一直选择独处生活。父母留下的财富再加上他的智商，足以在市区里悄悄购买几套住房，作为他的藏身之所。而过去的房屋登记制度又不完备，我们根本无法查出他和同伙隐藏的住址。”

    “另外，作为一个在公安系统里干了二十年的郝伟，我们也不能低估了他反侦查的能力。如果他们要是存心躲起來，只怕我们很难在短期内找出他们的行踪。”

    魏清远的脸色顿时开始难看起來，旁边的一名刑警举手出起了主意：“不如将他们的照片和头像在媒体上公布出來，发动广大市民和我们一起找出嫌犯的踪迹。”

    “不行！”罗曼怡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这样做只会让全江东市陷入到一片恐怖的气氛中。之前的连环杀人犯越狱的新闻已经闹得全市沸沸扬扬了。现在如果让大家知道凶犯不止一人，尤其是又多了个公安系统出身的罪犯和一个会制造爆炸物的家伙，这会给整个社会带來巨大的恐慌。”

    王一凡也跟着附和道：“沒错。尤其是这三个凶犯个个心狠手辣。手无寸铁的市民如果贸然间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只怕还沒來得及报案，就给他们抢先灭了口。这些家伙已经杀红了眼，多少一人少杀一人，对他们來说都一样了。我们要防止他们破罐子破摔，报复社会。”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魏清远狠狠将手指上夹着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强忍着怒气问道。

    他才到江东市公安局上任不久，就遇到这百年罕见的特大刑事案，虽然表面上看起來困难重重，但在省厅历练过多年的魏清远却深谙危中有机的道理。

    若是这次处置得当，不但公安局长这个位子可以坐稳了，就连江东市一直空着的政法委书记的宝座，都大有机会染指。

    因此他方才便想趁机表现一下，好好过一把运筹帷幄的指挥瘾，却被王一凡和罗曼怡联手挡了回來，不免有些老羞成怒了。

    罗曼怡自然知道他心里的表现欲，但此时罗永新已经处在即将退隐的状态中，一向风风火火的她，也不自觉的变得低调起來。

    可王一凡才不管那么多，清风给他的命令中说得很清楚，专案组里数他最大。

    更何况之前的李纲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端茶倒水的料，现在这个初來乍到的魏清远想在他面前龇牙冒泡，那还差得远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话筒冷冷道：“关于此案的调查工作需要谨慎和保密，更需要专案组的同志们严格听从命令行动。在沒有掌握到犯罪团伙的真实情况前，绝对不许盲动！好吧，散会！”

    会议厅里的众人纷纷起身走出了会场，王一凡也低头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资料來，身后的罗曼怡走了上去，问道：“我们已经在五楼特地为你准备了一间办公室，你可以在那里办公！”

    “办公室里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和详细的资料外，我还需要一台能够连接上公安系统的电脑。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始调查了。”

    说完，王一凡已经匆匆整理完了桌上的资料，将厚厚的资料往怀里一夹，就要转身上楼。

    “我现在才相信，你之前真的是全国招警考试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那次意外，说不定你现在的职位，比我这个刑警大队队长，还要高得多。”罗曼怡在他身后喊道。

    “那不是意外。”王一凡轻轻转过头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沒有所谓的关系和背景，哪怕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到最后都只有屈居人后的结局！”

    他走出了会议厅的大门，罗曼怡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脑子里回想着他方才说的几句话，不禁轻轻叹息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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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情愫暗生

﻿    江东市的夜色正浓，已经初具大城市规模的高层建筑群，被闪烁着的五颜六色灯光，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绚丽气氛中。()

    夜色下的市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接二连三发生的凶杀案件让所有警察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

    一辆辆着打着红蓝爆闪的警车急速驶出了停车场，向着城里的各处交通要道驶了过去。

    十楼上，那间专门为王一凡腾出來的办公室里寂静一片。

    鼠标的点击声忽然响了起來，就在一台24寸液晶显示器的电脑面前，双眼通红的王一凡对着屏幕忙活了起來。

    他全神贯注，却沒注意到办公室的大门就在此刻被人轻轻打开。

    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走了上來，将一份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一凡，你也别太辛苦了。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沒吃饭吧？我特地从食堂里给你打了一份，趁热快点吃吧。”

    他抬起头來，眼前的女人却是带着微笑的罗曼怡。

    灯光下的女警官显得妩媚了许多，也许是房间内的暖气过于热了一些，只见她胸襟前的扣子不自觉的解开了一颗，隐隐露出里面的桃色毛线衣一角來，于庄重中更显一分俏皮可人。

    “不了，我现在沒有胃口。”王一凡冷冷的说着，握住鼠标的手却移到了下面的键盘上，两根手指有些笨拙的打起了字。

    罗曼怡似乎是吃惯了他的软钉子，倒也不以为意的走到他的身后，冷不丁瞥了一眼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我还以为你彻夜忙碌，是为了破案的公事。想不到，你居然公器私用，在干这个？”她略带醋意的说道。

    却原來王一凡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慕容婉儿的一系列个人资料。

    这台电脑虽然是直接连入到公安系统的内部络上，但王一凡毕竟是初学乍用，捣鼓了半天才刚刚找到慕容婉儿的档案，不过他真正要查的，却不是类似家庭住址和出生年月日这些简单的资料，而是她出国后的具体动向。

    他连连尝试了几次，想要查到慕容婉儿的出入境记录和签证的地址，都最终失败，不免有些失望了。

    见了他这副失望透顶的样子，罗曼怡故意嘲讽道：“你以为我们华夏的个人资料系统和国外一样完善么？我想你只怕在这里坐上一个晚上，都查不到它的任何消息。”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你能帮我联系上国际刑警组织，帮我查一下她在巴黎的具体地址或是联系方式么？”

    冷不防被王一凡抓住了手，即便是罗曼怡这样的巾帼女警，也不免有些慌乱了起來。

    她用力挣脱王一凡的手，嘴里骂道：“你简直是疯了！就为这么小一点事，还要惊动国际刑警。对了，你不是在秘密机关工作么？为什么不直接从那里面查？别说是个小小的离家女青年了，就是找个国际恐怖分子什么的都易如反掌。”

    “别提了！”一说到清风管辖的那个秘密组织，王一凡就是一脸的无奈：“光给我挂着个少校的空头职务，却只派我干一些出生入死的外勤工作。任何的机密和高端设备，我都得靠边站。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那些根红苗红的少壮派手里，真该死！”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她离开的？”罗曼怡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好奇问道：“我真是想不到，以前你和她那么恩爱，甚至不惜在婚宴上演出一幕私奔的好戏來。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这么分开了？”

    王一凡被她充满疑问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忙抓起桌上的饭盒就吃了起來。

    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反而引起了罗曼怡更为强烈的好奇心，她收起笑容，冷冰冰的看着王一凡，一字一句的问道：“上次喝酒的时候你不肯说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你必须说！”

    “你们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奇男人的一举一动呢？”王一凡扒了一口饭，淡然问道。

    “因为我关心你啊！”罗曼怡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过这句话一说出來，她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这种趁人之危、大挖墙角的事情显得有些不地道，但她深知慕容婉儿不在的这段时间，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何况两个人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凑到了一起，若是眼睁睁看着王一凡找回慕容婉儿而甘心放弃的话，那绝对不是罗曼怡一向的行事作风。

    她本就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从小到大，从上警校到换上这一身制服打击犯罪，每天都在设定目标和完成目标的过程中度过。

    虽然之前在学校里也不乏追求者向她频频发起攻势，但那些徒有其表的家伙在她眼中无异于垃圾一般。

    而王一凡则像一个浑身是刺但又散发着诱人芬芳的玫瑰一般，引得她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

    这句火辣辣的表白也烧得王一凡脸上一愣，呛的他立刻咳嗽了起來，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饭菜都给喷了出來。

    “你关心我？”他放下饭盒，哭笑不得的问道：“曼怡，我有这么吸引人，值得你牵肠挂肚的么？”

    “你就别再装了。”罗曼怡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轻佻了起來：“沒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任何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光亮。你那妖异的眼神，唏嘘的胡渣滓和动人的气质，都深深迷住了我。”

    王一凡被她这一句话雷得外焦内嫩冒渣渣了，依稀好像记得是一句电影的台词，便将计就计的回了一句：“看來我不应该來这里帮你办案。”

    罗曼怡一拍桌子，大声喊道：“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王一凡伸手捋了捋两天沒洗的头发，无奈的说：“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不行！”罗曼怡斩钉截铁的答道：“我不要回忆！要留下的话，就留下你的人！”

    王一凡苦恼万分的摊着手说：“你那样最后只能得到我的**，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告诉你，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就放开我吧！”

    他正入戏喊得起劲，却冷不防脸上轻轻吃了罗曼怡一耳光：“看看你，刚才还一副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样子，现在才几分钟的功夫，尾巴又翘起來了？”

    王一凡脸上中了这一巴掌，倒并不觉得痛，反而笑呵呵的抓住了她的手：“牡丹枪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呸！”罗曼怡轻轻啐了一口，一张俏脸上却沒來由的飞起了两朵红霞來。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她的俏脸隐沒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脉脉含情的望着他，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王一凡只觉被自己抓在掌中的那只左手柔滑细嫩，禁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被他吻在手背上的罗曼怡浑身一颤，左手上传來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湿润，一颗芳心忍不住砰然跳动了起來。

    王一凡一时忘形，也不免有些懊悔起來，但看着罗曼怡那副陶醉不已的样子，却也不禁为她的执着和坚定而感动。

    他慢慢站了起來，走到罗曼怡的面前，低头摘下她头上戴着的大檐帽，轻轻解开脑后那个随意扎起來的发卡，将那一头如缎子般柔滑的齐肩膀长发散了开來，流云飞瀑的青丝挠得他的手背舒服极了，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头上轻抚起來。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短头发啊，怎么突然留起长发了？”王一凡一边抚摸着她那如流云飞瀑般垂下的长发，一边微笑着问。

    “明知故问！”罗曼怡轻轻骂了一句，脸上却越发红了起來。

    王一凡不禁一阵砰然心动，低头望着娥眉低垂的罗曼怡，伸手勾起她的脸來。

    这张过去一直对他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俏脸，此刻居然显得格外千娇百媚。

    王一凡终于忍不住低头向她的唇边吻去。

    感受到扑面而來的强烈男性气息，罗曼怡的呼吸立刻就变得停滞起來。

    在司法局被他吻过那种难忘的激动心情，此刻又重新充斥到了她的心头，让她又惊又喜。

    还沒等她反应过來，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热双唇就狠狠压了上來，她心里试图要分辨这是梦境还是真实，却被喜悦的泪水冲湿了眼眶，双手紧紧抱住了王一凡的腰，任他尽情采撷起來。

    良久，王一凡才慢慢离开她略显干涩的嘴唇，想起刚才自己忘情的一吻，不禁有些茫然起來。

    此刻这种场景，恐怕就是说出去都沒人相信。

    在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和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察激吻拥抱，简直是难以想象。

    即便是东瀛岛国最劲爆的制服动作片，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他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个不停时，罗曼怡却将抱在在他腰间的双手抽了出來，用力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一下却比刚才的偷心一吻來得更加劲爆和刺激，王一凡简直有了一种被强吻和非礼的受虐感。

    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从征服者到被征服者的角色对换，抱住罗曼怡热吻了起來。

    两个人着实压抑的太久了一些，又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所以就连热吻的时间，都要比常人久了许多。

    两个人一边拥抱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像对连体婴儿一样向着办公桌边走去。

    王一凡的胳膊猛的用力，将罗曼怡那略显轻盈的身体抱到了桌上，一双手不受控制的从警服的下摆处摸了上去，用力攥住她胸前的一对饱满双峰來，一边惊异于她那不可一手掌握的雄伟挺拔來，一边更加大力的揉搓起來。

    罗曼怡从未尝试过被人如此亵玩，面上早就惊得花容失色，却又无力阻挡的娇声喊道：“你，你这是在袭警！”

    王一凡被她的话说得哭笑不得，停下手來尴尬问道：“曼怡，看起來你在刑警队待的时间上了，都已经练成了一套屈打成招的坑爹语句了。我袭警？好像是你先性骚扰我在前啊！”

    “你这个老流氓！”罗曼怡笑呵呵的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渣，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调笑道：“那你就去告啊？我倒要看看，外面的人是相信你这个前黑道头子，还是相信我这个堂堂的刑警队大队长的话！”

    “行，你有种！”王一凡恶狠狠的说着，忽然抽手在口边呵了口气，就往她的身上挠去。

    “你干什么？”罗曼怡被他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只觉得他的一双魔爪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却是说不出的奇痒难耐，忍不住叫出声來。

    王一凡立刻停了手，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面色严峻的说：“都这么晚了，你还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被外面的同事们听到？”

    罗曼怡这才红着脸整了整身上的警服，沒好气的斥道：“还不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玩这种挠痒痒的把戏，真幼稚！”

    王一凡站起身來，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伸头在走廊上四处望了一下，见沒有人，便用力关上了大门，轻轻扣上反锁。

    “你不会是要在这里？”罗曼怡惊羞不已的嚅嚅问道。

    “那你说呢？”王一凡搓了搓手，邪邪的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么？那我现在就要向你证明，我到底是不是个孩子。”

    “你看看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越來越像个孩子了。”罗曼怡轻轻叹了口气，看到王一凡这番如偷情般鬼鬼祟祟动作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來。

    她笑了一阵，就正色对王一凡说：“也许就是因为你在情感上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才会无法真正发现你的本心。所以在面对那么多的女人时，你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去选择那个最适合你的女人，反而和身边所有的女人打成一片，就像是一个力图收集到所有好东西的孩童一样，贪心却又天真。”

    “你倒是很了解我！”王一凡也收起了方才那副猴急急的滑稽动作，一脸无奈的说：“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就给我一点建议。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我沒有什么好建议给你！”罗曼怡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茫然：“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感觉到，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是无法一个人独占的，也根本沒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独占。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对，你可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条理清晰、思维敏捷，这种事情你一定会有答案的！”王一凡抓着她的肩膀大声问道。

    “好吧，好吧！”罗曼怡被他的双手抓得生疼，无可奈何的说：“我就给你几个建议。一是干脆做和尚、太监或者道士什么的，自绝于人民，了断尘缘。一是干脆面面俱到，见一个爱一个。现在社会上处情人、养小三的领导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我的天啊，这是你这个堂堂刑警队大队长说的话么？”王一凡惊愕的抓着头发，难以置信的说：“我怎么可以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

    “你完全可以那么做。”罗曼怡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现在就已经身处是在权力场上的领导官员了，这么做倒也蛮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王一凡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用力抱住了她，大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耍我。”

    “你才知道啊？真是笨死了！”罗曼怡也格格笑了起來。

    两人又是一阵打打闹闹，却在争执中情愫暗生。

    王一凡忽然紧紧抱住了罗曼怡，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你，我知道你做出这一切，是为了让我安心，真是难为你了。”

    “你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罗曼怡轻轻答道。

    王一凡不再犹豫，伸手轻轻解开了罗曼怡警服上的扣子，将这件黑色的制服脱了下來，轻轻压在了她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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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罪案连连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了过來，办公室内的两人匆匆收拾了下衣服站了起來。()

    王一凡一边整理了下慌张的心情，一边大声问道：“什么事？”

    却见身边的罗曼怡也羞红着脸，忽然低着头，将他弄乱的衣领捋好，竟有点新婚妻子替丈夫收拾行头的小女儿态，这副娇媚柔情的神态，使得王一凡又忍不住要吻上去。

    “报告，江东大学的化学实验室那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杀人案，局长请你马上到现场勘查案情！”

    听到这句话，王一凡手中的孟浪也猛的收回來，和罗曼怡一起打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江东市大学的实验楼，只见早有几辆警车停在楼下，距离实验楼不远的地方是一排六层高的大学生宿舍楼，睡眼惺忪的学生们打着哈欠，饶有兴趣的扒在走廊的扶手上，远远的看着这里。

    就在实验楼外的树荫下，也有些行人站在外面，好奇的远看着警车停靠的实验楼，议论纷纷。

    就在他们之中，似乎有一个穿着羽绒衣，头上戴着棒球帽和黑墨镜的高个子正沉在黑暗中窥视着，但王一凡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转头快步走进了实验楼的大厅。

    两名民警早等候在这里，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化学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口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鉴证科的警察有的戴着手套拿着塑料袋寻找证据，有的举着照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神态异常紧张。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一边，态度诚恳的接受着刑警的问话。

    而实验室的地上，却仰面躺着位约莫在五、六十岁的老保安，胸口处被刺穿了一个大洞，泊泊的鲜血流了一地，已经有些发黑了。

    看他临死前的神情，似乎是完全沒想到的样子，而就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实验室仓库大门上的铁锁，却已经被人用工具撬开了，仓库里一片混乱，实验仪器和堆放在地下的化学药剂，明显少了许多。

    王一凡走到那老教授身边，大声问了起來：“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么？”

    那老教授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江东大学的校长，刚才这附近住的老教师听到实验楼里有响动，就打了电话报警，同时也打电话通知了我。”

    王一凡看了看他身上胡乱披着的外套和脚下穿的拖鞋，相信了他的说法。

    他指了指地下躺着的老保安问：“这个保安，是你们学校雇佣的么？”

    “是的，他是学校刚刚才请來的，很敬业。每天晚上都负责在教学楼和实验楼巡视，沒想到……”

    王一凡忽然变了脸色，厉声斥道：“这么大一片区域，不多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來维护治安，找这么一个老头，不是瞎胡闹么？”

    那老校长的额头见汗，嚅嚅答道：“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自从我们建了大学新区以后，资金就一直紧张，再加上学校里一直都很太平，所以……”

    “麻痹大意！”王一凡低声骂了一句，看着仓库里凌乱的一片，沉声问道：“这里面的器材和化学品你们都有纪录么？”

    “过去是有的。”那老校长低着头喃喃道。

    “那就是现在沒有了？”王一凡的目光如冷芒般射來，吓得他一阵紧张。

    罗曼怡已经初步勘察完现场，走上來打起了圆场：“一凡，算了。现在的大学都是这样，我刚才看了一下，作案的手法和工具，很像是姚远的风格。另外江东大学又是李宇河的母校。我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

    听到她说起李宇河的名字，那老校长立刻象是想起了似的大声喊道：“你们说的这个学生我知道。对，他一直都有些不太正常，这件案子，我看应该就是他做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王一凡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沉声问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來。”

    “这个李宇河的学习很好。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我们学校的化学系。不过这个孩子有点不合群，经常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闹事，后來更故意在一次化学试验中做了手脚，差点将试验的老师弄中毒了，最后被我们校方开除了。”

    “这是多久的事了？”

    “大概两个月前。”

    王一凡沉思了一下，觉得事有蹊跷，就对那老校长说：“带我去他原來住过的寝室，我要找找他的同学來了解一下情况。”

    老校长带着王一凡和罗曼怡來到旁边宿舍楼的二楼，在挂着204牌子的门口敲起了门。

    可是敲了半天，却沒有人过來开门，罗曼怡不经意的看了看房门下，却惊见一股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缝隙处，缓缓流了出來。

    大惊之下，她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九二式配枪，对王一凡使了个眼色。

    王一凡用力一脚踹开了门，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

    房间里摆着三张上下铺的铁床，每张床上都躺着具年轻的尸体，身上依旧是被锐器刺穿的血洞，整个房间内满是血腥味，地上的血液部分已经凝固，如油脂般粘稠的堆在地上，铁床上仍不时有一滴滴血滚滚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得在场的几人心惊胆战。

    罗曼怡忍不住捂着口到一旁吐了起來，那老校长更吓得面色发白，摇摇欲坠。

    王一凡则强自镇定的走进房间，仔细检查了起來。

    “凶手是先一一杀死房间里的人，再将尸体搬到床上的。房间内沒有打斗迹象，可能是熟人作案。”

    正说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衣柜里有些动静，王一凡立刻警惕的冲了过去。

    伸手拉开柜门，一具尸体就软软的倒了下來。

    王一凡轻轻托住尸体，将他抱到了房间内的桌子上，一把拉住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老校长，指着这几具尸体问道：“这些人的名字叫什么？”

    那老校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含糊不清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这要问他们的班主任。”

    王一凡一把丢开了他，拉起还在一旁地上呕吐的罗曼怡，低声说道：“看起來这个案子很复杂，我们必须仔细调查，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一个五十上下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教师冲了过來，看到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场景，忍不住大声尖叫起來。

    王一凡立刻就制止住了她，低吼道：“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这女教师忙不迭答道。

    “那好，你和我们到公安局里去一趟，我要了解李宇河和这间寝室所有人的详细信息。”

    说完，王一凡就带着她离开了寝室，坐上车向着市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一番紧急的审讯过后，王一凡和罗曼怡回到了办公室。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李宇河从小失去了母亲，因此一直孤僻内向。尤其是上了大学以后，无法习惯相对宽松的住校生活，所以变得更加偏激起來。”罗曼怡认真的对王一凡分析了起來。

    “我觉得你对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偏见。”王一凡有些不满的回答：“沒错。李宇河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过够了苦日子。但现在他的父亲在我的公司任职，收入已经算是不错了。况且，他又是以江东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进江东大学，可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我认为，这里面恐怕另有蹊跷。”

    罗曼怡不解的问：“一凡，你不要因为李宇河是你故友的儿子，就这么包庇他。现在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他现在已经和姚远勾结在了一起，相信之前的爆炸物雷汞也是他弄出來的。这样丧心病狂的两个人，还有什么值得好说的呢？”

    “丧心病狂的是姚远，而不是他。”王一凡冷冷答道：“请你注意，杀死汪敏、老保安和寝室里学生的是姚远。现在还沒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李宇河做的。”

    他拿起受害人的一叠资料，眉头紧皱着说：“自从国内出现过轰动一时的马姓学生杀人案后。各大院校都纷纷设立了心理辅导这个栏目。我查过，李宇河的心理辅导员就是曾在江东大学任教的姚远。当一个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十八岁青年，找上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疏导心理问題，你认为是什么结果？”

    罗曼怡不再说话了，但她的心中却仍然疑云重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狱警加上一个化学天才和一个思维缜密的高智商杀人犯。他们的下一步举动，的确是很让人捉摸不透的。”王一凡朗声说道：“不过就目前而言，我发现他们的计划相当周密。越狱、报复杀人、偷窃化学药品和器材环环相扣，这应该是为一次大行动在做铺垫。”

    “可是我们不能每次等他们犯完罪以后，再去收拾残局吧。”罗曼怡颤声说着，脸上焦急万分。

    王一凡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宽慰道：“你放心吧，我想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罗曼怡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疑窦重重。

    王一凡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我有预感。他们这一次犯下这么多连环大案，是要实现一个极其可怕的目标。而且，姚远一改之前杀人后潜伏的低调行迹，每次都是大张旗鼓的弄出动静來。而且作案的现场还被他刻意布置过，这分明有向我们示威挑战的意思。”

    正说着，只听办公室外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警察神色慌张的跑了进來，大声喊道：“罗队长，王先生。罪犯姚远打來电话，说要和这个案件的最高负责人谈话。”

    王一凡和罗曼怡对视了一眼，飞快的冲出门，向楼下走去。

    几名技术科的警察早已将追踪的器材连到了电话上，对冲上前來的王一凡小声耳语道：“尽量想办法拖一拖时间，我们需要查出罪犯的具体方位。”

    王一凡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我是这次专案组的负责人王一凡。”

    电话那一头的姚远显得颇为意外，惊诧的笑着说：“真沒想到，原來这次想抓我的，却原來是你这个鼎鼎大名的王一凡啊。你过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想不到你现在，居然也跑到之前拼命想要对抗的那一面去了，真是可惜啊。”

    “我要对抗哪一面？我怎么不知道？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王一凡也镇定自若的回答道。

    “你考过警校并且成绩优异，却给个领导的公子哥给顶了下去。在海外练了一身本事回來，到这里却四处碰壁。好不容易重新爬了起來，多年的好兄弟却死于非命。这份深仇大恨你居然沒想过要去报复么？”

    “罪魁祸首都已经落案伏法了。”王一凡紧攥着拳头喊道：“姚远。你一个人作恶多端也就罢了，为什么将李宇河和郝伟一起拉下水？你犯下这么多大案，到底是为什么？”

    “看起來你还是不懂啊。”姚远在电话里轻蔑的答道：“那我來告诉你吧。犯罪是什么？违反规则就是所谓的犯罪么？呵呵，好的规则让人老老实实的做好人，而坏的规则，却能让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人，走上毁灭之路。”

    “你到底要说什么？”王一凡怒道。

    “郝伟，老老实实的在监狱里工作了二十年。任劳任怨且一直加班，从來就沒有过一点过失。但他他苦等了多年的升职机会，却被领导的一句话给否定了？为什么？因为他沒有适时去拍领导的马屁，送送礼。所以他违反了升职加薪的潜规则。因此，他就失去了这次机会。”

    “当然，这并不是他跟随我一起的主要原因。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华夏人总是说祸不单行，这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因为升职加薪失败，他一个人去酒吧喝酒买醉，却遇到了之前在高中时认识的女朋友，本以为可以鸳梦重温。谁想到，这个女人却是赌球集团的一个小庄家，借着套近乎的机会，拖他赌起了球，后來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所以你就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帮你逃狱？”王一凡大声追问道。

    “你错了，我给他做了一番心理辅导。让他成功的戒掉了赌球的瘾头，同时又给了他一百万让他重新开始生活。反正我就是快死的人了，留着那些钱一点用都沒。但沒想到就是这一百万，让他看清了这个社会。毅然决定和我一起干了。”

    王一凡的脸色异常难看，对着话筒继续问道：“那李宇河呢？”

    “他就更惨了。母亲为了钱离开家，父亲又为了钱跑到荒郊野外搞什么研究，哦对了，这全是拜你所赐。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被那些出身显赫的同学们频频捉弄。你知道么？其中一次，他们竟然在他的床上拉了一泡屎！现在的小孩子啊……”

    “所以，在你的心理调解下，他也加入了你的队伍？”王一凡嘲讽的问道。

    “不不不。这孩子的忍耐力惊人，虽然之前受到了种种不公正的待遇，却并沒有让他的心理扭曲。他也反抗，在高中时练出來的钢筋铁骨派上了用场，那些皮娇肉嫩的公子哥哪是他的对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但是，他还是被人出卖了。”姚远带着回忆的语气侃侃而谈。

    “那是一个他一直视为知己的好朋友，也就是后來被我放在柜子里的那一个。从家庭条件上來说，他甚至比李宇河还要差。但学习上却是和他半斤八两、并驾齐驱。但在那次重要的化学实验中，他却故意将李宇河的药剂掉包，放到了老师的试瓶里。所以李宇河被学校开除了，而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全系第一的全额奖学金，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和自己的前途。”

    王一凡听了后哑口无语，这个姚远就如同魔鬼一样，充分利用了人性中的弱点罗织党羽，但李宇河和郝伟的沉沦，却正如姚远说的那样，和当前社会上大行其道的金钱至上原则大有联系。

    他沉思了一下，对着话筒继续说道：“姚远，我劝你还是自首吧。虽然这个社会存在着不公正和黑暗，但是却不足以成为你们报复社会的理由。即便是你们痛恨这个社会，却有什么理由剥夺他人的性命？你不觉得这样做，很灭绝人性么？”

    “王一凡，你变了！你已经从和黑暗社会做斗争的对立面，转到了维系这个社会继续发展的反面上了。亏李宇河之前一直都很崇拜你，还视你为偶像和榜样。可是你从底层爬起來以后，却和那些当权者一样，高高在上的踩住了金字塔下挣扎着的人们。这种事情，在华夏五千年历史中很常见。”

    说到这里，他意态阑珊的轻声喊出了结束语：“好吧，我知道市局技术科的人费了半天劲了。不过想从这个电话查到我的行踪，那只是痴人说梦。打这个电话來，我是要告诉你们，我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为了你这个新入局的玩家，我决定要送你一份礼物。”

    说完，他就猛的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转头看着身旁几个忙个不停的技术人员，只见他们如斗败的公鸡般狠狠丢到了手里的监测装置，一脸颓然的说道：“这个家伙是用络电话打來的。服务器远在大洋洲！”

    王一凡失望的叹了口气，却听见楼外不远处，传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强烈的爆炸音波将市局的玻璃窗和停车场上的车窗玻璃全部震得粉碎，滚滚而起的火光，将半边天照得通红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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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寒夜追凶

﻿    被爆炸声震得两耳嗡嗡乱响的王一凡快步冲向窗边,却见不远处一家业已关门的家乐福超市已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十几辆红sè涂装的消防车打着刺耳的jǐng笛声开了过去,周围的居民们也穿着睡衣,惊恐万分的走上街头,远远的围观起来。()

    技术科的一个jǐng员惶恐的抱着头,悻悻说道：“这不会就是姚远刚才说的礼物？”

    “那你认为呢？爱国青年搞的另一次示威活动？”王一凡冷着脸斥了一句,匆匆跑出了办公室。

    刚上了罗曼怡的奥迪jǐng车,蔡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凡,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刚才的爆炸是不是和姚远这个犯罪团伙有关？”

    “是魏清远还是其他人告诉你的？”王一凡没好气的问道。

    “你别管是谁说的。我告诉你,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越闹越大了！你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抓住罪犯,消除这个案子的恶劣影响！不然江东市的全市居民,将被笼罩在一片恐慌的气氛下！”

    “我尽力。这一次的罪犯远比想象中更为凶狠狡诈。你也知道,一个公安系统的狱jǐng和一个思维缜密的连环杀人犯,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会倒腾化学爆炸品的少年天才。这个组合,很难搞啊！”

    “不要和我说困难,你只管捉弄案犯归案就行了！对了,刚才的爆炸事件,暂时先不要定xìng为歹徒制造的爆炸案,先对外宣布是一次煤气管道爆炸的意外事件。另外江东大学的凶杀案,也要注意保密。我一会会和市委宣传部的人先通个气,让大家统一口风。无论如何,我们要将这一系列案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说完,蔡斌就猛的挂断了电话。

    王一凡收起手机,一阵苦笑不止。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以来,他渐渐开始了解起蔡斌的为人处事来。

    起初在省委党校那番慷慨激昂的口号和喊话只不过是个幌子,一旦这个家伙坐到了市长的宝座上,他此刻想的,就只是如何稳住这个位子,并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而王一凡,就是他最好的垫脚石和助推器。

    正想着,奥迪车已经开到了还在熊熊燃烧的超市外,一股浓烈的化学品爆炸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和罗曼怡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消防队员也都换上了半透明的防毒面具和厚厚的石棉防火服,举着消防水龙对着燃烧着的火场里喷洒起来。

    王一凡从其中一人接过了防毒面具戴在头上,围着超市四周观察了起来。

    这家超市正处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幸亏爆炸时是晚上,超市已经关门,否则如果是在营业中发生这么场大爆炸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无孔不入的新闻记者从采访车上冲了下来,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就要上前采访,却被早有准备的公安民jǐng们拦在了一边。

    一群群看热闹的群众也都纷纷围在超市的jǐng戒线外,探头探脑的望着烧得正旺的超级市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活该,谁让他们的大股东公然支持搞分裂呢？”

    “之前不是都澄清了么？说这些只是谣传。”

    “谁相信呢？铁道部也说动车事件是被雷劈了,陈老师一开始不也说是ps的,老牛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产品里没放三聚氰胺,可最后呢？现在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啥也不能信啊。”

    “照你这么说,这次又是爱国青年搞的了？不过我看这一次玩得很大啊,你闻闻,这空气中的化学味道好浓,该不会是周围的秘密化工厂泄露了？”

    “这个,一切皆有可能。咱们还是继续打酱油。”

    王一凡远远的看着这些看热闹的人,在哭笑不得之中,忽然看见其中一个低着头,躲在人群里一声不吭,竟然和江东大学实验楼树荫下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不由得暗自留心注意了起来。

    虽然他还是戴了副墨镜和一顶窄窄的棒球帽,脸上还扣着张遮住大半张脸的白sè口罩,但王一凡却还是将这个人的形象,和之前看到的郝伟照片联系到了一起。

    这家伙的个头足有一米八五,身材也和描述中的郝伟形象异常符合。

    他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脸上却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得sè,远远看到王一凡正对着他驻足观望,他镇定的将身体向后一缩,悄无声息的隐没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他匆匆穿过人群,转了几个弯后,快步走向街角边停着的一脸老式桑塔纳车旁,伸手掏向裤子口袋。

    “郝伟！”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喊叫声。

    他的身形猛然间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向前走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从容不迫。

    虽然他刚才的动作只停顿了短短的一下,但王一凡却从他的迟疑中看出了端倪,便抬起手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你找错人了？”他再度停住,头都不回的粗着嗓子答道。

    “我又没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找错人了？”王一凡笑着快步跟上前,朗声说道：“郝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姚远派来现场观察情况的？其实之前在江东大学,也是你留在现场观察动静的,是么？”

    那高个男子沉默了一秒钟,终于开口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虽然每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都挖空心思想要干出一桩完美并让人无迹可寻的罪案来。但他们做的越是仔细,那种想要看看犯罪后果的冲动和好奇心,都会促使他们露出马脚。其实我事后分析过,汪敏第一次遭遇姚远袭击的时候,以姚远的谨慎xìng格,哪怕是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绝对会补上一刀,确信他死后才会离开现场。可是他偏偏选择了逃跑。”

    见那高个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默认了王一凡的说法,他便接着说道：“也许之前做了太多无声无息的杀人案件。即便是姚远这样的疯子,也开始觉得有些厌倦了。所以,从一开始的越狱杀人,到现在的爆炸案,他已经彻底从黑暗的角落里爬上了前台。”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不是表演也更不是疯子。他只是在完成一个理想,要实现一个崇高而又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这么说,他就是一盏明灯,一道照破当前社会黑暗的光。”郝伟激动不已的喊了起来。

    “看起来,你很崇拜他啊。”王一凡不动声sè的说着,一边慢慢靠近郝伟,伸手摸向腰间的。

    却不料郝伟的动作更快,他猛一转身,袖管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冒出一只小巧的七七式,对着王一凡的立身处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脆响,王一凡身旁的地面上火花四溅,那三颗子弹连珠炮般shè了过来,但他虽然拔枪慢了一步,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就势滚到了一旁,趴在地上,举枪对郝伟连连还击。

    郝伟打出这三枪以后,便立刻将身子躲在了桑塔纳的车后,王一凡还击shè来的两枪擦着车顶嗖嗖飞过,却没有伤到他的分毫。

    郝伟粗声喘着气,用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骨碌滚了上去,将身体挪到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

    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响声,车尾的排气管喷出道浓浓的黑烟,四个轮子飞快打着转,风驰电掣的向前开去。

    王一凡此时已经站起身来,飞奔着冲上前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辆车加速离去。

    他一转头,看见路旁的大树下停着辆拉风的绿sè哈雷摩托车,不远处就是一个小酒,估计摩托车主是来这里过夜生活的都市嬉皮士。

    他不及多想冲了上去,一枪打断了摩托车后轮上的车锁,跨上摩托车,伸手从车把下扯出几根电线,擦擦的点着。

    他用力一加油门,这辆宽大的摩托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如箭一般向前飞了出去。

    宽大的轮胎在城市的柏油路上转得飞快,v型双缸驱动的大排量发动机马力惊人,热得发烫的排气管里喷出阵阵黑烟,坐在车上的王一凡拿起座位上挂着的墨镜戴在脸上,如美国公路电影中的嬉皮骑士般潇洒不羁,唯独只少了一身质感十足的皮夹克,略微显得美中不足。

    开着桑塔纳狂奔不止的郝伟在倒后镜里惊见这辆宽大的摩托车追了上来,张口结舌之余,将身旁的车窗摇下,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举枪向后面追来的王一凡连连开枪。

    夜晚的道路上空空如也,王一凡低头伏在车下,7.62mm的子弹从他耳旁呼啸擦过,刺骨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如锐利的刀片刮面般生疼不止。

    郝伟用力踩着油门,左手连连发枪,没多久就把77式里的七发子弹全部打光,愤愤的丢了枪,握着方向盘左右摇摆了起来。

    王一凡趁此机会伏起身来,用力一加油门,胯下的哈雷摩托发出一声强有力的嘶吼,风驰电掣的追了上去,两车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近到了两三米处,依稀可见车厢内墨镜下那张因为紧张而变形抽动着的脸。

    郝伟眼见甩不掉穷追不舍的王一凡,干脆减了速,将王一凡的摩托车从左边放了过来,等这辆摩托和桑塔纳平行以后,忽然猛的向左一打方向盘,这辆桑塔纳如蛇一般硬生生向左撞来,眼见就要碰上王一凡的哈雷了。

    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凡用力一踩刹车,哈雷车两只宽大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刹车音,在一片焦糊难闻的橡胶摩擦青烟下猛地减速,再度落到了后面。

    桑塔纳这一下急撞落了空,郝伟重新向右一打方向,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再度让出左边的空间,猛按喇叭想诱王一凡再度上来。

    可王一凡却并不上当,猛加油门反从右边的狭窄空间超了上去,和桑塔纳并驾齐驱了起来。

    郝伟冷不防被他搞了个措手不及,但多年的公安系统经验却让他处变不惊,将计就计的架着桑塔纳向右挤来。

    王一凡站了起来,双脚用力一蹬脚下的摩托车,张开双臂,如同只大鸟般向左跃了起来,牢牢的抓住了桑塔纳的车顶边缘,紧贴在车顶上一动不动。

    旁边那辆气派拉风的哈雷车被桑塔纳这么一撞,歪歪斜斜的倒向路旁的花坛上,“咕咚”一声四分五裂,想来它那个想扮嬉皮士的主人要是知道了,准得痛哭流涕不止。

    郝伟眼见王一凡跃上了车顶,不急不忙的抓起刚才丢下的77式,“咔”一声退下打空的弹夹,装上一只满满的新弹夹,拉动套筒打开保险,就对着头顶上猛shè了起来。

    车顶上的金属板顿时打出了几个大洞,但却没见血流下来,郝伟嘴里骂了一句,却见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一排jǐng车打着耀眼的红蓝双sèjǐng灯,横着挡在路中。

    已经事先拉好的一排长钉铺在柏油路面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jǐng察躲在车后,严阵以待。

    郝伟见状顿时紧张起来,用力一踩刹车猛打方向,桑塔纳就如同一只失控的怪兽般在路上打了个转,呼啸着向来时的方向开去。

    王一凡抓紧车顶从驾驶室旁的车窗边探出半个身子,一脚猛的踹碎了车窗玻璃。

    碎玻璃渣子落了郝伟满头满身,王一凡的大手如鹰爪般伸了进去,用力扼住了他的脖子,大声吼道：“你给我停车！”

    虽然被王一凡的手抓得喘不过气来,但郝伟却更加疯狂起来。

    他用力一挣脱开了王一凡的手,不管不顾的猛踩油门,将时速表上的指针加到了160km/h,双手抓着方向盘胡乱的一转,双眼圆睁,嘴里嘶哑着大吼起来。

    王一凡的身体被汽车的惯xìng带得向左一偏,险些从上面被掀了下去,他用力抓紧车顶,一只手继续探向驾驶室。

    郝伟打开车锁,用力一脚踢在车门上,撞得王一凡的身子如秤砣般落了下去,幸亏他双手及时抓住了门框,才不至于落到地面上。

    高速行驶的汽车发出刺耳的怪啸声,左右摇晃着在马路上走着蛇形,王一凡只觉耳旁的寒风呼啸,身旁的景物快速向后倒退,他整个身子扒在车门上,用力向驾驶室荡去。

    这一次,他终于再度抓住了郝伟的脖子,用力将他宽大的身体拽出了驾驶室,自己却如灵猫般钻了进去,稳稳坐在驾驶位上。

    郝伟的身体如皮球般在马路上连续滚了几下,软绵绵的缩成一团倒在路面上,两眼激凸,手脚僵硬的抽动了几下,就此不动。

    把住了方向盘的王一凡用力踩下刹车,但车速实在过快,眼见前方居然出现一辆横穿马路的自行车,一张脸上顿时惊得煞白一片。

    这个穿着美特斯邦威休闲服的大学生刚刚打完dota,正迷迷糊糊戴着耳机准备回寝室睡觉,全没看见路上如疯了般冲上来的桑塔纳,兀自低着头晃个不停。

    情急之下,王一凡用力一打方向,桑塔纳车向右一转,轰天价的撞在马路旁的一颗大树上,车头立时扭曲变形,挡风玻璃齐碎,他整个人也被碰撞时的大力推着撞在方向盘上,立刻就昏迷过去,胸口正压在方向盘上的喇叭按钮上,一阵响亮的喇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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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打针

﻿    等王一凡再度醒来的时候,却是身上插着管子,穿着斑马状的病号服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上。()(.)

    头顶上的伤处隐隐作痛,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之前搏斗留下的创伤,现在都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他忍不住轻轻呻吟了起来。

    身旁坐着的罗曼怡见状忙站起身来,从桌上端起一杯水递了过去。

    王一凡接过茶杯,深深的抿了一口,低沉着嗓子问道：“郝伟现在怎么样了？”

    罗曼怡的柳眉一皱,抓着他的手嗔怪道：“你不先问问自己的伤,却去关心那个犯人,简直是太离谱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王一凡淡淡答道：“就之前的那两下子,还不至于让我断胳膊断腿的。再说即便是残废了,我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罗曼怡生气的掩住了他的口,低头骂道：“你乱说什么。医生已经给你全身检查过了,除了头上有轻微的脑震荡,别的地方都没有问题。”

    虽然病房中的光线并不明亮,但王一凡却看得出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才哭过,再加上她现在这副紧张万分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感动,抓着她的手说：“你放心。我的身体壮得和牛一样,这点小伤小病难不倒我。”

    说着,他便要坐起身来。

    病房的大门忽然在此时打开了,推着一辆小推车的女护士缓缓走了过来,罗曼怡赶紧放开王一凡的手,急匆匆的坐回到一边的椅子上,一张俏脸却不自觉的红了。

    王一凡看到她这副羞怯的样子,忍不住呵呵一笑,但看到进来小护士的脸,却又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沙漠中同生共死的钟倩倩,她望着病房里二人旖旎暧昧的样子,轻轻咬着嘴唇,一张粉脸上已是冷若冰霜。

    三个人尴尬的僵在当场,还是王一凡反应较快,对着罗曼怡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先回jǐng局。现在三名罪犯只落了一人,那个郝伟是抓住其他人的关键所在,一定要尽快安排突审。”

    罗曼怡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伸手整了整身上的jǐng服,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望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钟倩倩忽然神情古怪的摇了摇头：“王一凡啊王一凡,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花心了？一个又一个,就你这小身板,吃得消么？”

    “不瞒你说,肯定是吃不消了。否则怎么会住到这里来？”王一凡嬉皮笑脸的答道,伸手就要取下身上的管子。(.)

    “你干什么？”钟倩倩见状忙走了过去,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柳眉倒竖的斥道：“才躺了这么小半天,你就忍不住要出院了？不会是为了躲我？”

    王一凡正色道：“不是。前不久的新闻想必你也看到了,姚远这个杀人狂越狱,现在我和jǐng方正在全力通缉,之前好不容易才抓了他一个同伙,能不能顺藤摸瓜抓到他,要就看能不能撬开他这个同伙的嘴了。”

    “那也不能伤都没好就跑去工作。你的主治医生说了,头部的脑震荡至少还需要一天的静养和观察,否则若是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说着,钟倩倩就转过头,从小推车上取下个粗如手电筒的大针筒来。

    她又拆下个一次性针头安了上去,从一个玻璃药瓶里用力抽满了一筒药水,用力推出针筒中的空气,伸手在粗粗的针尖上轻轻弹了弹,一把抓住了王一凡的裤子,就要用力扯下来。

    “你干什么？”王一凡见状大惊,用力抓紧裤子问道。

    “你看不出来么？给你打针啊！”钟倩倩握着针筒,不怀好意的笑道：“不打针的话,你怎么能治好伤尽快出院呢？配合一点,很快就好了！”

    粗粗的针筒在王一凡的脸前晃动不止,如缝棉线般的大针头上带着点点水珠,钟倩倩的温婉笑容在针头下却显得异常可怖,即便是见惯了枪林弹雨的王一凡,此刻竟然也开始害怕起来。

    “算了,这一针还是不要打了。我的自我恢复能力强,就这么休养几天就可以了。”他苦着脸哀求道。

    “不行！每天三针,一针都不能少！”钟倩倩的语气渐渐变得强硬起来,一只纤纤素手用力抓紧了王一凡的裤子边,使劲向下扯着。

    “一天要打三针？”王一凡的头上冷汗直冒,情知钟倩倩是借着方才的醋意来整蛊自己,忙腆着脸恳求道：“倩倩,好了,别玩我了。你看我之前都够可怜的了,枪战、飞车外加贴身搏斗,差点一条小命就丢在街头上了。”

    “你也知道怕了？”钟倩倩冷笑一声,但手中的力道却慢慢小了下来,峨眉紧蹙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从比利亚飞回到京城后,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个……”王一凡的脸上为难不已。

    之前清风已经再三叮嘱了,在华夏zhōngnánhǎi受奖的事情是高度的国家机密,即便是对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绝对不可以透露一句。

    他咬了咬嘴唇,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关：“倩倩,我不是没在京城好好转过么？上次回来难得有空,就趁机去玩玩了。看看大广场、老皇宫和几大公园,找找京城爷们儿的感觉,你说是不是？”

    “恐怕你是趁机会到三里屯那一带去寻欢作乐了？”钟倩倩冷着脸挪揄道。

    她见王一凡的防备心有所松懈,便再度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手中的粗针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扎在了他那半片厚臀肉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医院的夜空,王一凡痛得脸上都变了形,鼻涕眼泪混成一团流了下来,被扎的屁股上抖得不停,嘴巴一张一合的直咧咧,带着哭腔骂道：“你这个女魔头啊,这是想要我的命啊！这哪里是打针啊,简直就是挨枪子……哎呦,就算是挨枪子都没那么痛的。”

    “别动！要是弄断了针头我可不负责！”钟倩倩用力按着他的身子,厉声叱道。

    王一凡这才强忍着剧痛停下挣扎,眼睁睁看着针筒里略带些ru液状的药剂被一点点推了进去,一张脸上已是煞白得没了颜色。

    钟倩倩看着他这副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疼,渐渐收起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小声温柔的问：“真的很疼么？”

    王一凡心里暗骂：“要是不疼的话,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但看到钟倩倩那发自肺腑的关切之情,他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舒缓开来,强作出一副笑容答道：“一点都不痛,好像还很舒服的样子。”

    钟倩倩望着他这副比哭更难看的笑脸,忍不住扑哧一笑,快速将针筒里的药剂推完后,伸手用镊子夹起个药棉在针头附近轻轻擦了一下,小声说道：“那你忍着点,我要拔针头了。”

    王一凡的脑门后汗如雨下,但面对着如小绵羊般温顺的钟倩倩,一股想表现男子汉气魄的雄心壮志顿时涌上了心头：“没事,你尽管拔,小小的痛苦我还受得住……”

    可没等他的话说完,钟倩倩的胳膊就猛的一用力,粗粗的针头迅速离开了他的屁股,带着注射完残留下来的少量药液停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了起来。

    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划破夜空,王一凡彻底被钟倩倩这毫无征兆的打针动作弄得抓狂不止,屁股上又酸又痛的好不难受,一只手用力揉着受创的臀部,怪叫着哭喊起来。

    “你也太没用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子汉大英雄呢！想不到就连打个针,都这么鸡毛子鬼叫的。就算是个半大的小子,都比你坚强多了。”钟倩倩麻利的取下针头放在回收袋中,低眉轻声斥怪道。

    “我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那就是你这个护士的职称,一定是花钱买来的！这套手段要是拿去刑jǐng大队里,只怕骨头再硬的嫌疑犯也要屈打成招了。”王一凡一边带着哭腔答着,一边用力揉搓着中针的屁股,身体犹自抖个不停。

    “真的有那么痛么？”听了王一凡的这番话,钟倩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方才的下针拔针,的确是带着对王一凡的小小报复心理,但看到他这副疼痛难当的样子,心里不免又有些紧张起来。

    “废话,要不痛的话,你自己来试试？”王一凡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怎么办？这一rì三针,可是医生的特别安排,谁也改变不了的。”钟倩倩顿时有些为难了起来,她冷不丁低头看到了王一凡正揉着的地方,微启朱唇,试探着问：“要不,我替你揉一揉？”

    听到这句话,王一凡的心里猛然一惊。但看了看钟倩倩那副认真动情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一阵感动：“这,不太好？”

    钟倩倩顿觉一阵好笑,二话不说就伸出只小小的柔荑,在他的针孔处轻轻揉了起来。

    她的手掌柔软微热,揉按的力度大小适中,尤其是在按摩时,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如一泓秋水般脉脉含情,看得王一凡的心头无比畅快,顿觉臀部的酸痛感立刻就被化解了,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来。

    “舒服么？”钟倩倩笑靥如花的问道,掌心在针孔处轻轻打起了转儿。

    “嗯。”王一凡早已爽得灵魂出窍了,微微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快乐无比,仿佛飘飘玉仙般魂飞极乐。

    “真的么？”钟倩倩一边小声问着,一边暗暗掐住了他臀上的肉,用力一扭。

    “哎呦！”王一凡的屁股上吃痛不已,立刻就从快乐的云端处一头栽了下来,连连双手作揖,就像个被黄世仁苦苦追债的杨白劳般,大声哀求道：“我的好姑nǎinǎi,你就饶了我。我这哪里是住院疗伤啊,简直就是进了白公馆的渣滓洞了！”

    “我呸！”钟倩倩含嗔带怪的松了手,轻轻啐了一口,站起身来收拾起一旁小推车上的东西,忙活完以后推着车就向屋外走去,临到门口还不忘转头回来调侃一句：“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记住,一天要打三针哦,别忘了。”

    这些话就像是癌症确诊的通知单一样,差点没将王一凡从病床上给打下来,他用力伸出双手扶住病床边,颤抖的表情好像老了十岁,哭丧着脸喊道：“我要出院,马上……”

    狠狠出了一口气的钟倩倩哈哈大笑,打开门走出了病房。

    空空荡荡的走廊上,留下了一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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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连落下风

﻿    第二天早上。()当一瘸一拐揉着屁股的王一凡出现在专案组的办公室时。正埋头整理资料的罗曼怡立刻看傻了眼。

    “怎么了。一凡。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她丢下手里的资料。快步走上前來。伸手扶住王一凡。关怀的问:“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在医院里多赘天。不必这么急着出院。”

    “不不不。”王一凡如见了鬼般的连连摆手。额头上汗如雨下:“我一天也不要在那个鬼地方呆下去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侦破这个案子要紧。”

    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罗曼怡扶着他到椅子上坐下。向他一一介绍起了案情。

    虽然这次成功抓获了郝伟。但这个死硬的家伙却摆出一副零口供的架势。任由预审员使出各种方法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疲劳轰炸。都绝对不肯吐露一个字。

    案情也在此时彻底进入了一片死胡同。而自从超级市场出现大爆炸后。这两天在公交站牌、地下停车惩公园。都相继出现了爆炸案。市民们人心惶惶。上层领导不断打电话來严词质问。专案组成员压力重重。却是束手无策。

    “抓获郝伟时那辆桑塔纳车里。有沒有什么发现。”王一凡沉声问道。

    罗曼怡从桌上拿起个用证物袋包好的书。递了过去。

    这本书上沒有印上任何出版社的名字。看质量也不是盗版。封面上用彩页印着个美女。《特种兵王》四个大字用美术体印在最上面。显得jīng致无比。

    王一凡从袋子里掏出这本书。随意翻看了起來。

    令人惊异的是。这上面所记载的事情。却是以他为原型主角。只不过在之后进行到之前的爆炸案后。留了一大片空白页。

    “看起來。这个家伙倒是你的粉丝哦。”罗曼怡微笑着挪揄道。

    王一凡的脸sè却是严肃异常。姚远的行事大异常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无法判断出他下一步的举动。

    他皱着眉头站起身。对罗曼怡低声说道:“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个郝伟。”

    罗曼怡点了点头。带着他來到刑jǐng队的重案犯审讯室里。

    这是一间经过改造、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四面都是结实的钢筋混凝土墙。上面沒有一扇窗户。头顶上装着一只高瓦数的大灯泡。摇椅晃的发出刺眼的光。

    郝伟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囚服。手脚用粗粗的镣铐连在一起锁在一个固定在地面的审讯台上。他背靠着椅子坐在王一凡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却沒有丝毫的惧怕和慌乱。反而却带着满脸坦然的微笑。

    王一凡轻松的走进审讯室。站在他面前问道:“郝伟。看起來你现在的状态不错。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郝伟一脸平静的望着他。嘲讽道:“我有什么感觉。被你从时速160公里的汽车上拽了下來。断了三根肋骨。身上多处擦伤。你说会有什么感觉。”

    王一凡带着歉意摊开手。微笑道:“哦。那就抱歉了。我下手太重。请多包涵。”

    他的眼睛如电芒般扫着郝伟的脸。单刀直入的问:“告诉我。姚远和李宇河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他深知对于郝伟这种在公安系统里混迹多年的专业人士。用各种拐弯抹角的盘问都是毫无意义。便很干脆的直接盘问起來。

    郝伟的脸上忽地绽放出一个笑容。他的脸盘略微有须圆。可能是与平时活动不多的狱jǐng工作有关。已经步入中年的他。身材略微有孝福。寸短的头发上泛着点点油光。带着嘲弄的微笑答道:“你说你很想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他的脸上忽然一变。若无其事的抬头看着天花板。淡然说:“我是不会说的。”

    “那就非常可惜了。”王一凡冷冷说道:“我想即便是零口供的话。等待着你的也必将是死刑。唯一的差别就是打头或是注shè式了。”

    郝伟听了他这句话后。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不用你说我都知道。顺便再说一句。我想我恐怕是活不到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别忘了。我之前是个狱jǐng。我要是进了监狱。在里面连三天都活不了。别说是那懈人恨我入骨。就算是那些狱jǐng同事们。都会好好招待我的。”

    王一凡之前见过无数亡命之徒。但像他这样将自己的命看得仿佛一钱不值的人。却是生平仅见。不由得面上开始疑惑了起來。

    但听郝伟接着轻松说道:“不过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干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完。他如释重负般的笑了起來。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值得。”王一凡轻蔑的冷笑着问:“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那区区的一百万。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这不是钱的问題。”郝伟的眼中放光。带着股自以为崇高的表情缓缓说道:“这是我的使命。”

    “被我抓住也是你的使命。对么。”王一凡嘲讽着喊道:“在江东大学和超级市场外。你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可怜虫一样。被派出來观察事后的局势。就连你现在被我抓住了。也是姚远的特意安排。是么。”

    “你说对了。”郝伟的神态中沒有一点失落和沮丧。反而激动的指着王一凡说:“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那本书。你看到了么。”

    “你说的是那本长得就如同老娘儿们的裹脚布的自印刷书。”王一凡继续嘲弄道:“我真不明白。你们犯下这一系列灭绝人xìng的罪案。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郝伟用力向前探出了身体。手脚上沉重的镣铐被这一下牵动得“当啷啷”一阵乱响。他带着期待和希望的表情。望着王一凡激动道:“你才是这次计划中的男主角。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本书的完成。”

    他见王一凡一脸不解的样子。便微微摇着头解释了起來:“你不懂。这本书。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如何对抗黑暗势力。给城市带來光明。而你。就是男主角。只不过。这本书到了后面。你却在权力和yù望的笼罩下。开始慢慢变质了。就像是从农村或大山里走出的草根变凤凰的成功人士一样。你开始堕落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王一凡被他的话弄得越发不解了。

    “你会明白的。”郝伟慢慢收回了身子。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意态阑珊的说:“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要让你重新看懂人xìng和这个社会。并走回正路。所以。不管是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你们都是群疯子。一群心理变态的渣滓。”王一凡拍着桌面。起身大叫道。

    郝伟却微笑着答道:“你又说对了。作为这一本史诗巨著的男主角。你即将面对的。可是一群堕落的灵魂和病态而扭曲的心灵。我。才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你后面的路。会更加惊险和刺激。”

    王一凡望着他悍然无畏的样子。硬生生收住怒火坐了下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郝伟微闭着眼睛。哈哈大笑了起來:“为什么你和那些刑jǐng一样。都喜欢问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世上总有些人。对于那猩以用逻辑來解释的事情不以为然。比如为钱、为名、为利。对于我们这种人。任何方法都是徒劳的。”

    他带着病态般偏执的表情。死死盯住王一凡的眼睛:“我们就是喜欢眼睁睁看着这一片釜都市。变成哀嚎遍野的地狱。有了坏人。就必然要有拯救好人于水火中的英雄。你就是那个英雄。至少到目前來看。你干得还算不错。不过。游戏还沒有真正开始。江东市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你去拯救。”

    王一凡被他这番轻松从容的话语激得怒火中烧。用力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揪着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大声吼道:“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你们的下一步计划到底是什么。”

    在旁边的房间里。从监控探头上看到这一幕的几名刑jǐng立刻紧张了起來。齐齐站起身要去审讯室阻止。却被罗曼怡挥挥手阻止了。

    郝伟的脖子虽然快给他拽的喘不过气來。但脸上的轻蔑和嘲弄意味却丝毫不减:“看起來我们还是暂时高估你了。迟早你有一天会发现。那些所谓的道德、底限和准则。全是狗屁。这就是个丛林法则下的残酷社会。只要我们轻轻的踢上一脚。那些高喊着仁义道德的家伙。就会立刻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而这座城市。也会变成个你死我活的血腥角斗场。嗯。这一切就快了。”

    王一凡心中气极。伸手用力捏茁伟的三根手指。使劲一掰。

    郝伟的惨叫声顿时就响了起來。被撇的手指头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无力垂着。但痛苦下的脸庞上。却始终带着嘲讽的微笑望着王一凡。不停的摇头。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几名刑jǐng手忙脚乱的冲了进來。将施暴的王一凡用力拉开。其中一名刑jǐng掏出电话。匆忙的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同时被拉到一旁的郝伟却放声大笑了起來。沙哑如魔鬼般的声音在小小的审讯室内不断激荡。他的脸庞越发显得可怖起來。

    “放开我。”王一凡厉声斥了一句。身上猛的用力。将死死抱着他的几名刑jǐng用力挣开。指着郝伟的脸大声喊道:“告诉你。我一定会将他们都抓进來。送到这里來陪你一起受审。我发誓。”

    郝伟却努着嘴。放肆的摇了摇头:“你也许会抓住他们。但却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喃喃自语的笑着说:“姚远早就将希望的火种埋藏在我身上。我就快听到他的呼唤了。”

    他的眼中闪着光芒。忽然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用力解开了身上的衣扣。

    只见就在他的胸腹下。赫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就在那疤痕的正中间。有一处微微的长方形凸起。看它的大小。却和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极为相似。

    王一凡的瞳孔顿时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力拽着室内的几名刑jǐng冲出了审讯室。用力一脚踢上了门。一个鱼跃向前。将几人齐齐扑倒在了地上。

    郝伟胸腹上的凸起处忽然一亮。传來声清脆的江南style音乐声。之后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爆炸火光所完全笼罩住了。

    一声巨响。审讯室里早已是硝烟一片。整个jǐng察局都随之开始晃动了起來。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纷纷落了下來。稀里哗啦的摔成一片。整层楼的玻璃都被震碎。噼里啪啦的从空中掉了下去。办公桌上的纸张齐齐被劲风卷了起來。哗啦啦的在空中飞成一片。竟如天女散花一般。

    伏在地上的众人用力捂着耳朵。头顶上的消防喷淋头也全部开启。将地上的众人淋得浑身湿透。幸亏审讯室是经过特殊加厚的。爆炸的最大威力仅仅局限在审讯室内。而倒在地上的刑jǐng们却都毫发无伤。

    等爆炸的气浪和震荡波渐渐平息之后。这几人才慢慢站起身來。看着审讯室里的一片狼藉。面如土s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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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身边的人

﻿    这一场激烈的大爆炸过后。()堪堪反应过來的众警员纷纷起身。手忙脚乱的找出一旁的干粉灭火器。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就是一通乱喷。好不容易才将里面烧得正旺的熊熊大火给一举扑灭。

    大爆炸引发的滚滚热浪将灭火的警员们炙烤得满身大汗。空气中弥漫着骨肉和其他物质烧焦后的刺鼻气味。刚才还嬉笑怒骂着的郝伟。转眼就化为了一具如黑炭般的瘦小焦尸。灭完火的众人忍不住呕吐起來。

    一阵刺耳的消防车警报声传到了楼下。紧接着一辆涂着红十字标记的急救车也开了过來。穿着红色服装的消防队员们紧张的架起云梯。从楼下的消防管道上接上水龙头。就要打开开关灭火。

    罗曼怡不顾身上的水迹未干。冲到已经破碎的窗边。大声喊道：“不用了。火已经被扑灭了。”

    几个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也匆匆跑上楼來。看到审讯室里已经全无生还希望的郝伟。纷纷摇了摇头。还是将他抬到了担架上。匆匆带到了楼下。

    王一凡丢掉手里的灭火器。筋疲力尽的颓然靠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就听到怀里的手机猛然间响了起來。

    “我是魏清远。你们刚才在搞什么东西。怎么会在市局大楼里也闹出了爆炸案。这要是被媒体传了出去。那还不闹出大乱子了。”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喘着粗气答道：“魏局长。刚才在审讯抓回來的郝伟时发生了意外。他的身上被人事先装好了遥控炸弹。刚刚被罪犯从远程控制爆炸了。不过幸好在场的警员沒有人受伤……”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好不容易才抓回來一个同案犯。才不到两天的功夫就给弄死了。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书面报道。”魏清远在话筒里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现在案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王一凡急切的说：“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來看。这几名案犯从江东大学里偷走的化学药剂和器材。应该是用于制造各种威力强大的炸药。之前的几次爆炸只是试探性质。我估计刚才的这次爆炸后。他们就会选择在人口密集的公共场合制造杀伤力更大的爆炸案……”

    魏清远从王一凡那焦急万分的口气中。深深感受到了一种迫在眉睫的紧张气氛。他沉思了一阵。低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现在是进行全城戒严。发动一切力量进行大搜捕的时候了。”王一凡郑重其事的回答：“我觉得。已经可以向军分区申请军方的协助。现在我们需要大量武警的帮助。在江东市这个足有千万人居住的城市里。要想找出姚远和李宇河。必须要发动全体市民动起來了。”

    “不行。”之前原本强烈支持搞大搜捕的魏清远。此刻却斩钉截铁的一口拒绝：“现在不是进行全城戒严的最佳时机。你也知道。我们市好不容易争取下來的金鸡白花颁奖晚会。很快就要在江东市举行了。我们不能因为抓捕区区的两名罪犯。就影响到这來之不易的盛会。”

    “可是如果贸然继续举行颁奖晚会。那么江东市一千多万的居民的安全将无法得到有效保证。”王一凡抓着话筒大喊道。

    “所以你必须要抢在这两名罪犯动手之前。将他们抓获归案。”魏清远的声音也明显急了。他说完这句话后。便用力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來的“嘟嘟”忙音。王一凡愤愤的将手机塞到口袋里。

    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疲惫不堪的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怔怔的发起了呆。

    一旁的罗曼怡无声的走到他身旁。轻轻用手抱住了他的头以示宽慰。身旁的众警员却仍在忙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纸张和碎片。场面依旧是一片混乱。

    办公桌上的报警电话骤然响了起來。正在忙乱中的众人顿时停了下來。齐齐将目光投射到了这部专门用來接听有关姚远案线索的专线电话。嘈杂纷乱的办公室里立刻就静了下來。

    技术科的警员率先反应了过來。迅速将所有的监听设备打开。对着王一凡点了点头。

    王一凡伸手拿起电话。姚远那沉稳中带着妖异之气的男中音。立刻就从听筒里传了出來：“看起來。公安局里刚刚放了一场烟花。不过好像元宵节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才补放焰火庆祝。不觉得太晚了么。”

    王一凡握着话筒。冷冷说道：“他是你的同伴。你居然这么说。不觉得太过无情无义了么。”

    “人。到头來总是要死的。”姚远淡淡说道：“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而郝伟的死。则是意义非凡的那一种。”

    “到底是什么意义。”王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望了望身旁的技术科警员。只见他们已经飞快的打开地图监控系统。开始追踪起这个电话的所在位置。

    “我知道。你和你的那些技术精英们现在正在查我的方位。可是恐怕你们又要失望了。”姚远忽然笑了起來。笑声中带着得意和讽刺。令人毛骨悚然：“不过既然我打这个电话來。就已经事先想到你们的下一步了。不信的话。我就陪你多聊一会。”

    周围的技术科警员一阵紧张的忙碌后。只见监控地图上显示的电话來源。居然正是自己所处的市公安局大楼。不禁齐齐摇了摇头。气愤的用手狠狠捶了下桌子。

    电话里的姚远似乎是听到了这几下声响。更加得意的问：“我说的沒有错吧。不过你们这些徒劳的工作。却让我觉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一凡怒吼道。他的声音震得桌面连连发颤。就连一直抱着他的罗曼怡。都不免觉得心中一惊。

    “难道郝伟临死之前沒有告诉你么。”姚远笑着说道：“我们做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你光辉万丈的替我们写完这本书。警匪间的猫捉老鼠游戏。往往是最能吸引读者的。不过。还是差了一点。这就需要你亲自去寻找了。”

    “还差了一点。”王一凡的脑子飞快转了起來。但还是一头雾水。

    “对。光有动作戏而沒有爱情戏的话。就无法使得整部戏得到最终的升华。这就算是我给你特别透露的一点提示吧。既然我的资料。你们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为什么沒想过。从我的搭档身上找出点线索呢。”

    王一凡沉默不语的听着他的话。忽然间丢下话筒。冲下了楼。

    身旁的几名刑警不明就里。但却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而罗曼怡则抓起他丢下的话筒。想要继续拖延时间。却不料这个电话已经沒有一点声音了。

    几个人如发疯般的冲到了市局的地下停车场。只见在一旁警车中。有一辆亮银色的别克凯越孤零零停在中间。显得格外惹眼。

    “这辆车。是不是市局里工作人员的用车。”王一凡转头向身后的警员们低声问道。

    那几个警员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轻轻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这里的停车场。向來只会停着挂江o或警用牌照的内部车辆。这辆车肯定不是。”

    王一凡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几名警员也纷纷拔出配枪。呈扇形的慢慢包围了上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无比的神色。

    这辆凯越却还是依旧静静停着。一动不动。

    车窗上贴着厚厚浓重的防爆膜。黑乎乎的看不清车内的情况。王一凡猫着腰走到驾驶门侧。用力拉动了门把手。

    沒想到车门却应手而开。里面空荡荡的沒有一个人。只见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放着两部被绑在一起的手机状物品。

    仔细一看。其中一部是打开了免提方式的手机。而另一部则是只小巧玲珑的无线对讲机。

    王一凡气愤不已的将手枪插回到腰间的枪袋里。情知罪犯早有准备。此刻只怕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快去查一下停车场入口的监控录像。”他伸手对着入口处的岗亭指了指。一名警员立刻就跑了过去。用力拉开了门。

    “你们快过來。”他的声音尖利得快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听到这声呐喊的王一凡心中一凛。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在岗亭里。穿着保安服装的中年男人已经一头倒在了血泊中。胸口处的伤口还是一如之前的受害者那样细小而又触目惊心。他被凶犯一刺毙命。监控录像的八个小屏幕也被砸的粉碎。录制监控录像的视频硬盘同样被拆掉。不知去向。

    “快叫救护车。”王一凡冷冷的说道。面如死灰般的向楼上走去。

    刚转身进入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他就带着满腔愤怒。用力捶在了一旁的粉墙上。一双铁拳将墙上的粉灰打得簌簌飞洒了起來。将他的衣服染得一片雪白。

    虽然之前他也曾遇到过各种各样难以应付的对手。却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窝囊憋屈。

    自始至终。他和警方都像一只身不由己的陀螺一般。被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拨弄得团团乱转。到最后却总是一无所获。

    也不是打了多久。只见白墙上已经渐渐露出里面的青色水泥墙面來。王一凡的拳头上也慢慢变红。甚至有部分皮肉都被打破了。微微渗出血來。才慢慢停下手來。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姚远方才在电话中的语句。认真思索了起來。

    终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快步走上楼去。大步踏回到办公室。

    罗曼怡见他去而复返。立刻就冲了上來。却低头瞥见他两只拳头又红又肿中还渗着血。忙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给他包扎了起來。

    王一凡却急切的说：“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从李宇河的身上打开突破口。请你立刻将和李宇河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请到局里來协助调查。现在的情况十万火急。我们要抓住一切可能的破案机会。尽快抓获凶手。”

    罗曼怡点了点头。带着办公室里的所有警员冲了出去。

    王一凡如大病了一场。软绵绵的倒在椅子上。伸手揉起了额头上的太阳穴。只觉又是一阵晕眩和无力感袭了过來。

    第一个被带來的是李宇河的父亲李向华。这个才不过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因为得知了儿子竟然成为了全市通缉的杀人要犯后。而显得一蹶不振。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佝偻着背。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坐在桌前神情困顿的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王一凡心有愧意。若不是李向华之前一直埋头于自己安排的研究工作。而疏于了对孩的子管教。可能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事关紧急。他也只得抛开杂念。认认真真的问了起來。

    毫无意外的是。李向华对儿子出现的异常情况一无所知。自从李宇河考上了江东大学后。他就一门心思呆在了郊外的实验室里。几乎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问了一番沒有任何成果。王一凡也只得无奈的送李向华走出了办公室。就在刚踏出门的那一刻。李向华忽然回头问道：“一凡。如果这次宇河能主动投案自首。能不能逃过一死。”

    王一凡低下了头。光是目前已经至少有十人以上在这起案件中死亡。即便是沒亲自动手参与杀人的帮凶。到最后只怕也是法难逃。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李向华情知儿子此次凶多吉少。一阵伤心难过之下。竟然昏倒在地上。

    周围的警员忙上前搀扶起來。一番七手八脚的急救之后。才把他救醒过來。为防万一。他们特地开了辆车。将他送回了住处。

    之后带來的众人也都一一询问过了。并沒有从中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王一凡顿觉有些束手无策了。

    “笃笃笃”。办公室的大门再度响起。这次被带來的。却是一个熟悉无比的动人倩影。

    还是那一头略卷的马尾辫垂在脑后。小巧清秀的瓜子脸上。却不见过去那个略显土气的近视眼镜了。身上的职业套装大方稳重。初见时那个略显青涩的英语老师卓文君。此刻却变身成了温婉动人的文静少淑了。这种既熟悉却陌生的感觉。不禁让王一凡的眼前一亮。

    “好久不见了。卓老师。”王一凡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客客气气的替她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颇有绅士风度的请她坐下。然后缓步走向一旁的饮水机：“请问。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不用麻烦了。我喝点白开水就行了。”卓文君微笑着回答。

    王一凡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看着她笑着问道：“你的近视眼治好了。”

    “我戴了隐形眼镜。”卓文君落落大方的回答：“之前我也想去做个激光矫正手术。但不是有专家说不好么。所以我就换上隐形眼镜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却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來。

    “怎么了。你找我过來。不是想谈谈李宇河的事情么。”反倒是卓文君浅笑盈盈的先问了起來。

    “哦。对。”王一凡有些尴尬的笑着说：“你也知道。江东市最近出了些大案子。其中就涉及到李宇河。你是他高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所以这次找你來。想了解一下他过去的情况。”

    “其实他的情况。我知道的基本和你差不多。”卓文君从容的侃侃而谈：“李宇河向來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不过为人偏激了些。上高中时也曾犯过错误。不过最后还是以江东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进了江东大学。这件事还让我们一中还着实风光了一下。但沒想到。”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起來。低声说道：“沒想到他现在出了这种事。对了。你还记得火车上我说的那道作文題吧。”

    王一凡立刻想到了那道关于华盛顿小时候砍樱桃树的读后感。点了点头。

    卓文君叹了口气。黯然道：“那篇标新立异的作文。就是李宇河写的。当时沒想到。他的心里就已经深深种下了对这个社会的偏见。唉。真是可惜。如果当时能够劝劝他。也不至于……”

    “发生这种事情。是你我都不想的。对了。卓老师。他毕业了以后。还有沒有找过你。”王一凡接着问。

    卓文君摇了摇头：“沒有了。”

    然后又是一阵例行公事般的询问。眼见是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王一凡只得站起身來。将卓文君送了出去。

    卓文君走出市公安局的大楼。略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伸手在路边打了辆车。向着家的方向开了过去。

    夕阳西下。天空中霞光满布。坐在车里的卓文君若有所思。眼神迷离。

    等到了家。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转身轻轻将门关上。打开灯。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怔怔发呆。

    灯光下。这个人的相貌轮廓渐渐清晰了起來。却是那个正被全城通缉的少年李宇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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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朗读者

﻿    但卓文君却并不惊慌，而是走到沙发前轻声问道：“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别出來，怎么又不听话了？”

    李宇河的脸色苍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对搓着，上下嘴唇嚅嚅道：“老师，我害怕。()”

    “沒有什么好怕的。”卓文君冷冷的坐在他的身旁，伸手揽过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起了他的后背：“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有事的。”

    “老师，我总觉得，我们做这些事是不对的。”虽然枕在卓文君的温暖怀抱里，令李宇河慌乱无助的内心有了少许安慰，但之前协助姚远犯下的多宗凶案，却还是让他的心头惶惶不安。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么？在这个社会上，原本就沒有对与错。那些规则，都是当权者制定出來维护自身地位的工具而已。而我们要打破这种规则。所以，一些牺牲和死亡是难免的。”卓文君一边轻抚着他的头发，一边温柔的在他耳边解释道。

    这一对师生之间看上去很奇特。十八岁的李宇河，已经长到了一米八的个头，虽然身材上还有些单薄，但俊朗稚嫩的面孔，却已经隐隐有了点优质美少年的潇洒气质。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如同电视里的吸血鬼一样，但那双无神却大大的黑眼珠，却散发出让人不忍责怪的无助目光。

    而卓文君却像是一个温婉知心的大姐姐一样，耐心而又善解人意的紧紧抱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和宽慰。

    这副画面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了，会觉得很柔美。

    但如果知道她们是多宗凶杀案的帮凶之一，恐怕立刻就会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快速传到后背，让人不寒而栗。

    听了卓文君的安慰后，李宇河的心情稍定，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紧张的喘着气。

    “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么？”卓文君柔声问道。

    “都做完了。”李宇河喃喃道，他忽然抓着卓文君的手问：“老师，你让我做那么多东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不想再害人了，真的不想了。”

    卓文君紧紧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不断安慰道：“我们不是害人，而是救人。不改变这个黑暗昏沉的社会，像你这样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是沒有办法出头的。你说说，之前你品学兼优考上了江东大学，最后又怎么样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们，还不是一样欺负你？”

    李宇河不再说话了，上学期间那一幕幕被人虐待、殴打和辱骂的场景，如一幅幅不堪回首的电影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

    愤怒和仇恨，渐渐充满了他这双充满悔恨彷徨的双眼。

    眼见自己的劝说起了效，卓文君立刻就转移了话題：“宇河，你今天到现在还沒吃饭吧？我这就给你做饭。”

    说罢，她放下怀中的李宇河，站起身走向厨房，换上围裙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來，正举着菜刀切土豆的卓文君掏出电话，从容接听起來。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一个沉稳镇定的中年男声传了出來。

    “他的情绪有些波动，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平复了。”卓文君一边回答着，一边仔细的将手里的土豆削皮切丝，脸上的表情沒有丝毫的变化。

    “那就好，要继续实现我们的计划，还要靠他制造出來的东西。想必这一次的金鸡百花颁奖晚会，一定是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吧？到时候江东市的领导官员和各界名流都会齐聚一堂，我们自然也不能错过了。”那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颇为自得的笑了起來。

    卓文君却在他的笑声中停了手，冷冷问道：“今天我被请到市公安局问话，是不是你故意给他们透的口风？”

    那中年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是的，今天我给王一凡说了一句提示，想必他这次也不会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卓文君气愤的问：“你的绝大部分计划我都是支持的。可是，为什么要把王一凡也给拉到这个计划里來？还要故意搭上郝伟的一条命？”

    “看起來你还是不懂啊。”那中年人沉声答道：“这个王一凡，才是我们实现计划的关键所在。绝大多的普通人，在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之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唯有像他这样的真正英雄，才能够创造历史。所以，不管是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但愿你的计划能实现。”说完，卓文君就伸手挂断了电话。

    她回头瞥了一眼，枯坐在客厅里的李宇河还是一动不动。家里的宽带和有线电视早就切断，这个孩子自从住到她家以后，就完全陷入到了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夜以继日的制作各种化学品。

    原本就有些自闭内向的李宇河，现在更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

    卓文君快速的做好饭菜，热气腾腾的端到了餐桌上，招呼李宇河前來吃饭。

    这个孩子就像失却了灵魂一样，行尸走肉般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和碗，默默的扒了起來。

    这种状态不免让卓文君有些忧心忡忡，她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暗自思索着对策。

    她夹了个鸡腿放到李宇河的碗里，柔声说道：“宇河，等吃完饭。我在浴缸里放点热水，给你好好洗个澡。最近这段时间以來，你的工作实在是太累了，也应该放松一下了。”

    李宇河沒有回答，只顾低头快速的扒着饭，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显得空洞洞的。

    收拾好碗筷，卓文君走到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试好水温，就放起了洗澡水。

    这个浴缸是她家中最为高档的装饰品了，美标牌1.7米落地式长方形按摩浴缸占据了卫生间的绝大多数空间，为了保证按摩水流的强度，她还特意请人改造了洗手间的水管。

    宽阔而又充满艺术美感的陶瓷白浴缸放在浴室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哗哗的水声不断响起，让人听了以后，顿时忘却了白天的烦恼和疲惫。

    眼见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她伸手关上了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后，扭头对李宇河喊道：“宇河，你可以过來洗澡了。”

    李宇河畏畏缩缩的走上前來，心里虽然有些期待，但脸上还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自小到大，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就一直生活在孤独和寂寞之中，上高中时尚有范斌这个知心朋友一起互相开解。而上了大学以后，只顾自己玩乐潇洒的同学们，除了平时想尽办法的捉弄他以外，就根本沒有人愿意和他这个只顾闷头学习的苦孩子交往和沟通。

    而父亲自从加盟到了王一凡的公司后，就经常一连几月不见踪影，只在交学费和给生活费的时候才露个头，这自然就让他更觉得孤单寂寞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找到了学校里担当心里辅导的姚远，却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开始对这个社会产生了强烈的仇恨和愤慨。

    但这种黑色的情绪让他自己也时常痛苦不已，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他回到母校，再度见到了高中时的班主任卓文君。

    虽然是他的班主任，但这个亭亭玉立的英语老师从年纪上來说，只和自己相差了不到十岁。

    一直以來，他的内心深处都对这个温婉如玉的卓老师心怀感激和爱慕之情，但这种美好的情结，就像是青春岁月中一个如肥皂泡般美好的绮梦一样，只可臆想而不能靠近。

    但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如梦中情人般的卓文君，会和姚远一起找到了自己，并且将那个看似无比美好的“宏伟计划”也一一告诉了他。

    对于姚远的话，李宇河还或多或少的存着戒心，但这些话从卓文君的口中说了出來，对他來说就无异于圣旨一样，不容质疑。

    因此，这个精通化学知识和实验的天才少年，就加入了这个全新的团队，成为制造各种化学品的专家里手。

    之后的实验课上，被同学陷害导致被大学开除的李宇河，更是毅然决然的离开学校，搬进了卓文君的家中，过上了每天不见天日的晦暗生活。

    之后的相处中，他和卓文君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來，亦师亦友的她总是潜移默化的向他灌输一些打破旧有规则的思想，但他却总是懵懵懂懂的将信将疑。

    今天晚上，这个一直如大姐姐般的女人，更是主动替他放好了洗澡水，并亲切的呼唤他进來，这让他的心里，不免开始疑惑和紧张了起來。

    眼见李宇河磨磨蹭蹭的始终沒有上前，卓文君擦了擦手，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牵到了浴缸旁。

    水蒸汽袅袅的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着，空气中充满了暧昧和情欲的气息，卓文君微笑着看着李宇河，不容拒绝的轻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脱衣服吧。”

    李宇河的身子一颤，眼见卓文君并沒有离开的意思，直接愣在了当场。

    卓文君叹了口气，上前轻抚了下李宇河那瘦削但清秀无比的面庞，伸出纤纤十指，轻柔的解开了他的衣服。

    李宇河就如同个泥塑木雕的石像般，任由卓文君动作着。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脱了下來，瘦骨嶙峋的李宇河羞涩的伸手挡住了身体，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颤抖着一言不发。

    “好了，你可以进浴缸里泡泡了，水温很合适，你这么些天來也累了，是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卓文君在他耳旁轻轻说道。

    她的话语声就像充满魔力似的，让还羞涩不已的李宇河完全放下了包袱，一只脚终于跨了出去，脚尖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轻轻试了一下，终于慢慢放了下去。

    他的整个身体，慢慢浸入到温暖的水面下，顿时感到了一种浸透皮肤的舒适感涌上了全身。

    更让他觉得快意无比的，却是始终站在浴缸边对他微笑着的卓文君。

    她竟然也面对着李宇河，轻轻解开了身上套裙的衣扣。

    李宇河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眼前如女神般圣洁美丽的老师，就这样完美无缺的将这一副如希腊美神玉像般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眼前，立刻让他看得有些呆了。

    卓文君身材宛如处子，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洁白如玉，细长的颈子上是一张清秀精致的小巧瓜子脸，粉面含春，一双樱唇之上泛着本色的微微桃红。

    虽然她的胸前，并不像那些性感明星一样丰满伟大，但却别有一番小巧动人的韵味。

    平坦的小腹、细细的腰身和修长滚圆的大腿，立刻让李宇河感到了一种成熟女性所特有的动人丰韵。

    一头柔顺的长发很舒服的披散在她的双肩上，她慢慢的坐在了浴缸里，任由温暖干净的池水将自己的半边身子掩盖住，忽然张口对李宇河莞尔一笑：“宇河，你的旁边有本诗集，是我最喜欢的拜伦所著的《她走在美丽的光彩里》，拿起它，给我好好的读一遍。”

    李宇河这才猛醒过來，忙伸手拿起一旁的诗集，磕磕巴巴的读了起來。

    shealksinbeauty,likethenight

    ofcloudlessclimesandstarryskies;

    andallthat'sbestofdarkandb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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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chhe**entogaudydaydenies.

    卓文君微微闭着眼睛，如同听一首动人的歌曲般倾听了起來。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着躺在浴缸里，抵足相对，感受着热水浸润身体的畅快感和袅袅水蒸汽带來的温湿气息，时间在一分一分的流逝着。

    李宇河的心里紧张无比。忽然，他觉得浴缸水面下的双腿，传來一阵异样的感觉，却是卓文君的脚趾，在轻轻触着他的身体，早就压抑在心头的爱意顿时如破了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他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脚也迎了过去，平静的浴缸水面上，顿时激起了一阵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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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抽丝剥茧

﻿    江东市迎來了一段难得的宁静，在金鸡百花颁奖晚会召开之前的日子里，杀人恶魔姚远和他的帮凶，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

    就连之前闹得轰轰烈烈的爆炸案，也突然中止了。

    被恐怖气氛笼罩下的江东市民，渐渐开始淡忘了之前的连环凶案，开始忙起自己手边的工作和生活來，虽然死亡随时都可能出现，但保住自己的饭碗却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专案组的警员们终日无休的奋战了许多天，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但追查的过程并不顺利，都不免有些懈怠下來。

    就连一直吵吵着要限期破案的上层领导，最近都很少來电话继续催问案情的进展了，似乎是对他们低下的破案效率绝望了似的，保持沉默。

    全市的警力都被市政府调动起來，准备迎接金鸡百花颁奖晚会的正式召开。

    这是新任市长蔡斌打响江东市知名度的一记猛招，虽然金鸡百花奖的权威性和影响力在当前已经日渐衰落，但他还是决心以申办这个晚会为契机，在全国上下将偏安一隅的江东市给推销出去。

    因此，市政府为此付出了至少两千万元的财政支出，再加上企业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募捐资金，预计这场规模空前的颁奖晚会将耗资超过亿元，这无疑是金鸡百花奖举办的二十届以來，手笔最大的一次。

    主持人由呼声最高的杨澜、周涛和朱军等名嘴担纲，另外还有百余名明星前來参会和表演，可谓是盛况空前。

    可是坐在市局专案组办公室里的王一凡，看到这份印刷精美的节目单之后，却只有苦笑连连。

    一旁的罗曼怡愤愤的将节目单拍在桌上，脸色铁青的说：“他们简直是疯了！姚远和李宇河现在还逍遥法外，就这么急吼吼的举办这么大规模的晚会，分明是想粉饰太平！”

    “这很正常。”王一凡轻轻将罗曼怡拉回到位子上坐下，一脸平静的说：“蔡斌这个代理市长刚刚扶正，当然需要点吸引眼球的东西镇住场面。江东市一直处在中原和华东的交界处，尴尬的地理位置一直是它发展壮大的桎梏。现在好不容易将瓦店这一块给发展起來了，搞搞形象工程自然就迫在眉睫了。”

    “可是你看。”罗曼怡将一张大大的江东市地图铺开在桌上面，指着上面的各条交通线路和治安要点说：“如果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晚会也就罢了。可是在颁奖晚会正式开始前，其他的电影周活动就要率先展开。各大电影院、会展中心和酒店旅馆，都可能成为姚远发动爆炸案的场所。而我们警力非常有限，很难每个地方兼顾到。”

    王一凡点了点头，无奈的说：“你想到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不过这也沒办法。市里既然花了这么多钱，如果只是开场晚会的话，就太浪费了。趁着金鸡百花的东风，搞一阵大型的宣传活动，拉动旅游经济的发展和提升本市的知名度，才是蔡市长的用心所在。”

    “你倒是很了解他。”罗曼怡一边收起地图，一边问道。

    王一凡摊了摊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谁叫我们是省委党校住一间屋子的同学呢？他这一套，恐怕在上任前就已经想好了。你别看蔡市长年纪轻轻，可是在主政的手腕和规划上，远比你我要來得井井有条。说不定给他这么一弄，江东市真升格成副省级市也说不定。”

    “说來说去，这些当官的无非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政绩。”罗曼怡虽然心里已经清楚了，但口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嘀咕了几句。

    “居其位而谋其政，难道罗叔叔在主政江东的时候，不是这样做的么？”王一凡微笑着反诘道，犀利的话语让罗曼怡无言以对，只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恰在这时，市委宣传部的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來，对着罗曼怡喊道：“罗大队长，市委下了任务，要调用你们最新装备的直九警用直升机，对整个江东市进行全范围的空中航拍，以便完成这一届金鸡百花颁奖晚会江东市的专題宣传片，请你立刻和我走一趟。”

    罗曼怡一肚子的火正沒处发，偏偏遇到这个愣头青跑來找不痛快，气得她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大檐帽，嘴里嘟嘟囔囔的骂道：“拍个广告，居然还要动用警用直升机！简直是疯了！我是刑警，不是出租车司机！”

    那工作人员沒來由吃的碰了一鼻子灰，却看见罗曼怡气呼呼的走出了门，只得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王一凡被他们的样子弄得哑然失笑，但随即便想起了还逍遥法外的姚远和李宇河，刚刚才稍微舒展开來的眉头，又不禁重新皱了起來。

    他顺手翻阅起桌上放着的案件现场照片來，不禁一阵思绪万千。

    前几次的爆炸案，都无一例外发生在开阔的场地上，而且爆炸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强，但却沒有一个人因此而受伤，这和案犯选择的爆炸时间有至关重要的关系。

    如果姚远是为了公然想警方挑战或是引起市民恐慌的话，完全沒必要选择在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地方引爆爆炸品，那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王一凡的目光又扫到了一旁江东大学初步统计出來的遗失化学品清单上，再和前几次爆炸预计所使用的化学爆炸物含量一比对，心下立刻了然，

    虽然李宇河是具有过人天赋的化学小天才，但书本上和实验中得到的知识，毕竟和实际情况有不小的偏差。

    这一连串的爆炸案，表面上是在向警方示威，实际上却是李宇河以现场试验的方式，评估自己制造出的化学爆炸品威力。

    而那个郝伟表面上是去爆炸现场观察警方的动作，实际上却是收集爆炸后的各种信息，回馈给李宇河，从而使他将制作爆炸品的过程，改进得更加完美。

    而这种制成爆炸品的化学原料数量有限，又是国家明令禁止在市面上销售的违禁品，除了在江东大学偷走的那些化学品原料外，李宇河手中的原料应该是相当有限的。

    所以在几次试验性的爆炸之后，已经初步获得理想效果的他，就立刻停止了使用爆炸品。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现在他应该埋头在将剩余的所有化学原料，制作成威力惊人的爆炸物，意图在金鸡百花颁奖晚会进行的过程中，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來。

    可是现在他和姚远都隐身到了暗处，如何才能将他们从茫茫人海中找出來呢？

    王一凡不禁有些头痛，这一段时间的明查暗访，都沒有获得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

    以往即便是面对着各种各样难以应付的对手时，都未曾像现在这么完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光有动作戏沒有爱情戏的话，就无法使得整部戏得到最终的升华。”

    “为什么沒想过，从我的搭档身上找出点线索呢？”

    这两句话始终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凭着直觉，王一凡认为姚远应该是在向自己提示着什么，可任凭他想破了头，都无法从这两句话中，得到任何线索。

    正当他困惑不已的时候，却听见办公室外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却是一名刑警带着李向华匆匆走了过來。

    “报告！李向华说他有重要情报要汇报！”那刑警张口喊道。

    王一凡的目光立刻就转到了气喘吁吁的李向华身上，只见他身上还是穿着简简单单的老式双排扣西服，脸上和额头上却淌满了汗水，手里却拿着一本带着小锁的硬壳笔记本，一边喘着气，一边望着王一凡。

    王一凡快步上前，将李向华扶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坐好，招呼着一旁的刑警去倒杯茶，望着他手里的本子问道：“老李，究竟有什么新情况？请说吧。”

    李向华的表情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手里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宇河上高中以來的日记本。他平时除了学习以外，就沒有别的爱好，唯独就喜欢记记日记，我一开始也沒在意。前两天回家以后，才翻出这本日记來，看了一下，觉得里面的东西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就专程给你们送过來了。”

    王一凡接过了笔记本，仔细看了一下。

    这是一本很普通的笔记本，应该是学校周围小店里两、三块钱就能买得到的，那个已经微微锈了点边的小锁已经被人为撬开了，估计应该是李向华干的。

    王一凡的手指搭到了笔记本的侧面，略有些迟疑，还是打开了本子。

    李宇河的笔迹很清秀，就如同他的高瘦外形一样，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日记本里的内容是用中英双语写成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清新懵懂的少年情怀。

    王一凡吃惊的发现，这个外表上看來执拗倔强的孩子，居然有着如此柔软脆弱的内心。

    自从小时候失去母亲的关爱之后，他就渴望着一个如母亲般亲切温馨的女人，能够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中，这种渴望一直压抑在他的心中，直到上了高中遇到班主任卓文君之后，才将这个亲切可人如大姐姐般的英文老师，和他心中完美的母亲形象结合起來。

    在日记里，他就如同爱慕太阳般痴恋着卓文君，她的一笑一颦，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都被他一字不漏的记录了下來。

    甚至于，在他人生中第一次梦遗的时候，那个充满美好的春梦中出现的人，竟然正是他的班主任卓文君。

    这种尴尬无比的事情曾让他羞愧不已，但渐渐的，却越发迷恋起卓文君的一切來。

    平时上课时，他总是异常主动的回答卓文君提出的一切问題。

    放学之后，他也借着各种借口留在学校，争取更多和卓文君相处的时间。

    英语本是他众多学科之中，最不喜欢的一门课。

    但却因为有了卓文君的出现，他开始爱上这门课。

    每天早上都要听相关的英语口语录音，骑车上学的时候，在微微的晨曦中自顾自朗诵着英语课文，就连日记本里，都特地将原本中文记述的一页页，刻意添加上了英文的描述。

    可是深埋在心底的这一份爱慕之情，他却从來沒有向那个视若女神般的卓文君张口表白。

    因为在潜意识里，他觉得出身贫寒的自己配不上她，而且他也更乐于将她视为母亲般的存在。

    看到这充满感情的一行行字，王一凡的心里被深深震动了。

    之前一直反复在脑海里回放的那两段话，此刻已经变得清晰无比。

    他立刻就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外套，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李向华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显得有些痛苦。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但是作为国家培养出來的第一批高科技人才，虽然之后他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不公正待遇，但心里那份不可磨灭的是非感，却促使他将这本或许将导致儿子落入法的重要证据给交了出來。

    此刻他的心里矛盾异常，如释重负和强烈的自责感在他的心头交织在一起。

    他捂着脸，痛苦的趴在了桌子上，脸上早已是泪水涟涟。

    办公室外的刑警队员们还在谈论着金鸡百花奖的举办盛况，却见王一凡一个人如疯了般的冲了出來，面面相觑了一下，便本能的抓起各自的警服外套，快步追了上去。

    一辆辆打着红蓝双色警灯的警车驶出了市局大楼，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江东市八车道的宽阔泊油路，一路狂奔之下，他们终于來到了卓文君居住的教师新村楼下。

    王一凡率先下车，从腰间的枪袋里拔出配枪，深深吸了口气，闪身进入了楼道。

    这是一栋十年前建成的多层建筑，七层高的小楼里显得有些狭窄，王一凡举着枪慢慢上楼，动作轻盈的就像慢慢靠近了老鼠的猫儿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楼道里很静，沒有一个人下來，王一凡慢慢走到了卓文君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请问卓文君在家么？”

    房门里静悄悄的，沒有一点回响。

    王一凡敲门的手上暗暗加了点力，大着嗓门继续问道：“请问卓文君在家么？”

    里面终于响起了点动静，好像是一个女人被堵住嘴时，所发出的那种哑哑的喊叫声，紧接着就是椅子重重倒在地上的“扑通”一声。

    王一凡知道里面必有变故，情急之下，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手忙脚乱的试图打开门锁。

    但卓文君家里的防盗门锁，却并非是之前可以轻松用锡纸加铁丝能打开的弹子锁了。

    王一凡费了半天的劲，却也无计可施。

    这时，一旁的刑警已经带着附近的开锁专家赶了过來，二话不说就从带着的工具箱里，取出强行开锁的工具。

    只听得一声脆响，防盗门锁已经被他打开了，王一凡对着大门就是用力一脚，端着枪冲了进去。

    房间里已是凌乱一片，被反绑住手脚的卓文君连人带椅倒在地上，被毛巾堵住口的脸上充满了恐惧，王一凡用力扶起她，匆忙解开以后，轻声问道：“他们人呢？”

    卓文君满脸害怕的伏在在他身上，胆战心惊的说：“只有李宇河一个人。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好像在做什么东西。不久前，他做的东西好像全部完成了。就把我绑在了这里以后，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身后的刑警早已在房子内四处搜查了起來，却是无功而返的走了回來。

    “人已经不在了，除了小房间内找到了江东大学遗失的试验器具外，沒有任何发现。”

    王一凡愤愤的一拍大腿，收枪入怀，有些沮丧的吩咐道：“保护好现场，等着技术科的人过來勘察现场。另外一定要查出來李宇河在这里制造的是何种爆炸物。”

    说着，他便小心的搀扶着卓文君走出了房间，轻声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卓文君轻轻点了点头，低垂的双眼中，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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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共浴

﻿    王一凡领着卓文君坐在了刑警队的办公室里，从一旁的饮水机里泡了杯热茶送到她手上，面带关切的问道：“你现在沒事了吧？”

    卓文君的样子看起來很慌张，她两手捧着茶杯，娇弱的身体犹自颤抖个不停：“真沒想到，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李宇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先冷静一下，现在已经沒事了，先喝口水，这能有助于你平静下來。”王一凡一边柔声劝慰着，一边挥挥手让办公室里准备做笔录的警员都走了出去。

    等卓文君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下來，他才微笑着问：“好了，你现在能和我说一下，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么？”

    卓文君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面上，一张柔美的瓜子脸上依旧是煞白一片：“就是上次离开公安局以后，李宇河忽然找到了我，用冰锥逼着我留在家中，还将我绑在椅子上，然后他就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捣鼓那些化学品，我的心里很害怕，却始终挣脱不开，就这么过了好几天，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他一直就只有一个人么？”王一凡急切的问，他看卓文君一脸不解的样子，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自制服你开始，就是一个人行事么？这中间，他沒有和别人联系过？”

    卓文君想了一下，张口答道：“就他一个人。不过在家里的时候，他还和另外一个人经常打电话联系，好像听他叫那个人姚远，是不是你们警方之前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说到这里，卓文君的面上一阵惊恐无比，仿佛想起了电视新闻画面中那血腥的一幕幕，忍不住浑身发抖起來。

    王一凡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題，而是紧接着问：“他们在电话中有沒有谈到具体的什么计划，或者是其他有用的信息？”

    卓文君拼命摇着头，双手抓着头发，脸上的表情越來越难看了。

    王一凡情知她受惊过度，恐怕暂时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也只得安慰了几句，转身走出门來。

    却见罗曼怡风尘仆仆的走了回來，抓着王一凡的胳膊就问：“是不是发现李宇河和姚远的行踪了？”

    王一凡无奈的点点头：“发现是发现到了，可惜我们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又让李宇河给跑了。这一下，恐怕就更难找出他的行踪了。”

    罗曼怡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她愤愤不平的骂道：“真该死！要不是搞那什么破航拍广告，我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抓捕行动！”

    王一凡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这次的事和你沒关系，这次是我的失误。其实姚远早就在电话中给了我暗示，可是我却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想到正处在青春年少的李宇河，居然一直默默暗恋着自己的英语老师，王一凡顿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积聚在心头。

    他不禁脱口而出：“我感觉，这个李宇河可能还沒有像姚远和郝伟那样彻底丧失理智，他应该还有些良心未泯。”

    “何以见得？”罗曼怡像是看出了王一凡已经想到了什么，忙问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第六感了？赶紧和我说说。”

    “我哪里有什么第六感？那可是你们女人的专利。”王一凡苦笑着答道：“不过我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既然李宇河沒有伤害卓文君的举动，说明他的心里可能仍有善念。而从目前的情形看來，卓文君应该是破获此案的关键。”

    罗曼怡点了点头，忽然小声问道：“你有沒有想过，以卓文君为饵，去引李宇河出來……”

    “这个办法绝对不行！”王一凡铿锵有力的打断了她的话，沉着脸说：“这一连串的案件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我们不能再拿她当牺牲品去破案，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我那些手下就白死了？”罗曼怡面有不快的问。

    王一凡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被姚远和郝伟杀害的几个警员，不免心中一阵愧疚，但还是坚定的劝道：“曼怡，我知道你现在破案心切，想早点替他们伸张正义、抓出凶手。但是你想想，若是我们以受害人为诱饵，万一在诱捕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听了他这句话，罗曼怡那焦急万分的情绪也慢慢舒缓下來。

    她低着头，咬了咬嘴唇问：“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王一凡想了一下，沉声答道：“我们必须尽快从卓文君住所遗留下來的线索中，找出姚远和李宇河的蛛丝马迹。他在这个地方住了那么久，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沒留下。”

    “另外，卓文君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留她在市局里面了，还是另找一处酒店，派人24小时贴身保护起來。”

    罗曼怡点了点头，自告奋勇的说：“这件事还是由我來负责吧。我们俩毕竟都是女人，彼此照应起來也方便。你带着其他的组员抓紧调查现场，一定要争取在颁奖晚会前找出姚远和李宇河來，将他们一打尽。”

    说着，她就走向了一旁的办公室，低头和椅子边抱头苦恼不已的卓文君耳语了几句，就领着她一起离开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王一凡暗自放下心來，快步走到技术科，抓住一个正忙碌不已的技术员问：“现场找回來的化学品，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分析出里面的具体成分？”

    那技术员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面有难色的回答：“我们市局目前的技术力量和装备还不行，暂时还无法得知化学品的成分。不过我们正在从省内借调一台光谱分析仪和专家，恐怕最终的结果得等仪器到了以后，才能分析出來。”

    王一凡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子，大声吼道：“这么重要的仪器，为什么不一点早配上？现在才搞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事？”

    “市局的经费一向都是市财政拨款。之前江东市从來沒出现过类似的高科技犯罪，所以财政预算上并沒有给技术鉴定这一块预留更多。”那技术员冷不防被王一凡搞得呼吸不畅，含糊不清的张着嘴大声解释起來。

    听了他的话，王一凡这才有些无奈的松开手，心里暗骂道：“有钱去开什么颁奖晚会，却沒钱在保障市民安全的项目上多投入一些，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转头离开，召集起所有的专案组成员，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來。

    ……

    开着车的罗曼怡犹自心绪不宁，手里握着方向盘一阵若有所思。

    她冷不丁瞥了瞥身旁的卓文君，却见刚才还在局里神情慌乱的她，此刻居然扒着窗户看起了外面的风景，不禁有些愕然。

    卓文君的脸色很平静，带着职业式的微笑说：“这一趟可真是麻烦你了。”

    “沒什么。打击犯罪、保护市民是我们公安干警的职责所在。”罗曼怡略显自豪的回答。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她转过头來，似笑非笑的望着罗曼怡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令人玩味的神色。

    “你问吧，只要我能够回答的，一定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罗曼怡心中不疑有他，大方的答道。

    卓文君的脸上微微绽放出一个笑容，柳眉弯弯，一泓秋水般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罗曼怡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王一凡怎么会调到了你们市局？我记得他之前也最多是在瓦店村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村长。”

    “他现在可是副厅级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了。”罗曼怡微笑着答道：“不过这一次，他是上级领导特意安排下來，专门负责这一系列案件的侦破任务，也是我们专案组的组长。唉，要不是之前的那次阴差阳错，恐怕他早就在警界中混出了一番大名堂。真是可惜了他的能力！”

    “可是罪犯到现在不还是逍遥法外么？”卓文君略带讽刺的说：“其实这个王一凡，我看也沒像你说的那样无所不能吧。不过，从你刚才的语气里，我觉得你似乎对他很有意思。”

    听了这句话，本來平稳开车的罗曼怡心中一惊，冷不防眼前冒出个横穿马路的学生，惊得她用力一踩油门，奥迪车的轮胎发出声刺耳的刹车音，一下子停了下來。

    车内的二人被强大的惯性推得用力向前一倾，脸上都已是煞白一片。

    “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卓文君一边轻手按了按胸口，一边喘着气问：“其实这也沒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这种事，实在太平常不过了。”

    罗曼怡伸手擦去额上的冷汗，转头满含深意的问：“我们俩真的这么明显？就连你都能看出來？”

    卓文君格格一笑，伸手捋正了罗曼怡头上的大檐帽，温声答道：“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也是乱猜的，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吧。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现在，还是开车吧。”

    罗曼怡这才定下心來，驾着车驶向了希尔顿大酒店。

    停好车，她领着卓文君走进了大堂，在总服务台前亮了亮证件，便小声对里面的服务员说道：“给我开一间商务套房，要注意完全保密。”

    看到她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卓文君忍不住扑哧一笑，小声在她耳边说道：“罗大队长，要保密的话，你还是得先换套便服。”

    罗曼怡这才尴尬的想起自己出來的匆忙，居然连衣服都沒换，不免有些面红耳赤起來。

    不过那服务员的效率倒很高，才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办好了住宿的手续，恭恭敬敬将房间的门卡递了过去：“是8楼的819房。请放心，这一间是最里面的，平时很安静，不会有什么人过來打扰的。”

    罗曼怡点了点头接过卡，快步拉着卓文君走向了一旁的电梯。

    进了房间，她才脱掉外套，扔下警帽，对卓文君轻声问道：“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卓文君却并沒有回答，而是仔细的在这间宽敞的商务套房里逡巡了起來，一边看，一边问：“这就是你们市局定点住所的酒店，真不愧是五星级的大酒店，装饰和布置简直是太奢华了。”

    说着，她就一屁股坐到了那张柔软的双人床上，用力试起了这张床的弹性，满意的点了点头。

    “沒办法，我们市局和这家酒店有协议。凡是住宿，都必须住在这里，否则回去就沒法报销。”罗曼怡一边说着，一边脱起了身上厚厚的毛线衣。

    希尔顿的空调系统是美制的开利中央空调，房间内四季如春，虽然现在还是三月天，但酒店外倒春寒的凉意还未完全消退。

    穿着厚厚的衣服从外面住进这个温暖的房间，的确有种很难适应的感觉。

    “依我看，准是你们市局有什么领导的关系在这家酒店里。刚才我看了，在这样的套房住上一晚，至少也要一千块钱，看起來**真是无处不在啊。”卓文君笑着站了起來，走向一旁的卫生间，继续观察了起來。

    罗曼怡却沒有反驳她的话，而是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伸手打开了电视。

    江东台的电视画面里，充斥着即将召开的金鸡百花颁奖晚会的信息，作为江东市近十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各大本土企业想尽一切办法，借着这次颁奖晚会做起了广告的文章。

    喜气洋洋的各种画面里充斥在全市的大街小巷，就仿佛过年一般热闹。

    为了迎接这次规模空前的盛会，市长蔡斌特别代表市委市政府发布一个通知：所有的机关和事业单位，都要在安排好原有工作的基础上，抽调出义务参与晚会组织工作的志愿者，全力保障该晚会的进行。并且将晚会召开的三天定为本市的特别假期，以使得更多的江东市民，都能亲身参与到这场盛会中。

    罗曼怡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幅幅画面，连连摇起了头。

    看起來为了这次颁奖晚会，蔡斌是豁出去了准备大干一把，但如此大型的晚会活动和密集的人流，无疑将给潜伏在暗处的犯罪分子一个千载难逢的作案机会。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渐渐沉重了起來。

    却听见卫生间里的卓文君发出一声惊呼，她立刻就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迅速冲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只见卓文君正低着头俯身看着卫生间里的马桶，一只手像是好奇般的在这个带有加热烘烤和冲洗功能的马桶按钮上按个不停，脸上充满了惊诧不已的神色：“你快看。这个马桶好高级，居然还有这么多功能，真好玩。”

    罗曼怡苦笑不得的收起了枪，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别玩了。不就是一个多了些花样的座便器么？”

    卓文君笑吟吟的站起身來，忽然转身关上了门，不由分说的就要脱起罗曼怡的衣服來。

    “你要干什么？”罗曼怡惊诧不已的连连推开她的手，大声问道。

    “你看，那边上的大按摩浴缸好像更好玩。我都被绑了好几天了，想洗个澡，不过我一个人洗的话，又很害怕。”卓文君可怜兮兮的答道。

    罗曼怡的动作这才缓了下來，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人，却带着如儿童般纯真的笑容，里面却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眼见罗曼怡沒有再挣扎，卓文君趁势抓住了她的裤角，用力一掀。

    罗曼怡惊呼一声，下面却已经被她这一下弄得光溜溜的，即便只是和这个女人相互面对，这种羞怯的心情也立时让她的脸颊变得通红一片。

    卓文君起初还只是抱着和她玩乐嬉戏的心情，但看到她修长结实的双腿和吹弹得破的雪嫩肌肤，眼中的调笑之意大减，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种既惊叹、又羡慕的奇怪神情。

    “我还是不洗了，你要洗的话，就一个人洗吧。”罗曼怡慌慌张张的提起裤子，转身就要出去。

    “唉，我真不懂你怕什么？”卓文君却沒有再阻拦，而是解开脑后的发髻，让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披散开來。

    她轻轻晃了晃脖子，伸手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來，轻轻丢在一旁的架子上。

    罗曼怡的呼吸立刻就为之一滞，眼前的卓文君就像一具完美无瑕的白玉雕像般，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眼前。

    她虽然对自己的身材也颇为自信，但和卓文君这副坦然自如间就散发出的知性美一比，却也有些自叹弗如。

    卓文君轻手打开了浴缸上的莲蓬头开关，几十道带着热气的水箭立刻就从小孔中激射出來，噼里啪啦的打在她光洁细腻的皮肤上，身上的着水处微微泛红，她忍不住舒舒服服的喊了一声，就着水柱擦拭起了身体。

    这种旁若无人的景况顿时让罗曼怡看呆了，方才口口声声要出去的她，此刻也停住了脚步，静静的观赏了起來。

    水流冲刷着卓文君的身体，一阵快意之后，她按动水流转换开关，将莲蓬头里的水箭切换到浴缸上的水龙头里，伸脚堵住浴缸底的水塞子，轻柔的躺了下去。

    “你真的不一起洗洗么？罗大队长？”她用那双如嫩藕般洁白细嫩的胳膊，轻轻扒在浴缸的边缘，满脸惬意的对罗曼怡问道：“我看你也忙了很长时间了，恐怕也沒机会像现在这样好好洗一下，还站在那里等什么呢？过來啊。”

    罗曼怡终于开始动摇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侦破姚远的连环案子，她一直都扎根在市局里，每天就连休息时间都不超过五个小时，早已是筋疲力尽了。

    而刚才又无端端陪着市委宣传部的几个人跑去坐了趟直升机，身上的汗水早已被体温烘干，粘在身上无比难受，尤其是看着卓文君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动。

    她终于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带着一丝羞色也踏入到了浴缸之中，双手扒着浴缸的边，慢慢坐了下來。

    两个女人心情复杂的相对坐着，彼此却是各怀心事。

    还是卓文君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微微起身，轻声说道：“罗大队长，我看你也累了。不如转过身來，让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你还会这个？”罗曼怡惊奇不已的问，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下了班沒事干的时候，在电视节目上学过两手。拿你试一试手法，别介意啊。”卓文君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却又不由分说的扭过罗曼怡的身体，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在她光洁的背上，慢慢揉捏了起來。

    从未试过被人如此贴身揉按的罗曼怡忍不住叫了一声，却觉得背上的双手力度大小适中，一下下就如同挠到了她心头最痒却又最舒服的地方，让她情不自禁的欢快低吟了起來，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了下來。

    “罗大队长真不愧是干刑警出身，身上真是结实啊。”卓文君一脸赞叹的说着，手上的力度也慢慢加大了起來。

    “其实你也很不错啊。我从小到大就羡慕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干的是祖国灵魂工程师的高尚工作，每年还有寒暑假休息，真是个好职业呢。”罗曼怡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闭上了眼睛细细体味起來。

    忽然间，她觉得卓文君的双手如灵蛇般从背后伸了过來，用力捉住她胸前坚挺的双峰上，慢慢揉了起來。

    “那里就不用了吧？”罗曼怡红着脸伸手推辞道。

    “你还怕什么羞呢？”卓文君笑嘻嘻的说道：“我看我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大，还是干脆以姐妹相称吧，不然感觉总是怪怪的。”

    “那我恐怕要叫你姐姐了。”罗曼怡喘着粗气答道，被同性的姐姐用这种轻柔的手法撩拨着，她只觉舒服无比却又心怀羞怯。

    这副画面恐怕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在满满一池热水的浴缸内，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玩耍起來，浑不似一个女警保护目击证人般的正常画面，于诡异之中却透着强烈柔美的情绪，让人惊叹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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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受制于人

﻿    就在卓文君的绝妙手法下，罗曼怡慢慢闭上了眼，任由这双灵巧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轻柔的游走着，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渐渐沉了下來。()

    “对了，妹妹。你还沒回答我呢，你到底对那个王一凡有沒有感觉？”卓文君一边动作着，一边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他？”罗曼怡听到这个名字后，已经疲倦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猛的一醒，睁开眼睛无奈的回答：“即便是有感觉又能怎么样呢？这个男人始终让人捉摸不透，身边又有那么多女孩子围着，恐怕他不是我一个人所能控制得了的。”

    “这么说，你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卓文君笑着继续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他能够选择和你在一起，那你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么？”

    “我想应该会的吧。”罗曼怡重新重又闭上了眼睛，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我知道，那只是我一种美好的遐想罢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他当年考上了警察，说不定我们早就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好同事了。”

    想到两个人携手奋进、扑灭犯罪的一幕幕场景，她的脸上渐渐浮起一阵微笑來。

    “相信我，只要你能继续坚持下去，你的梦想就一定能够实现。”身后的卓文君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将一只手慢慢伸向浴缸旁自己刚刚丢下的裤子。

    她轻轻拿起地上的裤子，从裤兜里小心翼翼的取出根细长的小针筒來，悄悄的将如头发丝般大小的针尖对准了罗曼怡的脖子，轻轻刺了进去。

    正闭着眼昏昏欲睡的罗曼怡猛的有了感觉，却懒懒的不想转身，闭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姐姐？我觉得好像脖子上被刺扎了一下。”

    “沒事的，只不过是我刚才帮你按摩脖子时，指甲尖划到了一块。”卓文君一边轻轻将针筒中的药剂一点点推了进去，一边伸手在刺进去的部位四周揉按了起來：“最近这一段时间你也累坏了，就别管这么多了。好好闭着眼小睡一会吧。要不然的话，怎么有力气抓罪犯呢？”

    罗曼怡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沒想到这个如同大姐姐般情切的英语女教师，居然会用如此隐蔽的手段暗算她。

    朦胧之间，她只觉得眼皮越來越沉，一阵强烈的睡意瞬时间涌上了心头，终于扛不住慢慢软倒在了浴缸中，沉沉睡去。

    拔出针头的卓文君冷冷笑了声，站起身來，取过一旁挂着的毛巾快速擦干了身体，将罗曼怡的身体从浴缸中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丢在床上，给她换好睡衣之后，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起來：“喂，宇河。你现在沒事了吧？我在希尔顿酒店，你赶紧过來一下，我们有件事情要做……”

    ……

    尚在市局里忙个不停的王一凡，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卓文君公寓处的一堆现场照片，一张张分析了起來。

    现场除了用來制造爆炸物的那个房间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布置得整整齐齐，地面上也一尘不染，显然是天天有人打扫。

    就连卓文君的衣服，都是新近换洗过的，虽然被绳子绑缚在椅子上，却不见一丝凌乱。

    就连厨房之中，烧好的饭菜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冰箱中，案板和碗筷收拾的整整齐齐，若不是看到现场卓文君被绑住的样子，几乎就和一户普通住家完全一样了。

    这些家务事，若是“绑架者”李宇河做的，那为什么那个制作化学品的小房间里却是凌乱不堪？

    还有，既然他对卓文君充满暧昧之情，为什么却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沒回到那里，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一样，悄悄隐藏起來，就连一点动静都沒有。

    这些异常的现象其实早就该引起王一凡的注意了，只是这一段时间以來，他一直都被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姚远玩得团团转，竟沒有将怀疑的目光投射到那个看起來楚楚可怜的卓文君身上，这或许也是他惯性思维中的麻痹大意吧。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说不出那个卓文君有什么问題，但却隐隐觉得破案的重点，还是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正要给罗曼怡打个电话问问，却听到一名刑警快步向自己这边跑了过來，气喘吁吁的扒在桌前说道：“报告。刚刚从公寓的门卫室那里拿到了监控录像，从上面可以看到，早在卓文君被我们叫來问话的一周前，一个极其形似李宇河的少年就独自找上了楼，之后一直沒出去过。直到我们前去抓捕他之前的两个小时，才带着几大包东西匆匆离开。”

    王一凡的脑子立刻飞快的转了起來，既然李宇河早在卓文君到警局协助调查前就进了她的家，那么卓文君之后的口供就完全是编造出來的一派谎言。

    可是她为什么要替李宇河打掩护呢？这个谜团不但沒有解开，现在却越來越让人觉得扑朔迷离了。

    就在此时，另一名刑警也从外面快步跑了过來，大声喊道：“报告，我们又了解到一个最新的情况。根据江东大学里姚远的同事回忆，他之前除了和李宇河有过心理辅导上的接触外，和卓文君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曾经一度，他们以为这两个人在谈恋爱，可是却又不像。更重要的情况是，他曾经看见过李宇河、姚远和卓文君三个人同时出现在江东大学，看起來都很亲密的样子。”

    “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早说？”王一凡愤怒的拍着桌子，大声吼道。

    那刑警面有难色的嚅嚅道：“之前姚远的同事害怕被他找上门來，就躲到了乡下老家。现在看一切都平静了，才刚刚回來。”

    这一下子完全清楚了。毫无疑问，这个一直在扮演弱质女流的卓文君，正是姚远这个组织缜密的团伙中的重要成员，之前她给出的一切口供都是假的。而现在她正和一点都不了解状况的罗曼怡单独在一起……

    想到这里，王一凡不禁一阵不寒而栗，他立刻站起身來摸出手机，却见罗曼怡的电话先自打了进來。

    接了电话，传出來的却是卓文君的声音：“我想你现在要找罗警官是么？不过很不凑巧的是，她现在已经睡了。我特意打电话來告诉你，千万别太担心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却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王一凡一边拿着手机快步走着，一边沉声问道：“为什么？你要帮助姚远，犯下这么多的罪行。为什么，要把本來好端端的李宇河，带到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卓文君先是格格的笑了几声，紧接着冷冰冰的答道：“我想你是弄错了，犯罪的并非是我们，而是这个社会、这个制度。好的制度让坏人变成好人，坏的制度，却会让一个原本的好人，变成一个作恶多端的坏人。所以，我们要改变这个制度。至于宇河，他只不过在遵从自己的内心办事罢了，沒有人强迫他，更沒有人要挟他，他是纯粹自愿的。”

    王一凡情知和她讲不出什么道理來，便飞快的走到办公室走廊的转角处，躲在墙后小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做？我警告你，你如果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心痛了？害怕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像外表那样潇洒自如，对任何人和事都漠不关心呢？怎么了，你也会紧张么？哈哈哈哈。”卓文君清脆的笑声猛的从停筒里传了出來，不断在王一凡的耳边回响着，让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了起來。

    王一凡努力保持着心中的镇静，从听筒中笑声和回音的扩散中，他判断出这是一个极度开阔的空间。

    恰在此时，听到背景音中传來晚间七点钟的报时钟声，正当他试图找出其中的所有信息來，另一头的卓文君却继续说道：“其实你每次都已经很接近了事实的真相，可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王一凡沉默了五秒钟，长长吐了口气问：“你倒是说说看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你太有原则了。”卓文君缓缓说道：“表面上你从一开始來到江东，就是为了打破这个不合理的社会法则而拼命斗争。可是，你的心中毕竟有自己的原则和行为准则。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所以，你才会在这一局局交锋中败下阵來。”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原则和底限，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在你对付正常的对手时派上用场。可是，在应对像我们这样的人时，却反而会成为绑住你手脚的绳子。让你变得束手束脚起來。所以，你明明有机会早一步就想到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可是，你却偏偏沒往这处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一凡终于被她似是而非的奇怪理论搞得愤怒无比，对着话筒大吼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怪想法。但是，我希望你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是无权剥夺别人的性命，更无权将这座城市带入到黑暗和恐怖之中！”

    卓文君却被他的话弄得哈哈大笑了起來：“杀人这种事，好像你王一凡做得也不少吧？不过你也许会找出各种合理的理由，來解释你每次杀人的必要性。这就像是每个人做错事后，都会想办法來弥补和掩饰一样。从这一点上，你其实和我们并沒有任何本质上的分别。”

    王一凡猛的打断了她的话，怒吼道：“好了，我不想和你再废话了！你必须马上老老实实将罗曼怡给我交回來，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卓文君冷笑着问：“杀了我们？沒问題啊，你一直以來不都是充当着最冷血、最残酷的杀手角色么？凭你的能力，找出并杀了我们，应该是不难吧？那好，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你的罗警官的人身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那你想怎么样？”王一凡忍着怒火问道。

    卓文君笑着回答：“很简单，你主动退出专案组，老老实实的离开江东，只要等我们的计划完成以后，自然就会还一个活蹦乱跳的罗曼怡给你。说不定，这段刺激浪漫的生离死别，还能让你们俩的感情更进一步呢？”

    “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可信的？”王一凡冷声问道：“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你们沒有原则，也沒有底限。甚至可能连正常人的感情都沒有。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的话么？”

    “你必须相信！”卓文君不容置疑的说道：“因为你根本别无选择。”

    说完，她就用力挂断了电话，对着身旁桌子上躺着的罗曼怡，轻柔的俯下身去。

    麻醉药效还未过去的罗曼怡安安静静的睡着了，脸上无比安详。

    卓文君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白里透红的英气面庞，侧头对着身旁的李宇河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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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功亏一篑

﻿    挂断了电话，王一凡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后的阴暗角落里，却突然闪出一名年轻的男刑警，他带着疑惑的口气问道：“我能帮你点什么？”

    王一凡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够解决。”

    就在他打算回到办公室之时，那刑警又开口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我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王一凡的身子顿了顿，转过头來打量起了他。

    这个刑警据说是出自江东市的一个警察世家，刚刚才从基层升到了刑警大队，正是跃跃欲试想立功表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充满期待。

    他张着口试探的问：“说到办案经验我可能比不上你，但多一个人帮你分析，总好过你一个人独自犯愁。”

    王一凡想了一下，便挥挥手让他走到面前，轻声问道：“刚才犯罪嫌疑人给我打來电话。从背景音里，我听见是在一处空旷的公共场所，周围好像有响亮的钟声。”

    “我估计可能是在一所学校。”那刑警立刻脱口而出：“江东市目前新建了许多中学和小学的新校区，里面的保安工作都很松懈。晚上经常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那里逗留。另外这些学校，也有不少安置了欧式的大本钟，用來彰显名校的气质。”

    王一凡的脑子立刻飞转了起來，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指着那刑警问：“江东市一中的新校区有沒有安置大本钟？”

    “有的。”那刑警也立刻想到了，面带喜色的大声回答：“江东市一中的新校区就在滨海新区，距离举办金鸡百花奖的新会展中心很近。”

    王一凡立刻就向楼梯口跑去，身后的刑警也快速跟了上來，两个人上了市局大楼下的一辆奥迪a6警车，向着江东一中新校区的方向高速驶去。

    ……

    江东市一中的新校区坐落在滨海新区的入口处，周围一排排高高耸立的大楼，将欧式的教学楼包围在正中间，旁边一个孤零零立着的大本钟的钟摆，正慢悠悠的來回晃动动着，夜幕下的一切静谧无比。

    王一凡和那刑警下了车，慢慢的走到了门卫室外。

    门卫室里却是一片黑灯瞎火，两个人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校区，望着眼前空旷的操场有些茫然。

    “我们要不要先呼叫警局里的后续支援？”那刑警小声问道。

    王一凡想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呼叫支援的话，恐怕就会错失抓捕罪犯的最佳时机。现在罗大队长还在他们的手上，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另外，如果大队人马鼓噪而至，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望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那刑警不免也有些胆战心惊。

    “据我判断，凶犯应该是在教学楼或实验楼之中。我们现在分兵两路，我去实验楼，你去教学楼。一旦有了发现，立刻就互相通知。”说完，王一凡便从腰间取下对讲机，调到了警用频道，对那刑警晃了晃。

    两个人悄悄分开，王一凡掏出手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进了实验楼。

    新修建不久的实验楼装饰一新，空气中还弥漫着油漆未干的刺鼻气味，显见还沒有正式启动。

    楼道里空旷宽阔，但却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明。

    王一凡猫着腰，一步步的轻轻走向二楼，借着月光的照耀，向着最大的一间物理实验室走去。

    耳边忽然传來了大本钟准点时的钟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就让他确定，电话里的地方是此处无疑了。

    他一手举着枪，一手轻轻推开物理实验室的大门，只见在黑乎乎一片的大实验室里，依稀可见讲台的黑板下，一个人正低着头坐在一张大椅子上，两只手背在后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王一凡心中一凛，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亮了起來，大惊之下，他举着枪四处对了对，却沒有发现罪犯的一点蛛丝马迹。

    紧张万分的情绪使得他的背后隐隐见汗，忙取出对讲机对那刑警呼叫了起來：“你赶快來实验楼的二楼，这里有发现！”

    放回对讲机，他转头又看了看讲台前，这时里面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被一块黑布蒙着脸，反绑在讲台下的黑板前。

    她的头低垂着，披散的长发凌乱的在身旁飘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不停的闪动着，似乎是充满了恐惧。

    看到身前的王一凡，这双眼中猛然间充满了喜悦，浑身上下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挣扎了起來，一张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王一凡急忙冲了上去，附身探手伸向她的身后，用力解开绑住她双手的绳子，柔声说道：“曼怡，别怕。我这不是來了么？”

    那女人连连点头，眼眶里落下两滴大大的泪珠，竟是哭了的样子。

    等背在后面的双手重获自由以后，她用力抱住了王一凡，忍不住在他的怀里呜咽了起來。

    王一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伸手将她的脸托了起來。

    他信手解下了这女人脸上蒙着的黑布，低头一看，脸色骤然就变了。

    她竟然不是罗曼怡，而是笑中含泪、神态诡异非常的卓文君！

    还沒等他反应过來，就觉得小腹上猛的一痛，却见卓文君手拿着只尖锐无比的冰锥，用力刺在了他的肚子上。

    王一凡又惊又怒，手里的枪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肚子上插着那只雪亮锋锐的冰锥，伤处不断的溢出血來。

    “你恐怕是想不到吧？坐在这里的，不是你朝思暮想的罗大队长，而是我吧！”卓文君的笑容宛如蛇蝎般阴森可怖，手上的冰锥却加了一把力向里猛的一刺。

    王一凡伸手抓住冰锥的柄，忍着剧痛问道：“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卓文君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部手机，拨了出去：“宇河，你现在可以带她过來了。”

    只听得实验室外一阵小推车轱辘滚在地上的声音远远传了过來，王一凡回首一看，却见李宇河冷着脸，推着车走了过來，车上躺着的女人犹自熟睡未醒，正是被他们挟持的罗曼怡。

    “放了她！我的命就是你们的！”王一凡忍着肚子上的剧痛大声喊道。

    卓文君却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们并不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让你远离这场世纪盛宴。”

    她的眼神开始炽热起來，仿佛是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样，充满了热切和期待。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离开了冰锥的柄，缓缓站起身來：“很奇怪吧？其实以你的功夫，即便是肚子上中了这一刺，也不该如此不济。不过，这把冰锥却有些与众不同，上面涂满了李宇河精心调制出來的虚弱剂，足以使一头大象软倒在地，更何况你了。”

    王一凡只觉浑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气，虚弱和痛苦之间，他颤身问道：“为什么？你们到底这是为什么？”

    “你不懂！”卓文君冷冷的答道：“自从你换了身份，成为了这个规则和权贵阶层中的一员后。你就已经背离了开始时的初衷。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这个规则和他们的利益。所以，你已经堕落了！”

    她缓步走到了李宇河身边，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转头厉声说道：“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懂得我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我当然不懂。因为你们都是疯子，是一群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你们有什么权力，去剥夺这些无辜者的生命？有什么权力！”王一凡大声吼道，气愤已极的声音震得实验室的玻璃颤抖不止。

    卓文君的神色稍稍一变，但很快就释然的回答道：“沒错，从你的角度上來看，他们都是无辜的。但是，从根本上來看，他们都是有罪的。人，从一生下來，就带着原罪。这一生，都在漫长的赎罪之路上度过。而我们，只不过是解除他们的痛苦，为将來的子孙后代创造出一片公平正义的生存空间罢了。”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光明正大！”王一凡大吼道：“其实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沒有原则、沒有底限的疯子而已。为了一个看似根本不可能成立的理想，就要牺牲这么多条活生生的性命，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起來现在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你真正明白了。”卓文君叹了口气，但眼中的坚定却沒有丝毫的改变：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其实你坚守的那些规则和底限，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还有那些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其实也不过是一群只顾自身利益的可怜虫罢了。”

    她低头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罗曼怡，微笑着说：“放心，我们不会要你的命。相反的，我们会将你们俩好好安排在一起。”

    正在这时，只听得实验室门口处传來一声大吼：“不许动，都把手给我举起來。”

    众人转头一看，却是那个气喘吁吁的小刑警赶到了，他手里举着枪，紧张的注视着卓文君和李宇河，看起來无比紧张。

    从事刑警工作之后，他一直都是做一些买盒饭和端茶送水的跑腿杂事，像今天的这种大场面，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很难相信眼前这一对看似普普通通的学生和老师，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极度重犯，虽然手里握着枪，但却仍沒有完全的把握制服二人。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血淋淋的恐怖画面，他的心里不免万分紧张了起來。

    卓文君先是一愣，紧接着却昂起头，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轻轻举着手，慢悠悠的走向了这名刑警，口中略带着讽刺的意味轻轻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之前沒怎么用过枪啊。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呢？”

    那刑警脸色一变，举着枪大吼道：“你别向前走了，否则的话，我马上开枪！”

    卓文君轻蔑的摇了摇头，看着他浑身更加颤抖不已的样子，心里已是完全了然：“看起來，你比罗大队长他们，还是差的远了。你这么卖力，是不是为了能破掉这件大案，好升职加薪？就为了这个，你就要丢掉宝贵的小命，不值得啊！”

    就在话语声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近到了一步之遥，那刑警猛一咬牙，举枪就射。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就从他手中的枪口处飞射了出來，7.62mm子弹头带着闪亮的火光，向着前方飞去。

    但就在他射击之前，前方的卓文君早已闪身向左一躲，这一枪打在了她身后的白墙上，激起了一片墙灰和碎石屑。

    那刑警只觉眼前的人影一花，还沒等他反应过來，卓文君就如同鬼魅般欺近到身前，用力一把抓起他刚刚发射过的枪管，将枪口举起对准了天花板。

    大惊之下，那刑警下意识的又开了一枪，但却沒想到卓文君举枪的动作只是虚招，一只左手却已经握着把锋利森冷的小刀，向他的脖子处用力划了过來。

    从未经历过如此生死搏斗的刑警只觉脖子上微微一冷，紧接着就是一股热流涌动，他伸手一摸脖子，已是鲜红温热一片，只觉一阵剧痛紧跟着袭來，终于抵挡不住松了手中的枪，用力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干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立刻就被他脖子处伤口涌出的鲜血染得鲜红一片，他无力的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双手双脚用力的抽搐了一下，终于就此不动了。

    卓文君冷冷的看着地面上的刑警，低头伸手将手里沾满鲜血的小刀在他的衣襟上擦了擦后，便面色轻松的站了起來，转头对看呆了的李宇河冷冷说道：“你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快过來帮忙收拾一下！”

    听了她这句话后，李宇河忙跟着跑了上來，用力将刑警和王一凡的身体搬上了小推车。

    两个人将小推车从电梯处推下了楼，放入到一辆早就停在实验楼后的小货车的后车厢里，匆忙发动汽车，向着远郊处开去。

    王一凡身上的手机和对讲机已经被他们搜走了，伤口处的疼痛已经渐渐变得酥麻一片，他情知是冰锥上抹着的麻醉剂起了作用。

    伸手不见五指的后车厢里颠簸不止，他的手慢慢摸到了身旁躺着未醒的罗曼怡，不禁万分担忧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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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困坐枯井

﻿    小货车开了一阵后便停了下來，后车厢门被人用力打开，一阵微弱的月光从外面传了过來，李宇河的高瘦身体背着月光，慢慢出现在了王一凡的面前。()

    他的脸上早已沒有表情，只是冷冷的望着车厢里的三个人，一声不吭。

    卓文君却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站在车边，对他吩咐道：“将这三个人丢到下面去。”

    王一凡挣扎着爬起身來，只见车外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煤矿，车后不远的地方是以往下井处的大洞，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一点东西。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右手颤抖着指着车外的两个人，染满鲜血的手指上兀自一滴滴的向下滴着血。

    “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们是不会杀你的。”卓文君笑嘻嘻的走上前來，清秀的面庞在身后月光的反衬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她指着矿井的井口处，若无其事的说：“可我要是不杀你的话，恐怕你还会想尽办法來阻挠我实现这个伟大的计划。所以，我就只能把你暂时放到这里面，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说话间，李宇河已经走上前來，伸手将早已僵硬冰冷的刑警先抱了起來，重重的丢到了矿井口的升降机上。

    “这件事情和罗曼怡无关，要关的话就关我一个人！”王一凡一边努力试图用身体护住还在昏迷不醒中的罗曼怡，一边大声喊道。

    “你这就完全说错了。”卓文君用力的摇了摇头，指着罗曼怡道：“她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且不说她现在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单说她心里一直隐藏着对你的那份绵绵情意，我就更不能将你们分开了。”

    说着，她继续挥了挥手，身旁的李宇河听话的走上前來，二话不说就抱起了罗曼怡。

    “宇河！你不能再这么一错再错了。想想你的父亲，想想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现在停手的话，还來得及！”王一凡死死盯着李宇河的眼睛，恳切的劝道。

    李宇河的动作停了一停，眼中似乎也有些犹豫不决。

    之前这一连串的事情虽然他都听话的照做不误，但心里却一直是疑惑不决。

    “宇河，难道你就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么？”一旁的卓文君见李宇河迟迟沒有动静，立刻就板起了脸冷声问道。

    “老师，我们非要将王叔叔和罗队长也丢下去么？”李宇河满脸不解的问。

    卓文君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來，带着谆谆善诱的微笑走上前解释道：“你不明白。我们所做的事情，并不是要害他们俩。相反，这是给他们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等到了明天我们完成使命后，自然会将他们再救出來。”

    李宇河异常痛苦的摇着头，手里抱着的罗曼怡也软软的掉落下來：“老师，我觉得我们这么做是错的，而且好像是一错再错……”

    王一凡眼见李宇河的心理防线有些动摇，忙跟着大声劝道：“宇河，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受到了姚远的蛊惑，帮着制造了一些威力巨大的爆炸品。你放心，只要你沒有亲身参与到命案之中，这些行为还罪不至死。只要你现在自首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卓文君听得脸上变色，上前就狠狠给了王一凡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连个小孩子都想骗！王一凡，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转头轻轻拍了拍李宇河的肩膀，柔声劝道：“宇河，你难道会真的相信他的话？还有，如果你自首了，那老师怎么办呢？想清楚一点吧，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已经再沒有机会回头了。横竖的结果都是一样，那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呢？难道你想丢下老师一个人独自离开么？”

    李宇河犹豫万分的望着身边的卓文君，终于下定决心用力摇了摇头。

    卓文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俯下身子抱住了罗曼怡的双腿，含着笑吩咐道：“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來帮我一把啊！”

    李宇河忙帮着抬起了罗曼怡，将她放到了矿井口的升降机上，紧接着又将王一凡也给放了上去。

    卓文君微笑着将之前用來蒙面的黑布轻轻按在了王一凡的伤口附近，轻声说道：“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会回來的。”

    说着，她对着身旁挥了挥手。

    李宇河按下升降机的开关，只听得一阵“轧轧轧”的机械声响起以后，这台升降机就带着三人慢慢降了下去，渐渐隐身在洞口下的一片黑暗之中。

    等听到洞口下传來升降机到底后的“嘭”声后，卓文君立刻从小货车上取出一只粗粗的钢钳，一下子就将连接升降机电路的电缆给狠狠剪断了。

    李宇河见状忙问道：“老师，你把升降机的电缆给剪断了，那他们可怎么上來啊？”

    卓文君冷笑着丢了钢钳，平静答道：“放心，我这是以防万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井口下。等我们办完了事，自然就会回到这里想办法救他们。”

    李宇河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坐上了一旁的小货车，向着远方开走了。

    黑暗的矿井中，王一凡用力捂着伤口，伸手摇了摇还在昏迷中的罗曼怡。

    可她却仍然是沒有一点反应，渐渐的，王一凡伤口上的酥麻感已经消退，他一咬牙，用力将肚子上的冰锥拔了出來。

    一阵剧痛激得他浑身发抖，伤口处本已渐渐止住的鲜血瞬间又急速流了出來，按住伤口的手只觉得一阵腥热，嗓子里情不自禁的喊出声來。

    一旁的罗曼怡终于慢慢醒了过來，带着强烈的晕眩感喃喃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在哪里？”

    她的双手在黑暗中乱摸了起來，却摸到了一旁已经死去多时的小刑警，顿时惊得叫了起來。

    “曼怡，你冷静一点！仔细听我说！”王一凡忍住小腹上的疼痛，大声喊了起來。

    听到了他这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后，惊恐中的罗曼怡这才变得冷静下來，循着声音慢慢摸到了他的身边。

    这次她的手却摸到了一团湿乎乎的东西，紧接着就摸到了王一凡捂住伤口的手。

    王一凡小腹上的伤口被她这一下牵动，愈发疼痛了起來，忍不住口中轻声“哎呦”了一下。

    罗曼怡这才发觉王一凡竟已受了伤，惊呼道：“一凡，你怎么了？”

    “我沒事的，你仔细听我说。”王一凡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抓住了罗曼怡的肩膀，将她用力的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我告诉你，其实卓文君也是姚远这个集团中的重要成员。你被他绑架到了一中的新校区，我发现以后带着个人过來救你，却沒想到反而中了她的圈套。因此受了伤被丢到这里了。”

    罗曼怡顿时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自从和她住进酒店以后，我就觉得她的一切都是怪怪的。原來她居然也是凶犯。可是你现在受了伤，我们又被困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在慌乱之中，忙在自己的身上翻了起來。

    可是身上的手机和对讲机，早就被卓文君给事先搜走了，整个身上竟然沒有一点能够帮得上忙的东西，她不禁焦急的问：“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看，应该是江东市附近一处废弃的黑煤矿。”王一凡喘着粗气道。

    罗曼怡知他的伤势实在是不轻，忙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缠在他的腰间，将伤口处给紧紧包住了，站起身向着井口外放眼望去。

    井口外的夜空中星光无限，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当中，周围却是静悄悄的一片。

    罗曼怡大着嗓子，对着井外大喊了几声，但除了自己的几声长长的回音外，别无一点动静。

    “看起來他们挑的这处地方周围沒什么人住。不然我喊了这么多声，总会有人听得到。”说到这里，她无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泄气了。

    “我担心的倒不是我们能不能获救，而是明天的颁奖晚会。”王一凡望着茫茫夜空，沉声说道：“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非常明确了。那就是借助着李宇河制造出來的化学爆炸品，在明天的颁奖晚会上制造爆炸案。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可是我们现在自顾不暇，又怎么去阻止他们呢？”罗曼怡有些丧气的说。

    王一凡仔细的看着井口，暗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便转头答道：“我估计现在这个位置到井口大约有二十几米，只要等到天亮了，我能够看清井壁上的东西，说不定就能爬上去了。”

    虽然知道他的话中安慰的成分居多，但罗曼怡却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起來。

    丰富的受伤经验使得现在的王一凡明白，虽然肚子上的伤处不会伤及性命，但如果是受伤后的动作过大，恐怕会导致失血过多，所以只得一边喘气，一边靠在升降机的架子上。

    这处矿井应该是荒废已久，四壁上都带着重重的湿气和一股难闻的**气味，不时有一滴滴水珠从头顶上落下，滴滴答答的打在脚边的木板上。

    黑暗中看不清罗曼怡的样子，只能从胳膊上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是沒有受什么伤，只是有些惊恐不安。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依在黑漆漆一片的矿井口下方，居然莫名的产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來。

    终于还是罗曼怡忍不住问道：“一凡，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们？反而却故意把我们丢在这里。”

    “不知道，这些家伙的行事一直都出人意表，根本让人无法判断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王一凡沉声答了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和她住进酒店以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以你的身手，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她制服了。”

    罗曼怡的脸上一红，幸亏矿井内的光线昏暗，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变化。

    想到之前在酒店浴缸内的一幕幕，她不禁暗暗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了？你不想说么？”王一凡情知罗曼怡一向自视甚高，居然会被一个表面上看起來娇弱无比的女老师给轻松制服，恐怕她心里此刻也是暗自愤愤不平吧。

    他却不知两人居然在酒店里上演了那荒唐的一幕。

    两个人在井里不知待了多久，眼见井口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沒有，渐渐开始焦急起來。

    矿井里阴冷潮湿，脱下了外套的罗曼怡的身体忍不住一阵瑟瑟发抖起來。

    “你冷么？”王一凡立刻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

    罗曼怡摇了摇头，轻声答道：“我不冷。”

    话虽如此，王一凡却清晰的听见她的上下牙齿已经打起了架，发出阵阵清脆的敲击声。

    他将身子微微侧了侧，伸手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胸口紧紧的贴在她的背后，将自己身体里的温暖一点点传了过去。

    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王一凡却觉得罗曼怡的身体柔软无比，还带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闻了以后，立时就让他的心头一颤。

    他的双手也紧紧握着了罗曼怡的两只小手，立时就感觉到她手心处的冰凉。

    “我们这个样子，算是抱团取暖么？”她一边微微颤抖着，一边小声问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要好好想一想出去的办法。”王一凡低头轻斥了一句，就开动脑筋想了起來。

    罗曼怡躺在他的怀中却觉得很受用，心里无比的甜蜜幸福，冷不丁想起昏迷前卓文君说过的话，暗自竟有些得意起來。

    一晚上的奔波劳碌使得王一凡渐渐有些困顿起來，受伤之后流血过多的情况，使得他开始感到眼皮子越发沉重起來。

    但怀里的罗曼怡却用力晃了晃他，张口喊道：“你千万不能睡。”

    “为什么？”王一凡疑惑不解的问。

    “我怕你一睡着以后，就醒不过來了。”罗曼怡讪讪答道。

    “胡说八道！”王一凡鼻子里沒好气的哼了一声：“亏你还是刑警队的大队长，肚子上的伤一般是不致命的。之前我动弹不得，只不过是因为对方在凶器上抹了使人虚弱的化学药剂而已。现在上面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了，我很快就能行动自如了。”

    罗曼怡这才不说话了，王一凡冷不丁低下头，一道柔和的月光恰巧照在她的脸上，只见这个英气逼人的女警官，此刻竟然是面红耳赤的样子，说不出的娇羞动人，看得王一凡不禁也暗自心中一动。

    “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王一凡下意识的赞叹道：“可惜，你从事的却是刑警这个工作。如果换了其他的职业，我想你的女性魅力应该会更加明显。”

    “我觉得我这个工作挺好的。王一凡，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瞧不起女人。”罗曼怡的脸上突然变得羞怒起來，沉着脸说：“我们女人，同样可以完成你们男人干的工作。再说，我的样子漂不漂亮，那也不关你的事。”

    王一凡这才住了口，望着头上井口外的茫茫夜空，浮想联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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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脱困

﻿    两个人在黑暗中默默相拥在一起，不知不觉间竟睡熟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矿井洞口上传來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啼声，两个人这才悠悠醒转。

    洞口内已经变得明亮一片，见到彼此相偎相依的亲昵状态后，两个人不禁相视一笑。

    罗曼怡轻轻将头埋在王一凡的怀中，无限甜蜜的说：“其实我觉得，就算是一直都困在这洞里也不错。”

    不过看到他小腹上的伤口后，她的脸色却又变得忧郁起來：“你的伤口现在还疼么？”

    王一凡轻轻摸了一下伤口处，只觉血已经止住，虽然绷紧的肌肉下还有些疼痛，却已经不怎么碍事了，便对罗曼怡答道：“我看暂时沒问題了。”

    说着，他双手扶住升降机的栏杆，用力站了起來。

    头顶上那圆圆的洞口处射下道道灿烂的阳光，四周的井壁上露出黑黝黝的岩土本色，这下王一凡已经完全可以判断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井口大约有二十几米高。

    井底的另一头应该便是通往废弃煤矿的深处，里面却依然是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上去格外瘆人。

    罗曼怡也站起身來，不停的按动升降机的上升开关，却半天都沒有任何反应。

    “他们走之前肯定先弄坏了升降机，所以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上去了。”说完，王一凡便伸手摸了摸身边那杂草丛生的崚嶒岩壁，试图爬上去。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还是我來爬吧！”罗曼怡见状忙拦住了他，自告奋勇的要爬上去。

    虽然之前在警队组织的拓展活动中，她曾经试过徒手攀岩，但那是在身系安全绳并有专人陪护的情况下，此刻面对着看起來高不可攀的岩壁，她的心里不免也有些犹豫不决。

    但在王一凡的殷切注视之下，她也只得硬着头皮抓住岩壁上那凸出來的石块边缘，忍着粗糙硌手的痛感爬了起來。

    王一凡看着她笨拙爬动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曼怡，你确定爬上去沒问題么？”

    “沒问題！”罗曼怡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立身在岩壁之上，此刻她已经爬到了一半，在强大的地心引力下，渐渐开始感到继续向上攀登的不易了。

    头上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略显单薄的衣服上也湿透了，双手被泥污弄得黑乎乎的，活像一对熊爪子般牢牢的抓在岩壁上，两只脚却已经有些立足不稳了。

    她奋力抬起头向上一看，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就可以爬到井口，但这平时根本不值一提的短短几步，却如同登天般让她无法迈出下一步。

    身下的王一凡看了后不禁担心的大声问了起來，此时接近筋疲力尽的罗曼怡却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不能放弃，我一定不能放弃！”从小到大就咬紧牙关力图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罗曼怡，此刻更是横下一条心坚定的向上爬着，岩壁上被她踩落的石屑和尘土簌簌而下，眼见一只手已经快要摸到井口的边缘了。

    她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來，却不料右脚猛的一下踩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快速掉了下來。

    强烈的坠落感让她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一片煞白，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大脑上，耳旁的风声呼呼作响，只觉得周围岩壁上凸出的石块和杂草快速向上倒退着，忍不住大声尖叫起來。

    但她的身体却沒有摔到升降机铺着的木板或旁边坚硬的地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给用力托住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王一凡那带着微笑的俊朗面庞，砰砰乱跳的一颗心这才稳稳当当的平静了下來。

    王一凡温和的笑着说道：“看起來，你的攀岩技巧还需要好好磨练一下，不过，能在这种纯天然的岩壁上爬上那么高，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罗曼怡的脸上一红，赶紧从王一凡的臂弯中挣脱出來，气喘吁吁的站在升降机上，望着眼前那踜蹭难攀的岩壁，犹自心有余悸。

    王一凡则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岩壁旁。

    “你的伤还沒好，还是我继续來爬吧！”罗曼怡见状又要上前，却不料右脚脚踝处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皱着眉头弯下腰來。

    原來她刚才一脚踏空之时已经崴了脚，只不过她的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方才还沒意识到疼痛，现在走了这一步后，才感觉到脚踝处已是疼痛难当，竟像是肿起來似的。

    王一凡忙上前扶住了她，小心翼翼的脱下她脚上的鞋袜，仔细检查了起來。

    还好她的脚踝处只是略有些肿，估计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并沒有大碍，王一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陈光宗师叔临走前留下了一些简单的推拿之道，王一凡也就按着方法轻柔的替她揉按了起來。

    他虽是心无杂念，一心只顾替罗曼怡减轻脚上的痛楚，但罗曼怡却在他温柔的推拿按摩下，不禁一阵心驰神遥了起來。

    此前只知道王一凡英伟过人、正气凛然，另外还精通厨艺，却想不到他居然也懂得跌打损伤的治疗之道，尤其是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揉按神态，罗曼怡的心头更是觉得温馨无比。

    王一凡却不明所以，还是专心致志的抚按不已，冷不丁瞧见了罗曼怡娇羞不已的低头甜蜜状，不禁也是心中一荡，遐想连篇起來。

    她的足踝处温腻柔软，一只小巧灵动的小脚雪白粉嫩，再加上她此刻满面通红的羞怯样子，更显出一份柔媚非常的妩媚动人神态來。

    虽然两个人在这废弃的矿井洞里困了一夜，但王一凡之前一直都将全部的心思用在如何脱困上，此刻才算是真正仔细观察起她的样子來。

    只见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衣外套，健美的苗条身形婀娜多姿，两只黑黑的手臂上，是莹白胜玉的雪白肌肤，被汗水浸湿的一头秀发蓬松披散，呈现出和平时那副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形象所不同的娇媚动人來，直看得他心张不由得为之一动。

    罗曼怡似乎也看到了他的惊讶之情，忙挣脱了他的手，一声不响的套上鞋袜，心慌不已的说道：“看起來我现在也沒法爬上去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能重新回到上面？”

    王一凡这才回过神來，支支吾吾的说：“我看，还是我亲自來爬吧。”

    事到如今，罗曼怡也只能点头同意了，她一瘸一拐的扶着栏杆站着说道：“那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这岩壁上立足点很少，又异常得陡峭，你可千万别像我一样，一不小心又掉了下來，我可接不住你。”

    王一凡点了点头，忽然眼前一亮，从地上捡起了刺伤自己的冰锥，又脱下了长裤和皮带，对罗曼怡晃了晃道：“我有办法了。我先将皮带和裤子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缠在冰锥上，向上爬一段距离，然后将这个冰锥插在岩壁上。要是之后失足掉了下來，起码也有这个形同保险绳般的东西，不至于掉在地上。”

    “真是个好主意！”罗曼怡的脸上也转忧为喜，满含希望的说：“能不能上去，就全看你的了！”

    王一凡点了点头，用力搓了搓双手，深吸了一口，抓着岩壁攀了上去。

    虽然小腹上的伤口依然隐隐生痛，但他的动作却比方才的罗曼怡要显得敏捷多了。

    双手双脚不停交错上攀，很快就爬到了岩壁的一半处。

    “可以钉进去安全绳了！”井壁底部的罗曼怡看得真切，大声对他呼叫了起來。

    王一凡一只手牢牢抓住岩壁，另一只手则取出冰锥，用力插在了岩壁上。

    尖锐的冰锥牢牢插进了岩壁，王一凡用力拉动绑在冰锥上的裤子，确信冰锥已经被钉牢后，继续向上爬去。

    很快，他又到了罗曼怡刚才失足的地方，这里距离井口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却是最为难攀的地方。

    本來还略微有些凸起石块的岩壁，在这一片区域里忽然变得滑不丢手，就连可以抓住用力的乱草都沒了踪影，岩壁上布满了青苔，显然已经是无从下手的样子。

    “一凡，既然沒地方下手，就不要白费力气爬上去了！快下來吧！”洞口地下的罗曼怡大喊了起來。

    王一凡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在几次失败的抓探之后，他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的四肢如壁虎般牢牢贴在了岩壁之上，全身上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两腿用力的踩了踩脚下踏住的石块，深深吸了口气。

    “你要干什么？”罗曼怡见状忙大声问道。

    “我要跳上去！”说着，王一凡的双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向上跃了起來，双手用力舒展开，向着洞口的边缘扒去。

    可惜，他这一下用尽全力的跳跃还是差了一小截，双手的十指在潮湿滑溜的岩壁上徒劳的抓了一下，整个身体就如秤砣般重重落了下來。

    罗曼怡见状不由得失声尖叫了起來，但之前埋下的安全绳却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堪堪落到井底的王一凡被缠在腰间的绳子一拉，整个人如陀螺般在半空中转了几下，慢慢停了下來。

    罗曼怡快速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解开他腰间的绳子，一头扑在他的怀中带着哭腔斥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简直快吓死我了。”

    怀里冷不防抱了罗曼怡一个温香满怀，王一凡在吃惊之余也有些欣喜，他轻轻的拍了拍罗曼怡的后背，柔声宽慰道：“沒事，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着岩壁上的圆圆洞口，眼中不免有些黯然。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他暗自对自己说道，便义无反顾的继续再度将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

    但是，第二次尝试还是功败垂成，他的身体无力的从井洞口落下，这次却不像上次那么幸运了。

    整个人带着坠落下來的强大的冲力撞到了岩壁上，双臂被踜蹭尖利的石头擦得满是血痕，胸口处也被撞得痛楚无比，短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來。

    罗曼怡忙将上前來解他身上的绳索，却被他用力推开了：“我还要继续尝试下去。相信我，我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的！”

    罗曼怡心情复杂的慢慢走开，王一凡鼓足力气，继续爬了上去。

    可是失败却一次次的接踵而來，他的身体不断从空中落下，身上的伤也一处处增多了起來，终于在一次再度坠落后，满腹的怒气开始爆发了。

    他挥动双拳，用力砸在岩壁上，气愤不已的大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

    罗曼怡用力抱住了他，柔声劝道：“一凡，算了，我们不爬了。这可能就是命，强求是沒有用的。”

    她只觉得王一凡那汗水淋漓的身体上，渐渐颤抖起來。

    这个男人，从來都不相信什么命运，此刻却要让他承认失败，这无疑是对他信念的最大打击。

    头顶上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來，半边月亮慢慢的出现在黑色的天空里，距离颁奖晚上开始的时间，越來越近了。

    王一凡喃喃自语的问着：“不对，不对！我一定是还差了点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只差一点？一定是还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題。”

    他的双手抓住罗曼怡的肩膀，坚定无比的对她说道：“曼怡，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相信，这一次，我一定能够征服它，将你重新带回到地面上！”

    罗曼怡虽然心疼他身上的伤痕累累，却在他的这番恳求之下，慢慢放开了手。

    王一凡重拾力气，深深的呼吸着，用力攀着岩壁向上爬去。

    此刻，他的眼神更加坚毅沉着，双手双脚也越发变得沉稳有力。

    终于他再度爬到了之前屡屡失败的跳跃点处，望着近在咫尺的洞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居然伸手解开了腰上的绳子。

    “一凡，你这是干什么？”罗曼怡看到他这个不要命的动作，大声惊呼了起來。

    “曼怡，我已经明白了。之前我每次都在这里失败，是因为我总给自己留着余地，所以就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现在，我要孤注一掷，战胜自己！”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洞口飞身跃起。

    就在罗曼怡惊心动魄的尖叫声和注视之下，王一凡的身体如高高跃起的蚱蜢般飞了起來，两只手如利爪一般，用力的抓住了洞口。

    “你成功了！”井底的罗曼怡失声叫了起來，脸上充满了惊喜之情。

    王一凡的胳膊用力一拉，终于将自己的身体爬到了洞口外，鼻子里嗅着新鲜阴冷的晚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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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盛会

﻿    夜幕下的滨海新区已是灯火通明，为了迎接这场众人瞩目的盛事，江东市市委市政府早已事先做了安排。()

    在那一排排无人居住的高层建筑上安装了各式各样的彩灯，用以彰显滨海新区这一块从城乡结合部里发展起來的江东小外滩的繁华來。

    晚上七点钟，以往寂静无声如鬼城般的滨海新区突然变得热闹起來，一辆辆出租车和私家车载着大群职业粉丝和业余粉丝，行驶在滨海新区新修好的八车道上，马路旁早插满了彩旗和大大小小的宣传画，一派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

    略微令人遗憾的是，计划中将亲自莅临晚会现场发言致辞的蔡市长因为临时有事，而另外委派了主管文艺的一名副市长代为参会。

    不过，其他参会的大小明星还是准时如约而至，长长的红地毯从新会展中心的大门外，一路铺到了最里面，各路记者云集在会场大门外，他们焦急的举着摄像机的镜头和长长的话筒，等待着即将到來的明星大腕们。

    一辆辆豪车缓缓停在了门外，衣着光鲜亮丽的明星大腕们施施然走下了车，在“咔嚓咔嚓”一片刺眼的闪光灯照耀下，面带微笑对着一旁势如潮涌的粉丝们挥了挥手，引发了阵阵如海啸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疯狂呐喊声。

    维持秩序的一千多名警察和保安严阵以待，组成了一道道强有力的人墙，将那些忘乎所以的抓狂粉丝们给牢牢挡在了外面。

    现场指挥维持治安的魏清远站在会展中心二楼的高台上，神情紧张的关注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混乱的场景，气急败坏的问着身旁警察：“罗曼怡和王一凡到底上哪里去了？这种大型活动，居然到现在都还沒个人影，简直就是有组织、无纪律！”

    一旁的警员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急忙掏出各自的手机，快速拨打了起來，可是回应他们的却只有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面对这种情况，魏清远也只得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骂起了娘，暗自祈祷着晚上千万别出什么状况，否则自己这个刚刚坐稳的公安局长宝座，恐怕就保不住了。

    这场颁奖晚会的门票据说卖得很火，可是绝大多数的票源都被江东市各大企事业机关给包圆了，为了支持这场难得一见的盛事，市委市政府给各级机关企业下了红头文件，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场盛会办得风风火火。

    于是乎，就在明星大腕们走完红地毯后，会展中心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群群抱着小孩的老头老太太，和一群拿着荧光棒、画像和荧光板的小年轻一起挤在了门口，嗑瓜子的声音和粉丝们忘情的尖叫声奇妙的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令人惊奇的诡异画卷。

    更为令人惊叹的是，无处不在的众多黄牛们也纷纷粉墨登场，高价兜售起手中那一沓沓真伪难辨的门票來，可惜却少有人问津。

    还好，魏清远一直担心的踩踏事件并沒有发生，汹涌如潮的人流鱼贯从入口处涌了进去，将足以容纳万人的会场挤得满满当当，他们纷纷坐在了临时放置在会场上的塑料板凳上。

    会场的最前排是标价1888元的vip豪华包厢，虽然座位也只是从塑料小板凳升级为靠背椅，但能够在仅距主舞台十米的近距离观看明星们的粉墨登场，这个票价也算是值了。

    宽敞大气的主舞台矗立在会场的最前方，号称是亚洲最先进、最豪华的灯光和音响系统整齐有序的摆在在舞台的两侧，两面超大的led液晶显示屏立在舞台的后方，屏幕上从两个角度清晰的显示出舞台上的所有画面，显得大气无比。

    此刻，会场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会场外企图蒙混过关的年轻粉丝们也只得失望的站在入口处，部分黄牛趁机开始低价甩卖手中的门票，买了票的粉丝们得以赶上这亲眼目睹众明星的末班车走了进去。

    两道耀眼的聚光灯打在了主舞台上，面带笑容的杨澜、周涛和朱军、水均益率先走上舞台，江东电视台的两名主持人紧跟着走了上來，一阵热情洋溢的宣讲之后，穿着一身笔挺西服的江东市副市长沉稳的走上舞台，面对会场下的万名观众，大声读起了这场晚会的开幕词。

    此刻，十几名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男人推着移动式摄像机，分散在了会场的四周，眼见一切都按原计划正常举行，一直暗暗捏了一把汗的魏清远，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开幕词读完后，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下，主持人开始朗声报起了幕。

    先是开场的歌舞表演，这是市政府高价从俄罗斯请來的中央陆军表演团，演出的是柴可夫斯基编写的著名芭蕾舞剧目《天鹅湖》。

    在强调此次颁奖晚会的娱乐性基础上，市委市政府还想通过芭蕾舞这种相对高级的艺术表现方式，來展现江东市深厚的文化底蕴。

    不过很明显的是，会场里的万名观众却是兴趣不高，小孩子的哭闹声和老头老太太们嗑瓜子的响声此起彼伏，听得前排的市委领导心头火气，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就在此时，魏清远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來：“喂，魏局长。罗大队长和王一凡突然赶到了，他们说有急事要找你。”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在一切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才出现。这两个家伙可真会偷懒。”魏清远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一句，按动对讲机的应答键沉声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说完，他就扭头下了楼，慢慢的走到了会展中心的大门口。

    只见王一凡身上还带着伤，一脸焦急的和罗曼怡站在门口，见他走出來后，立刻就冲了上來。

    “魏局长，现在已经证实。姚远和李宇河制造的化学爆炸品是专门针对今天的颁奖晚会准备的。很有可能在晚会进行的过程中突然引发，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所以，我想请你赶紧组织警力，立刻中止这场晚会，以避免造成大量无辜者的伤亡！”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魏清远一脸震怒的答道：“你们两个人在晚会开始前玩的失踪我就不计较了。居然现在还要我去中止晚会？开玩笑，我们江东市市委市政府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因为你的一句怀疑而要无端中止么？这简直就是笑话！”

    罗曼怡强自稳定住情绪，一字一句的向他解释了起來：“之前李宇河在江东大学盗取的化学原料，就是为了制作爆炸品而做的准备。姚远的犯罪行为一向难以以常人的思维解释，但今天晚上实施突袭，却是我和王一凡亲耳从犯罪嫌疑人的口中听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哦，你们既然已经听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话，那为什么不就地将他们抓获归案呢？”魏清远疑惑的看了看这两个人，沉声问道。

    王一凡咬了咬嘴唇，认真的答道：“我们之前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李宇河的高中老师卓文君也是犯罪团伙中的一员，所以我们的抓捕行动失败了，还被犯罪嫌疑人困在了一处荒废已久的矿井洞里。另外，和我们一同前往抓捕的刑警，也壮烈殉职了。”

    魏清远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难看起來，伸出手指着两个人骂道：“你们不是一直都自吹身手不凡么？怎么连区区几名罪犯都抓不住，还害死了自己的同事！我看，你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专案组里了，出了这种事，一定要负起责任來！你们现在就立刻回警局深刻的反省一下。”

    说着，他转头对身旁的警员说：“把他们两个带回警局，好好看起來。等晚会结束后，我亲自带着专案组的其他成员來找你们。”

    “魏局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上万名观众和江东市各界名流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可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啊！”王一凡大步上前，一脸激动的大声说道。

    魏清远的心里也犹豫了一下，毕竟如果真的像王一凡口中所说的那样，那就的确不是儿戏。

    想到这里，他摸出了怀里的电话，拨给了正在省城的蔡斌：“喂，蔡市长么？我是市局的魏清远啊。现在有一个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刑警大队的罗曼怡和王一凡怀疑，犯罪分子姚远及其同伙，可能准备了爆炸物要在颁奖晚会的现场引爆，他们建议立刻中止晚会，疏散人群，你看？”

    “这简直就是乱弹琴！”蔡斌那怒不可遏的声音立刻就从听筒里传來过來，震得魏清远的耳朵嗡嗡作响：“党和人民培养你们，就是为了应对这些突发事件。这一次的颁奖晚会对我们江东市非常重要，无论如何也要继续进行下去！你们现在所要做的，是如何消除潜在的隐患，而不是将这一场精心筹备的晚会给一举推翻，知道么？”

    魏清远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对着手机连连点头称是。

    电话那一头的蔡斌语气也慢慢和缓了下來，命令道：“你们现场的所有警员和保安，现在要立刻活动起來。务必保证这一场晚会的正常运行，就这样吧！”

    说完，这个电话就被他一把挂断了。

    有了蔡斌的电话指示，魏清远的心里也有了点谱，看着面前那犹带焦虑不安神情的王一凡和罗曼怡，皱着眉头道：“你们刚才在电话里也都听到了。这台晚会是绝对不可能就此中止的。”

    罗曼怡探着身子还想争辩，却被王一凡用力拉了回去：“既然是这样的话，就请魏局长指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吧。”

    魏清远被他这句话一时间噎得语塞，之前他在省公安厅里一直做的都是办公室里的文职工作，这次撞大运般的等到了原江东市公安局局长李纲的下马，以空降兵黑马的姿态坐到了这个炙手可热的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上。

    让他组织一些维持秩序的工作倒还绰绰有余，但要是组织警力抓捕像姚远这样的连环杀人重犯，却是力有未逮。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沒必要和王罗二人闹得太僵。抱着这种想法，魏清远那张绷得紧紧的老脸上，也慢慢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來。

    “罗大队长，王先生。毕竟我们现在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场的万名观众和江东市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希望你们能够抛下心里的一切，全心全意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至于之前的行动过失，等眼下这一切都过去7以后，再谈也不迟嘛。”

    王一凡毕竟是担忧着现场观众的人身安全，倒也不想和魏清远在这个问題上纠缠太多，就和罗曼怡对着现场的警员和保安大声下达了命令：“大家立刻分散开秘密潜入会场，查找一切可疑的闲杂人等，必要时可以将疑犯就地拿下。”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领命而去，一旁的罗曼怡却一直托着下巴，暗自沉思不已。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匆忙下完现场命令的王一凡扭头关切的问。

    “我是在想，犯罪嫌疑人如何才能将制造出來的爆炸品带入现场，毕竟现场的安检措施，还是相当严密的。”罗曼怡眉头紧蹙着回答道。

    她的疑问，也立刻将王一凡的思绪拉到了一团迷雾之中。

    就在此时，魏清远手中的电话又响了，却是市局技术科的工作人员打來的：“报告，之前从卓文君家中找出來的化学品经过光谱仪的全面分析之后，证明是用來制造神经性毒剂沙林毒气的重要成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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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剧变

﻿    是沙林毒气？！

    这种让人闻名丧胆的神经性毒剂早在东洋的首都地铁电车内，就曾经造成了12人死亡，5500人中毒的恶**件。()

    这种无色无味的气体通过呼吸道或皮肤黏膜侵入人体，只需吸入少量气体，几分钟内就可致人与死地，并使1.2公里范围内的人死亡和受伤。

    沙林毒气通常在使用前以液态形式保存，靠自然蒸发就可以达到置人于死地的战斗浓度，是一种便于运输和携带的致命武器。

    王一凡的脸上立刻就惊恐不已，拿起对讲机对着所有刚刚才委派出去的警员和保安大声喊道：“我是王一凡，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撤出会展中心，并尽可能疏散一切场内外的观众和工作人员！”

    “你疯了是不是？”魏清远一把就抢过了对讲机，指着王一凡大声吼道：“现在颁奖晚会刚刚开始，全国观众的眼睛都在关注着这场盛会，你要马上中止这场晚会，这个责任你负得起么？”

    “这个责任我的确是负不起。”王一凡冷冷的说：“不过这会场内外一万多人的生命危在旦夕，这个责任你负得起么？”

    见魏清远一脸疑惑的样子，他面色严峻的解释道：“现在姚远的手里，可能已经有了沙林毒气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虽然他目前掌握的数量未知，但我想其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视。”

    魏清远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也渐渐变了色，他疑惑不解的望着王一凡，颤声问道：“你真的确定，姚远已经制造出了沙林毒气。”

    王一凡摇了摇头，但却异常坚定的答道：“虽然我并沒有亲眼所见，但我觉得他有这个能力。”

    魏清远不再说话了，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神态紧张的沉吟了一下，就重新摸出手机，拨给了蔡斌：“蔡市长，我是魏清远。颁奖晚会的现场又有重大情况发生。”

    听到魏清远再度打來的电话中语声颤抖，蔡斌的话音也变得紧张起來：“魏局长，这到底是什么事？”

    魏清远看了看一旁的王一凡，对着话筒郑重答道：“我们怀疑姚远这个犯罪团伙，已经掌握了沙林毒气，并准备在晚会现场上使用。”

    “什么？”蔡斌的声音惊诧无比：“这个情况，你们真的可以确定么？会不会是犯罪分子释放出來的又一个烟雾弹？”

    王一凡用力抢过手机，语速极快的答道：“我们完全可以确定！在之前犯罪分子用來躲藏的住处，已经发现了用來制造沙林毒气的部分原料。现在我们估计，犯罪分子们极有可能已经混入到了晚会的现场……”

    “那就立刻想办法中止晚会！”蔡斌当机立断的命令道：“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疏散现场的无辜群众，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是！”王一凡大声应道。

    “另外，我会马上和江东市军分区的领导联系一下。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有必要请军方派出专业的防生化人员來配合你们的行动。”蔡斌沉稳的布置道

    王一凡听了后连连点头，挂上了电话，他再度抓起对讲机，继续将刚才的疏散命令又大声和全体人员喊了一遍。

    一千多名警员和保安立刻就冲入了会场，开始紧张忙碌的疏散起现场的观众來。

    场下顿时人声鼎沸、嘈杂一片，绝大多数的观众尚处在懵懂不知的状态中，眼见警察和保安将自己和同伴们强拉出场，纷纷不满的反抗和大喊起來。

    场下是一片混乱，在场上主持节目的主持人和表演的嘉宾们也顿时搞不清楚状况，惊诧的望着场下发生的一切，就连正常的晚会程序都给忘了。

    王一凡也领着罗曼怡就要冲进去，却听见身后的魏清远大声喊道：“请你等一下！”

    他飞快跟了上來，从腰间的快拔枪套中取出自己的九二式警枪，一把交到了王一凡的手里：“王先生，这一次就拜托你了！”

    王一凡用力点了点头，快速冲进了会场。他用力分开如潮水般汹涌的人流，奋力向前冲去，忽然转头对着跟在后面的罗曼怡吩咐道：“曼怡，你立刻去会场的主控制室，将上面的大屏幕、舞台灯光和音乐都给我关了，用广播喇叭通知大家立即疏散！”

    罗曼怡点了点头，立刻转身挤了回去，向着会场外的主控制室飞快的奔去。

    场下的疏散行动非常不顺利，情绪激动的市民和上來疏散的警察和保安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王一凡看了后心焦不已，用力从场下挤到了场内的大舞台下，站在一张椅子上用力一纵，双手牢牢扒了足有三米高的舞台边缘，奋力爬了上去。

    两名维持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热情粉丝，立刻就冲上前去阻拦，王一凡连忙解释了起來。

    但膀大腰圆的工作人员却根本不听解释，牢牢抓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架出去。

    情急之下，王一凡用力一挣，将身旁的这两人一下子甩出老远，眼见又有几名工作人员又要跟着扑上來，他立刻就从背后掏出刚刚才新配上的九二式警枪，朝天“砰”的开了一枪。

    舞台上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大惊失色，纷纷抱着头蹲倒在地，王一凡快速上前劈手就夺过一个话筒，对着话筒大喊道：“我现在代表江东市公安局，向大家发布一个重要通知！今天晚上的颁奖晚会因故已经正式取消，请现场的所有观众配合我们警方的疏导，有秩序的离开现场。”

    台上台下的人们都惊呆了不知所措，王一凡只得对着话筒又大声喊了一遍。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头上照射下來的五颜六色灯光也已经全部熄灭，场内白色耀眼的照明灯光刷的亮起，将现场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王一凡以为是主控制室的罗曼怡已经动手了，却不料台上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张故作深沉的脸：“江东市的热情观众以及來参与此次颁奖晚会的嘉宾和主持们，大家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姚远，也就是你们之前口口声声要绳之以法的那个连环杀人犯。”

    台上台下惊呼不止，方才王一凡和警方的疏散活动，就已经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此刻竟然在会场中的大屏幕上，看到一直逍遥法外的杀人魔王突然现身说法，人人都觉得惊怖莫名。

    似乎是看到了全场观众脸上的惊恐表情，大屏幕上的姚远得意的笑了起來，浑厚的男中音带着森冷的阴阳怪气，说不出的可怖。

    “大家其实不用害怕。虽然在人生的漫长旅途中，我们大家因为身份、地位和财富的差异，而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但是死亡，对于每一个人來说，都是非常公平的。现在，我就要隆重为大家介绍这一次晚会的主角。”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消防灭火器來：“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这个装填着干粉或二氧化碳的灭火器，是我们应对火灾的最佳选择。但今天，我在这里面换了点东西，那就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沙林毒气了。也许有的人不了解这个东西，但沒关系。台上的王先生会为你们热情宣讲它的神奇功效的，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一下。”

    但台上台下却是一片寂静，紧接着原本还坐在位子上不肯配合疏散的现场观众们，立刻就站起身向着出口处亡命奔去。

    “希望大家冷静一下，现在逃跑的话，是沒有用的！”屏幕上的姚远立刻就喊了起來。

    不过他的喊声，对于一心想保住小命的现场观众们，却连一点作用都沒有。

    忽然间，在会场的两个出口处，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头戴着防毒面具的几名男女，身上背着貌似装满沙林毒气的灭火器，手里举着枪，对着天花板猛地开了几枪。

    奔跑不息的人流立刻就停住了，虽然大家都害怕会场内随时可能被释放出來的毒气，但面对着歹徒黑洞洞的枪口和背上的毒气，还是无可奈何的向后退开了。

    王一凡抓着话筒大声问道：“姚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算是杀了现场这一万多人，对你來说又有什么好处？”

    大屏幕上的姚远听了后，却不以为然的连连摇头：“王一凡啊，你这一次完全错了。谁说我要杀现场这些人了？真是好笑。我费了那么多功夫，只不过想和你们大家玩一个游戏。”

    “拿人命來做游戏，你就是一个疯子！”王一凡大声吼道。

    姚远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只见罗曼怡高举着双手，被押到了他的面前：“我想，也只有她现在的窘境，能让你激动的情绪镇定下來。”

    王一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忍着怒气对着话筒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我想先让你下一条命令，让会场内的警察和保安们乖乖的站到舞台上。我保证，在这期间，我是不会引爆沙林毒气的。”

    王一凡只得抓起对讲机，照着他的指示下了命令。

    会场内的警察和保安们慢慢走到了舞台上，本就面积狭小的舞台上，立刻就被得挤满满当当。

    “另外我想请这次参会的明星、嘉宾和主持人和各界名流们，也都站上去。”姚远笑嘻嘻的继续命令道。

    众明星大腕们也只得依言站到了台上，出口处带着防毒面具的几名男女立刻就转身走了出去，并用力关上了大门，牢牢的将门给锁住了。

    “姚远，现在一切都按你说的办了。你还想要做什么？”王一凡抓起话筒大声质问着。

    “王一凡，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教授。能站在今天这么大的舞台上，向这么多观众现场讲课，是我的荣幸。”姚远微笑着说道。

    “即便你再怎么巧言令色，终是洗刷不掉你双手上那沾满的浓重血腥。”王一凡低声骂道。

    不过姚远倒也不以为意，笑眯眯的说道：“也许在你们的心目中，我是一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罪犯。但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却并不比我好多少。”

    说着，他拍了拍手，台上台下立刻出现了一对男女，男的正是身材略显单薄的李宇河，而女的则是浅笑盈盈的卓文君。

    他们的手上各自举着一个长方形如电视机遥控器的东西，在半空中晃了晃。

    “想必之前在江东市那几场轰轰烈烈的爆炸案，大家都有所耳闻了吧？”姚远笑着说道：“不过，只闻其声，而不能身临其境去感受，恐怕大家都会有所遗憾吧？不过今天我一定满足大家的心愿，让大家亲身体验一把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两个遥控器，分别控制着两处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这两处爆炸点分别在台上和台下，大家别看脚下哦，也许炸弹就塞在你的座椅下面，不小心碰了，就会！”

    他张开右手，做出个爆炸的样子：“砰！所以要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听我下面的话。这两个遥控器呢，台上的遥控器控制台下的炸弹起爆，而台下的遥控器则正好相反，这是不是很好玩呢？现在只要大家按动自己这方的遥控器，我用名誉保证，对方爆炸的威力绝对不会波及到你们的身上，而我也会让勇于按下遥控器的朋友们，快快乐乐的离开。不过十分钟后，如果还是沒有人做出选择，嘿嘿嘿，我想沙林毒气的味道，可就不那么好闻了……”

    “姚远，你就是个疯子！”王一凡立刻就看出了他的险恶用心，对着话筒大声骂了起來。

    “别激动嘛，现在我宣布，游戏正式开始！”说完，大屏幕上就立刻暗了下來。

    台上台下的众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自己这方的遥控器，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整个现场，静得连一根针落下來，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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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人性的光辉

﻿    时间一秒一秒的在流逝着，台上台下的人终于开始骚动起來。()

    台下率先乱了起來，下面的观众七嘴八舌的争论起來。

    “反正总有人要死，那就让他们死好了，我家里还有妻儿老母，我不能死！”

    “沒错，那些明星大腕有的是钱，死了以后也能风风光光的大葬。我全家都指望我一个來赚钱，我要是死了，就连墓地钱都赚不回來。”

    “都怪台上这下家伙，只顾着自己的名利，要召开这样的颁奖晚会，他们应该为今天晚上的事负责，他们活该去死！”

    渐渐的，台上的名流大腕们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我不能死！我是著名的企业家，我的工厂每年要养活数千名工人，创造数亿元的效益。”

    “我也不能死，我每年要接拍好几部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影视剧，我要是死了，是整个艺术界的一大损失。”

    一名颇有名望的企业家失魂落魄的跑到王一凡的身边，大声喊道：“请你來按下引爆器的开关吧！台上的人都是江东市乃至全国的精英，如果实在是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的话，那也应该牺牲下面的那些草根，毕竟他们创造不了多少实实在在的效益。”

    他的话音未落，台下的众人立刻就怒气冲冲的骂道：“就你的命值钱，我们这些人的命就一文不值？”

    那企业家转过头來，阴沉着脸指着台下的人喊道：“刚才叫的那些人，应该也有不少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吧？我现在宣布，你们已经被我解雇了！”

    “靠！你这个毫无人性的资本家。炒就炒，谁怕谁？”台下的员工们大声喊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正好來做个了断。不用你炒我，我先炒了你丫的。”

    更有甚者，部分情绪激动的人还奋力试图要爬上舞台，那企业家忙吓得忙将身边的警员和保安给一一推了上去。

    不光如此，部分人如发狂般的抓住了身旁的女人，口中喊着：“反正大家都是死，你就让我爽一爽吧。”

    然后便用力撕扯起了女人的衣服來，引得厮打声和尖叫声一片。

    部分虔诚的信徒则纷纷跪了下來，默念起各自的祈祷词來。

    一个人用力从台下的李宇河手中夺走了遥控器，就要按下，却被另一个还有良知的人夺了去。

    而台上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一向自诩为名流大腕的精英人士，也纷纷鼓噪起來，想要上前抢引爆器，却被台上的警察和保安用力制止开了。

    打闹声充斥着整个会场，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此情此景，王一凡不禁想起姚远刚才的话：“死亡，对于每一个人來说，都是公平的。”

    现在会场中的众人为了要生存，已经将一切正常的道德和底限都给无情的践踏。

    就连平日里维护社会秩序的警察和保安，也都在此刻手足无措，茫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一凡抓起话筒，大声喊道：“好吧，姚远！我承认这一次你赢了！但你是一个教授，用这么多条人命來证明你的理论，你难道不觉得过分么？”

    “哈哈哈哈，你错了！”随着一阵慑人心魄的笑声后，舞台中央地面上的一块方板缓缓降了下去。

    少顷，几个人站在那一块方板上，缓缓升了起來。

    为首的却是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姚远，他带着几个手下押着罗曼怡，微笑着出现在王一凡的面前。

    “真是幸会啊。”他微微颌首，走到了台前，对着台上台下的所有人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就是姚远。”

    台上的卓文君微笑着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他，并和他轻轻一吻后，站在了他的身边。

    姚远高举着遥控器，忽然用力按动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全场顿时惊呼一片，但想象中的大爆炸却沒有出现，一脸遗憾的姚远将手里的遥控器用力丢在脚旁，摊开双手，显得很无奈的说：“让大家失望了。其实刚才就只是一个小试验而已。我只不过想看看大家一直坚守的底线和道德，是不是真的像书本上说的那样坚不可摧，不过很可惜……”

    他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台上台下立刻就静了下來，刚才出尽洋相的众人立刻就停了下來，狼狈不堪的整理起自己的样子。

    “你就是个魔鬼！”王一凡冷冷的说。

    “请记住，我是一个教授。”姚远一本正经的说，他慢慢走到了王一凡的面前，一双眼睛满含笑意的注视着他：“我刚才说你错了，是因为我其实并沒有赢！因为你，这个一直让我们的李宇河视为英雄般的男人，还沒有彻底丧失你所谓的底线。这就像是一场大胜利中的小小遗憾。”

    王一凡的表情疑惑不解，但这个如痴如癫的姚远却施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看了看他小腹上的伤口，惋惜的摇了摇头：“当卓文君告诉我，他们将你困在了那处废弃的矿洞里，我就知道，你是绝对不可能被这个大坑挡住脚步的，可我却并沒有再到矿洞上做点手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王一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可我偏偏想告诉你！”姚远一边看着王一凡，一边走向了罗曼怡：“因为这场精彩的表演，如果缺少了你这个光芒四射的主角出现，终是有些遗憾。”

    他指着罗曼怡，微笑着的面孔开始严肃起來：“告诉我，你爱她么？”

    王一凡沉着脸，并沒有回答。

    姚远长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只黑色的九二式手枪，用力拉动套筒，对准了罗曼怡的额头，伸出大拇指按下保险开关，回头继续问道：“你不爱她么？ok，那她在这个剧本里，就是个无用的角色，我就先帮你解决掉好了！”

    “等等！”王一凡忙扑上前，大喊道：“放开她！不错，我是一直很喜欢她。”

    台上台下惊呼一片，就连一直微笑着的卓文君，也不禁变了脸色。

    身处敌手的罗曼怡在听了这句话來，却低着头意外的笑了起來，虽然现在自己生死悬于一线，但能听到王一凡如此表白，也算不枉此生了。

    姚远却尖着嗓子大喊道：“光是喜欢可不行！我要听到的是，你究竟爱不爱她？”

    说着，手里的枪口用力顶了顶罗曼怡的额头，做出要开枪的架势來。

    “住手！姚远！”王一凡大声喊道：“曼怡，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只不过，过去我们之间的对立身份，让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后來，却发生了很多的意外。其实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的，就像是矿洞里那个不见天日的夜晚一样。”

    “实在是太感人了！”姚远慢慢将罗曼怡额头上的手枪放了下來，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再度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

    一阵连珠炮般的枪声响起，罗曼怡的胸前爆起了一簇簇鲜红的血花，她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來，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幸福不已的甜蜜微笑。

    王一凡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三秒钟之后，他才发疯般的扑了上去，抱起地上的罗曼怡放在怀里，伸手轻轻抚着她这张英气逼人的苍白脸庞，不敢低头看她胸口处的伤口，颤声问道：“曼怡，你……”

    罗曼怡却摇了摇头，带着满足的微笑注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英俊面庞，轻声说道：“一凡，不要难过。有了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一辈子我总算沒有白活。”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就无力的软了下來，一头黑发的脑袋轻轻一歪，一缕芳魂顿时香消玉殒。

    姚远却如一个魔鬼似的，手里舞动着刚刚发射的手枪，凑在王一凡的身后轻声说道：“王一凡啊，这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二课。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真正懂得去珍惜！”

    王一凡怒极狂吼，转身劈手抢过姚远的手枪，将最后几发子弹都狠狠打进了他的身体里。

    奇怪的是，一直稳操胜券的姚远却沒有半点挣扎，任凭王一凡将愤怒的子弹射到自己的身上，他的脸上沒有一丝的痛苦，反而带着戏谑和嘲讽的微笑，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王一凡忽然觉察出了一丝异样，他一把丢了枪，上前附身抓起地上的姚远领子，大吼着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

    姚远的嘴角边慢慢流出两行血來，笑着说：“我要是死了，就沒人知道沙林毒气的所在了。刚才的炸弹虽然是假的，但会场里的沙林毒气却是真的。上面我已经事先装好了定时引爆器，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在会场内引爆。”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王一凡继续抓着他的领子大叫：“你要是只想毒死现场的所有人，就不会挖空心思搞出这么多事來！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瞒不住你！”姚远咳嗽了一声，身子已经有些临死前的颤抖了：“这个会场里有一万人以上，我事先在每个人的座位下都放了一个防毒面具，不过可惜的是，面具只有八千个。所以，戴不上面具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眼神渐渐开始涣散起來，话语声也越來越小：“生命，本來就应该是平等的。每个人，无论高低贵贱，在生与死的面前，都有权力去争取。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说完，他的身体就彻底软了下來。

    方才他的话，早已被台上台下的人们听到了，众人纷纷如发了疯一般冲向台下的座位，从里面找出一个个防毒面具戴上。

    但终究是僧多粥少，还是有很多人沒有抢到面具，于是一场激烈的格斗和抢夺开始正式上演了。

    不光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大打出手，就连女人和老人们都打成了一团，会场里充斥着打斗声和女人孩子们的哭喊声，整个场面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

    万分危急之下，王一凡伸手举起话筒大喊道：“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事情还沒有到了最坏的一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可是台下沒人听他的话，每个人都是抱着保住自己小命的念头，奋力抢夺了起來。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名流大腕，还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在这一刻都各自奋不顾身，早将平时一切的规则都抛诸脑后了。

    王一凡看了看人群里的警察和保安们，他们也加入了战团互相抢夺，目光中流露出不坚定的神色。

    毕竟是经过身体训练的专业人士，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毕竟，在面对死亡之时，沒有任何人可以泰然处之。

    王一凡用力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所有的警务人员和保安们都听好了！我希望你们牢记自己的职责，现在听我的命令，将你们脸上的防毒面具全部取下來，交给下面的老弱妇孺们！”

    下面却沒有一个人动手摘下面具，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王一凡，茫然无措。

    “生命，对于每个人來说只有一次！”王一凡继续喊道：“可是如果我们单纯只是为了活着而丧失理智，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分别？”

    这句话如同利针一般，狠狠刺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刚才被求生而蒙蔽住的良知，渐渐开始折磨起每个人的内心來。

    会场内的抢夺渐渐停了下來，所有人就像是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终于，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老警察率先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无声的将它戴在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脸上，之后默默无语的坐到了台下的座位旁，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动作，似乎感染到了会场里的所有人。

    刚刚还争斗得不亦乐乎的人们，纷纷摘下面具，寻找到会场里的老弱妇孺，给他们一一戴上。

    “姚远，你终于还是输了。”王一凡喃喃自语道：“人，终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动物。人性的光辉，你都看到了么？”

    地上躺着的姚远早已一动不动，王一凡看着一旁的卓文君、李宇河，以及姚远的其他手下，露出一阵不屑的笑容。

    却不料卓文君却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的枪响声此起彼伏，除了李宇河外，姚远的其他手下都纷纷举枪自尽，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王一凡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恍然大悟的喊道：“别让他们自杀，他们要是都死了，就沒人知道沙林毒气的隐藏地点了。”

    但众人还是反应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饮弹自尽，只有李宇河举着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却迟迟沒有发射。

    众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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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终于结束？

﻿    李宇河的手里虽然还举着枪，但却摇摇晃晃的一直沒有开枪。()

    稚嫩的面孔上因为紧张和犹豫变得苍白一片，食指扣在扳机上，全身上下却在瑟瑟发抖。

    “宇河，你别冲动！”王一凡不敢上前，只是遥遥对着他摆着手劝道：“刚才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这个社会，并沒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人的本心，终是善良的。所以，你听我的话，把手里的枪放下，千万别做傻事！”

    李宇河摇了摇头，远远看到舞台上倒毙的卓文君，一张年轻的脸上更显绝望：“你不懂！现在就连老师都离我而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大哭起來，一只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握紧了手枪。

    王一凡一时语塞，他隐约感觉到李宇河和卓文君之间必然有着某种复杂的感情，但姚远的威胁言犹在耳，会场内还藏有随时都可能引爆的沙林毒气，万余人的性命危在旦夕，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就此死去，岂不是一样遂了姚远的疯狂愿望？

    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刚才姚远出现的升降舞台木板又开始缓缓下降了，不久之后，李向华站在木板上，慢慢的升起在舞台上。

    “宇河，你快看看！这世界上还是有你值得留恋的事物！你的父亲，他从小就一人身兼二职，将你好不容易拉扯大。难道你就要用这种方式來回馈他么？”王一凡大声劝道。

    头发早已花白的李宇河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土气的老花眼镜早已被泪水打得模糊一片，他颤颤巍巍的对着李宇河喊道：“宇河，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过了那么多年，难道你现在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爸，我犯了大错了！现在不死也沒用了。”李宇河的心头一阵激荡，却哭得更加起劲了。

    但握着手枪的手却还牢牢顶着自己的脑袋，沒有一点放松的样子。

    “宇河，难道你忘了？”李向华老泪纵横的大声喊道：“你小的时候，做错了事情总会來问我怎么办。我不是一直都告诉你，错了，就要自己主动去改正么？你把枪放下來，配合你王叔叔，把今天犯的错事都改正过來。我相信政府会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爸，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李宇河终于开始动摇了，慢慢将顶在脑门上的手枪放了下來。

    毕竟是十八年华的青春少年，一时冲动和迷惘总是难免，但若是就此轻易结束掉正处在人生最美好时期的生命，却是沒那么容易下定决心的。

    眼见情况还有转机，王一凡忙跟着说道：“宇河，你要相信我，相信政府！只要你肯配合，将姚远藏在会场里的沙林毒气给找出來。这个重大立功表现一定能给你带來宽大处理的机会。”

    会场里的众人也忙着帮腔道：“对对对，一定可以的。”

    李宇河一手痛苦的抓着脸，忽然举起枪对着周围的人晃了起來，疯狂喊道：“你们全都是骗人！你们只不过是怕死，才想联合起來骗我的？是不是？”

    “宇河！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一直好声相劝的李向华也骤然发起怒來。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那件有些古旧的老式西服看上去格外显眼。

    一直给人一种落魄知识分子感觉的李向华，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高大了起來：“孩子，我从小就告诉你。虽然我们每个人从生下來，就难免是要走向死亡的。但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像你这样的死，就是遗臭万年的死！因为你不光是害死了你自己，也害死了会场上这千千万万的无辜群众！”

    他剧烈咳嗽了一声，继续大声喊道：“还有，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们学知识，不光是因为它能够改变我们的命运。更重要的是，我们学來的知识，能够使这个社会进步，让每一个人都享受到科技带來的好处。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学來的知识都干了些什么？”

    听到他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厉声批评，李宇河手里的枪渐渐无力的垂了下去，已是泪水横流的脸上，满是羞愧难当的神色。

    选择了化学这一门相对冷僻的学科，他本想不再重蹈父亲的覆辙，好好用学來的知识做一番大事。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到了江东大学这个全新的地方，一直是学习尖子和众人瞩目的李宇河，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和陌生感。

    虽然大学校园距离真正的社会生活还有一段距离，但却已经让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等级和阶层差距。

    以往无往而不利的考试分数，在这里却像是完全无用武之地，不能给他带來一丝一毫的安慰。

    校团委、学生会和各种兴趣组织，都被那些更会为人处事以及背景强硬的学生所占据，以往他赖以为敲门砖的优异成绩，在这里却是处处碰壁。

    不光是自己到处不受待见，那些有钱有势的学生还像对待怪物一样处处捉弄他、整他。

    处身在这里，他完全找不到到自己的存在感。那些过去一直被自己当做金科玉律去遵守并严格执行的原则，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他堕落并投入到了姚远的麾下，也就变得那么顺理成章了。

    他痛恨周围的一切，甚至就连父亲以前灌输给他的那些道理，都被他一一否定。

    在他的思维里，人，都是丑恶的！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惜互相残杀的动物。

    他还记得，第一次找姚远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姚远关上门，给他放的一部电影《大逃杀》。

    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圣洁庄重安魂曲下，那一幕幕自相残杀的血腥画面，曾让他吃惊得目瞪口呆。

    但仔细一想，其实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也像是电影中的场景一样真实得令人发指么？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似乎就是当前社会的缩影。

    在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一切的道德观念都已经不复存在，人们只是为了生存就相互倾轧，在血色中掠取到卑微的生存权力，这恰恰是对人性的重大讽刺。

    所以，虽然他也曾经怀疑过姚远的用心，也曾在姚远被捕入狱后质疑过，但在如同生命中唯一女神的卓文君的劝诱下，他还是继续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但刚才会场里发生的一幕场景，却让他开始怀疑起之前所笃信的一切來。

    人性，在遇到生与死考验的时候，终是不像姚远所说的那么不堪。

    当那个警察取下自己脸上的面罩，将生的权力交给那个年幼的小女孩时，他的心里就已经在激烈的交锋，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最后一点良知，在无情的拷打着他的灵魂。

    所以，他才沒有按照之前布置好的一切，举枪自杀。

    与其说是他贪生怕死，倒不如说是他已经对姚远所宣讲的一切理论，开始动摇了起來。

    王一凡见他已经渐渐失去了自杀的决心，便慢慢走下台來，來到他的身边，轻轻将他手里的枪夺了过去，轻轻说：“宇河，重新再來过吧，你毕竟还年轻。”

    李宇河的精神此刻已经接近崩溃，他大哭着扑到王一凡的身上，大喊道：“王叔叔，我错了啊。我不应该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王一凡理解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沉声问道：“沒事，既然你悔改了，一切都还有机会。快告诉我，姚远藏着的沙林毒气在哪里？”

    “他藏在了舞台上的音箱背后！”李宇河泣不成声的回答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制造出一小瓶沙林毒气。姚远在上面安装了定时引爆器，引爆的时间就定在十点钟。”

    王一凡立刻将他交给一旁赶上來的警察，飞奔着爬回到舞台上方，匆匆在舞台上放着的几个音箱后面寻找了起來。

    终于，他从里面扒出一个如篮球般大小的金属圆筒來，用力抱在怀中。

    “现在是几点了？”他对着身旁的人大喊道。

    一个人飞快的看了看手表，颤抖着答道：“现在已经是九点五十六分了。”

    王一凡的心头一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來。

    即便是发现了沙林毒气，但区区两分钟的时间，却已经无法将它转移出会场了。

    一旁的李向华却大喊道：“一凡，可以用那个升降舞台。”

    王一凡立刻猛醒过來，站在升降舞台的木地板上，掏出对讲机对着外面的魏清远大喊道：“魏局长，请你立刻将升降舞台放下。”

    对讲机里传來了一声魏清远镇定的应答声，那块木板渐渐开始下落了。

    但是，才下落了不到三十公分，这块木板就剧烈晃动了一下，停住了。

    “怎么回事？”王一凡焦急万分的对着对讲机大声问道。

    “不知道！”魏清远的声音似乎很慌乱：“好像机械是出了故障……”

    王一凡差点沒气晕过去，此刻他已经彻底束手无策了。

    “一凡，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李向华大叫着，从怀里居然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时空穿梭机么？后來我一直在着手重新完善它，但却始终不稳定。”

    “不过现在，它却是唯一能将这筒沙林毒气带离现场的工具么？”王一凡大声问道。

    “是的。不过，这个时空穿梭机以前的设计，是传输人和动物穿越时空，也就是说，沒有人带着沙林毒气，是无法成功进行传输的。”李向华语速飞快的向他解释道。

    王一凡义无反顾的站到他的身前：“好吧，看起來现在就只有我带着它，做老李你的实验品了。希望我的命运，不会像小楚那只可怜的狗儿一样，回到过去给人煮了吃掉。”

    虽然他极力做出一副调笑的神情，但李向华却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分明还是感到了一丝苦涩。

    生与死之间，要做出抉择，是很难洒脱的起來的。

    “一凡，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沒有任何遗憾么？”李向华大声问道。

    王一凡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罗曼怡，只见她那张已经变得苍白的脸上却犹自带着笑容，胸口处的鲜血却已经流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洪流。

    “她，或许也是心无遗憾的吧。”王一凡暗自想道。

    生死一刹那，那些曾经亲切无比的面孔渐渐在眼前清晰起來。

    高大豪迈的老鲁，沉着稳定的刘文动，热血沸腾的阿浪和青春洋溢的陈光宗等等，一众好兄弟的形象不断浮起起來。

    紧接着，悠悠、娇娇、钟倩倩、秦澜甚至是的夏丹的影子，也都一一在脑海里浮现了起來。

    但是，脑海中最清晰的印象，却还是不知身在何处的慕容婉儿。

    王一凡的眼角边流出两滴热泪，虽然对这里他依旧无限留恋，但现在必须当机立断。

    他笑着说：“已经沒有遗憾了，老李，快启动吧！”

    李向华点了点头，忽然激动的说道：“一凡，你放心！我相信这个仪器既然能将你穿越到过去，也一定能够将你带回來。”

    “但愿吧！”王一凡微笑着答道。

    李向华七手八脚的开始捣鼓起那个盒子來，几秒钟的功夫，却见那盒子周身骤然放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无数道光芒聚焦在王一凡的身上，忽然放射开來。

    等会场中的众人将挡在眼前的手放下來时，舞台上的王一凡已经不知所踪。

    “一凡，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带回來的。”李向华喃喃自语道。

    却不料那个盒子忽然碎裂成几截，显见已是不能用了。

    “这怎么可能？”李向华吃惊不已的扑了上來，重新拼凑了几下，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会场的大门，终于被赶來的军区特种大队爆破开來，一群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冲进了会场，紧张有序的疏散起会场的众人來。

    但王一凡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沒了踪迹。

    远在巴黎的慕容婉儿、身处海外洽谈生意的秦澜以及娇娇、夏丹、悠悠和钟倩倩，却在此刻同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痛，不由得暗自感怀起來。

    ……

    繁华遍地的江东市依旧完好无损的矗立在淮江边，劫后余生的人们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中，继续着日复一日忙碌的工作和生活，或许并不富足、幸福和快乐，但活着的感觉，很好。

    为之献出生命的人们，平静而又安详的被时间的长河，慢慢洗刷掉了曾经留下的点点滴滴。

    王一凡就这么离去了，在完成他传奇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件事情后，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沒有人知道他去的地方，是否能带给他真正永恒的宁静。

    因公殉职的罗曼怡被追认为烈士和一等功获得者，长眠在江东市的烈士公墓，关于她事迹的纪录片和电视剧，是当下热点的拍摄題材，据说几位当红一线女星，都有意饰演，一切都在筹备中。

    这一次的案件，最终还是在省内外的领导联合弹压下，无声无息的被平息了。

    罗永新正式退休，蔡斌继任成了江东市的新任市委书记，一系列史无前例的大工程、大项目，正紧锣密鼓的实施中。

    诺兰集团和王一凡的影业集团正式合并以后，忽然在一笔神秘资金的注入下，变得异常强大起來，成功迈入了世界五百强的行列，而秦澜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新首富，可是她却从此深居简出，慢慢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坊间传说，她已将一切财产都捐了出去，委托一家慈善基金组织负责运营，而她自己，则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带发修行，终生与青灯古佛为伴。

    慕容婉儿不知所踪，也许她还根本不知道江东市发生的一幕幕。

    钟倩倩义务加入了红十字会的急救队，奔行在全世界各处需要救治的人群中，将南丁格尔的精神带到了全世界。

    夏丹在一系列试图解开江东市真相的举动失败后，黯然离开了华夏电视台，走上了独立制片人之路，据说拍摄的全是黑暗现实中难得的人性闪光点，但毫无意外的是，沒有一部能通过华夏电影总局的审查，却在海外得奖无数，甚至有望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娇娇在短暂的半红不黑后，终于大红大紫起來，不过，无论是演了多少部情情爱爱的电影电视，绯闻却始终与她绝缘。

    江东市滨海区会展中心的万人广场上，一座高大的塑像在一夜之间矗立起來，怀里抱着个圆筒状金属容器的男人目视前方，似乎在思索和憧憬着什么，雕像下的牌子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他的生平事迹，最后的署名，是江东市新任市委书记的大名----蔡斌。

    一个容姿清丽的年轻母亲带着个小孩轻轻走过这个雕像，深蓝色的眼睛和高耸的鼻尖，像是在周围的路人无声诉说着她的混血儿身份。

    那小孩停在雕像旁，指着雕像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妈妈，这个人是谁啊？”

    他的母亲微微弯下腰來，轻轻捧住孩子的脸，带着微笑一字一句的说：“孩子，你要记住了。他就是你的父亲，他叫做王一凡。”

    传奇真的已经终结，亦或是在另一块未知的土地上展开一段新的奇妙人生？不得而知。

    不过王一凡这个名字，却像一座不朽的丰碑一样，永远留在将他牢记着的每一个人心中。

    终于结束了？他会回來么？抑或是在另一块不为人知的战场上，展开一段新的征程，无人知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