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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剑劈九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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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戮意境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九华山上早已被染得白茫茫一片。

    呜呜的雪风仿佛在述说着寂寞，同时也在述说着凄凉。

    冰雪覆盖了眼前的一切，仿佛连松树都已被冻僵。一双脚印划破东西两面，孤独的，自遥远的北方行来，直上九华山。

    雪将住，风未停。龙泉那孤独的脚印还在向九华山上迈去。雪花飘落在他披散的长发，飘落在他破旧的衣杉。披散的长发已被积雪栋成了冰棒，仿佛一碰，就会断裂。他破旧的衣衫已被冰雪补平，连针缝都已被填满。

    龙泉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衣服。他走得很慢，但绝不停顿。他每迈出的一步，都和上一步一样大。不多一寸，也绝不会少一寸。他的人生，就像他迈出的脚步。一直都遵循着固定的格式，寂寞而单调，永远都是一成不变。

    他的人生，也只有一个理想。在神幻大陆中，有这样的理想的人，很多……。

    一棵松树凄凉地生长在龙泉的前方，寂寞而孤独。龙泉的一生，不也像这棵松树吗？

    龙泉走到了松树下面，雪风还在呜呜地吹。他终于停顿了一下。

    龙泉那灰茫茫的眼神扫过树干，然后他继续向九华山上走去。他的脚步刚动，就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比冰雪更冷的声音：“你应该长在华山绝顶。”

    这就是龙泉的声音，冰冷的声音。

    飞雪飘落在他的脸上，并没有融化，龙泉也没有将它们抹去。难道他的血，也是冰冷的？

    龙泉的人，龙泉的声音，龙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冷。

    龙泉继续向九华山上走去，那里有他的“家”，一个天然的岩洞，龙泉叫它“魔魂渊”他的家就在魔魂渊。魔魂渊极为空旷，本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但是，龙泉现在必须回去，因为他马上就要渡劫。比天劫恐怖十倍的黑魔劫。这就是修魔的代价，就是他强横的力量的代价。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无论修仙还是修魔，都会面临上天的惩罚。龙泉修的是魔道，他信奉的是黑暗。领悟的是杀戮意境，代表的是恶魔。

    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冷。在他的眼前，从来都没有过活人。在他的眼前出现过的人，都已是死人。

    这，就是杀戮意境。只为杀戮而生的杀戮意境。

    意境代表了修行的路线，而境界代表了所达到的实力。

    修真共分十二个境界，对应了一年十二个月：筑基、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最后是大乘。大乘之后就是飞升仙界，那是每一个修真者的目标。

    只是能达到这个目标的修真者，太少。

    神幻大陆从古至今历时万载，修真者数以千万计。但达到大乘境界最后飞升的，只有八人。

    能够达到元婴期的修真者，已是各大修真门派的重点挖掘对象。太多的人无法达到元婴期，最后终老。

    龙泉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渡劫期，按照常理，在达到渡劫期后的百年之内，便要面临劫云的到来。

    “渡劫”是一个修真者命运的交叉点，不论修仙，还是修魔，都一样。成功之后就能达到传说中的大乘境界，等待飞升，成为力量强横，为所欲为的仙人。

    但劫云的强大无法估量，大多数人渡劫还是失败的。失败以后，要么放弃现有的修为，尽力保存紫府元婴，变成一个普通小鬼，前往鬼界修炼鬼仙。

    若不想放弃修为，也可拼死保留现有修为，兵解之后苦修散仙。然后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犹如浪潮一般的劫云。生生不息，天劫越来越强，最后在无尽的劫云中，神形具灭，变为世间的一粒尘埃。

    天劫，既是希望，又是绝望！

    一旦踏入渡劫期，便和天劫连为一体，天劫降临的时间亦有感应。渡劫实乃危机四伏。天空劫云声传万里。不但凶兽妖魔等乘虚而入。修真者亦无不赶至，横加阻挠。危险其极，莫此为甚。

    但修真者渡劫之时，人皆有所准备，或是同门高手护法，或是奇门玄阵守护。想要突破限制实也不易。

    龙泉没有同门，亦无朋友。是以在五百年前，他耗时二十余载，在魔魂渊布下幻天神阵。龙泉万事具备，独等劫云，怎料本该五十年后降临的黑魔劫却迟迟未降，后来索性竟是无法感应。

    两百年前，龙泉再次感应魔劫到来，苦等三十载，却又不了了之。

    龙泉第三次感应到魔劫，是在十年前。魔劫降临的时间，就是现在。

    龙泉不知道这次魔劫是否还会落空，但龙泉并不担心，以他现在企及大乘期的实力，配合改良三次后的幻天神阵，可说是万无一失。

    踏入渡劫期的这五百年来，龙泉修为增长急速，早已有了不下于大乘期的实力。由于未能渡劫，他的境界却仍是停留在渡劫期。

    是幸运，还是不幸？

    维持了数万年的天劫为何突然改变？

    是针对龙泉一个人，还是神幻大陆的现状？

    没有人能够回答龙泉。渡劫，本就是每一个达到渡劫期之后的人，必须保守的秘密。

    如刀的雪风吹向龙泉的脸，他的头发却没有随风飘荡。因为他的头发早已被冻僵。

    天空像是有流星雨划过，龙泉的脚步终于停了。

    他的手忽然握起了腰间的剑柄，漆黑的剑柄，漆黑的剑身。漆黑的剑上瞬间漫出一股暗黑之气。他的手却苍白，白得发青，没有一点血色，就像被放干了血的猪肉。

    苍白的手，漆黑的剑。

    龙泉为什么停了下来？他为什么要握起剑柄？

    因为划破天空的不是流星雨，而是御剑飞行的修真者。

    只要在龙泉眼前出现的人，都该死。

    而这些人仿佛是在找死，龙泉的手刚刚握住剑柄，他们就停在了龙泉的前面。像流星雨砸向地面一样，落在了龙泉的前面。

    龙泉的去路已断。

    一共十二人，十二名修真者。

    三个渡劫期，九个出窍期。

    典型的游历队伍，只是这个游历队伍未免太过庞大……。

    只听当先一名手持拂尘的白须道人大笑一声，说道：“龙泉啊，龙泉！你果然上九华山来了，你可知道我们已在此等了你十年之久，今日苍天有眼，贫道等就为天下铲除了你这个魔头。”

    龙泉眉头微皱，并不答话。只见他身上黑气瞬间弥漫开来，无形的杀戮意境疯狂地罩向方圆五十余米。

    龙泉眼前的人，都是敌人。

    天地间仿佛有恶魔在狂吼。松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九个出窍期的修真者竟然骇得元婴一震。只听白须道人大声叫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暴雪屏障，现。”

    话音一落，他手中拂尘一转，竟扫出一股狂风，地上积雪顿时飘起，纷纷扑往白须道人身前，一道白色屏障赫然撑在众人前方。一抹金色真元力和一抹蓝色真元力紧随其后，顿时暴雪屏障金蓝二色交替闪现。出手的却是一个手持黑色佛珠串的黄袍僧人和一个背生铁翼，身穿铁甲的青年道士。三个渡劫期的大宗师联手，谁也不能怀疑这面暴雪屏障的坚固，连白须道人的脸上也流露出满意之色。

    一名做儒生打扮的粉面男子，本已被吓得面无人色，但见暴雪屏障一现，只感周围压力顿松。他的眼睛扫过三位渡劫期的高手，又恶狠狠地看着龙泉说道：“今天有峨眉派的重阳真人，少林寺的悲鸿大师，昆仑派的玄虚子上人坐镇，你这个小小魔头，还不束手就擒？”

    一名黄衫汉子接着道：“三位渡劫期的前辈联手，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若不是你这魔头诡计多端，阴险毒辣，哪里又需要这三位前辈出手？”此人说到“三位前辈”口气更显恭敬，仿佛在跟他老爸要压岁钱似的。

    另一名锦衣男子急忙附和道：“那是，那是！就三位前辈之中，任一前辈出手，都足以令魔头望风而逃，现在三位前辈一起出手，你这阴险无耻的魔头还想逃？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此人说话更是无耻，拍马屁的时候连脸都不红一下。就仿佛那三个渡劫期的修真者都已成仙似的。正是一个比一个无耻。他小时候跟他老爸要压岁钱，只怕也没有这样奉承过。

    只见当先的白衣道人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被这几句马屁拍得极为舒坦。只这一来，众人前方的暴雪屏障仿佛有所松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再次涌将过来，吓得后面人等面色又是一变。

    却听那手持黑色佛珠串的悲鸿大师叫道：“这魔头修为极高，只怕已有接近大乘期的实力，大家切勿分心！”他说话时手中佛印不停，右手虚空划出，一个巨大的“佛”字凌空飞向众人前方的暴雪屏障，顿时金光大盛。

    众人眼见渡劫期的悲鸿大师再次出手，本想再奉承几句，却又不想前方的暴雪屏障再有所疏漏，也只能欲言又止。

    龙泉面无表情，但身上的积雪却瞬间融化，一股白气蒸腾起来，又被身上黑气所吞噬。只听龙泉一声大喝：“破！”

    也未见他有何动作，身周的黑气向前狂涌而去，暴雪屏障一阵摇晃，发出“噼啪”一声，裂缝就像水中的涟漪般瞬间蔓延开来。峨眉派的重阳真人首当其冲，嘴角一道白色血液流出，暴雪屏障也险些被击得粉碎。九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哪里见过如此场面，立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这九个出窍期的修真者本想沾着三位渡劫期高手的光，出来游历一番，长点见识。两个回合过后，却都只盼能保住一条小命。

    其实这也并不怨人，实乃龙泉行事太过毒辣，杀戮之气，直冲九天。五百年来，出现在他眼前的修真者，无不修为尽毁，元婴不存，直至神形具灭，不灭不休。魔头之名，实已前无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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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狂战之翼

﻿大雪已住，狂风未停。

    悲鸿大师面色凝重，只见他右臂一挥，三十六颗金佛舍利子串成的佛珠，带起一团金光向龙泉疾飞而去。

    悲鸿大师佛珠离手，一直沉默的玄虚子亦不甘落后，他所用的武器万分奇特，只听“哧”地一声。玄虚子背后铁翼大张，原本墨黑色的铁翼突然变得湛蓝剔透。铁翼上密密麻麻湛蓝色的铁羽突然旋转不停，“呼”地一声，数百只铁羽离翼而飞，纷纷向龙泉击去。

    玄虚子背后铁翼位列神幻大陆三大神兵，更是昆仑派的镇山之宝，其锋利程度，无法形容。但这双铁翼最厉害的并非锋利异常，它本名为“软骨翼”。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就连昆仑门人也大都不知。而昆仑派后来却是将“软骨翼”更名为“狂战之翼”，所发飞羽叫做“冰羽飞刀”。

    众人只知这冰羽飞刀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到关键时刻，总能轻易取人性命。且近万年来，“飞羽”一出，无不在漫天的蓝色刀光之下，死于非命。

    但龙泉身经百战，前无古人，绝非仅凭实力过人所致。神幻大陆，人人皆知龙泉冷血嗜杀。魔头之名，响遍神幻大陆。杀人数万，早已罪恶滔天。十个修真者之中，只怕已有九个是他的仇人。来找他报仇的修真者，数不胜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泉遇到的偷袭陷害，暗器毒药等，实已不下千回。各种阴险法宝，更是数不胜数。如无他那份冷静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能力，只怕不知已死了多少次。

    只见龙泉面色不变，沉稳至极。但玄虚子的冰羽飞刀一出，龙泉已知不妥。

    飞刀利刃，本应追求轻、薄、快、变四字真诀。玄虚子的冰羽飞刀其厚半指。刀锋一出，除却数量上占有优势以外，不论速度还是变化，皆属一般。

    但玄虚子的狂战之翼成名已近万年，更是已经六代掌门之手。死在冰羽飞刀之下者，数量似乎并不比龙泉剑下亡魂稍次。非但如此，狂战之翼更是神幻大陆之中，素不空回的三大神兵之一。若就这样一件普通法宝，哪能会有如此之名？

    龙泉当然不会以为是玄虚子实力不济，未能尽其冰羽飞刀之威。又或是昆仑历代掌门功力深厚，化腐朽为神奇。若是玄虚子背后狂战之翼太次，又怎会历代相传？

    龙泉凝神戒备，杀戮气场中的一举一动，皆应其心。只听冰羽飞刀破空之声传来，龙泉眉头一皱，飞刀竟是空心？

    不待飞刀尽出，只见龙泉手中魔剑一挥，低声喝道：“去！”

    立即便有数百道黑影离剑飞出。但听一阵嘻、嘻、嘻的笑声传出，声音夺人心魄，恍如九幽小鬼一般。

    只听悲鸿大师提醒道：“大家小心，这是被魔头炼化的圣魂，不可大意。”“圣魂”其实就是被炼化过的修真者的元婴。但若直接称其为“元婴”未免太过残忍，由于这些元婴早被魔化，正邪不分，正派中人难免要将其斩杀。如若再叫“元婴”，亦有损正派形象。是已神幻大陆的修真者都叫它“圣魂”。

    悲鸿大师刚一开口，便见飞出的三十六颗金佛舍利珠串成的链子突然分开，珠子相互激荡，速度越来越快，却是方向一转，向着扑来的黑影击去。

    悲鸿大师的金佛舍利珠是一切魔物的克星，面对魔物，自然当仁不让。

    却见金佛舍利珠紧追圣魂，但圣魂却是拼命向着玄虚子的冰羽飞刀撞去。只听一连串“噼啪”之声响起，玄虚子的冰羽飞刀还未尽出，便已被撞了回来，纷纷断裂一地。再看几百只圣魂已只剩下了二十余只，立时被后面的金佛舍利佛化升天。但听圣魂临死之时，兀自发出一阵冷笑，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恐惧。

    却见旁边三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双目无神，摇摇晃晃地眩晕倒地。冰羽飞刀竟是藏有毒药。只见玄虚子亦是面色惨白，急忙掏出一粒丹药服下。

    龙泉面色冰冷，虽一击便已损失数百圣魂，但他却毫不在乎。只是暗道阴险：“这冰羽飞刀果然有些门道，内灌剧毒，毒气挥散，无色定也无味。一旦斩断其中一支，毒气蔓延，等察觉中毒，只怕已被数百支飞刀穿身而过。如此狠辣的法宝，倒也少见！”

    悲鸿大师见状，面色焦急。由于龙泉的圣魂和玄虚子的冰羽飞刀相击，有谁能想到，飞刀之中竟会藏有毒药？

    且龙泉乃是魔道，玄虚子则是正道。这种暗中下毒，阴险毒辣的功夫，谁也不可能联想到玄虚子的身上。龙泉现在就像是屁股上抹上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只听悲鸿大师急忙叫道：“圣魂之上含有毒药，不可力敌，大家快退。”言语之中，竟已咬定龙泉为下毒之人。

    剩下六名出窍期的修真者一听毒药，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鼠窜而去。

    悲鸿大师看着龙泉，继续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不但杀气冲天，而且阴险毒辣，我佛慈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希望施主能将解药留下，这就去吧！”

    龙泉也不辩解，更不需要辩解。而站在一旁调息的重阳真人也看得糊里糊涂，但听悲鸿大师一言，却也立时断定毒药乃龙泉所释。只见他恶狠狠地向着龙泉说道：“这魔头杀人如麻，罪恶滔天，悲鸿大师不用跟他客气，一起上去杀了这个魔头，以谢天下，龙泉死后，解药定会在他身上。”

    玄虚子面色惨白，亦不说话，也不知如何开口。冰羽飞刀中的毒药乃是昆仑派的秘密，谁又敢将之泄露出去？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了飞刀的秘密，那神幻大陆中素不空回的三大神兵，只怕就要剩下两大了。

    龙泉冷冷地看着玄虚子，只见他虽然面色苍白，亦是泰然自若，仿佛脸上写着六个大字“此事与我无关。”龙泉面色一沉，暗道：“好个不要脸的正派人物，真是无耻至极。”但见龙泉原本就冰冷的脸上寒意更浓，仿佛对于暗算之徒深为痛恨。

    龙泉眼中白光一闪，杀意更浓。只见他右手一挥，冷喝一声，手中魔剑黑气大盛。三股黑色烟雾脱剑飞出，还是圣魂。但此时三只圣魂身形一散，竟化成三只巨大的骷髅头骨。凝形方毕，大嘴一张，顿时鬼哭狼嚎之声响成一片，竟是早已炼化过的百年圣魂，其厉害程度，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龙泉仿佛定要将玄虚子杀之而后快，三只百年圣魂齐出。其中两只亦是向着重阳真人和悲鸿大师飞去。而后面一只个头最大的圣魂大嘴一张，再次发出一片鬼哭之声，才是向着玄虚子扑了过去。

    龙泉虽为魔头，但生平却是光明磊落。由于仇家极多，偷袭暗算者防不慎防。烦人至极，莫此为甚。

    是以龙泉生平痛恨暗算施毒的无耻小人。但偏偏这种所谓的正派小人，却又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乃恶心至极。

    龙泉本意便是先将玄虚子击杀，重阳真人和悲鸿大师并非讨厌，是以稍后再做处理，仿佛这已经是龙泉格外开恩。

    两只百年圣魂向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飞去，将二人死死缠住。而玄虚子现在中毒未愈，功力必定大损。百年圣魂杀伤力极为强悍，完全可以在三招之内将中毒的玄虚子击杀。

    只听悲鸿大师一声轻叱道：“去！”金佛舍利珠凭空而现，已同百年圣魂战在一团。金佛舍利珠发出的耀眼金光乃一切魔物的克星，且对圣魂这种戾气至强的魔物，杀伤力更是加倍。只见圣魂战战兢兢，只守不攻。一时间，直被逼得险象环生，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夭折一般。

    但观与重阳真人相对的百年圣魂生龙活虎，血盆大口左冲右突，紧紧黏住拂尘不放。而拂尘扫向圣魂，却是凌空而过，似乎并无杀伤能力。但见原本雪白的拂尘，竟也被染上了一层黑气。

    重阳真人面色赤红，只听他怒喝一声，手中法印已经结成，一股浩大的白色真元力直接朝着圣魂击去。圣魂毫无防备，顿时哀号一声，黑气大减。

    重阳真人怒气顿消，向苦苦支撑的玄虚子说道：“魔物并非实体，用真元力攻击，效果更甚。”重阳真人说着手中拂尘带起一抹白光，继续向圣魂飞了过去。

    玄虚子听后心中怒气上冲，他中毒未愈，气血逸散，凝结真元力极其困难。重阳真人好心提醒，现在听来，仿佛是在嘲笑他真元不济。

    但见百年圣魂竟已将他吃得死死的，玄虚子本想回应，却又不敢分心。而他的物理攻击对百年圣魂的杀伤力，实在有限，几近于无。

    只见百年圣魂大口一张，仿佛要将玄虚子生吞一般。玄虚子身后铁翼婉转曲折，将他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直是风雨不透。玄虚子虽然打得比较窝囊，但转眼之间，竟也战上了二十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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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剑神威

﻿积雪厚实，大地一片惨白。

    三只百年圣魂发出的嚎叫之声，凄凉惨绝。宛如夜半鬼哭，又如怨鬼索命！

    龙泉暗叹道：“神幻大陆的三大神兵，果然名不虚传，玄虚子连真元都提不起来，竟然也能仅凭狂战之翼苦苦支撑，这么好的法宝，也不辱三大神兵的名头了。”

    龙泉想到这里，却也希望能见识见识与狂战之翼并驾齐驱的神罚搜魂剑和映月宝镜。这两件神兵无门无派，却不知又在谁的手里。”

    玄虚子心中恼怒，他与悲鸿大师、重阳真人等，同为渡劫期的大高手。三人同斗百年圣魂，只见悲鸿大师却是非常轻松，而重阳真人也已将圣魂压制，反倒是拥有三大神兵之一的玄虚子被打得非常狼狈。

    玄虚子面色苍白，牙齿一咬，手中法诀突然祭出，大叫一声：“分身dafa！”只见他身形一晃，居然凭空出现了两个玄虚子。

    龙泉听到“分身dafa”四个字，面色微变。

    只见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也惊骇不已，纷纷转头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个玄虚子。

    但见玄虚子现在犹如天神下凡，左右夹攻圣魂，各种法诀一连番地打出来，蓝色真元力卷起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起，逼得圣魂连还手的时间都没有。

    龙泉眉头一皱，手中法诀已经结成，只见两股强大的黑色真元力分别击向两个玄虚子。“砰”一声巨响，左边的玄虚子居然被龙泉一拳打成粉末，而右边的玄虚子急忙用狂战之翼守护，黑色真元打向狂战之翼，“砰”地一声，玄虚子倒退几步，积雪上划出两条脚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地上积雪都已被染得湛蓝。

    只听龙泉冷冷地说道：“你发飙发完了吗？明明是镜面之身，却要说是分身dafa，哼！正派人物，正派人物，好个正派人物，好个昆仑派的掌教真人！”

    玄虚子伸手擦去嘴角淤血，怒声喝道：“哼，对付你这种阴险毒辣的魔头，本就该手段尽出，杀了你，普天下的修真者都会大宴三日。”

    玄虚子话一说完，几个出窍期的修真者突然醒悟过来，奉承道：“玄虚子上人说得好，对付龙泉这种无耻的阴险魔头，本来就应该手段尽出。”这人居然把话说得正义凌然，仿佛正道用卑鄙手段是应该的，而魔道没有用卑鄙手段就是小人一样。

    玄虚子冷哼一声，心道：“这几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除了阿谀奉承之外，一无是处。老子和魔头大战，他们居然躲在一边，缩头缩尾，不但没有一点帮助，等杀了龙泉，却还要分取一份功劳。”但玄虚子好歹也是一派宗师，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都没有说话，他当然不能小家子气。

    只见龙泉面色冰冷，身上黑气大盛，冷冷说道：“本来你还不会死得这么快，但是现在……”

    龙泉说着大喝一声叫道：“杀戮狂魔！”一团黑色戾气绕体而出。发出一片鬼哭之声，恍如从地狱深渊直冲九天。

    黑色戾气变作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型虚影，奔向玄虚子。玄虚子一见这团虚影，竟然扑地一声，跪了下来，向那团黑影哀声叫道：“师傅！”

    只见黑色虚影一路奔来，到了玄虚子身前，扬手就是一掌。竟然带起一团杀戮真元向玄虚子拍了过去。

    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见势不妙，失声叫道：“玄虚子……”丢开恶战中的圣魂不理，双双抢了出去。只见两人手中虚晃，法诀已成结成，一金一白两股真元力飞向虚影。但是那团人型黑气去势猛烈，又哪里救得下来？

    却见玄虚子并不反抗，竟已闭上了眼睛……

    大雪早停，而那一刻，玄虚子的眼角却掉下了一滴眼泪，他为什么而悲伤？

    蓝色的眼泪，瞬间便已被冻成了冰珠，掉在雪地上，埋进了积雪中……

    空中突然闪出一团火红色剑光，来势之极，无法形容。剑光一闪，黑灭。

    火红剑光过后，天空中落下一个红衣青年，浓眉大眼，真元内敛，俊朗非凡。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火红色的大剑，长近两米，宽近三尺。神幻大陆中，如此奇特的剑形法宝，不是名列三大神兵之二的神罚搜魂剑却是什么。

    而龙泉却没有看到这人长什么模样，只是盯着神罚搜魂剑叹道：“神幻大陆中的三大神兵已出其二，我龙泉的面子可真大。”

    红衣青年冷哼一声，说道：“五百年来，你杀人数万，如用普通法宝将你诛灭，只怕是对不起被你炼化后的怨灵。”

    龙泉眼神瞬间一变，犹如刀锋般锐利，一抬眼，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青年。在修真者中，样貌根本就无法与年龄挂钩，当然就更无法与境界挂钩了。只是一般的前辈高人都喜以花甲示人，而修真后辈一般会以青年样貌示人。

    但是这个红衣青年看起来却是极为年轻，大约二十出头，且龙泉看不透这名红衣青年的实力。在神幻大陆，龙泉若看不透对方实力，那对方必定已经修炼到了渡劫期以上，而比渡劫期修为更高的，只有大乘期。

    龙泉冷冷道：“大乘期吗？不好好的躲在角落里等待飞升，却也来搅这趟浑水，哼！你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永远也别想企及仙界。”

    红衣青年狂笑道：“哈哈哈哈！龙泉啊龙泉，别以为你一个渡劫期的魔头就能横行天下，大乘期的实力，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能够明白？”说着红衣青年手中的神罚搜魂剑一挥，满地积雪都被扫了起来，声势浩大，犹如万马奔腾。

    却见玄虚子眼睛血红，突然大吼一声，双翼一展，一团强大的湛蓝色真元力飞向红衣青年。红衣青年大吃一惊，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龙泉身上，哪里能想到玄虚子会搞偷袭。只见他手里的神罚搜魂剑急忙飞出，与蓝色真元力一沾就走。“砰”地一声巨响，神罚搜魂剑仿佛受到了创伤，顿时一阵摇晃，撤了回来。

    却也不知刚刚毫无生气的玄虚子，又怎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真元力。

    红衣青年大惊失色，怒吼道：“玄虚子，我万剑云刚刚救你一命，你怎么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居然还搞偷袭？”

    几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听到万剑云三个字的时候，顿时一阵骚动。

    再说正道的大乘期高手万剑云过来帮忙，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的脸上不但毫无惊喜之色，却都是面色一变。他们两个都是渡劫期的大高手，四目相对，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疑惑。

    龙泉同样面色一变，心道：“万剑云？这人六百年前就已经渡劫成功，踏入了大乘境界等待飞升。早就应该在五百年前飞升仙界的，怎地现在都过了六百年了，他还在神幻大陆。万剑云没有飞升，我又无法渡劫，难道真的是仙界出了茬子？”

    但玄虚子听到万剑云的名字之后，似乎并不买帐，一击方毕，大吼一声，叫道：“分身dafa！”竟然出了绝招。身子一晃，两个玄虚子再次冒了出来。

    只见两对狂战之翼同时一张，突然伸缩自如，犹如蛟龙出海般，竟然还带着狂暴的湛蓝色真元，疯狂地向着万剑云飞去。

    万剑云刚刚未做准备，神罚搜魂剑受到创伤，神兵受创，自然心痛得很。只见玄虚子再次击来，竟然出了杀招。

    万剑云大怒欲狂，叫道：“神罚之四方绝！”话音一落，神罚搜魂剑带着火红色的真元力，一分为二，分别向真假两个玄虚子的狂战之翼飞了过去。

    “砰，砰”两声，这次声音却更是响亮，直是震耳欲聋。地上积雪被两兵相击的热气烘得瞬间融化，又被烤干，白气蒸腾。神幻大陆之中的两大神兵相击，声势之大，无与伦比。

    万剑云早已达到大乘境界，两兵相击，高下立判。神罚搜魂剑在空中打了一个圈，稳稳地飞了回来，仿佛在同万剑云邀功似的。

    而玄虚子被撞得连连后退，幻影自也粉碎当场，只见他口中一张，蓝色鲜血滴向地面，顿现一片湛蓝。

    只见玄虚子方才站定，悲鸿大师和重阳真人双双抢了出去，将玄虚子左右携住。悲鸿大师怒声问道：“玄虚子，万剑云前辈救你性命，你怎么又来暗算他？”

    玄虚子怒声狂吼道：“哼！他救我性命？他杀我师傅，就是救我性命？血海深仇，我跟他拼了。”

    悲鸿大师刚才看到龙泉祭出的虚影，就已经认出，那就是玄虚子已经失踪了四百年的师傅。今天看来，玄虚子的师傅显然早就被龙泉杀了，又炼化了他的元婴。玄虚子从小对他师傅都是言听计从，思恋心切，见他师傅向他杀来，从小都害怕惯了，怎么可能去档？但是万剑云却突然跑出来，把他师傅的元婴秒杀了，玄虚子看他师傅死在自己的面前，当然愤怒，竟是去找上了万剑云的麻烦。但这时侯事情紧急，竟也哄骗道：“刚刚那不是你师父，那是……”

    悲鸿大师话都没有说完，玄虚子已经挣脱了二人的挟持，只见玄虚子双翼一展，旋风般向着万剑云急旋过去。

    万剑云一忍再忍，玄虚子本来就是后辈，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他，如果不是看在玄虚子是昆仑派掌教真人的情况下，万剑云只怕早就一剑将玄虚子杀了。

    只见玄虚子又拼命地杀了过来，仿佛不死不休一般，万剑云再也忍不住，怒声吼道：“找死！神罚之天剑狂斩。”

    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神罚搜魂剑带起一片血红色的真元力，向玄虚子撞了过去。

    却见黑色的真元力一闪，“砰”地一声巨响！神罚搜魂剑就像一只离家出走的流浪狗，被人欺负后，夹着尾巴摇摇晃晃地飞了回去。

    而玄虚子背后狂战之翼也遭到大损，双翼自动收回到了玄虚子的身后。

    只见万剑云和玄虚子仿佛都吓傻了，龙泉看着玄虚子，对万剑云冷冷道：“我刚才已经决定杀了他，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帮忙。杀了玄虚子，第二个便轮到你。”

    万剑云突然醒悟过来，大笑一声，道：“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居然还有魔头想在神罚搜魂剑的前面杀人，岂不是当我万剑……”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蓝色血水混合脑浆，带着头发还有半只耳朵飞溅在万剑云的脸上。一股强烈的血腥之气袭来，万剑云后面的话，竟然只能吞进了肚子里。

    但见玄虚子浑身铁甲凹陷，狂战之翼离体抛出数十米。蓝色的血水夹杂着肉酱从铁甲中滚滚地冒将出来，他的身子竟然被打成了肉酱。整颗头颅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脑浆血水飞溅而出，将周围地上的积雪都染成了蓝色。

    万剑云看得心里发毛，几千年来，他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法，只见他一双黑眼睁得圆圆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龙泉站在原地，魔剑大摇大摆地飞了回来，只听他冷冷地说道：“你自夸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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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幽泉血魔

﻿死灰色的浓云黑压压地漫过九华山脉。

    修真者的生命，也是这么脆弱。

    湛蓝色的血从万剑云的脸上滴下，他的头上还挂着玄虚子的半只耳朵。

    只见他脸上肌肉不住地抽动，显然愤怒至极。

    玄虚子的的元婴悄悄地爬出他身上的铁甲，悲鸿大师见后，闭上了眼睛。

    却听出窍期的锦衣男子失声叫道：“元婴，玄虚子的元婴。”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贪婪，就像周扒皮见到了满箱的珠宝。

    另外几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听得心里狂跳，玄虚子本来是渡劫期的大高手，如果将他的元婴收进了法宝的话，那提升的实力，简直就不可想象。

    元婴身体一震，仿佛非常害怕。

    龙泉看着锦衣男子说道：“想要吗？想要就去收了吧！”

    只听锦衣男子痴痴地说道：“想，想，啊？不，不，不想，不想！”

    一道火红色的剑光飞起，“啊”地一声惨呼！锦衣男子身体抛飞，临死的时候眼睛还贪婪地盯着玄虚子的元婴，竟然死不瞑目。

    神罚搜魂剑飞回万剑云的手里，只听万剑云怒声说道：“败类，正道中人，没有你这种败类。”

    龙泉冷冷地说道：“正道没有这种败类，魔道却是有的，这种上好的元婴，实在难得，要是就这样让他去了鬼界，不是太浪费了吗？”

    万剑云大怒欲狂，吼声道：“你难道还想在我面前，炼化玄虚子的元婴不成？”

    龙泉冷冷地说道：“成与不成，试了就知道。”说着右手法诀已经结成，一股黑气向万剑云飞了过去。

    万剑云大喝一声：“神罚之灭魔三斩。”神罚搜魂剑离手向黑气飞了过去。

    “砰”地一声，万剑云竟被震得后退一步。只见龙泉手中魔剑一引，一串真诀脱口而出，魔剑黑气大盛，杀戮意境瞬间蔓延开来。

    魔剑向万剑云当头罩下，万剑云正待还击，龙泉突然脚步一转，却向玄虚子的元婴奔了过去。元婴毫无还手之力，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龙泉右手前抓，只听元婴“咿”地一声，突然盾地消失了。一股戾气直冲九天，血腥之味扑面而来。

    寒风瑟瑟，天地萧杀。

    龙泉眉头一皱，大声叫道：“幽泉血魔，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

    话音一落，前面雪地仿佛突然变作液体一般，不断地冒出一个个紫黑色的血泡。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从血泡中冒了出来。长这么丑的人，神幻大陆中，除了幽泉血魔，已经不做第二人想。

    龙泉与幽泉血魔本来恕不相识，只是见戾气冲天，血腥味扑鼻，神幻大陆之中，能将嗜血意境练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和龙泉一样臭名远扬，嗜杀成性，且同样是渡劫期的幽泉血魔。

    他的样子非常难看，脸上皱纹就像老树根一样，一条一条地搭在脸上。他的头发就像是无数条吐着唾沫的蚯蚓，黏糊恶心，蠕动不停。而他的手却更是奇怪，像是五条响尾蛇的尾巴，扭曲着抓住玄虚子的元婴，也不知道他的手会不会像响尾蛇一样发出玲玲的声音。

    龙泉看着玄虚子的元婴，冷冷地说道：“你小子真是老鼠舔猫鼻子，胆子不小，我就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来枪我的东西。”

    幽泉血魔脸上堆着笑，更加的难看了。但他自己好像非常欣赏这个的样子。只见他笑着说道：“龙泉大哥的东西，小弟怎么敢抢？您要的话直接说一声，小弟双手奉上。”他说着向龙泉走过去，竟真的用两只手拿着玄虚子的元婴送了过来。

    只见玄虚子的元婴却突然消失了，幽泉血魔就像蛇尾巴的手指突然暴涨数尺，手指竟真的像是响尾蛇的尾巴一样，“铃”地一声，带起强大的紫黑色真元力，分五个方向，向龙泉扫了过来。

    黑色真元力一闪，龙泉不退反进，左手法诀已经结成，右手魔剑狂舞，欺身上去和幽泉血魔近身肉搏。战况激烈，卷起一阵阵狂风怒吼。

    大雪后的天空死沉沉的，仿佛老天正在喘着气。

    火红色的剑光一闪，划破天空的昏暗。大乘期的万剑云同时加入战团，只听他一声大喝：“神罚之天神降临。”漫天的火红色剑光团团逼向龙泉。

    龙泉看也没看万剑云，手中魔剑黑气大盛，直接迎了上去。万剑云大惊，只觉手中神罚搜魂剑竟不受控制，已被龙泉的魔剑死死沾住。万剑云大喝一声，金光闪现，全力杀出，方才收回手中神兵。

    万剑云一个踉跄，脚都没有站稳，又见眼前紫黑色真元力一闪。“铃”地一声，幽泉血魔的大手向他扫了过来，速度之快，角度刁钻。他手指的外形像是响尾蛇的蛇尾巴，而灵活的程度更像是响尾蛇的尾巴。宛若无骨，异常灵活，本来看他扫向自己腹部，忽而又到了胸口。

    万剑云的神罚搜魂剑舞得风雨不透，幽泉血魔的大手突然停了下来，竟是虚招。紫黑真元脱手飞向万剑云的神罚搜魂剑，“砰”地一声，万剑云撞得倒飞出去，差点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红色鲜血。

    万剑云自从修到大乘期以来，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在这么多修真后辈的面前，被两个渡劫期的魔头轮番揉捏，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了，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大吼道：“神罚之万剑归宗。”

    天空中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的神罚搜魂剑，神罚搜魂剑围成两个火红色的圆圈，分别圈住龙泉和幽泉血魔。

    幽泉血魔夸张地叫道：“我靠！龙泉老儿，这家伙来真的了，你当心别被鬼罚搜魂剑打个神形具灭！”

    说着双手举过头顶，仰天大吼一声道：“血魔dafa。”

    一片紫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冒将出来，凄惨的颜色就像风干的鲜血。烟雾突然收缩，形成一个圆球，“砰”地一声爆裂开来，将他头顶的神罚搜魂剑炸了一个粉碎。

    龙泉冷哼一声，就在幽泉血魔出招的时候，同时一声大喝。杀戮之气铺天盖地而来，周围压力剧增，积雪顿时被压成薄薄的一片，空间截然扭曲开来，头顶的神罚搜魂剑仿佛变成了麻绳一般，全部都卷在一起，形成一个由神罚搜魂剑组成的剑球，在龙泉的头顶急速旋转。

    龙泉这才对幽泉血魔说道：“这里不知道有多少神罚搜魂剑，法宝越多愈好，就打了包全部送给你吧！”

    说着龙泉头顶的剑球“呼”地一声，飞向幽泉血魔。

    幽泉血魔一击方毕，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眼见剑球已经飞到了眼前，急忙从口中喷出一个紫黑色的方巾。这正是幽泉血魔的看家法宝“嗜血魔毯”。嗜血魔毯飞出来，瞬间胀大，立即从方巾升级到了毯子一列，仍旧是紫黑色的。

    “嗜血魔毯”质量极软，毫不着力。“扑”地一声，将剑球包得严严实实，幽泉血魔顿时呼出一口气。

    龙泉盯着嗜血魔毯，叫道：“爆！”只听“砰”地一声，包在嗜血魔毯里面的剑球竟然爆炸开来。冒出一股黑气，嗜血魔毯竟然被炸穿了好几个窟窿，晃悠悠地飞了回去。

    幽泉血魔的身体也跟着一阵晃悠，仿佛受到了重创，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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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嗜血魔珠

﻿神幻大陆是修真者的天堂，而法宝则是修真者必须追寻的武器。每个修真者几乎都会修炼一件看家法宝，这种法宝和普通法宝之间的不同在于，它和紫府元婴连系在了一起，而且只能修炼一个。

    这样一来，法宝不但有自生的实力，还能加上真元力的辅助，它的厉害程度，和普通法宝比起来，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看家法宝虽然厉害，也有弱点。要是法宝受到重创，元婴同样会受到损伤。

    嗜血魔毯本来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被炸破的，但是幽泉血魔急忙出手，连一丝真元力都没有用上，比起平常的时候，脆弱了何止十倍。再被神罚搜魂剑这种锋利异常，而且附带强烈的穿刺性能的神兵一炸，没有立即粉碎当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幽泉血魔双眼一怔，仿佛不相信这是事实，但是看到嗜血魔毯面目全非，脸上皱纹都在晃动。怒气狂冲，大吼道：“妈的！龙泉小儿，老子跟你没完！”

    说着仰天大叫一声：“血狱狂魔。”周围的空气立即变成了紫黑色，戾气直冲九天，鬼哭狼嚎的声音，凄凉惨绝。

    万剑云的眼睛也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堂堂的大乘期修真者，手里拿着号称神幻大陆三大神兵的神罚搜魂剑，竟然被两个渡劫期的魔头玩弄于骨掌之间。特别是他的神罚搜魂剑，竟然被龙泉拿来当作玩似的，控制了他的兵器去杀人。这口鸟气憋在心里，比乌龟壳里面的小王八蛋还憋得厉害。

    神罚搜魂剑冒着火红色的剑光，“神罚之终极灭魔斩。”万剑云穿梭在幽泉血魔的嗜血意境中，前后交错，双双向龙泉夹攻过去。

    龙泉杀人的时候从来都是慢慢地折磨，但今天却要例外了，杀戮意境倏然展现出来。一股无形的撕裂力量开始往外扩展，空间严重扭曲，愈来愈快。

    幽泉血魔感到自己的嗜血意境严重受堵，瞬间向后飘飞，撤了回去。嗜血意境一松，撕裂力量立即涌向万剑云，神罚搜魂剑红光大减，万剑云觉得前面就像有一面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撕扯力量越来越大，身上的肌肉刺痛，仿佛要裂开一般。万剑云惊恐地发现，他竟像是一块石头，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雪风吹起，就像一把利刃，抹过众人的脖子。

    万剑云惊恐之下，急忙祭出一颗苹果大小，通体漆黑色的珠子。那颗珠子飘在他的前面，光滑得近乎透明，珠子里面仿佛有一团烟雾在翻腾。暴戾之气立即蔓延开来，直冲九天。

    那颗珠子发出一团惨黑色的光，说它是一团光，是因为被它照过的地方，马上就会变成惨黑色，代表着死亡的惨黑色。

    万剑云现在就像魔神降临一样站在那里，一声凄惨的嚎叫，似有无数的怨灵在呻吟。浑身漆黑的万剑云显得极为高大，身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就像一个被封万年的魔神在伸展久未活动的骨骼。

    幽泉血魔眼睛睁得贼大，贪婪地看着万剑云面前的珠子，失声呼道：“天啊！是嗜血魔珠，魔道失踪了一千年的邪恶至宝，嗜血魔珠。”

    龙泉听到幽泉血魔夸赞嗜血魔珠的语气，脸色微沉。他紧紧地皱着眉头，手中的魔剑发出嗡嗡的声音，它是因为找到了对手而欢呼，还是因为找到了一个伙伴而欢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万剑云冷喝道：“今天本不该将嗜血魔珠拿出来的，但现在却已经拿了出来！你们，都得死，见过嗜血魔珠的人，都该死。”万剑云现在邪气逼人，吓得几个出窍期的修真者魂不附体。

    谁又能想到世间最邪恶的嗜血魔珠，却在正道第一高手的手里。

    九华山上非常宁静，唯有雪风呜呜吹过。

    龙泉没有说话，在嗜血魔珠的前面，谁都没有资格说话。想要在嗜血魔珠的前面说话，那就得拿出打败嗜血魔珠的实力。

    一抹亮光替换了龙泉灰暗的眼神，又瞬间恢复成死灰色。

    龙泉手中的魔剑离手，直直地向嗜血魔珠飞了过去。龙泉仿佛想要证明，他的剑和嗜血魔珠，谁才能称得上真正的邪恶至宝。

    只听“咔嚓”地一声，魔剑的剑尖插在嗜血魔珠上面，就像天空中的浓云发出一串透亮的闪电。一道电流在嗜血魔珠和龙泉的魔剑上面哧哧作响，白色的电流在漆黑的魔珠和魔剑之间徘徊，黑白分明。白色的光和黑色的光夹杂在一起，越来越亮。

    龙泉的身体仿佛遭到巨震一样，面如纸色，心中大骇。嗜血魔珠仿佛同他的魔剑处于同宗，两兵交接，竟然紧紧地沾在了一起。龙泉心中大惊，他仿佛通过魔剑感受到了嗜血魔珠那强大的邪恶力量。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嗜血魔珠上面的魔力仿佛不纯，似魔而又非魔，是正而又非正。

    万剑云也并不好过，脸上肌肉已经痛得扭曲，样貌恐怖，就像一个刚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他身上的真元力与魔道格格不入，控制嗜血魔珠极为困难。那可恨而又渴望拥有的珠子，就像一只永远也无法满足的豺狼，疯狂地吸允着他身上的真元力。

    万剑云恐惧地发现，他身上的真元力竟然已经耗费大半，急忙掏出一粒丹药服下，神幻大陆上的炼丹术士极少，而炼出的丹药无不价值连城，而且有价无市。

    万剑云的身上也仅此一颗，服后心痛不已，好在真元力已在渐渐恢复。而龙泉看到他吞服丹药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极大的满足了万剑云的虚荣心。人世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让自己的对手羡慕致死。

    龙泉不会炼丹，又一向是独来独往，身上从来不曾备过丹药。再说修真者之间，像这样拼死比拼真元的时候少之又少，龙泉修魔近千年来，也从未遇过这种事情。

    万剑云顿时神气十足，心中稍显安慰，正自得意。

    忽然间，万剑云感到魔珠不再吸允他的真元力，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又感到仿佛已经同嗜血魔珠失去了联系，他身上的黑气忽然消失了。

    龙泉的情况也和万剑云一样，但他们之间的感觉却是大相庭径。龙泉早已将魔剑当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只是忽然地，就像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被人卸了下来。一种无法想象，而且无法让人理解的恐慌感充斥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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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命运之机

﻿没有失去过，永远也无法明白什么叫珍惜。

    炫目的火花在嗜血魔珠和魔剑上面闪烁，魔剑的剑尖慢慢地滑进嗜血魔珠，仿佛是魔剑刺了进去，又仿佛正被嗜血魔珠吞噬。

    两件魔宝相互间咬在一起，竟再也不需要人为的控制，嗜血魔珠中那令人胆寒的黑色戾气仿佛洪水决堤般涌进魔剑的剑身，使得魔剑看起来更加的黑暗了。

    嗜血魔珠上面的黑气消失，而惨绿色的烟雾在魔珠上面蔓延。最开始的时候很淡，然后越来越浓。就像一颗刚刚发芽的柳胞，从春至夏，慢慢地变成了深绿色。

    仿佛这才是它本来的颜色。

    渐渐地，嗜血魔珠在惨绿色中变得透明，就像一颗玻璃球掉进了青草坪似的，整颗珠子都变成了惨绿色。

    惨绿色的珠子，漆黑色的剑。

    闪电在两兵相交的地方哧哧作响，嗜血魔珠像是被闪电稀释了一般，慢慢地变了形。整颗珠子就像一团发着奇怪绿光的蜂蜜，软软地流向魔剑的剑身，眨眼间便将漆黑的魔剑包了起来。漆黑色的剑突然变得惨绿中透出黑色，就像一块美玉雕成，却比美玉更美。

    天地间狂风大作。

    一抹绿光冲天，雷声滚滚响起，声势之大，竟不屑于天劫之下，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兵降临的天兆？

    龙泉看得目瞪口呆。两件魔宝居然融合在了一起。这种匪夷所思，荒谬无稽的事情，几千年来，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重宝现世，岂有不争？

    龙泉和万剑云双双抢上前去，黑色的真元力闪现在龙泉的双掌，杀戮意境瞬间控制了周围的一切。龙泉大叫道：“萤火之光，胆敢与日月争辉，去死吧！”右手结出一个法诀，带起一团黑色真元力抓向万剑云的腹部。

    杀戮意境早已漫过万剑云的周围，只见一双漆黑色的大手抓向他的腹部，万剑云就像一只等待屠宰的羔羊，毫无抵抗能力。

    大手收回，黑色的大手流出火红色的鲜血，火红色的鲜血，当然是万剑云的。

    龙泉的手中多了一个元婴，一个火红色的元婴，从万剑云的腹部破体而出的元婴，生生地被龙泉抓了出来的元婴。神幻大陆的第一魔头，血腥手段绝无仅有。

    万剑云的小腹出现一个血洞，血涌如柱。一双黑色的眼睛仿佛要凸出来了一般，他竟然看到了，看到了那一个熟悉的，火红色的元婴在龙泉的魔抓中挣扎。

    龙泉死死地扼住元婴的脖子，用力一摔。万剑云闭上眼睛，面色一阵扭曲。元婴就像一只死猫一样，被狠狠地仍在地上，右脚踏向地上的小脑袋，像血肉被辗碎的声音传进万剑云的耳朵。只见他浑身发颤，一声大吼，身体被真气冲击，碎成粉末，终于神形具灭。

    一个大乘期的修真者就这样陨落，几千年的修行，毁于一旦。

    龙泉就像一个煞神，杀戮意境蔓延在他方圆二十余米，竟然无人敢进。他伸手抓住魔剑剑柄，身体一晃，仿佛遭到巨震一般，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迎面而来。龙泉急忙运起真元抵挡，魔剑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卷起浩瀚的黑暗力量震得龙泉浑身颤抖。强大的真元力一波又一波地攻向龙泉，透亮的火花再次出现，透过龙泉的手，爬满全身，杀戮意境瞬间消失。

    幽泉血魔的嗜血意境突然发动，他的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射了过去。龙泉感到一股强烈的嗜血气息向他袭来，他右手握在魔剑剑柄上面，无法动弹半分。

    “砰”地一声巨响，右手扫在龙泉的背上，幽泉血魔大喜未定，突然一阵巨痛传来，就像被九天神雷劈中一般，右半身瞬间麻木，反噬力道将幽泉血魔震得倒飞而起，一口紫黑色的鲜血吐了出来。幽泉血魔就像一只落单的豺狼，在瞪着成群的虎豹进食一样有心无力。

    只见龙泉悠悠转过身来，手中拿着那把惨绿色的剑。狂暴的真气早已将身上的衣服撕的零零碎碎，狼狈不堪。但是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狼狈的样子，且是一如往常，他突然发出一丝阴冷的冷笑声，仿佛已有几百年没有笑过，不但笑起来的声音像是在哭，而且他笑的时候脸上亦是毫无表情。

    龙泉爱抚着刚刚得来的魔剑，又突然看着幽泉血魔，说道：“今日收得无上法宝，正好有幽泉血魔这样的大魔头在，就勉强用你的血来祭祀它把！”龙泉现在说话特别冰冷，就像九华山上又突然刮起了雪风一般。

    幽泉血魔听得心中发毛，脚步略略后退了一步，漫天的惨绿色剑光铺天盖地，一股人力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他压了过来。千万道剑影，勾勒出动人的画面。原来临死的那一刻，是彩色的。

    惨绿色的魔剑刺进幽泉血魔的胸口，齐没入柄。龙泉右手握剑，剑锋还在幽泉血魔体内，仿佛在享受着杀人的喜悦。

    幽泉血魔一双三角怪眼看着龙泉，他们隔得很近，突然间，幽泉血魔双手一伸，他的手指就像水里的泥鳅一样灵活。双手一开一合，已经死死地抓住了龙泉的肩膀，幽泉血魔仿佛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怒声吼道：“嗜魂枷锁。”

    一个人临死的时候发出的凄惨的声音。代表了陨落的声音。

    幽泉血魔仿佛满足了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看起来是那样的丑陋，那样的阴险。

    他的额头突然冒出一股紫黑色的真元，疯狂地涌进龙泉的脑袋。龙泉的脸上一阵扭曲，仿佛有一只虫子在他的额头上刨开了一个血洞，慢慢地进入他的脑袋，强横的吸附能力仿佛已将他的真元力锁死，竟然无法挣脱。

    幽泉血魔喘息着笑道：“呵呵呵呵，龙泉啊龙泉，你在魔道的名声压了我五百多年，可恨呐！人们总能记住你的杀戮，却记不住我的嗜血，今日，我就要你亲自偿偿嗜血意境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幽泉血魔的身体开始腐烂，生为嗜血，死亦为嗜血。他身上的肉仿佛没有一处完好，失去了真元力支撑的身体，瞬间变成一团黑色的粉末，被寒风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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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嗜血恶灵

﻿龙泉身上那一件单薄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枯黄而干瘪的胸膛裸露在寒冷的冬天。雪风吹起，一片衣襟飘飘荡荡，轻打在他那只剩下了一层死皮般的胸膛。

    这就是龙泉修魔的代价。他浑身毫无力量，但却能爆发出神幻大陆中最具强悍的杀戮意境，代表着死亡的杀戮意境。

    魔剑还在龙泉的手里，仿佛还插在幽泉血魔的胸口。只是，幽泉血魔已经不在。

    魔剑仿佛变成了一件高智慧的法宝，像龙泉一样弥漫出一片黑色的杀戮气息，还透出一层淡淡的绿光。

    说不出的诡异。

    法宝也能自修吗？从来没有人想过。

    别人没有想过，龙泉更不会去想。龙泉活着的理由，只有杀戮，杀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享受那一刻的快感，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的存在，就是要让别人惶恐。

    漫长的杀戮。为了杀戮而修行，为了修行而去杀戮。生生不息，源远流长。

    龙泉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在冰雪漫天的九华山，一个冷血的男人，一个身上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一个令神幻大陆中，所有修真者惧怕的男人，默默地站在那里。

    他手中的剑还是对着前方，毫无动作，就像已经被神幻大陆的冰雪冻僵了一般。他的眼神迷茫，昏暗，像是一个久不归家的浪子，在他想回家的时候，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家。

    家，在什么地方？

    龙泉的家在哪里呢？是在那一个冰冷而阴暗的魔魂渊？是那一个为了渡劫而存在的魔魂渊？在那一个已经存在了五百年的幻天神阵中？

    魔头，有家吗？

    现在的龙泉，没有必要再回去？

    龙泉为了渡劫而回来，一切都为了渡劫，渡劫又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飞升仙界。飞升仙界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杀戮，杀掉传说中强横的仙人。让手中的魔剑划过仙人的身体，然后用手缓缓地捏碎他们的元婴。

    这一切都是龙泉曾经的理想，他为了这个理想而活着。

    一个可怜而又可怕的人。

    这一切终于在今天落空了，当万剑云和幽泉血魔都死了，神幻大陆中还有谁来和龙泉一起邀月？

    无法渡劫，又谈何飞升？无法飞升，如何面对仙人？

    玄虚子被打成了肉酱，狂战之翼不过尔尔。万剑云的元婴被他活生生地抓了出来，用脚碾碎。幽泉血魔被一剑穿胸，化为尘埃。神幻大陆的修真者，不过如此。

    还有什么值得他去追随？还有什么值得他去杀戮？

    龙泉突然感到自己像是一只失去了脑袋的苍蝇，毫无目的地站在九华山上，他连下一步该向哪里踏出去都不知道。

    所以龙泉没有动。

    一个没有涟漪，没有理想的人生，并不是龙泉喜欢的人生。他喜欢刺激，喜欢杀戮，喜欢超过比自己更强大的人。

    但他现在却突然感到，这一切都已落空。他已没有了向上的动力，已没有了值得他追寻的目标。

    于是，他竟已提不起杀戮的意境。

    杀戮意境仍在，但那已不是龙泉的杀戮意境。那只是属于一把魔剑的杀戮意境。

    这把魔剑，是不是又一个龙泉？是不是龙泉的心死了，于是魔剑复活了？

    魔头的位置永远不会空缺。

    龙泉已失去了杀戮的兴趣，于是他失去了杀戮的灵魂。他明白，他的剑，再也无法杀人。

    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激情的人，如何再去杀戮？

    九华山上还剩下六个出窍期的修真者，龙泉会不会杀了他们？

    六个出窍期的修真者战战兢兢，他们躲在松树脚下，像冬天的雏鸡一样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这样龙泉就看不到他们。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处于杀戮意境的掌控之中，龙泉当然知道他们在害怕。

    龙泉会杀了他们吗？魔剑会不会穿过他们的胸膛？他们的元婴会不会同样被无情地捏碎？

    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疑问。

    在龙泉的眼里，他们都已经是死人。死人，是不需要再杀的，连看都不需要去看。

    “嗜血枷锁”是什么？龙泉根本就不关心，他所关心的，只有杀戮，无尽的杀戮。

    幽泉血魔也许注定一生不得所愿，他可能还不知道，龙泉只关心一件事情，也只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戮。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关心，也不在乎。

    而他现在连杀戮都已不再关心，因为已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关心。

    龙泉突然感到丹田一阵绞痛，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他的丹田慢慢地割肉。龙泉同样没有理会，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任由疼痛继续。

    因为他对疼痛早已麻木，他的血都是冰冷的。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龙泉的丹田仿佛都已不再疼痛。是麻木了不知道疼痛，还是“嗜血恶灵”已经累了？

    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自龙泉的丹田响了起来：“龙泉，你他妈的难道死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喊痛？你为什么不叫出声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那声音虽然愤怒，但听起来却像是一个孩子。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正是幽泉血魔的声音。

    龙泉脸上毫无惊奇之色，仿佛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冷冷说道：“没有那个必要。”

    幽泉血魔气得七窍生烟，找到龙泉的紫府元婴大吼道：“你不叫是吧，你不喊是吧，你装冷酷是吧？我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不是时候。”

    龙泉冷冰冰地没有说话，幽泉血魔只好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现在只要我的手轻轻一动，嘿嘿，你这宝贵的元婴立即就会灰飞烟灭，知道吗？”

    龙泉像是在听一个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只是静静地听着。

    幽泉血魔愤怒地看着端坐在紫府的元婴，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是不说话是吧？好，你不说话，那我就立即将你同化，明白吗？同化啊！我要让你永远成为一个傀儡，你的元婴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身体，你就将是一个被我控制的傀儡!”

    龙泉仿佛只是在寻求解脱一般，他的元婴端坐在丹田紫府，就像一尊佛像一样动也不动。过了半晌，龙泉终于坦然地说道：“你早晚都会这样做的，只是早做一天，晚做一天的区别罢了。”

    幽泉血魔大怒欲狂，龙泉的生死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但龙泉跟他说话居然还是爱答不理的。幽泉血魔在临死的时候，使出了杀戮意境的终极绝招，嗜血枷锁。那本就是嗜血意境中最强大的技能。无论你的修行有多高，只要让他趁虚而入，一辈子也别想摆脱他织成的那一道枷锁。

    没有人愿意让别人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体都已无法控制，那肯定是生不如死。

    所以幽泉血魔的信心本来很高，他相信嗜血意境，他相信绝对没有人能平心静气，漠不关心地面对这种残酷的事实。幽泉血魔甚至已经准备好，准备看着龙泉求饶的样子，传说中的魔道第一高手向他求饶的样子。

    可惜他错了，龙泉面对这种残酷的情况，竟然表现出漠视的态度。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在瞎忙活。

    龙泉呆呆地转过头，看着昏暗的天空，乌云一片。今天的天空并不算美丽，但龙泉最后能记住神幻大陆的，就是这片算不上美丽的天空。

    当他再次看到天空的时候，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那是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一个新奇的科技星球。那块大陆的人不修真，那里的天空没有蓝色。但如果没有那一个逆天而行，狂妄不羁的家伙误打误撞地闯进幻天神阵，龙泉还能看到天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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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仙人降临

﻿一阵巨疼，元婴仿佛也在瑟瑟发抖。但龙泉只是稍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就好像疼痛完全与自己无关一样。

    一个完全麻木的人，一个更加可怕的人。

    龙泉丹田的紫府元婴开始松动，体内真气涣散。一种前所未有，且无法裂解的恐惧感蜂拥而来，仿佛已经占据了他的灵魂。

    为祸数百年的魔头，是否会终结在九华山上？杀死魔头最好的方法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没有人知道龙泉的痛苦，因为他的痛，都在心里，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就连幽泉血魔都仿佛认定了龙泉毫无痛觉可言。这就是龙泉的精神，也是龙泉几百年来的经验。没有人知道龙泉的心情起伏，因为他的脸，始终都像岩石一般的沉闷，不带有任何的色彩。

    他根本就不算是一个活人，他除了会动，会杀人以外，他的一切都像是一具尸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枯死的木头。他的身体冰冷，仿佛血液都已经结成了冰。

    所以龙泉是冷血的人，好像他的心都没有跳动。又仿佛是他从来都不曾注意过任何的事情，他所注意的，都是如何杀人。永远都在准备着杀人。一个冷血的人，杀人当然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有人在他的身边，他都可能会随时杀了他。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头老虎站在羊群中打盹，谁都不敢去靠近，去打扰。没有人知道它下一刻是不是就要站起来，它站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就是羊群的末日？

    为了杀人，而去杀人。

    幽泉血魔的身体粉碎在了龙泉的手中。龙泉又会毁在幽泉血魔的元婴之下吗？龙泉的脸上终于在轻轻地抽搐。他的眼神还在看着天空，仿佛疼痛离他那么遥远，有仿佛离他那么临近。灰茫茫的眼神，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

    雾突然散了，龙泉灰茫茫的眼睛变得光芒四射。就像一个死人突然站了起来，活蹦乱跳，阳气充溢一般。

    那是一双写满了渴望的眼睛，代表了新生的眼神。这，才是真正的龙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应该拥有的气质。

    是什么让龙泉复活了？

    只有杀戮！值得龙泉去杀的杀戮。

    龙泉眼中的雾散开了，天空中的浓云也随着一起散开。散开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绚丽的暗金色光芒。那仿佛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龙泉灰暗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死死地盯着那一团暗金色的光。那是一团堪比太阳的光芒，却又仿佛比太阳更烈。大地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暗金色的光照耀在地面上，连躲在松树下面的修真者，他们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他们转过了头，眼睛水汪汪的，仿佛被刺得流出了泪水。

    但龙泉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一团光。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高。就像一颗流星一样，与空气的高速摩擦，燃起一团暗金色的火焰。瞬间飞到了龙泉的前面。

    一个身披暗金色铁甲的青年男子，右手一把炫目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火焰不灭，犹如火神降临，他的铁甲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他手中的兵器上同样烈火未灭。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充斥在龙泉的周围，仿佛连杀戮意境也已经无法蔓延出去。

    好强大的一股力量。

    一股近乎实质的意境涌向龙泉，是一种龙泉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意境，又好像是一种脱变后的意境。龙泉被逼得喘不过起来，仿佛已经处于绝境，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一分胜算。但他还是那样从容，而且更有激情。他的眼里都燃烧着渴望，就像一个身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见到清水一般。

    幽泉血魔的元婴忙活了很久，而龙泉的表现却让他感到自己的努力是多余的，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失败感，十分恼火。不论他怎么折磨龙泉，这个男人都像是一颗古老的松树，仿佛面对过千年万年的洗刷，早已经毫无知觉。

    幽泉血魔突然感到龙泉的体内有了温度，不再那样冰冷，然后幽泉血魔停了下来，仿佛他也感受到了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是龙泉有了激情，所以身上才有了温度？还是因为有了那一团烈日般的光芒，所以身上才有了温度？

    毁天灭地的力量，燃烧一切的炽烈。

    龙泉五百年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这个神幻大陆的第一号魔头，突然就像烈日之下的萤火虫一般，变得毫无光泽。

    当龙泉看到铁甲青年手中的方天画戟，又突然感到自己手中的魔剑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脆弱，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将自己手里的魔剑扔掉，免得拿出来丢人现眼。

    龙泉倒吸一口凉气，紧紧地抓住手里的魔剑，他的手仿佛被风干了似的，一根一根的青筋凸起，涨得很大，突出那一层毫无生气，干瘦枯黄的皮肤。

    幽泉血魔的元婴突然感叹道：“天，好强大的意境。“他看着龙泉端坐在紫府的元婴，悄悄地问道：“外面那小子是什么人？”

    龙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铁甲青年，他的元婴还是神情自若地端坐在丹田，眼睛微闭，小声说道：“仙人！”

    龙泉的话说得很慢，他的元婴连看都没有看过幽泉血魔一眼，而且他本人似乎没有浪费一点注意力在说话上面，他眼睛始终不离铁甲青年手中的方天画戟。仿佛那支暗金色的方天画戟随时都有可能取人性命，时刻都有潜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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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何去何从

﻿“仙人”这两个字就像下在修真者记忆中的魔咒，瞬间就在幽泉血魔的心里来回激荡，差点没把他的元婴吓得晕厥过去。

    来者不善，谁都能猜到那家伙是冲着龙泉来的，龙泉的生命就是幽泉血魔的生命，如果龙泉死了，幽泉血魔又哪里会有活路？

    幽泉血魔的元婴面色惨白，仿佛非常忌惮，再也没有说话。

    “仙人”，本来就和修真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龙泉仿佛能够看透幽泉血魔的心，他的元婴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怕死，就别出声，乖乖地站在我的面前。”

    龙泉说话的声音奇冷，就像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外带冷风扑面，令人心中直起鸡皮疙瘩。

    这句话又仿佛说到了幽泉血魔的痛处，心中大窘，一脚踢向龙泉的元婴，大吼道：“没有人能当我是废物，没有人！”

    元婴本来就是修真者最脆弱的地方，就算强横如龙泉，同样也不可能毫无影响。他的元婴和他的人一样的高傲，只是咬着牙齿竟然没有哼上一声。但是元婴被扰，原本浓郁的杀戮意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别人，只怕早已大怒欲狂，但龙泉还是那样的冷淡。他的元婴忍住了痛，咬了咬牙，冷冷地向幽泉血魔问道：“一个没有了肉身，只剩下了元婴的人，还不算是废物，那什么才算是废物？”元婴说话犹如童儿般，咿咿呀呀，但语言竟是轻视之心甚重，仿佛不是幽泉血魔掌控着他的生命，而是他掌控了幽泉血魔的生命。

    龙泉的紫府中黑暗至极，因为他修炼的是杀戮意境，他信奉的本来就是黑暗，是杀戮。他不需要任何的光明。

    一片黑暗，才能更加的冷静，才能更容易地去杀人。

    幽泉血魔大怒欲狂，他修魔几百年来，何曾有过今天的窝囊样。明明可以将龙泉瞬间杀死，看着眼前脆弱的元婴，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龙泉的元婴又坐在紫府中央，那一片黑暗中，眼睛轻闭，全身没有一点光芒。

    幽泉血魔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也不是打扰龙泉的时候，因为龙泉面对的是仙人，他们两人的命运都在龙泉的手中。但他心中那口鸟气窝在心里，实在难受至极。

    命运实在很难预料，本来的命运掌控者，竟也瞬间颠覆过来，面临着被人掌控。

    幽泉血魔的拳头紧握，眼睛看着龙泉的元婴，仿佛就要冒出火来，他只想现在就将龙泉杀了。但他现在又不能杀了龙泉，他若是现在将龙泉杀了，那他和龙泉的元婴都别想活。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情，直能令人发狂。

    他只好咬着牙齿，示威般地说道：“龙泉老儿，你看老子以后怎么慢慢收拾你，刚刚那只是一个开始，好事还在后面呢！“龙泉的元婴连看也没有看幽泉血魔一眼，接着说道：“以后？今天能活着从这小子手里走出去吗？你要是还想有以后的话，就给我乖乖地躲在我旁边，哼哼！”

    幽泉血魔胸口起伏，知道现在无可奈何，只好闭上嘴巴，端坐在龙泉的紫府旁边。

    两个元婴同处一室，当真是难得至极。

    雪风吹起龙泉胸前破碎的布条。杀戮意境顿时铺天盖地涌出，他手里的魔剑仿佛通灵一般，同时漫出一片诡异的，带着惨绿色的杀戮意境。

    铁甲男子冷冷地看着龙泉手中的魔剑，微感惊讶。说道：“居然懂得将两件法宝融合，几百年未到修真界来了，居然出了这等人才，难得啊难得。”

    龙泉没有辩解，他根本就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铁甲男子的身上，而且他恐怖地发现，这个铁甲男子刚一到来，自己身上的真元力就在持续性地减少，而且越来越快！

    随着铁甲男子的到来，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大地苍茫，一片萧索。

    铁甲男子站在雪地之中，仿佛是一片虚影，压在雪地上，没有一丝印记。像是一座雕像般，从他落地之后，就没有再改变过姿势。

    看上去他全身都是可以攻击的破绽。但龙泉知道，不管他从哪里进攻，他所面临的都是无尽的仙灵之力。

    谁也不知道这种力量的恐怖，但他却知道，等待他的命运将是神形具灭。

    修真者和仙人的差距，就如海水跟枯井，根本就无法估量。

    龙泉只希望能找到最佳的进攻时机，但他并不是想要如何打败铁甲男子，而是想知道他的全力一击能给仙人造成多少伤害。

    这就是杀戮意境，只为杀戮而生的杀戮意境。

    他只有一招的机会，他也知道，铁甲男子肯定会给他出这一招的机会。

    天空中一片片雪花飘落，是美丽，还是在为龙泉送行？

    有风吹过，龙泉动了。

    是龙泉带起的风。

    寒冷而砭骨。

    无声，也无息。黑暗瞬间聚集在魔剑上面，一丝惨绿在魔剑上若隐若现。

    一团浓烈的金色意境中，一抹黑光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九天。

    龙泉大喝一声，声音穿云裂石。杀戮意境早已被完全释放，仿佛龙泉要将世间所有的暗黑力量都催发出来一般。

    剑随身起，黑色的杀戮意境中，惨绿色却当先开路。

    一条斩龙般的暗黑半月剑气如洪河奔流，自半空中向铁甲男子斩下。

    九华山上早已被飘雪染成白银之色。突然一抹黑气如盘古开天辟地一般斩下，仿佛就要将九华群山一分为二。

    这就是修真者所能发挥出来的极限力量了吗？

    暗金色意境突然收拢，在铁甲青年的身周围出一个暗金色的防护罩。

    庄严的暗金色。

    铁甲青年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六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只见他们看到龙泉的剑气，早已惊恐万分，魂不附体。

    铁甲青年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仿佛想要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实力一般，一抹金色的真元力飞出，就在黑色剑罡快要将他们皮成两半的时候，刚好覆盖在他们的周围。

    九华群山犹如遭遇终极地震，发出咔嚓地一声，地面赫然崩裂出一道万丈峡谷。

    冰雪纷纷向峡谷滑落，如瀑布，又如天山雪崩。

    黑色剑气当头劈下，几个修真者早已面无人色，嘴巴张得都能噻进一个鸭蛋。金色光芒一闪，黑色剑气犹如遭遇铜墙铁壁，发出一串火光，斩在旁边的地面。

    龙泉终于站在了铁甲男子的面前，魔剑指向他的胸口，奇异光芒只剩下一点。一层黑气包囊在魔剑，一丝惨绿，仿佛已经枯竭。

    龙泉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近千年来，他又证明了什么？

    仅仅是剑劈九华山吗？他的剑，只配劈山开石。这在仙人的眼前，是否犹如儿戏？

    铁甲男子笑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但你今天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这也是作为仙人的职责，你可以安心而……”

    话未说完，有光闪过，紫黑色的光。

    杀戮与嗜血同在。

    就在铁甲男子毫无防备的时候，幽泉血魔发动了第一次袭击，一次偷袭。

    铁甲男子的嘴巴张得很大，眼睛凸出，仿佛已经无力一般，手中方天画戟脱手掉在地上。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就算是仙人也不例外。

    仙人的兵器也离手了。

    幽泉血魔仿佛非常满足，但他有满足的本钱。只听他得意地笑道：“哈哈哈哈！仙人是吗？同样也要在我的手下吃瘪。”

    铁甲男子仿佛也没有了力气，他竟然强自站起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龙泉，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般。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的元婴居然能发动攻击，还是嗜血意境。”

    说着他咬了咬牙，一张冷峻的脸也涨得通红。不知是愤怒，还是感到了羞辱。他的右手轻轻一挥，仿佛是那么的随意，一团菱形的暗金色光芒飞向龙泉。

    龙泉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这团光没入他的腹部，毫无阻挡之力。竟是冲进了紫府元婴，然后他感到元婴一震。

    剧烈疼痛传来，竟是生不如死。

    他的脸上已经掉下一颗颗汗珠，只是他的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一丝喘息的声音。

    铁甲青年看着龙泉，看着这个在水深火热中还是一声不吭的男人，看着这个永远也打不倒的男人。他甚至看到了他的内心，一个对死亡完全麻木的男人。

    铁甲青年咬紧了牙齿，冷冷说道：“看你能撑到几时。”

    龙泉还是盯着铁甲男子，他们的眼睛黑得发亮，完全没有了那种灰茫茫的神情。他们的眼睛竟是离得那样的近。汗水顺着鼻子流下，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开口。

    他的嘴巴在微微地颤抖着，又仿佛是剧烈的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

    这就是龙泉，一个冰冷而坚强，高傲而孤独的男人。

    他并没有失败，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打败。

    他这一生中又会与谁为伍？又会有谁愿意与他为伍？

    龙泉走了，踏着积雪，顶着寒风。

    一双脚印划破东西两面，孤独的，自遥远的南方行去，迈过被剑劈开的悬崖，直上九华山。

    大雪呜呜，冰冻了龙泉的头发，也冰冻了他破碎的衣衫。

    脚印越来越浅，渐渐地，再也看不见了。

    今年九华山的雪下得很大，仿佛是在向龙泉送别。

    他去了哪里？去了魔魂渊？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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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神幻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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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亡诱惑

﻿夏天早过了，但还是很热。

    赵玉龙像一只大懒猫似的，躲在家里享受惬意的冷气。四面的落地玻璃窗关得紧紧的，仿佛已经没有了空气可以流通。

    一支刚刚燃着香烟，一丝舍不掉的哀愁。

    一缕幽幽的青烟绕过指间。男人的孤单，男人的惬意。

    一切都随着香烟，慢慢地散发出来。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面容还算俊朗，最少应该很干净。他仰头躺在沙发上，嘴里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然后又是一个。

    当一个男人无聊得只能以吐烟圈为乐的时候，那生活何止“无聊”二字可以形容？

    但是赵玉龙马上就不无聊了，玻璃窗顶上突然破出了一个圆形的洞，仿佛是用特制的玻璃切割刀划出来的，就像用圆规画出的圆一样整齐。

    玻璃并没有掉下来，早已经被人拿开了，一个像蛇一样灵活的女子溜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身体纤细，一双脸蛋粉嫩嫩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抹嫣红出现在她的脸上，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白兔，完完全全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如果她的手里没有那一抹寒冷的刀光，还真是一个乖乖女。一把长约一尺三寸的匕首在她的手中，刀尖一点碧绿色的光芒，一身紫色的衣服，一点碧绿色的刀光，相映成趣。但这种绿色仿佛已变成了惨绿，至人死命的惨绿。

    刀锋上竟然抹上了剧毒。

    锋锐的刀锋，惨绿的剧毒赵玉龙还在吸烟，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陶醉，仿佛早已经将他的生命燃进了香烟里面。

    危险仿佛随时都会在这间屋子里面上演，一道紫影像树叶一般，轻飘飘地从五米高的玻璃洞中溜了进来，紫衣女子看了看还在屋角打盹的白猫，微微一笑。

    她屏住了呼吸，像是靠近一只正在打盹的老虎，一步一步地向赵玉龙走去。

    赵玉龙就在她的前面，坐在那一张黑色的皮沙发上，香烟在他的嘴巴上面变换着花样。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似乎随时都能抹过赵玉龙的脖子。

    空气仿佛已经被凝固，这间屋子就像原始森林，任何地方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紫衣女子的步履矫健，但又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向赵玉龙身后靠近，仿佛这个房间到处都埋藏着地雷，每一步踏出去都需要认真地检查一般。

    她步子迈得很小，但身上一片柔软的紫色轻纱却飘飘荡荡。衣服薄得近乎透明，隐隐现出shuangfeng上的两点嫣红，以及若隐若现的双腿。那是一种仿佛没有经过风雨的，成熟的樱桃般的youhuo。当真已经把握好了男人堕入温柔陷阱的深度。只要是男人，怕是都无法能逃过她精心编织的陷阱。

    越来越近，紫衣女子终于向前踏出一个大步，同时惨绿色的刀芒一闪，仿佛想要绕过赵玉龙的身体，抹向他的脖子。

    她的脚上突然冒出一根绳子，像绑死猪似的缠住了她的双腿，女子顿时跌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她将惨绿的匕首插在腰带上，双手突然在地上一撑，按照她的经验，本来可以翻身而起的。但是原本坚实的地板却突然变得如薄纸一般脆弱，扑哧一声，竟然破了。

    紫衣女子仿佛是久经沙场的老牌特工，临危不惧。但她的人早已掉了下去，右脚在地面上一勾，怎料这个房间的地板仿佛都已经变成了薄纸一般，上面的地板也同时破了。

    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掉进了陷阱。有刀光闪过，陷阱下面居然倒着插满了寒光闪闪的铁刀。

    眨眼间喉咙已经抵在了刀尖上面，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刀尖流下，喉咙被划开了一个伤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定格了一般，原本的死亡并没有出现。

    无数根绳子就像蛇一般缠住她的细腰，曲线十足的身体就这样倒挂在陷阱中。喉咙已经被划破，刀尖还在伤口上面。女子连稍微动一下都不敢。

    赵玉龙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他将手中的烟头扔掉后，喃喃骂道：“TMD，真他妈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光顾这里了，你还跑过来送死，NND你若不是想找死的话就是脑子里面少根筋。”

    紫衣女子没有说话，她根本就不敢说话。下面的绳子摇晃得厉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了下去。

    赵玉龙继续说道：“你小子也很不容易了，搞特工不少年了吧？嗯！上个月有两个倒霉蛋，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家亲戚，跟你小子一样笨手笨脚地掉进了这个陷阱，不过你比他们长进了不少，多撑了2秒钟。”

    赵玉龙说着大摇大摆地提起桌上黑色的烟灰缸，眨眼看去，那只烟灰缸还缺了一个角，看来早已是久经沙场。

    但是赵玉龙今天仿佛已经不能用烟灰缸砸人了，因为等绳子弹上来的时候，赵玉龙惊奇地发现，这个经验老道的特工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美女。

    绳子绑得很紧，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丰满的shuangfeng在紫色的轻纱中若隐若现。

    赵玉龙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扫向她的胸部，漆黑的眼睛倒映紫色的衣衫，也倒映着若隐若现的双乳，他的眼神仿佛早已经将紫衣女子的衣服扒光了似的。舌头添了添嘴唇，喉结不断地上下翻滚。

    赵玉龙突然惊奇地发现，紫衣女子身上的衣服不但透明，而且内衣内裤没有一样穿在身上。难道如今的特工穷得连内衣内裤都没钱去买了？

    紫衣女子果然是一个老江湖了，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特工，他们需要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极力留下自己的生命。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呼？

    特工总有很多办法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的，但是紫衣女子的做法仿佛更为极端了一些。也许是她身为女子的原因，特工总不会浪费一点现有资源的，她在极力地配合赵玉龙的欲望，她慢慢地闭上双眼，殷红的嘴角在微微颤抖，仿佛正燃烧着无尽的激情。

    她在等赵玉龙上当吗？是天堂？还是地狱？

    她时而清纯得就像一个学生小妹，突然间又yingdang得如同RB的****女郎。

    “哐啷”地一声，赵玉龙手中的烟灰缸掉在了地上。

    于是烟灰缸又缺了一角。

    赵玉龙走上前去，紫衣女子嘴角的颤抖已经变成了轻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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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铜墙铁壁

﻿“啪”地一声脆响，巴掌横扫在紫衣女子的脸上，呻吟噶然而止。仿佛有一滴眼泪从紫衣女子的眼角流下。赵玉龙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骂道：“贱人，无耻的贱……”

    悦耳的铃声彻底打消了赵玉龙骂人的欲望，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骂人。

    屋里的冷气仿佛有些凉了，紫衣女子裸露的大腿泛出一片鸡皮疙瘩。

    赵玉龙瞪了紫衣女子一眼，打开手腕的金属扣带。一个很小的矮人在赵玉龙的手心冒出来恭敬地说道：“玉龙，殡仪馆这边出了点事，你现在过来一下。”

    赵玉龙的脸色微变：“收到！”

    于是他再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紫衣女子一眼，却又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等回来再收拾你。”赵玉龙的话不多，因为他根本就很少说话。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少说话，因为要找一个聊天的人确实比较麻烦。

    紫衣女子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就变得那样的娇柔，那样的纯洁。因为她知道，肉体的youhuo无法对赵玉龙起到应有的效果。

    或许换种方式会更好。

    赵玉龙穿上一件反光的白银色外套。他再没有看紫衣女子一眼，拉开了房间的门。

    外面的世界没有想象中的美丽，反而是一种近乎沙漠般的，无法形容的荒芜。没有青草，没有鲜花，连湛蓝色的天空也不存在。难道落地窗外的景色，都是虚无飘渺的？

    这里是地球，现在是2089年。

    高科技横行的年代。

    从去年到今天，整整八个月，一直没有下雨。全球都没有下雨，连大海仿佛都要干枯了。

    一股热浪袭来，赵玉龙站在门口，眼睛像被阳光刺得无法睁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他猛吸的一口气还憋在胸口，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的时候。突然一道红色的激光飞来，像利箭一般射向他的额头。

    眼见赵玉龙就要血溅当地，狙击手出枪的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啪”地一声。屋内突然冲出无数道深蓝色的激光，一片烟雾腾起。赵玉龙早已退了回去：“扫描活动生物。”

    “滴、滴、滴。”赵玉龙的前方出现一个虚拟荧屏，三个红点瞬间在荧屏上面闪烁。几乎毫无停顿，他轻轻点在其中一个红点上面，嘴角微微翘起：“消灭。”

    房顶上飞出三道白色的激光。“轰”地一声，门外大约五百米处的干草丛突然爆裂开来，地面一阵摇晃，泥土和干草漫天飞起。

    荧屏上的红点被一个黑色的骷髅代替。赵玉龙转身冲向紫衣女子，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咬着牙齿，呼吸的声音很大，仿佛在极力平息自己的愤怒。终于，他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他还不习惯杀女人。

    紫衣女子仿佛刚从地狱的深渊爬了出来，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这间房子不大，坐落在宁静的郊区。如果在红色的门板上面加上一个十字架的话，那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教堂。

    一辆浮空的黑色轿车飚出了房子，呼呼的风卷起一阵沙尘。车后传来“哐啷”一声，房子那厚重的铁门被关死，屋里又恢复一片宁静，死一般的静。

    渐渐地，被紫衣女子划破的玻璃窗，已经自动的补平了。天空还是蓝色的，玫瑰还是那样的艳丽，风吹起花瓣，仿佛有隐隐的幽香飘过。

    但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植物吗？

    菱形车身浮空穿梭在平坦的枯地上面，“呼”地一声，带起一片滚滚的黄沙。

    酷热的环境造就了荒凉的大地。车子的窗户没有打开，里面同样开着冷气。是窗户将恶劣的环境严严地阻挡在窗外，五厘米厚的黑色玻璃窗。

    预想的伏击没有出现，赵玉龙知道，迟来的袭击，就是更有力的打击。赵玉龙对各种各样的伏击仿佛已经麻木。杀手、特工、佣兵团等等。但是，没有敌人能够走出他的房间。那是一个美丽，但是充满了危险，代表着死亡的房间。

    世上最危险的地方，是赵玉龙的房间。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赵玉龙的房间。

    他房间里面的陷阱很多，就像蚁穴里面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他的房间里同样有太多先进的武器，就像终年驻扎着一个超强武装的军团。

    更恐怖的是他的房间非常结实，就像外星人的军事要塞，连核弹都无法对其造成威胁。

    只要赵玉龙愿意，决没有人可以硬闯进去。

    但刺杀赵玉龙的人就像走亲戚串门一样，始终络绎不绝。他的房间无法用超现代的热武器，杀手就用最原始的冷兵器。

    久而久之，赵玉龙的房间就变成了一个据点，一个杀手据点。有相互认识的杀手。也有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杀手。就像一桌子酒席，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几个月来，都是这些杀手在陪着他解闷。

    可怜的杀手。

    将被人暗杀当成了娱乐，古往今来，恐怕仅有赵玉龙一人而已。

    这里就像一座死城，赵玉龙的浮空轿车早已飘了进来，像箭一般迅疾地奔驰在棋盘一样的街道上。但是街道上没有一个游客，只有一辆一辆的浮空轿车顶着烈日，冲忙地穿梭来去。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里，还是地球吗？

    对，这里是地球，2089年的地球。

    烈日还在熏陶着奄奄一息的大地，干燥的环境何时才能得到新生？

    黑色的浮空轿车开进了殡仪馆，这是一个不详的地方。

    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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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遗体毁灭

﻿停车场的大门像一张巨口，瞬间将赵玉龙的浮空轿车吞没。“哐”地一声，厚重的大门已经关死。

    灯光很明，照亮了空旷的停车场，却照不亮那阴森森的感觉。一个送死人离去的地方，当然会有扑面而来的阴气。

    特别是停车场这种地方。

    到处都散发着无法赶走的阴气。

    “喵”，一只暗黄色的猫横穿而过，它又为何在赵玉龙的浮空轿车前面停顿一下？

    “啪”地一声，撞死在赵玉龙的浮空轿车前面。鲜血溅在挡风玻璃上，前面的路都变成了红惨惨的一片。

    “嗤……”车停了下来，鲜血顺着挡风玻璃流下，好像一副凄惨的画卷。

    意味着什么？

    一个生命的陨落。

    赵玉龙的脸在抽搐，仿佛勾起了心中的涟漪。他胡乱地掏出香烟，衣兜里的杂物却散落在了脚下。

    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然后他打开了车门。

    这一切，是否有人在暗中安排？

    无处不在的杀手。

    黑洞洞的枪口早已经瞄准了他的额头，因为激光无法穿透他的衣服。只有他的额头，有几团黑发飘荡的额头，才是他的弱点。

    激光枪射出红色的能量炮，又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

    这里同样禁止一切热武器。

    激光射在赵玉龙前面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玉龙回到了车内，停车场的另一面冒着浓烟，建筑物被激光严重烧毁，滚滚冒出的浓烟。

    警报响彻整栋殡仪馆，赵玉龙坐在浮空轿车内，继续向前面开去，挡风玻璃还留着点点血光，没有被抹掉的血光。

    警报带来了很多人，空旷的停车场变得像是蜂拥的候车厅。这里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赵玉龙认识的人，也有赵玉龙不认识的人。

    当然，赵玉龙认识的人少，不认识的人多。

    准确地说，赵玉龙只认识其中的一个人。

    潘向云。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额角开朗。消瘦的身型看起来就像一个营养不良的乞丐。

    但他站在人群中却自有一番威严，就像战场中的将军，人人皆以其马首是瞻。

    因为他就是A市的市长，潘向云。

    原本阴森的停车场瞬间生气盎然，只是潘向云的脸色还是死沉沉的，让人感觉他家昨晚上好像遭了贼似的。他草草地叮嘱了一下负责人，然后就带着赵玉龙一起向楼上走去。

    馆长办公室里，赵玉龙的脸色比潘向云还要难看，愤怒的眼睛看着潘向云，仿佛就要喷出两道激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玉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地怒声问道：“什么？你说我爸妈的尸体都变成了一团灰？呵呵！殡仪馆难道突然变成了火葬场不成？”

    两幅死沉的面孔相对，潘向云看着赵玉龙，叹息一声，轻轻说道：“玉龙，你冷静点吧！这件事确实非常意外，凶手不但杀了他们，现在连他们的尸体都不放过，哎！叔叔已经将详细的情况汇报了中央，相信凶手很快就会找到。”

    赵玉龙哼了一声，说道：“找到，找到。我爸妈死了都大半年了，当初又是怎么说的？找到，找到，TMD找个屁！”

    赵玉龙说着“碰”地一声拉开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又转过头来问道：“我爸妈的骨灰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不要告诉我现在还没有人去收拾。”

    潘向云仿佛也非常恼火，大声叫道：“玉龙，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跟你的叔叔说话。”

    一片宁静，赵玉龙终于说道：“对不起，潘叔叔！请问我爸妈的骨灰在什么地方？”

    潘向云没有说话，他拨开赵玉龙向外面走去，一个慈祥而凄凉的声音传来：“玉龙，叔叔带你去吧！”

    是潘向云的声音，只是现在听起来，仿佛苍老了很多。

    房间已经被烧焦，连地面都被烧得开裂了。几个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左右检查着，仿佛在忙着寻找现场的蛛丝马迹。

    是高压火焰，因为只有高压火焰能够烧得这么彻底。赵玉龙站在门口，紧紧地咬着牙齿，他一拳打在门口的墙壁上，烧焦的黑灰纷纷落下。

    屋里还放着两个骨灰盒，赵玉龙的灵魂仿佛都已经飞了进去，他出神地瞧着两个棕色的盒子，好像灵魂都已经关在了两只骨灰盒里。

    究竟是为了什么？

    连尸体都不放过？

    “嗤”地一声，一抹红光从赵玉龙的后面飞来。

    又是激光枪。

    赵玉龙突然闪进了屋里，速度快得就像一只猎豹。激光擦着耳边飞过，头发被烤焦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

    好狠的杀手，如果赵玉龙没有自动感应的鞋子，又如何在发呆的情况下闪过激光枪？

    赵玉龙一把拽过潘向云，顺手将一颗圆形的球扔了出去。“轰”地一声轻响，外面的走廊上闪过一道强光。

    “啊”地一声非人的惨呼传了出来，在阴冷的殡仪馆中格外响亮，仿佛又有一个生命要在殡仪馆陨落似的。

    赵玉龙拿起一把像是AK-47的激光枪冲了出去。

    外面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中年人。只见他痛苦地掩住眼睛，身体已经卷成了一团。

    惨呼还在继续，只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一把激光枪掉在黑衣人的脚下。

    赵玉龙早已是大怒欲狂，一脚踢在黑衣人的脸上，惨呼再次传了出来。黑衣人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赵玉龙就像踢死猪似的，一脚一脚地踢在黑衣人的身上。

    终于听见“啪”地一声，激光射进黑衣人的脑袋，鲜血飞溅。

    赵玉龙的眼睛血红，仿佛杀人并不过瘾一般。他捏住了激光枪的枪管，倒转过来，像打棒球似的一下一下地打在黑衣人的身上。

    鲜血早已经溅满了赵玉龙的脸。

    只有“扑扑”的声音，再也没有惨叫声。

    于是殡仪馆又恢复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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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异世空间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袅袅的热气腾起，大地都仿佛在燃烧。

    从此没有蔚蓝的天空，再也看不到像棉花一样的白云。酷烈而朦胧的烈日不断地烘烤地面的一切。

    地上袅袅腾起的烟雾好似烈日拍击在了地面，仿佛听到了“嘭”的一声。一尺多宽的裂缝像瘟疫一样蔓延。

    荒凉的平原大地上，只有仙人掌还在和烈日作斗争。它们顽固地从裂缝中生长出来，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翠绿。

    它们会不会也在某一天，彻底消失？

    生命仅此而已。

    地球上的生物是否就此灭绝？人类去向何方？

    秋去春来，还是没有下雨。警种早已蔓延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对荒芜的景色早已麻木，何时才能见到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谁来拯救地球的亿万居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球还是一片祥和。但那都是过去，从赵玉龙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看到过湛蓝色的天空。

    地球曾经的美丽，都已变成了古老的传说。

    人类的科技发展越来越快，先进的科技仿佛可以代替一切。各种无法想象的智能产物横空出世，给人来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摧毁了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

    大势所趋，人类并不是创世神。终于，生物即将在地球覆灭。

    生物，所有的生物，当然也包括人类。

    会像恐龙一样瞬间变成过去吗？

    变成一种历史性生物？

    人类就在这种环境下绝望了吗？并没有绝望。无数的科研专家努力地寻找突破口，寻找人类的未来。

    茫茫的宇宙还有无数个地球，如何到达这些地方成了最大的难题。

    于是折叠空间成为了人类的新话题。二十年过了，四十年也过了。人类终于无法再去进行折叠空间的研究。酷烈的环境在消磨人类的意志，也消磨了各种动植物的生命。

    空气变得更加稀薄，这一天终于到了。二氧化碳充斥了天空，于是阳光变得暗哑。

    终于，折叠空间研究失败。人类面临着命运的交叉点，遥望着无数个充满希望的地球，人类面临着望而兴叹的尴尬。

    救世主总是会在最后一刻降临。终于，一个充满荒谬，毫不起眼的研究引起了人类的注意，所有的希望都聚集在这个研究项目之上。

    异世空间的研究，从前在人们的眼中，是那样的荒谬，无稽。但是一夜之间，异世空间取代了折叠空间，成为了人类的新话题。

    无所不谈的新话题。

    正在人们的一片猜疑声中，异世空间逆流直上，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突然宣告通道已经接通。

    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赵玉龙。

    赵玉龙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快乐地在蓝天下玩耍，嬉戏。

    小时候的赵玉龙总是搂着他爸爸的脖子说：“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童话里的蓝天、白云、森林……”

    赵玉龙还是躺在皮沙发上，努力地回忆从前的一切。

    香烟已经在他的手中熄灭。

    记忆中，一双大手总是挠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的小眼睛说道：“很快，爸爸很快就会带着你去寻找童话中的世界。”

    永远都是那一句话，但那一句话永远都是那样的坚定。

    那一句话，在他的肩上扛下了多少责任？

    赵玉龙永远都记得那一句话，就像水中的涟漪在他的心中回荡。

    一个父亲许下的承诺。

    就在赵玉龙二十岁的那一年，他的父亲终于成功了，就在这间房子里。他的父亲和母亲一起，抓住了异世空间的玄妙，找到了进入异界的方法。

    他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实现了承诺，也拯救了地球的亿万居民。

    他们都是英雄。

    就在赵玉龙为他的爸妈欣喜，也为了他自己欣喜的时候，噩梦突然来临了。

    无尽的杀手开始袭击他们的住所，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爸爸在网络上劫持到的一段通话。

    “大哥，赵天翼的异世空间研究成功了。”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声音浑厚，仿佛身材偏胖。

    “嗯，杀了他们！”这个声音早已被改变了，听起来就像一个三岁的孩童，连男孩还是女孩都分不清楚。

    男子说道：“大哥，这……。”

    孩童说道：“据说那是一个叫做神幻大陆的地方，对吗？”

    男子说道：“是的，大哥！”

    孩童说道：“据说那里没有地球的科技，但他们的居民大多是传说中的修真者？”

    男子停顿了一下说道：“这，听起来好像比较玄乎，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但据小弟所知，好像是真的。”

    孩童说道：“好个修真者，地球人进入神幻大陆，就像国与国之间的侵略，他们怎么肯能答许地球人的进入？”

    男子急忙说道：“这……好像神幻大陆的修真者已经同意人类的进入了，而且神幻大陆修真者的外貌，好像和我们是一样的。”

    孩童仿佛有些烦躁地说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们怎么会允许我们进入神幻大陆。”

    男子立即说道：“大哥息怒，小弟愚钝，没有查清楚里面的原因，料想是赵天翼夫妇谈妥的吧！”

    孩童不屑地说道：“关你的智慧什么事？他们去谈妥的？他们有什么能力和修真者讲条件？只怕还没那个本事。”

    男子急忙附和说道：“大哥说得是，但是小弟还是不明白。”

    孩童说道：“根本就不需要明白，你要把这个弄明白做什么？”

    男子说道：“大哥说得对，小弟知道了。”

    孩童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他们是怎么做的，但是他们一定和神幻大陆的修真者有所往来，这就是一个威胁，明白了吗？”

    男子说道：“对，对，对，小弟明白了，大哥真是明察秋毫，明察秋毫。”

    孩童说道：“废话少说，不管他们有什么勾当，我们只需要趁机杀了他们就可以了，范不着硬是要去弄个明白。听说他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武器发明家，他的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家伙，你忧着点，亲自去办，限定你一个月时间搞定。”

    男子说道：“小弟明白，小弟明白。”

    孩童说道：“记住，进入神幻大陆后，绝对不能允许有任何威胁我们组织的人物存在，明白了吗？”

    男子再次附和说道：“小弟明白，小弟明白，绝对不能有任何威胁我们组织的人物存在，只要有，小弟马上派人将他消灭。”

    孩童说道：“嗯，有进步，好了，你去忙吧！”

    男子非常恭敬地说道：“好，好，小弟去忙了，大哥再见。”

    于是没有声音了。

    就是这一段话，恶魔般的一段话。

    赵玉龙的父母突然暴毙，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而现在，却连尸首都被人烧成了灰。

    谁又知道他们是谁。

    赵玉龙手中的香烟早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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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别

﻿令人期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电视荧屏上播放着神幻大陆唯美的景色。

    青的山，碧的水。蓝的天，白的云。

    电视荧屏上天天都会出现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在今天仿佛就有了生命，死板的景色突然变得鲜活。

    以前的这些景色，离人类是那样的遥远，所以让人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但是就在今天，这些东西突然就像眼睛上的睫毛一样，虽然还是没有看到，但是人们能感觉到它就在眼前。

    因为大家马上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了。

    但赵玉龙知道，屏幕上出现的，根本就不是神幻大陆，因为没有人可以带着任何东西前往神幻大陆。

    何况是摄像机？

    真可笑，居然还有那么一大票的人盯在屏幕前面。

    那是一种期待，还是一种愚昧？

    人们今天应该高兴还是沉寂？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只知道赵玉龙并不高兴。

    他反而很沉寂，很忧郁。

    神幻大陆，对赵玉龙来讲，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个带走他双亲的地方？

    是希望，还是失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潘向云来了。

    还是穿着黑色的西服，消瘦的身型出现在大门外。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四个男人。

    当然还有此行的主角，一台笨重的黑色机器，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杯一样的机器，刚好能够装进一个人。

    赵玉龙知道，那就是通向神幻大陆的机器。

    就要离开地球了吗？

    离开这一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离开吧！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地球想要新生，人类只能离开。

    或许在一百年之后，也许在五百年后。

    当人类对神幻大陆厌倦了，再次踏入地球的时候，它能够恢复如初。

    就像大战前夕，人人都在期待着。前方的路该如何去走？

    就要离开了，人们看着灰茫茫的天空，仿佛是在告别。

    需要吗？是不是一种对地球的背板？

    地球毁在了人类的手中，人类走了，留下了一个荒芜的地球。

    大家的心情仿佛都很沉重，彼此间只打了一个招呼，仿佛在一夜间大家都变成了陌生人。

    机器是送的，完全免费。

    又有什么区别？只是能体现一下政府的关怀而已。

    关怀，关怀，关怀可以感动人，但是却无法感动神，无法让赵玉龙的父母从天堂回到人间。

    这一切在赵玉龙的眼前仿佛就是一种讽刺。

    他看着那几个抬着机器走进来的人，他们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这台机器就是他们的命，他们的心脏一般。

    这台机器有那么贵重吗？

    这一切看在赵玉龙的眼里，还是那样的讽刺。

    他们抬机器的动作非常小心，就像是他们自己的，他们自己的家传之宝一样。

    仿佛是对赵玉龙的一种尊重，也许只是对他父母的一种尊重。

    任何人都应该尊重赵玉龙的父母，因为他们扮演了神的角色，拯救了亿万生灵。

    但这一切看在赵玉龙的眼里，都是讽刺。

    感激有什么作用？再多的人感激，都已经无法换回死去的灵魂。

    赵玉龙突然感觉整件事情都是那样的恶心。

    他的父母为此付出了生命，但亿万的人们都在坐享其成。

    一种愤怒就这样充斥在赵玉龙的心间，他咬了咬牙，右手拳头紧握。

    只要他一个手势，无数道致命的机关就能展现出来，瞬间要了他们的小命。

    这些机关都是他父母的心血，是为了保护什么？保护赵玉龙不再受到伤害？

    赵玉龙慢慢地闭上眼睛，抬机器的人还在忙活，但又有谁知道，他们已经在鬼门关的外面走了一圈。

    这间房子，永远都是最危险的地方。

    今天没有烈日，灰茫茫的天空看起来是那样的空旷，仿佛是在向人们送别。

    有风吹过，卷起干燥的沙尘。

    地球还在继续自转，当然还在自转。

    少了谁，都一样。

    机器早已装好，潘向云和装机器的四个人都安全的离开了这栋危险的房间。

    有谁感到了那一刻的杀机？

    潘向云好像对赵玉龙说了很多话，但是赵玉龙一句也没有听到，就像一具尸体一般。

    一具行尸走肉。

    他是否也会被人用高压火焰烧成灰？

    赵玉龙站在门外，看着灰茫茫的天空。

    今天没有阳光，但天空依旧没有改变，仿佛还和二十年前一样，一样的灰暗。

    但是人却变了，从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仿佛是在做最后的离别，前面的路很渺茫。

    空气依旧非常闷沉，屋内传出一丝稀薄的氧气。

    没有阳光，依旧酷热。

    汗水已经打湿了赵玉龙的头发，黑色的短发轻轻地贴服在他的额头。

    奇迹般的，今天没有杀手再来偷袭。也许杀手也在准备着前往神幻大陆。

    新的大陆，意味着新生的大陆。

    就这样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快黑了。

    赵玉龙回到屋里，最后看了看屋里的一切。

    他已不打算再回来，回来只是自找忧伤。

    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沙发的后面升起，她已经被关了好几个月。

    她还穿着紫色的衣服，只是已变得很狼狈。

    她的头发蓬乱，衣衫同样蓬乱。

    赵玉龙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前方，灰茫茫的眼神。

    他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你走吧！”

    屋里很静，死一般的静。

    香烟在赵玉龙的指间袅绕，紫衣女子表情诧异，眼神带着疑惑。

    赵玉龙就这样放走了她？

    她看着赵玉龙，看着赵玉龙的背影。

    赵玉龙却没有看着她，一个冷酷的男人。

    厚重的大门打开了，紫衣女子没有说话，迅捷的身影像鬼魅一般飘出了大门。

    她在门口回过头来，赵玉龙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未动。

    紫衣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永远都是那样的迅捷。

    特工也许有自己的方法在野外生存吧！

    没有空气的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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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男子

﻿周围一片黑暗，像是没有了星的晚上。慢慢地，又漂浮在乳白色的空间。

    像是到了天堂。

    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站着一个人。当赵玉龙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一个像木偶一样的人站在他的前面，这个人有一米八的个子，也有灰茫茫的眼神。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身上的肌肉在毫无遮挡的视线下，像一块一块的钢板。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在头上飘飞，是狂暴还是狂妄？

    一个赵玉龙只能在镜子里看见的人。灰茫茫的眼神仿佛在漠视世间的一切，加上那无神的目光，有一种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内的感觉。

    灰色的眼睛上面是一头披散的长发，如果把他的长发剪掉的话，也许赵玉龙自己都会怀疑到底谁才是赵玉龙。

    只是那一头长发将赵玉龙和那一个人区分开了。

    赵玉龙现在才发现，他如果留着一头长发，肯定会比他现在的形象环保。

    赵玉龙后来又明白，这个人，就是他在神幻大陆的替身。

    赵玉龙就要顶着这个人的皮囊，在神幻大陆闯荡。

    一个修真者的世界，一个像神话一般的世界。

    他们有着一样灰茫茫的眼睛，一样冷俊的脸。不一样的，只有头发，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

    像一团烈火在头上燃烧。

    有两个发光的离子像萤火虫一样，在他们的周围旋转。离子相撞，擦出一丝嗤嗤的电流。

    两个变成了四个，四个又变成了八个……。

    随着离子的增多，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碰撞越加激烈。火花四溅，终于围绕成了一个光球，将他们包囊起来。

    光球中的空间被严重的扭曲，闷沉的吸附力量仿佛要将他们揉成一个面团，赵玉龙突然感到他们两个人就像宇宙中的尘埃，又慢慢地组合成了一个星球。

    又一个新的生命。

    眼前火红色的头发在飘荡，犹如梦幻一般。这个身体，已经属于他，就像是他以前的身体一样。

    一个新生的赵玉龙，还是同一个赵玉龙？

    一样的，是灰茫茫的眼睛。不一样的，是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

    “组合成功，身体匹配率：100%，精神匹配率：100%，综合排斥率：0%，可以进入神幻大陆。”

    “进入地点：神幻大陆九华山下神游镇。““再次重申：神幻大陆为修真者的世界，当地习俗与地球有异，切勿与当地修真者发生冲突。”

    “如在神幻大陆死亡，本系统可以为您重塑肉体，但切忌不可逗留，以免精神被修真者擒获。”

    “如有疑问，可向当地接待人员质询。”

    这里是九华山的脚下，一个像电影中小镇。

    爽朗而蔚蓝的天空，像刚刚挤出的牛奶一般清新的空气。一条婉转的清溪仿佛是从九华山上流下来，弯弯曲曲地经过神游镇。一颗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仿佛在流过的溪水下面轻轻跳动。

    有人蹲在小溪的旁边用手轻轻地滑过溪水。也有人如痴如醉地望着碧蓝的天空。大家都贪婪地享受带着一丝青草和一丝皮革香味的空气。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还有什么比大自然更加美丽？

    在2089年那荒芜的地球上，这里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堂。在人们的心中，只有天堂才有碧蓝的天空，也只有天堂才有着如画的景色。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连天堂也无法拥有的致命youhuo，那就是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去格斗，去冒险。因为进入神幻大陆的人都拥有重生的权力。

    赵玉龙顶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穿着一件亚麻色的粗布衣出现在这里。

    什么叫着身无长物？这就是了。除了身上的粗布衣外，赵玉龙无法在他的身上找到任何东西。

    简直比贼洗了还要干净。

    预料中的繁杂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片祥和的气氛，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那一种如梦如幻般的景色。

    这里有男人，也有女人。有小孩，却没有老人。

    神幻大陆对每一人来讲，都是新生。

    只有苍老的心，却没有苍老的人。

    赵玉龙能看到的只有七个接待人员。她们的身上斜披着一块红色的粗布条，布条上面写着：“欢迎大家来到人类的第二故乡，神幻大陆。”

    欢迎致词写在粗布条上显得非常别扭。

    这七个人都是挽着头发的少女，但她们的言行举止，却又是一个个十足的妇人。

    她们似乎闲得无聊，都围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在打趣，偶尔传出一阵女人的大笑。

    那小女孩穿着一件夸张的大红色棉袄，说夸张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很大。明明应该是穿在她妈妈身上的衣服，却是穿在了她的身上。

    赵玉龙又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同样披着红色的粗布条，消瘦的身型仿佛似曾相识。

    他刚想走过去看看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又走开了。

    于是赵玉龙跟了上去，那个人仿佛知道赵玉龙在找他似的，居然像一条泥鳅一样，穿梭在左弯右拐的草房子中间。

    他迅捷的身影根本就不像一个接待人员，反而更像是一个偷东西的盗贼。

    偷东西的盗贼在身无长物的地方，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赵玉龙走得快的时候，那个人也走的快，但赵玉龙走得慢的时候，那个人仿佛在等他似的，也跟着慢了下来。

    这种感觉让赵玉龙特别窝火，仿佛自己被人耍了一样，原本的一点激情像潮水一般退去，等他不想再跟上去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赵玉龙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栋栋黄泥糊成的草房子。

    风吹起房顶上的枯草，死一般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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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野生动物

﻿赵玉龙跺了跺脚：“TMD，跑得还真快。”

    他正转过身来要向回走，却又突然发现，那个人背着双手，早已经站在了他的后面。同样的大红色粗布，同样消瘦的背影。

    那人还是背对着赵玉龙问道：“年轻人，你跟着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

    他的声音苍老，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头。

    短短的七个字，赵玉龙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啊，赵玉龙跟着他做什么？跟着谁不好，要跟着一个老头。

    赵玉龙尴尬不已，嘴巴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来。

    那老头转过身来，白色的长须长在他的脸上，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让人毫无来由地生起一股敬畏之心。

    那老头子见赵玉龙脸色尴尬，倒也没有倚老卖老，去为难赵玉龙，反而安慰道：“哎，年轻人那，应该好好地去做自己的事情，要记住，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赵玉龙突然像一个小孩似的，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您说得对！”

    他点头的时候，火红色的长发在头上飘飞，显得特别滑稽。

    白胡子的老头拍了拍赵玉龙的肩膀，仿佛想要表现一下老人的宽广胸怀，也点了点头说道：“小伙子放成熟一点，刚到神幻大陆还习惯吧？”

    赵玉龙立即说道：“恩，还好，还好！”

    老头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向赵玉龙掏心窝子似的，说道：“哎！现在大家刚到神幻大陆，感到一切都很新奇，暂时还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等过一段时间，大家的激情消退了，习惯了地球生活的人们，只怕就会怨声载道了。”

    赵玉龙看着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仿佛在他的脸上已经看到了将来的一切：“您就放心吧！此一时，彼一时，相信大家都能够习惯的，就算大家不习惯的时候，也可以回地球去度个假什么的。”

    老头一边听赵玉龙说话，一边又在不断地叹气，仿佛心中早已经压下了千斤的巨石，说道：“哎！也只能委屈一下大家了，在这里我们是客人，真正的主人是神幻大陆的修真者，希望大家不要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他说着又拍了拍赵玉龙的肩膀：“看你小伙子挺有正义感的，今天这里的人手不够，我正在发愁呢，不知道你等会可不可以帮帮忙，给大伙安顿一下？”

    赵玉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大家到了神幻大陆，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说两家话。”

    老头说道：“好，好，好，那老头子就先谢谢你了，不过现在还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我们就先休息一下。”

    赵玉龙说道：“老先生不要客气了，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过去看看吧！”

    老头突然一顿足，说道：“哎呀，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赵玉龙转头问道：“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老头呵呵一笑，说道：“年轻人，你先不要急，这事还真得要你帮忙了。”

    赵玉龙从老头的嘴里了解到，原来今天早上老头去柴房里抱柴生火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一匹狼在里面过夜。老头立即退出来和一群女人合计了一下，决定乘狼还没睡醒，先把门给锁起来。

    但是那狼醒了之后，发现被困在柴房里了，不断地在里面乱蹦的折腾，搞得原本就有点摇摇晃晃的破柴房就要倒了似的。

    这会人越来越多，老头又开始担心了，万一那匹狼从破柴房里跑出来的话，说不定就伤了小孩子，所以现在就想让赵玉龙去把狼给杀了。

    那老头说的诚恳，又关系到了祖国未来的花骨朵。这样一说，责任可就大了，弄不好就成了千古的罪人，赵玉龙怎么会有拒绝的勇气？既然不能拒绝，那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赵玉龙答应得爽快，那老头也还真不含糊。三弯两拐地将赵玉龙带进某间草房子里。赵玉龙被惊呆了，里面放了几十件冷兵器。刀光闪闪的，什么大刀，斧头，铁棍，长枪应有尽有。赵玉龙眼睛一下子就空明了起来，没等老头子开口，立即走了上去。

    老头见赵玉龙的架势，知道他就算说上两句客套话，只怕赵玉龙也未必能听得到。赵玉龙两目发光，随手挑了一把华丽的铁剑。剑光闪烁，剑肖上还画着一条长了翅膀的红龙，火红色的长发，再佩上冰冷的铁剑，那气派，还真别说，嫩是有点远古时代的大侠风韵。

    赵玉龙摆了两个造型，大惑之下才知道。这神幻大陆还真不那么好混。光是住在这里，就跟住在野兽堆里似的，经常有野兽出没，甚至还有大型的猛兽在外面游荡，更听说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妖兽。

    以前见也没见过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甚至还有在地下爬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都有。野兽集体侵占村庄那是常有的事，这里的居民要更好的生存，武器当然就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赵玉龙只是想着，要是能把他的激光枪给拿过来的话。那家伙，还不在神幻大陆里面横着走。

    不过赵玉龙倒还真没有见过什么野生动物，开玩笑，那突兀的地球上连只臭虫都没法生活，还野生动物。

    当然，野生动物的凶猛就更没有在赵玉龙的思想里了，就算他知道野生动物凶猛，那手中的铁剑也不是吃素的嘛。

    于是赵玉龙就带着满腔的激情，长剑一甩，在老头的带领下奔向了他在神幻大陆的第一战：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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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绒银狼

﻿房间里放着成堆腐朽的木柴，一层层的蜘蛛网恍如面条似的，紧紧地缠绕着成堆的柴火。柴房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就像布满了爬山虎的墙角，到处都是湿湿的感觉。发霉的木头气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其中还夹杂一阵野狼排泄物的酸味。

    赵玉龙用长剑挑开一片灰白的蜘蛛网，喃喃骂道：“我靠，不是说刚修好的房子，怎么跟个棺材似的？”

    柴房里安静得让人心中发悚。赵玉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就像一只小兔子，膨隆膨地跳个不停。

    一步步向前走去，还没有发现大白狼的踪影，它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点响声。难道大白狼已经饿死了，或者是它已经事先逃走了？

    柴房里只能听到赵玉龙脚上布鞋踩到朽木的噼啪声。赵玉龙将手上的长剑紧了紧，他似乎感觉这只狼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这是一双冷漠得如同雪山一般的眼睛。在阴冷的柴房里，它们像是一对璀璨的星辰。在神幻大陆中，它是一个在妖兽与猛兽边缘徘徊的动物，更多的人称它为白绒银狼。

    它的皮毛温厚而雪白，能够轻易地让人联想到刚刚挤出的牛奶。它的皮毛从来没有沾上过一滴鲜血，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皮毛。也许，它只有死的时候才会在皮毛上留下血渍。也许是这样，才让它的皮毛显得更加雪白。

    它似乎没有任何顾虑，因为在这一块地盘，它还没有遇到过敌人，但是没有遇到过不等于没有，它今天闯到了人类的地盘上，是不是注定了要吃瘪？

    雪白而又高贵的皮毛是它地位的象征。它也许曾经率领过上百只的狼群，它也许是一朝的王尊。它的前爪看起来如同裹着皮毛的钢铁，仿佛能够轻易地送进任何敌人的胸膛。它的牙齿雪亮，那是一种健康而坚硬的象征。

    一个男人拿着长剑，慢慢地向白绒银狼的方向靠拢。他似乎还没有发现白绒银狼。但是，白绒银狼早已经发现了他。白绒银狼还趴在地上打盹，在发现赵玉龙靠近它的时候，它只是抬了抬头，并没有站起来。

    它仿佛已经习惯了，或许它曾经率领狼群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都会遇到各种挑战呢？它的皮毛光滑，那是一种从来战无不胜的象征，还是从来都没有过战斗的标志？

    白绒银狼趴在一个干爽的枯柴堆上打盹。它懒散地闭着双眼，嘴角黏糊的唾液一滴一滴地流下，仿佛正在幻想着可口的午餐。

    烦人的苍蝇就像索命的小鬼一样，在赵玉龙的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他皱了皱眉头，嘴里胡乱地喃喃一句。然后他将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一挥，似乎想要赶走烦人的苍蝇。一小堆腐朽的木材不幸被赵玉龙的长剑命中，哗啦啦地纷纷散落一地。

    白绒银狼仿佛被赵玉龙打扰了春秋大梦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它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它将身体高速的摆动几下，也许是几十下。白色的皮毛在它那独特的梳理方式运行之后，开始变得顺滑，变得更加光亮。白绒银狼似乎对赵玉龙弄出的意外响动极为不满。他的嘴里开始发出低沉的，象征着威严同时也代表了厌恶的特殊的叫声。

    赵玉龙没想到这么随手一挥也会收到意外的效果。传说中的狼是什么样的呢？兴奋之余，赵玉龙立即向着声音的出处奔了过去。

    一个庞然大物站在赵玉龙的前面，那家伙的个头太大了，那里居然同赵玉龙一米八的个子相若。我敢保证，赵玉龙绝对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狼。

    当然，赵玉龙本来就没有看到过狼，在2089年的地球上根本就没有狼这种动物。这种传说中的家伙，只不过是教科书和历史博物馆的常客罢了。而在赵玉龙的逻辑中，狼和老虎的综合实力似乎差别不大，也就是两个凶猛的家伙若在某一天相遇，并且互相看着不顺眼，然后顺理成章地打起来了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貌似不一定。老虎因该算是实力派而狼因该算是阴谋家（军事家？）。

    而赵玉龙今天看到的狼实在太大了，这件事情直接地颠覆了他对于狼和老虎的判断逻辑。从以前的综合实力相差不大，现在升级到了老虎肯定不是狼的对手。这种逻辑的上升过程简单而且快速。

    大概就在之前的一分钟里，赵玉龙还在努力地衡量着狼与老虎之间的实力问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应该如何将这只传说中的狼杀死的问题。

    现在的赵玉龙可不像那样想了，他现在正努力地盘算着应该如何从这个该死的大个子的眼皮底下逃出去的问题。毕竟狼也属于低等动物，好汉不和弱智斗！

    很显然，这只传说中的狼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一招猛虎下山向赵玉龙扑了过来。它那巨大的身躯像宇宙飞艇一般出现在赵玉龙的头顶。

    赵玉龙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一矮，然后向白绒银狼扑过来的地方扑过去。他们之间的区别只在于白绒银狼在上面，而赵玉龙在下面。

    万幸这只白绒银狼的个子够大，如果它再矮上半截的话，那赵玉龙是绝对不可能从它的肚皮底下跃过去的。但是这只白绒银狼的个子仿佛还是不够大的，如果它再大上半截的话，那赵玉龙的背上也许就不会被它抓出那几条血淋淋的伤口了。

    赵玉龙顺势一个翻身，站在白绒银狼的对面。他哪里敢有稍停，长剑一折“唰、唰、唰”三剑连砍。

    白绒银狼的身子刚刚着地，它那尖尖的，像是粽子一般的耳朵以一百八十度的圆弧夸张地转向身后。灵活的，敏锐的耳朵如同一面光滑的铜镜，将赵玉龙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印在它的感官之内。

    长剑势力迅猛，它已经来不及转身。它的身后，那一条看起来似乎柔软而舒适的狼尾却如同钢鞭一般横扫而出。

    赵玉龙大骂一声：“TMD，老子。”话还没说完，狼尾带起一片呼呼的风声扫过，赵玉龙手中长剑立刻脱手而飞。“啪……哐啷……砰……”长剑哐啷一声弹在了木柴堆上，又砰地掉在地下。

    白绒银狼转过身来，向着赵玉龙发出一丝低沉的，仿佛带着嘲弄的轻吼。它似乎在嘲笑赵玉龙不自量力的行为。它的头抬得很高，慢慢地，似乎比赵玉龙的头还要高了。它的嘴巴很大，大得可以将赵玉龙的头整个塞进去。

    赵玉龙右手一阵麻痹，想到以前了解的野生动物，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心道：“这TMD哪里是动物，真Y的一魔兽。”

    柴房里依旧很暗。一片一片的，灰白色的蜘蛛网紧密地纠缠着腐朽的木柴。一只只烦人的苍蝇还在嗡嗡地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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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阴谋初现

﻿赵玉龙手中的长剑已经被白绒银狼搁飞。仿佛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和白绒银狼小战了两个回合。白绒银狼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两条伤口，他却连白绒银狼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白绒银狼仿佛在等着赵玉龙出手，而赵玉龙现在手中兵刃已失，哪里还有梅开二度的心情。他又不是街头上的无赖，还真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眼前的血盆大口呼呼地冒出热气，一阵思想斗争过后，他终于觉得做一次战略性的后撤会更好。既然在神幻大陆不能借助激光枪，那可以随时回去的中转站总得灵活运用呀。那东西，貌似还没有其他什么好处，不过把它拿来当成一个无处不在的中转站，倒是相当不错。

    赵玉龙刚想跟白绒银狼道个小别，却突然发现中转站仿佛出了点问题。就像正在生气的女人一样，不管赵玉龙怎么努力，始终没有半点回应。在他尝试了第二十遍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暂时放弃这种毫无作用的行为。

    他慢慢地向身后退去，一步，两步。在他放心大胆地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刚好碰到身后的木柴堆，一根朽木像是一只脱离群体的马蜂，好死不死地戳到他背上的伤口。赵玉龙不想惊动眼前的煞神，他咬紧了牙关，总算没有叫出声来。

    白绒银狼那一双雪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玉龙，但它始终没有挪动一寸地方。赵玉龙面对着白绒银狼，脚下轻轻地，像是螃蟹一样横着腿，慢慢地向左边挪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偷了邻家鸡蛋的顽童。

    不知赵玉龙今天是没有跟菩萨烧香还是忘了跟耶稣祷告，总之他的运气糟糕透了。左脚刚刚跨出去还没有落定，仿佛踩到了狼尾巴似的，白绒银狼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猎豹，低吼一声，脚下像是踩着一张牛筋绷的铁木弓，“唰”地一声就向着赵玉龙弹了过去。

    赵玉龙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时时刻刻都堤防着白绒银狼的动静。现在白绒银狼真的扑过来了，那感觉实在难受。就像是一个人掉下了悬崖似的，当然，还没有掉下去，只是在半空中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临死又还过早，希望又太渺茫。

    赵玉龙看着再次向他扑过来的白绒银狼，这次肯定比刚刚的速度快，而且快很多。完全是一幅要拼下老命的架势。赵玉龙想着自己跟这只传说中的狼似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至多不过是拿了把破铁剑打扰了它休息，为这点小事就来拼命，至于吗？

    没办法，这次肯定不能再像刚刚一样对着它扑过去了。因为这次它也学乖了，它这次跳得很低，几乎是趴着地上跃过来的。你也甭想从它上面跃过去，它的身高不是赵玉龙能跃得过的，最少来说他现在还没那本事。往前是不行的，后面都是柴火，更是不行。右边是个死角，往那边跑等于找死。那就只好往左边了，离得大门近上一步也是好的。就算死，Ｙ也要往外面挪上两步。

    当然事情远没这么麻烦，赵玉龙只是下意识地向左边闪了过去，谁让左边离得柴房门近呢？往那边跑着也感觉安全不是？

    赵玉龙继续着他那像是螃蟹一样的姿势，不过那速度要比螃蟹快了十倍不止。他身子刚刚脱离了危险区域，只听得身后哗啦啦地一连串响过。这声音当然是身后的木柴堆被扑倒了，只恨刚刚戳到赵玉龙背上伤口的那根木头没有继续发挥作用，不然以白绒银狼扑过来的势头，只怕得被穿成糖葫芦！

    赵玉龙不敢回头，只见他几个大步便跑到门口，柴房房门的设计一般由内向外开的，这间柴房同样继承了这个优良的传统。赵玉龙哪敢停步？天知道白绒银狼什么时候能赶过来。他向前狂奔的速度丝毫未减，就像是一个企图撞墙自杀的穷光蛋一样，十分干脆。眼看赵玉龙就快撞到木门的时候，右手一伸。他出手的时机拿得十分准确，即不太早，也不太晚。

    只听见“嘭”地一声。没错，就是“嘭”地一声。他居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木门上面。

    赵玉龙现在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见他咬紧了牙齿，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紫色灯泡。不得不说，赵玉龙的承受能力相当不错，他只是呆了几秒钟。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像是两个红灯笼，“咦……”他的表情非常愤怒，“嗯……”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件非常值得愤怒的事情，只见他一脚猛地踢到木门上面，骂道：“死老头，等老子出去不拔了你的皮，居然将门锁了起来。”

    可不是嘛！从赵玉龙的视角上刚好能看到门外挂着一把长方形的大锁，不是大锁，是非常大的锁。它给人的感觉就像门口堵着一座大山。

    赵玉龙的脸色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他刚刚还在怒气冲天地骂村长老头，现在却仿佛枯木逢春，却是一脸的希望。只见他看着门缝外面，双手不住地摇晃门面。然后撤开喉咙大声叫道：“潘叔叔，快帮我把门打开。”

    原来他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这人额角开朗，身型消瘦，正好是前两天给赵玉龙送机器来的那个潘向云。

    世间的事倒还真巧了，潘向云本来就看着这边，再让赵玉龙撤开了嗓子一呼，立即发现了这边柴房的动静。只见他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踩着的步子像是裹了脚的老太太。赵玉龙焦急地看了看后面，只见那白绒银狼正努力地要从一大堆散落的柴火中爬起。他看着更是心急了，立即向着门外喊道：“潘叔叔，快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这里面有一匹狼！”

    潘向云听赵玉龙说里面有一匹狼，仿佛吃了一惊。不过他也走得快了许多。

    赵玉龙不断地回头看去，只见它正努力地同散落的柴火做斗争。畜牲果然就是畜牲，智慧可不是一般的低，被一大堆柴火埋在下面的感觉肯定难受，里面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白绒银狼的四只脚还是占了先天性的优势，倘若它也像人一样只生两只脚的话，不知会在柴堆里摔多少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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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缘起缘灭

﻿虽然对白绒银狼来说目前处境步履维艰，但是就赵玉龙的角度来看，白绒银狼的处境一点也不困难。看着它时时跃起的身影，天知道它在什么时候能够脱困。

    这时潘向云走到门口，他的脸色仿佛比较难看，却又打趣地问道：“贤侄啊！你怎么被锁到这里面去了？不会刚进神幻大陆就做了什么坏事吧？”

    赵玉龙心急如焚，哪里又那闲心去开玩笑，急忙说道：“潘叔叔，先不说了，您快看看能不能把门上的锁打开。”

    潘向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赵玉龙，那眼神怪怪的。就像他什么时候借了赵玉龙一大笔钱没还似的。他接着拿起门上的锁，看那样子似乎还有一些重，只见他左右看了看，向赵玉龙说道：“不行啊！谁把你锁起来的？用这么大的锁，那人难道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硬的锁，别说用手了，拿把锤子来只怕都砸不开呀！”

    赵玉龙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一个小女孩说道：“叔叔，钥匙在这里。”

    这句话对赵玉龙来说真是犹如天籁之音。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外面那个穿着夸张的大红色棉袄的小女孩，只见她将一把足足一尺多长的钥匙拿给了潘向云，潘向云看着这把钥匙脸色骤变，失声问道：“你在哪里拿的？”

    那小女孩说道：“叔叔，就在你腰带上呀！”

    赵玉龙一听，顿时心都凉了。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够脱离狼爪了，谁知道……

    潘向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好对一个小女孩发火，于是在教训自家的孩子似的，说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撒谎了，长大了还得了，一边玩去。”

    那小女孩仿佛不服气，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潘向云给气死。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是骗子，刚刚明明是你用这把锁把屋里的那位叔叔锁起来的？现在还想骗人？我刚刚都看见的！”

    那小女孩说完以后把嘴巴翘得老高。赵玉龙听得哭笑不得，心道：“难怪这世界上的女人一个个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次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村长老头把门关上的话，恐怕也要相信那小女孩的鬼话了。”

    赵玉龙被这小女孩这么一打岔，居然把后面的白绒银狼给忘了。他见潘向云现在尴尬不已，于是对小女孩笑着说道：“真是个小鬼精灵，就知道谎话，刚刚锁门的明明是你们村里的那个该死的村长老头子。你怎么跑过来诬陷别人？对了，是那个死老头子叫你把钥匙送来过来的吧！哼，这个死老头居然还教小女孩撒谎。”

    赵玉龙说完看着把嘴巴翘得老高的小女孩，仿佛想要看她还能够怎么狡辩。谁知道那小女孩当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只见她用又小又红的小手指着赵玉龙说道：“哈哈！你上当了，刚刚那个老爷爷是这位叔叔扮的。”那小女孩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说服力，只见她拿出一张被撕破的人皮面具带在脸上。

    赵玉龙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嘴巴都变成了“O”型。

    小女孩带上那张人皮面具之后，赫然就变成了村长老头的模样。面具已经被撕破了，一道裂痕从额头延伸至下巴，看起来异常的诡异。赵玉龙透过门缝，看得十分真切。只见他浑身一抖，仿佛打了一个激灵。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赵玉龙又怎么可能是个笨蛋？事情到了这里，赵玉龙仿佛明白了一切。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这仿佛是一个阴谋。赵玉龙看到村长老头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原来他就是潘向云。

    赵玉龙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他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潘向云。

    只见潘向云的胸口起伏，终于一把抢过那张人皮面具，厉声说道：“够了！”

    那小女孩听见潘向云发火，只见她慢慢地坐在地上，那小心的样子，好像生怕把她的小屁股摔疼了似的。只见她坐稳了以后，看了看潘向云，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女孩的动作却也滑稽，如果不是这件事太过严重的话，赵玉龙肯定会笑出声来。

    潘向云转过头来，他看着赵玉龙，脸上没有了那种关切的容颜。赵玉龙现在感觉潘向云的脸孔很陌生。

    潘向云终于说话了，他不敢去看赵玉龙，他只是看着地面说道：“玉龙，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再挽回了，这个世界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赵玉龙看着潘向云，仿佛已有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够了……”

    赵玉龙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爸妈都很忙，为了这个项目，他们又忙了多少年？而只有你，潘叔叔，只有你偶尔会来看看我。你会开车来学校门口接我回家……在我生病的时候你会带我去看医生……慢慢地我长大了，我终于穿上了自己的学士服，拿到了学位。而你刚好也在同一天当上了市长，那一天，我们一起庆祝。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说话呀！”

    泪水划过了赵玉龙的脸庞，他看起来那样的憔悴。他又看着潘向云，他高声吼道：“我爸爸，我妈妈，他们怎么会突然死了的？他们怎么会突然一起死了？是你们，他们也是被你们害死的！是吗？是吗？是吗？你说话啊！”

    潘向云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上面派了其他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而且一定是顶级的杀手，不然，怎么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些事情我也不敢去问。我没有杀他们，真的！”

    赵玉龙突然一脚踢在门板上面，高声骂道：“TM，D，魔鬼，你们这些魔鬼，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们想让老子死是吧！你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杀了老子是吧！好，好，好！你们想让老子认命，老子就偏不认命。你们想让老子死，老子就偏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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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相搏

﻿愤怒的感觉充斥在赵玉龙的每一根神经上，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阻止。

    白绒银狼被木柴压得死死的，嘴里不断发出嗷嗷的叫声，一颗头颅还在木柴堆里左摇右晃，左眼上面仿佛被木屑刺伤，鲜血不断流过雪白的皮毛。它还在挣扎，发出的叫声越来越大，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嗷嗷的叫声仿佛在配合赵玉龙的愤怒，他转头看着白绒银狼，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顺手抽了一根木棍，怒声吼道：“杀吧！杀吧！有种的都来杀我！有那个能耐就来杀，老子告诉你们，它不但杀不了我，我还要杀了它。”

    他说着像狮子一样，猛地冲向白绒银狼。在即将和白绒银狼擦肩而过的时候，木棍一抡，狠狠地砸在白绒银狼的头上。白绒银狼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羔羊。“啪”地一声，发出一阵惨叫，脑袋往后一缩，终于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它脑袋仿佛一阵晕呼，脚下猛地发力。只听“哐啷”几声，居然带着几根木柴一起跳了出来。

    白绒银狼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但是赵玉龙看起来比白绒银狼更加的愤怒。白绒银狼还没有动，赵玉龙却已经率先冲了上去。白绒银狼嘴里发着“嗷，嗷”的叫声，一人一狼，也许应该说是两只野兽，因为赵玉龙现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他现在只是凭着一股愤怒在支撑，枯燥的战斗仿佛在浇灭赵玉龙的斗志。渐渐地，只见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赵玉龙的脑袋却是越打越清醒。

    潘向云听着柴房里面响起战斗的声音，赵玉龙不断地吆喝着，仿佛还有使不完的力气。那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女孩也被吸引了，她停止了哭泣，好奇地听着柴房里的声音。只见她的头拼命地往门缝里面塞，仿佛想要挤进去看个过瘾。但是那门缝窄得很，只怕是刚好能够爬得过一只老鼠。那小女孩的头虽然不大，但是比起老鼠来却也大上了好几圈。赵玉龙现在的位置靠着里面，房间里到处堆着柴火。从门缝里连赵玉龙的影子都瞧不见。

    赵玉龙知道这样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现在哪里停得下来？白绒银狼能征善战，就像一个战场中的老兵，战斗的技巧异常丰富。

    赵玉龙越打越是吃力，面对白绒银狼的血盆大口，他能撑到现在不死就已经算一个奇迹了。

    战斗变成了一种消耗，消耗着体力，也消耗了生命。在他们近距离的接触中，赵玉龙发现白绒银狼的腿比较僵硬，突然意识到，白绒银狼终究是畜生，或许并不擅于攀爬才是赵玉龙觉得应该爬到木柴堆上面，高出的地方总会比较有优势的。木柴堆高约一丈余，赵玉龙没有想过白绒银狼是否跳得上去，因为对赵玉龙来说那太高了。

    事实证明，赵玉龙的分析是正确的，白绒银狼果然不会攀爬。赵玉龙站在木柴堆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白绒银狼仿佛也累了，它也在喘气，不同的是，白绒银狼是站在下面的地上。

    永远不要低估狼的实力，它们既凶猛，又狡诈。赵玉龙已经确定暂时没有危险，谁知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向地上推去，他连后悔都来不及，身体迅速向地上倒去。开玩笑，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没有白绒银狼也够他喝一壶的。

    赵玉龙在空中一个转身，立即翻到了白绒银狼的肚子上面。趁它病，要它命。赵玉龙早已经平息了愤怒，死死地抓住生命的枯绳。

    只见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原来他要趁白绒银狼摔下去的势头将惯性的原理充分地发挥出来。这样他一拳打出去，绝对比普通的一百拳更加有效。

    只听见“嘭”地一声，赵玉龙蓄力已久的拳头应声落下。结结实实的拳头打在白绒银狼的头上，只听见白绒银狼惨叫一声。

    “嘭”地一声，尘烟乱飞，漫起一片沙土。地面居然被他们掉下去的势头砸出了一个大洞。

    原来这里的地下是空的。

    赵玉龙心道：“TMD，神幻大陆与地球的差距难道就真的这么大？连地面都是空的？”这下赵玉龙的麻烦大了。下面的洞很黑，赵玉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到底。只觉得白绒银狼的巨大狼躯不断地挣扎，虽然身在空中无法借力，但那股势头也十分猛烈。赵玉龙只能用双手勉强扼住白绒银狼的喉咙。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赵玉龙还希望地上能硬一些，越硬越好。反正他骑在白绒银狼的肚子上，摔得着狼，却摔不着他。

    但是后来他就不这样想了，他只希望地上能软一些，越软越好。因为下坠的劲风已经吹了他近一分钟了，还没到底。他的脸都快被风吹变形了。这样掉下去，白绒银狼虽然会摔死，他赵玉龙也得被摔成一堆烂泥。对，就是烂泥。地上全是烂泥。只听见他们“嘭”地一声摔在地上。声音虽然很大，但是着地却很轻，最少不会很重。

    赵玉龙还是骑在白绒银狼的肚子上面，只是地上的烂泥溅了他一脸，也不知道这泥巴里面混合了什么东西，奇臭无比，NND那味道就像腐烂过的狗屎。

    他急忙用衣袖去擦脸。突然，身下的白绒银狼往上一翻。赵玉龙只顾脸上的烂泥，居然忘了他还骑在狼的身上。

    在半空下坠的时候，白绒银狼没有赵玉龙双手双脚那么方便，只能让他客串了一把主角。但现在却是在地上了，哪里还能轮到他出来晃悠？

    赵玉龙现在感觉白绒银狼的身体比刚刚看到的时候还要大。因为现在白绒银狼正压在赵玉龙的身上。赵玉龙全身都在白绒银狼的下面，连动都动不了，他能不感觉白绒银狼的身体高大吗？

    白绒银狼经过了刚刚的险境，它没有犹豫，仿佛不想再给赵玉龙任何机会。听说狼不管咬什么猎物，它都会咬脖子，这样对方的脖子就会发出“咔嚓”一声。是狼喜欢听这种声音，还是它想让猎物在临死之前记住自己？

    只见它血盆大口猛地一张，向赵玉龙的脖子咬去。赵玉龙现在就像一只初生的羊羔，在白绒银狼的身体下面毫无抵抗能力。他的脖子与白绒银狼的牙齿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感到白绒银狼的牙齿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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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嗜血魔童

﻿赵玉龙感觉像是躺在棺材里，又黑又窄，到处都充斥着腐烂的味道。

    白绒银狼咬在赵玉龙的脖子上面。“噗”地一声，赵玉龙感觉这声音并不像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赵玉龙却听得非常清晰，或许是他在人间听到的最后一丝声响。

    世界好像在开始收缩，慢慢地，有些透不过气来。赵玉龙感觉这并不是死亡，也许死亡本就不是很可怕，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白绒银狼的身体就像一张厚重的毯子，将赵玉龙严严实实地压在下面，压得赵玉龙一点气都喘不过来。

    赵玉龙的脖子并没有断，一切都过去了吗？慢慢地伸出两只手。他感觉快要憋过气去了。

    宁静的地上只能听到赵玉龙呼呼地喘息声，双手猛地抓住白绒银狼身上的皮毛，然后往旁边一推。虽然赵玉龙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但白绒银狼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悍然不动。

    几经折腾，白绒银狼的身体终于瘫在了赵玉龙的旁边。

    白绒银狼没有动，就像死了一样。赵玉龙终于可以缓过气来，只见他大口地呼吸着奇臭无比的空气，又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连肠子都在肚子里面翻腾着。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臭了，比在臭豆腐旁边放的屁还要臭。

    白绒银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难道它真的死了？如果它真的这样死了，那肯定就是被臭死的。因为这里实在是找不出来比这股恶臭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赵玉龙没有猜对，白绒银狼不是臭死的，是被杀死的，是被一把铁剑杀死的。对，就是一把铁剑，连拿剑的人都没有。就在白绒银狼咬住赵玉龙脖子的时候，那把剑狠狠地扎进了白绒银狼的脊椎骨，“咔嚓”一声。

    当赵玉龙从白绒银狼的背上拔出那把剑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白绒银狼死了，而是因为，白绒银狼帮赵玉龙挨了这致命的一剑。

    原来他们掉线来的时候，刚好把掉在地上的铁剑碰了下来，赵玉龙骑在白绒银狼的身上，但着地以后，白绒银狼却翻到了赵玉龙的身上。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把剑一定会刺进赵玉龙的身体，而不会是白绒银狼的背脊。

    是赵玉龙的幸运，还是白绒银狼的不幸？也许这就是命，赵玉龙的命大，不该他死。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就像谁也想不到，连赵玉龙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和一头野兽拼命。

    赵玉龙望了望头顶，一片黑暗。看不到被砸出的洞，也看不到那一个柴房。就像吹过的风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地上还是很湿，散落着一些碎石头。天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了多少年。也许就在明天，上面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盖起来的柴房、和上面新建的整个村庄就一起塌下来了，从此变为尘埃。

    赵玉龙没有任何留恋，生命本就在一线之间，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找到这里，然后一剑杀了他。

    前面有风，有风，就应该有出口。赵玉龙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尽头。漆黑的背影走在漆黑的山洞。

    泉水哒哒地滴落，回声环绕耳边，周围漆黑不见五指。突然间，仿佛有一个孩童站在赵玉龙的旁边说话，却又好像故意将嗓子压得低了，但孩童毕竟不是成人，幼稚的声音却无法掩饰：“小子给我站住，成天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说完只听噗嗤一笑，仿佛是那个孩童在自言自语，却又仿佛是在和赵玉龙说话。

    赵玉龙四处看了看，漆黑一片，哪里看得到人。那孩童忍住了笑，说道：“看什么看？再敢到处乱走，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赵玉龙皱了皱眉头，在漆黑的洞中却也感到凉嗖嗖的。赵玉龙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自己的手都无法看到，但那小孩却仿佛可以视物。

    一种赤裸裸的感觉充斥在赵玉龙的心里，相当难受，仿佛他一生的隐私都被那个小孩偷看了一个遍。而谁能知道在黑暗中，会不会有一只手掌抹过自己的脖子。

    赵玉龙全神戒备，眼前一片漆黑，只好站在原地静观其变。那小孩仿佛见到赵玉龙谨慎的样子非常高兴，笑道：“哈哈！真好玩！”说着响起“啪啪”的声音，赵玉龙虽然目不能视物，但想来便是那小孩在拍手。

    赵玉龙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成人毕竟不可能做出这么幼稚的表现。但赵玉龙突然想到，一个孩童出现漆黑的山洞，好像还没有一丝怯懦，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会定居在地下的种族？

    赵玉龙小心试探地问道：“小朋友，好玩吗？”

    孩童立即说道：“好玩！”

    说完又突然正色地接着道：“谁叫你问的？没大没小！”

    那孩童说话的高低起伏太重，还时不时又冷不零丁地突然责问一句。弄得赵玉龙都要脑袋分裂了。赵玉龙只好再试探性地小心问道：“小朋友，你喜欢玩游戏吗？哥哥教你玩游戏好不好？”

    那孩童“嗯”了一声，问道：“玩游戏是什么？你先说好不好玩？”

    赵玉龙差点没当场晕倒，小孩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玩游戏，当真是稀奇了。他只好说道：“当然好玩了，没有什么比玩游戏更好玩的了。”

    赵玉龙话一说完，周围突然闪出一道惨绿色的光，仿佛要将赵玉龙的眼睛刺破了一般，火辣辣地痛。

    赵玉龙双手掩住眼睛，大声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拿开。”

    那孩童早已经站在了赵玉龙的旁边，说道：“你骗人，这哪里有什么东西呀？明明什么都没有呀！”

    赵玉龙说道：“绿色的光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快把它拿开。”

    孩童说道：“哦，知道了。你为什么害怕绿色的光呀？嘻嘻，真好玩！”说着又传来“啪啪”的声音。

    赵玉龙怒吼一声，叫道：“TMD，给老子拿开。”

    那孩童双眼一瞪，突然被惊呆了，惨绿色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赵玉龙睁开眼睛，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视觉。一看眼前，却站着一个仿佛只有半岁大的，全身赤裸的小孩。更奇怪的是，那小孩身上居然发出一丝惨绿色的光，他的头发也是惨绿色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玉龙只知道，刚才看到的亮光应该就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浑身都是惨绿色的，还是一个赤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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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龙泉归来

﻿漆黑的山洞中，站着一个惨绿色的小孩。

    那小孩子仿佛突然变得很乖了，拉了拉赵玉龙的衣袖说道：“叔叔，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赵玉龙看着小孩委屈的样子，又突然感觉他做得太过分了，仿佛是一个刚刚改行，做拐卖人口行当的父亲似的。赵玉龙摸着小孩头上惨绿色的长发说道：“小朋友，对不起哦！你要叔叔答应你什么事？说吧！”

    小孩说道：“你别把刚刚的事情告诉老头子哦！”

    赵玉龙脑袋一阵晕呼，心道：“老头子？难道是潘向云？也不对啊，这个家伙可以肯定是土生土长的，神幻大陆的小孩。那这个老头子是谁？”

    小孩又拉着赵玉龙的衣袖问道：“叔叔，可不可以嘛？”

    赵玉龙想了想：“既然也不知道他口里的老头子是谁，那也就先答应下来！”

    于是赵玉龙装着再考虑了半响，害得小孩子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赵玉龙最后仿佛下了莫大决心，蹲下身去，刮了刮小孩的鼻子说道：“好吧！叔叔这次就饶了你，决定不告诉老头子了。”

    那小孩子顿时如同大赦一般，高兴地拍掌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叔叔是个好人。”

    那小孩子说着突然化成一片惨绿色的虚影，拔地而起，像一团烟雾似的，在洞穴上面来回飘荡。赵玉龙虽然总感觉自己是吃过雄心豹子胆的，但是这会却也差点被吓得坐到地上。

    赵玉龙呼了一口气，心道：“TMD，随便遇到个小孩子都是修真者？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又突然感到周围仿佛早已危机四伏，仿佛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这种没有经过开化的残酷世界里，就连不同的信仰也会导致大规模的战斗，更不用说一个从地球来的局外人。

    难道人类即将被沦为奴隶？在即熟悉而又陌生世界里，也许只有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会和赵玉龙说两句话吧！

    但有一件事情却让赵玉龙感到非常疑惑，他的父母又是如何让实力强悍的修真者让步，答许这数亿可以无限复活的地球人，来到神幻大陆定居，神幻大陆的修真就不会感到危机吗？

    或许这不仅仅是赵玉龙的疑惑，而有更多的人同样疑惑，也有更多的人比赵玉龙更想要解开这个疑惑吧！

    如同一个漩涡般，谁又能猜到漩涡后面是些什么？

    赵玉龙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事情，没有实力为后盾，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可以复活，他又应该做些什么？

    赵玉龙在忧虑中被小孩唤醒，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赵玉龙的前面，拉着赵玉龙的衣服轻声说道：“叔叔，你不是说教我玩游戏吗？怎么不理我了？”

    小孩这时候的声音仿佛晨钟暮鼓一般，将赵玉龙彻底唤醒：“眼前这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骗一个小孩子应该会比骗一个成年人要容易吧！”

    虽然赵玉龙不想在一个小孩身上打主意，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在命运的漩涡中谁又能做出更好的抉择？

    赵玉龙无奈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嘲笑他自己的无能一般。蹲下身去，右手摸着小孩惨绿色的头发，说道：“好！叔叔现在就教你玩游戏。”他的语气干瘪，充满了无奈的意味。

    赵玉龙刚刚说完，本来以为小孩会拍手叫好，却突然响起一阵浑厚刺耳的长啸声，就像洪水冲进了他的耳朵里，嗡嗡着响。

    小孩也立即发出一丝临死般尖锐的啸声回应，然后向赵玉龙说道：“老头子在叫我了，你先等我一会。”突然一阵寒风卷过，已化成一团惨绿色的烟雾消失在漆黑的山洞。

    周围恢复了宁静，也恢复了黑暗。

    赵玉龙微微一笑，喃喃道：“看来老天终究不让我向小孩讨好，天意如此，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赵玉龙仿佛又找回了失去的灵魂，恢复了以往的朝气，火红色的长发在黑暗中飞舞。望着漆黑的路途，大步向前走去。

    无尽的黑暗就像一块厚布，将赵玉龙的眼睛死死蒙住，只怕也只有赵玉龙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在这种情况下大步向前。

    赵玉龙碰在洞壁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又有好多次差点摔在地上。但是赵玉龙还是无谓地向前走，就像一个不知困乏的旅人，不知什么地方才是终点。

    前方突然传来一丝呻吟，又是一声。一个声音很冷，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却很邪。他们的声调虽然大相庭径，但赵玉龙却可以从他们中间听出同样的内容。都在忍受一种无边的折磨，却又都表现出一股从不屈服的刚劲。

    赵玉龙这一生还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但是现在他却非常佩服这两个人。赵玉龙没有看到他们，但是赵玉龙却感觉到了。从他们发出声音中感觉到，那绝对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但是他们却没有大声的嚎叫。

    那是一种倔强，不服输的倔强。闷沉的声音仿佛在表现着，他们已经忍受了千百年。赵玉龙仿佛看到了两尊没有痛觉的石像一般。

    他轻轻走向前去，前面慢慢有了光亮。

    一个声音冷得像冰，颤抖着说道：“杀了他！”短短的三个字，却字字干练。仿佛一抹刀芒划过赵玉龙的脸。

    一个充满邪气的声音接着说道：“龙泉老儿，你要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动手，干什么都让魔童去，还有什么出息，哈……！”仿佛正要笑出声来，却又听见“厮”地吸气声，又接着“呃”地一声，仿佛痛苦无处不在。

    赵玉龙知道神幻大陆中处处都有潜在的危险，但赵玉龙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却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前方更亮了，惨绿色的光。

    那是一个洞腹，没有摆设任何东西，连一块石头都没有。

    赵玉龙单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那里，火红色的长发胡乱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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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魔魂渊之变

﻿还是那个小孩，他矮矮地蹲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旁边。惨绿色的光在小孩身上若隐若现，就像一只大个的萤火虫一般，不时地照亮洞穴，也照在一个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盘膝坐在泥地上，他的衣服很破，仿佛早已经历千秋，分不清是什么颜色。散乱的长发胡乱地披在肩头，右边横放着一把漆黑色的剑，看起来就像是用一根刚刚被火烧过的木头雕刻出来的，仿佛是那样的脆弱。

    赵玉龙看着中年男子的同时，中年男子那灰茫茫的眼睛也在死死地盯着赵玉龙。

    无论谁被这双眼睛盯着都不会感觉舒服，就像一条毒蛇在探望着一只卑贱的老鼠。

    但这双眼睛竟是那样的熟悉，竟然和赵玉龙的眼神一模一样。但同样的眼神，却又有两个不同的概念。

    赵玉龙的眼神是一种空洞，带着一种迷茫。而中年男子的眼神同样是灰茫茫的，却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人能从那一双眼睛里面读到任何的东西。

    就仿佛是一个死人，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人。

    不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都是一个赵玉龙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另类的人。

    他的脸在不断地抽搐，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打量着赵玉龙，仿佛在给他家选女婿似的。赵玉龙觉得自己在他的眼前变得赤裸了，仿佛二十多年来的往事都在一一向他诉说。

    毒蛇一般的眼睛。

    中年男子冷冷地看着赵玉龙问道：“是你放他进来的？”

    赵玉龙正不知所云，小孩突然站起身来，倒退了一步，仿佛非常忌惮，却又操着幼稚的声音，微微点头说道：“是。”

    中年男子的脸上已经忒出了汗珠，他的右手在发抖，紧紧地抓向一块黑色的石头。如果赵玉龙在神幻大陆住上两年的话，就知道这种石头的坚硬程度。居然是炼器用的仙石。

    “咔”地一声，仙石已经被他捏碎，然后慢慢地变成粉末。

    汗水在他的鼻尖上微微地晃动，连赵玉龙都能够看得出来，疼痛早已深入他的骨髓。但他还是一字字冷冷地说道：“理由！”

    小孩这才呼地一声，出了一口大气，仿佛已经断定男子不再责怪他似的。他没有来得及回答，却听见一个邪邪的声音大笑道：“哈哈，龙泉老儿，没有力气杀人了是吧？你杀人还需要问别人理由吗？可笑！”

    赵玉龙惊讶地发现，这里明明没有其它人，而说这话的人却又是谁？

    中年男子的脸上突然一阵抽搐，仿佛激起了心中的愤怒，赵玉龙只见他身上冒出腾腾黑气。

    小孩突然说道：“幽泉叔叔，老头子已经发怒了，你再和他吵嘴的话，今天又要受一天的罪了。”

    赵玉龙感到非常奇怪，这个叫龙泉的人明明只有三十来岁，又怎么会被小孩叫成是老头子呢？如果赵玉龙知道龙泉现在已经一千多岁的话，却不知他会怎么想。

    幽泉阴阳怪气地说道：“妈的，要不是老子倒霉，龙泉老儿这一百多年来，又怎会这么容易过去？左右都是受罪，让他多受点罪也好。一个封印，居然要老子帮他承担大半，他以为他是谁？他妈的，他又不是我舅子。”

    赵玉龙吓了一跳，心道：“TMD，这些人都是什么怪物？一百多年？难道TM都成精了？”

    只听龙泉冷哼一声，咬牙道：“幽泉血魔，我龙泉顶天立地，可从来没有叫过你帮我承担一半，你有本事就去找那个家伙报仇，一天到晚都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魔道中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幽泉血魔大笑道：“哈哈！你龙泉顶天立地？顶天立地的男儿又怎么被逼到这个鸟地方来了。魔魂渊、魔魂渊，名字起得好，从前还以为是个什么洞天福地，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罢了。现在倒好，日渐凋零，居然让一个凡人轻轻松松穿越幻天神阵，闯进了你的狗窝，还说我把魔道中人的脸丢尽了，可笑啊可笑。”

    赵玉龙听得心中云里雾里，还说什么自己轻轻松松闯进了幻天神阵，百思不得其解。

    龙泉没等幽泉血魔说完，忽地一声冷喝，黑气蒸腾，无尽的黑暗将惨绿色深深压死。赵玉龙只见周围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奇怪的是，却又能清晰地看见龙泉和那个小孩。

    龙泉顺手抓起身边那把黑色的木剑，右手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嗜血魔剑。”

    小孩转头看了看赵玉龙，那眼神带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怜惜般，整个人突然化成一片薄雾，附身在龙泉手中的木剑上面。寒光闪过，顿时木剑泛出一层惨绿色。

    这哪里还是木剑，现在看来却是光彩夺目，就算普天下的所有神兵利器汇集，只怕也要个个自惭形秽，而在其中黯然失色。

    赵玉龙看着小孩突然附身在黑剑上面，大感疑惑，死也搞不懂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会突然附身在一把剑上面的。

    而赵玉龙又怎能知道，那个小孩只是嗜血魔剑的剑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平日无聊至极，随化身而出的。

    本来剑灵早该长大，踏入成年期。但却苦于龙泉被仙人限制，剑灵催生到现在一百多年来，龙泉仅仅使用过一次而已。

    赵玉龙正疑惑间，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压成肉饼一般。

    幽泉血魔仿佛大惊失色，叫道：“龙泉老儿，你疯了？”

    黑气在龙泉的身上腾腾而起，魔剑的惨绿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杀戮意境再次展现，好似有千万得不到满足的怨灵在他身边嚎叫。

    无尽的黑暗瞬间充斥在魔魂渊的每一个角落，沉寂了一百多年的魔魂渊，鬼哭狼嚎声再次响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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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乌云盖日

﻿苍穹绝顶，黑云漫天。

    仿佛天神闭上了眼睛，任由魔头乱舞。

    九华山的魔剑崖腾起无边的邪恶气息，仿佛在回应某种无法捉摸的力量，一声一声凄惨的鬼哭婉转传出，震人心魄。

    据说魔剑崖是一百多年前，由当时风头极盛的狂魔龙泉一剑斩出，修真者真的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到底是传说，还是事实？

    一百多年来，魔剑崖邪恶气息不断，到处充裕着浓郁的邪恶真元力，竟渐渐变成魔道的修真圣地。就仿佛世间所有的邪恶，都以这里为中心。

    或许魔剑崖真是龙泉一剑斩出？

    这一个亿万年来最邪恶的魔头。

    那一战中，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从那一战中存活的几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却都已精神崩溃，只是时常在黑夜中，望着无边的黑暗大叫魔头。

    一百多年了，龙泉这个人见人畏的魔头也失踪一百多年了，和正道中三个渡劫期的大高手一起失踪。人们仿佛已经忘却了龙泉，是真的忘却了，还是不愿意再提起？渐渐地，就连重阳真人、悲鸿大师、玄虚子三个风靡一时的正道中人也不再被人提起。他们就像一阵烟雾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去了哪里？难道死了？那为什么这几个功力低微的修真者却活了下来？

    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也没人知道，每一修真者都想知道，却没有一个修真者愿意去了解，他们是害怕？害怕那一个一剑劈开九华山的龙泉？

    但就在那一战之后，神幻大陆中几十名渡劫期的大高手却同时开始渡劫。

    仿佛一场瘟疫扫过神幻大陆，劫云就像天崩一样将所有渡劫期的高手全部劈死当场。

    没有人愿意提起，但是没有人提起，并不代表可以不面对事实。

    从那以后，修真者路途飘渺，元气大伤。继而变成了魔道中人猖狂肆虐的局面。

    九华山终于在八十年前，变成了正派万劫门的根据地。数次大战之后，正道中人齐心协力，在少林寺、昆仑派、峨眉派、五台山等众高手的压制下，魔道中人终于败退九华山，万劫门从此更名九剑门，声名大噪，常驻九华山。

    时值正午，乌云盖日。

    一声叹息自剑无尘的口中传出，冷风扑面，就连渡劫期的他也感到刺骨的寒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魔头的力量吗？剑无尘站在魔剑崖边，眼睛眺望云端深处，迎风而立。

    他就是九剑门玉剑峰的首座，掌教真人的师弟。

    剑无尘的天资奇高，修为已超越他的师兄剑无影，达到了渡劫期。是幸运？还是不幸？

    修为越高，压力越重。尤其是当剑无尘到达渡劫期之后，更是整日心事重重。

    如今修真者的意义是什么？剑无尘不知道，因为他也同样疑惑。面对即将到来的劫云，他甚至感到恐惧。

    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玉剑峰那五名优秀的弟子都在看着他。当上了首座真人，就如同在自己的肩头压上了一副重担。

    闪电破空，惊雷闷响。

    一个青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剑无尘的身后说道：“师父，掌教师伯红色召集令，各峰首座立即前往聚英阁。”

    剑无尘眼睛还是眺望着魔魂渊，低声说道：“知道了，你先回玉剑峰待令，吩咐各弟子加强警戒，今夜之前，定有魔头来袭。”

    青年男子躬身说道：“弟子领命！”说完徐向身后退去。

    剑无尘突然唤道：“丹青子。”

    青年男子立即说道：“弟子在。”

    剑无尘问道：“你在我门下多少年了？”

    丹青子道：“回师父，若是弟子没有记错的话，算上今年，两百年整。”

    剑无尘道：“两百年了，记得从云虚山来到九华山的时候，我还只有你一个弟子真快！”

    闪电掠过，映出丹青子消瘦的身子。

    剑无尘道：“回去吧！”

    丹青子道：“弟子告退！”雷声终于将他的话压了下去。

    聚英阁坐落在九华山的主峰，仙剑峰。剑无尘跨过聚英阁那高高的门槛，掌教真人剑无影立即说道：“无尘师弟来了，我们开始吧！”

    剑无尘这才发现其余三位首座都已到齐。铁剑峰的首座剑无痕和天剑峰首座剑无锋站在右边。而这里唯一的女性，竹剑峰的首座清月则一个人站在右边。

    天空漆黑一片，屋内早已掌灯，昏暗的蜡烛将气分照得死沉。

    剑无痕道：“掌门师兄，今日魔剑崖邪气甚重，终日不见半点神光，而且门下弟子都感到真气逸散，会不会是……？”

    究竟会不会是什么，他却没有说了。

    剑无影道：“师弟不必多虑，龙泉已经沉寂了一百多年，虽然传说他还留在九华山，却也没有任何根据，且刚刚已有消息传回，魔道中人正大批赶往九华山，似乎有魔道异宝将现。”

    剑无锋道：“魔道异宝，莫非是龙泉手中的魔剑遗落在了九华山？”

    剑无影道：“极有可能，九华山上除了这件东西以外，实在猜不出还有其它什么东西。”

    剑无锋道：“哎！看来这把剑定是遗落在了魔剑崖，当初本就该下去寻找的，大家却都推脱下面阴邪之气过重。”

    话刚说完，门外有人突然叫道：“启禀掌教真人，魔剑崖附近发现大批魔道中人，玉剑峰的几位同门师兄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而且，而且无尘师伯的千金也去了，风影师兄听说后，也已经带了十几位兄弟前去助阵，临走时吩咐弟子前来禀告。”

    剑无影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剑无尘听说自己的弟子已经和魔道的人交上了手，有听说自己女儿也跑过去凑热闹，心中哪能不急，脱口道：“掌门师兄。”

    剑无影叹了口气道：“哎！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闪电划过天空，将大厅照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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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野猴子

﻿赵玉龙感到这里很冷，但是龙泉手中的魔剑更冷。就像无情的野兽一般，刹那间就要将赵玉龙吞噬在意境之中。

    一弹指间就已经六十刹那。赵玉龙在一弹指间就能够死六十次。

    但是赵玉龙没有死，他还是好端端地站在哪里。他非但没有尝到临死的痛苦，而且甚至连一根毫毛都没有少。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要死的时候却死不了，明明不会死的时候却死了。仿佛都已是上天注定，任谁也不可能猜得准。

    赵玉龙本来已经打算接受死亡，却意外的活下来了。而有些人不想接受死亡却又死了。

    龙泉的剑停在了赵玉龙的眉间，剑在发抖，人也在发抖。

    发抖的人当然不会是赵玉龙，赵玉龙就算害怕也绝不会发抖。

    龙泉在发抖，但决不会是因为害怕。他的剑在发抖，他的头发也在抖，全身都在发抖。

    “哐啷”一声，魔剑掉在地上。周围立即恢复一片黑暗，赵玉龙感到就像瞬间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龙泉终于惨呼一声，将赵玉龙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幽泉血魔大叫一声道：“他妈的，封印爆发了，顶不住啦！老子先出来了。”

    一阵惨绿色的光亮了起来，没有看到幽泉血魔，只看到那个小剑灵和龙泉。剑灵还是那个剑灵，身上还是发着惨绿色的光。龙泉也还是那个龙泉，只是现在已经卷缩在了地上。

    是什么力量能够让如此倔强的一个人卷缩在地上？

    浓烈的血腥味突然充满了整个洞穴，一股紫黑色的烟雾从龙泉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慢慢聚成了一个小孩的模样。

    只是这个小孩有些特别，他的样子并不可爱，甚至让人感到非常恶心。他的脸上居然爬满了皱纹，就像老树根一样，一条一条地搭在脸上。他的头发就像是无数条吐着唾沫的蚯蚓，在惨绿色的光亮下，让人心中发呕。而他的手却更是奇怪，像是五条响尾蛇的尾巴。

    这个小孩没有站在地上，却飘在赵玉龙的头顶上。很小很小的小孩，比刚刚出生的小孩还要小。

    剑灵指着那个小孩问道：“你，你，你是幽泉叔叔？”

    小孩飘到剑灵的面前说道：“当然是你幽泉叔叔了，都一百多年了，你难道还会认错？”

    龙泉的额头上就像一个烟筒似的，突然又冒出一团漆黑色的烟雾，慢慢地又变成一个小孩。而烟雾出来以后龙泉就一动不动了，但这个小孩长得就和龙泉一个样子，只是没有了灰茫茫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了。

    到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赵玉龙不是傻子，所以他也知道这两个家伙恐怕都是所谓的元婴了。

    洞穴中仿佛瞬间就变成一个幼儿园似的，赵玉龙觉得自己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

    如果再拿一个哨子在嘴里吹号的话，那就更像一个幼儿园了。可是这里不是地球，所以这里没有哨子。

    赵玉龙就像看神话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一天前，或者是一分钟、一秒钟前。赵玉龙都对神幻大陆的修真者产生怀疑，但是他现在却突然不怀疑了，因为眼前的事情是那样的真实。

    龙泉和幽泉血魔就以神一样的姿态出现在赵玉龙的眼前，但是神仿佛也是有缺陷的。赵玉龙又发现龙泉和幽泉血魔的元婴都在开始慢慢地变淡，仿佛马上就要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一样。

    赵玉龙仿佛明白他们的生命即将毁灭。是人就会有人情味，赵玉龙是人，所以他也感到有些忧伤。

    如果赵玉龙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活了几千年的话，也许就不会是感到忧伤，而是感到愤怒了。

    魔剑崖边仿佛是开着几朵鲜花的，但是它们都被摧残了，只能依稀看到几片残缺的淡黄色花瓣飘落在地上。

    大地一片漆黑，仿佛将花瓣的影子吞噬，被隐藏在黑暗中。

    一道绚丽的光又将大地照亮，花瓣又能够看见了，瞬间却又恢复黑暗。

    绚丽的光不断闪过，传来各种法宝撞击的声音。仿佛有刀、有棍、有长鞭的破空声，也有利剑唰唰的轻削声。

    玉剑峰虽然有一个剑字，但玉剑峰的弟子基本上都不都用剑做法宝，不但玉剑峰的弟子基本上不用剑做法宝，而且仙剑峰、竹剑峰、铁剑峰、天剑峰等一般都不用剑做法宝。因为九剑门并无规定门下弟子必须用剑做法宝。

    但是丹青子却是用剑做法宝的。一把长剑就像在回旋镖似的，不断地飞向一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人。那人不但长得像猴子，而且还长了一身猴子一样的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动作很像猴子，这个人就叫野猴子。

    野猴子是魔道中人，正道和魔道当然势不两立，所以他就和丹青子打了起来。

    丹青子也早就听说过野猴子这个人，虽然丹青子并没有见过野猴子，但是他一看到这个人，就知道他是野猴子了。

    神幻大陆中，长得像猴子的人不少，但是长得像猴子，脸上有猴毛，手里的法宝又像猴子尾巴，而且动作又像猴子一样快的人，只有野猴子一个。

    野猴子当然也知道丹青子，野猴子也没有见过丹青子，但是他一看到这个人，就知道他是丹青子了。

    九剑门虽然有一个剑字，九剑门下五峰虽然也都有一个剑字，但是真正用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丹青子。

    野猴子被丹青子逼得狼狈不堪，怪叫一声，手中法诀掐出，长鞭发出微微暗红色的光，然后挽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向丹青子的脖子圈过去。

    这正是野猴子的成名绝技“怪猴圈”。不要小看那怪猴圈，如果你的脖子被怪猴圈圈住的话，你就知道怪猴圈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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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个紫府

﻿丹青子当然不会被怪猴圈圈住，九剑门战斗力最强的就是玉剑峰，玉剑峰修为最高的一个弟子就是丹青子。如果连丹青子都没办法躲过这一击的话，那九剑门的弟子就没有人可以躲过这一击。

    长剑寒光一闪，向野猴子的长鞭迎了过去。丹青子对自己的法宝非常有信心，因为这是剑无尘请了神幻大陆最出名的炼器大宗师“黄宗”花了整整十二年才为他炼制成功的。

    说到黄宗此人，在神幻大陆的修真界可说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并非是他的修真境界有多高，也不是他行侠仗义，除魔有功。而是他的独门炼器手法无人可比。

    只要是修真者，都希望手里能有一把黄宗打造的法宝。可惜“黄宗”早在三百年前就发誓不再为别人炼器。那为什么又会为丹青子破例呢？那是因为剑无尘去找他的。

    剑无尘去找他，他为什么就答应了？除了剑无尘以外，没有人知道，连剑无影都不知道。

    如此珍贵的法宝，和野猴子用兽皮简单裹起来的长鞭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即将和怪猴圈接触的那一刹那，怪猴圈突然一晃，以一种非常巧妙的，只有野猴子才明白的方法，轻轻松松地避过了长剑。除了野猴子以外，谁也不知道怪猴圈是怎么避过长剑的。丹青子眼前一花，怪猴圈就在一刹那间，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丹青子的师弟师妹也没有闲着，和魔道中人斗法宝斗得正酣，却突然看到丹青子性命不保，不由得都发出一声惊呼。

    只要野猴子将长鞭一拧，丹青子就会在一刹那间死在野猴子的怪猴圈下面。一弹指就已经六十刹那，只要一弹指间，丹青子就可以死六十次。

    又有谁可以在六十分之一的弹指间将丹青子的脖子从怪猴圈里面拉出来？

    惨绿色的光映在赵玉龙的脸上，惨白而枯黄，仿佛刚刚失去了灵魂的躯体，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龙泉不见了，幽泉血魔也不见了。只剩下赵玉龙和剑灵。

    剑灵看着赵玉龙，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在乞求别人的施舍。

    龙泉怎么又不见了？幽泉血魔也不见了。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变得透明，变成了一团看不见的气体，消失在了空气中？

    那岂不就是死了？

    剑灵为什么这样看着赵玉龙？难道他已想要跟在赵玉龙的身边？

    龙泉当然不会消失，幽泉血魔也不会消失。因为就在他们快要消失的时候，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宿主。

    这个人当然就是赵玉龙，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只有赵玉龙。

    所以赵玉龙才会惊魂未定，他一定在想，传说中的鬼上身是不是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

    他也许比鬼上身要好很多，也许比鬼上身更加糟糕。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还是不好，连龙泉和幽泉血魔都不知道。

    因为这种意外情况，别说遇到，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连龙泉和幽泉血魔这两个大魔头都没有听说过。

    于是赵玉龙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修真者，因为普通人的体内是没有真元力的，没有真元力，龙泉和幽泉血魔都没办法在赵玉龙的体内苟且偷生。

    于是赵玉龙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龙泉和幽泉血魔的施舍，一股纯净的真元力在赵玉龙的体内流淌，赵玉龙眨眼间就变成一个修真者。

    当然这样还是不够的，赵玉龙虽然变成了一个修真者，但离元婴期的修真者还是差了一大截。不到元婴期就没有紫府，没有紫府龙泉和幽泉血魔也没有地方可以吸收真元力，所以他们就在赵玉龙的体内肆无忌惮地，一下子就模拟了两个紫府。

    为什么要模拟两个紫府呢？本来一个紫府也是够的。只是龙泉和幽泉血魔本来就是冤家，要他们两个天天四目相对，那简直比让白杨树往地下长还要困难。

    于是赵玉龙的体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紫府，他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修真者。

    人世间的事情真的很奇妙，有些人穷尽一生的努力也无法完成修真的愿望，最后含恨而终。而有些可恶的家伙修真就和小孩子办家家似的，只在一个瞬间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修真者。比如赵玉龙。

    神幻大陆中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正义凝然，有的沉稳大方，有的坚强果断，有的肝胆过人，但是他们都不可怕。而还有一种人无疑是很可怕的。他们邪恶、嗜杀、无耻、无情、无义、无相、无为、甚至没有脸而且更无原则。野猴子无疑就是这种人。

    野猴子一招得手，嘴角泛出一股笑意，在昏暗的天空下看起来无限的邪恶。他的手紧紧地抓住鞭子，然后一拉，就在那一刹那间，丹青子的脑袋就会掉在地上。

    一眨眼就已经六十刹那，谁也不知道丹青子的脑袋会在哪一刹那掉在地上，但是他的师弟师妹都已经向他冲了过来。

    有谁能够在一刹那间将丹青子救出来？没有人。没有人能在一刹那间赶到并将丹青子救出来，就连离丹青子只有三百米的剑无尘和剑无影都没有办法赶得过来。

    就在野猴子用力拉鞭子的那一刹那，“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

    这个人身高大概一米九，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手里死死抓着一把漆黑色的剑，看起来像是烧过的木头。他的眼睛闭得很紧，就像一头瞎了眼的公牛撞在野猴子的身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们的赵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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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反客为主

﻿九剑门来了很多人，起码有数百人，像马蜂一样飞在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遮盖了日月，也遮盖了乌云。本来就没有日月，只有乌云。

    等他们都落下的时候，天空居然已经渐渐亮开了，太阳就像一头偷懒的灰熊刚刚睡醒，阳光透过薄薄的一层乌云，撒在地上，也撒在几片残缺的淡黄色花瓣上。

    天空仿佛经过了圣水的洗礼，大地也仿佛经过了圣水的洗礼，魔剑崖的邪恶气息就像流星一般，突然消失。一众邪魔外道也纷纷做了鸟兽散，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天空中仿佛又飞起了黑压压的一片马蜂。

    就连野猴子也不见了，野猴子不是自己跑掉的。而是被赵玉龙撞飞了，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凉快去了。

    赵玉龙从来没有过这么大手笔的经历，心中当然还是有一点顾虑的。不过他天生胆大，在发现没有出路的时候，居然很果断地采纳了剑灵提议，然后就没头没脑地破土冲了上来。

    这个办法果然很好，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赵玉龙破土而出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他居然中奖了，好死不死地撞在野猴子的身上。本来已经放心大胆，感到已经重见天日的赵玉龙，顿时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丹青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心中波澜未停，如果不是他将真气提在脖子上做无谓的抗争，那他的脑袋现在肯定已经和身子分家了。

    赵玉龙梦见自己躺在家里喝酒，很香的酒，也不知道他家里哪里来这么香的酒。而且酒还不少，一大缸全是酒，然后他就掉进了酒缸里。

    等他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掉进了酒缸里。也许应该说是酒盆，一个红木做的盆，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酒，赵玉龙就赤裸着泡在这个酒盆里。

    很香的酒，赵玉龙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酒，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扑到酒盆里去偿上两口，当然他不会真的扑到酒盆里偿上两口。

    房顶很矮，阳光就像小偷似的，偷偷地溜下瓦片，撒在了酒盆里，也撒在赵玉龙的身上。

    居然是传说中的瓦房。四面的墙是用木头做起来的，窗子也是用木头做的方格，然后在上面沾上了一层白纸。赵玉龙实在想不通，这家主人为什么要这样装扮房间，他为什么不用玻璃？

    赵玉龙甚至已经想好了这个房间应该如何用玻璃装修。但等他完全想好了以后，他才恍然大悟，他现在是在神幻大陆，已经不是在地球了。

    但是他的表情疑惑，仿佛还是不大相信这是事实，让一个人刚刚睡醒后马上明白他是在异界确实有些困难。

    赵玉龙突然发现他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只感到仿佛忘记些原本不应该忘记事情。

    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赵玉龙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青衣长衫，一套比他来时的粗布衣服好了起码一百倍的青衣长衫。

    太阳已渐渐偏西，刚好照在他的脸上。

    这时候赵玉龙仿佛想起来了，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一把剑，一把漆黑的像是烧过的木头做成的剑。他不知道这把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他知道这把剑很重要。

    这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这把剑上有什么秘密？赵玉龙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他知道，这把剑很重要，仿佛关系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所以他才要找这把剑，因为他感到只要找到这把剑，他或许就能够记起这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这把他感到很重要的剑无疑已经不见了。

    这个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左边放着一张床，中间的一张桌子的旁边放着两把椅子，右边还放着一口大箱子。

    那个装酒的盆子就在大箱子的前面。

    赵玉龙不知道这把剑在哪里？也许就这个房间里，或许就在那张床上，也有可能被谁放进了箱子里。或许已经不见了。

    床上没有，箱子里的衣服已经摆满了一地。赵玉龙突然发现一个青衣男人像幽灵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赵玉龙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刚刚站到他身后，又仿佛他本来就已经在那里。因为他来得时候即无声且无影。

    既无声且无影的人那岂不就是小偷？

    于是赵玉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这人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五，比赵玉龙稍微矮一点点，一双浓眉下面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赵玉龙突然发现，他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地球人。那是一种神态，一种无法说清，只有在神幻大陆中才能养成的神态。而地球人绝对不会有这种神态。所以赵玉龙知道他不是地球人。赵玉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感觉出来，但却偏偏有了这种感觉。

    如果这个房间里有一面镜子的话，赵玉龙就会发现原来他自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看起来也已经不像是地球人，也有了这种只有从小成长在神幻大陆中才能养成的神态。

    这个人虽然不是地球人，但看起来却并非讨厌，神情坦坦荡荡，姿态风雅俊朗。但赵玉龙却完全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贼眉贼眼，尖嘴猴腮。

    因为他感觉自己那把很重要的剑丢了。在没有找到这把剑之前谁都会有嫌疑，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无声无息就走到他身边的人。唯一一个没有嫌疑的人就是他自己。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偷自己的剑。但是赵玉龙仿佛没有明白一点，那就是最没有嫌疑的人，往往就是最有嫌疑的人，非但他是最有嫌疑的人，而且东西往往确实在他身上。

    赵玉龙突然醒悟到自己仿佛是在别人的家里，而且还将别人的箱子翻了个遍。更不幸的是，他眼前的这个贼眉贼眼的人仿佛就是这个箱子的主人。

    赵玉龙突然发现这个人并不是贼眉贼眼的了，而真正贼眉贼眼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赵玉龙只好尴尬地说道：“你好！”

    这个人仿佛仿佛没有看到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也说道：“您好！”

    赵玉龙问道：“吃饭了没有？”

    这个人答道：“还没有。”

    赵玉龙一摆手，仿佛感到十分抱歉似的，立即转过身去整理箱子，一边整理一边说道：“那你先去吃饭吧！”

    这个人居然也过来帮他整理，而且一边整理一边说道：“这怎么行？”

    赵玉龙只好停下来问道：“为什么不行？”

    这人微笑道：“因为要等您一起去吃。”

    赵玉龙现在才发现他的肚子已经很饿了，而且还好死不死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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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丹青子

﻿门外是一条小径，旁边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有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白的更有红黄相间的，也有蓝白飘洒的，应有尽有。

    赵玉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花，甚至连这么多植物都没有看到，于是他竟然看得痴了。

    一个人看某样东西看得痴了，那他就会忘记一切。所以赵玉龙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两头很大的巨龙，眼睛闪闪发光，龙须仿佛在鼻子上徐徐飞扬。

    龙在鼎上，鼎在广场上。

    很大的一个广场，很大的一方鼎。

    广场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鼎有一座两层的楼房那么高。

    如此大的广场，如此大的鼎，这两头巨龙就盘绕在广场正中的大鼎上。仿佛赵玉龙的脸上开了两朵花似的，两只篮球一样大的眼睛居然就直直地盯着他。

    青衣男子见赵玉龙惊讶的神态，只好将巨龙介绍了一遍。原来这两头巨龙竟然是用石头雕刻出来了。害得赵玉龙白出了一身冷汗，连连称赞雕刻手法精妙。

    如此精妙的雕塑，赵玉龙当然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他发现两头巨龙果然栩栩如生，尤其两只大眼睛更如活物一般，精光四射。赵玉龙早就听过画龙点睛的故事，不由得捏出一把冷汗，暗道这两头龙也会不会在有朝一日，突然冲天而去。

    真正的巨龙才会冲天而去，这两头巨龙不是真正的龙，所以它们不会冲天而去。

    但赵玉龙和青衣男子经过巨龙身边的时候，总觉得这两头巨龙肯定不像青衣男子所说，只是两尊雕像那么简单。

    因为就在赵玉龙走过大鼎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两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炬，仿佛已经将他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彻彻底底地一览无遗。

    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连他已经忘记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而这两双眼睛无疑就是两头巨龙的眼睛。

    等快要走过广场的时候，赵玉龙才知道这里是九华门的玉剑峰，而这个青衣男子当然就是被赵玉龙救过一命的丹青子。

    令赵玉龙意外的是，他一觉醒来，就不知怎么来到了神幻大陆赫赫有名的修真门派九剑门。更令他意外的是，丹青子居然说赵玉龙救了他的性命，这还不算，更离谱的是丹青子居然说他也是一个修真者。

    开什么国际玩笑，打死赵玉龙也不会相信，他不但变成了一个修真者，而且还是另一个修真者的救命恩人？赵玉龙只有一个感觉，丹青子不是弄错了就是脑袋发烧了。

    丹青子的脑袋当然不会发烧。他见赵玉龙死活不信，知道他刚刚昏迷醒来，难免会一时失忆。而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人来讲，还是屡见不鲜，也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更何况丹青子早已经看出来，赵玉龙只有“融合期”的修为，离修真者的第一道坎“元婴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再加上他师父说他资质上好，这样一个人，花上几年时间到达融合期那是完全可能的事。

    俗话说半罐子水响叮当，像赵玉龙这种刚刚入门的修真者，一时兴起，修真时间又短，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莽撞的修真者出现失忆的情况实在是太平凡了。

    因为丹青子的二师弟在曾经一次大战后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于是丹青子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就教了赵玉龙一个简单的法诀，他的手上果然冒出一团火来。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法诀，但是对赵玉龙来讲，就已经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了。可以想象，如果某一天你睡醒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内裤外穿的超人，你会怎么想？

    赵玉龙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玉剑峰的伙食很好，不是好，而是非常好。虽然他们做的菜很香，而且赵玉龙也很饿，但可惜的是赵玉龙还是没有一点胃口。于是东拉西扯地问道：“那个，哦！丹老兄，这玉剑门看起来也不小的，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丹青子笑道：“兄弟直接叫我丹青子就可以了，这样叫起来反而很别扭。”

    于是丹青子又将玉剑门的上上下下说了个遍，虽然看起来很枯燥，但对赵玉龙来讲，这些家伙都是神人，神仙的事情怎会枯燥？

    丹青子说完又问赵玉龙道：“前日多亏玉龙兄弟相救，丹青子感激不尽，见玉龙兄弟破土而出之时，俊朗非凡，不知玉龙兄弟师承何方？”

    赵玉龙听了半天，心道：“不就是要问我跟谁学的本事吗？TMD绕这么大的弯，老子要是知道自己是跟谁学的那就好了。”

    当然这些话赵玉龙是说不出来的：“还请见谅，这个在下仿佛是没有师父的。”

    丹青子也是一个直肠子的人，立即问道：“仿佛是没有师父？那到底是有师父还是没有师父？”

    赵玉龙心道：“TMD，老子刚到神幻大陆还会跟谁拜师？见你妈的鬼了。”但这话他还是说不出来的，只好干脆地回答道：“没有师父。”

    丹青子一听，立即拍桌子道：“哈哈！太好了，不瞒兄弟你说，我师父剑无尘即将功德圆满，只等渡劫之后飞升仙界，前日看到兄弟，竟是一个资质极佳之人，于是又动了凡心，想在临走之时多收一个弟子，不知玉龙兄弟意下如何？”

    赵玉龙心中一喜，暗道：“TMD，这回发达了，自己变成了修真者，那日后自然就没有了生命之虞。”

    于是赵玉龙故意沉默了一下，这招真是百试不爽，只见丹青子也紧张地看着赵玉龙。

    过了一会赵玉龙才吐出几个字来：“要不要交学费？”

    丹青子等了半晌就等到这么一句话，一口气没憋上来，如果不是椅子够结实，只怕就要摔地上了，笑着说道：“哈哈，玉龙兄弟见笑了，告诉你，我们九剑门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几个弟子还是养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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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魔剑传说

﻿天空泛起了万丈霞光，一丝云朵被风吹成了一条一条的长线，夕阳的余光照在云朵上面。仿佛霞光也有了一丝依赖，想要在云朵上面留下些纪念，于是云朵被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但是谁都知道，等夕阳落下，它所留下的，依然是一片空白。

    人生岂不是也一样，有时候想要留下什么东西，到走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

    还是那个广场，艳红的霞光照在云彩上，也照在了大鼎上。大鼎孤零零地立在广场正中，仿佛已静静地在那里呆了好多年。

    最后一丝云朵被风吹散的时候，赵玉龙和丹青子路过广场。

    “哈哈，玉龙兄弟，你知道吗？百年以前我们九剑门创派的时候，我记得就是在这个地方。”丹青子仿佛心情极好，带着赵玉龙跑到大鼎旁边高声笑道：“对，就是这里，我现在还记得就是这个地方，你知道吗？当时我还是只有元婴期的境界，漫天的魔头啊，那场景太壮观了，漫天的魔头飞在天上就像一张渔网似的，黑压压的一片。”丹青子说着用长剑指了指天空，仿佛魔头现在还停留在天上似的。

    广场很空旷，当然很空旷。

    赵玉龙跟着丹青子跑过去，好像在分享丹青子看到的场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当时就九华山都快被推平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没事？”

    丹青子的长剑在他手里转了几个圈，昂首说道：“那当然了，你知道当时有多少正派的高手在这里吗？”

    赵玉龙没有说话，丹青子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足足有五百多人，单单合体期的大高手就有十二个。”

    赵玉龙道：“那么多啊？这里能站的下吗？”

    丹青子说道：“那是当然，我跟你数数，有少林寺的悲鸣大师、悲雁大师、悲玄大师，还有峨眉山的玉阳真人、天虹真人，另外还有昆仑派的玄明子、玄月子众位前辈，再加上我们九剑门的四位首座和掌教师伯，就刚好十二个啦，那时候师父也还只是合体期修为。”

    赵玉龙问道：“那还有四百多人呢？”

    丹青子道：“我告诉你，还有四百多人基本上都是分神期的高手，剩下的就几个人就像我一样，当时都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我敢保证，除了龙泉绝迹的那一战，肯定没有比这一战更精彩的了，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你想想，这么多高手在这里，我们怎么会有事？哈哈！”

    赵玉龙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合体期上面还有渡劫期吗？为什么没有渡劫期的高手？”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魔咒，说完以后这个世界仿佛就变了。

    周围很静，没有风，仿佛连太阳也不想听赵玉龙这个问题，已经悄悄地溜下山了。

    丹青子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广场的地上。

    就这样坐着，没有说话。

    赵玉龙也坐在丹青子旁边，却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丹青子不想说。于是他看着西面的山说道：“太阳已经下山了。”

    丹青子看了看赵玉龙，又看着西面的山，山下是太阳，太阳虽然已经落下，但是余光不减。

    丹青子又叹了口气，是真的叹了口气：“玉龙，你知道吗？以前是有很多渡劫期的高手的，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大乘期高手，更有飞升仙界的前辈。”

    丹青子说的时候一脸的向往，但是他说完以后马上就站了起来：“玉龙，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冷风吹起，一股白色的烟雾缭绕在魔剑崖，深不见底。

    风很冷，很烈，就像一根鞭子抽打在脸上、身上，脸上很冷，身上也很冷。

    魔剑崖边有一块青石板，赵玉龙和丹青子就坐在青石板上面。

    丹青子望着峡谷问道：“玉龙，你知道这条峡谷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魔剑崖，这里就是魔剑崖，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魔剑崖吗？”

    “不知道！”

    “因为这里本来是没有这个峡谷的，但是就在一百多年前，也许就在我们坐的这个地方，就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丹青子继续道：“那是在一个飘雪的冬天，神幻大陆都在飘雪，九华山也在飘雪。没有人见过那一场战斗，因为见过那一场战斗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一场战斗是怎样的，只知道那一场战斗很激烈，比神幻大陆中任何一场战斗都激烈。”

    魔剑崖边的花又开了，黄色的小花，它们的生命很顽强，没有人能摧毁它们。人不是花，所以人会被摧毁。

    “后来有一个传说，传说中这个峡谷就是被龙泉一剑劈出来的。”

    丹青子又补充道：“其实这已经不是一个传说，因为它是真的，这个峡谷确实是被剑劈出来的，而且是被一把很邪恶的剑劈出来的，为了解开这个谜团，师父和掌教师伯一起下去查探过。”

    “所有的痕迹都在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传说是真的。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龙泉，那一个从古至今，最邪恶、最无情、最残忍、最血腥、最狠辣，同时也是最厉害的魔头，那个魔头的名字就叫龙泉。”

    “龙泉的修为并不高，只是一个渡劫期的修魔者，但是他很厉害，他确实很厉害。有人说他比大乘起的修真者还要厉害，甚至有人说他比仙人还要厉害，因为龙泉可以一剑劈出一个峡谷，这是所有修真者都能看到的，但是没有修真者看到仙人一剑劈开一个峡谷。”

    赵玉龙没有说话，就仿佛是在听一个故事一般。有一种人很会听故事，因为他们听故事的时候从来都不插嘴，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在享受故事乐趣的同时，也让说故事的人享受到故事的乐趣。

    赵玉龙无疑就是这种人。

    所以丹青子才能一口气把他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甚至连丹青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事情，只听丹青子继续说道：“好像就是在那一战之后，也许是那一战刚刚结束的时候，也许还没有结束。”

    “那是在晚上，没有星，没有月，你一定觉得那样的一个晚上肯定很黑，因为每一个无星无月的晚上都会很黑，但是那一天晚上天空却很亮，比白天还亮。人们后来才知道，那是天劫，天劫发出来的光，神幻大陆所有地方都能够看到天劫发出来的光，因为神幻大陆有很多渡劫期的修真者。”

    “没有预兆，什么都没有，天劫突然就来了。然后就在一夜之间，也许只是那一刻，神幻大陆中所有渡劫期的修真者都死了，连元婴都不复存在，神形具灭。”

    但是听说以前的天劫是没有这样厉害的，没有一个修真者能够抵抗这种天劫。

    丹青子的眼睛看着天空，太阳早已下山。

    没有星，没有月，所以晚上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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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奇怪的梦

﻿赵玉龙做了一个梦，一个彩色的梦，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连想都没想过的梦。

    梦中有人，不但有人，而且还有三个人。也许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身上发出绿光的小男孩。

    当然还有一个长得不像人的人。

    这三个家伙长得都不一样，一样的地方就是赵玉龙觉得他们都很眼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但是就算赵玉龙撞破脑袋都无法想起他们究竟是谁。

    赵玉龙总算想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比如刚刚走到某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然后觉得那个地方仿佛什么时候去过。

    赵玉龙又突然发现这个梦如果不是高智商的人根本就做不出来，因为这个梦不但诡异，而且匪夷所思，这三个人居然要教他修真的法诀。准确的说是那两个中年男子要教他修真的法诀，而那个浑身发着奇怪绿光的小孩仿佛一直无所事事，就默默地站在赵玉龙的旁边看着赵玉龙被那两个可恶的家伙玩弄。

    一个人被别人玩弄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一个小孩用看长白山的猴子的眼光看着他，那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

    好在赵玉龙的脸皮虽然比牛皮薄一点，却也还是要比普通的人皮厚一点，所以赵玉龙还是忍了下来，实际上是他不得不忍，因为这两个要教他修真法诀的家伙简直就不是人，他们甚至比赵玉龙想象中的神仙还要厉害。

    一个凡人当然无法违抗神仙的命令，凡人违抗神仙的命令也许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赵玉龙还不想死，所以赵玉龙只能忍。

    这两个家伙不但厉害，而且还有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虽然赵玉龙感觉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配合他们，结果他的屁股上还是被踢出来了十八朵梅花一样的脚印。

    不过总有一件事情值得宽慰，那就是这两个家伙不但会踢赵玉龙的屁股，而且他们相互之间也不太友善，还会还会时不时地抽空去打对方的脸。

    神仙的脸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打着，一股暗黑色的真气和一股紫黑色的真气撞在一起，声如奔雷，势若狂龙。

    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仿佛是打给赵玉龙看的，他们出招看起来即华丽又猛烈，有时候连赵玉龙都能看得出来，明明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却偏要绕两个圈子，当然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的招式看起来更加华丽。

    虽然他们的招式华而不实，但是赵玉龙却也看不懂其中的内涵，赵玉龙能够看懂的，就是他们的修为肯定很高，不是很高，而是非常高。

    赵玉龙相信，如果这两个家伙愿意，随便那一个人劈出一掌，就算是九华山也会被他一掌劈成平地。

    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厉害？如果这样牛X的两个人要收你做徒弟，你愿不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傻子才会不愿意，赵玉龙不是傻子，所以赵玉龙愿意。

    其实傻子和聪明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界线，没有界线也就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傻子的头衔也都是别人强自赋予给他的。所以赵玉龙后来才发现，他和傻子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因为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聪明人一般是不容易上当的，只有傻子才比较容易上当，这也是傻子和聪明人的区别，所以赵玉龙才发现他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那个长得很难看的家伙在又一次争吵中说漏了嘴。原来这两个家伙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家了，他们的新家居然就在赵玉龙的肚子里。然后他们就像吸血虫一样，在赵玉龙的体内疯狂地吸允他所有的一切。

    赵玉龙所做的一切当然就是为这两个家伙做的，赵玉龙吃饭就是给他们吃饭，赵玉龙睡觉就是给他们睡觉。但是这样的待遇他们仿佛还是不知足，然后他们就慷慨地教授了赵玉龙一种修真功法，目的当然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压榨赵玉龙，让赵玉龙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让赵玉龙帮他们修真，让赵玉龙帮他们凝聚真元力。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赵玉龙为他们付出更多。

    这样的人可不可恨？一个帮别人修真的人是不是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当然可恨，但帮别人修真的人却不一定就是傻子。

    赵玉龙听说过有人小时候帮别人写作业，长大了帮别人开车，老了以后帮别人带孩子。但是赵玉龙没有听说过帮别人吃饭，帮别人睡觉，当然更没有听说过有人帮别人修真。

    而这些奇怪的事情赵玉龙无疑都遇到了，他不但在帮别人吃饭，也在帮别人睡觉，更气愤的是他居然是在帮别人修真。赵玉龙的人生，赵玉龙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这两个自私的家伙。

    两个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愤怒当中的家伙。

    这一点无疑让赵玉龙非常的愤怒，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真元力居然是为了别人修炼的。什么叫愤怒？什么是不公平？这就叫愤怒，这就是不公平，简直再也找不出比这更不公平的事情。他只想大声狂吼：“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凭什么让我来修炼这种功法，让我修炼这种功法也就是了，为什么偏偏是为你们修炼的？”

    当然这话赵玉龙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不论赵玉龙是从上面看他们还是从下面看他们，赵玉龙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一种人。

    那就是赵玉龙绝对惹不起的那一种人。

    这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地面即像是水又像是火，既像是冰又像是泥。

    这个地方好像什么都像，又仿佛什么都不像。赵玉龙就坐在这样一个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地方。

    这两个家伙告诉赵玉龙，那个还比较像人的家伙叫龙泉，那个连人都不像的家伙叫幽泉血魔，但是幽泉血魔告诉赵玉龙，不准叫他幽泉血魔，只准叫他血魔。

    赵玉龙不知道为什么，幽泉血魔当人也不会好心地跟赵玉龙解释，只是狠狠地瞪了龙泉一眼。

    于是赵玉龙明白为什么幽泉血魔不让他叫他幽泉血魔，因为龙泉的名字也有一个泉字，幽泉血魔仿佛不想听这个泉字，所以让赵玉龙叫他血魔。

    要想赵玉龙帮他们修真，他们无疑也教了赵玉龙一套功法，龙泉教了赵玉龙一套不知道是什么功法的功法，赵玉龙只知道这个功法叫做杀戮真诀。

    血魔无疑也教了赵玉龙一套不知道是什么功法的功法，赵玉龙只知道这个功法叫嗜血魔功。

    于是赵玉龙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一个杀戮，一个嗜血，仿佛世间所有的邪恶本质都已经被他们两个包揽了，如果说这种人也是好人的话，那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做好梦的时候往往会觉得很短，而做噩梦的时候相对来说总会长上那么一点点。而这个梦肯定不是好梦，因为赵玉龙已经发现这个梦是那样的长，很长很长，仿佛已经过了十年二十年。

    一个梦当然不会真的做上十年二十年，只有一种人能做那么长的梦，这种人当然就是死人。

    赵玉龙不是死人，所以他还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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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穆佳玲

﻿广场很大，鼎也很大。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刚好照在大鼎上。近十丈高的大鼎上面盘着两头巨龙，太阳当然也照在了巨龙的身上。

    赵玉龙出现在广场上的时候，太阳已将大鼎照暖，也已将雕塑般的巨龙照暖，广场的地面也都被太阳照暖。春天的太阳本就该将大地万物照暖。

    这样的天气岂非很好？

    当然很好，赵玉龙伸了一个懒腰，仿佛还在回味昨夜的美梦。

    昨夜他做了什么梦？

    赵玉龙早已忘记，就好像他昨夜根本就没有做梦。

    这样的梦确实应该忘记，也许是龙泉和血魔的心眼还算不坏，没有让赵玉龙记起那样枯燥、无味还令赵玉龙非常愤怒的梦。

    忘记岂非也是一件好事？正是可以学会忘记，赵玉龙才能天天都过得快活。但是谁又知道赵玉龙这种快活的日子能够持续几天？

    没有人知道，当然没有人知道。

    赵玉龙也不知道，所以赵玉龙还是很快活，他也用这一种很快活的方式走进了广场。

    当赵玉龙走进广场的时候，突然像是天崩了一般，“砰”地一声巨响，然后他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也许应该是他被广场上的声音惊呆了，因为他是先听见声音，后才开始注意广场上发生的事情的。

    是什么事情将赵玉龙惊呆了？

    广场上早已有了人，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赵玉龙认识，就是丹青子，女的赵玉龙却不认识，因为赵玉龙没有见过她。其实赵玉龙来到玉剑峰本来就没有见到过女人，而且只见到一个人，那就是丹青子。

    所以赵玉龙确信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一条菊黄色的丝带在广场上划出无数美丽的线条，没有见过的人无法想象这一条丝带是如何变成无数条的，没有见过这种线条的人也同样无法想象是多么的美丽。

    然后就是一柄长剑在丝带中来回穿梭，红色的剑光穿梭在黄色的丝带中。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默契，那样的优美，却又是那样的危险。

    赵玉龙仿佛已经看得痴了，那女子也看到了赵玉龙，顿时所有的丝带都不见了，但是赵玉龙感觉天上还是有丝带，很多很多。

    丹青子也停了下来，却没有看到赵玉龙，女子向丹青子道：“师兄，你的救命恩人来了，呵呵！”

    赵玉龙这才看清女子的样貌，她穿着一件同样是黄色的衣衫，脸色红润，仿佛只有十七八岁，一双圆圆的大眼仿佛闪闪发亮，好似能够说话一般。赵玉龙觉得她根本就不用说话，所有的语言都能够从她的眼睛里表达出来。

    眼睛当然不会说话，所以她还是用嘴巴说的，她说话的时候吐字很快，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活泼的女孩。

    赵玉龙总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表现出失态的模样，赵玉龙见到丹青子的时候，丹青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所以他就看见了丹青子。

    就在赵玉龙看见丹青子的时候，突然听见丹青子非常惊讶说道：“咦！玉龙兄弟，怎么就一个晚上，你的精神就好了这么多？有什么独门绝技呀？”

    丹青子说话总是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他的脸就像五线谱一样，仿佛人类所有的表情都可以在这一张脸上轻松地表现出来，而且从来都不会有一丝做作的感觉，高兴的时候他就会哈哈大笑，有一点失落的话他也许就会表现得很犹豫。

    这种人的脸上绝对无法隐藏一点秘密，他的脸就像黄衣女子的眼睛，仿佛也会说话，而且会把他埋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赵玉龙后来才知道，原来影响一个人性格的最关键因素就是，意境。意境可以令一个好人变成坏人，也可以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

    黄衣女子突然插嘴道：“你也真是的，既然你都说这是别人的独门绝技了，别人还会告诉你吗？”

    丹青子道：“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

    黄衣女子道：“哼，什么叫都跟我一样？你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像你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明着跟别人要啊。”

    丹青子道：“当然是明着跟人要了，难道还暗着跟别人要不成？暗着跟别人要那就是偷了。”

    黄衣女子道：“哼，你还有理了？”

    丹青子道：“当然有理了，都不知道是谁把我的三趣环暗着要过了，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丹青子特别把“暗着”这两个字说得很重，也不知道是要赵玉龙听明白一点，还是想让黄衣女子听明白一点。

    却见黄衣女子顿足道：“呵，你还惦记着三趣环呢，大不了一会还给你，一个破玩意还真当宝了，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呀你。”

    丹青子道：“还说我丢人，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黄衣女子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你现在才知道呀？”

    她说完又一顿足，竟气呼呼地转头大步走了。

    丹青子立即叫道：“哎，师妹，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黄衣女子回头道：“谁是你师妹？我想走就走，你管得着我？”

    黄衣女子话说得快，脚程居然也不慢，三五步居然就迈出了二十余丈，眼见就要走出广场了，丹青子大声叫道：“哎，师妹，玉龙兄弟中午拜师，你记得回来。”

    黄衣女子道：“知道了！”她话一说完，人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丹青子转过头来，嘟囔道：“玉龙兄弟，你可别见怪，她就是这样的人，脾气好的时候没人拿她有办法，脾气差的时候更没人拿她有办法。”

    赵玉龙笑道：“女孩子都是这样，也没谁会好一点点！”

    丹青子道：“不说她了，玉龙兄弟，中午就是你的拜师大典，毕竟我们玉剑峰招收弟子非常谨慎，所以到时候我们掌教师伯和铁剑峰、天剑峰、竹剑峰的首座都会前来祝贺，想想我们玉剑峰上一次招收五师弟是在二十年前。”

    赵玉龙问道：“怎么隔了这么久？”

    丹青子笑道：“呵呵，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们玉剑峰招收弟子非常严格，师父本来已不想再收弟子，但是见到你以后嘛，嘿嘿！”

    赵玉龙尴尬道：“师兄说笑了。”

    丹青子道：“走，我们现在去认识一下我们九剑门的弟子，先混个熟脸，免得到时候在里面觉得尴尬。”

    赵玉龙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丹青子胸膛一挺道：“那当然了，我们玉剑峰这几个弟子，哪一个拜师的时候有我不在场的？哈哈！说笑了。”

    有一种人的笑声仿佛充满了魔力，可以感染别人，让别人也跟着他一起笑，丹青子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赵玉龙也笑了。

    丹青子又道：“对了，刚才那个不讲理的小丫头是师父的女儿，叫穆佳铃。”

    穆佳玲答应回来参加赵玉龙的拜师大典，赵玉龙拜师大典开始的时候，剑玉铃果然回来了，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是和她一起来的，谁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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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艳花雨

﻿从玉剑峰上来就是那个广场，广场中间就是那一方鼎，再往前走，直走，穿过直径一百二十丈的广场，你就可以看到一个大殿。

    很朴实的一个大殿，拱门是灰色的，上面写着三个比人还高的大字。

    玉清殿。

    玉清殿的粉墙也是灰色的，既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精心的点缀，但它却显得说不出的庄严、肃穆、高贵、宏伟，仿佛无论谁走到大殿的前面，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觉得沉重，严谨。

    丹青子告诉赵玉龙，只要踏过玉清殿拱门的那道门槛，他就已是九华山的弟子，如假包换的九华山弟子。

    这道门就像是龙门，赵玉龙就像是鲤鱼。鲤鱼跃龙门，赵玉龙只要走进去，今生今世便已死而无憾。

    赵玉龙知道，玉清殿里有很多人在等他，其中有五个人是他的师兄，还有两个他的师父和师娘，剩下的四个人就是他的师伯。

    穆佳玲还没回来，正午将至，正是赵玉龙踏进玉清殿的时候。

    赵玉龙已能看到玉清殿的所有人，剑无尘一身白衣如雪，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无尘，没有一点尘埃，仿佛尘土也不忍沾上他的衣襟。

    剑无尘的右边是他的妻子，赵玉龙的师娘“李欣”，李欣容貌清秀，长了一双和穆佳玲一样的大眼睛，却丝毫没有穆佳玲那种活泼的朝气，看起来沉稳聪慧，另有一番风韵。

    和剑无尘站在一起的还有四个中年人，三男一女，女的是竹剑峰首座清月，她和李欣站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年轻，不是李欣看起来非常年轻，而是清月看起来非常年轻，就像穆佳玲的姐姐一样。

    站在剑无尘左边的是九华山的掌教真人剑无影。剑无影身材修长，身体站得笔直，给人一种静若处子，动若奔雷的感觉。

    剑无影的左边是剑无痕，剑无痕肩宽口阔，虎背熊腰，就像一个典型的东北大汗，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又凌然生风。

    剑无锋就站在最边上，他的人也和他的名字一样，毫无锋芒，他的面色黝黑，就像田间的庄家汗，每一个庄家汗看起来仿佛都是一个模样，谁看了也不会记得他们谁是谁。

    太阳正好将赵玉龙影子照在脚下，赵玉龙走到玉清殿的门口，这里就是一道龙门，赵玉龙本已急着要踏进去了，却突然有一个人比他更急，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奔来，一下子就冲进了玉清殿。

    赵玉龙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是穆佳玲。女人仿佛都是这样，总会做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爹。”

    她的脚程很快，一个“爹”字刚刚叫完，就已经出现在了剑无尘的面前。

    剑无尘眉头微皱：“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呵呵呵呵……”一阵笑声响遍了玉清殿，也响遍了九华山。

    有一种笑声充满了妖异，世界上也许本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这种妖异的笑声，就仿佛能将人深深地埋藏起来，而笑声过后，也许什么都不会剩下，剩下的，也许只是死人。

    “惊闻剑无尘再得佳徒，小女子特来祝贺。”

    赵玉龙的左脚刚刚踏进了玉清殿，笑声就响了起来，就好像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却又仿佛是在很远的地方大喊大叫。

    赵玉龙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一个美得让人感到妖异的女子。她站得很高，就在广场中巨龙的头顶上。春风吹起她大红色的绸装，隐隐看到无数朵白色的牡丹花。

    牡丹花是绣在她的衣服上，还是飘在她的身边？

    剑无尘轻轻吐出三个字：“艳花雨。”

    赵玉龙不知道艳花雨是谁，但是玉清殿里的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都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继龙泉之后，魔道中出现了一个女子，一个美丽得值得所有男人幻象的女子。据说数千年来，没有人比她更美丽，没有人比她更温柔，同样也没有人比她更血腥。

    这人就是艳花雨。

    赵玉龙仿佛已经看得入了神，肩头突然被人一拍，这才回神一看，原来是他师娘李欣，赵玉龙收回左脚的时候才发现，玉清殿已没有人，人都已走到了广场上。

    赵玉龙这才感觉广场上早已经充满了杀气，虽然大家都站在那里没有动，但仿佛连春天的太阳也没有那么温和了艳花雨将所有人都扫了一遍，目光停在剑无尘的身上，又发出一阵大笑：“呵呵呵呵……，没想到玉剑峰弟子虽然不多，占的地方却还不小！”她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广场打量了一番，好像她上九华山只是为了来参观一下玉剑峰的建筑。

    剑无尘道：“不知魔道第一高手艳花雨前来蔽门有何见教。”

    艳花雨还是笑，在神幻大陆中，如果听见这种充满妖异的媚笑声，那么你最好走远一点，越远越好。因为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笑，那就是艳花雨，一个很会笑，更会杀人的女人。

    艳花雨突然道：“听说你快要渡劫了？”

    剑无尘道：“艳花雨果然消息灵通，佩服佩服。”

    艳花雨大笑：“五百年，只有五百年，九剑门的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呵呵呵呵……。”

    剑无尘道：“过奖了！”

    艳花雨大笑，仿佛就是剑无尘的情人一样柔柔道：“那小女子就先送你一程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艳花雨就已经出现在剑无尘的身边，速度之快，无法形容。

    剑无尘不知何时已经和艳花雨缠斗在一起，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大红色的绸装中，二人身法之快，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剑无影、剑无痕、剑无锋、清月等，都已不知何时向后退了几步。李欣眉头紧锁，穆佳玲仿佛惊魂未定，死死地挽着李欣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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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调虎离山

﻿就好像有一个很大的线团在广场上旋转，线团上有两种颜色的线，一根是大红的色，一根是白色的，雪一样的白。

    然后红线就离开了线团，居然向赵玉龙冲了过来。赵玉龙并没有看到一根红色的线向他冲过来，因为他刚一眨眼，艳花雨就像情人一样拦住了他的腰。

    赵玉龙只闻到一阵清香，牡丹花的清香，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是艳花雨带着他飞的，谁也想不到艳花雨会突然向赵玉龙出手，正因为没有人能想到，所以才没有人会防备。

    难道艳花雨认识赵玉龙？

    艳花雨的速度很快，带着赵玉龙轻飘飘地飞出了广场，只留下一阵笑声：“呵呵呵呵……”

    谁也不知道艳花雨为什么要将赵玉龙掳走，在赵玉龙身上藏了什么秘密？没有人知道。就像一个迷，没有人不想要将谜团解开，所以大家都追了上去，就连丹青子和穆佳玲也都向艳花雨追了过去。

    黄色的小花仿佛无处不在，就连魔剑崖的另一端都有它们的身影，花开正甜，突然一双脚就踏在花骨朵上。

    这一双脚又小，又纤细，却又感觉那样残忍。鞋子是大红色的，鞋尖微微翘起，大红色的绸装也垂在鞋尖上面，正是艳花雨的脚，谁也不知道这一双脚下有多少死去的亡魂。

    赵玉龙站在艳花雨旁边，没有说话，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何况艳花雨已经用真元力封住了他的喉咙。

    魔剑崖的风很冷，完全没有春风拂面的轻柔。

    艳花雨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人，周围很安静，仿佛连一个死人都没有。却有一个人在说话，这个人声音冰冷，就像从冰冷的魔剑崖深处传出来的。

    艳花雨正带着赵玉龙从魔剑崖上面飞过，却突然听见了这个声音，艳花雨知道这个人是谁，神幻大陆中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所以她只有停下来。

    艳花雨走到魔剑崖边大声笑道：“呵呵呵呵……龙泉么？你果然没有死，果然还躲在魔剑崖。”

    艳花雨等了很久，那个声音就像掉进了水里，也许就掉进了魔剑崖，再也没有出现。

    出现的人是剑无尘，剑无尘最先出现，一身白衣如雪。然后是剑无影、剑无痕、剑无锋、清月。再后面就是李欣和玉剑峰的弟子。

    剑无尘道：“没想到艳花雨也会欺软怕硬，对我九剑门一个新弟子下手，果然不愧是魔道中人，佩服佩服。”

    艳花雨看着赵玉龙笑道：“呵呵呵呵……他真的是你九剑门的人吗？”

    剑无尘道：“只要踏入我玉清殿的人，就已是我九剑门的弟子。”

    艳花雨笑道：“是吗？那如果只有一只脚踏进你的玉清殿呢？呵呵呵呵……”

    艳花雨刚刚说完，丹青子突然叫道：“不好。”

    剑无尘问道：“什么不好？”

    丹青子还没有说话，突然看见一股浓烟冲天而起。烟起之处，正是玉剑峰的玉清殿。

    众人回头一看，不但玉剑峰冒出滚滚浓烟，就连主峰仙剑峰也已经火光四起，火光中好像还有一丝丝黑光在慢慢地逸散。

    剑无痕一见火光，大声道：“好个艳花雨，居然将我们诱骗出来，乘机攻打我九剑门，我跟你拼了。”

    剑无痕说完大喝一声，手中一亮，一把刃口弯曲的奇形大斧出现在他的手里，然后向头上一抛，斧头突然胀大，像一个圆盘般临空飞了出去。

    剑无尘道：“你们先回去，我将玉龙救回来。”他说得很诚恳，也很坚定，明显已经将赵玉龙当成了自己的弟子，只要是他的弟子，他就不会坐视不管。

    艳花雨媚笑道：“呵呵呵呵……难得请到各位出来散心，小女子还想多留各位片刻，春景怡然，又何必急着回去。”

    艳花雨说着身上衣服突然全部滑下，大红色的绸装突然飞出，一朵朵白色的牡丹花仿佛从衣服上飞了出来，一变十，十变百，竟已将众人去路封死。

    已经看不到艳花雨的人，只剩下漫天的牡丹花像刀锋一样卷了过来，卷在斧刃上面砰砰直响，一个接一个撞在斧头上面，竟将圆盘一般的斧刃撞出了十七八个缺口。

    剑无尘眉头一皱，双手赫然分开，“锋”地一声，两柄半月状的弯月轮在他的手里呼呼旋转，一抹白光在弯月轮上越来越盛，终于脱手飞出，弯月轮交替摩擦，像剪刀一般将一朵朵牡丹花剪得粉碎。

    一朵花碎了，还有更多的花像飞蛾扑火般卷向弯月轮。

    艳花雨的衣服还挡在她的前面，而她的后面却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她的双肩柔滑，腰姿纤细，身体随着双脚不断地变换着各种迷人的姿态，艳花雨竟已全身赤裸。

    这是一个完美的身体，只是她的速度太快，越来越快，而且她居然渐渐向赵玉龙靠了过来。

    她靠过来的时候娇笑地问赵玉龙：“看够了没有？小子。呵呵呵呵……”

    赵玉龙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虽然极力地要让自己转移视线，但艳花雨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般，让他不得不看。

    赵玉龙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这样的youhuo，能够抵挡这种youhuo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在赵玉龙的耳边，仿佛在他脸上泼了一盆凉水，居然就是艳花雨口里说的龙泉的声音。

    “将眼睛转向一边，力气灌在右手食指。”赵玉龙只觉得小腹传来一股热气，他连想都没想，这团热气已经聚集在了他的食指上。

    赵玉龙感到食指上面像是有一只毛毛虫在蠕动，他将手提起来一看，突然眼睛睁得很大，他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死黑色，而且是一种发着黑光的死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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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忽略

﻿赵玉龙手指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就连春天的太阳晒在上面仿佛也变成了一种不吉祥的死黑色。

    艳花雨还在他的前面控制漫天的牡丹花，一个人控制一件兵器已是不易，何况控制漫天的兵器。或许稍不留神，不定哪朵牡丹花就会将挡在她前面的衣服划破。

    艳花雨同样也犯了一个错误，她对赵玉龙太放心了，因为本来就有这样的一种人，他们的资质非常好，是那一种天生就是修真的命，而且他们一生下来有了开光期、融合期、甚至是心动的修为，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先天资质而已，并非真正的修为。

    要将这种资质激活，然后变成实质上的修为谈何容易？

    但赵玉龙并不是这样的一种人，赵玉龙是一个例外，一个谁也想不到，谁也不知道的那一种例外。但想不到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些都不能改变他已经是一个修真者的事实，他不但已经是一个修真者，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修真者。

    有一种财主，他们只会赚钱，不会花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钱，赵玉龙就像是这种财主，不会花钱的财主。

    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赵玉龙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没有人知道，或许有两个人知道，但是这两个人绝对会为赵玉龙保守这个秘密的人，他们的嘴很严，连赵玉龙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赵玉龙惊讶地发现，黑气已经蔓延到他的手腕了，现在他整个右手都是黑的，黑得发亮。赵玉龙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岂不就是丹青子所说的杀戮意境？

    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明白，他仿佛丢失了一段记忆，在那段记忆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变成了一个修真者？而且居然是一个魔道的修真者？

    而赵玉龙现在更疑惑了，龙泉为什么要帮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正派弟子，龙泉为什么要帮一个正派弟子？龙泉到底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

    谁也不知道，连赵玉龙都不知道，连赵玉龙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

    艳花雨心中一惊，因为她突然感到一股杀戮意境蔓延到了她的身后，等她发觉的时候竟已来不急躲闪。这是一股如此奇怪的杀戮意境，和别人的杀戮意境都不相同，因为他的杀戮意境没有扩散，而是凝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艳花雨突然发现她错了，错得竟是那样的离谱，她以往的追求仿佛就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到现在才明白，有了强大的力量并不值得夸耀，能够将有限的力量转化为无限的可能，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艳花雨知道，将杀戮凝成一线的人无疑就是龙泉，那个失踪一百多年的龙泉，因为除了龙泉以外，绝对没有人可以将杀戮意境做到创新的地步，只有那一个神话般的龙泉，魔道中人的心中，也只有一个龙泉。

    艳花雨仿佛已经看到了龙泉的身影，那一个终年只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服的人，当然还有那一双灰茫茫的眼睛。

    龙泉留给艳花雨的映像就只有这些，如果还有的话，那就是冰冷的声音，这种声音艳花雨连死都不会忘记，所以艳花雨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就停下来了。

    一百多年了，还是那样的声音，龙泉还是没有改变，还是那一个龙泉，如果真的有改变的话，那也许就是修为更加精炼了。

    艳花雨转过身，果然就看到了一双灰茫茫的眼睛，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龙泉，他的头发是火红色的，身高大约七尺八寸，这个人当然就是赵玉龙，对，就是赵玉龙。

    艳花雨甚至忘记了抵挡，她刚刚转过身来，一股真元力就打在她的肩井穴。

    漫天的牡丹花突然消失了，绸装立即裹在了艳花雨的身上：“呵呵呵呵……有意思。”

    艳花雨仿佛是在赞赏赵玉龙，只是一阵大笑，她只说了三个字“有意思”，短短的三个字，她到底是在表达什么？赞扬、惊奇还是意外？

    剑无尘突然感到弯月轮上压力大减，漫天的牡丹花突然消失了，弯月轮毫无阻碍地向艳花雨急冲过去，旋转中发出“哧哧”的尖锐啸声。

    艳花雨的衣服居然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她回头看了看，红袖一卷，“呛”地一声，弯月轮顿时倒飞回去，刚好撞在剑无痕的斧头上面。

    艳花雨的法宝被赵玉龙逼停，已失了锐气，再不停留，衣袖在弯月轮上以力借力，竟然直接拉着赵玉龙箭一般跳下了魔剑崖。

    剑无尘将弯月轮收回，望了望各殿的火势，又望了望魔剑崖深处，终于叹了一口气道：“魔道贼子只怕已攻上仙剑峰，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下去看看。”

    李欣听剑无尘说要下魔剑崖，突然变得焦急起来，但她却仍没有开口说话。

    剑无影道：“师弟，下面……。”

    剑无尘道：“师兄，赵玉龙既然已经踏入玉清殿，便已是我剑无尘的弟子，六十年前我们便下去过，六十年后我难道还会帕那几个妖兽吗？”

    剑无尘说着又看了看玉剑峰冒出的滚滚浓烟，或许是没有人救火的原因，玉剑峰的浓烟越来越沉，仿佛已将玉清殿焚烧在烈火之中。

    剑无尘又道：“只是魔道妖孽众多，只怕已经攻上聚英阁了，师兄，群龙不可无首。”他竟没有提起玉剑峰。

    剑无尘说完走向魔剑崖边缘，浓雾缭绕，深不见底。冷风吹过剑无尘的一身白衣，就仿佛风也在为他送别，他没有回头，只是毅然向魔剑崖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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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魔剑崖

﻿剑无影他们赶回九剑门，却没有人再回玉剑峰。所有的人都停在主峰，仙剑峰。

    仙剑峰起火的地方不下百余处，聚英阁更是狼烟四起，早已烧得七零八落。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竟还带着一片片惨黑色。

    神幻大陆中有一种火，叫做三味真火，那就是修真者炼器时焚烧仙石用的，这种火不但猛烈而且非常顽固，水浇不灭，土掩不息。但三味真火并不是最厉害的，还有一种火比三味真火更加厉害，这种火红中带黑，传说是来自阴冷的地狱，只要点燃，便会生生不息，地狱中终年燃烧的就是这种火，所以这种火叫做幽冥阴火。

    普通的火焰如何能够烧毁聚英阁，所以魔道中人放的就是幽冥阴火。

    聚英阁前面也是一片广场，比玉清殿前面的广场更大、更宏伟。而此时广场上早已尸横遍野，喊杀声不觉于耳。

    喊杀的只有九剑门的弟子，却没有魔道的人，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魔道的人。

    有的只是怪物，一群一群的怪物，天上飞满了像蝙蝠一样丑陋的飞禽，地上爬着蛇首马身，通体漆黑的走兽。

    一个三丈多高的石像巨人却好死不死地拿着一颗七八丈长的巨树，树干上伤痕累累，鲜血淋淋，已不知伤过多少人，也不知道被兵刃划过多少次。

    剑无影的身体还是站得笔直，右手一招，一把六尺七寸明晃晃的长枪出现在他手里，长枪离手，如暴雨般点在石像巨人身上，巨人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哗啦啦碎成一堆石块。

    剑无影愤怒至极，魔道妖人竟只拿这些没有生命，或是不知道痛的怪兽前来拼命，竟还累得九剑门死伤惨重，广场上尸横累累。

    剑无影一阵彷徨，九剑门弟子的性命又何时变得如此潦倒？这口气让剑无影如何能出？

    魔剑崖深处浓烟终年不散，剑无尘轻轻飘落在地上，落叶如毯，臭气熏天，已不知是浓烟发臭还是落叶的霉臭。

    魔剑崖下就像一个陡峭的山沟，蔓藤如渔网一般爬在峭壁上，绿叶森森，也不知在蔓藤下面藏了多少可怕的妖兽。

    静，又静又冷。不知何地传出一声声蛙鸣，咕咕的声音犹如厉鬼一般。能够在魔剑崖下占有一席之地的动物，绝对不是善类。甚至连植物都能够随时将人杀于无形。

    青蛙还在咕咕地叫，剑无尘发现这只青蛙的时候，青蛙早已经发现了剑无尘，它正慢慢地向剑无尘靠拢，一双眼睛不时闪出一丝微光，此时它已不像是一只青蛙，而像是一条毒蛇。

    周围是那样的静，连青蛙踩在地上树叶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地上的树叶却突然卷起，盖在了青蛙上面，只见一阵晃动，于是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魔剑崖很长，所以剑无尘这次来的地方和六十年前下来的地方不一样，甚至比上次下来的地方要恐怖十倍，剑无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就在这几天，魔剑崖上面的戾气已经消退，但是这里的戾气更浓，犹如实质一般，刮得脸上生痛。剑无尘有些焦急了，就连他渡劫期的修为都须小心谨慎，又何况还不算一个修真者的赵玉龙？

    在如此阴森而危机四伏的地方，任何一个人都会打退堂鼓，但那个人却对不会是剑无尘，如果剑无尘退回去了，他就不是剑无尘了。赵玉龙已经踏进了他的玉清殿，就已经是他剑无尘的弟子，剑无尘绝对不会丢下自己弟子。

    剑无尘就是这样一个人，九剑门只有一个剑无尘，神幻大陆也只有一个剑无尘。

    艳花雨是拉着赵玉龙跳下来的，所以他们肯定会落在同一个地方，艳花雨会不会对赵玉龙不利？

    剑无尘知道，不论赵玉龙是生是死，找到赵玉龙之后都必有一场恶战。赵玉龙如果没有死，那剑无尘必定要将赵玉龙救回，他也必定和艳花雨有一场恶战。

    如果赵玉龙死了，剑无尘肯定要给自己的弟子报仇，同样也会和艳花雨有一场恶战，不仅仅是为了赵玉龙，也是为了九剑门的名声，为了他剑无尘的名声。

    而在魔剑崖下面，戾气之盛，这对正道中人的无疑形成了致命的劣势，这里就好像是魔道天生的居所，就像是魔道的天堂，正道的地狱。

    阴深深的魔剑崖不就像是地狱一般吗？说不定艳花雨就躲在某个角落，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剑无尘知道，艳花雨肯定就在附近，或许就右边的槐树后面，也许就在左边的青石板后面，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呵呵呵呵……”剑无尘终于听到了艳花雨的笑声，是从左边传来的，就在青石板的后面。

    冰冷的魔剑崖，这种笑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骨髓。

    剑无尘一身白衣如雪，燕子一般飞掠而去，他手中已扣住一双弯月轮，没有出声，因为在这种阴郁的环境下，他已经处于劣势，而艳花雨如果没有发现剑无尘，那他就能赢取主动的优势。

    但等剑无尘掠到青石板上后，那里竟连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一片如龙卷风扫过一般的树叶。

    树叶是黑色的，像是用墨一片片精心染过。剑无尘知道，这些树叶是被杀戮意境那独特的墨黑色真元力侵染过。

    艳花雨修炼的不是杀戮意境，准确的说没有人知道艳花雨修炼的是什么意境，但她修炼的也绝对不是杀戮意境，杀戮意境是黑色的，黑色的杀戮绝对无法操控出白色的牡丹花，如果杀戮意境操控牡丹花，那也一定是黑色的牡丹花。

    难道这下面还有其他人？

    剑无尘深吸了一口冷气，杀戮意境、杀戮意境，剑无尘心中一阵激灵，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里是魔剑崖，莫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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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杀气

﻿赵玉龙一指点出，手指立即恢复了润红色。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就像将手中一块大石卸下一般，说不出的舒坦，哪料艳花雨居然要拉着他一起跳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闻到一股清香，牡丹花的清香。

    然后赵玉龙就到了崖底，下坠的速度显然极快，虽然赵玉龙没有感到一丝的震荡，他也没有感到一丝危险，但是赵玉龙明白，这下真的完了。

    赵玉龙看着艳花雨，艳花雨也在看着赵玉龙，只不过赵玉龙看着艳花雨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而艳花雨却像在看着自己的初恋情人一般，妖异地笑道：“杀戮意境。呵呵呵呵……”

    赵玉龙问道：“什么杀戮意境？”

    艳花雨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一种近乎妖异的笑，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笑。

    她并不着急，也不担心有人会闯下来。这里是魔剑崖，到处都充裕着浓厚的戾气，在这里无疑就是魔道的天堂，仿佛她已经和这里融为一体。

    戾气就像杯中的牛奶一般浓郁，也像杯中的牛奶一般占满了整个魔剑崖，魔道中的人在这里，就像是牛奶中的寄生虫一样，想游到什么地方，就游到什么地方。

    艳花雨只是看着赵玉龙，嘴角泛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仿佛看透了赵玉龙的心，但她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她才好奇。赵玉龙怎么会是魔道的人？错了，大家都错了。谁也没有看清赵玉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非但她没有看清，就连九剑门的人都没有看清。

    她没有看清，所以她没有防备，剑无尘没有看清，所以剑无尘才会收赵玉龙做徒弟。

    艳花雨甚至希望剑无尘现在就赶过来，然后将赵玉龙还给剑无尘。一个魔道弟子在九剑门，那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但艳花雨左看右看，赵玉龙都是一个没有修真经历的人。但真是如此，那赵玉龙又为何能够使出精纯的杀戮意境，甚至比艳花雨见过的所有修炼杀戮意境的高手更加精炼，更加有效，何况那还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杀戮意境，从来没有人用过的那一种杀戮意境。

    艳花雨知道要把意境凝成一线，然后将有限的真元力通过这一条细线传出来的难度有多高，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范畴，如果不是一个人的真元力修到极致，决对不会在这种看起来无用，练起来却又费神的功夫上面下苦工。

    “呵呵，回家了，回家了。”突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艳花雨心中突然一凝，在这样一个阴郁的峡谷中，突然响起一个小孩的声音。

    一眨眼间，就有一个的小鬼站在艳花雨的面前，这个小孩全身赤裸，看起来离开娘胎只有几个月，但他的头发却很长，惨绿色的头发，不但头发是惨绿色的，就连身体也是惨绿色的，还发出惨绿色的光。

    这样的一个小孩是不是从地狱来的？他说回家了，是不是这里就是地狱？

    回家，本来是一个充满了温馨的词语，但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一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这两个词突然变了，仿佛充满了惊栗。

    这样大的小孩通常还是在地方爬的，但是他却没有在地上爬，他在地上走，而且比谁都走得快，仿佛本来就是站在艳花雨前面的，艳花雨看到这个小孩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艳花雨的面前。

    小鬼仰头看着艳花雨，他的脖子很短。艳花雨也在看着这个小鬼。谁知小鬼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看着我做什么？把头低下。”

    于是艳花雨笑了，仰着头笑了。

    小鬼突然又出现在赵玉龙的面前，仿佛他永远都不用走路，只是突然就出现在了赵玉龙的面前，他拉着赵玉龙的手说道：“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好玩，叔叔，我们回家吧！”他说着看了看前面的草丛，草丛很深，仿佛那里就是小鬼的家。

    赵玉龙感觉这个小鬼是那样的熟悉，但他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鬼，但他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和你是朋友，你可以相信他。”

    赵玉龙怎么会和他是朋友？和一个只有半岁大的小孩是朋友？

    艳花雨笑了，漫天的牡丹花突然飞了出来，竟然直接削向小鬼的脖子。小鬼的脖子很短，没有一个小孩的脖子是很长的。

    现在是春天，树枝刚刚发芽，魔剑崖下面终年不见阳光，就像冬天一样冷。小鬼光着身子，连衣服都没有穿，当然更会觉得冷。于是他缩了缩脖子，他的脖子本来就很短，一眨眼间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脖子，只剩下一个脑袋，脑袋下面就是小小的胸口。

    小鬼将脖子缩起来的时候非常滑稽，就像一只小乌龟，但是绝对没有那一只小乌龟缩脖子的速度有这么快，就算是大乌龟也没有这么快。

    牡丹花飞了回来，艳花雨又笑了，她很少说话，或许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说话，她仿佛一直都是笑，而且她想说的话仿佛都已经在笑声中表达出来了。

    小鬼仿佛也听懂了她的笑声，于是小孩停了下来，拉着赵玉龙的手停了下来。

    草丛中突然飞出一只大鹏，翅膀在空气中扑扑地拍打，仿佛嫌自己飞得不够快一般，用力地拍打翅膀。好像它只要飞得慢一点就永远也无法飞走了。

    大鹏岂非是飞得很快的？

    赵玉龙突然感到一股杀气，就好像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正将手里的刀刺进猪的喉咙。

    杀气不是从艳花雨身上传来的，艳花雨身上只有妖异的魅惑之气，杀气就像是女人痛苦的表情，这两种东西都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杀气竟然是从小鬼身上传出来的，小鬼的身上绿光慢慢变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艳花雨。

    他的身上传出浓郁的杀气，就像山谷中的戾气一般无处不在。每个人见了这种情况岂非都会感到很滑稽？但艳花雨却一点都不觉得滑稽，她突然感到一种无力的感觉，因为她的魅惑之气在这个小鬼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她突然发现面对这个小鬼，她竟然完全没有优势，他甚至相信只要一个瞬间，她就可能死在这种杀气里。

    不是人死，是心死。

    一个人的心死了岂非比人死了更加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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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幻天神阵

﻿艳花雨仿佛就要崩溃了，但她突然醒悟过来，这并不是真正的交手，如果真的打起来，小鬼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小鬼的确不是她的对手，虽然他的锋芒可以盖过艳花雨，他的杀气也可以盖过艳花雨。但他只是一把剑，一个人的锐气和杀气虽然都无法和一把剑相比，但只是一把剑却绝对打不过一个人。

    艳花雨又笑了，她这次却笑得很从容。因为他已看出，小鬼的修为很低，最少不会很高。

    她的嘴角刚刚泛出一股笑意，她的人就动了。无数牡丹花绕在她的身边，和她的人一起逼向小孩。

    小鬼看都没看艳花雨一眼，只是看着赵玉龙，赵玉龙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地回忆某段已经丢失的记忆。

    小鬼突然一挥手，叫道：“幻天神阵。”“呼”地一声，艳花雨突然发现周围的树木全都变成了活物一般，绕着她呼呼旋转，树木转得并不快，却又刚好将艳花雨的脑袋转晕，艳花雨凝神静气，还是只看到一片呼呼旋转的树木，又好像它们本没有旋转，而是艳花雨的身体在转。

    一根一根翠绿的蔓藤向她缠绕过来，树木也越转越快，不稍片刻，竟已像是龙卷风一般卷起地上砂石。连那块丈余宽的青石板也被卷得摇摇晃晃。

    几根蔓藤就像死人的手一般伸出，将艳花雨的脚死死缠住，然后又有无数翠绿的蔓藤向艳花雨伸了过来，仿佛想要缠住艳花雨的脖子，谁也不知道哪一蔓藤会在下一刻将她缠住。

    艳花雨双脚还是站得稳稳的，但她觉得仿佛又是站在了棉花堆里，一双秀手轻轻一招，运功借力，又猛然发现周围的戾气仿佛已经被人抽空，哪里能借到一丝真力。

    赵玉龙从痛苦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因为他也发现周围的树木在高速旋转，他还感到在他腹部的某个地方也有一团烘烘的热气在旋转，而且居然好像在和这些树木同步一般，他腹部的热气旋转得快的时候，外面的这些树木也旋转得很快。

    艳花雨突然笑了：“呵呵呵呵……”

    赵玉龙只听到这一阵笑声，因为艳花雨笑过之后马上就被无数根蔓藤缠得结结实实，然后只一弹，“扑通”一声，便被扔进了那堆很深的草丛里。

    这是什么样的阵法？擒住当今魔道第一高手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所有的树木都恢复了平静，所有的蔓藤也还是爬在峭壁上，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仿佛连风都没有吹动过它们的叶子。

    赵玉龙跟着小鬼走了进去，走进了那堆草丛，赵玉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小鬼，这个小鬼的身上充满了邪气，但是赵玉龙觉得这个小鬼不会骗他，也更加不会害他。

    赵玉龙刚刚走进那堆草丛，剑无尘就出现在了青石板上。

    想起传说中的龙泉，剑无尘甚至有些惊慌，但是转眼就已经平息了下来。他的双手还是扣着一对弯月轮，在这个地方他只信任一件东西，那就是他手里的法宝。

    一个修真者，最值得他信赖的就是他的法宝，谁都有可能为了一套好的修真功法，或是一件极品的法宝杀人，就算杀你的人是你的朋友也不会感到意外。

    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你所有的朋友都不可靠，只有你手里法宝可靠，你甚至绝对无法找到比它们更加可靠的东西。

    剑无尘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所以他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一个活了近六百年的人还无法明白这个道理，那这个人就真的是白活了。

    剑无尘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更加憎恨，憎恨一切。所以他的弟子很少，因为他希望能将这几个有限的弟子教导成材，希望他们能够远离世间的邪恶，以维护修真界的安定为己任。

    所以剑无尘才会到魔剑崖来，因为这也是教导弟子的方法。剑无尘只想让他们多看到一些世间的温馨，少碰到一些世间的邪恶与不平衡。

    黑色的树叶，艳花雨的笑声。艳花雨无疑已经失手在了龙泉的剑下，龙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艳花雨只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难道龙泉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能将艳花雨制住？

    剑无尘的手心已经忒出了汗，如果换着别人，只要一听到龙泉这两个字只怕就会被吓得尿裤子。

    龙泉已经变成了一个神话，一个正邪两派间的神话。

    当然正邪两派的说法各不相同，唯一有一点相同的地方就是，龙泉是千年以来，魔道中最厉害的人。

    草丛里果然有一个洞，很大的一个洞，不但大，而且黑。

    赵玉龙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有人，里面当然有人，艳花雨就在里面，但奇怪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人。

    这也许并不能算是一个人，因为他看起来和猴子很像，而且他的身上还长了很多猴毛，毛绒绒的就跟猴子一个样，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赵玉龙真要将他认着是猴子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野猴子。

    赵玉龙没有见过野猴子，而野猴子仿佛也没有见过赵玉龙，他也不知道将他撞晕的人就是赵玉龙。

    原来野猴子那天被赵玉龙撞飞了出去，而且赵玉龙刚好撞在他的元婴上面，所以野猴子就和赵玉龙一样晕了过去。

    等野猴子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树枝绑到了这个地方，其实他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赵玉龙突然发现野猴子不但长得像猴子，而且还长了一条猴尾巴，只是这条猴尾巴已经被人斩断了，正放在那个像猴子一样的人的旁边。

    难道这个人就是猴子？

    赵玉龙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野猴子的尾巴，而是他的法宝，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叫做“野猴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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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遇野猴

﻿风吹起剑无尘的长发，也吹走了他身上的尘土。

    魔剑崖下面的风是冷的，很冷，比魔剑崖上面的风更冷，就好像那年冬天的冰雪，冷得令人心中发悚。

    那年冬天，谁也不愿意想起那年冬天，尤其是剑无尘，他更不愿想起那年冬天。如果没有那年冬天，或许剑无尘会有更多希望。

    魔剑崖是魔道的天堂，虽然魔剑崖离九剑门很近，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堂和地狱本来就是相邻的，或许它们以前还住在一个院子里。

    剑无尘掠下青石板，刚刚拈起一片残缺的树叶查看。突然听见哗啦啦的声音，就好像有风吹过，带起一片树叶。

    雾很浓，并不是雾，而是一片浓厚的戾气。剑无尘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双手一招，一对弯月轮已经飞了出去，他知道是树叶在响，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在拨弄树叶，哗啦啦的响。

    “锋”地一声，弯月轮飞出，双轮交错，剪下几片树叶。剑无尘现在才发现，所有的树木都在旋转，就好像每一棵树的下面都长了一双脚般。

    树当然是不会长脚的，但是没有长脚的树动起来却比长了脚的豹子更快。

    小鬼刚刚跑进来就看到了野猴子，小鬼对一些比较不一样的东西总是更有兴趣，对不一样的人同样也很有兴趣。

    小鬼跑到野猴子旁边，左看右看，不时还用手捣鼓一下野猴子脸上的毛，就像是在捣鼓他家玩具似的。

    一个人被小鬼这样拨弄自然不爽，尤其是像野猴子这样比较另类的人。

    野猴子自小本就是被人轻视，不但他邻家的三个小孩轻视他，就连他的爹妈，他的兄弟也同样看不起他。

    所以野猴子在他十岁那年先将他邻家的三个孩子杀了，又将他的爹妈都杀了，再将他的兄弟杀了，没有一个人留下。

    于是野猴子觉得自己已经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他觉得已经不会再有人讥笑他，也不会在有人再看不起他，因为他已经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

    后来野猴子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的，讥笑他的人还是在讥笑他，看不起他的人还是看不起他，他甚至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一般，每个人都想打他。

    于是野猴子愤怒了，他感到他做的努力化为乌有，于是叶猴子继续杀，他以为他能够杀掉所有的人，然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以为那时候便没有人会讥笑他，也没有人会看不起他。

    野猴子慢慢长大了，在血腥中长大，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是杀不完的，讥笑他的人还是会讥笑他，看不起他的人同样还是看不起他。

    后来野猴子机缘巧合入了魔道，因为魔道的人有强横的力量，可以杀更多的人，只要有人多看了他一眼，他就会将别人的眼睛挖出来，让他永远都没办法再视物，然后再杀了他。如果有人对他评头论足，他就会将那人的舌头挖出来，让他永远都没办法再说话，最后还是杀了他。

    野猴子就在这样的鲜血中长大，他的人生就仿佛是泡在鲜血中的，他甚至感觉如果没有了鲜血，他或许就会像是一条黄沙中的蚯蚓，突然干瘪，变成一团灰烬。

    像野猴子这样另类的人只能入魔道，因为这样的一个人在正道是很难被人承认的。就算你不杀人，就算你的脸上还刻着正道两个大字，就算你还是像别人一样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伏妖降魔，就算你做尽天下善事，别人也只会将你当作魔头看待，不但看不起你，而且还会唾弃你。

    像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很无奈？他会不会觉得上苍不公平？他会不会记恨，记恨所有人，记恨所有的事？

    他当然会，所以他才是一个邪恶、嗜杀、无耻、无情、无义、无相、无为没有脸，更也没有原则的人。

    野猴子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忍”这一个字，因为他感觉这个字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他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他不必忍。

    他就好像他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杀人，除了杀人他已经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别人对他的看法，这样的一个人，他为何要忍？

    可惜现在野猴子只能忍，他的手已被缠得死死的，野猴子仿佛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任何事，他所想的只是杀人。

    野猴子现在已经不像是野猴子，更像是一只发怒的公牛，咆哮一声道：“走开，给老子走开。”

    于是小鬼就走开，他好像很害怕别人发怒，别人只要不发怒，他什么都不怕。

    小鬼走到赵玉龙旁边，轻轻拉着赵玉龙的衣袖，赵玉龙也在看野猴子，仿佛和小鬼一样，对野猴子也很有兴趣。

    野猴子的脸已经涨红了，看起来就和猴子屁股一样，然后他突然听到一个人在笑。

    一个女人，野猴子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刚好被抛到了野猴子的背后，所以这个女人可以看见野猴子，但野猴子却看不见这个女人。

    但是野猴子听到笑声以后他也笑了，奇迹般的他并没有生气，是真的笑了，艳花雨是在笑他，他是在笑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神幻大陆只有一个女人会这样笑，这个女人当然就是魔道的第一高手艳花雨。

    魔道的第一高手也在这里和他野猴子一起被绑了起来，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好笑的？

    艳花雨还在笑，她的衣服突然随着笑声慢慢胀开，仿佛里面充满了空气，蔓藤被绷得格格着响，终于扑哧一声断了。

    艳花雨大笑一声，正想发难，小鬼突然双手一开，赵玉龙前面就出现了一道土墙，仿佛将赵玉龙和艳花雨生生地隔成了两个世界。

    小鬼拉着赵玉龙的衣袖说道：“这个死女人，叔叔，幻天神阵在这里没作用，我又打不过她，你快些修炼好不好？等你修炼到老头子那么厉害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她杀了祭魂。”

    如果没有听过他说话的人，很难想象一个小孩说话会带着浓郁的杀气，这哪里还是一个小孩，他说话就像一个征战多年的老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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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风云变幻

﻿野猴子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觉得已并不好笑。

    在笑的是艳花雨，艳花雨仿佛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在笑，别人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在哭的，而艳花雨仿佛生下来就是在笑的。

    因为她的笑那样甜，那样妖异，那样危险。

    艳花雨是笑着走出去的，野猴子只能看着艳花雨走出去，因为野猴子还躺在地上，身上被绑得死死的，难怪艳花雨会笑，这么好笑的事情艳花雨又岂能不笑？

    但是艳花雨刚走出去的时候笑声就停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身白衣如雪，手中拿着一对像月牙一样的法宝，法宝上面还有一抹雪白的光。

    这个法宝当然就是弯月轮，这个人当然就是剑无尘。

    只是剑无尘的头发上仿佛也有了尘土一般，他的头发凌乱，谁都可以看出来剑无尘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剑无尘就站在洞口的草丛里，很深的草，长长的直立起来就像竹竿一样。

    艳花雨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动，此时的剑无尘就像是一支利箭，蓄力待发的利箭，只要艳花雨一动，这支无孔不入的利箭就会穿过她的身体。

    艳花雨只有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剑无尘，她在等，等剑无尘放弃优势，等剑无尘自己先动。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不动，剑无尘必不能等下去，艳花雨有时间等，而剑无尘却没有时间。

    因为剑无尘是来找人的，找赵玉龙，所以艳花雨可以一直站在那里，剑无尘却不能。

    果然过了片刻剑无尘说话了，因为他已不能再等下去，他无法等，也等不了，非但赵玉龙此时下落不明，而且他九剑门此时也已危险重重，所有的事情他都应该速战速决，他又如何能等？

    剑无尘只好放弃绝佳的优势，冷冷地问道：“我徒儿呢？”

    艳花雨笑了，大笑道：“你徒儿？呵呵呵呵……”

    他们已离得那样近，艳花雨嘴里的热气已喷到了剑无尘的脸上。

    艳花雨并没有回答，却仿佛也在问剑无尘一般。

    剑无尘冷冷地看着艳花雨，他没有说话，但他手里的弯月轮仿佛已在替他说话，有时候用兵器说话比用嘴说话更加有效。

    剑无尘渡劫期的修为仿佛在此刻才显现出来，大喝一声，一对白光晃晃的弯月轮突然飞出，速度之快，没有人能够形容那种速度，仿佛剑无尘已将他毕生的修为都灌注在了这一对弯月轮上。

    弯月轮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他们离得是那样近，双轮交错，“呼哧”一声，带着极为强横的真元力向艳花雨剪了过去。

    艳花雨只感到劲风扑面，如刀割一般逼了过来。

    双轮交错的声音很大，野猴子想不听到也难，像野猴子这种喜欢杀人的人无疑也喜欢看别人杀人。

    而且野猴子知道，能够向艳花雨出手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何况这里本就离九剑门不远，九剑门能够和艳花雨过上几招的人的确不少。

    当然，能够亲眼看到艳花雨杀人的机会显然也不会很多，如果能够看到艳花雨被人杀死的话，那样的机会无疑只有一个，而九剑门能将艳花雨杀死的人绝对不少，像这样的机会他野猴子又岂能错过？

    野猴子像蚯蚓一样努力地将身子往蠕动，但是他刚刚挪出三寸远就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到地上突然一阵晃动，“砰”地一声，然后洞里就黑了下来，洞口居然垮塌了。

    赵玉龙突然感到一阵冷风扑面，本来就很昏暗的洞里立即变成了惨绿色，原来洞口已被封死，只剩下小鬼身上发出来的光可以勉强照明。

    赵玉龙大惊之下，立即向洞口跑去，一边跑一边骂道：“TMD，艳花雨，你不得好死。”

    这洞本来就是砂石结构，如何经得起剑无尘和艳花雨在洞外打斗，艳花雨看了看封死的洞口大笑道：“你的徒弟，呵呵呵呵……。”

    剑无尘听艳花雨一说急忙道：“难道就在这山洞里？”

    艳花雨大笑，只是笑，但仿佛她的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剑无尘看了看艳花雨，又看了看封死的洞口，突然也笑了：“哈哈，你又何必在这里哄人？他若在洞口，那你又出来做什么？”

    艳花雨只是笑，并没有说话，这就是她的表达方式，她不说话，别人就永远也无法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一切都只能靠别人去猜。

    猜不到的人岂不是会更加着急？

    剑无尘已和艳花雨拉开了一段距离，弯月轮再次向艳花雨飞了过去，因为不管赵玉龙是否已经被困在了这个洞里，他都必须将艳花雨打发了之后才能想办法进去查看，如果艳花雨一直站在这里不让道，剑无尘也无法上前一步。

    剑无尘的弯月轮仿佛专克艳花雨的绸装，因为弯月轮不管从哪个地方划过去，只怕都可能会在她的绸装上面留下几道划痕。

    艳花雨并不和剑无尘硬碰，剑无尘的弯月轮离手，又是三道白色的真元力打出去，艳花雨的身形奇快，弯月轮像是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然后又是三道真元力紧跟弯月轮飞了过来，艳花雨衣袖一卷，轻轻一带，却都被她一一引开了。

    也不知艳花雨是有意还是无意，三道白色的真元力刚好飞往她后面的洞口，剑无尘乃是渡劫期的修真者，他的真元力何等霸道，别说是一个区区的山洞，就算真的是一座大山也会被震得摇晃。

    轰隆一声响，赵玉龙站在地上犹是一阵晃动，差点摔到地上，这时洞顶刚好掉下一块又一块黑色的石头，硬是擦着他的头发掉在地上，赵玉龙被骇出一身冷汗，停下脚步急忙道：“不好，这里只怕要塌了，我们快走。”

    赵玉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鬼竟已先拉着他往山洞的里面跑去，慢慢地赵玉龙觉得这个小鬼似乎对山洞很熟，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东弯西拐地几下已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

    不知走了多久，山洞早已经不再掉石头了，赵玉龙突然问道：“喂，小鬼，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小鬼怔了怔，仿佛他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只听他果然说道：“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呀。”

    赵玉龙松开小鬼的手道：“那你还带着我乱跑。”

    小鬼道：“不是你说走的吗？”

    赵玉龙道：“那也不能这样没有目的地走啊，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个完。”赵玉龙说着坐在了地上，仿佛已不打算再走。

    小鬼问道：“那你说去什么地方？”

    赵玉龙将小鬼拉过来道：“我对这里又不熟悉，当然是你带路了，不过最好有吃的东西，肚子饿着呢！”

    小鬼想了想，他不但在想，而且还像赵玉龙一样，轻轻地皱着眉头，过了一会才道：“这样吧，我们往那边走，龙姐姐刚好住在那边，等到了小龙姐姐那里，自然是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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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龙窟风波

﻿山洞越走越深，小鬼拉着赵玉龙东走西窜，已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眼前渐渐开朗，前方一道拱门，两边各插着一支火把，或许是洞内太黑，火光也被压得昏瑟暗哑。

    小鬼拉着赵玉龙走了过去，拱门后面却还有一道石门反着白光，小鬼走上前去，也不知突然在哪个地方一板，石门就轰隆隆地打开了。

    赵玉龙刚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突然发现二十几双眼睛在齐刷刷地盯着他，像看着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看着他。在这样一个荒芜的山洞里，一眼望去，或坐或站，共有二十多人。

    而山洞的角落里却堆了无数闪闪发亮的宝石，各种颜色的光就像夜晚的星辰一般璀璨闪耀，赵玉龙后来才知道，这些夺目的宝石随便一颗都已是价值连城，因为它们并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修真者炼器用的仙石。

    但赵玉龙此时觉得这些宝石还不够亮，它们的光芒仿佛就早已被这二十多双眼睛射出的四十多道凶恶的眼光压了下去。

    这个山洞很大，根本已不像一个山洞，里面的装修之豪华令人无法想象，赵玉龙相信，就算是最奢侈的皇帝只怕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洞壁不知已镶上了多少宝石奇珍，将山洞照得雪亮，正中却放着一把椅子，没有见过这把椅子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把椅子的灿烂光芒，仿佛已耀得赵玉龙的眼睛发痛，是宝石的光芒耀得赵玉龙的眼睛发痛。

    而这把椅子却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这个豪华的山洞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

    能够坐在如此豪华的椅子上面的人绝对不简单，要么就是一方霸主，要么就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富甲，但这个人却不一样，她居然是一个年芳十八的白衣女子。

    女子看起来身材窈窕，柔若无骨，一双芊芊玉手白而透红，她的脸也是白的，苍白，就好像大病未愈，早已弱不禁风。

    赵玉龙几乎已忍不住要走上前去将他扶起，这样的一个人无疑最是能够吸引男人的人，同样也能够吸引赵玉龙。

    赵玉龙刚刚踏出一步，谁想小鬼却真的像鬼一般，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这个女子前面，赵玉龙只听小鬼问道：“小龙姐姐，你这里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呢？”

    白衣女子摸了摸小鬼惨绿的头发反问道：“小鬼头，你几时见过姐姐这有这么多客人的？”

    小鬼道：“没有呀，除了我以外，你这里从来都没有来过客人的。”

    赵玉龙这才注意到其他的人，东边的一方凳子上也馕着宝石，上面坐着两个老妪，这两个老妪空着手坐在那里，眼神却像懒猫盯着耗子一样盯着椅子上的白衣女子。

    其余二十来人也是恶狠狠地盯着白衣女子，但手上却都已拿着明晃晃的兵器。

    赵玉龙已明白这些人并不是白衣女子的客人，而是来找白衣女子麻烦的仇人。

    果然坐在上首的老妪打量了赵玉龙半晌，向赵玉龙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到这里来做什么？”

    赵玉龙看这老妪年纪忒大，但一双眼睛却甚是恶毒，没好气道：“你这老太婆太过无理，你不过就多活了几十岁罢了，如何野小子长，野小子短的？难不成你们几个都是野人？”

    那老妪听了，又上上下下地将赵玉龙打量了一番，却听旁边站着一个拿刀的大汉道：“臭小子，你可真是不识好歹，龙婆婆亲自和你说话，那已是瞧得起你小子了，你可知道龙婆婆是什么人？当真是有眼无珠。”

    赵玉龙听这大汉的口气，仿佛他们这些人都很了不起一般，心中憋气道：“妈的，老子管你们是什么人？说话如此无理，我看你们只怕还真不是个人。”

    那龙婆婆笑道：“这小子长得挺俊俏的，又这般维护着小贱人，难不成是这小贱人的相好的？”

    赵玉龙看这老妪年纪忒大，怎料出口如此恶毒，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女子，没好气道：“哼，我说龙婆婆，你口出秽言，难道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们虽然凶恶，我赵玉龙可不怕你们。”

    龙婆婆听赵玉龙自报名号，跟坐在下首的老妪交换了一个眼色，下首那老妪身材矮胖，居然穿着一套黑色的衣衫，但头发却早已花白，只见她站起身来问道：“原来小朋友姓赵，失敬失敬，老婆子姓余，认识的人都叫老朽余婆婆，却不知赵云天是小友什么人？”

    赵玉龙见这余婆婆说话还算客气，也拱手道：“在下从未听说过赵云天此人，只是同姓罢了。”

    余婆婆听赵玉龙说和赵云天没有关系，又坐了下来，只见龙婆婆突然站起身来道：“原来还真是一个野小子，先把这小子杀了。”

    赵玉龙心中一惊不小，这些人果然是翻脸比翻跟斗还快，动不动就是杀人，看起来倒是比艳花雨更加恶毒。

    龙婆婆话一说完，早有七八样法宝向赵玉龙飞了过来，这里地势虽然广阔，却也不便大战，这七八种法宝一出，便已显得拥挤不堪。

    赵玉龙想起在魔剑崖上以手指击溃艳花雨，于是想故计重释，但一双手刚刚举起，已觉头顶冷风洒然，心知已是不好。

    突听“叮”地一声，七八种兵刃已齐齐倒飞回去，小鬼站在赵玉龙旁边，显得非常焦急：“你们谁都不许伤他，不然，不然……”

    龙婆婆道：“这小鬼不知是什么人，修为不错，而且甚是古怪，大家先将他们一起杀了。”

    龙婆婆当然不知道小鬼乃是一把剑的灵魂，其实世上本没有人知道法宝也能自修，大家的法宝也都是死的，当然也就更不会明白了。

    那白衣女子突然道：“慢着。”

    龙婆婆道：“小贱人，你想为你这相好的求情？哈哈，只要你肯跪下投降，我们就饶了这小子的性命。”

    白衣女子只是看着小鬼问道：“小鬼，你今天带的什么人来？为何要这般讨好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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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男儿志

﻿赵玉龙本见女子柔若无骨，清雅超然，哪里料到这女子竟会如此对他，心中怒气上冲，朗声道：“姑娘此言差异，在下与姑娘恕不相识，只是见这些人不怀好意，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又谈何讨好二字？”

    白衣女子笑道：“呵呵，男子汉大丈夫，看你这等模样至多不过只是个凡夫俗子而已，就凭你这点能耐，只怕连只鸡犬也会将你骇倒了，谈何男子汉大丈夫？”

    赵玉龙心中憋闷至极，一个男人本事不济也就罢了，如果还被一个女子嫌弃，特别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心中哪会舒坦。只好将胸膛挺直道：“男子汉大丈夫又岂在本事高低？就算修为天下第一，倘若行事卑鄙龌龊，只怕也当不得大丈夫三个字吧！”

    白衣女子笑道：“呵呵，那你就当你的大丈夫，等会被别人砍成了十七八段的时候，那你就是真的大丈夫了。”

    小鬼突然拉着白衣女子道：“龙姐姐，是我带叔叔过来的，他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龙婆婆突然厉声吼道：“小贱人，我们已经找了你几十年，早已片刻也不可再等，你再拖延时间也是无用，等了半天也就等到这样一个小白脸，哈哈，今天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性命的，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我等就饶你性命。”

    白衣女子笑道：“哈哈，本姑娘还会要你来饶我性命？明明是你们磨蹭半天，不敢动手，却说是我拖延时间，小女子一直在此恭候，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吧！”

    龙婆婆和余婆婆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也没有什么把握，龙婆婆道：“哼，你早已离开昆仑龙家几百年了，别以为你有昆仑龙家的王族血脉我们就打不过你。”

    白衣女子道：“是吗？我真的已离开龙家几百年了？如果我们昆仑龙家的人已经来了呢？”

    龙婆婆一听面色微变，她悄悄地瞟了余婆婆一眼，又看着白衣女子道：“哼，我就不信你昆仑龙家到现在还会护着你。”

    白衣女子道：“信不信由你，又何必多言。”

    昆仑龙家就是居住在昆仑山的龙族，而龙婆婆和余婆婆幼年都是居住在天山的龙族，后来由于偷了天山龙族的赤炎龙珠，已潜逃了近千年。

    而这次居然又被白衣女子把赤炎龙珠给偷了，找了几年方才找到此间，谁知却又被幻天神阵在外挡了几十年不得而入，近来赵玉龙将剑灵和龙泉二人带走，幻天神阵的魔气方才削弱了不少，龙婆婆和余婆婆趁此机会，竟闯了进来。

    而此时白衣女子说昆仑龙族或许已经到了这里，龙婆婆和余婆婆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昆仑龙族本就护短，何况这次白衣女子偷了她们的赤炎龙珠，正好给昆仑龙族立下了汗马功劳，就算白衣女子不打算将赤炎龙珠交给昆仑龙族，按照昆仑龙族的臭脾气，只怕也会来搅这趟浑水。

    余婆婆突然悄声道：“速战速决，不要给别人留下机会。”

    龙婆婆手中立即拿出一根龙头拐杖道：“大家一起上，将这小贱人拿下。”

    小鬼突然拍手道：“哈哈，好哇，打架了，打架了！”小鬼说完身上惨绿的光芒更甚。

    龙婆婆看着小鬼身上的绿光，皱眉道：“大家小心点，这小鬼肯定有古怪。”

    众人法宝虽然都已拿在手上，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动手，龙婆婆也数次靠近白衣女子，却又数次退了回去。

    却见白衣女子突然向赵玉龙道：“喂，傻小子，这许多人要打我一个小女子，你说该怎么办？”

    赵玉龙一怔道：“你先走，你和小鬼堵在门口，总能挡得他们片刻。”

    白衣女子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却又手无缚鸡之力，只怕一眨眼功夫就被他们给打发了，那时候你就变成了死丈夫，岂不后悔？”

    赵玉龙没好气道：“叫你走你就走，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男子汉大丈夫，脑袋掉了也不就碗大个疤，死就死了，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白衣女子笑道：“果然是个真丈夫呀，那小女子可就先走了。”

    白衣女子说完身子突然一动，龙婆婆大叫道：“大家快拦住这小贱人，别让她跑了。”

    龙婆婆刚刚说完，余婆婆突然一把将她揪过，沉声道：“小心暗器。”顿时大袖一挥，数十根银针便被卷进了袖子里。洞内传来一阵惨呼，已有五人倒在了血泊中，余婆婆再一看洞口，却哪里还有白衣女子的人影。

    龙婆婆大骂道：“这小贱人诡计多端，居然用暗器伤人，大家快追。”

    赵玉龙突然往洞口一站，胸膛挺得笔直道：“各位还是先歇歇吧！我既已答许别人要将各位留上一留，自也不能失信于人。”

    龙婆婆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杖柄顿时陷进三尺余深，大喝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让是不让？”

    赵玉龙看着二十多双明晃晃的眼睛，虽然已被骇得背生冷汗，怎奈他既已答许别人，自然不好改口，只得说道：“各位前辈得罪了，请恕赵玉龙不能照办。”

    龙婆婆道：“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中拐杖突然向赵玉龙砸了过来，小鬼往上一迎，大叫道：“老头子，你要是再不帮忙我们可就没命了。”

    龙婆婆已和小鬼拆了两招，小鬼仗着身法快捷，竟也相安无事。龙婆婆一仗挥出，怒喝道：“小杂种死到临头了，还耍什么花样？”

    余婆婆本站在一旁，却突然一掌向赵玉龙拍了过来，掌风带起一团火罡一般的真气，掌还未到，赵玉龙已觉一篷热气扑面。

    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赵玉龙的耳边响起，声音冰冷而枯涩，就像冻硬的冰块一样冷，也像冻硬的冰块一样没有生气，但赵玉龙听到这个声音时候，心中却已像是艳花三月，因为他已听出这个人就是在魔剑崖上叫他用手指点艳花雨的那个男子，中年男子道：“快，提气双手相迎。”

    赵玉龙刚一喜，猛提一口气，手还没有推出，只听“砰”地一声，人已被打得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竟右手撑着地，又慢慢站了起来。

    余婆婆惊讶道：“居然没死？”

    赵玉龙用左手将嘴角的血擦了擦，然后看着余婆婆道：“小子命大，还没那么容易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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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逃离

﻿中年男子又道：“你小子动作太慢，在这老婆子手里讨不了好去，刚才若非你提气相抗，现在只怕已是死人一个，想要学人家英雄救美，劝你还是等以后自己修为高了再说吧，当务之急，我看你还是自己先逃命的好！”

    赵玉龙只是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到中年男子说的话般，只是冷冷地站在洞口，仿佛他就是一株大树，即不像一株要倒的大树，却又仿佛时时都会倒下去。

    赵玉龙的耳边又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却又不那么冷了，但他的声音虽然不冷，却也没有了那种春天的暖意：“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你他妈的死了没关系，不要连累了我们，我操！”

    中年男子刚刚说完，却又听余婆婆道：“你小子确实是条汉子，如果你现在让开，老婆子还可以饶你一命，你让是不让？”

    赵玉龙道：“就算你饶我两命，我还是不让。”

    余婆婆道：“常年道，英雄气短，小子，你下辈子做人的时候记住了，活着的英雄才算是英雄，死了的英雄连狗熊都不如。”

    而此时赵玉龙早已经被龙泉和幽泉血魔这两个家伙吵得快疯了，余婆婆说的话，却是半句也没有听到。

    余婆婆说着上前两步，又是一掌拍出，竟比刚才的一掌更加猛烈。

    赵玉龙连站在那里都已很是勉强，哪还有力气再去抵挡余婆婆的一双掌风。眼见双掌就要拍到，突然一条白布从后面将他裹住一拉，赵玉龙就像一条死狗似的往后面飞去。

    小鬼突然人影一晃，笑道：“哈哈，不玩了，走了！”

    余婆婆一掌落空，赵玉龙已被救走，她一顿足骂道：“小贱人，大家快追，小贱人托着那小子肯定走不快。”

    赵玉龙现在已被白衣女子抱着飞奔，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直是沁人心脾，但见白衣女子行走如飞，双足也不沾地，犹如踩着滑板一般，直直地向前面滑过。

    赵玉龙笑道：“原来你还并不算坏，哈哈！”赵玉龙刚刚说完，立即便吐出一口鲜血。

    白衣女子道：“没想到天底下还真有你这种傻小子，你要是再动嘴的话小心将肚子里的血吐光了，到时候不用别人来杀你，就算把你放到大罗天仙的面前，阎王爷只怕也会来取你的性命。”

    赵玉龙笑道：“哈哈，取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性命，也用得着阎王爷亲自出马么？”

    白衣女子笑道：“哎哟，你刚刚不还是一个大丈夫，真英雄嘛，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小人物了？是不是刚被余婆婆给打傻了？”

    赵玉龙道：“那老婆子的力气倒还真不赖，差点被她一掌打死了。”

    白衣女子道：“也对呀，那老贼婆的真元力明明浑厚无比，挨上她一掌，就算一头大象也给打死了，你却怎么只是受了些伤？”

    赵玉龙想了想，还是绝定不要将这件奇怪的事到处乱讲，这事本来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现在说出来只怕更会给人闹笑话了，只好敷衍道：“我也不知，也许是那余婆婆刚好没有使出力气来吧！”

    赵玉龙又道：“诶，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真希望我死了好呀！”

    白衣女子还未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余婆婆的骂声传来：“小贱人还不给我站住，等老婆子追到你了看不将你大卸八块。”

    小鬼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闪出来，他的速度竟也不比白衣女子稍慢，而且仿佛总是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奔出来。

    他刚刚奔出来就吆喝道：“小龙姐姐，快点，快点，老婆子追上来了。”

    白衣女子道：“不急，等我们出了洞她就追不上我们了。”

    赵玉龙突然道：“不好，洞口刚才已经被堵住了。”

    白衣女子道：“哦？怎么回事？”

    小鬼道：“要不先到我那洞里去避一避，我在那里将幻天神阵发动起来，别说这老婆子，就算神仙来了也别想闯得进来。”

    白衣女子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这话谁教你说的？”

    小鬼道：“以前老头子就经常这样说。”

    赵玉龙仿佛想起什么，突然道：“不好，刚才在外面打架的好像是我师父。”

    白衣女子道：“你还有师父？那你怎么一点基本的功夫都没有学？”

    赵玉龙吃吃道：“我，我，我今天刚才拜师。”

    白衣女子道：“你今天刚才拜师？那这算哪门子师父？他既然没有教你修真的法诀，就算不上师父，而且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我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赵玉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起码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白衣女子道：“果然是个傻小子，像你这样的傻小子我看神幻大陆找不出第二个来，我算是服了你了。”

    小鬼突然道：“姐姐，你怎么还走这条路呀？”

    白衣女子道：“小鬼头你就放心吧，你龙姐姐是什么人，岂会怕了这两个老婆子，我们龙族天生就会飞天盾地，别说只是被堵住了，就算是在地底深渊，一样也难不倒我。”

    赵玉龙疑惑道：“龙族？你难道，难道……”赵玉龙心里一激动，又喷出一口鲜血。

    白衣女子道：“叫你不要说话，难道什么？难道小鬼没告诉你？”

    说着白衣女子身后又传来余婆婆的辱骂声，更有龙婆婆的辱骂声传来。

    赵玉龙听后心中极为愧疚：“对不起，我……”

    白衣女子道：“这不关你事，就算你不来他们也会这样骂的，你自个不听好了，就当他们是一群狂犬在那里乱吠便罢。”

    不稍片刻白衣女子已带着赵玉龙奔至洞口，小鬼用幻天神阵筑起的那道墙早就消失了，地上散乱的石头遍地都是，只剩野猴子在地上看着他们，小鬼又想上去逗玩，却又见野猴子恶狠狠的眼睛，立即藏到了白衣女子后面。

    小鬼怪异至极，打架的时候非常凶猛而且难缠，但却最怕别人生气发怒。

    余婆婆一群人眨眼即至，已出现在赵玉龙三十米处，这些人仿佛一个个毅力极好，双脚一边在跑，嘴里还一直在不停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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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龙紫衣

﻿白衣女子右手抱着赵玉龙，却是不避男女之嫌，左手轻轻一挥，洞口便已开了一个大洞，洞口刚刚亮开，白衣女子便带着赵玉龙跻身出去，小鬼身法更是快捷，身体一溜，便已抢在白衣女子前面挤出了山洞。

    白衣女子刚刚出来，左手又是一挥，远处几盘大石便已将洞口堵死。

    余婆婆和龙婆婆二人疾奔而来，身后的一众小罗罗早已不知被甩了多远，龙婆婆刚刚奔到洞口，野猴子突然道：“龙婆婆，我是野猴子啊，快，快帮我将这该死的鬼树藤解开。”

    野猴子与龙婆婆曾有一面之缘，此时野猴子已被绑了好几天，这树藤却又极为结实，他又没艳花雨一般的功力，只得在此等死，现在意外遇到龙婆婆，竟也如之交好友一般叫了起来。

    余婆婆看了看被绑成死猪一样野猴子，右手一挥，却不是给野猴子解树藤，只听洞口“轰”地一声，已炸开了一个大洞，野猴子急了，叫道：“龙婆婆，快帮我将树藤解开。”

    龙婆婆终于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野猴子道：“帮我追个人？”

    野猴子哪里敢不答应，急忙点头。

    赵玉龙刚刚被白衣女子抱出来就看到了剑无尘，剑无尘却早已和艳花雨打得难分难解，一双弯月轮不断向艳花雨飞过去，而艳花雨只守不攻，专等剑无尘的破绽。

    赵玉龙大叫道：“师父，我在这里。”

    赵玉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白衣女子带着飞出了几十丈远。

    剑无尘突然看到赵玉龙，心中自然一喜，向艳花雨道：“失陪！”两个字刚刚说完，人也已在三十仗外。

    艳花雨喃喃道：“赵玉龙？诶，站住。”而此时剑无尘却已没了踪影。艳花雨大笑：“呵呵呵呵……”竟也追了上去。

    龙婆婆和余婆婆刚刚出来就听到了艳花雨的笑声，余婆婆眉头紧皱，失声道：“艳花雨？”

    野猴子故意咳嗽两声道：“是啊！”

    龙婆婆道：“却不知是敌是友。”

    余婆婆道：“管他是敌是友，先追上去再说。”余婆婆刚刚说完，人也以奔出二十余丈，却还是比剑无尘慢了好些。

    白衣女子问赵玉龙道：“你刚刚叫他们师父，到底他们谁是你师父？”

    赵玉龙道：“当然是那个男的，那女子是魔道的人，又怎会是我师父？”

    白衣女子道：“管他什么正道魔道的，我们龙族可不依这一套，也只有你们人族才会弄得这么麻烦。”

    赵玉龙问道：“那你们龙族就没有修魔的吗？”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反而道：“奇怪了。”

    赵玉龙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衣女子问道：“剑无尘怎会有你这般没用的徒弟？”

    赵玉龙一听，顿时怒气上涌，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刚刚吐完就大吼道：“你听着，我赵玉龙今天刚刚拜师，你给我听好了，用不了多久，我赵玉龙就会成为正道第一高手，正道第一高手。”

    白衣女子不屑道：“你就慢慢做你的白日梦吧！”

    白衣女子说完人已到了魔剑崖上面，只是时至黄昏，魔剑崖上的小花也已随着日落而凋零。

    赵玉龙看到九剑门的火光还没有熄灭，心中着急，叫道：“你快放我下来。”

    谁知白衣女子道：“为什么要放你下来，你叫我放，我偏不放。”白衣女子说着又向西面的落日奔去。

    赵玉龙大叫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白衣女子道：“我什么时候不讲理了？我刚才又没告诉你什么时候放你下来，现在自然是我高兴什么时候放你下来就什么时候放你下来了。”

    赵玉龙道：“那姑奶奶你现在高兴了吗？”

    白衣女子道：“不行，还是不高兴。”

    白衣女子刚刚说完，突然听见身后一人道：“你是何人，为何劫走我徒儿？”

    白衣女子道：“你徒儿是自愿跟着我的，什么时候又变成我将他劫走了？”白衣女子一边说一边狂奔而去。

    剑无尘听对方口气，像是故意跟自己较劲，回头一看，九剑门火光未息，显然恶战未捷，剑无尘稍加犹豫，突然猛提一口气，竟还是向白衣女子追了上去，他身形飘飘，如燕子一般掠过，顿时滑出几十丈远，已可看清赵玉龙样貌。

    白衣女子道：“你师父修为当真不错，哎，你们人族修炼果然急速，想我修真的时候你师父还在他娘肚子上要奶喝呢！”

    赵玉龙哪里知道白衣女子的年岁，龙族向来长寿，如白衣女子这般一千多岁的龙，更只能算是小龙。

    赵玉龙怒道：“我师父又没惹你，你今日却又为何辱他？”

    白衣女子道：“我哪里有辱他？我说的正是事实。”

    白衣女子正说话间，剑无尘却已赶至她身后，赵玉龙叫道：“师父，弟子现在还没事。”

    剑无尘脚下不停，白衣女子没有停下，剑无尘如何能停，只能一边向前奔，一边向白衣女子问道：“你究竟何人？为何绑我徒儿，你若再不如实回答，休怪我今天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道：“这可不得了，你已踏入渡劫期，小女子可承受不起呀！”

    剑无尘道：“你是龙紫衣，失敬失敬，却不知我徒儿何处得罪了你，还请见谅。”

    龙紫衣道：“你徒儿好得很，刚刚还救了我一命，哪里会有什么地方得罪我的，小女子感激他还来不急呢！”

    剑无尘道：“龙姑娘说笑了，小徒功力浅薄，又怎会救姑娘性命呢？”

    龙紫衣皱眉道：“你怀疑我说谎？”

    剑无尘当即道：“姑娘言重了，在下绝无此意。”

    龙紫衣道：“既然不是，那便失陪了。”

    剑无尘道：“那我徒儿？”

    龙紫衣道：“一个徒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刚刚救我性命，我总该请他吃个饭吧！”

    剑无尘道：“姑娘说笑了，这个……”

    龙紫衣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再送他回来。”

    剑无尘没有说话，却还是跟在龙紫衣后面，跟得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

    赵玉龙道：“姑娘，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龙紫衣道：“不行。”她说完又回头看了看剑无尘道：“我请你徒儿吃饭，可没有请你去吃饭，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剑无尘尴尬不已，却听身后一人大笑：“呵呵呵呵……”

    剑无尘皱了皱眉头，龙紫衣道：“是艳花雨？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这傻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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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春花遍野

﻿艳花雨一边疾奔，一边媚笑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姑娘，我一个老婆子怎会看上这小子，倒是龙姑娘你和这小子这么亲热，呵呵呵呵……”

    龙紫衣道：“呵呵，艳花雨什么时候变成老婆子了？如果你都成了老婆子，这个世界上只怕已无少女了。”

    艳花雨媚笑道：“还是龙姑娘会说话，不知龙姑娘怎又会和这小子如此亲热？”

    龙紫衣道：“这傻小子可了不得了，刚刚救了小女子性命，正要答谢他呢！”

    那龙紫衣本是龙族中人，与人族间的正道魔道素无往来，彼此间虽不熟络，却也闻得名号，而且龙族虽然数量稀少，但其实力却也不低，是以人族间的正道魔道一般都不去招惹。

    剑无尘道：“艳花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艳花雨道：“你徒儿赵玉龙天资极佳，小妹也是垂青得紧，你九华山弟子众多，不如就将这小子让给了我，如何？”

    赵玉龙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快放……。”赵玉龙话未说完，突然一朵菜花涌进他的嘴里，龙紫衣奔走速度极快，嘴巴本又是极脆弱的地方，赵玉龙顿觉舌头如针刺一般疼，随后却又是满嘴清香，只觉鼻中酸痒，顿时打了一个喷嚏，此时赵玉龙被龙紫衣负住，动一下也极为困难，就刚好喷在龙紫衣的白衣上面，赵玉龙只是故作不知，抬头一看，但见遍野油菜花金黄一片。

    剑无尘又回头看了看九剑门，火光依旧未弱，想到赵玉龙此番在龙紫衣手里，龙紫衣又与他剑无尘夙无仇怨，当不至于害了赵玉龙性命，此时艳花雨却在他身后，想到今日本是收徒大喜，他剑无尘收徒本为不易，怎料艳花雨突然闯来，不但将他收徒仪式搅乱，更是将他九剑门搅得满门鸡犬不宁，心中恼怒，随即反手一掌拍出。

    艳花雨突见前面白光一闪，原来是剑无尘掌风扫到，艳花雨去势本急，早已避无可避，只能双掌向前迎上，她真力本就不及剑无尘，只听“砰”地一声，如天崩地裂一般，震得艳花雨脸色发青。

    艳花雨虽然真力不及剑无尘，但好在顺势发力，却也占了不少便宜，剑无尘被震得双手酸麻，冷冷道：“艳花雨，你今日来我九剑门捣乱，又劫走我徒儿，你我二人正邪不两立，欠账不好隔夜，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将这笔帐理清了吧！”

    艳花雨媚笑道：“也好，你即将渡劫，我本就是来给你送终的，呵呵呵呵……”艳花雨笑起来如繁花一般灿烂，再加上遍地金黄的油菜花，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剑无尘双手扣住弯月轮，猛一发力，周围油菜花如大雪飘飘一般，漫天飞舞，弯月轮双双交错，剪破无数油菜花瓣，残花跟在弯月轮后面，如流星拖出的尾巴一般。

    艳花雨身上大红色的绸装一挥，周围的油菜花瓣也纷纷飘洒在她的身边，一层一层犹如一个巨大的金黄花球，艳花雨的身子在花球中若隐若现，哪里还有魔道妖女的样子，直如九天仙女下凡。

    绸装飘在花球上面，鼓鼓荡荡，一朵朵牡丹花混在油菜花中，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漫天的油菜花瓣皆为所用，黄白相间，大小分明，剑无尘看得眼花缭乱，知道这战确实选得不是地方，再也不敢睁眼，只好闭目相迎。

    艳花雨身在漫天花瓣之中，正如大地逢春一般，不断媚笑连连，直是笑得剑无尘心神不宁，一双弯月轮左冲右突，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艳花雨笑道：“剑无尘，你今日只怕在我手里讨不了好的，不如你现在卖个人情，将你的徒儿赵玉龙让了给我，我立即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剑无尘怒声道：“艳花雨，你我正邪不两立，别说叫我将徒儿让给你，就算我知道你有意收徒，我也同样会横加阻挠，已期神幻大陆中少一孽障。”

    赵玉龙眼见剑无尘和艳花雨打了起来，龙紫衣身上虽负着赵玉龙，奔走速度竟也丝毫不慢，赵玉龙只觉如在地球时乘坐悬浮轿车一般，眨眼已奔出数里。

    赵玉龙大叫道：“龙姑娘，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龙紫衣道：“我说大丈夫，你没见身后还有三个家伙想要我命么？我们这可是逃命来着呀！”

    赵玉龙道：“你要逃命为何一直将我抱着，嗯，将我带着不放。”赵玉龙本想说抱着不放，但是龙紫衣毕竟是个女人，如此一说自然不好，只得临时改口。

    却突听小鬼说道：“叔叔放心吧，龙姐姐不会为难你的。”

    龙紫衣道：“小鬼头，要你出来多嘴。”

    赵玉龙左看右看，却不见小鬼踪影，不觉暗暗称奇，问道：“小鬼，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看到你？”

    小鬼笑道：“呵呵，不告诉你，真好玩。”

    龙紫衣道：“傻小子，难道你真不明白？”

    赵玉龙道：“明白什么？”

    龙紫衣道：“你知道这小鬼是什么人吗？”

    赵玉龙道：“见鬼了，我怎么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他妈不是人能理解的。”

    龙紫衣道：“这小鬼本来就不是人。”

    赵玉龙惊奇道：“什么？你说他不是人？难道他真是一个小鬼不成？”

    赵玉龙说完想起小鬼神出鬼没的身法，又想起他每每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心中不禁一阵寒颤，暗道：“这小鬼只怕真是一个鬼魂。”

    龙紫衣道：“你这人当真是傻，你和这小鬼头也很熟悉了，怎地居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赵玉龙道：“鬼才会跟他很熟悉，我又不是鬼，怎会和他很熟悉？”

    小鬼道：“玉龙叔叔你，哼，不理你了。”

    龙紫衣笑道：“呵呵，既然小鬼头不告诉你，那我也不说了。”

    赵玉龙道：“谁稀罕，不说就不说。”赵玉龙虽然嘴里说不稀罕，但心里却早已有了百十个猜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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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小镇

﻿赵玉龙沉默了半晌，龙紫衣突然问道：“喂，傻小子，你怎地会认识剑无尘的？”

    赵玉龙没好气道：“我又不是没有名字，干什么傻小子长傻小子短的？”

    龙紫衣道：“哟，脾气还不小，你这名字忒也难听，不叫也罢。”

    赵玉龙道：“你说话怎地如此不讲理？名字乃父母所赐，岂能让人随便批判的？”

    龙紫衣道：“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名字乃父母所赐，是不是很贵重呀？”

    赵玉龙道：“那是当然。”

    龙紫衣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赵玉龙道：“当然是剑无尘，你刚刚不是知道么？明知故问。”

    龙紫衣道：“那照你的意思就是他姓剑了？”

    赵玉龙道：“那是当……”赵玉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猛然想起剑无尘的女儿叫穆佳玲，心中疑惑，却是说不出话了。

    龙紫衣道：“原来你小子还不算很傻，多跟着姐姐几天，说不定就变聪明了呢！”

    赵玉龙疑惑道：“为什么师父要改名叫剑无尘呢？他本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龙紫衣道：“你这傻小子怎地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多年怎么活的？”

    赵玉龙心道：“妈的，老子刚到这个鸟地方才几天，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当然这话赵玉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任他如何也是说不出来的。

    龙紫衣道：“看你小子态度还算端正，我就告诉你吧，像你师父这样终年行走在外的人，当然要给自己起个既威风又好听的名字，特别是你师父这样，还是九剑门的支柱，更是马虎不得。”

    龙紫衣说低头着看了看赵玉龙，挖苦道：“像你这小子的名字就要乘早改上一改，免得到时候说出去给人笑掉了大牙，丢了你的面子事小，丢了你九剑门的名声事大，呵呵！”

    赵玉龙道：“我的名字怎么了？我的名字堂堂正正的，哪点不好了？你说。”

    龙紫衣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赵玉龙道：“什么问题？”

    龙紫衣道：“你为什么会拜剑无尘为师呢？”

    赵玉龙道：“我怎么知道，我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九华山上，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拜了剑无尘为师。”

    龙紫衣道：“我看你还是不要拜他为师好。”

    赵玉龙疑惑道：“为什么？”

    龙紫衣道：“他马上就渡劫了你知道么？”

    赵玉龙道：“知道啊，大师兄跟我说过，师父就快渡劫了。”

    龙紫衣道：“那你还拜他为师做什么？你还是乘早离开师门，另寻高就吧，剑无尘恐怕是没有时间指导你修真了。”

    赵玉龙道：“谁说的？渡劫以后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赵玉龙刚刚说完突然又叫道：“不好，师兄说过，自从那一战之后就没人渡劫成功了，莫非……”

    龙紫衣道：“你小子还是挺聪明的，我早说了你跟着我就会越来越聪明。”

    赵玉龙道：“那，那，那师父岂不是。”

    龙紫衣本是寿命极长的龙族，当然知道漫长的生命有多么可怕，如是一百多年前，大家都还有理想，还有奋斗的目标，谁都想去仙界看看。

    但是这一百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几乎让所有修真者都为之胆寒，不但修真者是这样，而且龙族的人也同样是这样，现在大家修行都已不知是为了什么，面对威力无穷的天劫，大家都已不想让修为再增长上去，但却又希望能够早日解脱，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样一个怪圈里面徘徊。

    龙紫衣道：“哎，他也活了六百多岁了，你们这种只活了几十岁的人是无法明白这种心情的，但熬过了几百年，最后还是不能到仙界看看，或许终究会觉得遗憾吧！”

    赵玉龙听了也没再说话，仿佛心情十分沉重一般。

    龙紫衣奔得极快，早已奔过了大片农田，前方一个小城灰皑皑地出现在他们前面，城门口龙飞凤舞地写着“龙腾镇”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豪迈不羁，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只是这三个字似乎年代已古，岁月已渐渐将它们的光华抹去。

    龙紫衣眨眼已掠到龙腾镇门口，这小城镇却也十分繁华，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赵玉龙也因此得了解脱，双脚终于站到了地上，一路虽然被龙紫衣抱着香艳不断，但时间一久，却也难受得紧。

    赵玉龙略估龙紫衣的速度，料想此地只怕离九剑门已有数千里地，天空渐渐黑了下来，站在此处眺望，别说剑无尘和艳花雨，就连九华山都已没有了半点影子。

    赵玉龙走进小镇后才发现，这小镇却一点也不算小，就算叫它大城镇只怕也不算过，街道如棋盘一般横过小镇，各种大红灯笼照在街头上，摊贩极力地向过客推销各种商品，赵玉龙发现这里确实有不少东西极为有趣。

    赵玉龙正看着突然发现龙紫衣居然牵着一个小孩的手，那小孩约莫五六岁年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的神情，看起来甚是可爱。

    赵玉龙上去摸了摸小孩的头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道：“哈哈，我叫小鬼。”

    赵玉龙疑惑道：“小鬼？小鬼？你难道是？”

    龙紫衣扑哧一笑道：“你怎么又变成笨蛋了？他换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

    赵玉龙指着小孩道：“他，他，他是小鬼？”

    小孩道：“叔叔，怎么样？我可是照着刚才进门的那个小孩的样子变的呢！”

    赵玉龙道：“很好，很好，简直太好了，你以前的形象不知道有多吓人。”

    小孩道：“哼，不理你了，这里好好玩哦，比魔魂渊好玩多了。”

    赵玉龙和龙紫衣并肩走在街道上，龙紫衣又牵着个小破孩，赵玉龙尴尬不已，但看龙紫衣却是面无表情，只有小鬼还在四处张望，仿佛对街上所有的东西都挺感兴趣，但却又偏偏不敢走近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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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龙族

﻿赵玉龙突然闻到一股肉香飘来，抬头一看，右边的店铺确是一个酒家，赵玉龙顿时肚子咕咕着响，这才想起肚子早已饿极。

    龙紫衣耳朵极为灵敏，赵玉龙肚子发出的声音哪能瞒的过她的耳朵，龙紫衣道：“我们先去吃些饭吧！”

    赵玉龙道：“甚好，甚好！”赵玉龙连说了两个甚好，龙紫衣牵着小鬼已向酒家走去，赵玉龙却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龙紫衣回转道：“你怎么又不走了？”

    赵玉龙尴尬道：“这个，这个……”

    龙紫衣道：“这个什么呀？”

    赵玉龙道：“这个，我，我没带钱。”

    赵玉龙本以为龙紫衣会羞辱他一番，谁知龙紫衣去笑道：“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就是没带钱嘛，你可别忘了我是什么人，再说你今天救过我，我跟你师父说要请你吃饭，却也不能失信不是。”

    赵玉龙这才想起来，龙紫衣本就是龙族，传说中龙族最爱财宝，今日又见她洞内珍宝无数，这个世界上最该狠宰痛宰的人只怕就是他们这些龙族了，赵玉龙想到这里，竟也觉得吃龙紫衣的饭自是理所当然的事。

    龙紫衣对食物毫无兴趣，夹过两条青菜便已放下箸来，小鬼更是视饭菜如无物，反而到阳台看街上夜景去了，最后独剩赵玉龙一人作为饭桌上的战斗力量，早已饿得眼睛发直的赵玉龙，对桌上菜肴展开扫荡战。

    龙紫衣看着赵玉龙狼吞虎咽，似颇感有趣般，偶尔也陪着赵玉龙吃上两口，赵玉龙也知道龙紫衣吃得很是勉强，只是不愿赵玉龙一个人吃饭没劲罢了，于是赵玉龙吃得更快，不稍片刻，桌上已是鸡犬未留。

    赵玉龙正要起身，突见龙紫衣看着东首桌上，脸上表情显得甚是惊慌，赵玉龙随眼看去，东首桌上坐有四人，本是晚饭时间，他们的桌上却只摆了四个茶碗，上首一个白发老者，身旁放着一根金黄色的龙头拐杖，身形消瘦，满脸皱纹，一把白胡子竟已垂到了胸口，下首一个黄衣男子，一身黄衣金光灿灿，甚是耀目。另两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貌。

    赵玉龙见到黄衣男子，再看了看龙紫衣，已然猜到这些人只怕也是龙族中人，单看那黄衣男子的衣服，便和龙紫衣洞中宝石铸成的椅子有得一比，世上如此富裕之人，除了龙族以外，只怕也鲜少有之。

    龙紫衣突然拉着赵玉龙的手，轻声道：“我们走。”

    小鬼早已发现气氛不对，也悄悄地跟了出去。

    赵玉龙刚刚走到街上龙紫衣便问道：“傻小子，如果有人到这里来捣乱，要将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杀了，你会怎么办？”

    赵玉龙道：“有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有，我也不能让这些人滥杀无辜。”

    龙紫衣道：“可是你的修为不高，打不过这些人又怎么办？”

    赵玉龙道：“我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九剑门还有好多人，如果还是打不过，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看着这样的人横行无忌。”

    龙紫衣道：“我本已知道你会这样说，但我还是忍不住要问几句。”

    龙紫衣说着悄悄拿出一个火红色的珠子，然后立即交到赵玉龙手里，赵玉龙只感觉珠子入手温热，材质细滑，仿佛就要从指间溜走一般。

    龙紫衣又靠近赵玉龙的耳朵细声道：“这是赤炎龙珠，你先拿着，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此珠在你手里，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记住连你师父也不能说。

    赵玉龙道：“你，你，你把这东西给我做什么呀？”

    龙紫衣道：“傻小子，叫你拿着你就拿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赵玉龙问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紫衣道：“到了前面的岔路，我们便分开来走，你先把龙珠藏起来，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到了，如果他们来找你麻烦，你记得告诉他们你是九剑门剑无尘的弟子，他们知道你是剑无尘的弟子应该不会难为你的。”

    赵玉龙感觉龙紫衣仿佛在跟他道别一般，虽然他们只相处半日，却也一同躲避敌人的追杀，赵玉龙心中早已将龙紫衣当成了朋友看待，现在听得龙紫衣的话，仿佛就要大祸临头一般，赵玉龙道：“你，你为什么要叫我走？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龙紫衣道：“傻小子，他们是昆仑龙族的人，和我是一家人，而且他们是来找我的，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再充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大丈夫，这个龙珠你先拿着，他们在我身上找不到龙珠便不会为难于我，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龙珠在你身上，更不能让别人看到，知道吗？”

    赵玉龙道：“你们既然是一家人，他们又什么要为难你？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我赵玉龙虽然功力低微，却也还算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将我吃了。”

    龙紫衣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告诉你，傻小子，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赵玉龙道：“你把我杀了我也还是不走，我死了以后变成鬼魂也要跟在你旁边。”

    龙紫衣道：“你这人怎么越来越像无赖了，刚刚还说自己是个大丈夫，现在却又变成小人了。”

    赵玉龙道：“变成小人就变成小人，就算变成恶人我也还是不走。”

    龙紫衣还没说话，小鬼突然跑过来道：“龙姐姐，他们跟上来了，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赵玉龙回头一看，发现那白胡子的老头杵着拐杖却走在最前面，黄衣男子和两名黑衣男子跟在白胡子老头后面，四双眼睛却是齐刷刷地盯着龙紫衣，仿佛生怕龙紫衣突然盾地消失一般。赵玉龙看着龙紫衣道：“他们已经跟上来了，现在不用走了吧，就算走也走不掉的。”

    龙紫衣道：“你还真当是好事了？一会你站远一点，千万不要上来多嘴，他们问起你来，你就说你是剑无尘的弟子，听到没有？”

    赵玉龙道：“如此甚好，那你怎么办？”

    龙紫衣白了赵玉龙一眼道：“还能怎么办？你将龙珠放好了，千万莫要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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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电光火石

﻿赵玉龙看着软绵绵的龙珠，感觉更像是一个装了水的气球，赵玉龙拿在手里喃喃道：“这真的是龙珠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不像啊？”

    龙紫衣见赵玉龙将龙珠拿在手里，就好像街边兜售货物的商人一般，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把将龙珠抓起来放进了赵玉龙的怀里。

    赵玉龙只觉一股热气在胸口来回晃荡，慢慢地，衣服像是被热水打湿了一般，温热之气渐渐扩大，原来龙珠居然就像街边小贩烘烤的大饼，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赵玉龙本以为龙珠放他身上很容易被人发现，但现在才明白，原来龙珠居然是至软之物，如是这般紧密地贴在他身上，只要他不将衣服脱下来，只怕别人费尽心思也是找不到的。

    龙紫衣带着赵玉龙向城外走去，身后那四个龙族的人自然也是紧紧跟随。赵玉龙眼见城门就在眼前，悄悄向龙紫衣道：“龙姑娘，我们不如先在城里逛逛吧！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想在城里动手。”

    赵玉龙本是一片好心，谁知龙紫衣道：“你要是怕了就一个人在城里逛，反正他们找的人又不是你。”

    赵玉龙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能拖得一刻是一刻嘛！”

    龙紫衣冷冷道：“我们龙族没有这种人。”她说着竟是大步向城外走去。

    龙紫衣脚程极快，赵玉龙本想叫上小鬼一起跟出去，却又发现小鬼早已无影无踪，眼见龙紫衣已走过了城门，只得小跑着跟了上去。

    初春的郊外很冷，仿佛比冬天更冷，晚风带来一丝花香，却也带来了一丝冰凉。

    龙紫衣一路上没有说话，所以赵玉龙也没有说话，田边早已有了无数昆虫在相互唱歌，它们到底在唱什么？没有人知道。

    夜已渐深，赵玉龙已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龙紫衣突然停了下来，赵玉龙这才发现周围是一片荒地，地上还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赵玉龙前脚刚刚停下，立即听到老头拐杖杵地的声音，赵玉龙立即回头看去，那白胡子的老头居然已走到跟前，赵玉龙只见他一双眼睛凹陷，炯炯有神，赵玉龙看着老者，老者却只是看着龙紫衣，剩下的三人也看着龙紫衣，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赵玉龙这个人一样。

    白胡子老者突然道：“紫衣，我们几百年不见了，好不容易碰到你，你却又不想见我们，难道你就不想要回昆仑去看看吗？”

    龙紫衣哼了一声道：“那光秃秃的山头有什么好看的？倒是外面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岂非更能赏心悦目？”

    白胡子老者道：“你可知这许些年来，大家都在找你。”

    龙紫衣道：“我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你们跑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你们也想出来透透气，却又找不到借口吧！”

    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死性不改，其实大家也都不再怪罪你了，要不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龙紫衣道：“跟你们回去做什么？我早已脱离昆仑龙族，却已不是你们龙家的人了。”

    老者道：“看你说的什么话？落叶总要归根，你终究是我们龙家的人，在外面如果有人欺负你也没个照应，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们如何对得起列主列宗？”

    龙紫衣道：“我早已在列主列宗面前发了誓，终身不再踏入昆仑山半步，我就算在外死了，又与你们何干？”

    老者又叹了一口气，突然不停地咳嗽起来，身子一阵摇晃，仿佛立即就要跌倒一般，黄衣男子见状，立即伸出双手将老者扶住。

    赵玉龙见老者满脸皱纹，面庞慈祥，看起来又是体弱多病，就仿佛儿时邻家的老爷爷一样，却哪里像是来找龙紫衣麻烦的，赵玉龙走到龙紫衣面前说道：“龙姑娘……。”赵玉龙刚刚说了三个字便被龙紫衣打断，只听龙紫衣道：“傻小子，你历事太浅，不知人世险恶，他故意假惺惺地来哄我回去，只是想要龙珠却又不敢与我动手而已。”

    赵玉龙道：“这……。”

    老者道：“紫衣，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得了龙珠我们也知道，只是我们此番前来却真的不是为了龙珠。”

    龙紫衣道：“傅老头子，你功力本就高深，我虽有王者血脉也不一定就能将你打败，我好歹也在昆仑山住了好几百年，你是什么性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若想要龙珠直接过来取了便是，何必多言？

    傅老头道：“紫衣，你……”傅老头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手中拐杖往地上一跺，赵玉龙只感到脚下如地震一般摇晃不绝，龙紫衣早有准备，急忙飞身而起，赵玉龙只见龙紫衣刚刚站的地下突然生出一根一根的枯藤。

    龙紫衣刚刚跃起，却见黄衣男子突然跟着跃上，手中一把戒尺一般的法宝挥出，一阵黄光闪动，已将龙紫衣卷进了光幕之中，另两名男子也早已跃起，手中法宝分将龙紫衣的上下两盘封死。

    眼见龙紫衣已避无可避，赵玉龙不觉叫道：“小心。”

    白色丝带在黄光中一闪，竟将黄衣男子手中戒尺卷起，微一借力，人已飘然退去。

    傅老头手中拐杖突然从龙紫衣身后飞来，龙紫衣大惊之下，急忙转身相迎，黄衣男子却已赶到，龙紫衣再也无力相抗，黄衣男子手中戒尺在龙紫衣双肩一拍，顿时力竭软了下去。

    从傅老头拐杖杵地到龙紫衣被擒，居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赵玉龙身上却早已大汗淋漓，他用袖口在额头上擦了擦，向龙紫衣道：“龙姑娘，你没事吧！”

    龙紫衣道：“没事，他们暂时还不敢杀我。”

    傅老头走到龙紫衣面前说道：“紫衣，我看你还是将龙珠交出来吧，或许我看在龙珠面子上，会饶你一命。”

    龙紫衣道：“饶我一命？一千多年了，我也早已活够，用得着你来饶我性命？我看你还是乘早杀了我吧！”

    傅老头道：“紫衣，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如果你还是执迷不误，说不得就会让你吃些苦头了。”

    龙紫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把赤炎龙珠拿去做什么，我们昆仑龙族现在长居昆仑，几千年了和人族相安无事，我不想看着人族和龙族发生战争，更不想看着大家一个一个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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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赤炎龙珠

﻿傅老头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着别人，我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龙紫衣道：“哼，我本就已没有打算再活下去，你们想要赤炎龙珠是吧？我告诉你们，赤炎龙珠已经被我毁了。”龙紫衣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是惟妙惟肖。傅老头子是看着龙紫衣从小长到大的，知道龙紫衣鲜少说谎，她说谎的时候，脸上表情就像暴雨前的天空，早先就有预警，龙族的人性子极难改变，但他却哪里知道这丫头离开昆仑近千年，其它什么本事没有学到，倒是领悟了撒谎不眨眼的不世绝学。

    傅老头当然被龙紫衣蒙了过去，变色道：“你说什么？赤炎龙珠被你毁了？怎么可能？”

    龙紫衣道：“既然已知道你们要拿赤炎龙珠害人，我又如何能让它再存于世上？”

    傅老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小丫头骗人。”傅老头子一边说一边摇头，只怕是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黄衣男子从前却不是很了解龙紫衣，向傅老头道：“傅老爷子，赤炎龙珠乃龙珠至宝，这臭丫头肯定舍不得将赤炎龙珠毁了，我看她现在功力已深，远不是龙婆婆和余婆婆可以比拟，龙婆婆和余婆婆不敢将龙珠吞下去，这丫头却未免不敢，不如我们将这臭丫头的肚子破开看看。”

    傅老头当然也是希望龙紫衣骗人的，急忙道：“你说得有理，我看必是这臭丫头将龙珠吞进了肚子里，先将她肚子破开再说。”

    赵玉龙一听这老头要将龙紫衣的肚子破开，心道龙紫衣说的果然无假，这傅老头子看起来和蔼可亲，如果不是像龙紫衣一般了解他的为人，只怕不论是谁都会被他骗了过去。

    那黄衣男子说着居然真的拿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周围虽然一片漆黑，但是这把匕首一出，却是光彩耀目，赵玉龙只见匕首薄刃微弯，刃身狭长，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黄衣男子走到龙紫衣面前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们还来得急，否则的话我们不但将你杀了，连元婴也不会给你留下。”

    龙紫衣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黄衣男子道：“既然你不肯听话，那就只能得罪了。”

    黄衣男子说完刀光一闪，赵玉龙突然叫道：“慢着。”

    黄衣男子转过身道：“你是什么东西？”黄衣男子说完用眼角瞟了瞟赵玉龙，显得极为轻蔑。

    赵玉龙怒气上冲道：“老子是人，不是东西。”

    龙紫衣突然道：“他是剑无尘的弟子，剑无尘一生弟子不多，你们最好不要为难于他。”

    黄衣男子道：“哦，你是剑无尘的弟子？”

    赵玉龙道：“哼，我师父就在近前，你们最好将龙姑娘放了。”

    黄衣男子道：“呸，我们龙族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们人族来过问了，我们虽然不愿得罪九剑门，却也并非怕了你们，你小子最好给我快些滚开，否则老子找不到龙珠，只怕连你一起杀了。”

    傅老头道：“这小子是和龙紫衣在一起的，龙珠会不会在他身上？”傅老头说着向赵玉龙走去，赵玉龙见傅老头向他走来，又想起他面善心狠的样子，不禁背生一股冷汗。

    黄衣男子道：“不可能，龙珠乃是至宝，这小丫头怎会舍得将龙珠交给这小子，再说他身上一丝真力都没有，又如何保护龙珠？”

    傅老头停下脚步道：“你小子先给我乖乖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开膛破肚，等我们找到龙珠以后你小子再走。”

    傅老头说着向黄衣男子道：“动手吧！”

    黄衣男子看着龙紫衣的肚子，龙紫衣却早已闭紧了双目，黄衣男子手中刀光一闪，谁知赵玉龙再次叫道：“慢着。”

    黄衣男子道：“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不说清楚老子连你一起杀了。”

    赵玉龙道：“龙珠在我手里，你们放了龙姑娘。”

    黄衣男子和傅老头交换了一下眼色，黄衣男子用匕首指着赵玉龙问道：“龙珠在你手里？先拿出来看看。”

    赵玉龙道：“你们先将龙姑娘放了，我自会给你们。”

    黄衣男子道：“放屁，你以为老子会上你的当？老子都活了一千多年了，你这毛头小子也想骗我？”

    傅老头看了看赵玉龙，又看了看龙紫衣，最后向黄衣男子道：“或许龙珠真的在这小子身上也不一定。”

    黄衣男子道：“我去看看。”

    赵玉龙突然道：“慢着，你先放了龙姑娘，我自会给你，你若要过来，休想再拿到龙珠。”

    黄衣男子看了看傅老头道：“这小子油腔滑调，而且又毫无修为，我看他未必就是剑无尘的弟子，不如将这小子杀了，以免他再要捣乱。”

    傅老头子只是点了点头，黄衣男子突然疾奔过去，手中匕首一晃，赵玉龙只见一片刀光在黑暗中一闪，犹如将这漆黑的夜空横断两节一般，一股凌厉霸道的气劲将赵玉龙逼得已无法呼吸。

    赵玉龙只道我命休矣，谁知眼前突然惨绿光芒大盛，小鬼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他身子矮小，却又甚是灵活，轻轻一跃，已迎上了黄衣男子的刀光。

    小鬼本不是黄衣男子对手，但黄衣男子见小鬼怪异至极，尤其是满身绿光外泄，犹如鬼魅一般，不敢全力施为，小鬼却是知道黄衣男子修为高深，是以未留余地，二人乍合即分，小鬼却已受了重伤，已被打回原形，灰溜溜地回到赵玉龙体内去了。

    黄衣男子退开两步，已知这小鬼修为远不及他，但一身绿光却始终猜不透是为何物，他也只当是小鬼身上法宝所至，但突见小鬼又不知所踪，冷冷道：“果然有些古怪。”说着如大鸟一般再次扑了上去，赵玉龙只感如乌云压顶，人还未到，已逼得他肌肤生痛，恐惧之心犹然而生。

    突然感到凭空一股真气直冲双手，莫名奇妙地充满了力量，竟是不吐不快一般，随即横掌往头顶推出，竟是以一双肉掌向黄衣男子的刃光迎了上去。

    黄衣男子只感一股寒气袭人，大感意外，暗道赵玉龙只怕深藏不露，刃风一变，画了一个圆弧，竟已刺向赵玉龙小腹。

    赵玉龙本没有一点战斗经验，哪能发现对方变招。黄衣男子手中薄薄刃“呼哧”一声，刃身刺进赵玉龙的小腹，直漫过柄，黄衣男子正自得意，突然一股巨震自匕首传来，如被闪电劈中一般，持刃的右手竟已麻木。

    黄衣男子立时察觉不妙，正待撒手退回，怎想哪里能容他安然撤走，一股大力袭来，犹如遭遇雪崩一般，黄衣男子竟被临空弹出七八丈远，但匕首却还留在赵玉龙的小腹上。

    黄衣男子勉强挣起身来，吐出一鲜血，眼睛死死盯着赵玉龙大惊道：“赤炎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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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祸兮福兮

﻿众人心中波澜起伏，无不大惊失色，黄衣男子本是昆仑龙族一等一的好手，此番竟是在赵玉龙手里吃了暗亏。赵玉龙已惊得呆了，他已感到薄刃刺进小腹，泛起一阵剧痛，心道我命休矣。

    突然剧痛消失，一股热气从创口流进，如鲜血回流一般，这股热气就顺着刃口涌进了他的小腹。

    赵玉龙此时竟毫无异样，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心中大奇，薄刃刺进小腹，居然只如蝼蚁轻咬。龙珠那股熟悉的热气流进他的小腹，突然变得豪迈不羁，在他的周身来回激荡，微感难受，黄衣男子身受重伤，赵玉龙却是没有看到了。

    感到只在一眨眼之间，奇异的暖气已经在他身上来回走了三十六个大圈，越走越快，竟再也收不住势子，如盲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刺得浑身肌肤欲裂，痛不欲生。

    而此时最着急的人却并非赵玉龙，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龙珠进入他体内的后果，等他感到不妙时，已是疼得满头大汗。

    龙泉和幽泉血魔大惊失色，这股庞大的能量势如山崩一般涌了进来，就像一个外来入侵的恶霸，在赵玉龙体内疯狂流走。

    龙珠乃龙族至宝，试问天下间还有何种族内的生命力能够顽强如龙族，但像龙婆婆和余婆婆一般修炼几千年的老龙亦无法消受，何况一个初出人世的凡人呼。这也正是龙紫衣放心将龙珠交给赵玉龙的原因之一。

    幽泉血魔正酣睡中，被龙珠强横的力量惊醒，心中大惊，还以为是当年的仙人来找他们算账来了，倏地腾起，才发现赵玉龙体内异样，左右看了看，紫府却还是安然无恙，大叫道：“龙泉老儿，这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究竟弄了什么东西进来？”

    龙泉的眼睛微闭，身上冒起一丝丝寒雾，似在专心修行，突然一双冷眼冷冷看着幽泉血魔，眼神仿佛能扫起阵阵冷风般，幽泉血魔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只感寒意袭人，似从来未曾见过龙泉这般阴冷。过了半响龙泉才冷冷道：“是龙珠！”

    幽泉血魔听了面色突变，再也不避龙泉的眼神，仿佛这三个字便已将龙泉身上的寒意压下，突然站起身来大吼道：“你说龙珠？怎么可能？天下龙珠目前为止不到三颗，那小子能拿到龙珠？”

    幽泉血魔语气中充满了酸味，一听就知道他定是求之多年而不得，复又说道：“那家伙不要命了？他以为他是谁，龙族至宝岂是他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够收服的？”

    龙泉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峻，仿佛幽泉血魔说的话都是在放屁一样，毫不在他眼中。

    突听赵玉龙一阵惨呼，显然已受之不住。幽泉血魔突然惊道：“不好，这小子受不了龙珠的反噬，只怕要遭。”

    龙泉冷冷道：“你着什么急？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龙泉话虽说得十分轻松，但幽泉血魔早已看出他全身真气鼓荡，早已布满全身。

    赵玉龙只感龙珠的灵气在体内越来越是猖狂，偶尔走过心脏附近，更是逼得一颗心痛如刀绞，脸上早已大汗如雨。

    龙紫衣面色略带焦急，知道赵玉龙无意吸收了龙珠的真力，她当然知道这并非好事，就连她几千年昆仑龙家的王族血脉也不敢轻易尝试，更何况赵玉龙一介凡夫。

    黄衣男子和傅老头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龙珠厉害，现在上前骚扰，只怕会和赵玉龙一样遭到龙珠反噬，不敢轻举妄动，只唤另两名黑衣人上前双双夹攻。

    两名黑衣人也知道龙珠威力非同小可，亦是唯唯诺诺，不敢靠前，黄衣男子厉声道：“还不出手？”

    两名黑衣人迫于无奈，各自祭出法宝，却是一柄奇形尖头刀，刀身画着一条双头飞龙，黑暗中竟也能看得清晰明细。

    尖头刀前面却另有一张漆黑的渔网，撒在天上就和黑夜一个颜色，点点挂在渔网上倒钩，正像是夜晚的星辰一般，在渔网上面闪闪发亮，。

    渔网倏地铺张开来，向赵玉龙罩了过去，尖头刀脱手，漫天刀气紧跟渔网之后。两人不断鼓动真气，急催法宝猛攻赵玉龙。

    此时天已大黑，刀光在黑暗中洒出一片寒芒，犹如深冬的冷月一般，配合渔网上面的点点光亮，竟又像是另一片星空。

    龙珠的真力遭到引诱，赵玉龙只感到体内突然生出一股大力，漫无目标地蜂拥出来，仿佛要将他肉体冲破一般，痛不欲生。

    此时赵玉龙早已痛得生死不顾，渔网罩在赵玉龙头顶，黑衣人急急催动真力，但却始终无法上前半分，反是对方体内不断真气暴涨，仿佛要将渔网冲破。

    尖头奇刀紧随渔网而至，漫天刀芒急急闪动，却如劈在棉花从里，毫不着力。

    黄衣男子和傅老头都将一双眼睛睁得贼大，傅老头握拐杖的双手都已忒出了冷汗。

    众人都只道赵玉龙真气厉害，怎想赵玉龙现在痛不欲生，真力本应从穴位溢出，但赵玉龙哪里又能控制龙珠的力量，身上皮肉已绷得咔咔着响，顿时裂了开来，鲜血已流在他的身上，混杂着一身冷汗，痛得赵玉龙几近昏迷，但赵玉龙此时亦是清醒异常，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黑暗中传来龙婆婆的骂声道：“小贱人，我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说话中突然空中响起一片龙吟，却是龙婆婆手里的龙头拐杖向龙紫衣隔空劈了下来。

    众人只感一片浑厚至极的真气压下，赵玉龙体内的龙珠更加活跃了起来，他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气过盛的气球，随时都有胀破的可能。

    傅老头当然知道对方就是天山龙族的龙婆婆，但此时见她口出秽言，心中有气，龙紫衣总是他昆仑龙族的人，此番又是抢了龙婆婆的天山赤炎龙珠，昆仑龙族与天山龙族虽无交情，但她此时追来，自也不好再去强取，现在龙婆婆口无遮拦，正是挑起梁子的好时候，天下间也不知有多少梁子是从一句无心之言下挑出来的，傅老头当然也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梁子挑起，要拿龙珠也有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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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脱胎换骨

﻿傅老头只作不知对方是谁，大喝道：“哪里来的老妪婆，口出秽言，先吃我一仗。”傅老头话音一落，手中拐杖急急向上迎去，真力化作一个火红色的龙头，栩栩如生。

    野猴子本已将野猴鞭拿在了手里，但见这傅老头二话不说，龙族的奇门绝艺就已经向他们罩了过来，野猴子混在修真界也有好几百年，当然知道哪些人是他惹不起的，野猴鞭一收，突然从赵玉龙的后面溜了出去。

    龙婆婆大吃一惊，现在才知道原来昆仑龙族的人也早到了，手中龙头拐杖急迎，避实就虚，身体向后抛飞，将真力化了开去。

    余婆婆从后赶至，将龙婆婆身体一带，二人轻飘飘落在傅老头面前，龙婆婆性格急躁，大喝道：“老婆子当是谁呢，原来是昆仑派的傅老头，人们都说昆仑护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这小贱人摆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龙婆婆说完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一杵，犹如万斤之重一般，地面竟也晃了一晃。

    龙紫衣现在懒得说话，而且身子被黄衣男子制住，只好站在一旁做无事状。

    赵玉龙虽有听到龙婆婆的声音，但此时体内剧痛，哪里能注意到其它事情，只是龙婆婆真力压下来的时候，身上龙珠的真力鼓荡不停，傅老头和龙婆婆交手的一刹那间，龙婆婆的真力突然向他身上滑了过来，这还得了，赵玉龙的体内真力更加狂暴，如海浪呼啸一般，再无保留，从全身上下挤了出来，纷纷抵抗龙婆婆的真力。

    只这样一来，赵玉龙身上的皮肤瞬间裂开，鲜血激射而出，将身上的衣服都染成血红一片，赵玉龙只闻到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心中大急，肌肉被绷得咯咯作响，早已是体无完肤，心知此次只怕身体会猛然爆裂，下到地狱只怕都比其它恶鬼难看。

    突然想到如果将他体内的真气放完，不就能避免爆裂的灾祸？赵玉龙想到这里，再也不管体内剧痛，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婉转，久久不停，体内压力渐渐降低。

    赵玉龙长啸过后，身上轻松了不少，但他哪里知道，和他斗法的两个黑衣人却是倒足了大霉，一股声波首先将渔网冲了一个大洞，随后尖头奇刀“哐啷”一声，居然折成两半，两个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法宝瞬间毁于一旦，虎躯巨震，怪叫一声，晕了过去。

    傅老头本不善斗嘴，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正想挥仗向龙婆婆扫去，怎想被赵玉龙一声长啸冲得心神不宁，提起的一口真气也突然消失殆尽。

    龙婆婆和余婆婆相互对望了一眼，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丢下傅老头不理，双双向赵玉龙抢了过去。

    傅老头心知不妙，如果让这两个老妪抢先拿到龙珠，哪里还有他们的事？这一趟出山，也只是白跑一趟，怒喝一声道：“此人是我昆仑龙族的客人，两个老妪婆休得放肆。”说着手中拐杖一扬，如蛟龙出海般，离手向龙婆婆的背心飞了过去。

    赵玉龙身上疼痛消失不少，暗道这傅老头卑鄙无耻，刚刚还要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现在却又说是他昆仑龙族的客人，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因这颗龙珠而起。

    赵玉龙刚才吃尽了龙珠的苦头，现在亦是同样难受，心里对龙珠却是没了一丝好感，只想将它拿出去却不知如何办到，但若将它留下却是痛不欲生，现在疼痛又在一步一步增强，心知不能总是长啸解气，而且谁又知道下次还灵是不灵。

    突然两股真气自他小腹急窜上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一般，将他身上残余的龙珠真力向小腹吸去，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停在了他的紫府里面，结成了一个火红色的圆球，赵玉龙仿佛可以看到紫府的情景，所有变化皆历历在目，这个圆球不是龙紫衣给他保管的赤炎龙珠却是何物？

    龙泉和幽泉血魔本已束手无策，怎想赵玉龙突然长啸出声，龙珠的真力又极力对抗外面的攻击，体内顿时轻松不少，事关生死，赵玉龙若是没了性命，龙泉和幽泉血魔也没有了寄主，他们三个都已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龙泉当然知道机不可失，和幽泉血魔对望一眼，二人同时运足真气引导龙珠的力量涌进紫府，怎想龙珠的真力狂暴得超乎想象，二人身体同时巨震，但却哪里敢松手放任龙珠肆虐，只好拼尽全力引导龙珠。

    幽泉血魔和龙泉二人何等了得，直追仙人的修为更非龙紫衣这些人能望其项背，虽然二人现在几经波折，功力大损，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无论是修为和经验上，都不现在这些修真者可以比拟。

    眼见龙珠的能量渐渐向紫府移来，龙泉和幽泉血魔心中大喜，他们当然不会是为了赵玉龙高兴，这两个家伙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会将别人的生命放在心上的人。

    他们高兴是因为一旦有了龙珠这种至宝在他们身边，修为增长的速度和以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哪天突破元婴的限制，练得炉火纯青再出江湖也不是不可能。

    待龙珠到得紫府入口，却又突然僵持在外，不再像紫府靠拢，任龙泉和幽泉血魔如何努力，亦是再也无法向内移动半寸，二人大急之下，刚刚催足全力，龙珠却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突然滑了下来。

    龙泉和幽泉血魔措不及防，惊恐地发现他们都已无法在将自己的力量收回，龙珠竟将他们的力量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三角链，龙泉感到从来没有离得幽泉血魔如此近过，而幽泉血魔感到仿佛走进了龙泉的心里，二人居然也变得息息相关。

    就在此时，赵玉龙全身巨震，那天在魔魂渊发生的事情如洪水一般涌进赵玉龙的记忆里，心中惊骇不定，又想起在龙泉和幽泉血魔在梦里逼他修炼法诀，怒火中烧，但这两个家伙竟像是学孙子了一般，任赵玉龙如何粗口相向，却还是毫无半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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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剑拔弩张1

﻿此时小腹内突然清晰地映出一股真力组成的能量，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又如万里群山一般浑厚，竟是直接和他的思想连接在一起，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这团能量就仿佛是他的手足一般，那也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没有人可以形容得出那种感觉。

    而另有两个元婴在他紫府之中，自当是龙泉和幽泉血魔这两个自私鬼的元婴了，但见左边一个为纯黑色，此君自然就是龙泉，还有一个成紫黑色，自当是幽泉血魔。

    赵玉龙一想到这两个家伙，心中就无名火起，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两个自私的家伙尝到报应，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为何会突然又记起了这些事情。

    有一条红色的线将龙泉、幽泉血魔还有龙珠连起来，连起来就像一个整体，没有人能够形容那种完美的程度，也没有人知道这三中力量连起来的后果。

    在龙珠滑进紫府的那一刹那，龙泉和幽泉血魔双双感到力量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被龙珠紧紧地吸住了，他们发出去的真力仿佛变成了一根斩不断、割不断的绳子，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傅老头子一根拐杖使得出神入化，眨眼间漫天杖影已将龙婆婆和余婆婆罩得严严实实，如果二人还要再向赵玉龙靠近半分，只怕还未及赵玉龙面前，便已遭了傅老头子毒手。

    两个老妪婆哪里甘冒这个大险，如燕子一般急急转身相迎，但苦在傅老头先机占尽，哪里吃得半分好去。

    黄衣男子见傅老头以一敌二，任然游刃有余，暗道这件事本就不甚光明，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想到这里，右手法诀已成，一股浩大的金黄色力量直接向龙婆婆撞了过去。

    龙婆婆本就被傅老头逼得狼狈不堪，黄衣男子的拳头再也无法闪避，被结结实实地打在胸口上面，退了七八丈远，吐出一地鲜血。

    余婆婆见龙婆婆受伤，心神已乱，傅老头和黄衣男子乘胜追击，逼得余婆婆险象环生，但又不忍就此将龙珠放过，只好苦苦支撑下去，只盼龙婆婆的伤势无碍，早些过来帮手。

    龙紫衣抽空看了看赵玉龙，只见他身上早已被染成了红色，仿佛刚刚在血池中泡过燥一般，再加上他面现痛苦之色、眉头紧锁、面色苍白，一双手更是颤抖得厉害，心道糟糕至极，赵玉龙只怕是命不长了，想到自己将龙珠交给赵玉龙，最后终将他害得苦了，若赵玉龙最后因龙珠而亡，她心中却也惭愧的紧，但转念想到，她自己今日只怕也无法脱身，不论这两方人马谁输谁赢，她终也无法讨到好去，届时能否留得紫府元婴也未曾可知，现下又何苦为了这个傻小子来伤脑筋。

    赤炎龙珠虽然溜进了紫府，但赵玉龙又感到小腹鼓胀，仿佛比刚刚更加难受，再加上体内三股势力争锋相对，水火不容，如此一来，更是害苦了赵玉龙。

    突然传来一阵妖异的笑声：“呵呵呵呵……。”野猴子刚好在赵玉龙后面十多丈的地方，听到艳花雨的笑声后，再也没有出声，而艳花雨却第一个就看到了野猴子，只是一溜烟就闪到了赵玉龙前面。

    赵玉龙像劝架一般，试图努力地平复丹田内的三股真力，怎料现在越来越混乱，又听到艳花雨的笑声，心中大惊失色，暗道糟糕至极，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这疯婆娘赶来，确实不是好事。

    艳花雨一上来就站在了中间，就好像是艺术馆的展览品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样子。

    傅老头叫道：“艳花雨，我昆仑龙族和你们人族正魔两道夙无冤仇，今日又何苦来插手我两大龙家的事情？”傅老头将“两大龙家”这四个字的声音说得很大，显然是想警告艳花雨不要多管闲事一般。

    但傅老头子毕竟深居龙族多年，毕竟对外面的事情缺乏了解，只当天下就他龙家独大了，他虽然知道这个婆娘就是艳花雨，也知道艳花雨是人族魔道的高手，但他却不知道艳花雨的脾气。

    他越是警告艳花雨，叫她什么东西都不要管的，她就偏要管上一管，正如她想要杀的人，只要她对这个人有了兴趣，那么这个人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永远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艳花雨还是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绸装，绸装上面绣满了白牡丹花，看着这一身绸装，就会让人想起一大片的白牡丹，牡丹花是美丽的，而且一点也不危险。艳花雨也是美丽的，比白牡丹更美，那艳花雨是不是也没有危险？错了，她还是危险的，她当然还是危险的，因为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就在艳花雨飘到这里的一刹那间，仿佛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注意她，就连满头大汗，鲜血涂满全身的赵玉龙也在看着她。

    赵玉龙也不知道艳花雨有什么好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偏偏不争气地要看着艳花雨，仿佛连紫府内的胀痛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种女人就像是毒药，就像是鸦片，只要一沾上这种女人，永远不无法逃脱她们的手掌心。

    艳花雨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也是这样的女人当中最突出的那一种人，世间简直已没有一个女人能和她比，也没有一个女人敢和她比。

    赵玉龙突然发现艳花雨很美，非常美，连龙紫衣这种绝色站在艳花雨的面前也会浑然无光，赵玉龙几乎已忍不住要向艳花雨走过去，谁也不知道赵玉龙走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赵玉龙根本就没有走过去。

    他突然感到丹田生出一股暖洋洋的热气，仿佛照进了他的心里，照在了他的脸上、额头上，于是赵玉龙竟像是突然被人破了一盆冷水般，顿时心中变得无比清醒，他连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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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剑拔弩张2

﻿黑暗中突然又飞来一个人影，这个人一身白衣如雪，看起来仿佛飞扬洒脱，但他眉间的皱纹却很深，仿佛一直都有副担子压在他的身上，一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担子。

    这个人当然就是剑无尘，剑无尘怎会和艳花雨一起来了？日落时分他们却还在花田中生死相搏，现在他们的头发上还沾着黄黄的花瓣，显然一直都没有时间整理。

    赵玉龙的体内正波澜起伏，三股真元力正在紫府中酣斗不绝，但看到剑无尘后，赵玉龙还是咬着牙齿叫了一声师父。

    剑无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转头看着龙婆婆，仿佛早已知道龙婆婆刚才对他的徒弟狠下杀手，现在谁看到赵玉龙都能发现他定是受了重伤，剑无尘当然也发现了。

    正所谓来者不善，龙婆婆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向前踏出两步，又犹豫了一下，只是看了看艳花雨，又看了看剑无尘，就仿佛是在看一对新婚夫妇似的，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田间生死相博的时候，老婆子也是远远地绕了开去，现在老婆子要处理我龙族之间的恩怨，你们二人不会来插手吧？”

    龙婆婆刚刚说完，余婆婆就走上前一步，她的身体矮胖，却又势气逼人，仿佛在说如果你动手的话，我们二人当然就会共进共退。

    艳花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大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盯着赵玉龙，就像一个含情脉脉的少女在偷看自己的情郎一般，任谁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都会入迷，就像是一颗没有入尘世的珍珠一般，但这双眼睛却是艳花雨的眼睛，一双魔头的眼睛。

    艳花雨的眼睛里仿佛都蹦出了火花，但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赵玉龙，他竟无动于衷，他也是看着艳花雨的，但他的眼神就像死了十七八天的鲤鱼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光芒，甚至是灰茫茫的，让艳花雨想起了魔剑崖的雾障。

    艳花雨很失望，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对他无动于衷，甚至连剑无尘这种渡劫期的高手都不例外，可恨的是赵玉龙却偏偏对她无动于衷。

    世界上本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天下所有男人都喜欢她，更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所有男人都像哈巴狗一样去讨好她，艳花雨是女人，所以艳花雨也希望别人能喜欢她。

    龙紫衣突然感到艳花雨很可恶，就仿佛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她一件很宝贵的东西。龙紫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看着赵玉龙，她甚至不明白这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她龙族本就不会对人族动情，或许只是龙紫衣不明白人族心中的这个“情”字。

    但“不明白”和“明白”本就没有差别，不明白或许马上就会变成明白，明白又或许马上就会变得不明白。

    龙紫衣已渐渐可以动了，但肩井穴还在隐隐作痛，更提不起半点真力。

    剑无尘明白在龙族的面前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就像狗和猫一样，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人族说龙族蛮夷，龙族却说人族奸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人族和龙族才会老死不相往来。

    剑无尘并不笨，所以他也不准备和龙婆婆讲什么道理，因为龙婆婆在人族中也是声名狼藉，比所有龙族的名声都坏，甚至连艳花雨的名声都比龙婆婆好。

    剑无尘道：“你们和龙姑娘之间的恩怨我剑无尘没有权利去管，但是我的徒儿却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却如此对待一个刚出道的小辈。”

    龙婆婆道：“你徒儿？”

    剑无尘喝道：“你难道不知？”

    龙婆婆笑了，她的笑声远没有艳花雨那么妖异，因为她只是一个老妪婆，她得声音干瘪而尖锐，她就这么笑着道：“但今天不但这小贱人要死，你徒儿同样要死。”

    剑无尘突然转头看着龙婆婆，眼里射出剑一般的光芒，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仿佛直直地射进了龙婆婆的心脏，只听他缓缓道：“他是我剑无尘的弟子！”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含义，所有的话都在这一句中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是我剑无尘的弟子！”赵玉龙的心中只有这样一句话，但也就是这一句话，日后给赵玉龙压下了非常沉重的负担。而在这一刻，赵玉龙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温馨的，剑无尘这个陌生的人仿佛变成了他最亲近的人，赵玉龙现在才知道，最少还有一个人关心他，但他又如何知道这种伟大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剑无尘向赵玉龙走过去，就突然看到了赵玉龙脖子上面一条一条的裂痕，就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鲜血早已经将他的衣服打湿，又凝固了，原本柔软而舒适的衣服变得很硬，就仿佛披了一身铁甲似的。

    剑无尘甚至不敢想象赵玉龙吃了什么苦头，居然有人这样对待一个普通人，赵玉龙没有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剑无尘知道赵玉龙肯定吃了很多苦头，他突然看着黑暗中的野猴子，野猴子的身上很黑，连衣服也是黑的，所以站在黑暗中很难让人察觉，但是剑无尘还是看到了他，更看到了他手里的野猴鞭。

    野猴子突然连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剑无尘的身上突然泛出一股杀意，完全没有正道中人得样子，仿佛已经认定赵玉龙身上的伤和野猴子手里的鞭子有关系，奇怪的是野猴子也没有辩驳，好像赵玉龙身上的伤就是他用鞭子抽出来的一样。

    艳花雨也感到龙紫衣眼睛里传出的敌意，微微一笑，这种眼神她见多了，几乎每天她都会遇到这样的眼神，这种感觉远不是龙紫衣所能够了解的。

    剑无尘心系九剑门的安危，再也没有看野猴子一眼，向赵玉龙道：“我们走！”

    野猴子突然松了一口气，但剑无尘这三个字刚刚说出来，突然人影一闪，已有四个人剑拔弩张拦在了剑无尘的前面，刚好和野猴子一起将剑无尘团团围了起来，这区区五个人本是无法将剑无尘和赵玉龙围起来的，但奇怪的是赵玉龙突然就有这样的感觉，仿佛他们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是一张崭新的渔网一样，将他和剑无尘一起罩在了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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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觉醒

﻿不但龙婆婆和余婆婆要拦住赵玉龙，傅老头和黄衣男子同样也要拦住他们，这四个人本就是为了龙珠而打得头破血流，现在明知龙珠在赵玉龙身上，又怎会让剑无尘轻轻松松地就将赵玉龙带走？

    龙婆婆手里的龙头拐杖一挥，恶狠狠道：“今天谁也不准离开，我说了这小子要死，就绝没有人能让他活着离开。”

    龙族对人族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是龙婆婆这样的人？

    艳花雨还是站在原地，嘴角泛出一股柔柔的媚笑，她仿佛连站立的姿势都经过严格训练一般，无不散发出一股妖异的美感。

    剑无尘冷冷道：“好大的口气，我剑无尘今天就看看你们谁能从我的手里将我的徒儿带走。”

    剑无尘说话的时候已经扣了一对弯月轮在手上，闪闪的白光表明他早已将真气蓄满待发，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动手。

    赵玉龙感到自己很幸运，无论是谁只要找到一个像剑无尘这样的人做师傅，都是幸运的，但要做一个像剑无尘这样的人，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他看起来非常镇定，只要你修炼到剑无尘这样的境界，你也同样会这般镇定，但谁也想不到剑无尘身上的压力，他不知道九剑门现在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到了现在九剑门的火光犹未熄灭，可见非同一般。

    剑无尘一身白衣如雪，但谁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剑无尘身上的杀气，杀气就像风一般涌了出来，带着杀气的风是冰冷的，更是无情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心绷得很紧，如果现在有人突然大叫一声，绝对有人会因为惊恐而摔倒在地上。

    但是没有人大吼，每个人的嘴巴都仿佛被堵住了，龙婆婆感到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虽然她还拿着龙头拐杖，但这根拐杖仿佛已经不能杀人，然后她就感到自己的脚也开始不听使唤，竟在慢慢地向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笑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艳花雨，艳花雨笑了，大笑：“呵呵呵呵，原来龙族的人都是胆小鬼，还叫什么龙族，只怕连毛毛虫也会比你们的胆子更大一些吧！”

    谁都能听出来艳花雨是在提醒这几个已经痴呆的家伙，龙婆婆当然也能够听出来，野猴子手里的野猴鞭也仿佛变得活了一般，竟都是想要和剑无尘拼个你死我活。

    剑无尘转头狠狠地瞪着艳花雨，他本已经控制了大局，怎奈这一切都被艳花雨破坏了，艳花雨，又是艳花雨，这真是一个该死的人，剑无尘甚至想在魔剑崖下面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艳花雨却还是那样抚媚，她的身上仿佛没有骨头，看似随时都会被一阵微风吹走，这样的一个女人，试问天下间的男人，谁可以狠下心来生她的气？

    艳花雨还是笑，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刚刚做了一件错事，脸上仿佛还带着歉意。

    剑无尘的杀气已泄，正在这种旧力已失，新力未生的时候，龙婆婆抄起粗哑的嗓子大吼一声，立时有两根拐杖、两双肉掌、外加一条鞭子打了过去。

    虽然只有三种兵刃和两双肉掌，但赵玉龙觉得似乎已有千百个人同时在向他们出手。

    两根拐杖飞向剑无尘的双肩，两双肉掌化作万千掌影已将剑无尘的后路封死，他们站得都不远，很近，法宝刚刚飞出来就到了剑无尘的胸前。

    野猴子没有去攻剑无尘，谁都知道剑无尘已经到了渡劫期的修为，光是剑无尘的杀气就已经让野猴子心惊胆颤，还没有那个胆子去和剑无尘拼命。

    野猴子怪叫一声，谁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叫的，因为那根本就已不像人的叫声，然后赵玉龙见他左手掐着法诀，右手的鞭子挽起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向他的脖子套了过来。

    赵玉龙当然不知道这就是野猴子的成名绝技“怪猴圈”。他当然也不知道他的大师兄丹青子就差点死在这招“怪猴圈”的下面，如果他知道的话只怕连还手都不敢了。

    但赵玉龙现在却敢还手，他已看出野猴子心中的胆怯，当然不是胆怯赵玉龙，而是胆怯剑无尘。

    胆怯剑无尘的又岂非只有野猴子？

    赵玉龙和野猴子不一样，他天生就是一个咬紧牙齿认死理的人，再危险的事情他也愿意去做，赵玉龙最瞧不起的便是野猴子这样见风使舵。

    赵玉龙忘了野猴子还是一个修真者，凌厉的魔道真力像潮水一般向赵玉龙涌了过来，刺得他肌肤生痛，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体内的斗争变缓，一股暖而浓郁的真气冲了上来，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就像要停顿了似的，野猴子的怪猴圈突然也变得很慢，但野猴子的鞭子又怎会慢呢？

    野猴子当然感觉他的鞭子很快，他甚至感到他的真力比以前雄厚多了，速度当然也比以前更快，他的“怪猴圈”从来都没有人躲开过，这个圈子就像一个魔咒，只要他想套谁的脖子，这个人的脖子就仿佛已经伸进了怪猴圈里面。他现在想要套住赵玉龙的脖子，赵玉龙当然也只能给他套。

    但赵玉龙却躲开了，就在“怪猴圈”即将套住他脖子的时候，赵玉龙突然将手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了“怪猴圈”里面，这时“怪猴圈”刚好蓄满了真力，立即向内收紧，就像缠住赵玉龙的脖子似的，死死地将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缠了起来。

    赵玉龙这才看清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是龙泉的魔剑，连赵玉龙都不知道这把魔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的，他甚至不知道法宝是可以收进体内的。

    剑本都是死的，但这柄剑却不是，这柄剑是活的，这就是神幻大陆中唯一一柄有灵魂的剑。

    这柄剑刚刚就在赵玉龙手里，现在却被“怪猴圈”圈住了。

    野猴子当然不知道这柄剑是活的，他本已奇怪套住的为何不是赵玉龙的脖子，但魔剑突然发出一股惨绿色的光芒，将野猴子的眼睛都照成了惨绿色，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杀戮真力如洪水绝提般，疯狂地涌进野猴子的体内，闷哼一声，就被震飞了八丈二尺远，口中的鲜血也已经抛洒了八丈二尺，体内的真力被一蹶不振，犹如一群受到干扰的马蜂，在体内毫无目的地乱窜。

    惨绿色的光仿佛在召唤赵玉龙的灵魂，赵玉龙再也没有第一次见到这种光的炽烈感。

    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地球，回到了他的家，他又变成了那个拿烟灰缸砸人的痞子，而他手里拿的已经不是烟灰缸，而是一把剑，一把拥有无穷魔力的剑。

    他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欲望，他以前在地球也是杀过人的，但杀的都是坏人。

    杀坏人的时候当然没有这种欲望，杀坏人的时候是一种报复的欲望，但他现在却只是一种杀人的欲望，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都想杀。

    有两个人注意到了赵玉龙的变化，龙紫衣和艳花雨，艳花雨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赞赏，就好像看到了久觅不至的知音，眼睛里突然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龙紫衣的眼神却很疑惑，既没有赞赏，也没有厌恶，只是仿佛再也不认识这个傻小子，也许不是“再也”不认识这个傻小子，而是她根本就从来没用认识过这个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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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意境融合

﻿龙泉和幽泉血魔大喜，赵玉龙突然被外力侵扰，龙珠立即分出了绝大一部分力量抵抗外敌，龙泉和幽泉血魔乘此良机，双双猛地发力，终于将龙珠那暴走的力量平复了下来，但头上无不冒出一股冷汗，赵玉龙却不知道，他也是因此才将伸进鬼门关的脚收了回来。

    龙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正想松下一口气，突然发现龙珠就像他出生时的脐带，密不可分地将他连接了起来，甚至也和幽泉血魔连接了起来，他们三个居然被一股暖暖的能量穿成了一条线，这种感觉竟也非常舒服，他的力量仿佛也突然加强了好几倍，如果他以前的真元力有江河般雄厚，那他现在的真元力就犹如大海一般取之不竭。

    龙泉的经验多老到，立即明白这条线就像一条隧道，将他们这三种不同的能量融合在了一起，龙珠和幽泉血魔的力量也变成了龙泉的力量，而他的力量也与龙珠和幽泉血魔共享了。

    正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百年之前一个龙泉就已经将整个神幻大陆闹得天翻地覆，现在龙泉加上幽泉血魔再加上这颗无与伦比的赤炎龙珠，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和他们比拟？

    龙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种不同的力量会融合得如此完美，但这种情况下只会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赤炎龙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龙泉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或许是好事，因为这样就意味着龙泉的修为突然增加了数倍，或许就能凭此脱离束缚，兵解以修散仙。

    但龙泉现在又开始担心了，他担心的是天劫，龙珠的力量虽然不属于魔道，但将他和幽泉血魔的力量融合，那这股力量却不知道是否属于魔道了，如果这股浩大的力量，散发了出来，那绝对已经超越了渡劫期，天劫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却是黑魔劫。

    如果赵玉龙突然遇到了强大的黑魔劫，结果只会是一呼三命。

    龙泉这两天也已经了解到神幻大陆中发生的事情，而且他知道，这是一种非常不乐观的情况。

    他也知道就从那一战之后，天劫终于重现神幻大陆，但那已经不是以前的天劫了。

    以前的天劫绝对没有现在的天劫厉害，他甚至怀疑现在的天劫是不是传说中的仙劫。否则当时渡劫期的修真者多如牛毛，为何却没有一个人飞升仙界的？

    天劫就已经如此厉害，那黑魔劫呢？

    龙泉的心中冰凉，幽泉血魔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他交换了一下眼色，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脸色却都同样沉重了。

    剑无尘经验多老到，弯月轮仿佛化成千千万万，以一敌四，却不落下风，他甚至有空赵玉龙旁边的赵玉龙。

    但赵玉龙却已不用他照顾，剑无尘突然发现赵玉龙的周围充满了一股奇特的气场，就像一股宇宙中的漩涡，他的真气稍一侵入，便如细盐入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无尘越是心急，几乎已经要落下风，一声闷哼自赵玉龙处传来，剑无尘大惊，以为赵玉龙横遭毒手，怒眼一看，赵玉龙身体挺得笔直，却见野猴子满口鲜血，面色发紫，显然也受重创。

    无曾细想，速战速决，弯月轮如风般横扫全场，龙婆婆等人怯意早生，虽被艳花雨惊醒，但锐气已失，哪里还能敌过剑无尘，纷纷败走。

    弯月轮再发，直逼众人咽喉，和空气摩擦的风声宛如鬼哭，傅老头和黄衣男子两面一对，留下晕厥的两名黑衣汉子，如流星一般飞掠去了。

    赵玉龙突然转向龙婆婆，火红色的长发看起来格外醒目，突然双手一张，赫然向她们扑了过来，这一着确实出人意外，剑无尘只感到一团强大的真元力自赵玉龙双手涌出，似正非邪，凭他近千年的修为，竟也看不出为何意境。

    龙婆婆一颗心都差点被震散，杀戮和嗜血意境如麻绳一般交织在一起，肆意地掠进她的体内，竟不可挡，一时间死亡的阴影和血腥的残酷充斥心间，如万里神魔战场中，尸横遍野，这个世界仿佛突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死亡已不知何时会笼罩她的灵魂，远处天山龙族的长老似在向她奔来。

    龙婆婆的精神已临崩溃，指着赵玉龙，嘴里仿佛在叨念什么，却始终没有一丝声音传出，突然如冤魂索命般独自飞奔而去。

    余婆婆看了看赵玉龙，只见他眼睛血红一片，抄起一双肉掌直直向她奔来，余婆婆暗叹一声，遁着龙婆婆的身影去了。

    赵玉龙失去目标，心中突然一凉，一话声音如冷水淋头般自心中响起：“你还想做什么？”

    这个声音真的就像冰块，仿佛冷得赵玉龙直打哆嗦，想起刚才如失心疯一样，心里仿佛只有杀戮，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一股血腥扑鼻。

    龙泉和幽泉血魔更是叫苦不迭，真力仿佛都已变成了赵玉龙的本源，竟突然失去控制，赵玉龙更毫无节制，将杀戮和嗜血意境疯狂地逼了出来，就算龙泉遇到如此强大的真力，也只能退避三舍，难怪龙婆婆更会惊恐失常。

    好在他有龙珠在身，竟将杀戮和嗜血两大意境藏在了龙珠浑厚的力量之内，剑无尘、艳花雨和龙紫衣三人居然都无法看出半点眉目，龙泉和幽泉血魔本在担心被剑无尘发现，自此也松了一口大气。

    剑无尘知道龙族神通广大，料想赵玉龙在一天之间，便将修为突破到此境界，真是不可思议，投眼想龙紫衣望去，仿佛在说你这个报恩的方法是否太重了些？

    龙紫衣当然看出剑无尘的意思，也无隐瞒，将赵玉龙吸取龙珠能量的事情略说一遍，这才想起赵玉龙腹部的伤口，只见滴血未流，更连刀伤都已不复存在，原来龙族的恢复能力本就几近恐怖，赵玉龙收得的龙珠更是龙族至宝，竟也极快地将赵玉龙身上的伤口愈合。

    艳花雨只是站在哪里，仿佛对赵玉龙有了一种特异的好感，只是看得龙紫衣心中一阵酸溜，艳花雨哈哈媚笑：“莫非龙姑娘真的爱上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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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东门失火1

﻿天早就黑了，但赵玉龙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外星人一样，眼前的一切还是那样清晰，这个世界突然就变了，变得生机勃勃，好像连脚下的泥土都有了生命。

    剑无尘带着赵玉龙直往九剑门赶去，这里虽然没有悬浮轿车，但剑无尘的弯月轮比悬浮轿车更快、更安全当然也比悬浮轿车更拉风。两只弯月轮突然变得像是两架飞碟似的，站在这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赵玉龙心中暗想就算是神仙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但神仙也有不如意的时候，何况是赵玉龙，他同样也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情，虽然不愿意面对，但还是必须面对，龙紫衣居然没有跟他一起去九剑门，这件事令赵玉龙非常不舒服，他总算和龙紫衣有过患难与共的经历，但眨眼间二人又形同陌路，这种感觉总会让赵玉龙心生涟漪，仿佛突然失去了流畅的血液，连心跳都已经没有了力气。

    没有人能够理解赵玉龙心里在想什么，或许赵玉龙很希望龙紫衣能够留下来，或许连赵玉龙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艳花雨却没有走，一直跟在剑无尘后面，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如没有人能够理解赵玉龙的心一样。

    冷风萧瑟，剑无尘和艳花雨也没什么感觉，但赵玉龙却有些受不了，风刮在他脸上生痛，但他就像死人一般，当作不知，一阵寒噤之后，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暖意，顿觉风势仿佛小了很多，就像春天微风拂柳似的。

    剑无尘知道艳花雨为什么要跟着他，她已没有别的理由，当然是不希望剑无尘回到九剑门，谁也不知道九剑门现在是何种场景，也许只有艳花雨知道，或许这一切都已是在艳花雨的算计之中？

    剑无尘知道艳花雨的阴谋，或许九剑门现正面临生死存亡，艳花雨当然是只想剑无尘停下来，只要剑无尘停下来，九剑门或许从今不复存在。

    但剑无尘却不得不停下来，他总是不能带着艳花雨去九剑门的，正邪不两立，艳花雨的名声并不比剑无尘低，甚至比剑无尘的名声还要响亮，几乎已没有人不知道艳花雨的恶名，血债累累这四个字几乎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艳花雨的狠辣。

    但艳花雨现在却像小猫一样跟在剑无尘身后。

    赵玉龙正在出神，对周围过客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一路上遇到过什么，但见远方群山中火光四起，闹哄哄地响成一片，却有一道道金光似要将天空劈开一般，从大火中猛地冲起，甚是耀目。

    剑无尘知道这金光正是九剑门掌教真人剑无影的漫天枪影，但见浑厚无边，知道掌教真人安然无恙，心中稍定，但身后的艳花雨却始终紧紧跟随，眉眼间充满媚态。

    眼见前方便是九剑门的主峰仙剑峰，虽然远若天边，但修真者驱逐法宝，片刻便能到达，哪能让艳花雨轻入，剑无尘立时停下冷冷道：“艳花雨，你火烧九剑门，我未找你麻烦，你却还敢紧紧跟随，既然你如此不将我九剑门看在眼里，那今天就要看看你有何手段。”

    艳花雨媚笑道：“呵呵呵呵，在这里打架不怕伤了你的宝贝徒儿么？”她说话的口气就像呻吟一样，还细细地盯着赵玉龙，仿佛在告诉剑无尘，你要是敢动手我的真气就专往你徒儿身上招呼。

    赵玉龙此时也已站在剑无尘旁边，听到艳花雨的声音不觉心神混乱，过得片刻方才平稳下来，暗道这女人果然有些手段，但他又哪里知道自己体内真元力的浑厚程度几乎在大陆中已难逢敌手，只不过不善于使用罢了。

    赵玉龙本对艳花雨也无甚仇恨，反是艳花雨也没有为难过他，而且艳花雨更是绝色美女，虽然将他掳去，但无意之间，他却也占了不少便宜，细想下来，神幻大陆的正魔两道对他也毫无意义，现下也只是奇怪艳花雨为何像一条影子般跟着他们。

    艳花雨的一双眼睛仿佛包满了水一般，明净净地盯着赵玉龙，把这小子看得心花怒放，心里突然想起她打架时展露的娇躯，脸上突然红得像苹果似的。

    剑无尘并没有注意赵玉龙的表情，只是像豹子盯着猎物一般盯着艳花雨，除了赵玉龙本人以外，神幻大陆几乎人人都知道现在的危险性，艳花雨越是表现得妖媚，杀起人来就越是狠辣，仿佛杀人已经变成了她的游戏，男人为了这种游戏付出的代价便是生命。

    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所以神幻大陆中能付得起这种代价的人越来越少，几乎已没有人敢像赵玉龙现在这般盯着艳花雨。

    剑无尘突然一声锐叱，弯月轮突然从黑暗中脱颖而出，刹那间已化作漫天利刃割向艳花雨的咽喉。赵玉龙突然觉得这种打法似乎太过残忍，但他又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

    艳花雨的面色不变，也不见有何动作，仿佛极为轻松地避了过去。剑无尘双轮再发，九剑门处突然划过一道黄色的光，急急向剑无尘这里奔来，赵玉龙举目远眺，竟是一名约十七八岁大的黄衣女子，身上血迹斑斑，竟是他的师姐穆佳玲。

    剑无尘当然也已经看到了，双轮瞬息间猛攻数次，只听艳花雨媚笑道：“你要见你女儿直接见就可以了，小女子没空拦你。”

    艳花雨话未说完，穆佳玲已奔至剑无尘身畔，脚仿佛也已经软了，就好像被大雨淋湿的小鸟一般，直直地扑进了剑无尘怀里，赵玉龙只见她面无人色，显然早已脱力。

    剑无尘狠狠地看着艳花雨，嘴里虽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但心中只怕早已将最肮脏的恶语加进了艳花雨身上。而艳花雨也没有乘机为难剑无尘，一双明眸只是盯着站在剑无尘后面的赵玉龙，就仿佛在和赵玉龙说话一样。

    赵玉龙果然听到艳花雨在说话，但她这次说得却很不一样，她居然说九剑门只怕凶多吉少，让赵玉龙趁早背叛师门，再做她的徒弟，当然这些话都是用上乘的传音术对赵玉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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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东门失火2

﻿赵玉龙也走到剑无尘旁边，他此时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只见穆佳玲昔日的活泼早已流去，换来的是满身血迹的创伤，尤其是右臂上一道黑漆漆的伤口，长达数尺，仿佛正在不断扩散一样。

    剑无尘突然面色骤变，盯着穆佳玲右臂的伤口横眉问道：“铃儿，你怎会中了寒芒真气？”

    穆佳玲仿佛已经喘不过气似的，拂着剑无尘的脸微微说道：“爹，是被天剑峰的剑无锋师伯伤的。”

    剑无尘脸色更加难看，厉声问道：“你师伯怎会伤你？”

    艳花雨突然大笑出声：“呵呵呵呵……，这有什么好问的，想来便是剑无锋那小子贪图掌门之位了，你们正道中人可也没什么好东西。”

    赵玉龙脑袋突然一阵嗡嗡着响，心道九剑门原来出了内乱。

    剑无尘仿佛也早已知道剑无锋心怀鬼胎，怒声问道：“你怎知道这些事情？是你串通他的？”

    艳花雨转头道：“剑无尘，你也太小瞧我艳花雨了，我本听说你即将渡劫，怕你死在天劫之下，今日特意前来为你送终。”

    她好像将杀人当成了对别人的施舍一样，仿佛天下间的人本就是应该给她杀的，后来又看看了赵玉龙道：“后来见到你徒儿天资聪颖，才起了爱才之心，故也没有伤他，至于你的几位师兄师弟嘛，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拉上关系？”

    赵玉龙现在才知道艳花雨为何一直没有伤他，原来艳花雨也有收自己为徒的心思。

    剑无尘道：“你们魔道中人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艳花雨道：“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若非因为这小子，你在下午的时候还有命在？”

    原来赵玉龙和龙紫衣逃亡小镇的时候，剑无尘和艳花雨在路上斗法，艳花雨占尽天时地利，剑无尘性命不保时，龙婆婆和余婆婆突然出现，向赵玉龙和龙紫衣去的方向狂追。艳花雨知道不妙，又突然爱才心切，不想赵玉龙死在二人手里，才停战与剑无尘一起找寻赵玉龙。

    穆佳玲突然道：“还有铁剑峰的剑无痕师伯，也，也突然袭击我们，他们二人弟子众多，纷纷叛乱，掌教师伯苦撑下来，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不是他的倚月神枪护着我们，女子只怕，只怕……”

    剑无尘急忙问道：“你娘呢？你娘怎么样了？”

    穆佳玲突然哀道：“娘也受伤了，爹，爹，你快去救救娘吧！不要管女儿了，你快去呀！”

    剑无尘眉头紧骤，抬头看了看艳花雨，赵玉龙知道剑无尘顾虑艳花雨，但艳花雨对他自己好像还不错，此时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脱口道：“艳花雨前辈，不知可否让我三人先回一趟九华山？”

    艳花雨何等聪明，立即明白赵玉龙的意思，摆出一股妖媚的姿势传音道：“那你小子是答应我刚才说的话了？”

    赵玉龙道：“那也要看在下还是否有命回来。”

    艳花雨笑道：“呵呵呵呵，我答应你就是了！”

    剑无尘竟也没有弄懂赵玉龙为何如此容易便将艳花雨说服，对艳花雨说的话却有九成是不信的。

    艳花雨传音道：“君子一言。”

    赵玉龙接道：“快马一鞭。”

    艳花雨传音道：“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若是食言嘛，呵呵呵呵！”

    赵玉龙的眼里灰茫茫的一片，没有再看艳花雨，转头向剑无尘道：“师傅，都是徒儿害了大家，事不宜迟，我们先回九华山吧！”

    剑无尘知道九剑门现在已是龙潭虎穴，实在不愿赵玉龙再一起回去，但剑无尘现在存亡未知，转眼看了看艳花雨，仿佛想让赵玉龙留下，但还有一个比谁都危险的人在这里，最后只有带上赵玉龙再往九华山赶去。

    艳花雨当然没有再跟上去，漆黑的夜空中已经没有一个人，夜色苍茫，几朵平凡的黄色小花已经随着夜空凋零，或许是它们太平凡了，没有人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也可能是它们根本就没有名字，艳花雨早已经不见，花落了，艳花雨也走了，就仿佛是随着这些花一起走的，只剩下空气中牡丹的香气。

    前方火光耀目，弯月轮的飞行速度更快了，呼呼的风声在赵玉龙的耳畔呼呼响起，只从这一对弯月轮上面就能知道剑无尘心中的焦急，反而是赵玉龙的心非常平稳，眼睛里是空洞的，灰茫茫的，好像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映入他的眼球一样。

    他突然觉得生死都已经很平常，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涟漪，就在这几天他遇到了以前想也不敢想象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只是在几天中就突然发生的。

    他仿佛已经忘记潘向云，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一切。

    但他想起在地球要刺杀他的那个特工，那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她是谁？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都已经不重要，不论她叫什么名字，她是谁，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都已不重要，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如果真的有，那就是眼前的，即将面对的事情。

    仙剑峰火光冲天，聚英阁前面的广场上不断涌出强大的真元力，其余四峰的火光仿佛已经在渐渐熄灭，令人意外的是剑无尘带着赵玉龙和穆佳玲直直地飞了过来，中途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赵玉龙已经看到了聚英阁前面的广场，和玉剑峰的广场一样，中间也有一方厚实的大鼎，两头巨龙盘旋在大鼎上面，火焰仿佛已经烧到了巨龙的身上。

    剑无影手持一柄丈余长的铁枪，看见剑无尘奔来，心中稍定，铁枪扬手急刺，真气四溢，逼向剑无痕和剑无锋二人。

    赵玉龙的师娘李欣以及竹剑峰的首座清月大师双双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赵玉龙见丹青子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心中焦急不定，另几人赵玉龙也没有见过，但见铁剑峰首座剑无痕和天剑锋首座剑无锋二人将剑无影团团围住，一柄奇形大斧和一对寒芒双钩阴狠毒辣。

    剑无尘将穆佳玲交到赵玉龙手里，扬手打出一团浩大的真元力，赵玉龙周围突然出现一片白光，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没等赵玉龙说话，剑无尘凭空拿出一个指环递给赵玉龙，悠然道：“玉龙，你照顾好师姐，这道防护罩可以将大部分攻击阻挡。”

    剑无尘说着看了看剑无锋和剑无痕，继续道：“除非他们前来，否则没有人能将它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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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东门失火3

﻿刹那间漫天枪影狂卷，剑无锋险险避过，长袍的下摆仍被撕成了碎片，赵玉龙离剑无影十余丈远，还是感到劲风如刀般。

    剑无锋却不惊反喜，双眉一挑，寒芒双钩带着冰蓝色的真气眨眼间向剑无影攻了数十招，叫道：“其他人挡住剑无尘，剑无影已是强弩之末，留我一人足矣。”

    赵玉龙看到剑无影果然枪势削减不少，已被剑无锋逼的攻少防多，双方动作早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赵玉龙眼里的二人也是一片虚影。

    剑无尘心中焦急，上前助战，却被剑无痕手持奇形大斧带着一众弟子横路拦劫，一时间竟也无人注意赵玉龙，只见广场上尸横遍野，元婴四处飞散而去。

    突然一声龙吟，势如狂雷一般响在耳边，赵玉龙定睛一看，却是大鼎上的双龙在引颈长啸，烈焰冲天，将双龙的威势加强不少，竟然是一对活的。

    赵玉龙暗叹难怪剑无影会倚仗在双龙下面，剑无锋的寒芒双钩顿时被压下，烈焰照在剑无锋黝黑的脸上，仿佛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赵玉龙细看片刻，发现这张脸在战斗的时候竟无丝毫表情变化，就和躺在地上的死尸一般无二。

    赵玉龙将穆佳玲放下，几次想要冲上前去，但不知为何，始终无法提起丝毫真气，眼看前方渐渐陷入苦战，再看丹青子就像一片树叶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也不知道敌方摆了什么阵法，一道真气将赵玉龙隔绝在战斗圈外，时明时暗，剑无尘猛地击退身边数人，突然大喝一声，弯月轮一阵急旋，将头顶的阵法撕出了一个大洞，体力不支的丹青子随后就被剑无尘扔了出来，刚好落在保护赵玉龙的白光里面。

    只见他身上血迹甚浓，还死死地抓住手里的剑，红色的剑，此时看在赵玉龙的眼里就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样。

    这柄血剑突然向赵玉龙刺来，就像正面对着自己最痛恨的敌人，赵玉龙心中一惊，魔剑不由赵玉龙控制，瞬间出现在他前面，只是轻轻地一挡，就已经将血剑震开。

    赵玉龙定睛一看，丹青子就像突然犯了失心疯一样，眼睛里一片血红，赵玉龙知道他早已经敌我不分，一把将丹青子的衣领抓住，像头狮子一样吼道：“大师兄，我是你的师弟，赵玉龙！”

    丹青子却毫不理会，血剑脱飞，双手再次向赵玉龙抓去，红色的真元力早已经暗淡了下来，拍到赵玉龙身上丝毫不感疼痛，赵玉龙知道他苦斗半日，真元力已是枯竭，若不是站在剑无影的身后，只怕早就被叛乱的剑无痕和剑无锋杀了。

    赵玉龙突然出手将丹青子双手制住，直到他再也无法动弹，却又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突然想起体内的龙泉和幽泉血魔，这两人都是百年前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点小事应该难他不到。

    赵玉龙现在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龙泉和幽泉血魔的存在，但对这两人说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龙泉只是闭目养神，幽泉血魔更是摆出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差点没把赵玉龙气死。

    好在丹青子已经恢复神智，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穆佳玲，他脑袋本来就已经接近混乱，立即将她扶起大哭起来，料想是他以为穆佳玲死了，赵玉龙向丹青子解释了好几遍才明白过来。

    只听剑无尘大喝道：“你们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赵玉龙看到剑无尘身形洒脱，在战斗圈中时隐时现，暗叹渡劫期的高手实力果然强悍，虽然面对数十人组成的阵法，仍旧游刃有余，四周黑色的火焰冲天，连大鼎上的两头巨龙也已经被黑火代替，剑无尘的真气鼓荡，使巨龙身上的火焰烧起来越加猛烈，也亏得这样敌人才不敢上前。

    虽然现在是晚上，而且火焰也是黑色的，基本看不大真切，但赵玉龙却感到这火焰威力极强，温度又高得吓人，问丹青子道：“师兄，这火好生猛烈，不知道是什么火焰？”

    丹青子虽然已经恢复甚至，但说话是还是气喘吁吁：“这叫做幽冥阴火，是魔道的人放的。”

    赵玉龙突然问道：“这种火是不是很厉害？”

    丹青子道：“就我所知，没有比这更厉害的火焰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

    赵玉龙大喜，看了看广场边上的建筑，正是聚英阁，只见上面也烧着这样的火焰，向丹青子说道：“师兄，跟我来！”

    丹青子抱着穆佳玲跟在赵玉龙后面飞掠过去，途中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拦截，丹青子也没有想到赵玉龙的速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快，而赵玉龙现在也是意由心起，真气自然而然地涌了出来。

    赵玉龙掠到聚英阁旁边才感觉到这种火焰的可怕，几乎烤得身上都快要冒烟了，他急忙打出一团真气将烧着的瓦片裹住，然后灌足真力不断地向广场上抛。

    这可不得了了，顿时广场上的人就像一群被捅了老窝的马蜂似的，修为低的人都纷纷向广场外面逃去，这阵法本来就需要布阵的人不断地维持，现在跑掉的人虽然不多，但是阵法哪里还能持续下去，立即随着布阵的人骤然消失。

    一些机灵的家伙也向赵玉龙飞掠过来，谁都知道他是剑无尘新收下的徒弟，但赵玉龙今天刚才拜师，这些老油条哪里将他放在眼里，哐啷一阵乱战，一片惨绿色的光芒之后，各种法宝被赵玉龙的魔剑卷落，满地的法宝碎片像雨点一般落下，众人这才发现自己打出去的法宝都被卷得粉碎，大骇之下，像一群流浪狗一样夹着尾巴逃了开去。

    丹青子总算看得真切，脑袋仿佛更加蒙了一样，怎么也想不到赵玉龙居然突然变得厉害如斯，真是有如神助一般威猛。

    赵玉龙本来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急忙也将手里的魔剑狂舞，真气随着魔剑涌了出来，只见片绿芒过后，众人皆尽败走，哪里想到这些人会如此不堪一击，大喜之下，正要持剑追击，怎料他刻意为之，体内真气突然不听使唤了，捞都捞不起半点真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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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灭门1

﻿剑无尘知道机不可失，也没有向赵玉龙这边看上一眼，一双弯月轮刮起两股旋风，颓然向剑无痕和剑无锋二人狂卷过去。

    渡劫期的修真者岂是他们二人能够抵挡，只在三四个回合下两人就已经被打得险象环生，若不是身上护身法宝拼死抵挡，只怕早就魂归九泉。

    赵玉龙见大势已经挽回，又怕这幽冥阴火阻扰剑无尘的攻势，便收手不再投掷瓦片，丹青子站在一边早已惊得呆了，哪里想到一场苦战就这样被赵玉龙轻易挽回了优势。

    少顷之后，广场上的众弟子早就跑得干干净净，赵玉龙看到掌教真人剑无影也将铁枪放在一边，盘膝坐下养神，场上只剩剑无锋和剑无痕两人在与剑无尘激战，这两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家伙突然萎谢了下来，就像两只在大海里突然遇到风暴的小舟一样。

    赵玉龙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今日九剑门已无危险，但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波涛，竟是从借助在他体内的龙泉和血魔二人身上传来的，就像饥不择食的百姓遇到瘟疫一样的恐慌。

    赵玉龙现在和他们只可说是息息相关，这种感觉突然地就影响到赵玉龙的情绪，赵玉龙哪里受得了这种恐慌，只见他身体摇晃不定，仿佛连站立都成了问题，丹青子大惊之下，以为是他刚才使用真力过度，更何况赵玉龙本就有范例在先，丹青子更不多疑，急忙伸出左手将他扶住。

    这时广场上变化骤生，剑无痕和剑无锋二人眼见不敌剑无尘，突然各自掏出一块发光的仙石，两颗石头离手飞了出去，像是两块磁铁一样，双双沾到了一起，光芒更盛，突然照亮了整个夜空。

    剑无痕和剑无锋将这块石头掏出来的时候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两块石头好像蕴含着十分浩大的力量，柔柔地悬浮在他们头顶上，一抹金光罩下，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防护罩将他们包在里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平，更比剑无尘加在赵玉龙身上的防护罩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啪啪几声，剑无尘的弯月轮击到防护罩上面，几点火光溅起，弯月轮突然暗淡了不少，仿佛几次重击没有伤到目标分毫，反而是弯月轮本身受到了创伤。

    丹青子见变故突生，不知如何是好，剑无尘心里却比谁都惊骇，他的弯月轮虽然没有传说中神幻大陆的四大神兵有名，但在整个大陆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法宝，今天却在一个防护罩下面翻了跟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将弯月轮收进体内，右手掐出法诀，渡劫期那浩大的真元力飞到防护罩上面，只是“轰隆”响了一声，剑无尘居然被震得退了半步。

    剑无痕贼笑道：“剑无尘，你们二人平日里依仗实力强悍，对我兄弟二人极为淡薄，九剑门名虽五峰，但实际上就只有你们玉剑峰和仙剑峰独揽大权，今日也应该让你二人尝尝苦头了。”

    丹青子见竹剑峰的清月师伯不知何时醒过来，呸了一声道：“剑无痕、剑无锋，你们两个畜生还有没有廉耻？掌教真人平时待我们不薄，但你们两个畜生不思图报，却反而狼子野心，想要篡夺掌门之位，你们的心思真当无影师兄不知道吗？他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罢了，怎料最后却养虎遗患。”

    剑无痕和剑无锋两人只是呆在防护罩里面做口舌之争，也不再出来对战，仿佛已经安心在防护罩里面住一辈子似的，剑无影和剑无尘没有和他们争辩，只是竹剑峰的清月在与这两人大战口舌，以一敌二，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赵玉龙只听到体内的龙泉在剧烈喘息，仿佛压抑了很久的仇恨在爆发一样，幽泉血魔如临大敌一般，突然鬼叫道：“龙泉老儿，你他娘的又发什么疯？快隐藏气息，不然这苦命的小子就要变成没命的小子了。”

    赵玉龙不知所以，只是心中被龙泉和幽泉血魔影响，恐慌至极，料想这两人定是察觉到了别人没有察觉到的危险，而且这两个家伙都有同样的恐惧心理，料想这两个家伙肯定都在那上面吃过大亏。

    龙泉冷冷道：“去你妈的，一百年了，一百年了，今天老子就要和这家伙做个了断。”

    幽泉血魔道：“你他娘的也不反省一样，人家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

    龙泉微微一呆，抬头冷冷地看了半响，仿佛也在考虑他到底是什么人一样，冷风如刀，九华山上一条孤独的影子。

    赵玉龙心中的恐慌也渐渐平复了下来，慢慢地，体内的真力就像被封死在了丹田，他现在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别人连一丝一毫的真元力都没法在他身上感应出来。

    感觉到赵玉龙这种变化的还不只是他一人，丹青子同样感觉到了发生在赵玉龙身上的变化，心中惋惜不定，料想赵玉龙只怕又像前几天在魔剑崖上一样了，心中想起赵玉龙一波三折，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真元力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但看赵玉龙脸上却丝毫没有惋惜，仿佛这些真元力本来就不是他的一样。

    赵玉龙这才突然发现广场上亮如白昼，突然一颗流星向广场上砸了过来，其实这根本就不是流星，而是一个人，只是赵玉龙现在毫无真力，哪里能看得清楚，只是就像流星一样，眨眼就飞到了广场上。

    丹青子却能够轻轻楚楚看到这人的样子，只见他手中一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飞行的时候竟也没有依仗任何法宝，反而是他自己在带着法宝飞行，这人气势强悍无匹，直冲得丹青子心中热血乱窜，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只道是大乘起的修真者，因为他发现连剑无尘站在他前面也仿佛变得十分渺小。

    丹青子看了看赵玉龙，发现他还是气定神闲，这股气势仿佛对他毫无影响一样，其实丹青子也不知道，这种气势对于修真者来讲根本就是无法抗拒的，但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毫无伤害能力，赵玉龙现在也就像一个普通百姓一样，自然也就不受气势的影响了。

    赵玉龙站在一旁怡然自得，反而感觉非常轻松，但这就苦了龙泉和幽泉血魔两人，龙珠的力量何等霸道，二人苦苦支撑着掩盖赵玉龙体内的力量，外面这人龙泉和幽泉血魔是认识的，幽泉血魔和龙泉打了一个对望，暗道：“果然还是这家伙，这家伙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总是前来插手修真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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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灭门2

﻿剑无痕和剑无锋见到这人来到，心情激动不已，双双急忙跪了下去，奉承道：“属下恭迎仙尊大驾！”

    赵玉龙现在才看清楚来人样貌，只见他穿着一件金黄色长袍，身上就像燃满了灯泡似的，全身上下金光闪闪，比龙紫衣那堆满了珍宝的小龙窟更加夺目，暗叹道：“这人气势好不华丽，简直恶俗至极，没想到这两个人面兽心的首座真人竟会对他此般奉承。”赵玉龙又想起中午他即将踏进玉清殿的时候，这二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中不觉将这两人看得低了。

    剑无尘突然一呆，剑无影立即拾起地上的铁枪站到了剑无尘的旁边，如此强大的气势充斥在广场上，又有哪个会察觉不到？

    赵玉龙先是发现龙泉和幽泉血魔二人的异样行径，再又发现剑无尘等人对来者也是十分畏惧，他虽然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从这两点上来看，也自然知道这金衣男子绝非一般的人。

    幽泉血魔和龙泉已经是无暇旁顾，只是生怕赵玉龙体内的真气外泄，被眼前的金衣男子发觉，只好拼命地控制龙珠暴走，要知道赵玉龙现在体内的真元力之浑厚，绝对不是一般修真者所能够达到的，就算百年前的龙泉也无法望其项背。

    龙泉虽然可以从气势上判断出，现在来的这人就是当年将他禁制的仙人，他虽然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报仇，将心里的那股恶气发泄干净。怎奈他自己也已经失去肉身，虽然寄宿在赵玉龙体内，但由于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的龙珠被赵玉龙吸收了，他和幽泉血魔也因为龙珠的牵引而受到了赵玉龙的控制。

    他当然也不会傻到让赵玉龙的真元力暴露出去，然后让赵玉龙直接去找这个仙人替他出气了，赵玉龙对龙珠的力量本来就不熟悉，连个修真者都算不上，而且龙泉也不知道赵玉龙现在的真元力到底和这个仙界的家伙相差多少，他和幽泉血魔虽然都不关心赵玉龙的死活，但怎奈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赵玉龙，当然也就跑不了龙泉和幽泉血魔。

    赵玉龙见剑无痕和剑无锋对金衣男子卑躬屈膝，但金衣男子连都头没有点一下，方天画戟突然金光大盛，剑无尘身体也被金衣男子的气势催得摇摇晃晃，好似站也站不稳了，剑无影更是将铁枪杵地，方才勉强稳住神子。

    令赵玉龙意外的是，金衣男子连一句话也没有说，方天画戟突然一个横扫，刹那间剑无尘和剑无影便被卷进了金衣男子的攻势之中，仿佛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丹青子哪里还坐得住，放下穆佳玲在地上，突然提剑就抢了上去，只见他如飞蛾扑火一般，广场上金光一片，丹青子的长剑立即被卷成粉碎，法宝被毁，丹青子立遭重创，吐出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修真者的速度何其之快，赵玉龙真力被龙泉和幽泉血魔压制，待发现身边丹青子不见的时候，便就看到了他躺在广场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再见广场上金光四起，将剑无尘死死地包了进去，也不知道剑无尘现在怎么样了，想起他本与剑无尘素不相识，但却深受别人大恩，心中热血立即上涌，紫府内的真元力再也不受控制，疯狂地涌了出来。

    幽泉血魔心中一凉，颓然坐倒在地上，大呼道：“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再见龙泉也是面如纸色，脸上汗如雨下，原来这两人正拼死压制龙珠的力量，怎奈赵玉龙突然热血涌上，龙珠立即暴走，竟也带着他们两人的真气一同涌了出去。

    赵玉龙体内真力狂涌，纷纷依附到他右手的魔剑上面，立即显现出来，惨绿的光芒顿时冲进了金光之中，赵玉龙被真元力冲得头脑发热，魔剑大挥之下，天地间突然响起凄厉的鬼哭之声，凄凉惨绝。

    金衣男子也暗自吃了一惊，哪里想到修真界还有真力如此强悍的人，方天画戟立即向赵玉龙手里的魔剑迎了上去。

    剑无尘和剑无影本来已经是待宰羔羊，哪里想到金衣男子突然收手，双双对望一眼，前方金光浓郁，一片浑茫，但想来金衣男子是遇到了敌人，他二人知道今天横竖都是个死，竟也向金衣男子扑了过去。

    金衣男子自然知道剑无尘和剑无影手持法宝逼了过来，虽然他们都是修真界的顶尖人物，但对于金衣男子来讲，实在不堪一击，就像小孩拿着一根柳枝似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能力，但想来若不将二人击退，势必要令他分心，想到于此，随手甩出一件法宝，顿时便将剑无尘和剑无影二人震退了十余丈远。

    剑无尘和剑无影稍一站定，欲待再次追击，虽然知道本来就是徒劳无功，但能令他分心，能阻得金衣男子一招也是好的，怎料体内真力突然混乱至极，乃是走火入魔之象，再也提不起半点真力，急忙就地打坐调息去了。

    赵玉龙一个人独斗金衣男子，刚才头脑一热，现在弄得心中苦不堪言，心中忖道：“TMD，这都是什么jiba人，居然这么厉害，随手一道气劲就将我刮得疼不欲生，真他妈人比人气死人。”

    他心中这样想，手上也不能停下，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神神秘秘地冒出来的魔剑狂舞着。

    赵玉龙也知道，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将金衣男子打败那是痴人说梦，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横竖都是个死，所以也就一个劲没命地向金衣男子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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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蝶舞

﻿金衣男子现在哪里是在斗法宝，简直就像在陪着耍猴的吆喝一样，无聊得很，几乎忍不住想要痛下杀手把赵玉龙就地正法了。

    但他又想起仙界与黑魔界的协议，双方人马都是不能在修真界这样一个后续力量的储备地动手杀人，仙魔两界息兵已经几千年，野心极大的黑魔界想来早就按奈不住，正等机会前往仙界大肆杀戮，如果他在修真界违反约定被黑魔界抓住把柄，那不是就成为了黑魔界动兵最好的理由？

    他现在虽然随时都能要了赵玉龙的小命，但这份协议就像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总在他心里嗡嗡地叫唤。其实要不是有这份协议在先，百年之前的龙泉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金衣男子动手诸多顾虑，打起架来就像老牛嚼枯草一样索然无味。而且赵玉龙手里的法宝怪异得紧，就像有生命一样变幻不穷，想要将赵玉龙重伤而不要他性命当真是非常困难。

    没有面对赵玉龙的人绝对不能理解金衣男子心里的郁闷，赵玉龙体内龙珠的力量十分黏人，一直把金衣男子的真元力死死地拖住，虽然无法对金衣男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奈何这种感觉令人相当地不爽，就像一头快活的小牛突然被一条麻绳拴住了鼻子一样难受。

    更让金衣男子郁闷的是赵玉龙体内仿佛有两股骇然不同的意境存在，而且赵玉龙手里拿的剑也非常奇特，好像同样带着一种未知的意境，三个意境颓然爆发出来，金衣男子纵横几千年来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怪事，应付起来非常别扭。

    他突然觉得对这种情况仿佛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了，毕竟当年他来修真界把龙泉禁制已经过了一百多年。龙泉和幽泉血魔虽然把他记得死死的，但他却不见得能想起龙泉这个人来。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强弱差距过大，强者总是高高在上地看待自己，这也就是仙人的态度，他们看待修真界的修真者就像是农场主人看到某只会下蛋的母鸡一样，这只母鸡当然认得农场的主人，但如果农场的主人可以从千百只鸡里面把它认了出来，那才是怪事。

    但金衣男子哪里知道，赵玉龙其实早就在盘算要溜之大吉了，他刚才只是头脑一时发热，一时发热总不会一直发热的，而且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家伙本来就不是笨蛋，怎么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拼这种毫无把握的硬仗？

    但有件事情却让赵玉龙相当的苦恼，由于龙泉和幽泉血魔一时泄气，他紫府里面的龙珠顿时暴走起来，所有的真元力就像洪水绝提一样往外面狂涌，如果是普通修真者在他前面的话，不被立即冲得尸骨无存才是怪事。

    但他面前的人并不是修真者，而是来自仙界的仙人，活该赵玉龙倒霉，哪里收得住势头？更要命的是，他的真元力把金衣男子死死地黏了起来，想撤也撤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和金衣男子纠缠下去。

    充斥着杀气的金光将赵玉龙团团包围了起来，惨绿的剑光就像被封进了大团棉花堆里面的蚂蚁一样左挣右扎，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赵玉龙突然看到眼前飞来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这只蝴蝶在他眼前翩翩起舞，薄薄的翅膀看起来非常脆弱，赵玉龙甚至觉得就在下一刹那，这只蝴蝶的翅膀就会被金衣男子的杀气摧毁，就再也飞不起来。

    但一刹那早就过了，这只蝴蝶非但没有被杀气摧毁，而且还有更多的蝴蝶飞了过来，就好像赵玉龙的头上开着无数艳丽的鲜花一样，顿时便有七八只蝴蝶在围着他转。

    赵玉龙现在并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很少有人打架能够站在原地不动，更何况是赵玉龙。

    但赵玉龙惊讶地发现这些蝴蝶竟也在跟着他动，而且他们之间的动作非常协调，就好像这些蝴蝶原本就是长在他身上似的。

    赵玉龙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蝴蝶的身上都弥漫着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黑气，它们浑身上下都是黑的，除了黑还是黑，但是这股黑去却从它们身上溢了出去。

    赵玉龙也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了，这些蝴蝶绝对不会普通，突然周围压力一减，那股黏带之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便是金衣男子收回了自己的真力，黏带之力这才消失的。

    赵玉龙看到金衣男子手里的方天画戟已经斜指到地上，他虽然入市不久，但他胆大心细，却也猜得十分正确，金衣男子果然已经收手。

    他再看了看在大鼎下面打坐的剑无尘，发现他面色苍白，一对弯月轮在他头顶盘旋，显然是在疗伤。

    这时广场上蝴蝶越飞越多，好像全天下的蝴蝶都已经飞到这里来了一样。

    赵玉龙也知道这种事情太不平常，而且这些蝴蝶都是黑色的，在夜空下根本就看不到数量有多少，赵玉龙只感觉一眼望去漫天遍野都是这种黑色的蝴蝶，慢慢地将他的视线都遮盖了。

    蝴蝶一多，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就更强烈了，赵玉龙只感觉在这种黑气下面如沐春风，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坦。

    然后他体内的真力也慢慢地变得柔和，就好像一只狂野的狮子突然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只有赵玉龙这家伙会有这样的感觉，再看金衣男子身上渐渐白气蒸腾，好像蝴蝶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对他的身体有莫大的损伤一般。

    金衣男子突然扬手打出一团金光，竟然是一面护盾，将在场的所有人都保护在了金光之内，连他刚刚想要诛灭的剑无尘、剑无影还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丹青子都保护了起来。

    这时广场上的人身上都泛出一股金光，个个都像是佛祖降临一样，连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身上都有这样一个护盾。

    但只有赵玉龙的身上没有这种护盾，只见他浑身黑气蒸腾，看起来竟也鹤立鸡群，显得十分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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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昏厥

﻿蝴蝶在偏偏起舞，狂风在肆虐横行。也不知道是蝴蝶被风带动着飞舞，还是蝴蝶舞动带起来狂风？

    总之是蝶在风中舞，风在吹着蝶！

    赵玉龙独自一人在承受着压力，承受着这一切。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诡异和离奇！不对，赵玉龙不是一个人，还有龙泉和幽泉血魔以及剑灵在陪着他。只不过，他们是以另一种身份存在罢了！

    蝴蝶越聚越多，风越吹越大！剑无尘等人在金衣男子的庇护下，是安然无恙的存在着！而赵玉龙就不同了，他只身一人在外，没有意思遮挡，更没有人替他遮风！他似乎有意思郁闷，为什么他会是这样呢？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赵玉龙从小便学会了独自承担，此时的他又何尝不是呢？来到这个陌生的神幻大陆，遭到他唯一亲人潘向云的遗弃，此刻再次被遗弃在黑色的夜空之中，他只能一个人忍受着……

    这种忍受不仅在于身体，更大一部分是在内心。他在慢慢看透人生，看透这个世界！

    黑色的蝴蝶已经密密麻麻的弥漫了整个夜空，尽管是在夜里，但却异常的明朗。当然，不是月光的原因，而是金衣男子的护盾发出来的光芒，外加火焰散发出来光！

    黑的夜，黑的蝶，还是满身黑气的赵玉龙。

    蝴蝶还在增多，赵玉龙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就如同一股黑烟即将升天一般，是那样的恐怖！

    在护盾之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切，显得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赵玉龙身上的黑气加上夜的衬托，已经将金衣男子的护盾金光慢慢压了下去！

    “龙泉，你这个畜生！不能这样做的，马上停手，不然就真的被发现了！”这是幽泉血魔的声音，他努力的呼喊着，试图阻止龙泉即将爆发的真元力。

    “我要报仇！一百年了，我忍了一百年了。这个机会难得啊！你别管我……”龙泉冷冷的声音拒绝道，他真的要报仇，而且他的杀气已经很浓厚了。

    “我们现在是寄生在这个小子的身体里，你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一百年前，你凭借自己的身体都被封印了，何况是一百年后的现在。难道你还想再追加一百年吗？快住手……”幽泉血魔继续劝说着，不过这些话的确很有道理。

    “我……难道我只能这样寄生吗？我堂堂龙泉居然有仇不能报，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苟且偷生吗？我不服……”龙泉发狂的大喊着，同时他也已经停下了真元力的运转。

    “我们只能等，等这小子的修为到一定程度，我们将功力全部注入他的体内，然后用他的身体去报仇！这样不是更好吗？到时候，报仇算什么？整个世界都在你我的掌控之中。哈哈……”幽泉血魔分析的很在行，他的目标还真是伟大极了！

    赵玉龙身上的黑气渐渐消退了，但是蝴蝶的数量却没有减少。谁也不知道蝴蝶从哪里来？

    金衣男子的护盾金光继续占了主导地位，天空一下变得明朗起来。

    赵玉龙恢复心智，一切也都恢复正常了。

    金衣男子撤去护盾，直接用手中的方天画戟指着面前的赵玉龙，狠狠道：“你是魔道中人？”

    赵玉龙狂晕……这是哪门子的事啊？一转眼，自己怎么就成魔道的人了？赵玉龙是纳闷不已啊！他正一脸茫然的时候，金衣男子突然向他攻击了。

    此刻的赵玉龙可是手无寸铁啊！刚才那只剑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怎么办？难道我要等死吗？”赵玉龙有这样的想法。

    “仙尊手下留情，他并非魔道中人。乃是鄙人刚收的徒弟，身上的真元力还很微弱呢？”剑无尘连忙出言阻止，并解释道。

    “仙尊，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他自己……”剑无痕也出言提醒道，但是话到一半却嘎然而止了。

    “我自有判断，无需你们提醒。”金衣男子丝毫不给他们留任何颜面。

    顿时，现场便鸦雀无声了……

    金衣男子仍然用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指着赵玉龙，口中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师父是谁？”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赵玉龙虽然听见了金衣男子的问话，但他却没有开口回答。倒不是赵玉龙不愿意开口，只是他根本无法开口。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控制着他，他开不了口啊！

    正因为他的不开口，又加深了误会。金衣男子问了好几遍之后，仍然未见他开口回答，便更加确定他是魔道中人了。此等冤枉真是够冤的！恐怕跳十次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场的众人也是心急如焚啊！赵玉龙为什么不回答呢？

    尤其是剑无尘、丹青子等人。虽然，赵玉龙才刚入九剑门，但毕竟也算是剑无尘的弟子了。他当然不会看着事情就这样被误会下去。于是，剑无尘再次出言解释道：“仙尊，此人名叫赵玉龙，今日才刚刚拜入我九剑门。”

    金衣男子回过头，看了剑无尘一眼，然后狠狠道：“他是不是魔道中人，我一试便知。”

    说着，金衣男子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指，口中念了一串法诀，然后一道金光顿时向赵玉龙攻去。

    攻击马上到眼前了，可是赵玉龙却不躲不闪，好像他真的有能力接下这么强大的攻击似的。

    剑无尘、丹青子等人可谓是心惊肉跳，替他捏了一把汗啊！

    赵玉龙也不是个傻子，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他当然会躲闪。可是，正当他要迈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粘在了地上一般，丝毫不能动弹一下。他根本不由自己控制了，怎么回事？

    奈何这次的攻击再弱，毕竟也是仙人发出来的。对于赵玉龙那微弱的不能再弱的真元力来说，这样的攻击绝对可以要他的命！

    但是他又不能动弹，看来也只能在原地等死了。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赵玉龙的身旁射过一道白光，硬生生的将金衣男子的攻击阻挡了一下。

    也正在此时，赵玉龙顿时恢复自我。他忙转头向发出白光的地方看去，“怎么又是她？”

    同时，赵玉龙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遥遥欲坠。

    只见一名女子风一般的从远处飘过，然后单手将赵玉龙揽起，便迅速飘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好个魔道中人，还有同伙？”金衣男子说完话，也紧跟其后向他们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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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苦战

﻿情急之下，剑无尘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身后的丹青子和穆佳玲受了严重的创伤，而剑无痕等人有对他们虎视眈眈。如果，剑无尘在此时选择离开，那些人势必会将丹青子等人杀害！可是，赵玉龙又被魔女掳走，再加上金衣男子在后面的穷追不舍，剑无尘又怎么会放心呢？真可谓是进退两难、无奈至极啊！

    思前想后，剑无尘还是选择留下来。当然，即使他追上去又能怎么样？凭他的渡劫期的真元力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仙人的。说不定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况且九剑门面临着即将灭门的危险，这也是当务之急啊！所以，剑无尘决定先将那两个叛逆解决掉再说。至于赵玉龙的生死，剑无尘也只能替他祈祷了！

    夜还是那般的静，火光仍然照亮着整个广场。满地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即使活着的人也都是些残兵了。

    对于门派内的叛逆，剑无尘一贯的处理方法便是逐出师门。可是，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们要造反，而且还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所以，无论如何剑无尘都不会轻饶他们的。

    剑无尘手中的飞刀一指，口中狠狠的说道：“你们这两个败类，今日我便替九剑门灭了你们。”

    “哈哈……要灭我们？就凭你？不要自不量力了。虽然，你已到渡劫期的修为，但是我们二人联手，再加上有法宝护身，况且你还受了伤，你凭什么来灭我们呢？”剑无痕立刻反驳道。

    不过，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要剑无尘来将这两个叛逆解决掉，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定会很大。说不定自己也将成为强弩之末了。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他不下手，两个叛逆也不会放过他。而且还会有很多人受牵连。

    横竖都是个这样的结局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不如自己主动点，也许还能争取个生的机会，更或者将两个叛逆诛之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的丹青子、穆佳玲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丝毫提不起一点真气，甚至连站起身都很困难啊！看来此场苦战只能由剑无尘孤军奋战了。

    唯一一个能帮上忙的人就是剑无影了。他用手中的兵器支撑着站起身，走到剑无尘的身后，挺胸抬头面对着剑无痕、剑无峰两人。准备与之做最后的一战。

    当然，还有许多其他弟子也能迎战。不过，这种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对决，他们是帮不上忙的。毕竟修真者的每一个层次之间的差距的很大的，所以才会分出那么多的层次。

    “怎么？怕了吗？如果你跪地求饶，并将掌门之位让出来，我们便可以饶你不死。”剑无痕大逆不道的说。

    “妄想？你们两个孽障，看我今天如何教训你们。掌门之位让你们坐了，九剑门岂不毁于一旦。”剑无尘有些发怒，他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给两人。

    “那好啊！开打吧！用实力说话……”剑无痕丝毫不妥协，看来此战是必然要进行了。

    话音刚落，剑无尘便将手中的飞刀掷了出去。现在双方都有受伤，谁出手早便能占据主动权，才能有取胜的机会。

    剑无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便先发制人，准备一击必杀。

    可惜，对方的两人也早有防备。见剑无尘的飞刀出手，两人也及时掐出手诀，然后便见两道真元力向飞刀迎去。

    剑无痕和剑无峰的修为没到渡劫期，但也只比剑无尘少个几十年而已。况且，他们二人联手，实力也并不在剑无尘之下。

    两团真元力与飞刀在空中相遇，顿时光芒大放，将整个夜空再次点亮。眼看飞刀处于劣势，剑无尘手中再出法诀，及时将飞刀留下的空隙补充。

    剑无痕两人见势不妙，也再次用功推出法诀向剑无尘攻去。而剑无影却只能在一旁观看了，虽然他的实力与剑无痕也不相上下，但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然受了伤，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是剑无痕的对手啊！

    剑无尘整个人横飞到空中，双手并拢，双腿盘膝，貌似有点坐禅的感觉。紧接着，便见他的周身有一道白光亮起。

    同时，飞刀的周围也有一道白光亮起，好像一道护盾之光将飞刀包的严严实实。飞刀顿时穿透两人的真元力，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飞两人的咽喉而去。

    剑无痕两人明显有点意料之外的感觉，更是猝不及防啊！飞刀近在咫尺，两人立即用功推动仙石的运作。霎时，两人的头顶之上便出现了一块仙石，仙石发出淡黄色的光，将两人包围在其中。犹如一层防护罩一般。

    飞刀也在同一时刻抵达两人身边，但却硬生生的撞到了仙石发出的光芒之上，只听见“咣”的一声闷响，飞刀似乎碰撞到一块金属上面，立即停止了前进，并有下滑的趋势。

    剑无尘立即用功，周身的白光更加发亮，飞刀周围的白光也在瞬间变化。飞刀再次运作，它沿着仙石转了一圈，然后当空劈下。同时，剑无尘手中的法诀再出，齐向剑无痕二人攻去。

    这是一股很强的真元力，而且带动着周围的空气流通加速，并发出尖锐的声响。霎那间，好像有种天昏地暗、风雨欲来的感觉。

    尽管剑无痕二人在仙石的庇护之内，但他们也知道剑无尘此次的攻击绝对会很强大，一旦让其攻破仙石的防护，自己的结局就注定是死亡了。

    于是，两人连忙掐出法诀，将真元力注入到仙石的防护罩上，以便加强护盾的攻击性。显然，这种方法很有效。顿时便见护盾发出的黄光加强了。

    剑无尘的飞刀打在护罩之上，却没有穿透护盾之光。当然，这一击的力量也够强大。仙石的护盾之光明显减弱了不少。而且飞刀劈下的瞬间，仙石还在不停的抖动，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幸好，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不然，他们早已一命呜呼了。

    好悬！剑无痕两人连忙用功再次向护盾上注入真元力。

    剑无尘也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功力居然无法攻破仙石的护盾之光，看来之能用尽全力，来个鱼死网破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待双方的真元力都枯竭之后，谁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故？还是早点将两人解决掉为好。

    于是，剑无尘双手不停的掐着法诀，同时推动飞刀高度运作，他本人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剑无尘将全部的功力都用在了这最后一击之上，但愿能够攻破对方的防护，将两个叛逆斩杀！

    剑无痕二人也全力做好防护工作，等待着这最后一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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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斩杀

﻿顿时，狂风四起，电闪雷鸣……好像老天也在为剑无尘来助阵似的。

    修真者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法宝的战斗，很少有那种肉体与肉体之间的对搏。在修真的世界里，法宝也是生命，也许一个法宝的毁灭就代表着一个修真者的灭亡。因此，修真者将法宝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

    此刻的剑无痕和剑无峰两人也已经将全部的真元力注入到仙石之上了。只要能阻挡剑无尘的这一击，那么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如果接不下此次的攻击，那么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死亡了。

    此刻的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你死就是他活，总之结局是注定要有人面对死亡的选择。

    剑无尘的攻击已经发出，一股强大的真元力直冲仙石而去，凡是真元力走过的地方都是一阵光亮。此时的夜空早已不再是夜空，仿佛比白天都要明、都要亮。

    这次，剑无尘所发出的光是七彩的，它犹如一道彩虹在两个点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剑无痕和剑无峰两人似乎有些绝望了。因为此等强大的真元力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是承受不了的。难道老天要灭他们吗？

    纵然两人想要忏悔也来不及了。攻击已经来到眼前，他们只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七色的光照射着整个九华山，是的，就是整个九华山！

    剑无尘毕竟是渡劫期的高手了，在神幻大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的全力一击当然不会平庸无味，更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击。

    在飞刀劈下的瞬间，剑无尘的真元力也攻到仙石前面，便见一声巨响。顿时，彩光四起，将整个九华山笼罩其中。根本分不清人与物，更分不清天与地，仿佛回到了千万年以前的混沌之初。

    在彩光之中的人全部惊呆了！此等功力是如此的深厚，看来剑无痕和剑无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耀眼的光芒照射着每个人的眼睛，人们根本看不清在仙石庇护之下的两人到底是死是活！只能进行猜测而已。

    许久之后，光芒才渐渐暗淡下来，七色的光慢慢消失，然后回归为白色。夜的空继续占了主导地位，一切都恢复了。但是原本在仙石庇护下的两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很大的坑，根本没有任何人了。也许掉在坑里面了也说不准啊？

    尸骨无存，不会吧？太不可思议了。

    剑无尘知道自己的实力，即便是渡劫期的顶级高手，也没有如此大的能耐，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人到哪里去了？人死了也应该有尸体在啊！况且，那两人的修为也不低，不可能被炸的粉身碎骨吧？还有元婴啊！到哪里去了？

    这些问题无疑成了众人都在追寻的目标。

    剑无尘缓缓向坑边走去……

    当他来到坑边，向下一看，却不由的大惊失色。“好家伙！这么深的坑？那两个家伙居然躺在下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连剑无尘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这哪里是人能够做制造出来的呢？当然，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接受这个事实。这的确是他----剑无尘，一个渡劫期的高手制造出来的。

    剑无尘提起嗓门大喊道：“你们两个逆贼，还活着吗？”

    声音响彻整个夜空，片刻后便听到从坑底传来的回音。

    但是却没有剑无痕和剑无峰的声音，难道他们真的魂飞魄散了？

    ……许久之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坑底传来，“掌门师兄，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们吧？”好像是剑无痕的声音。

    听到此声音，剑无尘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活着总比死的好啊！

    其实，剑无尘也不愿意杀害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毕竟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感情总还是有的。要不是他们二人做事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试图谋权篡位，剑无尘才懒得这样做呢？现在知道后果了，来向剑无尘求饶忏悔。

    剑无尘激动的说道：“你们两个都活着？那我便饶你们的性命。”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掌门师兄饶命啊！”剑无痕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估计此人受伤不轻啊！

    “好，你们可以自己上来吗？”剑无尘似乎已经真的要饶恕他们，于是便关心的问道。

    “不行啊！我们两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此时连一点真气也提不起来，劳烦师兄下来把我们带上去吧？”剑无痕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剑无尘。

    “喔？那好吧！你们先等一下，我需要调养一下。不然，我也怕没有那个能力去把你们带上来啊！”剑无尘也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希望他们能稍等片刻。

    说完，便见剑无尘双腿盘坐在地上，开始运功调养了。

    此时，那些一起跟剑无痕和剑无峰造反的弟子也都跪地向剑无尘求饶。见过剑无尘刚才的一击之后，众人对剑无尘的实力是大为惊叹，他们都不是笨蛋，当然不会选择继续造反了。有如此行为实乃大势所趋啊！

    夜，不会因为他们的忏悔而改变。它仍旧是黑的夜，还有点点繁星。火光也已经暗淡下来了，不知道是房屋烧尽了，还是有人帮忙灭火了？总之这是个好现象，不然他们这些人今晚就得在这广场上过夜了。

    片刻后，剑无尘调养完毕，他站起身，再次向坑底望去。

    “师兄，您真的要下去？”剑无影怀疑的问道。

    “恩，是啊！既然他们已经知错了，我便饶过他们这次吧。知错就改，也何尝不是一种好习惯呢？”剑无尘开始教导着在场的弟子们。

    “是，师兄说的有理。那您还是要小心啊！下面的情况，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剑无影虚心接受剑无尘的教导并提醒道。

    剑无尘准备了一下，然后纵身向坑底跃下。

    从上根本看不到坑底，所以众人也不知道这个坑到底有多深。满坑的黄土飘荡在坑里，剑无尘只能凭借一种感觉向下滑。不过，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坑的四周都是高低不平的小坑，当然最多的东西还是黄土。

    很快，剑无尘便到达了坑底。也在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回到大地之上，“啊……”

    剑无影等人连忙向坑底望去，但却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他大喊着问候道：“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啊？”

    没有任何回音，仿佛他的问话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是那样的沉闷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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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重建九剑门

﻿许久之后，从坑底飞出一个身影，穿过黄土之后，众人看清了他的面孔，正是剑无尘。

    此时，他全身的白衣服也不再发白，反而沾了些黄土，显得是那般的不相称。也许是剑无尘经常穿白，一下子有点不适应吧？

    剑无尘回归地面，轻拍身上的黄土。然后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对剑无影道：“无影，你去统计一下现在还有多少活着的弟子？尽快报上数来。”

    “是，师兄。那坑底的两人……”剑无影当即答应着，并吞吞吐吐的问道。

    剑无尘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道：“那两个畜生，想把我骗下去进行报复，幸好我早有防备，才没有上他们的当。现在的两人已经被我斩杀了，不过元婴却逃走了。尽管这样，他们也成不了大气了。没有躯体，对于修真者来说就相当于死亡。这是报应啊！好了，你先去忙吧！”

    剑无影听罢，并不惊讶，只是略显失望。然后他便去召集众弟子去了。

    剑无尘来到女儿和丹青子的跟前，问道：“女儿，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还好啦！没事儿的，爹爹，你快去看看妈妈吧！”穆佳玲对父亲表示自己没事儿，然后催促剑无尘去看自己的母亲。

    “哦，那好。我就去，你照顾一下师兄。”剑无尘也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夫人还在别处躺着呢！生死未卜啊……

    说完，剑无尘立即快步向大殿内走去了。

    来到大殿之内，剑无尘找到夫人，然后将她扶起，轻轻唤醒道：“夫人，没事儿吧！”

    怀中的夫人慢慢睁开眼，道：“哦，没事儿，只是被那几个家伙打晕了。你总算回来了？什么样？那几个叛逆被擒住了吗？”

    “哦，你先别想这些了。来，我们出去吧！”剑无尘不愿让夫人想太多，于是转移话题，并将夫人搀扶着向外走去。

    来到广场之上，众人横七竖八的瘫在地上，有的是受伤严重，有的则是累坏了，当然还有不少人已经死了。

    剑无尘吩咐了两个人去把大殿内受伤或者死亡的弟子一起弄出来。趁这个时机，他自己也坐在地上练功恢复一下。

    不久后，剑无尘的功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毕竟是渡劫期的高手，在实力上还是占有很大的优势啊！

    剑无影也回来了，他向剑无尘汇报道：“师兄，我已经初步的做了统计。目前损失最严重的就数铁剑峰和天剑峰，现在他两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弟子都不愿意反抗。他们恳求掌门师兄饶命！”

    “好，那你去安排吧！就说我同意不再追究，至于剑无痕和剑无峰两人的位置，明天另外安排适当的人选接替。先把弟子们的心情安抚一下！同时，让弟子们先各自回到各自的主峰进行修复。明日一早召开九剑门首座接替大典！”剑无尘立刻吩咐道。

    “是，掌门师兄。我马上去安排！”剑无影当下答应道。

    “那你去做吧！让各位弟子忙完后早点休息吧？今天的事过去了。”剑无尘虽然贵为九剑门的掌门，却很和蔼可亲。此刻的关心不由的让剑无影感到一阵暖流涌动。

    虽然九剑门的主峰遭到火灾的破坏，但还不足以将所有的房屋全部烧掉。况且，如此之大的九剑门又怎么会在意这几间房屋呢？

    剑无影立即安排弟子们进行修复，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将所有燃烧过的地方修复的差不多了。尽管是在夜里，但弟子们的工作热情却一点也没下降，效率也是相当的高！

    不知道这个神幻大陆的时间怎么算？反正在剑无尘等人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天空中繁星点点，没有月亮的夜晚，天居然也是那么亮！

    第二日一早，太阳的光芒照射的整个神幻大陆，尽管是在早上，人们也能感觉到太阳光的炙热！好像要将整个神幻大陆烤熟一般。

    九剑门的主峰仙剑峰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弟子。

    剑无尘、剑无影以及清月大师三人在高高的台上，面对着众多弟子，剑无尘大声喊道：“昨日，本派内发生内乱，大家都知道了。剑无痕和剑无峰两位师兄大逆不道意图造反，已经被我斩杀。今日将重新选定铁剑峰和天剑峰的首座。”

    话毕，剑无尘掉过头对剑无影和清月示意一下，表示他们可以发表自己一些意见了。

    剑无影会意道：“是啊！掌门师兄说的一点不错，那两个叛逆必将遭天谴。以下犯上，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我们三人已经决定将其二人的名讳从九剑门的弟子录内删除，我们九剑门不要这样的人。”

    台下的弟子欢呼着道：“支持掌门的做法，同意掌教的说法！九剑门不要叛逆之人！”

    “好，好。那么接下来即将选出接替他们二人之位的优秀弟子。”剑无影伸手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他继续说道。

    接着，剑无影与剑无尘及清月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商量。之后，剑无尘一掌门的身份对众弟子道：“经过我们三人的商量，铁剑峰和天剑峰的首座分别是我的大弟子丹青子和清月师弟的大弟子潇湘子。大家认为如何？”

    台下顿时响起了强烈的欢呼声，大家在恭喜这两位当选的首座。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就这样定了。这两位弟子无论在修为还是人品上都可以说是这一代的佼佼者，让他们来担任铁剑峰和天剑峰的首座也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事情。今天中午正式接替！”剑无影也没有异议，他完全同意这个决定。

    台上的三人也非常高兴，他们微笑着面对众多弟子。

    接下来，剑无尘对众弟子大声道：“由于昨天的事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虽然事情还没有传遍大陆，但我也不希望这件事让大陆的各个门派知道，所以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要将此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对我九剑门会造成不好的名声！另外，昨日之事也毁坏了许多房屋，这几天先把毁坏的房屋完整的修复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再盖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大家又要忙一阵了！”

    台下弟子们相互交谈，对剑无尘的话语表示支持，也同意他的说法。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利了。九剑门面临着重建的大任，而现在的九剑门更是伤残不少，就连剑无尘、剑无影和清月三人也多少有些伤。

    事情已经定了。大典即将结束之时，却不料以为仙人从天而降。顿时整个仙剑峰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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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魔仙斗

﻿昨晚，赵玉龙被一名女子掳走，金衣男子急忙追去。可是谁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由于是在夜里，人的视觉感不是很好。一名女子掳着一名男子在空中飞过，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追得上，但是却有人能够跟上。此人正是一名金衣男子。

    “魔女，休想逃走！”金衣男子在后面大喊着。

    被称为魔女的人正是艳花雨。其实，傍晚时候剑无尘带穆佳玲和赵玉龙回到九剑门之时，艳花雨便一直在身后跟着。只是一直没有现身而已，当她看到金衣男子要致赵玉龙为死地，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便出手救了赵玉龙，并将他掳走。

    可是，那金衣男子却还不放过赵玉龙，在后面穷追不舍，喊个不停。逃命对与艳花雨来说是小菜一碟，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的魔道中人对于逃命之法都很厉害的。

    别忘了，剑无尘也曾经追过艳花雨，仍然是落于下风。可见此人的非同一般。艳花雨也相当于渡劫期的高手了，功力绝不在剑无尘之下。

    此时的金衣男子跟在艳花雨的后面，却不往她的前面去，也不知道金衣男子是什么心思。凭借他仙人的身份，追一个渡劫期的高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或许他想一直跟她到老窝，也或许是金衣男子真的追不上。当然，这个就不为人知了。

    一路跟着艳花雨飞出五里地，艳花雨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女人逃跑的功力还真是不赖，带着赵玉龙不说，自己连口大气都不出。真是女中豪杰啊！就是踏入了魔道。可惜呀……

    就在这茫茫黑夜中，艳花雨带着赵玉龙一直到达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金衣男子也在后面一直跟着。来到这里，艳花雨停下来，调转身体面对着金衣男子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跟了我们一路。有什么目的啊？”

    “你们是魔道中人？”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艳花雨的问题，反而提问道。

    “此言差矣！我是魔道中人不否认，他还没踏入魔道呢？不过，我的确有心思收他为徒。”艳花雨说了句实话。挺出乎意料，魔道中人居然也会说实话。

    “那还不是一样的。终究是魔人！不如现在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金衣男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是仙人？好像不能轻易杀我们这些低层次的修真者啊？”艳花雨似乎在提醒他，又似乎在警告他。

    “不能杀，我可以封印啊！魔道中人最大的爱好便是为非作歹，为了防止你们胡作非为，我也只能这样了。”金衣男子倒也理直气壮，把魔道中人说的无所事事了。

    艳花雨心中的那个愤怒啊！“你……你不就是个仙人吗？有什么好狂的？”艳花雨冷了金衣男子一句。

    “对啊！我就是个仙人？你能成仙吗？你最终还不是个魔女？”金衣男子说话似乎有点偏激了。

    顿时，将艳花雨的怒气引了起来。她狠狠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跟着我一个弱女子，想要怎么样？”

    “你是弱女子？我看你不比一个普通男人弱，还好意思说出来？”金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毕竟是女流之辈啊！你总不能跟我一个晚上吧？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请便……”艳花雨毫不理会金衣男子，继续说道。并欲做离开之势。

    “魔女，休想离开！”金衣男子连忙阻止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仙人大哥，放过小女子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这么晚了，小女子会还怕的！你要是想陪人家，那就走吧！”艳花雨实属无奈，便开始用这样的言语说道。

    “休得胡言乱语，你们都是魔道中人。而且此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我要弄清楚才行。”金衣男子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他有什么气息？我从没见过有如此低修为的人了。那你过来看吧？真是的……一会儿你必须送小女子回家。不然，我会很害怕的。”艳花雨继续软磨硬泡，希望他能就此罢休。

    金衣男子慢步向他们二人走去。然后道：“你先把他防止地上吧？你不累吗？”

    “你是在关心小女子吗？太感谢了！呵呵……”艳花雨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连忙反问道。其实，她在心中却窃喜道：“哼！我就不信你不上勾，老娘的美貌在神幻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会儿就让你找不到北……”

    是啊！艳花雨的相貌的确够美，仙人也是人，他怎么会不动心呢？何况目前只有他们二人。赵玉龙处于昏迷状态，不算在内。

    “算是吧！我检查一下他的真元力就可以了，并没有恶意的。”金衣男子按艳花雨的话回答道。

    “恩，那好吧！快点检查啊！人家还要回家休息呢？”艳花雨继续她的阴谋道。

    接下来，金衣男子单腿下蹲，然后双目仔细的注视着昏迷中的赵玉龙，进行了真元力的检查。

    片刻后，他抬起头道：“没事儿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没任何异常的气息。可能是我弄错了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吗？那太好了。这么晚了，你送人家回去嘛！”艳花雨带着一种特殊的语气恳求道。

    金衣男子心里真是矛盾极了，他好想把艳花雨送回去啊！可是，自古正邪两立啊！无奈，他只能忍受这种煎熬了。金衣男子失望的说道：“那个……还是算了吧？你们自己回去好了。我也要回仙界去了。”

    “仙哥哥，送人家回去嘛！”艳花雨没完没了的恳求道。

    金衣男子一身鸡皮疙瘩顿时便起来了，他忙推诿道：“抱歉，我必须要回去了。今日之事，还请姑娘原谅，告辞！”

    金衣男子说罢，便连忙起身离开了。当然，他还带着一丝失望之意。

    见仙人离开，艳花雨将赵玉龙扶起，也踏风而去了。

    两人消失在黑色的夜空，只留下一道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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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独上九华山

﻿魔道中人就是不一样！

    金衣男子被艳花雨的花言巧语早已弄的迷失了方向，要不是他的定力超强，今晚便要拜倒在艳花雨的石榴裙下了！当然，艳花雨穿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石榴裙。

    艳花雨将昏迷中的赵玉龙带回自己的小屋。称之为小屋的确不过分！像这种魔道中人，居无定所，能有这样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当然魔道也有魔道的规矩。艳花雨一个女人家，独闯江湖数载，实属不易啊！

    这个小屋虽然小，但却样样俱全。当然，这里不会有地球那般繁荣，但是有床能够休息就行了。

    将赵玉龙放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艳花雨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赵玉龙是唯一一个在艳花雨的床上休息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看过艳花雨身体的男人。这一切仿佛来的太快了！为什么偏偏让赵玉龙碰上呢？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艳花雨看着面前的赵玉龙，心中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家伙还有点俊俏啊！呵呵……”艳花雨看着赵玉龙居然入迷了。

    艳花雨回过神，开始检查着他的身体，看看他是否受伤了。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轻轻抓起赵玉龙的手，脉搏很正常啊！应该没受伤，既然昏迷了，那就让他休息吧！

    唯一的一张床也被赵玉龙占了，艳花雨只能找个凳子扒在桌子上休息了。

    夜，那么静。

    赵玉龙睡的那么香。自从来到神幻大陆，他根本没有休息过。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是，艳花雨却睡不着。不知道是扒在桌上不习惯，还是有别的心思。总之，当艳花雨真正感觉到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艳花雨早早起来便在自家的小院子里练功了。早上的空气很好，人的心情也轻松。

    不久后，屋内的赵玉龙也醒来了。他睁开眼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是，他的全身一阵乏困疼痛，好像昨天做了多少事一样。手都有些发软了，挣扎着却没有坐起来。

    屋内的声响将艳花雨吓了一跳，她连忙跑进屋去。见到赵玉龙醒来，心中的感觉也很高兴。

    而赵玉龙看到她却有点惊讶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师父呢？”赵玉龙好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他疑惑的问道。

    “你忘了？昨天是我救了你的命啊！要不然就被那个仙人打的魂飞魄散了。不知道感谢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是询问你的师父！从今天起，你便做我的弟子吧？”艳花雨似乎有些生气，她急切希望赵玉龙成为她的弟子。

    “还是算了吧？我做九剑门的弟子就不错，你看看你这破屋，连个正儿八经的地方都没有，做你的弟子太穷了。况且你还是……”赵玉龙当然不会同意了。但话说了一半，他却住口了。

    “我是魔女，对吧？你好像把我们修魔之人看的很坏。但是你错了，修魔与修真是一样的。都是逆天而行，只不过修真者的名声好点，凭什么就看不起我们修魔的人。不公平！”艳花雨明显有点激动了。如果是别人这样说，艳花雨必定会与其大斗三百回合，讨回个公道。但现在是赵玉龙，尽管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可是艳花雨的心却很痛，她更不可能跟赵玉龙进行打斗。

    赵玉龙也发现自己说话有点偏激了，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既然已经是九剑门的弟子了，又怎么能另拜别人为师呢？”

    “好了，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我现在让你拜，你也不可能立即答应。你好好想一下，这几天先在这里养伤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艳花雨打断这个话题，关心的说道。

    “我没有受伤吧？我感觉好像哟千万斤的重物在身上压着，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很困很乏！”赵玉龙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对脉搏很正常，应该不是伤。估计是体力透支所造成的，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艳花雨大致的分析了一下。

    “哦，那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啊！”赵玉龙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艳花雨也是好意啊。

    躺着便是休息吗？也许对于一般人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对于赵玉龙，躺着和站着的唯一区别就是身体的姿态不同。他一个人相当于四个人啊！能不累吗？尽管此刻的龙泉和幽泉血魔也在休息，但是赵玉龙仍然能够感觉到一种并非自我的感觉！当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龙泉和幽泉血魔正在紫府内吸取龙珠的精华呢！可怜赵玉龙，自己受苦受难，却把好东西让别人吸取了。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了。

    在艳花雨的小屋里休息了三天，赵玉龙已经恢复了很多。当然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疲劳而已。不过，此时的赵玉龙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力量也恢复九层了。身体也不再有那种乏困的感觉了。

    这三天的时间，对于赵玉龙来说，好比三年啊！整天憋在那个小屋里，还真够无聊的。要不是艳花雨经常跟他说话，赵玉龙真的能憋疯啊！

    时间转眼即逝，赵玉龙也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准备先回九剑门去看下，毕竟自己也算是九剑门的弟子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

    所以，在九剑门内乱后的第三天，赵玉龙独自踏上了去九剑门的路。

    艳花雨不愿意他离开，赵玉龙与她谈了很久，艳花雨才勉强同意了。当然，两人之间是有一个协议的。不然，凭借艳花雨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赵玉龙离去呢！

    艳花雨的小屋距离九华山还有一段距离呢！赵玉龙独自一人要如何去往九华山？路上又会有什么样的精彩故事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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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路遇佳人

﻿赵玉龙只身一人踏上回九华山是路。

    秋风瑟瑟，秋雨绵绵。尽管不知道这个神幻大陆具体是什么季节，但从天气来看，大概跟地球的秋季是差不多的。在路上，却下起了绵绵细雨。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赵玉龙身上的长袍早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他仍然像九华山的方向走着……

    艳花雨的小屋距离九华山有十公里地。而且有大部分是山路，人烟稀少。因此，尽管现在在下雨，赵玉龙也必须向前走。光秃秃的山头和光秃秃的山谷，根本没有一丝可以遮挡风雨的地方，赵玉龙只能这样走下去了。

    说来也真是悲哀！本来艳花雨是不忍心让他独自离开的，而赵玉龙那固执的性格却始终不同意艳花雨陪同。两人之间是有约定的，因此才造成了赵玉龙只身一人的状况。

    他们之间的约定就是在三年之内，艳花雨不能打扰赵玉龙的生活。其实，赵玉龙现在就好比一个上山拜师学艺的人一般，他要在三年之内有一定的成就，不然便必须回去找艳花雨，然后拜他为师。三思之后，艳花雨同意了。她决定三年内不去找赵玉龙，两人也不能见面；即使偶然碰见，也只能一笑而过。

    三年，也许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三年可以发生好多的事情，所以赵玉龙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

    赵玉龙独自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却仿佛是在走人生。因为这跟他的人生太像了，从小学会独立的他对于这种情形已是见怪不怪了。也许曾经的赵玉龙会很孤独、寂寞，但是现在的他，绝对不会那样想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不会再因为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来左右自己的情绪，他也不会再相信亲情了。况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也没有任何亲情的存在了。

    赵玉龙踩着泥泞的山路，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后留下的却是他走过的脚印，一个接一个，通向了远处……

    赵玉龙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漫漫细雨中。雨水已经将他的身影渐渐的覆盖了。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晴了。此刻的赵玉龙正在一片刚被雨水洗过的大石头上面，静静的休息着。同时，他也在晾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漫漫的，赵玉龙进入了睡眠状态……

    “龙儿，你等一下啊！别跑了……”这样的话传进了赵玉龙的耳中。

    “这是在做梦吗？龙儿是谁？”赵玉龙自问道。

    “龙儿，别跑了。已经跑了这么远！比不休息一下啊！”一个男子在恳求道。

    赵玉龙睁开眼睛看了看，原来是一男一女啊！其中还有个熟人。

    赵玉龙连忙坐起身，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只见那女的停下来，转过头对男的说：“你不要跟着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别有任何心思！”

    “龙儿，你终究都是昆仑龙族的血脉啊，还是跟我回去吧！家里人不会责怪你的。”男的继续说道。

    “我才不会回去呢？家族已经不要我了，我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在外面挺好的，你还是回去当你的龙少爷吧！我的命注定要在外面的。”女的解释道。其实，她是在劝说。她就是昆仑龙族的龙紫衣，至于那个男的猜也是从昆仑家族出来劝龙紫衣回去的说客。

    “可是……”男的正要继续劝说，龙紫衣打断了他的话，道：“行了，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我是知道的。还不是为了龙珠吗？不过，我现在告诉你，龙珠已经彻底消失了。”

    “跟龙珠没有关系，我真的是来带你回家的。你误会了！”男的为自己解释道。

    “呵呵……哼！谁信你的鬼话，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要走了。”龙紫衣冷笑一声，然后准备离开。

    “龙儿别走！我这次一定要带你回去。”男的见龙紫衣要走，立刻上前阻拦。

    “你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除非我死了……”龙紫衣坚决不回去，她朝前方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却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此人不是赵玉龙又是谁呢？只见他双手叉腰，面向二人，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

    龙紫衣满脸惊讶的看着他，心中道：“这家伙，不知道消化了龙珠没有？感觉应该恢复了。”

    身后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赵玉龙，他连忙上前站到龙紫衣前面，对着赵玉龙大喊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位姑娘纠缠不休，人家已经说不愿意跟你走了，你这人的脸皮还真够厚的。”赵玉龙丝毫没有给那人留一点颜面，说的他顿时面红耳赤了。

    在美女面前被人骂，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多丢面子啊！那男人被赵玉龙说了一句，顿时一肚子火气，恨不得立刻上去揍他一顿。他瞪着眼睛对赵玉龙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识相的话就快滚！”

    “我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呢！我这人就爱管闲事，你想怎么样？”赵玉龙丝毫不退缩，也不知道他拿来的勇气，自己又凭借什么跟龙族的人对抗呢？

    “你……找死吧？那就成全你。”那男人被气的无话可说，便打算给赵玉龙点教训。

    龙紫衣见他要动手，连忙阻止道“你想干什么？不准动他。”

    “那好！你跟我回去，我便饶了这家伙。”男子居然拿这个跟龙紫衣当作条件交换。

    “龙姑娘，没事儿的。你别怕他！有我在……”赵玉龙逞英雄道。

    龙紫衣看了赵玉龙一眼，不由的笑了一声，道：“你别在这里逞能了，快到一边去吧！不然对你没好处的。”

    “就是！识相点去一边歇着吧！我不会跟你计较的。”男子也附和着道。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有本事就来教训我呀！”赵玉龙倔强的性格继续坚持道。

    “你怎么这样啊？别管了，你也管不了啊！”龙紫衣有点急了。

    “我不管，他要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就要管。我才不怕他呢！”赵玉龙仍然坚持着，不过这句话让龙紫衣很感动。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傻子……哈哈！”话刚说完，那男子便起身冲向了赵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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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龙紫衣的悲哀

﻿此时的天空已经大晴，太阳穿透了云层将刺眼的光芒送到大地之上。雨后的整个神幻大陆显得格外明朗和纯净。

    龙族男子纵身向赵玉龙飞去，手中不断的掐着法诀。

    赵玉龙可是一点不会神幻大陆的武功啊！怎么办？他要如何来对抗？

    龙紫衣为他急，他自己也急。

    既然没有招式可以应对，那还不如在原地等着。于是，赵玉龙便一动不动，正视着前方。

    眼看那男子已经到眼前了，赵玉龙仍然一动不动，难道他真的准备面对死亡吗？

    可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人影出现在赵玉龙的前面，然后将他带离了原地。

    “你怎么这么傻呢？不要命了。”龙紫衣将赵玉龙带到一旁，然后关切的抱怨道。

    “我命大，死不了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赵玉龙深情款款的说道。

    这句话尽管是那么平常，但却着实令龙紫衣感动了一番。她不由的深情看着赵玉龙，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屡次跟自己牵连呢？而且，他又是那么会说话。龙紫衣简直要被他征服了，这是几千年来唯一的感觉。

    身旁的男子看着两人在那甜言蜜语，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大喊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龙儿这般亲近，快滚吧！”

    龙紫衣回过神，连忙对他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趁早死心吧。我不会回去的！”

    那男子继续说道：“龙儿，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了，回去看看吧！”

    “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的。你快自己回去吧！”龙紫衣再次解释道，她已经烦了。

    “龙儿，我也说过，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你如果不听从的话，我只能把你强行带回去了。最好不要让我那样做，我也不想那样做。”男子也带点冷冰冰的语气说着。

    “走吧！龙姑娘。我看他能把你怎么样？”赵玉龙说着便拉起龙紫衣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被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三番两次逞英雄，奈何是谁都忍不下了。那男子见两人要离开，便立刻冲上去将他们拦住，手中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柄长剑。“往哪里走？既然你这般坚持，那我只能将这个家伙杀了，然后再带你回去。”这话是对龙紫衣说的。

    “你先到后面等一下，今天必须将这件事解决掉，不然我们是不可能离开的。”龙紫衣对赵玉龙吩咐道。

    “我才不怕他呢？我跟你一起对付他。”赵玉龙坚持道。

    “你的修为那么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别去送了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参合进来干什么？快去一边等着。”龙紫衣对赵玉龙的强出头简直有点好笑。不过，他知道赵玉龙的心思，于是再次吩咐他到一边等着。

    赵玉龙知道龙紫衣是为自己好，也不好意思再出头了，于是便乖乖的站到一旁了。

    剩下的就只有龙紫衣和那个男子了。

    龙紫衣道：“你不是要用武力解决吗？来吧！”

    “龙儿，我也不愿意这样，你现在答应跟我走，我便不用武力。”男子仍然希望龙紫衣主动答应他。

    “休想！那还是用武力来吧？”龙紫衣立即拒绝道。

    “龙儿，何必要这样呢？我……”男子真够啰嗦的，说动武的是他，现在却迟迟不肯动手。

    龙紫衣打断他的话，道：“你到底打不打了？不打，我就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吧！”说罢，便欲做走的姿势。

    “龙儿，我不想对你动武。既然这样，你走吧！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来找你的。”那男子见龙紫衣要离开，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你不用再来了，再来我也不会回去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那我走了。”龙紫衣没料到他居然会这样说，总之她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省的他们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话说完，龙紫衣便转身跟赵玉龙一起走了。

    此时，那男子又突然喊道：“等一下。龙儿，我让你走，但是没让他走！”

    两人停下刚迈出的脚步转过头，龙紫衣道：“你不让他走？这简直是笑话！你认识他？还是你有权利管他？”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有权利管我？”赵玉龙也觉得不可思议，便在一旁附和道。

    “我……你……刚才你不是很英雄吗？我要跟你挑战！”男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挑战？我不会听错吧？我哪里是你的对手呢？你想挑战找别人去吧？恕我不奉陪了。”赵玉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要跟自己挑战。在这个神幻大陆，赵玉龙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男人。如何能应付得了活过几千几万年的修真者呢？

    “是啊！你想干什么？他跟你又没有仇，挑战什么？你快回去吧！我们走了。”龙紫衣也在一旁劝说道。

    男子被说的根本无法还口，他只能保持沉默。任由两人离去了……

    龙紫衣和赵玉龙相伴而去，身影渐渐走远。那位男子在后面大声喊道：“龙儿，我还会再去找你的。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龙紫衣一听这个声音就烦了，这个男人为何会如此啰嗦呢！真是男人中的悲哀……

    两人并没有作任何回答，便径直向前走去了。留下那位男子在原地发呆，以及他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着……

    天，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只剩余光照射着整个神幻大陆。尽管是余光，再加上是在雨后，所以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红色，照射在大地上也是一片红光。

    在红光之中，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他们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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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一路同行

﻿黑色的夜空再次占领了整个神幻大陆，繁星点点早已升上夜空。整个神幻大陆的夜就如同一个密密麻麻的棋盘。光彩夺目！

    在地球上，这样的夜空都是在传说中出现过。人们向往这样的夜，向往这样的天。

    黑夜的阴影下，有两个人在火堆旁静坐着。他们是一男一女，不用猜了，正是龙紫衣和赵玉龙。

    因为他们一直在山谷中游荡，没有找到客栈，晚上也就只能这样过了。

    秋天的夜不会像夏天那般热了，天也在渐渐转凉。

    尽管两人是在火堆旁，但仍然能感觉到秋的凉，龙紫衣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身体不自然的往会缩了一下。

    赵玉龙当然看到了这个动作，他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了龙紫衣的身上。其实，这件外套是一件长衫，就像地球古代人穿的那样。但是没想到神幻大陆的人也这样穿，而且自己来到这里后也这样穿了。没办法，入乡随俗嘛！

    脱掉外套，赵玉龙还有一件内衣。当然这个内衣跟地球上的内衣也是不一样的。它其实也就是一件衣服，只不过是穿在了里面，所以才被称之为内衣。样式跟外套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地方也许就是布料的粗糙程度了。

    此时的龙紫衣将赵玉龙的外套披在身上，感觉温暖多了。这个温暖不仅是在身体，同时也从心里涌出。她与赵玉龙才是第二次见面啊！

    赵玉龙已经舍身救了自己两次了，尽管他的力量很小，但起码这种举动很感人啊！

    龙紫衣或许真的被感动了，她温柔的说道：“你……不冷吗？”

    “哦，不啊！我皮厚，没事儿的。”赵玉龙很大方的说着。

    “呵呵……哪有这样说自己的。你真有意思！”龙紫衣笑了一声，说道。因为这是地球上的话，她当然不会习惯了。

    “我们地……我经常这样说的。呵呵！”赵玉龙正要说自己是从地球上过来的，突然想到当初来的时候的规定，便连忙换了个说法。

    “你真有意思！肯定有人会钟情与你的。”龙紫衣说话的同时也显现出一丝的悲哀和无奈。

    “哪有啊！我在这里认识的女人很少，哪有那种艳福啊？”赵玉龙笑着说道。

    “呵呵……将来就会有了啊！”龙紫衣在希望什么？

    “但愿吧！不过，我可要一个绝世的美女做夫人。就像你这样美貌的女子！”赵玉龙深情的说着，并拿龙紫衣打了个比喻。

    顿时，龙紫衣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声撒娇道：“讨厌！人家也不漂亮啊！”

    “谁说你不漂亮了！我第一个不饶他。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如果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做我的夫人，我就知足了。”赵玉龙假装着说道，并大发感慨。表达了自己对美丽女子的渴望之意。

    “呵呵……你真会说话！”龙紫衣笑着夸奖道。

    “你现在不冷了吧？来，往这边靠一下，两个人挨近点就不会冷了。”赵玉龙关心的问候着，并让龙紫衣向自己靠近。

    “恩，现在温暖了很多。谢谢你的衣服，也谢谢你啊！”龙紫衣轻轻的答道，并向赵玉龙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你对我也不错啊！”赵玉龙拒绝她的感谢。

    “呵呵……对了，那颗龙珠？”龙紫衣笑着突然问道。

    “龙珠，对不起了。那天被那个家伙一刀正好插在龙珠上面，插进肚子里面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取出来啊！”赵玉龙抱歉的说道。

    “这样也好，就给了你吧！不然，许多人都会为了这颗龙珠而厮杀的。到时候各个修真门派都会来抢的。你不要告诉人，龙珠在你的肚子里。”龙紫衣知道龙珠带来的麻烦，这样也好，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消失吧！

    “这个……”赵玉龙吞吞吐吐的也没说出话来。

    “我很疑惑，为什么龙珠进入你的肚子里，你还能平安无事呢？凭你的修为根本无法控制那颗龙珠的。这真是个奇迹啊！”龙紫衣大惑不解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呵呵……”赵玉龙奸笑着说道。

    “呵呵……”龙紫衣也附和着笑道。

    虽然这个晚上是在野外度过的，但是却无比的温馨。

    龙紫衣自从离开昆仑龙族后，从来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这个晚上让她重新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似乎自己做的有点偏激了，是不是真的该回去看看呢？

    而对于赵玉龙来说，这样的一个夜晚也是那么的不平常。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他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今天的一番相处、一番谈话，同时也勾起了赵玉龙对家的向往和期盼。

    这就叫缘分！为什么两人的情形会那么相似呢？是上天的安排吗？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两人相互依靠着度过了。

    次日，火红的太阳早早升上天空，光芒照射到整个神幻大陆。

    赵玉龙也很早便醒来了，他睁开眼看了看这个世界，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龙紫衣。

    此时，龙紫衣也醒来了。她正好看到赵玉龙在看她，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了，脸有些泛红，口中喃喃的说道：“你看人家干什么？”

    “我发现你比昨天更漂亮了，呵呵！”赵玉龙笑着说道。

    “哪有啊？不要取笑人家了？”龙紫衣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好了，不逗你了。怎么样？休息好了吗？”赵玉龙一本正经的问道。

    “恩，还行。你呢？”龙紫衣也问了赵玉龙一句。

    “我……呵呵！很好啊，有美人陪着能不好吗？”赵玉龙又在开玩笑了。

    “讨厌！那我们走吧！”龙紫衣受不了他的取笑，便转移话题。

    “恩，好。对了，你要去哪里啊？”赵玉龙说要走，但却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

    “我一向都是游荡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吧！”龙紫衣悲哀的说着。

    “这样啊！我要去九华山，你也跟我去吧？”赵玉龙建议道。

    “我，会不会不好啊？我跟九剑门的人不熟悉！”龙紫衣想跟着赵玉龙，但有觉得不方便。

    “没事儿，有我在呢？我先回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也呆不了多长时间的。”赵玉龙说。

    “哦，那我就陪你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再下来便是了。”龙紫衣答应道。

    商量好之后，两人便起身向九华山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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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九华山之行

﻿九华山位于神幻大陆的东南角，东面与神幻大陆最大的海洋相邻，另外三面都是山。

    九华山的面积很大，至于具体的面积没有人测过，也测不出来。

    神幻大陆本身就是一个多山的大陆，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面积是山。因此，神幻大陆的各大门派全部坐落于大山上。可以说每一个门派都具有易守难攻的特性。

    神幻大陆是一个纯修真的大陆，没有国度，只有修真门派，可以说各大门派就相当于一个国家了。每个门派都有自己所管辖的地方。除了修真门派之外，神幻大陆还有普通的老百姓。

    而各大门派是老百姓所向往的地方，很多人都想加入修真门派，一方面解决温饱，另一方面可以受人尊敬。神幻大陆最富有、最有威望的便是各大门派了。

    九华山之上的九剑门是神幻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虽然建派只有一百多年，但发展的很快。短短一百年之内，九剑门的崛起已经超越了许多古老的门派。剑无尘更是达到了渡劫期，成为整个神幻大陆数一数二的高手，让整个九剑门更加辉煌夺目。

    赵玉龙与龙紫衣两人沿着山谷一直走到山尽头，然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平原，有一个小镇就在这片平原之上。

    龙紫衣和赵玉龙开心的向小镇走去了。从昨天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吃任何东西呢？

    龙紫衣也许习惯了不吃东西，可是赵玉龙毕竟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他怎么会习惯呢？肚子早已经叫了好长时间了。实在是有龙紫衣在场，他不好意思让肚子叫的太厉害。

    龙紫衣早已发现了他的肚子在叫了，只不过是碍于他的面子，没说出来罢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见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能不高兴吗？

    两人来到一处小餐馆，要了几个小菜，要了点点心，便吃了起来。

    赵玉龙狼吞虎咽的样子将一旁的龙紫衣逗笑了，她忙道：“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像个小孩一样！”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啊！”赵玉龙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哦！那你吃吧！慢点，别撑着。呵呵……”龙紫衣理解他的感觉，便关心的说道。

    听罢，赵玉龙便再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片刻后，一桌子东西都被赵玉龙吃光了。龙紫衣几乎没有吃，她一直在观赏赵玉龙的吃相。简直搞笑极了！

    吃完东西，赵玉龙去结账。来到神幻大陆，赵玉龙没有钱，这些钱还是艳花雨在赵玉龙离开的时候给他的。

    神幻大陆用的也是纸币，不过质量就比不上地球的。他们称这种钱为神幻币。

    刚出了餐馆，突然一路人齐涌向餐馆的门口，将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的一群人堵住餐馆的门，并将四周的路全部堵死。一看这些人便知道来者不善啊！

    其中一人道：“大家快将路堵死，别让她逃走。”

    赵玉龙好奇的问龙紫衣道：“他们在干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龙紫衣无奈的回答。

    突然，一个人道：“龙紫衣，你站住。快把龙珠交出来。”

    一听这话，赵玉龙和龙紫衣也明白了，原来是冲了龙珠来的。

    龙紫衣仔细看了所有的人，大概二三十人吧！什么人都有，各大修真门派的弟子都在其中。唯独没有九剑门！

    赵玉龙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便出言道：“你们想干什么？龙珠又不是你们的，为什么要给你们？”

    一个穿着古怪的家伙道：“你是什么人？别在这里多管闲事，跟你无关的事还是躲远点吧？”

    赵玉龙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在他的面前指指点点了，他当即便反驳道：“我就看不惯你们的行为！不行吗？这么多人来抢一个弱女子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又道：“看来龙珠真的在她身上，大家一起上，先把龙珠抢过来再说。”

    “你们凭什么抢人家的龙珠？不要脸……”赵玉龙生气的骂道。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快滚开。”一个声音狠狠的说道。

    龙紫衣怕赵玉龙再次受伤害，便道：“玉龙，你到一边等着，我来解决这些人吧？”

    一个玉龙叫的真是甜啊！让赵玉龙不由的打了一个颤抖。

    “你们想要龙珠？”龙紫衣冷冰冰的问道。

    “废话！难道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了？”一个人说道。

    “可惜！龙珠不在我身上。已经被别人抢走了！”龙紫衣装作一脸无奈的表情说道。

    “骗人！大家别信，这女的就会骗人！大家一起上去抢！”一个人在命令道。

    “是啊！她拿着龙珠，却说被别人抢走了。一定有鬼！”另一个人附和着。

    “你们不信，算了！反正我没有。”龙紫衣懒得辩解，她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没有？谁信啊？那你让我们搜身，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的。”一个男人坏坏的说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赵玉龙连忙说道：“搜身？你算个屁呀！凭什么让你搜身？”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你是哪个门派的？也敢在这里撒野！”一个男人狠狠的说。

    “我是九剑门掌门剑无尘的弟子，这位姑娘是我师父的客人。你们谁也不能动她！不然，便是与九剑门作对了。”赵玉龙灵机一动说道。

    “什么？你是剑无尘的弟子？”一个人惊讶的说道。

    “剑无尘哪有这样的弟子？肯定是骗人，想乘机逃跑呢？”一个人用怀疑的口吻说道。

    “不信？好啊！那你们跟我去九剑门，找我师父确认一下！哼……”赵玉龙提议道。

    一听此话，众人都面面相觑着，不知该怎么办了？突然，一人道：“莫非剑无尘也知道龙珠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派弟子来邀请她？不如，我们一起到九剑门问个明白！大家说怎么样？”

    “恩，好！”

    “也许剑无尘真的知道这件事，我们去问个明白！”

    “是啊！是啊！”

    一群人在旁边附和着……

    赵玉龙之所以那样说，也是希望他们在听到九剑门和剑无尘的名讳后，能放弃对龙珠的收索，这样他们也好摆脱这些人，没想到他们却要上九华山问个明白。这不是惹下大祸了吗？赵玉龙才刚刚成为剑无尘的弟子，这可如何是好？

    话说到这里，看来众人是要上九华山了！赵玉龙又不好再拒绝，不然不是把自己的心思暴露了吗？

    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这样走下去。

    于是，赵玉龙和龙紫衣在前面走着，一群人在后面跟着，直往九华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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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齐聚九剑门

﻿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九华山山脚下，此时的九剑门主峰之上早已经人声鼎沸了。

    当九剑门的探子发现这群人后，便立即上报给了剑无尘。由于不知道来者有什么目的，所以九剑门整个上上下下都做了相应的应对之策，一旦来者不善的话，便会与之抗衡的。所以，一般的人是不敢来九剑门闹事的！不仅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还因为九剑门有真正的实力去与每一个修真门派抗衡。

    此时的剑无尘、剑无影以及清月和两位刚刚担任首座的丹青子和潇湘子共五人一起坐在重修后的聚英阁正讨论着即将上山的一群人。

    “大家有什么看法？此次这群人会对我九剑门有什么企图？”坐在中间的剑无尘说。

    “这个？不好说。我们九剑门向来不跟这些普通的修真门派交往，他们今日来我九剑门必然是有事啊！”剑无影在一旁分析着。

    “的确，我九剑门素来与这些小门派是无瓜葛的。只要他们不对我九剑门不利，我们也不需对他们用武。”清月也附和着说道。

    “是啊！是啊！师叔们说的有理。九剑门刚刚恢复元气，不能再与这些人硬拼了。我们应该想个万全之策啊！”丹青子首先肯定了两位师叔的说法，然后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啊！这正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如果，对方来强的！我们也只能应战，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也是有损失的！而对于目前的九剑门来说，一点损失都不能有啊！”剑无尘接着分析道。

    “掌门师兄说的有理啊！那该怎么办？”清月肯定的问道。

    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人，拱手向正中间的剑无尘道：“禀告掌门，那一群人已经到达半山腰了。其中还发现了掌门刚收的徒弟，赵玉龙。”

    “什么？玉龙也在其中？”剑无尘惊讶的问道。

    “是的。还有一名女子相随！”那人肯定道。

    “女子？好了，你下去吧！继续注意。”剑无尘吩咐道。

    “是……”那人回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没想到玉龙也在，真是太好了。他没事儿就好啊！”剑无尘有些欣喜的说着。

    “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与这些修真门派混在一起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剑无影疑惑的提问道。

    “这小子挺够义气的，我想不会出现什么事吧？”丹青子对于这位救命恩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恩，这件事需要重长记忆了。如果他们没有恶意还好，一旦心怀鬼胎，我们肯定要有所损失的。”清月知道剑无尘和丹青子对这个赵玉龙都很好，但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将九剑门带入一个不好的处境吧。于是，他提醒道。

    “当然，不管是谁？既然要上我九华山，我们就要以客来待！同时，也要防备他们的坏想法。”剑无尘也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便故意这样说道。

    “恩，是啊！玉龙是不会对我们不利的。也许是有别是事情吧！总之，等他们上来便知道了。”丹青子附和道。

    “你们认为呢？”剑无尘虽然相信自己刚收的徒弟，但还是要问一下他们的。毕竟这是一种形式而已，要不显得自己用掌门的身份横行了。

    “掌门师兄决定吧！我们现在的猜测也是白费。”剑无影说道。别看这句话很平常，但是却很深奥啊！

    “我也同意，请掌门师兄决定吧！”清月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们也同意了。”丹青子和潇湘子一同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先等他们上来，找玉龙问个清楚再说。现在，先让弟子们准备好，省的无法应对突发事件。”剑无尘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话刚说完，又一个探子来报道：“掌门，那群人已经上来，正往聚英阁这边走来。”

    “好，下去吧！”剑无尘吩咐了一句，然后又对身旁的一个侍者道：“传下话去，让他们往聚英阁大殿来吧？”

    “是，掌门！”身后的侍者听罢，便飞奔出聚英阁去了。

    ……

    随着外面的一阵喧闹声，一群人也已来到了聚英阁前。

    剑无尘率四位首座出了聚英阁，与来者相遇在门前。

    “徒儿赵玉龙，拜见师父！”赵玉龙见剑无尘出来，连忙下跪拜师道。

    “好，徒儿快起来吧！”剑无尘看到赵玉龙如此识大体，心中高兴啊！同时，剑无尘也看到了与赵玉龙一起的龙紫衣。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而已。剑无影等人也对这群人进行了仔细的打量。

    “呵呵……不知各位远道而来有何见教啊？”剑无尘笑着对众人说道。

    一听赵玉龙果真是剑无尘的弟子，众人便有点惊讶了。同时也在暗叹！“幸好没有对赵玉龙下手，不然，剑无尘还不得跟他们拼命啊！”

    一群人中算是一个带头的人道：“久闻九剑门掌门剑无尘的大名！今日一见，实乃荣幸啊！”

    剑无尘也客气的说道：“哪里哪里！过奖了。呵呵……”

    众人也开始对剑无尘奉承了一番，令剑无尘笑容满面。

    片刻之后，一位算是带头的人道：“听这位小兄弟（赵玉龙）说，这位姑娘是剑无尘掌门的客人，不知是否？”

    赵玉龙连忙悄悄对剑无尘私语了一番，然后便见剑无尘笑着说：“不错，这位姑娘是我徒弟的朋友，也就是我九剑门的客人。大家既然也来到九剑门，便也是客。屋里，请！”

    “请，就不必了。如果此人真是九剑门的客人，那我等也就没什么意义留在这里了！不过，我想告诉剑无尘掌门，这个女的身上有龙珠。我们是冲这龙珠来的，不拿到龙珠誓不罢休！”那人说话够狠的。

    “龙珠……”剑无影惊讶的发出了声。

    “既然龙珠是这位女子的，你们为什么要抢啊？这好像有点不好吧？”剑无尘用含蓄的口吻说道。

    “众人都知，龙珠乃天下奇宝，得龙珠者可以功力大增啊！谁不想要？”一个人赤裸裸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也不能从人家小女子手中抢啊？不管这龙珠是从哪里来的，毕竟是人家先拿到了。”剑无尘对这群人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谁抢到是谁的，还分什么先后！”又有人说道。

    “你这人说话真不脸红，你们一群大男人抢一个弱女子的东西，还说的理直气壮。你们是什么名门正派？”赵玉龙实在是看不过，便谩骂道。

    实在是看在九剑门和剑无尘的面子上，众人才忍了这口气。要是在平时，赵玉龙早被大卸八块了！尽管如此，众人还是免不了对赵玉龙一顿吹胡子瞪眼睛。

    龙紫衣作为当事人也一直没有说话，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说，一来是不想理这群家伙，二来是在看着赵玉龙和他们较劲。龙紫衣的心中对赵玉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是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龙紫衣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众人不理会赵玉龙，然后将目光对准了龙紫衣。甚至连剑无尘也没放在眼里！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动手？”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对龙紫衣道。

    “我根本没有龙珠，是你们硬要说我有的。”龙紫衣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谁信？全大陆都知道龙紫衣身上有一颗龙珠，你居然说没有！”人群中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谁说龙珠在我身上，有谁见了？你们把他找来当面对质一下……”龙紫衣也大概猜出了泄露消息的人。

    当日，龙婆婆和余婆婆一行人没有得到龙珠，反而受挫而逃。必定是她们将消息泄露出去的，她们得不到龙珠，便想利用全武林的力量对龙紫衣进行打压，让各门各派之间进行争夺。然后，她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此计策不可谓不毒啊！

    “全大陆都知道，还用对质吗？快点拿出来，我们也好离去，省的在这里打扰剑无尘掌门。”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我说过，我没有！信不信，由你们！既然这样，我走了……”龙紫衣明显有点烦了。

    “龙姑娘，你等一下。别走啊！”赵玉龙当即出言相留，并追上前去。

    “干什么？”龙紫衣回头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去哪里啊？就在这里吧。”赵玉龙挽留着龙紫衣。

    这场面尽管很平常，但对于龙紫衣来说，却是那般的温暖和感动。

    “我还是走吧！留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我不想……”龙紫衣心里很矛盾，她无奈的拒绝着赵玉龙。

    可是，话说了一半，却被赵玉龙打断了。他说道：“你不要这样说，没事儿的。我师父也不会介意的。对吧？师父……”赵玉龙说着便将头转向剑无尘，眼光中带着恳求。

    剑无尘明白赵玉龙的意思，于是便道：“对啊！没事儿的，留下来吧！玉龙夺目希望你留下啊！”

    剑无尘继续对众人道：“不如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大家既然来到我九剑门，今晚便一同留在这里吧！龙珠的事，明天再说，怎么样？”

    “剑无尘掌门这样说了，我们总该给个面子吧！大家一起留下吧！如何？”一个带头的人说道。

    “好，那我们一起留下吧！”又一个人附和道。

    于是，众人便同意留下来了。

    剑无尘对众人道：“好，那各位请到殿内一坐。我让弟子们安排晚饭。”

    就这样，一群人留在了九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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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龙珠之争【上】

﻿今天的九华山格外热闹！

    不仅因为一群人的到来，还因为赵玉龙的回来。此时的夜幕早已降临，但整个九华山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由于上次的拜师大殿被艳花雨捣乱，今日赵玉龙回来之后，剑无尘又让他重新拜了一次！而且，剑无尘还在各路朋友的面前公布了赵玉龙的身份。

    剑无尘这样做必有深意啊！

    拜过师后，剑无尘将赵玉龙单独叫到房间里。对其道：“玉龙，你是我渡劫前最后收的一个弟子。我想让你知道一些关于本门内的事！”

    “什么事？师父请说，弟子牢记在心。”赵玉龙恭敬的答应道。

    “恩，九剑门建派一百多年了。当年，一个全大陆最大的魔头一举消灭了好几个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高手，结果遭到天谴被仙人封印到此。这座九华山当时也没有五峰，而是连为一替的。可是，那次却被那个大魔头一剑给劈开了。魔头被封印之后，这里成为武林中一个神秘的地方。在后来，九剑门的创派祖师在这里创派，并设立五峰。每座峰上有一位首座，共五位首座。其中，还有掌教真人和掌门。这些都是九剑门的机构设置！从上到下，掌门、掌教真人、首座，然后是各位首座的弟子往下排！”剑无尘将九剑门大概的一个程序给赵玉龙说了一遍。

    “哦，师父！这些我也差不多知道，上次丹青子师兄已经告诉我了。”赵玉龙诚实的说道。

    “恩，这些事是每一个九剑门弟子都应该知道的。你刚来，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剑无尘岁赵玉龙教导着。

    “哦，弟子会努力学习的。谢谢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赵玉龙在对剑无尘表达着谢意。

    来到神幻大陆，赵玉龙先后认识了丹青子、剑无尘、艳花雨、龙紫衣等人，尽管这些的人的身份各有不同，但是他们对赵玉龙却都很照顾。因此，赵玉龙在心中非常感激这些人。

    此刻也是一样，剑无尘对赵玉龙的关心和爱护，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赵玉龙作为当事人，当然也明白剑无尘的心意。

    “玉龙，我的修为已经到渡劫期了，很快便会渡劫飞升，不管能否成功，都必须去做。所以，我想用尽可能短的时间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希望你要好好努力啊！不要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剑无尘说话的声音从悲哀变成激动。

    “是，师父。弟子一定努力练功，将师父教给弟子的东西全部学好。请师父放心！”赵玉龙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剑无尘试探性的问道。

    “弟子不知，请师父明示！”赵玉龙恭敬的回答道。

    “呵呵……我第一眼见到你，便惊叹了！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适合练功的人了。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练功，但是却能看出你身上散发着的一种气息。这种气息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我希望收你为徒，希望你能将九剑门发扬光大！”剑无尘满怀激情的说道。

    “哦，谢谢师父！那我乎更加努力练功的，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会把眼前的事做好。”赵玉龙对剑无尘承诺道。

    “好啊！现在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未来是掌握在你们手中的。努力吧！”剑无尘鼓励着。

    “对了，师父，关于龙珠的事，要怎么样解决？”赵玉龙突然问道。

    “恩，这件事不好说啊！龙珠果真是龙紫衣的身上吗？”剑无尘问赵玉龙。

    “师父，龙姑娘身上根本没有龙珠。真正的龙珠在我身上呢！”赵玉龙对剑无尘说了实话。

    “什么？龙珠在你身上？你哪来的龙珠啊？”剑无尘满脸惊讶的大惑不解。

    “这个龙珠是龙姑娘给我的，当天由于事情紧急，龙姑娘没有办法，于是便把龙珠交给我让我看管了。”赵玉龙将当日的事情也说出来。

    “真是没有想到啊！龙珠居然在你身上。拿出来，让师父看下！”剑无尘也很希望见到这个令全大陆修真者为之疯狂的龙珠，于是便让赵玉龙拿出来。

    “对不起师父，我拿不出来。当日，我被昆仑龙族的一个人捅了一刀，但是那刀正好捅在了龙珠上面。结果龙珠被一刀捅进了我的肚子里面！”赵玉龙再次说出了事实。

    “什么？龙珠在你的肚子里？简直不可思议啊！凭你微弱的修为，居然没事儿！”剑无尘惊讶的表情再次显现出来。

    “是真的，师父！徒儿没有说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死。不过，当日我被艳花雨姑娘救走后，一直休息了三天三夜才恢复过来。”赵玉龙将自己消失的三天时间告诉了剑无尘。

    “我又一次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奇迹，真是太令人惊叹了！既然龙珠在你的体内，那也就是说它已经算是你的东西了。如果你能够好好利用龙珠的力量，那么你必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啊！好徒儿，有龙珠在手，练功也会增快很多的。哈哈……”剑无尘心中无比激动啊！他说的话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心中喜悦之意。以至于他居然大笑了出来。

    “师父，可是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龙珠的存在啊！怎么回事？我也不懂得如何来利用它？”赵玉龙无奈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也许是你的功力太弱，根本探及不到它的存在吧？你不要着急，先练功到一定程度可能就会感觉到了。”剑无尘也不知道如何去利用龙珠，只是自己在猜测着。

    “哦，那先这样吧！等我练功一段时间后再看吧。”赵玉龙也只能这样了。

    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能用！

    “既然龙珠不在龙姑娘的身上，那我明天去跟大家说一下，让他们下山吧！总是纠缠一个女孩子也不是个事儿啊。”剑无尘说。

    “恩，谢谢师父了！龙姑娘也很悲哀的，为了一个龙珠被人一路追随着。东躲西藏，甚至连个安稳的地方也没有。师父，可以让她留在九剑门吗？”赵玉龙向剑无尘恳求道。

    “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留下她也不算什么？但是毕竟她不是我九剑门的弟子，有点不好说。如果只是单纯的客人，也不能住太久啊！尽管我是掌门，但也不能做些影响不好的事啊！”剑无尘说了半天，赵玉龙也没听懂什么意思。

    赵玉龙不解的恳求道：“师父啊，求求你了。想想办法把她留下吧？”

    “呵呵……玉龙，你是不是喜欢这丫头啊？如果那样的话，我到是有个办法可以把她留下。”剑无尘笑了一声，问道。

    “师父，我……我跟龙姑娘才认识没几天，我们彼此也还不够熟悉的。再说……”赵玉龙吞吞吐吐的说道。

    “恩，我明白了。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丫头啊！既然这样，师父帮你把她娶回来，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九剑门了，怎么样？”剑无尘满脸喜悦之意对赵玉龙说。

    “师父，不要吧！这也太……”赵玉龙口上在恳求剑无尘，但心中似乎在窃喜。

    “好了，别再推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去做，你就等着做新郎吧！呵呵……”剑无尘居然调侃了一句。

    赵玉龙还想继续推辞，却被剑无尘一句话顶了回去。无奈啊！看来自己这个新郎是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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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龙珠之争【下】

﻿第二日，一早。

    剑无尘将各个修真门派的客人请到聚英阁，准备宣布一件震惊神幻大陆的事情。

    只见剑无尘正襟危坐在最中间，然后徐徐的说道：“各位朋友，今日我将宣布一件事情。我最后一个徒儿，赵玉龙几日将与龙族姑娘龙紫衣成婚，希望大家留下来吃喜酒。呵呵……”

    此话一出，殿内当即便响起了讨论声。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事有点荒谬吧！

    一人出言反对道：“不行，你昨天知道此女身上有龙珠，今日便宣布她与你徒弟的婚事，莫非要独吞龙珠？”

    此话正是众多人心中的疑惑，于是众人便都将目光转向剑无尘，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今天的事绝对不好解决啊！

    “各位，我宣布婚事跟龙珠没有关系。我昨晚也已经问过了，龙姑娘身上根本没有龙珠，你们肯定是听信他人谣言了？”剑无尘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谁信呀？你们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当然会向着她。更何况那可是龙珠啊！谁愿意给别人？”一个人反驳道。可见他明显就不信剑无尘的话。

    “就是，此言有理啊！剑无尘，我们看你是大陆少有的高手，又是九剑门的掌门，也不跟你计较，只要交出龙珠，我们便不再打扰了。不然，这个婚休想结成。”另一个人语气中带着威胁的说。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她没有龙珠了。要怎么样？你们才肯相信呢？”剑无尘也有些生气的道。

    “没有？我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既然这样，让我们搜身。”一个人提议道。

    “不行，凭什么让你搜身。你们都是些大老爷们儿，对一个女子动手动脚，成何体统？”赵玉龙连忙拒绝道。

    “哟！这是替未过门的夫人说话呢？呵呵……”突然有人调侃了一句。

    众人也是一阵大笑，这种笑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啊！赵玉龙在生气，绝对是生气。

    至于龙紫衣嘛！有人替她出头，她也懒得说话。对于这样的人，龙紫衣一向都是退避三舍的。

    “你们这群人，为何如此不讲理呢？我们说过，龙珠不在这里，你们不信；即便是我们拿了，为何你们要抢呢？不知廉耻！”赵玉龙气愤的说道。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要知道那是龙珠啊！这个世界上仅有七颗而已。而且已经有四颗落入了仙人的手中，一颗在百年前被魔头龙泉所毁。如今的大陆之上，只有两颗了。谁不抢谁是呆子！”一人慷慨激昂的说道。

    “大家先别争了，我说句公道话。现在就剩下两颗龙珠了，大家都要抢，那到头来也只能是两个人拥有它！这样的话，整个大陆不是要为之毁灭吗？大家应该想清楚这些事，不要做无畏的牺牲啊！”剑无尘让大家静下来，然后分析道。

    “是啊！大家不要做这样的牺牲啊！以前没有龙珠，大家过的不是也很好吗？何必为了个龙珠，弄得人仰马翻，天下大乱呢？”剑无影也附和着对众人道。

    剑无尘和剑无影的话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众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思考着……

    沉思了许久之后，一个人突然说道：“剑无尘掌门说的有道理啊！既然龙珠被这位姑娘得到，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也就不要再抢了。打打杀杀的没意思！”

    “对啊！我们先前的确做的不对，请剑无尘掌门原谅啊！”另一个人对剑无尘道歉。

    “好说，好说！大家既然想开了，那便留下来和喜酒吧！明天将是我徒弟的新婚之日。”剑无尘见众人想开，自己也放松了一口气，并邀请各位朋友留下来一起为赵玉龙和龙紫衣庆祝。

    于是，接下来众人便开始奉承了一番。

    不过，之后又有人提意见了。“我们不跟你们抢龙珠了，那总得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啊！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宝啊！更何况，喜事在即，也好让大家开心啊！”

    这是狗屁意见，龙珠在赵玉龙肚子里，怎么拿？

    赵玉龙彬彬有礼的对众人道：“抱歉，各位前辈！龙珠真的不在我们身上，当日已经被人抢走了！”

    “什么？被人抢走了？不可能吧？”一人惊讶的问。

    “是的，当日龙姑娘被余婆婆和龙婆婆打的措手不及，最后身受重伤，结果连龙珠也被她们抢走了！”赵玉龙编瞎话道。

    “可是，三天前突然有人传出龙紫衣身上有龙珠的消息。于是，我们才万里迢迢来此寻找的。难道消息有误吗？”一个人疑惑的问道。

    “肯定是余婆婆和龙婆婆这样说的，她们得了龙珠，怕全大陆的修真门派去抢，便放出这样的消息，目的在于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们好乘机逃脱！”赵玉龙继续编着。

    “玉龙兄弟分析的有道理，余婆婆和龙婆婆太可恶了！别让我见到她们，不然见一次杀一次！”其中一人狠狠的说道。

    “好了，此事以后再议吧！大家今日继续留在九剑门，明日参加我徒弟的婚事！呵呵……”剑无尘打断众人的话，笑着说道。

    “好，好。这个结婚典礼一定要参加，哈哈……”一人笑着说道。

    众人也都同意着，片刻间，整个聚英阁笑声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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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拜堂成亲【大结局】

﻿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整个九华山装点的喜气洋洋。

    九剑门的主峰仙剑峰，高朋满座，喜气洋溢在每一个角落里。

    每位宾客的脸上也是笑容满满，他们在一起说笑着。

    此时的剑无尘和夫人坐在了最中间。由于赵玉龙在神幻大陆只身一人，没有亲人，因此师父和师娘便理所当然的坐了那个位置。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便是这个道理！

    午时三刻已到，新郎新娘入场。两人身穿大红袍，龙紫衣更是头遮红盖头，将自己最美的面孔藏在里面。

    两人来到大殿的最中间，面对着剑无尘及其夫人，礼仪司高声喊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然后便见两人以天地为尊，一起拜下！

    “二拜师父师娘！”礼仪司继续喊道。

    两人照样拜过了。

    “最后，夫妻对拜！”礼仪司最后的声音喊得更加响亮。

    两人相对而站，正要拜下！却不料天空中响起一声高亢的笑声，“哈哈……”

    随着一声笑声，赵玉龙和龙紫衣也都停下了拜堂，然后将目光转向外边。同时，众人也看向外面。

    结果，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另一个女子！此人身穿一层纱状的丝绸，高昂着头，整个人飘在半空中。身上的丝绸随风飘扬……

    赵玉龙第一个从大厅内奔出来向那女子跑去，紧接着是龙紫衣和剑无尘以及众宾客。

    此女子正是艳花雨！一个任何人都不愿见到的人。

    “是魔女，大家要小心啊！”在吵闹中，有人提醒道。

    来到广场之上，众人排成一字，赵玉龙站在众人的前面，与艳花雨面对面站着。不过，彼此都没有讲话！

    许久之后，艳花雨开口道：“我徒儿结婚，也不通知我这个师父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在纳闷。“赵玉龙不是剑无尘的徒弟吗？怎么又出来个师父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试图找到答案！

    还未等赵玉龙开口，剑无尘已经抢先一步对众人道：“各位！别听这个魔女在这里瞎说。她见我徒弟资质好，一心想收为自己的徒弟！今日，是玉龙的大喜之日，这魔女定是来捣乱的！”

    众人听后，也觉的不无道理！于是，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和理解！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众人欢笑之余，赵玉龙的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谁也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旁边的龙紫衣都看在眼里，但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讲话。

    片刻后，赵玉龙回过神对艳花雨道：“既然来了，那便留下来吃小弟的喜酒吧？如何？”

    众人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是魔道中人啊！为什么要留她喝喜酒呢？一个个的疑问再次占据众人的心头。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提高警惕，以防艳花雨的攻击！毕竟是魔道中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艳花雨冷笑一声，道：“好啊！我今日便是冲这喜酒来的。呵呵……”

    赵玉龙将艳花雨请进屋，然后众人也一同回到大厅。接下来便是新郎新娘的对拜了！

    礼仪司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新郎新娘，对拜！”

    在热闹的笑声中，赵玉龙和龙紫衣缓缓低下头，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成为了夫妻！

    众人的笑声连成一片！整个九华山更是喜气冲天！

    不过，谁有没有看见艳花雨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拜堂之后的程序自然是进洞房了！

    新娘一个人在洞房里等着，而新郎却在外面陪客人喝酒吃肉！

    一直到晚上，众宾客去休息！新郎也回到了洞房！看到自己那楚楚动人的妻子，赵玉龙不由的一阵激动！

    掀开盖头，出现在面前的美人让赵玉龙喉咙大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紧紧的将佳人抱住了。

    慢慢的……两人越抱越紧，衣服渐渐退下，呻吟声开始响起……

    第二天，赵玉龙睁开眼发现身边居然没有人。只有一片血迹……

    赵玉龙起身穿衣，出去寻找自己的妻子！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封信，是龙紫衣留下的！

    “相公，很抱歉！我要离开你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真的无奈，我会给九剑门带来灾难的！所以我必须离开。但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会很想念你的！你不要寻我，我们有缘会相见的。”

    赵玉龙满脸着急的样子拿着信便冲出了房间，向剑无尘的房间跑去！同时，口中还在不停的呼唤着龙紫衣……

    见赵玉龙急冲冲进入房间，剑无尘连忙询问道：“玉龙，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紫衣不见了。”赵玉龙一边将事情相告，一边将信递给剑无尘。

    看过信之后，剑无尘缓缓的说：“玉龙，此事乃正常现象也！无需大惊小怪！世事都讲究个缘分……你们若是有缘，必会相见的！”

    众人也同意剑无尘的说法，于是都在劝说着赵玉龙。

    由于龙紫衣已经离开，众位追寻龙珠的人也只能离去。况且事情也不可能按他们想的那样。再留在九剑门也没有意义了！此时不下山又待何时呢？

    随着众宾客的离去，九剑门也恢复了平静。一切回到从前……

    半年后……

    赵玉龙下山寻妻！也因此拉开了他的茫茫人生路。

    真正的考验和冒险都将在那里开始！赵玉龙又将何去何从？一切都会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