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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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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总的说来贾亦真也还算个好女孩，她最自豪的三件事就是：一没长过青春痘，二没掉过钱，三没在人前哭丧过脸。

    贾亦真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提着今天刚买的菜。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虽然她不仅没有高兴的事，而且还刚刚摔跤磕了一脸的灰。

    微笑，只要还能笑得出来，就算赢了生活。

    那是贾亦真她老妈在几年前说的话了，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有的时候，不，是经常性的，她觉得她老妈真伟大——难怪连女儿也这样优秀。

    经过一个比较宽阔的十字路口时，她看见一辆出租车因为不想等在长蛇阵后面，直接开进了慢车道，并且“砰”的一声，以不太礼貌的姿势亲上了前面那车的屁股。

    车屁股登时肿了，很快下来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他推推眼镜，还没开口，呼地又一声从出租车里窜出四条大汉，捋袖子的捋袖子，吐唾沫的吐唾沫，瞪眼的瞪眼。眼镜张了张嘴，又闭了闭，然后还是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没事。”

    四条大汉得意洋洋地上了出租车，正要扬长而去，一个警察来了，边推开人群边问：“有人说这儿出了交通事故，怎么回事？”

    眼镜看见警察，胆气立刻就壮了，说：“这辆车撞了我的车。”

    警察问：“有谁能作证吗？”

    眼镜四下环顾，四条大汉也四下环顾，差别是彼此间眼光的善恶，于是围观人群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眼镜见状，叹息了几声：“算我倒霉，你们走吧。”

    贾亦真看不下去了，高举拎满瓜果蔬菜的双手，叫了一声：“我！我看见了！”警察费了点神才从人群中发现了她这号人物的存在——就在马路正中央。

    “你真的看见了？”警察怀疑地问。

    “看见了，这辆破车撞上了那辆丰田，四个破人跳下来意图恐吓，这位怕惹事的先生只好准备放人，警察先生你就那么巧的来了，因为这四个破人还在场，大家都怕死不敢说，我也怕死，但头脑一发热，就站出来了。”贾亦真的眼睛扫过那四个破人已经开始扭曲的脸，“不知道我现在开始忏悔还来不来得及，嗯，我的意思是，假如来不及的话，我建议最好多关他们几年。”

    警察不再理她，转头看了看那四名大汉，对他们说：“车扣下，你们站到那边的警亭去。”

    四人一消失，警察又问：“你们也都看见了吗？”

    大家这才开始纷纷义正严辞地指认并谴责杀千刀的出租车主，场面热闹非凡。

    不懂得功成身退的下场通常很惨，因为这也是伟大的妈说的，所以贾亦真记得特别牢，并决定知行合一，但当她正准备绕跑的时候，眼镜忽然温和地朝她一笑：“小姑娘，谢谢你。”

    贾亦真愣愣地摇摇头，低下脑袋匆匆地跑掉了。

    她跑进自家的住宅区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没人跟踪，这才松口气，又逃命般加速跑，前进至楼下，再审视一下，终于放心地冲上楼去。

    回到家里的贾亦真兴高采烈地开始做晚饭，就在她做到一半时，她那伟大的妈打电话来说不回家吃饭。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也要吃饭啊，但当她刚刚忙完坐下来，门铃响了起来。

    急性子的贾亦真连忙捧着饭碗拿着筷子去开门，“啊！”她盯着来人愣了一下：“是你？！”眼镜微笑着，站在门口，把手里的几大包东西递给她：“我来谢谢你的勇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贾亦真斜睨着眼睛看他，“你已经谢过我了！”也没有用手去接不知名的危险物体。

    “啊呀，那可浪费这些鲍参翅肚了！”眼睛喃喃着摊开手里的包包。

    贾亦真连忙把他让进来，丢下饭碗筷子，接过那些东西：“那怎么好意思呢，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既然你已经带了来，那我就收下了！你吃饭了没？正好一起吃？”

    眼镜的目光落到电视机前的茶几上，很感兴趣地看着那些菜肴：“你做的？好像很不错，既然你不客气，我也不客气了，我本来就讨厌客气，怎么好意思客气你的客气呢，麻烦你加碗筷。”

    两人谁也不让谁，风卷残云地干完了一桌子菜，活像饥民暴动一般。贾亦真收拾完毕，又切好水果，端了上来，边吃边聊。

    “你父母呢？”眼镜问。

    “父不详，母正忙。”吃水果可比蝗虫过境的贾亦真精练概括道。

    “你多大了？”

    贾亦真笑咪咪地反问：“你看呢？”

    “照外表的话十五六吧，真正的不知道。”瞧她那张小得可怜的脸，应该不会太大吧。

    贾亦真开心毙了：“真的吗？我二十了。”

    眼镜真的有点质疑：“二……十，真的？”

    “真的，我二十岁生日在亲戚家过的，正巧赶上发大水淹到床边，那天星期二，八月七号！”

    好一会儿，眼镜才笑出声来。“哦！生日时有许什么愿吗？”

    当她还在幼稚园啊，许愿！但她顺口胡吹道：“有啊，我希望亚非拉国家齐团结，全世界美男包围我。”

    眼镜眨了眨眼，点点头：“有潜质，我想应该能实现。”

    贾亦真顿时笑了出来：“什么潜质啊，我长这么大，虽然有点回头率，但从没有异性跟我嗦够两句呢。”

    眼镜温和地笑了：“没关系，喏！这是我的名片，估计再见到你时，你已经美梦成真了。我相信你，再见。”

    贾亦真送他出去，至于他留在茶几上的名片，上面除了“蓝靛紫”三个字，外加一串电话号码，就什么也没有了。贾亦真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诡异的故事也就真的正式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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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尽管贾亦真知道纵使有人持枪闯入，公共关系学的教授蒋头大也不会提前一分钟结束演讲，不过，她回头扫了一眼已经趴下一大半去温柔乡里的难友，蒋头大教授是瞎子吗？不过话说回来，蒋头大教授的头很大，这不全是他得名的原因，他之所以叫头大还因为他能使别人头大。

    贾亦真发誓，全班能找出一个从头听到尾的学生，她就下巴贴地蹭着回家。

    “老甩，下课了，快下雨了。”尤薇——坐在贾亦真左手边第三排位子，利用了一堂课时间打好粉底、卷好睫毛、画好唇线、涂完眼影又发了数十条短信息给男友的女生叫道。

    蒋头大看看墙上的钟，慢慢说：“不急，还有两分钟。”

    这时，贾亦真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同桌薛蕊把脸从臂弯中抬起，迷茫地擦擦嘴角，来了一句：“天亮了。”

    女孩子们爆笑起来，而且响声震天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然而两分钟一过，大家立刻自发停止，齐叫道：“下课了！”贾亦真借尤薇的手机给死党童晶莹发了一个短信息：美术系有人体写生课，速来。

    她今早听同学说今天美术系花大钱请了一位超靓级模特，光看照片就会令人心驰神往的那种。贾亦真决定前去观光，童晶莹也一定会去，但不全是为了观光。

    走在前往美术系的路上，贾亦真乐不可支，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一句不太礼貌的问话：“小妞，美术系怎么走？”

    贾亦真慢慢吞吞地转过身，颜色鲜艳的机车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然后才是那位骑士，骑士一身黑紧装束，真的是非常的紧，线条毕露。线条也真是极其美好，美好得不能再美好了，尤其是那腿，贾亦真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比这腿更性感的腿了。

    费朗（姓名：费朗；年龄：二十五周岁；身高：一八二；职业：服装设计师兼合约模特儿；喜欢的颜色：鲜艳的颜色；最喜欢的人：目前还没有；最讨厌兼痛恨的人：蓝靛紫；目前因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出现在贾亦真的生活当中）跨在机车上，一脚撑地，等得不大耐烦：“你智障啊？美术系在哪？”

    贾亦真盯着他的腿说：“我正要去，你不是这儿的学生？”

    “我像吗。”

    “那你是请的模特？”好极，好极了！

    “是又如何？！”脾气暴躁的费朗因为必须要在这儿跟这个奶娃儿磨嘴皮子，火山蠢蠢欲爆。“那太好了，我也正要去。”正点，实在正点极了，贾亦真越看越满意，双眼散射出代表利润的纯金色的光芒——相信童晶莹也会很上眼。

    费朗斜睨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怀好意地扯扯嘴笑，邪恶地笑了一下，纯情天真的女大学生，啃起来味道如何，他想试试，“你过来。”费朗说。

    “过来，你是指——”贾亦真用手比了比机车。

    “没错！”果然是天真纯蠢的小女生。

    贾亦真的娃娃脸上顿时洋溢出貌似天真实为阴险的灿烂笑容，飞快地站到机车边上。

    当费朗把手环在她腰上，一面想着怎么吓唬她的语言一面进一步要往下摸时，大脑中负责理智的那根细弦猛然抽紧，那个张着一张娃娃脸的小女生，竟然，竟然已经摸上了他的大腿。他呆滞地抬起头来，还来不及说一句什么，就听见那个女生热切地说：“真性感，有这么两条腿再穿裤子不是造孽吗？”

    “他xx的，你——”他要发标、要发标、一定要发标。

    “咔嚓！”镁光灯一闪，贾亦真看见闪光处，童晶莹骑在她那辆二手助力车上，熟练老到地按着快门。

    “再乱摸我告你非礼，小子。”童晶莹威胁道，“不过你要愿意的话给个几万私了也行。”

    “嘣！”理智的细弦断了，费朗咆哮起来：“是她在摸我！”

    “哇——”贾亦真配合着童晶莹的威胁，“你欺负了人还要倒打一耙！”

    “谁、是谁倒打一耙啊？！”他一定要发标！

    “你！”因为是下课时间，学校中来来往往行人众多，面对流氓状的恶男和娃娃脸的清纯少女，就连扫地的欧巴桑都出来指证，“你这个负心人，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

    “算了，算了，都怨我命苦！”其实是好戏在后头，现在先不和他计较，贾亦真挤出两滴眼泪，“你要走的话，我不会把你的自由禁锢，但是假如有一天你感觉到了孤独，我的怀抱就是你的幽谷——”

    “好！”观众一起鼓掌，赞美声中，清纯少女飘然远去。

    “为什么我的身边都是疯子？”男性当事人头发都竖起来了，但所有的人都当他是没心没肺没肝肠的混蛋。“那个女人是个疯子！”他咆哮，众人一哄而散，“你才是疯子！”

    以下是恶名昭著的、以贩卖美男美女照片扬名立万的好色两人组的对话。

    “你真的放那兔崽子走？”童晶莹拍拍相机问，“他吃你豆腐。”

    “我是为了我们的事业在牺牲啦！”贾亦真说，“他就是那模特，你瞧正不正点？”

    “果然上道。”童晶莹来了精神，“这次脱不脱光？”

    “听说脱光。”

    “那我要好好选个角度。”

    两人摸到美术系写生室，极其隐蔽地藏身完毕，童晶莹调整相机的时候，贾亦真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拉上围帐的那一块地方，不耐烦地等教授嗦完。

    教授说完，命人拉开布帘，贾亦真和童晶莹一下子双眼放光，立刻开始各忙各事。

    然而欣赏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童晶莹的一声咔嚓虽然代表了成功得手，但也宣布了美景的暂时停止供应，贾亦真连忙拖着童晶莹离开后门，疾奔而去。童晶莹边被拖着跑边仰天狂笑：“得手了，我得手了，极品！真是极品！钞票滚滚而来啊！哈哈哈——”

    “快跑啦！”贾亦真忽然看见费朗裸着上半身，怒气冲冲地追了出来，吓得话也来不及说完，两人发足狂奔，边跑边笑，童晶莹还不忘把胶卷从相机里取出，藏入暗袋中。但两人撒丫子跑了一阵，终于没能跑过人家的长腿，被人一手一个地拎了起来，童晶莹的相机给抢走，并啪地砸到了地上。

    “我的相机！”童晶莹嚎叫一声，小宇宙勃发，神勇无敌地冲费朗的胸部抡去一记黑虎掏心。

    “小心！”贾亦真嚎叫道，“别打他的脸和腿，那个还有后期利润！”

    费朗几乎要疯了，吼道：“胶卷！”

    “没有！”

    费朗立即把童晶莹拽起来，搜身。童晶莹情急之下，掏出胶卷抛给站在一边的贾亦真，视死如归般叫道：“别管我，快跑！”

    接过胶卷的贾亦真拔腿就逃，费朗当然冲过去，叫道：“站住！臭丫头！”可童晶莹抱着他的腿，死也不让他追。

    街上站满了人，全都看耍猴似的看着这三人。

    “闪开，闪开！给老子闪开，出了什么事了？”

    一个穿警服的警察（姓名：丁一二；年龄：三十一周岁；身高：一七五；职业：督察；喜欢的颜色：土黄色；最喜欢的人：目前没有；最崇拜的人：蓝靛紫；目前因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出现在这个非常不恰当的时候、不恰当的地点）推开人群挤进包围圈，他帽子斜戴，衬衫扣子也不扣好，手里拿着一根不怎么起眼的木棍子，吆喝着：“呸！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是干什么的？成何体统，给我都闪开！”童晶莹松开手，费朗便要去追贾亦真。

    警察拦着他：“哥们儿，怎么回事，交待清楚。”

    费朗斜着眼，好不厌恶地说：“没什么好说的，这两个臭丫头拍我的裸照！”

    警察玩味地眨了眨眼，人群中迸发出一阵笑声。费朗懒得理他，再一看，童晶莹也跑得没了人影。费朗顿时火冒三丈，冲警察一声暴吼：“丁一二，改天我非抄你家不可！”

    警察丁一二吊儿郎当地笑笑：“别急，别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改天慢慢和她们玩好了。”

    “那胶卷！”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都答应来当人体模特了，就要有被吃的心理准备呀。”

    不提便罢，一提费朗更来火：“我答应来了吗？我可是被那个疯子逼来的。他人面兽心，卑鄙无耻！”忽然费朗直直地瞪向丁一二：“你小子怎么穿成这样杵在这儿？该不会是安排好的……”

    丁一二见没他的事了，立马拔腿跑掉了。

    费朗才发现自己彻底让人耍了，那人面兽心的疯子一定正躲在被窝里狂笑不已，“我——我——我要——我要发标！”

    本来就不怎么有骂人天赋的费朗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可惜他诅咒的对象一个也不在现场。

    美丽的星期三来了，特指的美丽是因为今天学校只有一堂课，然后一天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光从这一点来说星期三也就值得被全班同学当作幸运日了！

    贾亦真照例一脸笑容地走进了教室，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直在脸上，就连刚踏进教室那只脚也悬在了半空，“我知道你们一向就非常崇拜我，但是一大早就这样对着我目瞪口呆兼流口水，即使是我也会很为难的！”哎，人长得漂亮就是有这点不好。

    “对不起，麻烦让一下。”她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刹那间贾亦真如遭雷击！那声音，那声音！听声音就知道，这人好有魅力，因为那是正宗的男中音，再看同学们的口水，她明白了，这个才是这班色女目瞪口呆兼流口水的真正原因——可见这人英俊非凡，但，他到底长的什么样呢——

    贾亦真跳出一尺开外，猛地回头！

    这里要额外注明一下，贾亦真看女人是从上往下看的，因为她认为女性的头发是魅力所在；而她看男人绝对是从下往上看的，因为她认为男性的腿是集合性感与强度的力量所在。

    对方的腿令贾亦真瞳孔放大，嘴巴微开。真健美！浅蓝色的牛仔裤清新且合身，令人赏心悦目。腿的主人（姓名：韩摄宇；年龄：二十七周岁；身高：一八零；喜欢的颜色：蓝色和白色；最喜欢模仿却又最看不顺眼的人：兄长韩摄雷；最崇拜却又最讨厌的人：蓝靛紫；目前因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出现在贾亦真的生活当中）脸庞坚毅又不失温柔，阳刚又不失俊秀，他迈上讲台，在全班爱慕的目光中简短地用英文自我介绍道：“我叫韩摄宇，你们以后的英语口语课讲师，当初听校长说，你们班是全校惟一的全女性班，被派来做你们的班导，真是我的荣幸。”

    他绅士地微微欠身，全班立即捧场，报以掌声。

    贾亦真也鼓掌边想，好像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一年多没有男性的滋润，哦，是没有可以看的男性出场，大家都杀气腾腾的，哦，是有点女性激素过头的冲动……不管怎么样，以后英语口语课的班均分会神速突破八十五大关了，她这个课代也有好日子过了。果然是幸运的星期三啊！

    韩摄宇说完，随手翻了翻课本，好像嫌它没趣，不屑一顾地丢开了，笑容可掬地说：“以后不用带课本来上课，我们不需要。好了，现在来聊一聊吧，你们有男朋友吗？就，从班长开始吧？”

    班长穆雨青站起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啦。”

    下面一片起哄声：“她有！她有！好多男孩追她！”

    韩摄宇促狭地拖长声音：“哦，我才不相信这样的美女没有男朋友，谈谈他吧。”

    穆雨青真的很漂亮，还是业余模特，贾亦真就很羡慕她。

    班长中奖之后，轮到副班长，副班长梁小媛想抵赖不从，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好老实交代了她那法律系的校树男友。

    这回轮到课代被拎了起来，贾亦真坦白主动地交代说：“没有。”

    “真的吗？”韩摄宇瞄向其他人。

    刚才起哄的其他女孩都不再起哄了，而是点头支持：“对，真的没有。”“真的？”韩摄宇望向贾亦真，好像很不解似的，“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贾亦真第一次被亲属以外的异性夸奖，受宠若惊，结结巴巴，不小心说出真话来，“大、大概是因为我太好色……”

    有人喜欢温柔的女子，有人喜欢娇艳的，有人喜欢开朗的，也有人喜欢贤惠的，至于好色的，可能鲜少受欢迎。

    韩摄宇大笑，贾亦真诅咒自己的大嘴巴，因为不甘心，连忙追问：“老师你呢？”

    “我？我没有男朋友。”韩摄宇不等追问又加上一句，“也没有女朋友。”

    “真的？为什么？”

    “大概也是因为我好色吧。”他转身，在黑板上拼写了“好色的”这个单词，耸了耸肩。鬼才相信他。他要是好色，女人早已成打了——除非他好男色。

    “谈谈看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男友吧。”这个问题贾亦真可从没想过，她能不能回答说“是男人就行？”这么说会不会让人叫花痴？也罢，反正她姓贾，叫一声贾花痴应该也不会掉块肉的，“男友？是男的就行了。”

    全班哄笑，韩摄宇猜想这家伙一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的恋人。”

    “是啊，我又不搞同性恋，是男的就行了。”

    韩摄宇目瞪口呆。妙龄少女对异性的幻想就仅限于此吗？“难道你不希望他英俊多金？或温柔体贴？或风趣幽默什么的？”“那还轮得上我来挑？”贾亦真小声嘀咕道。真是一句话道破沧桑，二十年啦，她已经历经风雨，坦然面对现实了。

    她的同桌薛蕊感叹道：“还差一点就可以看破红尘了。”

    贾亦真坐下来，不忘掐个够本，薛蕊哀嚎一声，左右都没人理，只好吃闷亏，作罢。

    口语课在相当热烈的气氛中结束，韩摄宇临出教室前喊道：“课代，到办公室来！”

    众女生顿时把目光聚焦在贾亦真身上，似乎心知肚明地齐声怂恿说：“快去，不要丢俺们揩油军团的脸！”

    于是贾亦真就在众姐们的摇旗呐喊声中雄纠纠气昂昂地踏上了创班以来最富挑战性的征途，肩负着众家姐妹的殷切期望只身勇闯夺命岛。

    “报告……我来了。”不过毕竟是有贼心没贼胆，一进门，贾亦真就差没毕恭毕敬俯首贴耳了。韩摄宇笑容不改地说：“如果放学以后有空的话，找个地方聊聊，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班的英语情况。”他凑近了下，“怎么样，有空吗？”

    “有啊。一天都有。”好！她贾亦真将坐上全班揩油军团的第一把交椅了，瞧她几乎还没有开始动作就有这么正点的货色不怕死地冲上来——呃，自告奋勇？好像也不对。

    “那好，一起走吧。”

    韩摄宇微微一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哇，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有约会记录了。贾亦真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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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一个当老师的，有车有房是没什么奇怪，但有奔驰车有带花园的洋房的可不多见，最主要的是这幢洋房里头还装着些喜欢穿燕尾服的仆人。

    这个姓韩的准是家里有钱的少爷，而且不是独子，否则绝不会去当老师。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他的书房里有一张两个男人的合影，一个是他，一个是与他有点神似的男人。

    “是你哥哥吧。”贾亦真说，“形散而神不散，肯定没错。”

    “嗯，那老头倒算是我大哥没错。”韩摄宇思考了片刻，回答说，“我们不要谈那老头好不好？说说你吧，我总觉得你不会没有异性青睐的，如果真是那样，就太便宜我了。”

    “啊？”贾亦真又不是笨蛋，马上就明白过来，“韩老师，你可不要饥不择食啊，如果不三思而后行，小心追悔莫及，你还是好自为之，不要自甘堕落，趁早回头，岂非善莫大焉？”

    “你累不累？什么饥不择食自甘堕落，我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中文还没这么快转得过来，但我知道中国人说话可以不带这么些词的。你不是说，是男人就行吗，难道你看我不是？”

    韩摄宇一脸认真，没有半点造作，贾亦真开始怀疑他是有预谋的：“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今天上午。”

    “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认识之后的一分钟。”

    贾亦真不说话了，在一边自言自语：“我走了什么狗屎运，让这么正点的帅哥认识我不到十二小时就表白？”

    “你可以和我交往试试看。”韩摄宇好像拉皮条的游说嫖客一样殷勤。

    “能考虑吗？”

    “可以。”

    “能考虑久一点吗？”

    “没问题。”

    “能请别人帮我考虑吗？”

    “请便。”

    贾亦真眨巴着眼，是不是霉足二十年以后就会否极泰来、狗运亨通了？嗯，有必要回去问问伟大的妈！

    饱餐一顿以后，贾亦真拒绝不了韩摄宇要送她回家的强迫中奖，只好由他送到家门口。挥挥手拜拜后，她打个响指，对自己说：“这样的好男人，不要的人白痴，我决定了，就是他。”

    她忽然记起，信箱里的报纸没有去取，就又返回去，拿出钥匙开信箱。

    还没打开，头上被罩了一块黑布，接着她整一个人都进了黑布了：“啊，救命啊，劫色——”

    “不许叫，否则划花你的脸！”

    此事不可为！何况自己刚刚才算逮到一个男人：“英雄！我不敢了！”

    贾亦真被人扛着跑了几步，塞进了一个有点怪味道的圆桶，仔细想了想应该是门口的卡通形状垃圾桶，心里还在感谢上帝昨天才刚刚洗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又被抬上车开跑了。难道是昨天的四个大汉？不会吧，真的这么命衰？刚才还以为否极泰来了呢，不对，大汉们不知道她住在这儿。难道是韩摄宇的老婆之类的醋桶子？也不对，他不像会撒谎的人。

    正在想着，头上的黑布被掀开了，一个声音送进她耳朵里：“贾亦真？”

    贾亦真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彪形大汉，壮着胆问：“我欠你钱吗？”

    “不欠。”

    “我拿过你家门口免费赠送的洗发水吗？”

    大汉不耐烦地说：“没有。”

    贾亦真又想了想，终于点头：“那我就是了。”

    大汉翻了个白眼，车子忽然停下来，车厢的门开了，贾亦真又被抗下车，拖出来，解开布，塞进停在后面的另一辆车里，那车启动了。

    呼了口新鲜空气，贾亦真发现现在的这辆车显得宽松多了，车子的座垫也很舒服，又是柔和的奶油色……

    她往左边一看，一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眯着眼望向她，神色冷冰冰的，“你就是贾月芙的女儿？”

    “耶——”吓了一大跳的贾亦真还没注意到车里有这么一位大爷在等她。半晌呼出一口气，她决定把问题进行到底：“那个贾月芙欠你钱？”

    “没有！”

    “拿过你家门口免费赠送的洗发水？”

    “没有！”

    “那么她是我的妈！”

    “很好！”男人（姓名：鲁宾斯；年龄：三十七；身高：一七九；喜欢的颜色：黑色；最喜欢的人：曾经是贾月芙；最讨厌的人：目前不方便说。因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出现在贾亦真的生活当中）打量完了，就换了个姿势，淡漠地说：“配合我一下，不会为难你太久。”

    “是，大爷尽管吩咐。”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亦真盘算着自己被绑架的原因，根据目前所收集到的原因加上她超人的推理能力的分析，基本上他是她伟大的妈招惹来的敌人。不过她的妈，一介小小的贸易公司的业务代表，有什么地方可以惹到这样的人呢？贾亦真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咦？！好个闷骚型的酷哥，就算不俊，那气势也够吸引人，何况男人重要的是身材而已，那体格恐怕尤胜游泳健将三分。

    贾亦真的目光在鲁宾斯身上游移，连同他的袜子皮鞋裤子拉链都没放过。“我要干什么？”她有点心不在焉地问。

    “装我的女儿，让我家里那个女人自动消失。”鲁宾斯没什么好声气地说。

    “为什么是我，我们又不——好吧，好吧，不要瞪着我！不就是要帮你赶走一个女人吗？什么招都可以用？”

    “由你。”

    “那么，父亲大人贵姓？那个女人又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无聊的急着嫁人的女人就行了。”

    贾亦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小的明白？不过这样，我的出场费——”

    鲁宾斯冷笑一声，不再理她。贾亦真自讨没趣，越发感到小命岌岌可危。

    下午刚从洋房出来的她现在又被带到了另一幢洋房，很显然这一幢更大一些，装的人也更多一些。

    进到有喷泉的大厅里，贾亦真正在怀疑这房子是不是用来住的时候，她看见喷泉后的沙发上果真有个女人，而且看起来就好像挺无聊的，两个人给她修手指甲，两个人给她修脚指甲，还有一个人在给坐在她一边的丑到姥姥家的沙皮狗按摩。每个做事的人脸上都露出“这女人怎么还没死”的疑问。“鲁宾斯，你回来了。”高亢的尖叫让贾亦真的晕眩维持了一到两秒，然后才发现这个超音波发自眼前那个女子口中，只见她向那个“便宜老爸”——哎呀，真是对不起伟大的妈——挥了一下手，巧笑倩兮道，“等了你这么久。”鲁宾斯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好像是故意的，坐到那条狗的尾巴。

    “噢！”

    狗吠声响了起来，鲁宾斯故作惊讶：“这儿怎么会有条狗？”

    “那是安德鲁，你忘了？”女人注意到了贾亦真，“她是谁呀？”

    “我女儿康尼，你忘了？”鲁宾斯把狗一个耳光甩下去，脸色自若。

    “康尼？你何时有的女儿，鲁宾斯？”女人睁大了眼，惊愕地问。

    “二十年前啊，我最近才找到她。”鲁宾斯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女人的反应，“那时我在中国念书的，你知道。”

    “天哪，你，你要怎么处理她？”女人那大得无法再大的眼睛里说不出是惊诧还是愤怒。

    “养她，如你所猜。康尼，叫她莎拉。”

    “莎拉姑妈。”贾亦真立刻上场按照要求叫道。

    “谁是你姑妈！”莎拉反斥道，“鲁宾斯，她真是你女儿？”

    “是。”

    “对啊，对啊！”贾亦真认真进入角色。

    “你——”莎拉腾地站起来，一指贾亦真，“她必是某些人找来图谋些什么的。”

    贾亦真笑嘻嘻说：“基本上和你一样啦，姑妈。”

    “闭嘴！”

    这时方才被鲁宾斯抡下地的沙皮狗一颠一颠地跑到贾亦真屁股后方，扯开嗓门叫道：“噢！噢！噢！”这世上有些狗的确有点讨厌，尤其是长得丑、态度又嚣张的狗。贾亦真属相为狗，天生喜欢狗，而且不怕狗，狗对她叫，她就对狗叫，叫得还要凶：“汪呜！汪呜！汪呜！你妈叫你闭嘴！”

    正宗的狼狗高音，惟妙惟肖，沙皮狗犹豫了一下，脸上下垂的肉抖动着，肥短的腿前后捣鼓。

    贾亦真的高音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他们惊讶地望着这位高人将沙皮狗唬得黯然而逃。莎拉也被震住了，她有种身在狼窟的预感。说不定这个扎小辫子的女孩真有什么厉害之处呢。鲁宾斯也很意外，但他更想笑。“这女孩……”莎拉震惊着喃喃自语道。

    “是的，姑妈？”贾亦真忽然睁大眼皮，嚎叫道，“姑妈！姑妈，你的眼白怎么会是白色的啊，你是不是大小便不通畅？或是皮肤黯淡无光？我们中医上把这个叫火气大，你快更年期了吧，姑妈，可要注意保养啊，姑妈。我有一个方法，姑妈，您不如用菠菜的根拌上一米多深处的黑泥巴敷脸，当然菜根要生嚼咽下去更好一些，试试吧，姑妈，很灵的，姑妈。”

    凡是说到骗人又不用负责的事，贾亦真的脑筋和舌头都出奇的灵光。

    “你给我该死的闭嘴！你才大小便不畅！”莎拉抽回修了一半的手，把刚涂上指甲油的脚伸进拖鞋，冲上楼去。

    贾亦真见敌军撤至二线，就向鲁宾斯请示道：“要留我过夜吗？我得给老妈打个电话。”

    谁知鲁宾斯淡淡说：“有人送你回去——记住不准告诉你的妈妈，否则我不会给工钱的。”

    “还有工钱？”贾亦真开始感觉到好运重新回来了的滋味。

    “参照国际一流公司行政秘书待遇！”

    “卯上了！”贾亦真立刻听话。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下了课有人接你来。”

    “好。那最好。”贾亦真回头，路过喷泉时，掏出一个硬币，抛进去许了一个愿，然后又捋袖子下去把它捞了回来，心满意足地走了。

    教室的门坏了，可学校检修师却住院了，于是门只好被一根铁丝拴着，所有的人一律从后门进出。群众们怨声载道。

    一大清早，大家流着口水盼来了帅哥口语老师。在韩摄宇充满阳光气息的感召力中，女生们不亦乐乎。

    韩摄宇站在黑板边的门后，正在讲解一些常用口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显然是迟到的学生。大家都兀自陶醉没有在意，然而只听“砰”的一声，教室前门应声而倒。

    童晶莹脖子上挂着两个不同型号的照相机，背上背了一个方形的黑匣子，手拎一个书包，响亮地大叫：“报告！”

    全班人士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童晶莹四下望望，问前排的贾亦真：“老师呢？”

    贾亦真直着眼睛说：“门板底下。”

    大家终于在愣了几十秒后一拥而上，把门抬起，将韩摄宇拉出来，令人庆幸的是，他还没脑震荡，还能神智清醒地开玩笑说：“芝麻开门了吗，刚才谁踹门的？”

    童晶莹一听，正想沿墙根溜走，班长已眼明手快地揪住了她。

    “对不……不起，我不知道门坏……坏了。”童晶莹结结巴巴，活似待宰的瘟羊。

    韩摄宇企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然而突然之间空气安静下来，贾亦真隐约听见拉刺拉的电流在这两人中间来回着，再看看两人的眼神，闪闪发光，典型的一见钟情症状。

    韩摄宇老半天才张嘴：“没关系。”

    童晶莹一听，真是甜死人了，急忙感激之至地猛点头：“谢谢，谢谢！”

    口语课继续，不过贾亦真发现童晶莹状似花痴，居然忘了拍照片。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秀逗了？”下了课，贾亦真问童晶莹。

    “啊，我觉得我的真命天子终于出现了。”童晶莹美得连头发都在冒泡。

    看起来这样的症状不是一般简单的中毒了，简直已经病入膏肓！贾亦真叹一口气，虽然前几天那个男人才刚刚向自己告白过，不过男人如衣服、晶莹是手足，她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关系而让自己的手足伤心的——她果然是仁义啊！不过当然，假如那个男人的姿色堪比上次被拍裸照的那个模特儿，自然就要另当别论了。

    说到那个，“上次的照片卖得怎么样？”

    “捧！”童晶莹幸福地扯扯身上的家当，“上次拍的照片卖了大价钱，庆功啦，庆功啦，走，我们去吃自助餐，我请客！”

    “好！哪家？”贾亦真也非常干脆。

    “英煌！”童晶莹仍一脸幸福，“我可是又会赚钱又会享受的，我这么完美——贾亦真，你去哪？”

    “我去买保鲜袋，好装回家给我妈吃！”贾亦真已奔远。

    童晶莹自言自语：“对，那么贵，不带点出来太对不起钱包了。”

    尽管英煌对学生打八折，可价钱还是令人咋舌不已。

    不过童晶莹很爽快地抽出几张大票，乐滋滋地买了两人券，和贾亦真昂首挺胸地进去了。

    这里面的多是穿名牌的人，穿校服的可只有她们俩，再加上她们每次都满载而归，不到几分钟又一扫而空的惊人举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你干吗老往那边看，认识她们吗？”

    经理顺着费朗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蝗虫二人组又将装披萨和寿司的餐盘洗劫一空。

    费朗阴阳怪气地笑笑：“嗯哼……是呀。”他转过头来，对经理勾勾手指，“我跟你打赌，她们两个正在狠狠地往包里装东西。”

    “是吗？那我去看一下。”

    “不用。”费朗贼笑不已，“呆会儿看我的。”报仇！报仇！报仇真够味儿！

    “袋子都装满了……”

    “书包好重呀。”

    “喂，该撤了吧？”

    “差不多了，真饱。”

    两人站起来活动一下，穿上外套，背上比来时重了四倍不止的书包，心里乐开了花儿般，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费朗早已站在那儿，故意急冲冲地走过来，要撞掉走在前面的贾亦真的包。

    贾亦真一看见有人横着窜了出来，第一反应是要糟，然后才看清楚是他。不过费朗脸上的表情她倒也不至于会以为他是为了她一见倾心而来的。所谓狗急跳墙——呃，人急生智啦，她直接把书包往后面童晶莹的方位扔过去，几步冲上去猴抱着费朗的大腿，与此同时童晶莹身手敏捷地接住了贾亦真扔下的包，扛在肩上，仿佛没有那一百多斤的负担似的，身轻如燕地跑出了大门。

    眼见任务顺利完成，贾亦真笑嘻嘻地勾了勾费朗俊俏的脸蛋，就趁着他还在一片晕眩当中的时候顺手摸走他腰间的打火机作纪念，紧接着挥手抛个飞吻，潇洒地跑掉了。

    “啊，啊，啊！我，我要，我要——”费朗再一次理智的细弦绷断了，经理看看他，又看看那早已不见鬼影的两人，喃喃道：“你们真的认识呀，早说嘛。”

    “啊！”费朗咆哮，“我要发标！”

    “爽呀，爽呀，饱了口福，又走桃花运。”贾亦真和童晶莹最近简直是狗运亨通，两人的愿望诸如“天上纷纷掉钞票，天下美女都死掉，美男脑子全坏掉，跪着追着求我泡”似乎都有实现的前景。

    “全世界美男包围我，哈哈！”贾亦真手舞足蹈地正唱着，一辆车忽然停在身边。

    “我到处找你。快上来。”鲁宾斯命令式地说道，“这个人是谁？”

    “我的无敌拍挡！”贾亦真报告大老板，“我们两个合称倚天屠龙、武林至尊！我要求和她一起行动！”

    早就已经知道了贾亦真被绑架经过的童晶莹立刻上来，“我要求和小贾子同样待遇。”

    鲁宾斯看了看贾亦真，又看了看童晶莹，“好吧！”

    两人对望一下，嘴角咧到耳朵根，毫不犹豫地上车。“任务还和上次一样吗？”贾亦真和童晶莹一边分赃一边问。

    “一样。”鲁宾斯看她们把保鲜袋弄得到处都是。你一块我一块，你一个我一个地瓜分油腻腻的食物，不由眉头大皱。

    车子驶进战场，贾亦真和童晶莹走进军事重地，莎拉正一脸怒气地等她们。

    “姑妈——”

    “闭嘴，这是韦医生，他来采集血样，我坚决要求做亲子鉴定！”

    贾亦真也指着童晶莹：“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童晶莹。莹子，快跟姑妈打招呼。”

    童晶莹飞快地上前，伸出手：“你好！”

    莎拉会伸手才怪。

    不过童晶莹马上摸摸莎拉的衣服：“哟，名牌的吧，我看见过，可值不少钱……”

    她的手全是油，莎拉的衣服立即油渍班班。

    “啊——”

    莎拉正要尖叫，贾亦真已经鬼嚎起来：“哇，着了那该死的千人恨万人厌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火了！”

    众人一看，窗帘哗哗地烧了起来，原来她刚才玩费朗的打火机，一不留神对窗帘下了手。

    “救火！”

    童晶莹扒下莎拉头上的皮帽，冲向喷泉舀了一帽子水，浇向窗帘，又挥动着帽子拍拍打打，手脚并用消灭了那一点小火花。

    “给，你的帽子。”

    莎拉双眼圆睁，没有去接，童晶莹就踮起脚尖，把帽子放在莎拉头上。

    “没坏，好好的……呢。”童晶莹小心地说完，莎拉已放声大叫：“啊——”

    总而言之，第二回合以贾童联军全面获胜，以闹剧形式开场并且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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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第三章

    一上午的课过去了，正当贾亦真和童晶莹准备闪人的时候，韩摄宇出现在门口，笑咪咪的样子说不出的和蔼可亲：“贾亦真同学，童晶莹同学，麻烦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看清楚了！”贾亦真拉着已经逐渐陷入花痴状态的童晶莹，“这种脸就叫做笑里藏刀！”

    “不许你诋毁我的偶像！”童晶莹反驳。

    看起来是彻底没治了！

    走进夺命岛，贾亦真怀着警惕，童晶莹一脸痴呆。韩摄宇请她们两个人坐在专门给宾客坐的沙发上，贾亦真心想，这次事情一定大条了；童晶莹心道：Mr.韩果然非常体贴啊！然后韩摄宇把手搭在她们两人的肩头，贾亦真浑身一震，死了死了，这次要来收买人命了；童晶莹也浑身一震，幸福的感觉好像可乐里的小泡一圈一圈冒了上来。

    “真是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好就自己替你们作了主张了。”韩摄宇终于言归正传，“是这么一回事，学校跟东门子公司还有佳会公司合办了一场全市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不错，就替你们报了名……”

    “我就知道没有好事！”贾亦真脸色苍白，犹豫了半晌决定，“啊——”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如此大的音量正好把童晶莹从花痴的门口拉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的Mr.韩要把我们往火坑里面推啊！——老师你也不想想，全市那么多的高手，我们那点鸟语哪里够看啊？”

    终于反应过来得童晶莹也开始捶胸顿足道：“死定了，死定了！万一到时候答不出来可是要在全场好几千人的面前丢脸的啊！”

    韩摄宇僵笑道：“恐怕不止哦，到时候至少会有三家电视台现场直播比赛全过程……”

    “什么？”两眼发黑，两眼发黑。

    “不过你们也不用这样没有信心！”韩摄宇维持着僵笑的表情，“从今天起，我给你们辅导。怎么说我也是从美国回来的，我说你们没问题你们就一定没有问题！”他努力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来，“你们相信我！”

    贾亦真和童晶莹两眼发直：“你的保证并没有给我们什么安慰啊！”

    “哎呀，拿出干劲来，还有一个多月呢！”韩摄宇看着两个人如丧考妣的样子，连忙加上一句，“听说获奖者可以得到东门子公司提供的手机一部和佳会公司提供的数码相机——”

    两个人开始逐渐恢复“人”的表情。

    “以及欧洲十日游的奖券——”

    “我们去——”绝对的义无反顾。

    “把我的机车还给我——”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应该本来还可以看的男人，从额头到嘴角都呈现出一片黑青色，两个太阳穴双双贴着漩涡状的圈圈，一双眼睛基本上和兔子的眼睛是可以相提并论的。至于他的声音——因为大家都是环保先锋，所以不可以嘲笑鸭子的声音。此刻，他正趴在斯文状眼镜男人的脚下，“把我的机车，还给我——”

    “乖，乖哦！”蓝靛紫笑咪咪的，“费朗乖哦！”好像摸小狗的样子。

    “你这个疯子，把我的心肝、我的机车还给我！”费朗双眼射出绝望的死光，“还给我！”

    “哦，好啊！”蓝靛紫还是笑咪咪的，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给你买糖吃——”

    “谁，谁要这样的东西？”费朗大怒，咆哮着一挥手，钱包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往窗外掉出去。“哦！”蓝靛紫眨巴眨巴眼睛，“哦！”

    “哦你的鬼啊！给我、还给我，我的机车！”费朗的神志第N次面临崩溃的边缘。

    “喏！”蓝靛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号手电筒，“给你！”

    “我要的是机车！机车！你这个疯子！我要机车！”费朗吼道。

    “机车钥匙在刚才给你扔出去的那个钱包里！”蓝靛紫认真地讲。

    “啊——”绝望的咆哮声中，费朗从窗口直接往下跳，“啊——为什么这里有一条河？”落水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蓝靛紫也踱到了窗口。

    “很早以前它就在那里了！”他好心好意地讲，顺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救生圈，“喏！”

    “砰！”救生圈砸中正从不过齐膝高的河水里站起来的“衰”哥，“我，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啊？”咆哮声中，一个尺高的红肿块从他的脑门上面升起来。

    蓝靛紫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罐止痛膏，“不要说我不关照你哦！——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记错了，那个钱包里放的是我上大号用的手纸，你不必这样费心找了！”

    “你、这个、疯子！”费朗彻底绝望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把我的机车、还、给、我啊！”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只是未到伤心时！费朗已经泪流满面。

    “你、没有、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蓝靛紫垂下头，双眼隐藏在一片漆黑当中，“你还陷害我的当事人！”

    “屁！我都已经跑到那个鬼学校去脱个精光让人画了，还给拍了裸照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还有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一个疯子，一个女狐狸！是她对我出手——”还有没有天理啊，他才是受害者——虽然那是个第一眼看上去感觉不怎么显眼，不怎么漂亮，不怎么突出，最多也就是有点清纯、有点甜，但笑起来的时候就会被看出像狐狸一样狡诈的女生。

    “但是韩摄宇说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哦！”蓝靛紫的双眼依旧隐藏在一片漆黑当中，“他已经向她告白了！”

    “砰！”救生圈落入水中。“那个花心大萝卜，他又在发什么疯？”

    “不要把自己的绰号用在别人身上。”蓝靛紫提醒他，“总之这次你的进度落后了！”

    “不要说这种笑不死人的笑话了！”费朗冷斥道：“我会输给他？那个女狐狸的地址呢？我也去告白好了！不过说好了，我告白完毕，你就得把我的机车还给我。”

    “好啦，好啦！不过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明天去她学校等吧。”蓝靛紫的身影从窗口消失，“祝你好运！”没有说出口的是——至于人家是不是会放过你，我可就不管了。

    “天空真明媚。”贾亦真一如既往地微笑面对生活，“一天又结束了！”

    “我们真倒霉！”童晶莹脸色阴暗，“为什么啊，为什么老天要亡我们啊？”

    “说起来，我们的时间的确不多了！”贾亦真心有戚戚焉，“你的资料——”她的眼光散射开来，行动好似梦游，“那个美男又出现了！”

    童晶莹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了看，“真的哦，还有上次那个警察，他们是一伙的吗？”

    “啊？”这次轮到贾亦真诧异，“你是说他们真的出现了，不是我在梦游、不是我又发幻想症了吧？”

    “啧啧！”童晶莹摇头叹息，“小贾子，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她冷笑，“我就知道，从上次你摸过他以后你的春心就此动了，没想到症状还这么激烈，没救！”她挥舞着手，正准备用雷神之槌击醒犯花痴的同盟，突然——

    “啊，啊，嗨！Mr.韩！”童晶莹的脸猛然变成巧笑嫣然、娴雅温婉。

    贾亦真顿时吐了一地。

    韩摄宇僵笑着和她们打一个招呼，然后直接丢下她们向前方冲过去，“该死的，你们两个瘟神来干吗？”

    “你来干吗，我们就来干吗！”费朗从鼻子里面看着这个花心大萝卜，“我警告你，就算是疯子逼迫你的，你也不可以随便就欺负人家清纯的小女生！”

    “去你的！”这么说话的时候，就连韩摄宇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心虚，“我是这个学校的讲师耶！”

    “拜托！”两个人一起大跌眼镜，“你不误人子弟会死啊？！”

    “你们管我！”韩摄宇在童晶莹面前被损友揭露自己顿时大窘，连忙扯开话题，“你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丁一二，你先说！”

    “嘿嘿嘿！”丁一二露出他的招牌奸笑，“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督察，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混到人家学校里面来骗吃骗喝，为了防止未来的栋梁遭到你们的荼毒，我当然要来看看！”

    “简而言之就是来看好戏的！”韩摄宇立刻明白了，“那么你呢，费朗弟弟，你打算演什么好戏给我们过目欣赏？”

    “不许叫我弟弟！”费朗大怒，“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这一边，两个女孩也在窃窃私语：“看起来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对啊，那个模特为什么会认识那个警察呢？”

    “最奇怪的是，Mr.韩为什么会认识那个模特呢？”

    “小贾子！”童晶莹一脸严肃地看着贾亦真，“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被人撒了狗血或者给人下了咒？怎么看都觉得你最近的生活比较诡异哦！”

    贾亦真翻翻白眼，“最诡异的是你那个Mr.韩！”

    两个人相互对瞪了一眼，然后一起跑了过去：“Mr.韩！”

    “啊，啊，对了！”韩摄宇马上转变出春风化雨的微笑，“两位同学，这两个人呢，都是我的朋友，我想到你们马上要开始准备演讲了，那么这两位朋友和我一样也都是从美国回来的，所以我就拜托他们一起来帮忙，帮你们找一下语感——”

    “什么——”费朗简直大惊失色，本来以为只要闭着眼睛告白一下就好了的，什么时候又摊上这么一件差事了？“喂！不要替人随便作决定！”但是转头看见那个小狐狸一脸希翼的样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加上一句解释：“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英语了，忘了差不多了！”

    “骗鬼啊？”丁一二在旁边冷冷地说，“你老妈是美国小姐，你每个月要回家一次，你会忘了英语，螃蟹也会写字了！”

    “丁一二！”费朗大吼，“我跟你有仇啊？”

    “你要是再浪费时间就是跟我有仇了！”丁一二说，“我还要回去开会哦，让署长大人等我可是不好意思的事情。”

    “啊，啊！”费朗结舌。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韩摄宇也奇怪了，“费朗你平时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嘿嘿嘿，某人不要他的机车——”丁一二又说。

    费朗如同被人当头泼下了一盆冰水而且是在十二月天的时候，立刻就清醒了。于是飞快转向瞪大眼睛的贾亦真，先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谁知道在看见贾亦真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眸的时候自己就先说不出话来了，“啊，啊，那个！”

    “怎么了？”贾亦真贪恋地看着费朗俊俏的脸庞，原来他的老妈是美国小姐啊，难怪他长得这么帅，哎呀哎呀，心又痒痒了。

    “我……那个……我……那个……我……”费朗结舌。

    “机车，机车，机车！”丁一二讲。

    “嘿嘿，原来是这样的好戏！”韩摄宇嘿嘿笑。

    “这一切都非常诡异！”童晶莹已经下了结论。

    “这样的俊脸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样的感觉！”贾亦真如此想着，“虽然看上去感觉是很强硬的——”

    不行了，再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了，不能让那个疯子永远就这么把他的机车扣住，更加不能让韩摄宇这个花心大萝卜占小狐狸的便宜——咦，这算什么跟什么啊？

    总之——

    “我、喜、欢、你！”

    初夏的风吹啊吹啊，满天的柳絮像雪花一样绵绵飘洒，夏天的香气就好像青春初恋的味道，一时间蛊惑的不仅仅只是人的心，还有很多说不出口的，像青梅一样需要回味的涩……

    “她那个样子要持续下去多久？”韩摄宇轻轻地问童晶莹，“已经半个小时了！”

    “从理论上来讲！”童晶莹一脸严肃的表情，“……我不知道！”

    “不过费朗弟弟的动作也很耐人寻味！”第三个声音冒出来。

    两个人吓了一跳，转过头去，“丁一二，你怎么还没有走？不是要开会吗？让署长大人等你，不好吧？”

    “我是在骗人的！”丁一二面不改色，“看戏看戏！”

    “这个场景，很眼熟啊！”三个人身后传出来终于发现诡异状况的学生的声音。

    “他们打算在这里呆三天三夜？”好事者开始哗然。

    “然后男的说：你不要这样，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夕阳武士——”有人低声说话。

    费朗仿佛刚刚从眼前少女如烟如雾的迷离眼神当中挣脱了迷咒出来，一看清楚状况不得不使劲掰贾亦真拉住他衣角的手，“你不要这样！”他说，“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知名的服装设计师！”

    学生们看得呆掉，那个说话的人更加兴奋，“然后女的说：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吻！”

    贾亦真浑身轻颤着，越发死命拽住费朗的衣角，“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吻——是你先向我告白的！”

    “演技好逼真！”学生们有人当场落泪，“太感人了！”

    “大话东游校园版啊！”群众喧哗。

    “真是莫名其妙！”费朗恨恨地一转身，任由贾亦真拉住他的衣角，往校外走去。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大街上，费朗挣扎了几次，均未成功，只好指着贾亦真的手说：“你松开，你要敢动我一下我跟你玩真的。”

    贾亦真不假思索道：“噢。”

    费朗等着她松手，她却又来一句：“你都已经向我告白了，我再矜持也不好意思啊。”她眨眨眼睛，“那我们就玩真的好了啊！”

    费朗简直头晕，从见到她的那天起，她什么时候矜持过了？

    路人都不时往这个方向瞟来，交警也注意到了，就是没人管，要是换成费朗调戏贾亦真只怕老早就有人路见不平了。

    无计可施，费朗掏出车钥匙：“这个给你，总不怕我跑了吧。”

    贾亦真接过钥匙，仔细看了看，捏在手心，暖暖的，感觉真舒服。她点点头，松开了手，费朗翻个白眼，刚要抬腿，一声女性的尖叫传来，接着又是数声响应：“呀——那不是费朗吗？”

    “对呀，费费——”

    “费费，是我们！”

    贾亦真抬头一看，一群衣着典雅的女人正疾冲过来，转眼到了眼前，与费朗纠缠不清，又拉又扯：“哟，又长高了呀！”

    “越来越帅。”

    “看得姐姐们心花怒放。”

    “你怎么都不来玩，你那个外甥女想死你了，一天到晚地要舅舅。”

    “转过来，让大表姐好好看看！”

    ……

    费朗这回头昏眼花，还没回神，一个娘子军成员指着贾亦真：“嗯？这个小姑娘是谁？新搞上的？”“搞上这么纯情的？费费，你可别太过分了。”

    “真花，真花！”

    ……

    费朗大吼一声：“闭嘴！”

    一齐闭嘴。

    “松手！”

    一块儿松手。

    “让开！”

    闪开一米左右。

    费朗拉拉衣领，拔腿飞快地跑了，速度之惊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女人沸腾起来：“费费！”一起追赶。

    贾亦真一边追一边问跑在最前面的的女孩：“他是你们什么人？”

    “我们分别是他大表姐、二表姐、堂妹、表妹、小青妹妹、蓉蓉妹妹、阿英姐姐、月婶婶，还有他小姑姑。”

    贾亦真一听，暗自咋舌：“你们家怎么那么多女性？”

    “我们家这一代除了他全是女的。”

    哇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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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第四章

    早一步滑脚的费朗本来想就这么溜走算了，如果可以再到咖啡馆去坐一会儿，整理整理自己越来越莫名其妙的情绪那更是最好不过，只可惜才刚跨上自己那辆本来已经被淘汰，但是因为某些令人咬牙切齿的原因又不得不重新出山的机车时，才想起来自己的钥匙给了贾亦真了。

    “费费！”贾亦真一面叫一面追了上来，“我已经把她们都甩掉了，你不要怕了！”

    “甩掉了？”费朗狠狠道，“那么你身后的是背后灵吗？”

    “咦？”贾亦真吃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妖魔横行霸道，这是什么世界啊？”

    费朗早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所以当即跨上车，朝贾亦真吼：“把钥匙给我，快滚上来！”“来了，来了。”贾亦真把钥匙丢给费朗，自己爬上机车后座，还没戴好头盔，费朗就发泄似的冲杀出去。

    冲出一公里费朗就后悔了。他本来以为像贾亦真这样的女生对于暴走狂飙的速度总有点天生的恐惧，最好贾亦真不到半里地就开始喊停，那他也就有理由把她赶回去。谁知道，他后来才发现这样的速度不但吓不到她，还给她一个借口让她紧贴在自己背上。她怎么想他不知道，惟一知道的是他自己的心脏完全没有理由地越跳越快起来。

    不得不放弃了暴走的计划，费朗口气很差地说：“我开得很慢，你不用抱那么紧吧。”

    “是是是。”贾亦真松开他的腰，但地上恰好有块石头，那辆老爷机车就企图在高度上刷新纪录，但是因为身子骨实在太老了，整辆车就变出一种奇怪的舞步在大街上扭曲。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贾亦真进而又抱上他的脖子，但这个姿势活像在勒脖子，费朗差点撞上电线杆。“你给我松，松开！”

    “这就松。”

    “要撞了！”

    “马上松。”

    “很危险的，这是大马路！”

    “知道知道。”

    机车像喝醉酒一样，左摇右摆，可贾亦真仍一刻不敢放松，两人专注在无法控制的疯狂机车上，没注意前面运送家具的小型货车，当机车撞上车尾时，两人就扭着飞了出去，费朗在下，贾亦真在上，重叠着载进车上的床垫里。

    这一跤跌得精彩，连下来的司机都目睹了两人脸贴脸腿叠腿互相抱着的姿势。“完了，完了！”费朗感到贾亦真的脸就贴在他的颈子上，他的心扑咚扑咚地跳起来，偷偷瞟一眼，她的脸上泛着那种极温暖的玫瑰色红晕，费朗一时间目眩神迷，“完了，完了！多年道行毁于一旦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晕眩其实并不只是来自于受美色所迷。

    他昏了过去——

    时间：黄昏

    地点：蓝幽幽精神病院——国家一级研究单位

    人物：本书几位主角

    事件：……

    “蓝靛紫，你这个疯子！你，你，你给老子滚出来——啊，噢，哇——我是出了车祸，车祸你们懂不懂啊，我为什么要来精神病院啊？”咆哮声从42号房间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传递，“我不是脑子有问题。”

    “脑袋受了伤，迟早要出问题！”穿着医生长袍的男人冷静地说。

    费朗头发都直竖了起来，“那是脑震荡！但是！我、不、是！我不是疯子！”

    “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男人面无表情，“要不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加一等于几？”“去！这样低智商的问话！”费朗极端不屑，“等于二！”

    “错了！”男人嘿嘿冷笑，“错了！”

    “错了？”费朗吼道，“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你应该回答‘我不排除二以外的任何答案，但是假如你认为是等于二的话，我基本上也可以同意’。”

    “你也是疯子啊？”费朗咆哮，“你有病啊？”

    “咦？”男人的脸色大变，“给你发现了？”

    “……蓝、靛、紫！”

    病房的房门被人打开，被呼唤了很久的名角终于登场，“哦，费朗，我亲爱的，我来看还没死的你来了。”

    陪伴在他一旁的贾亦真其实很早以前就想笑了，但是考虑的小命的安全问题所以一直也就没有出声，但是当看见眼前的男人的时候，即使是她也忍不住“咦”了出来。

    男人的头上是一顶硕大的太阳帽；虽然是在房间里面，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他依旧保持着墨镜在鼻子上的位置；一件绝对夏威夷风情的衬衫好像把夏威夷的热一起带了过来，至于没刮干净腿毛的一双瘦骨嶙峋的腿上的那条明显过大的条形花纹短裤的就是让贾亦真心惊胆战的最大原因了。老实说自从看过了费朗的身材以后，已经被养刁胃口的贾亦真是真的不想降低自己的审美格调，不过话又要说回来，这个家伙看起来，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啊？”贾亦真叫，“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什么什么红黄绿！”

    “我是蓝靛紫！”他微笑，不过有点生硬，“是这里的院长。”

    “呵，噢！”贾亦真恍然大悟，“你就是费费口中的那个疯子！”

    “理论上来讲，我们不可以说他错！”蓝靛紫严肃地回答，“但是我们也不可以排除其他的更加优越的可能性！”

    “这种语调很熟悉啊！”贾亦真来不及反应过来，却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啊，啊，啊！你们都是一伙的？！”

    蓝靛紫装作没有听见，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往自己身上掸灰，“好了，好了，白大夫，这样就很好了，不必再努力了。”

    贾亦真听这话诡异，连忙回头，“扑哧——”

    “哎呀，哎呀，阿朗你也真是的，你自己受伤了不要紧啊，你看把人家小真真吓得都神经失常了，就这么一个劲儿地笑。哎，你这样是要负责的哟！”

    费朗努力从白大夫的魔掌当中挣脱出来，“你个疯子，给我滚！滚远一点！——蓝靛紫，我不是叫你滚，你给我滚过来！你听好，她会笑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被这个疯子包成了这副鬼样子，而绝对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蓝靛紫嘿嘿笑，“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何必斤斤计较！”他的大掌伸出，神准地敲中费朗受伤的部位，“你这个印度阿三，啊不，人家印度阿三哥都是只包头不包手的，我看还是叫‘你木乃伊归来”比较好，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很卖座的哦！”这个家伙一面说一面继续在费朗的头上，也就是已经被裹起来的受伤部位的上方努力敲打，“所以你也不必太感谢我！”

    贾亦真左看看右看看，拿起病床上的枕头挡在费朗的头上，“这样杰出的艺术品就这么给敲坏了，人家白大夫不免会伤心的！”小女生颇为体贴，顺便还给了一旁已经被医护人员抓住并且套上神经病专用束缚装的白大夫一个媚眼。

    “你当我死了啊？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费朗一边和蓝靛紫搏斗一边始终注意着身边的定时炸弹——贾亦真。这时候被一群疯子颠覆了整个思维逻辑，下意识吼出这样一句，然后，才知道糟糕了，“你、你们不要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我、我是——”

    “没关系，不客气，你的意思我们都理解！”蓝靛紫呵呵地诡异笑着，一挥手，闲杂人等——包括他，全部退出门外，“你们可以开始单独地眉来眼去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喂，蓝靛紫，你不要走，叫一个真的大夫过来给我把头上不需要的绷带拆掉啊！”

    蓝靛紫早已经跑远了，伴随着他肆无忌惮又夸张的狂笑声。

    “该死，该死，该死！”费朗简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隔了半天只好向着还在傻笑的贾亦真吼，“笑什么笑？还笑？还笑我扁你噢！我跟你说，你不要想歪了——”

    “噢！”贾亦真抛掉手里的枕头柔声应道。

    好样的，这一招四两拨千金让费朗的隔山打牛如同一掌打在了棉花上面，顿时内力反噬，让费朗好不难受，“我是说，你，你噢，不要以为——”

    “是，是！”贾亦真微笑着说话，那副少见的温柔的样子作用到费朗的身上，变成一股说不出的热流，直烫到他的心的里面。

    “喂！”贾亦真突然冲着不知道为了什么就脸红起来的费朗叫了一声。

    “干吗？”费朗应得有些不甘不愿。

    “你的头，还痛不痛？”她走过来坐到费朗的身边，费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还好啦，不是很痛了。”

    “噢！”于是继续沉默。

    贾亦真突然身体又靠近了近，向着费朗伸出手去。

    “喂，你想干吗？”费朗大吓，一米八二的个子缩成球状体，“我警告你，你不要趁着我病乱来哦，我，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你、你不要把病猫当成老虎——”

    贾亦真几乎跌下床去，连忙死忍住笑对着他龇牙咧嘴，“喵呜，喵呜，喵——呜——”

    “你，你要干什么？”一股少女悠然的体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窜进了躲无可躲的男人的鼻腔，蛰伏在心底深处的狼原体开始蠢蠢欲动。

    “我在跟病猫沟通啊，问问它是不是要把头上印度阿三的包头去掉！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十二万分的愿意！”

    费朗，你这只“废狼”，一点用也没有，你明明不想让她以为你对她什么什么，为什么当她说只是要帮你把包头拿下来的时候你会觉得失望？你没得治了！

    贾亦真自然是听不见某个人的忏悔的，一开始坐在他的身边，松开包头不到两圈就觉着手势不对，于是就站了起来，但是又发现自己的手不够长。只好脱了鞋子爬上床跪在费朗的身边，但是不到两圈又发现够不到另外一边，左思右想只好分开双腿跪在费朗的身体两侧，这样动作才顺利起来。

    呜——呜——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低着头让她拆包头的费朗眼睛可以看的地方有限，除了眼前的圈圈，还有就是更刺激人的叉叉，当然当然了，贾亦真绝对没有开放到大家现在想象的那种程度，只不过已经是夏天了吗，那么短袖的T恤，薄薄的牛仔裤，真的是有很多——都遮不住的！

    “会不会有点痛啊？”

    “呜——”

    “很痛吗？”

    “呜呜——”

    “不是吧，真的很痛？”

    “噢呜——”

    什么声音？手顿住，女生的眼睛往下看，“色狼！”尖叫的同时她的手一使劲，还缠着层层叠叠绷带的男人的头就此撞进两座软绵绵的圈圈之间。

    好幸福、不是、好痛苦啊！

    与此同时——

    “看这儿，OK！”

    “这样好吗？”

    “很好很好，啊，你可真会摆造型！对了，Mr.韩，把身体再向右移三十公分，索性坐在把手上，用左手轻搭椅背，右手轻捋头发！”

    “这样、这样吗？”

    “啪——咯叽叽——嗒——砰！”奇妙的声音传出来。准备演讲资料不知道为什么会准备成拍写真集状况的两个人一起呆呆望着那把坍倒的椅子，只不过，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

    “哇，完了完了，等老头子回来发现他最喜欢的这把椅子只剩下三条腿，我一定会被他整得很惨、很惨、很惨的！”

    “再买一把不就好了？”童晶莹百思不得其解。

    “能买的话我早就买了！”韩摄宇简直欲哭无泪，“那个老头有变态的臀部感应，不瞒你说，我做过实验，把那个垫子换了一下，还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型号，同一个眼色，连看带摸完全一模一样的哦，可是那个老头的臀部不知怎么的，一坐下去就感觉出来了。”

    “那么邪门？”童晶莹递锤子、十字起，还不失时机地递上毛巾给他擦汗，“对不起噢，都是我不好，我——”

    “不管你的事啦！”看见她小脸委屈的样子，韩摄宇顿时感觉心痛，“这把椅子活该寿终正寝了，不过我们家老头子变态得紧，这个也不管你的事。我收拾一下行李躲到蓝靛紫或者丁一二那里去就好了。”他一面说，一面扔下手里扶不起的阿斗椅，三步并作两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拿洗换衣物。

    “那么，要不然，你还是去我家吧？”童晶莹想了一想，“我爸爸妈妈在外做生意，一年四季除了过年都不回家。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三房两厅的房子也有点怕，何况你正好给我辅导英文，怎么样？”

    “也对！”韩摄宇同意，“我去找蓝靛紫那根本就是把自己往他的枪口上面撞，正好费朗挂了，接着估计就轮到我了；丁一二那个家伙是警察，得罪的黑社会可不少，万一睡到半夜给人乱枪扫射，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行，不行——那么就去你家打扰了。”

    “哦——呵呵呵呵！说什么打扰的客气话——”童晶莹笑，“谁打扰谁还不知道呢！”

    正当韩摄宇拎着简单的行李下楼时，汽车的引擎声从门外传来，接着是管家问候主人的声音，看来是跑不掉了。

    韩摄宇低声对童晶莹说：“你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去开车过来！”

    “好！”童晶莹严阵以待，门一开就大喊一声：“伯父好！”

    进来的韩摄雷莫名其妙，而正要滑脚的韩摄宇几乎一头撞在地上。然而童晶莹还在自顾自地说：“哦，伯父，你看起来好年轻噢，和Mr.韩简直就像是兄弟一样耶！”

    韩摄雷僵硬的面部肌肉努力挤出一个“慈祥”地笑容，“我们！”他解释道：“本来就是兄弟！”

    “啊——”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韩摄宇连忙打圆场，“小莹，他是我的大哥！”

    “那么你为什么要开口闭口叫他老头子？”

    “嘿嘿嘿！”韩摄雷阴沉地笑道，“因为我们缺乏必要的沟通！”他双手抱拳，噼里啪啦的骨节声响震痛了韩摄宇的心。

    “这次不死也给你害死了！”韩摄宇一把拉过还在呆呆的童晶莹，“大哥，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了！”他说着就冲向门口，差点和迎面而入的人撞个满怀，韩摄宇及时刹住车，打个招呼：“嗨！芙姐，你也来了，真巧！”

    童晶莹却大吃了一惊：“阿姨？”

    “晶莹？”贾月芙讶异的程度不亚于她。

    韩摄宇一听，不由停下步子：“你们认识？”

    “她是小贾子的妈妈啦。”

    顿时，天色好像变了变，不过这只是童晶莹的错觉也不一定。

    韩摄雷阴鸷着面孔：“月芙，你有了孩子了？”

    “芙姐？你是贾亦真的妈妈？”韩摄宇也觉得不可思议。

    贾月芙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有公事要谈呢！韩先生！”

    “你明明是单身，你、你居然不告诉我你有了一个孩子！”韩摄雷根本不理会她的说话，兀自咆哮起来。

    “告诉你又怎么样？”贾月芙恢复了平静，幽幽地说：“这又不能改变什么！”

    “但是你知道我在乎！”

    眼见房间里面硝烟味道越来越浓，童晶莹偷偷扯了韩摄宇一把，“我们是不是应该消失了？”

    所言极是。韩摄宇一环视，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因此也顾不得什么，就和童晶莹两个人双双蒸发。

    两个人出了大门上了汽车，韩摄宇一踩油门将引擎发动，开出一段后，韩摄宇问童晶莹：“怎么回事？芙姐怎么会是贾亦真的妈？”

    “我还想问你呢！”童晶莹歪头看看他，“我从认识贾亦真到现在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小贾子的爹，你的老头子哥哥为什么一副好像老婆红杏出墙的样子对着月芙阿姨？”

    “嗯？有问题！”韩摄宇一迳深沉，转头看看童晶莹。

    “有内容哦！”童晶莹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你说你哥会不会其实是小贾子的爸？”童晶莹做出最符合肥皂剧剧情的猜测。

    “八成是啦。”韩摄宇直觉反应，越想就越觉得贾亦真和他老哥长得还真像。

    童晶莹一深思：“我看有九成。”

    “那也就是说——”韩摄宇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两个人一起阴险狡诈地奸笑起来。

    这时候，韩摄雷，贾月芙包括远在医院的贾亦真一起从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三个人不约而同看了看窗外，按道理说，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啊！

    “孩、孩子叫什么名字？”

    贾月芙看了他一下，“叫贾亦真。”平静的回答。

    “跟你姓？”韩摄雷皱皱眉，似乎在想什么事。突然又说，“让我见见那个孩子！就算……我想，她一定很像你那个时候的样子！”

    “不行，不！”贾月芙清醒过来，连忙摇头，如果让他见了亦真，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碰到一起，就好像灰尘到了阳光底下什么都一清二白了。

    韩摄雷在房里来回踱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坐在桌边的贾月芙，皱着眉问：“为什么不行？”随即露出一种等你上钩的诡异表情，“另外，我没有听你说过你结婚了，你的丈夫是谁？”

    “我和他离婚了。”贾月芙轻描淡写道：“快谈正经事吧。下个月的商贸洽谈会我们要拟出三份计划行程表来，这是其中两份，还有一份我正在赶，你先看看这两份。”韩摄雷接过来放到一边，看也不看：“你不想谈是因为你无话可说还是因为你隐瞒了我什么东西，所以心虚呢？”

    贾月芙说：“你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呢。”她挣扎道，“这与你无关的。”

    “有关无关的问题我会自己考虑。”韩摄雷直视她，“怎么，在编一个名字？我可是有情报网的。”“你希望我说什么？”

    “实话！”韩摄雷急切地说。

    “跟你无关就是实话！——商贸洽谈还有二十天就开了。”

    “去他的商谈。”

    “行程表……”

    “去他的行程表。”

    贾月芙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她幽幽地说：“全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韩摄雷还要问，贾月芙理了理皮包：“韩总，要是你坚持今天不谈公事，我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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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了秉持韩摄宇先生寓教于乐的教学方式以及为了庆祝费朗先生的“大难不死”，众人决定郊游兼野餐。时间安排大致定在星期五。

    于是，星期四晚上，贾亦真愉快地向购物车里放着美味的食物，明天，明天真快乐啊，快快来吧！

    “喂，小贾子，别发花痴了，快拿东西呀。”童晶莹推了推一旁正在发呆的贾亦真。

    “买完了？”

    “买完了。”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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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另外需要描述的是在童家的一对恋人。

    接到蓝靛紫电话通告的两个人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上来。

    “我说，你们为什么要叫蓝靛紫疯子啊？他真的很疯吗？”

    “哈！”韩摄宇一提起这件事情简直就是痛不欲生，“那个家伙六岁的时候给雷劈了，从此就疯疯癫癫的，行事诡异至极！”

    “比如说呢？”童晶莹大感兴趣。

    “比如说噢，”韩摄宇苦着脸说，“同大青虫烧菜，用卫星直播学校校长洗澡全过程……不过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把他的专属法国名厨用快递的方式送过来给我们做早餐——”

    “现在我理解了！”童晶莹大彻大悟，“难怪他会对小贾子这么看得上眼，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出品的！”她有所感的说，“你看有没有可能小贾子不是你老头子哥哥的女儿，其实是蓝靛紫的女儿啊？”

    “这个笑话真好笑！”韩摄宇不敢说其实比起贾亦真来，你童晶莹也是这个调子的。只不过想想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女性吸引住呢？难道，其实——韩摄宇的脸上呈现出明显得三条黑线，我也是这一类的？

    “咻——”一道奇怪的黑影突然从两个人的面前滑过，在童府的地板上方因为动力用尽而不得不坠落。

    被吓了一跳的两个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小巧的飞行机器人。好笑的是那个机器人根本就是按照蓝靛紫本人的样子缩减比例造成的。

    “这个……这个……这里是十三楼啊！”童晶莹目瞪口呆。

    “不要迷信！”已经被蓝靛紫训练到见怪不怪的韩摄宇小心翼翼地拿过那个机器人，从它背后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不是迷信的问题！”童晶莹看着韩摄宇的动作，下一刻又叫出来，“蓝靛紫叫我们待在家里面等，就是等这个玩意儿？”

    “当心！”早就已经有所觉悟的韩摄宇来不及告诉童晶莹这个小小的玩意儿非但包含极其复杂的逻辑构造，就连报复心理也非常的强盛。

    所以当一朵水花儿绽放在童晶莹的俏脸上的时候，韩摄宇只能为她哀悼。

    洗干净了脸重新出来见人的童晶莹远远避开那个不定时危机炸弹，坐到韩摄宇的旁边和他一起看蓝靛紫送过来的东西。

    “他有没有查出来小贾子的爸爸是不是你的老头子哥哥啊？”童晶莹看着韩摄宇呆视着手里的几张请帖，不由好奇地问。

    “没有！”韩摄宇仍是一头雾水，“他给我送了四张我自己家公司的宴会请帖！”

    “啊？！”

    ※※※

    应该是早晨了吧？贾亦真揉着双眼，打了个呵欠，想伸个懒腰。

    嗯，手臂给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转头就看见了费朗。

    通常看言情里面因为偶发事件导致男主角被女主角睡了，或者是反过来说也行，应该是怎么样的状况？贾亦真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欣赏——

    费朗睡着时，脸上的表情纯真得像婴儿一样，那么可爱、英俊的脸，健康的肌肤，线条优美的身材——费朗性感的腿现在在贾亦真面前展露无遗。

    贾亦真眼光游移，发现昨晚两人相拥着裹着费朗的大毛巾，感受到费朗的手伸在她早已敞开的浴袍里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浑身发热了，偷偷掀开了大毛巾，飞快地向里看了一眼。

    “噢，我的脸一定很红很红。”贾亦真幸福地想。

    与此同时，费朗也醒了，张开眼就看到那红得像个水蜜桃一样的脸蛋，发现自己紧紧搂着几乎全裸的贾亦真。

    费朗几乎窒息，那娇小的人儿依偎在自己怀抱里，睁着无辜的大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美好的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地球也似乎不再转动，完全出于本能的，费朗向贾亦真吻去。

    “噢，噢呜——”尼古拉斯，也就是朗朗，饥饿的哀嚎声把两人带回现实。

    “蔼—”顿时清醒过来的费朗一声大叫，拉起毛巾把自己飞快地裹好，“你，你怎么在我家？”

    “我昨天就在你家了啊！”贾亦真对他抢走毛巾的动作大为不满，“好了好了，你不要再遮遮掩掩了，该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男性尊严顷刻扫地的费朗再也忍不住，对着贾亦真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个样子，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一大早就爬到男人的床上，你就这么饥渴啊？这么饥渴你不会到街上去找牛郎？”

    贾亦真呆住，虽然知道费朗向来脾气不好，暴暴躁躁，被他骂也几乎是天天发生的事情，但是像今天这样真的动怒的，却是从来没有过。

    “干吗？发呆啊？”费朗看进贾亦真呆滞的水瞳当中，故意忽略心头那抹奇怪的酸痛，“发呆的话自己走到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去，不要在我的眼前！丢人现眼！”他顺手推一把贾亦真，那么纤弱的身体——还来不及有什么更深的感触，就看见猝不及防的少女猛然就因着他的推力往床下倒了下去。

    “喂——”吓了一跳的反而是费朗自己。

    幸亏跌下床以前又被费朗拉了一把，贾亦真才没有撞到自己的头。但问题并不在于这里，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恍惚才是让费朗心惊胆战的原因，“喂，你说话啊！怎么样啊？撞到哪里了？”费朗跳下床，蹲在地上和尼古拉斯一起抬眼看坐在地上的女生，“你说句话好不好？”

    “是、是你先告白的！”贾亦真轻轻地说。

    “什么，什么啊？”费朗一呆，“拜托，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是蓝靛紫那个疯子扣住了我的机车威胁我的！”

    “是你先跟我告白的！”贾亦真依旧低着头。

    “别跟我扯有的没有的，你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你、先、跟、我、告、白、的！”少女倔强地抬起头，明明只是一双大得稍微过分了点的眼睛，费朗却突然看见了里面比海洋还要深沉的寂寞。

    是他先向她告白的！这句话撞进费朗的心里，是啊，是他先向她告白的，那一天的初夏的风，吹得真是好蔼—

    但是，这不是关键！费朗蓦然醒悟，急忙要说明，却发现眼前的贾亦真又不见了。

    “贾亦真！”费朗大吼。接着才发现她是到浴室里去换衣服了。

    过了一会儿，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的贾亦真平静地走过费朗的身前，就好像刚才那个努力说着“是你先跟我告白的！”的人不是她那样。

    “那个——”费朗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叫住她，但是没来由的他就是痛恨起他自己来，“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亦真看他一眼，“昨晚，打扰了！”走到玄关扭开门锁就要出门。

    费朗却一把拉住她，这个动作荒谬得连他自己都想哭了：“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其实你没有什么不好，最主要的是，这一次不该这样。我，我希望你了解我的心情，我不要我们是因为受到别人的要挟成为一对的！你明不明白？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应该可以找到更加好的，忘记我吧，忘记我的话你会更加幸福的。”

    “……”贾亦真低下头，看不出任何表情。

    费朗更加觉得自己言之有理，虽然心里在一直一直的痛，甚而远比当年青涩年华初恋失败的时候更加痛，但是，这样才是对两个人都好的方式吧。

    “真是、真是受够了！”贾亦真低低地说。

    “什么，什么？”费朗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你这个自大的家伙！”贾亦真猛然抬头，“你说什么蠢话啊？如果可以忘记的话，哪里还要你来教我？就是因为忘记不了，所以才一直一直地追逐着你的脚步！什么叫做更加幸福啊？自己喜欢的人不在自己的身边算什么幸福啊？你这个大白痴、笨蛋！如果你像刚才那样彻底拒绝我的话，我也就不必再说什么了，但是你现在又要说这样的废话，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啊？你连你自己到底要怎么样都不知道还要来指导我，真笑死人了！”这一次轮到她开始咆哮了，“如果你看不清楚你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好，我来指导你好了！”

    女王陛下一声断喝，公寓的大门砰地关上，“先从给我倒一杯水润润嗓子开始！”

    然后——隐隐约约从门背后传出来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叫我女王！”之类不明所以的对话……

    ※※※

    因为上午有课，韩摄宇顺路便一早赶到费朗的家里面送请帖。

    但是看到开门的是贾亦真，转过弯来的脑子顿时想起这个女孩子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会是自己的侄女，顿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天杀的！费朗！你、你对我的——学生怎么样了？！”

    费朗冷冷看他一眼，“你这杀千刀的，来干吗？”

    “打架。”韩摄宇恶狠狠地说：“亦真，你到我这边来！”

    费朗火冒三丈，醋意横生：“怎么？昨天还没有打够啊？你这个没品的家伙！”一边伸手扯住贾亦真，“我警告你，你不要仗着是她老师就对她出手，你已经有了童晶莹了，再花也不许花到她的身上。”

    “你敢威胁我？”韩摄宇大怒，改明儿绝对绝对不让亦真嫁给他！

    “客气！”费朗摇摇头，“你要是再觊觎贾亦真的话，我就扁你！”

    喝！

    贾亦真看得目瞪口呆，转变也不免太快了吧？刚才要轰人走的笨蛋是谁啊，难道男人果然都有潜意识的被虐因子？早知道她一顿破口大骂下来就能搞定，她早就该狠狠骂他一顿了。不过看情形，Mr.韩的突如其来也是刺激他的重要因素吧。

    哎，你长得可爱就是没有办法杜绝这样的事件发生啊！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一大清早两个大男人堵在门口吵架能看吗？”

    男人们一想也对，立刻休战。

    费朗正要轰人，韩摄宇爽快地扔出请帖道：“下星期我大哥的公司有一个庆功宴，麻烦你必须参加，话我送到了，去不去在你。不过，蓝靛紫说，你可能没有选择的余地。”

    费朗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韩摄宇接着向贾亦真说：“上午还有课，我们走吧！”

    贾亦真稍有犹豫，韩摄宇凑上来轻声说道：“趁此机会让这头牛尝尝醋的滋味，保证他以后会更加爱你！”

    说得太对了，贾亦真转身跟着韩摄宇走出去，把费朗每天训练肺活量的咆哮当作耳边风。

    ※※※

    图书馆里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图书馆的大门紧闭，上面则是用毛笔写的大横幅：英语系冲出亚洲走向欧洲（十日游），闭关一周，修炼中请勿打扰。

    此外还有一幅对联，上联：好好学习；下联：天天向上。横批：废话。

    时钟已经走向深夜十一点。

    童晶莹黑着两只眼圈奋笔疾书，眼神呆滞，但整个人仍是干劲十足；贾亦真的头不时失去平衡撞向桌面，脸上到处是圆珠笔划过的痕迹，但手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你，怎么样了？”从吃过晚饭就一直坐在这里奋战的童晶莹推推眼镜，问身边的贾亦真。“我刚刚抄完第十六章……”贾亦真有气无力地说。

    “是《法学概论》还是《公共关系学》？”

    “嗯？”贾亦真茫然地伸长脖子，两眼焦距调整，落在书名上，“是《法学概论》……我的天啊，还有两百多页！”

    “你挑要点抄吗！”童晶莹抱怨，“光是把这些抄下来的用英语全部说出来就够要命的了，到时候说话都没有逻辑就不要指望会赢了！”

    “那我也管不了了，这都是被逼的！”贾亦真神志不清地瞪着童晶莹，“都是你那个Mr.韩干的好事！”她跳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我要罢讲！”随即开始煽动死党反戈，“你想想，我们又不是为了演讲来读书的，向我们这样清高孤傲的才女型美女，根本就是视富贵如浮云，挥一挥衣袖我们连云彩也不带——”

    童晶莹冷冷看她一眼，“我们当然不是为了演讲，我们是为了钱！”

    一语中的，清高孤傲的才女型美女立刻从云端跌下泥地里——这个就叫做云泥之别。

    ※※※

    与此同时，在图书馆的楼下，两个男人相遇了。

    “嘘嘘！这里！”韩摄宇从阴暗的角落突然出现在费朗的面前，如果说费朗没有吓一跳那是假的，但是表面上当然不可以让他看出来。

    “你发什么疯啊？有病去找蓝靛紫！”

    “嘿！我们兄弟一场，你不要怪做兄弟的我没有提醒你！”韩摄宇学着蓝靛紫的招牌笑，阴森森地说，“你最好对我尊敬一点，否则，嘿嘿嘿嘿——”

    费朗看他一眼，“疯子！”扭头就走。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那么快就走。”韩摄宇好像费朗的背后灵那样紧紧悬在他的身后，“何况，贾亦真还没有下来哦，不过等她下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嘿嘿嘿，到时候我先送晶莹回家，再送亦真回家，大小通吃——”

    “你想也别想！”费朗立刻咆哮，“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动贾亦真的脑筋！”

    “嘿嘿，这个说明你其实是很在乎那个贾亦真的吧？”韩摄宇摸摸下巴，好小子，看你这次还不死！

    “要你管？”费朗根本不甩他。

    “那么你知不知道贾亦真——她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

    费朗呆了呆，这样“勇敢”到近乎“无耻”，“快乐”到几乎“变态”的女孩子，竟然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虽然这样的事情在现代的社会里已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了，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她、是发生在她的身上，费朗顿时就觉着一股心痛。

    “孤零零的这样一个少女，在众多鄙视的眼光当中长大，她是忍受了多少苦难和难言的酸楚才熬过来的啊！”韩摄宇继续以咏叹调的方式说话。

    “你够了吧？！”费朗越来越不舒服，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０你到底要说什么？”

    “蓝靛紫说这次韩氏企业的嘉年华会上，也许会揭露贾亦真的身世之谜也不一定哦，你到底决定了没有，来还是不来啊？话说在前头，假如她一时间因为受不了身世之谜大揭露的刺激，抱着我痛哭，那可是我赚来的，你不要怪我！”

    “谁跟你说我不去的？”这个疯子蓝靛紫又要发什么疯啊？

    “不过听说费伯父也在我们公司的邀请之列——”

    费朗浑身抖了一抖，逞强道：“我会怕他？”

    “他是你老爸！”

    “闭嘴，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韩摄宇被骂得心满意足，“嘿嘿，小子，你就等着叫我叔叔吧！”他在心里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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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嘿！我们兄弟一场，你不要怪做兄弟的我没有提醒你！”韩摄宇学着蓝靛紫的招牌笑，阴森森地说，“你最好对我尊敬一点，否则，嘿嘿嘿嘿——”

    费朗看他一眼，“疯子！”扭头就走。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那么快就走。”韩摄宇好像费朗的背后灵那样紧紧悬在他的身后，“何况，贾亦真还没有下来哦，不过等她下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嘿嘿嘿，到时候我先送晶莹回家，再送亦真回家，大小通吃——”

    “你想也别想！”费朗立刻咆哮，“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动贾亦真的脑筋！”

    “嘿嘿，这个说明你其实是很在乎那个贾亦真的吧？”韩摄宇摸摸下巴，好小子，看你这次还不死！

    “要你管？”费朗根本不甩他。

    “那么你知不知道贾亦真——她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

    费朗呆了呆，这样“勇敢”到近乎“无耻”，“快乐”到几乎“变态”的女孩子，竟然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虽然这样的事情在现代的社会里已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了，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她、是发生在她的身上，费朗顿时就觉着一股心痛。

    “孤零零的这样一个少女，在众多鄙视的眼光当中长大，她是忍受了多少苦难和难言的酸楚才熬过来的啊！”韩摄宇继续以咏叹调的方式说话。

    “你够了吧？！”费朗越来越不舒服，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你到底要说什么？”

    “蓝靛紫说这次韩氏企业的嘉年华会上，也许会揭露贾亦真的身世之谜也不一定哦，你到底决定了没有，来还是不来啊？话说在前头，假如她一时间因为受不了身世之谜大揭露的刺激，抱着我痛哭，那可是我赚来的，你不要怪我！”

    “谁跟你说我不去的？”这个疯子蓝靛紫又要发什么疯啊？

    “不过听说费伯父也在我们公司的邀请之列——”

    费朗浑身抖了一抖，逞强道：“我会怕他？”

    “他是你老爸！”

    “闭嘴，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韩摄宇被骂得心满意足，“嘿嘿，小子，你就等着叫我叔叔吧！”他在心里大声说道。

    按照通常的说法，时光如流水匆匆而过。这段时间内贾亦真修身养性，安分守己——实际上是给准备演讲的事情忙到两眼一抹黑，总之就是光阴如梭，转眼已经到了韩氏企业的大日子：韩氏三十周年庆。

    “小贾子，你还没准备好？就要出发了。”童晶莹穿着满是口袋的衣服裤子，挂着两个不同的照相机一大早就出现在贾亦真面前。

    “我也来了。”韩摄宇从童晶莹背后闪出。此人现在与童晶莹简直是形影不离秤不离砣焦不离孟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如蚁附膻等等。

    “哼，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贾亦真最受不了韩摄宇对童晶莹那副关怀体贴的模样，让她老是想起费朗的不解风情。不过没有关系，贾亦真给自己打气，她才不管他是不是爱她，只要她拿出两倍的爱来爱他，然后分一半出来，算是他给的好了——

    童晶莹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我们是不该来的。阿宇，我们走吧。”

    “莹子，我可没说你。”

    “蹬蹬蹬蹬——”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费朗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贾亦真，你该死的家这么难找。”

    “你怎么不说自己方向感太差？——咦，费费，你今天好帅！”贾亦真看到他就忍不住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既然该来的来了，那我们这两个该走的就走吧。”童晶莹对韩摄宇说道。费朗听得莫名其妙：“什么该来的该走的？”

    “你别管。等我两分钟。”贾亦真跑进房间。

    两分钟整后，贾亦真穿着可爱的背带裤跑出来，向费朗说：“好费费，我们可以走了。”说罢，又搂上费朗的脖子：“不如，你背我下楼吧。”

    “别胡闹，你的腿又没断！”

    “给你个机会向美女献下殷勤都不会把握。”

    费朗闻言几乎倒在地上。

    四人来到韩氏集团的大厦门口，费朗和韩摄宇便去停车。

    贾亦真和童晶莹大摇大摆地正要走进去，两个保安拦住她俩。

    “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贾亦真奇道，她们不是贵宾吗。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拦我们！”两人如同火星撞地球。

    “如果你们有请柬，那当然可以进去。”两个保安还在呆头呆脑地说着。

    两人对望一眼，正要冲上去，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竟然是丁一二。

    “太好了，又有架可打了。”丁一二一边嚷嚷，一边卷着袖口出现在几人面前，“两个小头都让开，老子帮你两个小鬼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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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为了庆祝自己正式捡到一个侄女，韩摄宇在学校餐厅大宴童晶莹和贾亦真。

    “叫我叔叔，我就请你吃。”他像逗狗似的说。

    “不叫。”贾亦真不为所动。

    “反正我本来就是你叔叔，你叫不叫都是啊。”

    “就不叫。”

    “给鸡腿也不叫？”

    “不叫。”贾亦真干脆抢了就吃。

    “啊呀！”韩摄宇悔不当初，正要夺回，手机响了。

    “喂。”

    “阿宇呀，小贾在那儿吗？”

    “是你个疯子呀，找她干吗？”

    “告诉她费朗在希尔顿相亲，一二三○室。拜拜。”蓝靛紫挂上电话。

    “相亲？哼。”韩摄宇放下电话，只见贾亦真已干完了大半，“吃慢点，够不够，还要什么？”

    “要两份金针菇。”

    “要这么多？”

    “废话，我被称为金针菇杀手，不多吃行吗？”

    “不行。”韩摄宇又买了两份，“对了，蓝靛紫说费朗在希尔顿相亲——哎——你去哪，金针菇杀手？”

    “去杀美眉。”

    ※※※

    双方家长热络地谈着话，内容就是夸对方的子女。

    费朗站起来要走，被父亲费公骥喝住：“去哪？也不打个招呼。”

    “厕所，失陪了。”费朗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走开。

    “我也去一下。伯父伯母请慢用。”秦风叶欠身，离开座位追上费朗。“费——你等一下嘛。”秦风叶有点撒娇似的喊着。

    “别跟我！”费朗冲她大吼。

    “费——”

    “别喊我！”秦风叶有点热泪盈眶了。总体说来，秦风叶也算不错的女孩子。家势显赫，与费家门当户对；年纪大概二十二三，正值青春年华；相貌也算是标致端庄。但，费朗对她没有丝毫兴趣。

    “费——”秦风叶跑上去想拉费朗的手。

    “别叫这么亲热！”费朗甩了甩手，对她大吼。

    “好，太好了！”又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两手一手提着一只鸡腿的贾亦真赶到。

    贾亦真含着愤恨的眼光看着秦风叶，那目光简直能杀死人，不愧是金针菇杀手。

    秦风叶反倒不安起来，这小姑娘直截了当、那么可爱，跟费朗的关系好像也不同寻常，她是什么人呀？

    但，秦风叶把腰板挺得更直，不管这小姑娘跟费朗是什么关系，她绝对有信心击败她，因为她有双方父母给她撑腰。

    “费费，听说你要相亲，我特地赶来看看。”贾亦真向费朗粘了过去，“嗯，艳福不浅嘛。来，吃鸡腿，韩摄宇请客的。”

    费朗不客气地接过一只鸡腿，和贾亦真一起啃了起来：“姓韩的呢？”

    “和莹子吃饭哩！”贾亦真含着一大口鸡肉含含糊糊地答道。

    这两人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可比什么都难过。秦风叶忍不住了。

    “费——”秦风叶才讲了一个字。贾亦真已横眉冷对着她。“闭嘴！这可是我的专利！”

    “什、什么专利？”秦风叶吃惊地问。

    “费费，告诉这破女人，只有我可以叫你费费。”贾亦真干脆撒起娇来。

    “嗯，嗯。”费朗的嘴里正嚼着一大块鸡肉，“这鸡味道还不错。”

    “是吗？费费，你告诉她嘛。”

    “费朗，我……”秦风叶简直要哭了。

    “我，我什么我！你一定想要知道她是什么人，我就告诉你。”费朗飞快地将双唇印上贾亦真的唇。

    良久，良久，两人才陶醉地放开。

    “今晚去我家，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贾亦真问费朗。

    费朗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妈……”

    贾亦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放心，我爸最近天天缠着她，她不在家。”

    费朗刚想说“那我去”，耳边已有人在说：“好、好，今晚大家一起去吧。”

    说话的是那个无处不在的丁一二，身边站着韩摄宇和童晶莹。

    贾亦真激动万分地冲了过去：“啊，你们吃完了，怎么不留点给我？”贾亦真简直要掐童晶莹的脖子。

    “你放心，我们作为长辈是不会欺侮你这个小辈的。”童晶莹大言不惭地说，同时拿出两大盒东西。

    “你是我长辈？哼，八字还没一撇呢！”贾亦真早已抢过盒子狼吞虎咽起来。

    “啊，你个混蛋，竟敢咒我。”

    两人打闹起来。

    秦风叶看到这群人，早已哭着跑出饭店。

    “费朗是我的，等着瞧吧，我会夺回他的。”秦风叶咬牙切齿地发誓。

    ※※※

    贾亦真的窝里闹得翻了天。童晶莹和韩摄宇大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两人不论对方塞过来的是什么都一口吞进嘴里，以致于韩摄宇吃了童晶莹递来擦脸的卫生纸。

    贾亦真也想和费朗玩，但费朗不等她夹菜就已自己动手把面前伸手可及的菜都一扫而光。贾亦真一看，立刻翻脸，誓死捍卫自己的食盘，同费朗展开抢夺战。

    只有丁一二最聪明，一味记住捡好的吃。电话响了，童晶莹拿起来：“喂！哦，阿姨你今晚不回来啦？我会告诉她。对了，你和小贾子的爸爸在一起吧，阿宇今晚也不回去打扰你们了，请你转告他哥。”她挂上电话，众人心领神会地贼笑。

    最后五人已不知是如何进入梦乡的了，总之一大早起来，五个人胡乱抱着，贾亦真和韩摄宇，童晶莹扯着丁一二，丁一二抱着费朗。韩摄宇揉揉眼，一把摔开贾亦真，扯起丁一二，抢过童晶莹。贾亦真跳起来，扑向费朗。丁一二被扯得火大，一把猛捶身边的贾亦真。费朗一看，不知是为什么，竟操起桌上还装着一半啤酒的易拉罐，投掷向丁一二。砸得丁一二半天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掐脖子的、蹬对方的、骂脏话的都停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你，你吃错药？”丁一二结巴地问。

    贾亦真呆了几秒后，哈哈哈仰天狂笑，笑完后含情脉脉地盯着费朗，状甚痴呆。

    费朗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众人一致的目光中他急忙澄清：“我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除了贾亦真其余人都异口同声道。

    “你奶奶的，你们不说丁一二欺侮弱小？”费朗企图转移目标。

    “小贾子才不是弱小，丁一二肯定打不过她。你就承认吧，你对小贾子有意思。”童晶莹直戳费朗痛脚。

    费朗正尴尬无比，门铃响了。贾亦真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一双喷出岩浆的眼睛。

    费公骥推开一脸尴尬的贾亦真，直走进屋，和费朗一对视，就皱了眉，怒气冲冲道：“你这混蛋，原来在这儿鬼混。”

    “费伯伯，我们只是在联欢。”韩摄宇赔笑道。

    “联欢？”费公骥哼一声，“你可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这小子居然敢从相亲宴上跑掉。”

    “相亲？呀，费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费伯伯，我帮你教训他，您别气了身体。”韩摄宇立刻开始做戏。

    可惜费公骥不吃这一套，盯着费朗：“你马上跟我走。”

    费朗是一脸大便的表情，费公骥见状立刻改变战斗模式，叹口气说：“费费，你太失礼了。基于最起码的礼貌也该打个招呼再走。”

    “反正我不会娶她，浪费什么时间？”费朗吊儿郎当地说。

    “是啊，费朗已经有意中人了，没必要相那玩意。是吧，小贾子？”童晶莹说。

    “那当然。”贾亦真点头。

    “哼！”费公骥视线射向贾亦真，一脸不屑，“我就是不想让他跟你在一起，所以给他办的相亲宴！”

    这下就连韩摄宇也火大了，“费伯伯，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亦真哪里不好了？”

    “她哪里好了？”费公骥冷哼道，“看她的母亲就知道了！”

    “费伯伯，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大哥大嫂那时是明媒正娶的！”韩摄宇信口雌黄，“但您知道，我哥他那时……为人比较低调。在国外办的婚礼，按当地风俗要保个二年密，不对，要保二十年的密呢，这样才吉祥。所以才牵扯了鲁宾斯出来。”顺口胡扯。

    费公骥半信半疑：“有这样的风俗吗？”

    “天下宏大无奇不有嘛。当初我哥也不信的。”韩摄宇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费公骥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要保密，总之冲着上次这丫头对我的不像话，我就不让费朗跟她——费朗，跟我回去。”

    没有回应，费公骥定睛一看，费朗和贾亦真早已不见踪影，那三个人完成掩护任务，正怡然自得准备走人。

    “费朗呢？！”费公骥冲韩摄宇喝问。

    “走了吧。”韩摄宇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你——”费公骥气得差点对眼，“走，回家！”

    ※※※

    贾亦真从超级市场买完东西，大包小包地跑出来，把一大堆垃圾食品塞进车篮中，跳上去开始往前骑。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有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着她。她停下来，一回头，那人差点撞上她，两人一对视，那人立刻跳开五米远，装作欣赏风景，弄得贾亦真莫名其妙，因为此人正面对臭气冲天的垃圾处理中转站。

    姑且不说此人的行为，单看装束就可圈可点。有谁会在温暖的初夏的大白天穿一身密不透风的黑风衣配黑长靴，衣扣还扣错了一个。而且戴了一顶黑羊绒帽，一副大得足以遮住整张脸的墨镜，还有一副滑稽的黑手套，活像蹩脚的黑社会。

    肯定是个神经病，贾亦真断言，继续往前骑，并且加快了速度。等她到了广场和童晶莹会面时，她已忘了这档事。

    两人坐下来野餐，童晶莹听见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回头一看，方才那黑衣人正举个傻瓜机东一下西一下地拍她们。贾亦真一看，脱口而出：“是那个神经病。”

    此人闻言大怒，冲上前来：“谁是神经病？谁是神经病？本人是春柳侦探社的金牌私人侦探——麦高！”

    “My  God，我的上帝？”童晶莹和贾亦真对看一下，异口同声道：“果然是个神经病啊。”说完，两人又对垃圾食品大开杀戒。

    麦高再三向她们解释自己的身份，可贾亦真和童晶莹起先不理他，后来干脆离开。

    这位叫麦高的仁兄却不依不饶，非要向她们说个明白，三人拉拉扯扯的，童晶莹一边挣扎一边说：“你再不松手，我就叫我男朋友出来臭扁你！”

    “那你必须承认我是个侦探。”

    “我跟你说了我承认了，你是不是侦探跟我有啥关系。”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带你们去我的办公室看，你们就绝不会再怀疑了。”麦高说干就干，拖着两人狂奔，贾亦真和童晶莹挣脱不了，干脆放声大叫。

    “阿宇！”

    “费费！”

    “救命呀——”

    这一喊，麦高果然停了下来，因为他面前站了两个横眉怒目的男人，正不约而同地捋袖子，准备随时扑上来修理他。

    麦高一松手，贾亦真和童晶莹一屁股跌在地上；麦高不急着摆出防备的架势，却在身上东翻西找，把所有口袋都摸了一遍，却什么没找到，他搔搔头，忽然打个响指，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从鞋垫下抽出一张照片来。

    他的这一举动弄得费朗和韩摄宇莫名其妙。童晶莹连滚带爬冲到韩摄宇身边去，韩摄宇把她拉到身后，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幸好你们及时赶到。”

    费朗虽然没有这样询问贾亦真，不过意思差不多。

    “丫头，没少一根头发吧？”

    “没，谢谢你英雄救美。”

    费朗怒目向着麦高：“哪号混蛋，报上名来！”

    麦高拉拉衣领，但贾亦真没容他自我炫耀就对费朗说：“算了，这是个神经病，神经病打人不犯法，把你打伤了不赔医药费，多不划算。不如我们叫蓝靛紫过来收了他。”

    童晶莹一听，觉得有理，连忙对韩摄宇说：“对对对，不能打不能打。”费朗气了半死，指着麦高冲贾亦真吼：“未必我还打不过他？”

    麦高冲至四人身边，大声辩道：“谁神经病？本人是春柳侦探社金牌侦探麦高！”

    “侦探？”韩摄宇和费朗面面相觑，费朗的目光落到麦高手上一直举着的照片上，发现那是自己的照片，还是裸体的。

    “你个变态疯子！你怎么有我照片？”费朗勃然大怒。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是机密。”麦高得意地说，其实这照片是他在网上向女学生购买的。这可是要挟费朗的一大重击。

    费朗的怒气爆发了，上前一记拳，正中麦高下巴，接着，就左右开攻地打起来。

    “费费住手，我说了不陪医药费不划算的！”

    贾亦真先还这么喊，一分钟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费费，快住手，打死了他要坐牢的；打伤了也要赔医药费，医药费很贵的！”

    童晶莹从地上捡起照片，一看就直了眼，对贾亦真小声说：“奶奶的，这不是我拍的吗？”

    “你？”贾亦真立刻掐她，“你个色鬼，竟打我的费费的主意，我要跟你绝交！”

    “你别装蒜，这还是你打电话叫我来拍的呢，当时你不也看得流口水？再说卖了钱我还请你吃了一顿呢！”童晶莹一边挣扎一边为自己伸冤。

    贾亦真这才想起自己干的好事，连忙松手。

    “对哦，我们在学校偷拍的。”

    贾亦真抓着童晶莹问：“底片呢？”

    “在我家保险柜。”

    “这么说来这张是那麦什么买的？”

    “八成是。”

    “好。”贾亦真立刻把照片撕了——本来她想把它吃了，可那是从麦高的鞋子里拿出来的，味儿有点消受不了。

    “别打了，别打了。”韩摄宇拉着拳打脚踢的费朗。

    费朗吼道：“把底片给我！”

    “没，没有呀。”麦高捂着脸，委屈地说。

    费朗又要动手，童晶莹连忙跑上前：“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你怎么知道？”费朗反问。

    “呃……”童晶莹抓抓头，“你看他那么傻不愣登的，不会说假话的。”

    “那可未必！”费朗再度开打。

    童晶莹和贾亦真阻止不了他，只好向韩摄宇求援：“你快点阻止他嘛。”

    “等他交出底片，不然他以后敲诈费朗怎么办。”韩摄宇不明底细，不肯出手。

    童晶莹只好交待：“底片在我这儿啦。”

    “啊？”韩摄宇一听，以为听错了，“怎么会呢？”

    “这个说来话长，我跟你从头讲起。”童晶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喜欢拍照片的嘛，那回费朗到学校美术系当模特，我就和小贾子去养眼，我一时手乱就拍了一两张，我怎么知道会被这种人拿到照片，我又不是故意的嘛，你千万别生气哦，我绝不会拿你的照片去卖的，我……”

    贾亦真等了半天，恨不能一举打上她的嘴：“费朗快把人打死了，你别再啰嗦了！”

    童晶莹如梦初醒，连忙推韩摄宇：“对对对，快救人。”

    “你亲我一下。”韩摄宇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还趁机揩油。

    “现在？”童晶莹傻眼，“赊帐行吗？”

    “不行。”

    “那……”

    “哎呀，你就亲一下吧，真急死人，”贾亦真跺着脚，“你不亲我可替你亲了。”说着嘟起嘴，冲向韩摄宇。

    “你闪开！”童晶莹一把推开她，抢着亲了一口，与其说是亲，还不如说是咬或啃比较确切。

    被咬了一口的韩摄宇心花怒放，立马冲上前，把已打得累了早已停下的费朗拖走。

    “你个神经病，还不快滚。”贾亦真冲麦高大喊。

    麦高就算再傻，也明白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何况对方有四个人八只手，更是难以抵挡，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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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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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柳侦探社的麦高的办公室里，秦风叶坐在一张沙发上干等着，黑色的桌子、黑色的椅子、黑色的墙、黑色的茶杯……一切都是黑色的，秦风叶有点受不了，这活像个鬼屋。

    砰的一声，黑色的门被踹开。麦高环顾了一下四周，紧张兮兮的，然后跳进房间。刚想关门，赫然发现里面有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分辨不出是敌是友。

    “什么人？什么人？”麦高掏出一把小得可怜的瑞士军刀。

    “是我，秦风叶。”

    “是人啊，吓了我一跳。”麦高收了他的迷你刀，开了灯。

    秦风叶看到麦高后，也被吓了一跳。麦高的衣服破了，帽子丢了，眼镜碎了，镜片就更不用说了，光是脸就够吓人的了——他脸上布满了创可贴。

    秦风叶“啊”地叫了出来，不觉从沙发上跳起来，想向后让一让，却没料到差点被高跟鞋弄得跌一跤。麦高忙跑上前去扶住她。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秦风叶心有余悸地问。

    “唉。还不是被你那个费朗打的。”麦高唉声叹气道。

    “费朗？”

    “是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他那么能打人。”

    “我，我不知道呀。”

    “你这次就多付给我些医药费吧。让我算算……”麦高拿起办公桌上的计算器。

    “对了，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秦风叶终于将话兜入正题。

    “哦。”麦高放下计算器，挠了挠头，突然脱下鞋。

    “你、你干吗呀？”秦风叶奇怪道。

    麦高冲她“嘿嘿”两声呆笑——贴满创可贴的脸笑起来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从鞋垫底下拿出好几张照片，递给秦风叶。

    秦风叶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接过照片放在桌上慢慢看着，却发现照片不是贾亦真在疯狂购物，就是贾亦真和童晶莹对一大堆垃圾食品频频发起进攻。

    “你、你……”秦风叶越看越气，“我付了那么多钱，你就给我这种东西？”

    “你可不能小看这些照片啊。你这么说简直是对我这个金牌侦探及我的工作有所怀疑嘛。作为一个有建树的侦探，当然应该从被调查对象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开始，然后再分析研究，完全掌握住他（她）的所有资料嘛。”麦高对轻视他的工作能力的秦风叶耐心地作了解释。

    秦风叶其实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不过她不想被麦高看出来，于是装出恍然大悟状：“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我自有妙计，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说着，麦高开始在头脑里幻想，想到得意处，抽筋似的笑了起来，直笑得一旁的秦风叶毛骨悚然。

    “莹子啊，这几天你来我家住吧，我老爸老妈出国蜜月去了。”贾亦真在电话里对童晶莹说着。

    “怎么？你不叫你的费费去陪你呀？”童晶莹口无遮拦道。

    “哎呀，你真是……”贾亦真忸怩道，“再说，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来。”

    “记住！把你家的铂金也带来。”

    “那当然。”

    “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一刻钟后，门铃响了。贾亦真开心地跑过去开门。

    “咪。”童晶莹的猫跳了进来，绕着贾亦真的脚撒着娇。

    “汪，汪汪。”一只渐见富态的蝴蝶犬跑了出来，正是费朗的那只也叫朗朗的狗。

    “朗朗，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贾亦真教育着朗朗狗。

    朗朗狗可不吃这套，仍是用敌意的眼神看着铂金猫——那是一只有着两个不同的颜色眼睛的波斯小母猫。

    “小贾子，你养狗呢？嗯，还叫朗朗呢，真好玩。”童晶莹蹲下抚摸着朗朗狗。

    “费费养的。他说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就让朗朗来陪陪我。”贾亦真幸福地笑了笑。

    “噢——”童晶莹夸张地拖长了音，“你说这两个小东西能相处好吗？”

    “不知道。”

    两人安顿好各自的宠物后，扭开房门里的电视机开始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屋外，朗朗狗与铂金猫大概是同性相斥吧，吵得沸沸扬扬，正在争夺地盘。

    与此同时，窗外一个黑色人影正企图从开着的窗子爬进来。朗朗狗和铂金猫都安静下来。黑影进来了，东摸西摸，贼头贼脑地往狗窝方向走去。

    “汪，汪。”

    “喵、喵。”

    刚才还敌对对方的动物们立刻成为亲密的战友，同时向黑影袭去……

    “啊，噢……”惨叫声连绵不绝地传入房间。

    “小偷？”童晶莹叫道。

    “色魔？”贾亦真叫道。

    不管是小偷还是色魔，两人同时从床上弹起，一个奔入厨房，一个飞向厕所。

    两人各拿着武器跑到客厅，打开灯，发现一个满脸创可贴的怪物腿上挂着朗朗狗，臂上挂着铂金猫，正满屋子跳跃。

    “啊——”贾亦真和童晶莹一同放声大叫，“鬼呀。”两人对视了一下，童晶莹横举着马桶拔子，贾亦真高举不锈钢平底锅，从两边向那“鬼”冲了过去……

    酒吧里，费朗和韩摄宇喝了一大口啤酒后问费朗，“好久都没在这儿看到你了。”费朗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还不是一样？”

    韩摄宇笑道：“那我可比你好得太多，转眼还多一个侄女婿出来！”

    “你少做梦了！”费朗嗤道。正说着，费朗的手机响了，他抓起手机，接通。

    “救命呀——”贾亦真那几乎有一百八十分贝的声音差点把费朗的耳朵震聋。

    “你发神经啊，这么大声，死丫头！”费朗骂道。

    “救命，救命！费费，你快来呀。我家有个小偷兼色魔！”

    “什么？”费朗大吃一惊，继而听到重物撞击的声音，“你一个人？”

    “还有莹子！你快来、快来嘛！”贾亦真在电话那头哭叫着。

    此时，童晶莹在用力将马桶拔子抵住麦高的嘴巴，贾亦真则拼命地用平底锅敲着麦高的头，敲得锅底都有点变形了。

    韩摄宇问道：“什么事啊？”

    “出大事了。”费朗一脸严肃，“结帐。”

    韩摄宇一看他这副表情也急了：“到底什么事啊？”

    “小真，还有你的童晶莹出事了。”

    “啊？”所谓关心则乱，韩摄宇立刻整装待发，“那还不快走。”

    两人火烧屁股地赶到贾亦真家，房里已死一般的寂静。两人一个按铃，一个敲门。

    是贾亦真开的门。贾亦真一看到费朗，就跳到他身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口中哀叫：“费费，我好怕，我好怕。”

    韩摄宇一头冲进房里，看到手中仍拿着马桶拔子站在沙发上的童晶莹。童晶莹一下子扔掉马桶拔子，扑入韩摄宇怀里：“阿宇，你终于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费朗也抱着贾亦真走了进来：“小偷呢？色魔呢？”

    贾亦真指了指地上。麦高倒在地上，手脚抽搐着；房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尽是猫狗的毛，靠垫飞到了桌上，凸起的平底锅掉在地上，马桶拔子在沙发上。

    费朗一看到麦高，顿时火冒三丈：“又是你个神经病！好好的，你是不是皮痒啊！老子今天再教训教训你。”

    说着，放下贾亦真，冲到麦高跟前，正想挥拳，却看到麦高满脸创可贴的头上又已伤痕累累，而且不用他动手自己已经横在地上。

    “看来，不用我教训你了。”费朗说道。

    费朗和韩摄宇把麦高丢出门外关上门后，安慰两名“受害者”。

    “你们都没事吧。”韩摄宇问。

    “我们还是好怕。”贾亦真和童晶莹异口同声道。

    “有我们在，你们怕什么？”费朗说。

    贾亦真立即高兴无比：“费费，这么说，你晚上不走。”

    “是了，是了。”费朗不耐烦地说，“老韩，你呢？”

    童晶莹也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韩摄宇。“我当然不会走了。一个是我侄女，一个是我未来的老婆大人，我哪放心啊？”韩摄宇对着童晶莹微笑。

    ……

    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丢出门外的麦高听着那四人的打情骂俏，阴恻恻地哭了起来。虽然被修理得很惨，但窃听器到底安上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窃听器被安在狗窝里。

    秦风叶敲了敲麦高的办公室的门。

    “请进。”

    秦风叶推门进入，看到麦高吓了一跳。麦高脸上的创可贴又增加了一些，手臂和腿上也裹着白绑带，脖子上裹着石膏，最恐怖的是，麦高的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白绑带，看上去活像阿拉伯酋长。

    “你、你又受伤啦？”

    “是啊。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贾亦真和她的朋友也很能打？”麦高唉声叹气加无可奈何道。

    “我、我不知道啊。”

    “连同上次，你得多付给我些医药费才行。我已经算好了，等会儿我的秘书会给你写张清单的。”

    “我让你办的事……”秦风叶急于知道的事未知道前，她可不会先付医药费的。

    “你放心，现在她的一切已在我的掌握中了。”麦高握紧双拳，两次被殴打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不过他会报复的，“她们下星期要去参加全市大学生英语演讲大赛。”

    麦高也心满意足地数着钱，秦风叶心满意足地走了。

    “喂，是郝好吗？我是秦风叶。我有一件事拜托你一定要帮帮忙，事后我会给你应得的……”

    麦高得意地拿起窃听器的耳机戴上，一股异样的骚动传入耳中，直击耳膜。

    “喵——”

    “噢、噢噢！”

    “铂金，朗朗，给我安静点。”

    “就是啊，别妨碍我俩的正事。”

    童晶莹和贾亦真骂道。不一会儿，又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听得麦高心里直痒痒，偏偏朗朗狗和铂金猫不断地吠叫并上窜下跳东躲西藏，弄得麦高快要炸开了。

    就在他受不了快要放弃时，费朗的声音传来：“嗯，好好，舒服。下去点。”

    “这里？”

    “对，左边，左边……”

    麦高感兴趣地竖直了耳朵，忍受着刺耳的狗叫声，心想这些人还真是开放。

    然而紧接着童晶莹和韩摄宇的对话也传了出来：“阿宇，你呢？觉得如何？”

    “那还用说，舒服透顶。”

    “那我再用力点？”

    “好，尽管用力。”

    看来这一对也不含糊，麦高摇摇头，咬牙切齿地想，把老子打得生活难以自理，你们几个却在那里风流快活。我呸！

    朗朗狗大概是生气了，沉默了一阵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此一声可谓河东狮吼，麦高发疯似的扯下耳机跳到沙发后面去了。

    耳机里隐约传出对话：“你喜不喜欢我这样按摩？我以后天天这样好不好？”

    可惜这回关键的话已经不能被严重耳鸣的麦高所接收。

    “好奇怪哦，只不过是要做演讲比赛，为什么还要体检呢？”贾亦真怎么也想不通，“难道英语演讲比赛也要检查是否服用兴奋剂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童晶莹抖着手里面的体检通知书，“来也来了，何况做做体检也没有什么不好。”

    贾亦真哈哈笑：“也是哦！”

    转眼医务室已经到了，两个人晃晃悠悠逛进去。

    走进检查室，里面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说：“脱上衣。”

    两个人对望一眼，“你为什么是男的？”两人异口同声又问：“我们为什么要脱给你看？”

    医生很不耐烦：“怎么，你以为我还爱看呢？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长久以来的经验造就了两个偷窥王的神秘第六感。贾亦真向童晶莹使一个眼色。童晶莹一伸手扯开挂得高深莫测的白色床帘，一台摄影机赫然眼前。

    “这是什么？”两个女人一起吼。

    “既然给你们发现了，这也没有办法了！”变态医生露出獠牙，“你们给我脱！”

    “没门！”两人奋起反抗，誓死不从，终于拼命逃出了门外。

    “喂，你们别走。”医生居然追了出来，一手拖住一个，拽着回去。

    “流氓啊！”

    “非礼！”

    “强奸！”

    童晶莹和贾亦真豁出去了，扯着嗓门乱叫，引来了不远处的韩摄宇。

    “放手。”韩摄宇冲那医生威严地发号命令。

    医生不由自主地放了手。童晶莹和贾亦真一看后台来了，转身向医生打去。说是打，不如称抓，两人长长的指甲抓着医生的脸和手，韩摄宇也加入战团。医生试图反抗，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剩挨打的份了。

    “太过分了，居然对女学生意图不轨。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今天我不好好修理你太对不起我自己了。”韩摄宇激动万分地向敌人猛下杀手，“说？你干吗做这种事？”

    “我，我只是例行检查啊。”医生拼命躲避着韩摄宇的铁勾拳无敌脚和童晶莹、贾亦真的鹰爪功。

    “我呸！例行检查要摄像机干吗？当我们这么些年白混的啊？”

    “还有摄像机？”韩摄宇揍得更狠了：“说，姓什么？”

    “我姓郝！”医生以为只要报上大名就可免打了。

    “你个缺德货，姓恶算了。”韩摄宇不依不饶。

    “啊，啊！”医生哀嚎着，“我告诉你是谁主使，你就放我一马，怎样？”

    “好。”

    “是、是秦风叶。”

    “秦风叶？”韩摄宇也打累了，停下手，“秦风叶是哪号人物？跟你们有仇吗？”

    后两句是问贾亦真和童晶莹的，但两人都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拍过这号人物！”这点倒可以斩钉截铁。

    “阿宇，这次真是带劲。那个姓郝的医生八成已躺在自己病人睡过的床上了。”童晶莹拿着巨无霸汉堡兴奋地比划着。

    “可不是吗？那他叫活该。”韩摄宇得意洋洋地说。

    “幸亏我们反应快，否则就被他占去便宜了。”童晶莹抱怨着，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一声不吭在吃东西的贾亦真，“咦，小贾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个秦风叶是什么人。”贾亦真道。

    “别想了，肯定是那个‘恶’医生胡诌的。”童晶莹劝着贾亦真，“你的费费来了。”

    贾亦真一看，果然，立刻抛下手中汉堡，飞奔过去：“费费，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

    “是啊，我和莹子差点、差点……给人非礼。”贾亦真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们还不要紧吧？”

    “那当然，有阿宇在嘛。”童晶莹无比自豪，“那个变态医生还推脱责任呢，说是一个叫秦风叶的指使他的。谁知道有没有这个人啊。”

    秦风叶，这个名字在费朗的脑子里悠了一遍。对了，费朗打了个响指，是那个女人。

    “费费，怎么了？”贾亦真关心地问。

    “没什么。”

    秦风叶快开心死了。自打认识费朗以来，他可从来没有约过她哟，这次居然约她在咖啡厅见面，想想都脸红。

    秦风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兴冲冲地赶到她与费朗约好的地点，她再次拿出小镜子左右上下地照了一遍，才信心十足地走进咖啡厅。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啊，不十全十美的话，将来回忆时都会后悔。

    “对、对不起。我迟到了。”秦风叶紧张地对已坐在桌边的费朗说。

    “没关系，坐。”费朗冷冷地说着，并没有起身为秦风叶拉开椅子。

    秦风叶尴尬地一笑，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服务生跑了过来：“小姐，要些什么？”

    “一杯咖啡，谢谢。”秦风叶说道，却发现费朗面前什么也没有，“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必，我并不是来喝咖啡的。”费朗仍是冷冷的。

    服务生走开后，费朗开口了：“我就对你直说吧。你知道，我对你没意思。那次相亲完全是错误……”

    “不，不会啊。朗——我一见到你就……”

    “请你不要打断我的话，也不要喊得那么亲热。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烦我，也不要去害一些与此无关的人。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的好。”费朗说完，就离开了咖啡厅，剩下秦风叶一个人呆坐在那儿。

    “小姐，您的咖啡。”服务生运气不好。

    “咖啡？要喝你自己喝吧。”秦风叶没想到费朗会这么绝，把满腔怒火都喷向服务生。

    “您就算不喝还是要付帐的。”

    秦风叶怒气冲冲地拿出钱甩在服务生脸上，之后扬长而去。

    服务生喃喃自语：“有钱了不起啊？一个泼妇，将来肯定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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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小贾子，门房地那只猫生了一窝小猫，才好玩呢。”童晶莹眉飞色舞道。

    “真的？多大了？”贾亦真最喜欢这些小狗小猫，“有什么颜色？几只？”

    “你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答哪一个呀？嗯，四只。还未满月，一只黑白相间，一只全黑，还有两只黑白花三色，都是狸猫呢。”童晶莹一口气说完后，连连喘息。

    “真想马上就去玩。”贾亦真高兴地说，转念一想，顿时愁上眉头，“可是我们演讲的资料还没有——”

    “哎呀，哎呀，这么讨厌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看完了小猫再去准备也不迟。”

    “耶？莹子，你最近说话越来越有道理了哦！”

    “对嘛，对嘛！你也是应该有点做小辈的自觉了！”

    “你找死啊——”

    放了学后，贾亦真和童晶莹满心欢喜地跑向学校大门。老猫出去散步了，这一点使两人准备拿来诱使老猫的鱼简直无用武之地。两人把鱼一扔，就两手各抓一只小猫，大玩特玩起来。

    “同学，贾亦真是哪个班的？”贾亦真一听这话，寻声望去，见一时髦女郎立于眼前，就顺手一指自己。

    “对了，是你！”秦风叶认出了贾亦真，“你居然跟我抢未婚夫！”

    “未婚夫？哪个呆脸？小贾子，你认识这女人的未婚夫？”

    “别装蒜。”秦风叶打断童晶莹，“我的未婚夫就是费朗！他都快和我结婚了，却冒出来一个你！你和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贾亦真和童晶莹对看一眼，贾亦真纳闷道：“费费的眼光有这么菜吗？”

    “你——”秦风叶指着她，“我问你，你到底放弃不放弃？”

    “我干吗要放弃呢？”贾亦真大无畏道。

    秦风叶所能想到的最后的一招就是掏出手机，打给麦高：“喂，我是秦风叶。给我叫几个人来，我要修理贾亦真！”

    贾亦真一听，大事不好，连忙把手上的两只小猫抛到秦风叶身上，童晶莹照做，两人撒腿就跑。秦风叶穿的高档大毛衣上挂着四只猫，她放声尖叫。这一叫，四只猫也跟着尖叫起来。两人冲出校门，童晶莹见老猫悠闲地回来了，她对贾亦真使个眼色，两人狂笑而去。不一会儿，就传来老猫的嘶吼声和女人的惨叫声。

    ※※※

    贾亦真下楼采买，刚刚走到楼下，头上就被罩了一块黑布，接着她整个人都进了黑布袋：“啊，救命啊，劫色——”

    “不许叫，否则画花你的脸！”

    熟悉，太熟悉！熟悉到诡异。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又被抬上车开跑了。

    如此似曾相识，要再想不起来就太对不起自己聪明的老爸老妈了：“鲁宾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要牵扯到无辜的我的身上。”

    车子忽然停下来，车厢的门开了，贾亦真又被扛下车，拖出来，解开布，塞进停在后面的另一辆车里，那车启动了。

    果然是熟悉的奶油色……

    她往左边一看，一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眯着眼望向她，神色冷冰冰的。

    “鲁宾斯，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跟我老爸的仇不要牵扯到无辜的我的身上。”贾亦真咽一口口水，真是的，这两个老男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我就是要找你！”

    哧！“我已经有了爱人了！”贾亦真死命抱住自己。

    “我对你这样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呿！”贾亦真心里又不平衡，“做人也不要这么坦白嘛！——那你又要绑架我干吗？”

    “我撮合了你的老爸老妈，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还欠我工资哩！”哟，算帐哪，谁怕谁啊？

    “你帮我把那个女人彻底搞定，我全部照付，以后也不再来烦你们家人！”

    “好！我干了！”

    ※※※

    某年某月某一天夜晚——

    “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

    “真爽呀，又有架打了。”

    “对表。”

    六个人神经兮兮地对了对手表，又发出一阵讨论：“几点？”

    “我八点二十。”

    “我这个才八点十七。”

    “我已经过了五分了。”

    “我的才七点半——咦，停了。”

    “不好意思，我的表的刻度是希腊象形文字，我看不懂。”

    另外五人看向蓝靛紫，异口同声说：“你这个疯子，这表带来有啥用啊？”

    “不管，上！”丁一二带头冲进鲁宾斯的宅子。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不管一切赶莎拉出这个房子，看来丁一二已认定武力为最佳选择。不出三秒，传来呼呼呼几声，丁一二给扔了出来，另五人见丁一二滚下楼梯，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莎拉身着性感睡衣出现在楼梯口。

    丁一二爬起来说：“这，这娘们儿还真厉害！”

    莎拉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儿是什么地方？”

    六个人全都穿了迷彩服，所以莎拉没认出来。

    蓝靛紫跨过了丁一二的包，叫嚣道：“鲁宾斯那王八蛋在哪？叫他滚出来！”

    莎拉看看他：“你找他干什么？”

    六人一致吼：“报仇！”

    “报仇？你们报什么仇？”莎拉反问。

    六人顿时面面相觑。尤其是丁一二，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想说又说不出来，涨得满脸通红。

    “那冒充我老爸、占我便宜，这帐怎么算？”还是贾亦真反应最快。

    其余五人立刻开口说话，各有各的理。直说得莎拉一愣一愣的。

    童晶莹道：“他欠我工钱还没给，你是他未婚妻，你还也行。”

    费朗道：“他把我的摩托车撞坏了，现在我就要他赔。”

    韩摄宇道：“他上次去我哥那儿捣乱，我来要他赔偿损失的。”

    丁一二道：“他当众打了我一顿。要知道，我怎么说也是个督察，他这样袭警，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蓝靛紫也道：“上次他从精神病院跑了出来，我要把他逮回去。”

    六个人七嘴八舌地吵着，莎拉开始晕了：“住嘴！我到底听谁的？”

    “你闭嘴！”这次六人异乎寻常地齐声。

    莎拉怒道：“你们竟敢到我这儿撒野！保镖——”

    莎拉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之下，立即冲出几名彪形大汉。

    “就你个泼妇会喊人啊？老子也会。”丁一二吹了一声哨子，一队人马杀了进来。

    “长官，有什么吩咐？”为首一个问道。

    丁一二指了指那几个大汉：“这些东西交给你们，有哪个混蛋敢反抗就用手铐，那个肥婆就我们几个来解决好了。”

    “谁是肥婆？”莎拉怒道。

    众人一看，莎拉半透明的睡衣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些赘肉，大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莎拉气了个半死：“你们这群混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还以为我好欺侮呢。”

    贾亦真对童晶莹说道：“莹子，这种情形下，我们也顾不上尊敬老人了，是吧？”

    童晶莹与贾亦真一喝一和：“是啊，是为了避免人家说我们以众欺寡、少壮欺老，我们就让肥婆先发招，好吗，阿宇？”

    韩摄宇道：“说得不错。”

    “岂有此理。”莎拉气得牙痒痒地。

    正说着，丁一二的手下已经同莎拉的保镖们干上了。保镖虽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丁一二的那一帮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打得不亦乐乎时，一声装模作样的沉喝制住他们。“你们干什么？”

    众人望去，正是鲁宾斯。鲁宾斯和莎拉不一样，他穿得整整齐齐，西装笔挺，一点没睡眠中的样子。

    “姓鲁的！你老婆出来挡架，你倒去打扮了，咦？你这一身倒是挺帅的，衣服裤子我知道，你鞋在哪儿买的？”丁一二的叫骂突然变了味。

    丁一二吆喝完，蓝靛紫纠正他说：“鲁宾斯不姓鲁，而且他不是去穿衣服，你没看他从门口进来的吗？鲁宾斯，什么时候跟我回院里去？”

    “先赔钱，你闹我哥的公司，损失我还同算呢，你就给个百儿八十块呢。”韩摄宇忙出来插一脚。

    莎拉被轰得六神无主：“鲁宾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见了，不就这么回事吗。”鲁宾斯爱理不理她。

    “还有你这个女儿，她不是你死对头的女儿吗？”莎拉疑惑地说。

    “是呀，我跟你说，姑奶奶。”蓝靛紫摆开说书的架势，他比喊莎拉为姑妈的贾亦真还狠，将莎拉升级为姑奶奶，“你千万别跟鲁宾斯认真，他二十一岁那会儿出过车祸，从此脑子周转不灵，乱认女儿儿子已经是家常便饭，还有诸如冲去麦当劳要订两张从香港到巴黎的强生号豪华船票，那回我跟他吵架，他非要说三七等于二十一，你说说看，有句话叫，不管三七四十一，明明是三七四十一嘛，这话……”

    费朗和韩摄宇急忙捂住蓝靛紫的嘴，再让他说下去就要暴露他才是神经病的事实了。

    莎拉听得一呆一呆的，不敢相信地望着鲁宾斯，鲁宾斯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般人早火冒三丈了才对，莫非……这是事实？

    丁一二的手下以多敌少，胜之不武地把几个彪形大汉扭麻花似的绑了起来，向丁一二报功：“报告长官，匪徒已就范，这个女匪首该如何处理？”

    “待会儿丢出去。”丁一二挥挥手，“你和鲁宾斯都***袭警，看老子怎么为民除害。”

    这时费朗疏于管制，蓝靛紫又笑眯眯地说：“鲁宾斯，我要两份麦香鸡和大可。谢谢。”

    韩摄宇忽然拉拉丁一二的衣角：“丁兄，你这衣服，我看见怎么这么别扭？”

    丁一二哈哈一笑：“你看出来啦？”他甩开夜行衣，开始从里往外掏他那套管制刀具，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众人都不禁露出惧色，惟独蓝靛紫不屑一顾：“你那原始人才用的家伙，看我的吧。”

    他从口袋里一掏，摸出一个圆滚滚的黑东西介绍道：“这个叫手雷，大家见过吧。”说完，顺手一扔，又在口袋里掏来掏去的。

    知道手雷落地会产生啥后果的丁一二连忙冲上去小心地接住，暴吼：“你个疯子，别乱扔！”

    蓝靛紫又摸出一个圆饼状的东西：“这个比较新式，适合随身携带，温控式的，而这个温度呢，初步设定为人体体温，就是说，它是居家旅行必备杀人工具，一离开适当的温度三秒它就炸了，很不错哦！”说完，又一扔。

    丁一二吓得差点没翻白眼，偏偏手上又有了个玩意，关键时刻，费朗接住了。

    “别放手！千万别放！”丁一二跳着脚叫。

    费朗捧着那玩意像捧着烫手山芋，直跳。

    而蓝靛紫又摸出一个来，兴高采烈地说：“嗨，这个小东西是声控微型炸弹……”

    “这个是水雷。”

    “这个……”

    蓝靛紫东丢西仍，弄得在场的每个人手上都有了一个宝贝，胆战心惊。

    “别再掏了。”丁一二吼。蓝靛紫又拿出一个来：“这个是手榴弹，最土的一种，一般不会炸的。”

    大家都送了口气，可他又说：“除非把这个拉环拉下来。”说着，还真把拉环扯下来了。

    手榴弹开始冒白烟，蓝靛紫急忙将它掷向惟一两手空空的人——莎拉，只听平地一声雷，莎拉毛发倒竖，面若包公。蓝靛紫爬起来，挥散烟雾后说：“对了，由于年代久远，威力大不如前，还请多多谅解。”

    莎拉双手握拳，怒目圆睁，好半天吐出一口白烟，怒吼道：“啊——我受不了啦，我要离开这！我要回国去，你们这帮疯子，你们这帮混蛋——”

    她冲出去，丁一二连忙示意手下将那堆麻花保镖送出去。

    车子扬长而去，蓝靛紫忽然若有所思：“坏了，我来的时候把停车场的几辆车的刹车给卸了。”

    在场的人一齐看向他，还来不及作出评论，一声撞击传来，鲁宾斯皱眉道：“可怜我曾祖父种的那棵树。”

    ※※※

    大功告成。四男二女高高兴兴地去庆祝一番，冲向夜市准备海吃一顿至天明。

    把所有的小吃摊洗劫一空后，虽然没喝多少酒，这几个人也飘飘欲仙神智不清了，以致于完全没发现身后尾随地四辆黑色轿车。

    就在六人正要分成三路人马互相道别时，四辆车车门打开，跳下一帮黑西装的人来，足足十几个冲向最左边的费朗，四个人推开韩摄宇、童晶莹和贾亦真，四个人挡住丁一二和蓝靛紫，其余的眨眼之间就把费朗又抬又推地塞进了其中一辆车里，扬长而去。

    另五人还眨巴着眼，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好像……他们把费朗给绑架了。”

    “绑架？有可能，他老子挺有钱的，要个几千万赎金吧。”丁一二说，还挺得意，“这下他老子可破财了。”

    韩摄宇头痛道：“你有没有大脑呀，绑匪会开四辆奔驰、宝马之类的车来绑架吗？而且还是有牌照的那种。”

    “不是为了钱？”丁一二说，“那就是为了色。”

    贾亦真顿时发标：“谁敢，谁敢？连我的人都抢？”

    “他们是同性恋协会的？那为什么不绑我们家阿宇？”童晶莹却认为这种说法也不成立。

    蓝靛紫最想得开，他的观点是：“这些人穿得像黑社会似的，其实根本就不是，我想他只不过吓吓费朗罢了。”

    这次，疯子竟然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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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

    “放开我，放开我！”

    费朗喊了半天，对方就是不理。他给带下车，按到了一把椅子后，有人摘下了他脸上的黑布。

    费朗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后，他破口大骂：“死老头，要死啦！玩什么玩，想玩死我呀！”

    他老子费公骥坐在他对面，瞪着儿子：“混小子，这次你死定了！叫你念法律，你给私下改成设计，叫你住家里你非要搬出去野，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告诉你，你不娶风叶，就准备一辈子呆在这屋里吧。给我看好他。”说完拄着手杖，大咧咧出去了，门被关上，立即上锁。

    “死老头，你说什么？要我娶那疯婆子？我死了算了。”

    费朗跳起来去砸门，一直砸到黎明时分，这才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费朗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预备打倒开门的人后逃之夭夭。

    当费朗严阵以待这刻时，门开了。

    “少爷，早饭。”一个声音冷冷地说着。

    费朗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放下手中武器，放弃了攻击计划。

    给他送饭的开始他老子手下第一高手，身高几近二二○，身材魁梧，目光冷峻，面无表情，曾获得柔道黑段、全国业余摔跤冠军，而且还是空手道界知名教练……

    费朗气得直跳，却又不能轻易向此人挑衅。

    费朗开始破口大骂：“死老头，你不用这么绝吧。好，你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忍着饥饿，趴在床上睡觉。

    费朗他妈劝着费公骥：“你就放他一马算了。”

    费公骥怒道：“不行！这次我可是铁了心跟他耗上了，看看谁狠！”

    凯瑟琳雄儿子：“那你想逼死他呀？我、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

    费公骥不以为然道：“放心吧。这小子没这么容易去死的，我还没踏进棺材，他会去死才怪！”

    知子莫若父，费公骥果然很了解费朗。不到一刻钟，饥肠辘辘的费朗按捺不住了：“我这样饿得两眼冒星，四肢无力，怎么逃得了？不行，不能让死老头子的阴谋得逞。”

    费朗拿起鸡腿汉堡和果汁大吃大喝起来。吃饱喝足后，费朗冲到窗边试图开窗，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他×的，什么破窗？”费朗拿了把水果刀撬起了窗子。忙活了好久，窗子的锁开了，费朗往两边看了看，一根水管正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真好运。”费朗简直要手舞足蹈一番了。顺着水管，费朗很容易地滑了下去，正想迈步往前走时，一阵狗吠由远及近。

    “啊，死定了，死定了。”费朗赶紧从原路折回，爬管子爬得比滑下去还快，“哪个混蛋养的狼啊？”

    “是老子。”他老子得意洋洋地注视着他。那几只身形彪悍的大狼狗围到费公骥身边，费公骥拿着几大块肉喂着它们：“乖儿子，多吃点，多吃点。”

    费朗气得把一把椅子朝那几只该死的狗砸去，口中乱骂：“认狗作儿子，你发疯啊？你儿子是狗，那你算什么？”

    “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自己儿子不听我的话，那我只好养几只狗儿子，起码它们对我绝对服从嘛。”费公骥不慌不忙地答道。

    费朗“砰”一声把窗子关了，若非玻璃是防弹的，恐怕早已碎了。

    费朗安静下来，冷静、冷静、再冷静，保存实力，晚上再行动。晚上，大家都睡了，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监视了吧。费朗耐心地等待着——实际上是养精蓄锐地睡觉。

    倍受折磨的孤寂峨峨一天过去了，费朗直等到月黑风高时分，才拿出他那珍贵的水果刀，开始撬门。

    门开后，费朗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着。幸好只有两个人看守着，而且还睡着了。费朗轻手轻脚地往外走着，刚走到楼梯口，一阵尖锐报警声响了。

    片刻后，屋内灯火通明，处处都站着身着黑衣的猛汉，费公骥衣着整齐地站在楼下大厅，冷笑道：“就知道你有这招。把他给我关起来。”

    费朗被四个人抬着，拼命抑挣扎：“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我是你老子！你还是乖乖的吧，否则……有你好看。”

    费朗气愤异常：“我叫你们全都睡不好觉。”

    于是，整个晚上，偌大的房子里响着费朗的叫嚣声和摔桌子砸椅子的声音，费公骥和手下人手一个毛茸茸的耳罩，活似过冬的爱斯基摩族。费公骥在客厅里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看球赛不时大叫：“好，好球！”

    他那帮手下也在那儿欢呼跳跃，这么多人的分贝合起来总比费朗帛造的噪音强多了。精力有限的费朗折腾半天，实在没劲了，他最爱的球赛却让他望尘莫及，听到他老子的声音传来，让费朗气得肺都快炸了。

    费公骥直到房间里再无动静后才得意地说：“臭小子，你肠子有几个弯你老子我最清楚，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招！老子跟你耗上了，耗到你乖为止！”

    凯瑟琳端着锡兰红茶给他：“你说你何必呢，到底是咱们儿子啊。”

    费公骥润润喉，瞪眼道：“都是你宠的，老子一定要磨磨他的锐气，不然他不知道这家里谁做主！”说完又得意地一挥手，对手下说，“走，睡觉去！”

    凯瑟琳摇摇头，待大厅里人全走光后，她才若无其事地伸伸懒腰走了。

    十分钟后，全宅子的人睡得像死猪，包括费公骥。凯瑟琳毫不费事地把锁打开，进去把儿子摇醒。

    “妈？！”费朗正睡得连做好梦呢。

    “还不快走。”凯瑟琳把车钥匙给他。

    “老头呢？”

    “被我迷昏啦！”凯瑟琳的语气好比黑道大姐大。

    “妈，我爱你。”费朗含泪拥抱，“雷夫呢？”他指的是费公骥手下的第一高手。

    凯瑟琳好似在说刚扔了一件衣服般轻松道：“被我锁在厕所里。”

    “妈，你真伟大。”费朗夺门而出，不忘给他妈一个飞吻。冲出房子大门后，费朗有重见天日的感觉，可惜好景不长，冲到车库前就被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给拦下了。“少爷，请回房。”

    费朗气得想跳楼，雷夫不是被锁在厕所里了吗？

    这时凯瑟琳跑出来：“快走，我锁雷夫时忘了窗户了，他可能快出来了——哟，已经出来了？”

    “妈，你一点也不伟大——”费朗一边叫，一边被雷夫“毕恭毕敬”地扛了回来。

    费朗的第n次逃亡计划再度流产。

    “mr.韩，我觉得我不行了。”贾亦真极力挣脱韩摄宇的双臂。

    “我说你行，你一定要给我上！”韩摄宇凶恶强硬的命令。

    “不要嘛，人家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怎么上啊？”贾亦真扭着身体。

    “晶莹都上了，你为什么不能上？”

    “哼，晶莹都给你这么‘培训’了，哪里还要准备不准备的。”

    “这个是借口！”韩摄宇吼道，“事到如今，米已成炊、木已成舟！”

    “我是你的侄女儿耶！”

    “所以我才忍到现在！”

    实在听不下去的童晶莹打断他们：“拜托你们，什么行不行，上啊，木已成舟……知道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人要逼良为娼呢！”

    “是啊！莹子，你老公对我好凶哦！”贾亦真连忙找靠山。

    “你也差不多点！”童晶莹吼道：“我们既然已经报了名了，又准备了那么久了，不试试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我求你们了，放我一条生路吧，就当我死了吧，我真的不行啊！”贾亦真死活不从。

    “什么死不死的，只不过是一个演讲比赛而已，跟死有什么关系啊？谁要你的命了？”韩摄宇简直要二度抓狂。

    童晶莹从心底里面纳闷出来，这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胆大包天的死党嘛。难道——

    “阿宇！”童晶莹向韩摄宇招手，“你过来！”

    “怎么了？”虽然是在火头上，但是对上自己心上人的脸，韩摄宇立刻一脸傻笑表情。

    “我跟你说——”童晶莹拉住韩摄宇咬了半天耳朵，韩摄宇恍然大悟，立刻开始拨手机。

    “喂，蓝靛紫吗？对！我是韩摄宇，你联系一下丁一二，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行动，对！参加完了演讲比赛就去——好！”

    贾亦真的耳朵伸得跟个兔子似的，“什么，什么行动？”

    “拯救人质啊？哦，不过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哦！”

    “现在的人质——啊，费费，你们救费费，为什么跟我没有关系？”贾亦真精神百倍。

    “哎，你知道费伯伯这个老头啦，死要面子的一个人！”韩摄宇叹一口气，“我们这次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救了费朗出来，他也不会同意你和费朗在一起的。毕竟你又不是什么名媛，就连个小小的全市英语演讲大赛冠军都不是，他怎么会同意费朗跟你在一起呢？所以，我们这次只是纯粹尽一下朋友的义务而已，你不要多心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阴险、卑鄙！”贾亦真看看韩摄宇，又看看童晶莹，“你们要挟我！”

    “要挟你，需要理由吗？”童晶莹老神在在。

    贾亦真一把拉起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大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美女一去不复还”直接往讲台上闯去。

    “想当年，我与费费花前月下，相敬如宾，昨夜长风刮世，他已物是人非，我欲乘风归去，众里寻他千，只因身无彩凤双飞翼，只好我思君处君思我，希望欣有灵犀一点通，但愿人长久，两情若是久长时，此恨绵绵无绝期，在天愿做比翼鸟……”

    “她这样不错嘛，只要费朗再失踪个把月，亦真没准能拿下基金会的最高荣誉奖。”抢救人质大本营的当天晚上，丁一二嗑着瓜子等着整个计划的主导者——也就是疯子蓝靛紫的时候说。

    “轻轻的我来了……挥一挥衣袖……”

    “小贾子，拜托看这儿。”童晶莹无奈道。

    “你是那参天的柏杨，我是那相伴的木棉……”

    兀自陶醉的贾亦真一点不理身边的人。

    “我看蓝靛紫有徒弟可收了。”韩摄宇说。

    贾亦真再掀诗歌：“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电话忽然响了，韩摄宇接了，没说几句就暴吼：“你个天杀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你在哪里？你再不来，我们这里有人要发疯了。”

    “来——啦——”门开了，蓝靛紫拿着行动电话在走进来，韩摄宇看见他，摔上电话：“你有毛病啊，在门口打电话？”

    “我当然有毛病，不然干吗呆在神经病院？”蓝靛紫得意洋洋地说。

    贾亦真逮住蓝靛紫：“你快说，有什么方法救费费？他个性刚烈，一定会誓死不从，他一定已经绝食数天，神智不清，奄奄一息了。啊，真可怜，那黑心的老头说不定还软硬兼施用各种法子折磨他呢！费费，你要为我珍重啊！”

    蓝靛紫安慰她：“放心，他好得很，能吃能睡，还能跟他爸爸对吼好一阵子，至今仍在不遗余力地逃跑。”

    “是吗？”贾亦真一脸不信，“不对呀，他应该反对挣扎，字字血泪地指控婚姻包办，催人泪下地诉说对我的思念……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

    其他几个都快倒了，除了蓝靛紫，他乐呵呵地说：“好，我们这就去救受困的楚楚可怜的王子！”

    其余几个终于快速地倒了。

    两个房间里正上演两幕不同的戏码。

    “我这样好看吗？”

    “乖女儿，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妈，这套怎么样？”

    “都好，都好。”

    秦风叶乐滋滋地穿着婚纱，最大心愿的实现使她容光焕发。

    另一个房间则是鸡飞狗跳。

    “少爷，换衣服——”

    “放手！”

    “少爷，抬胳膊。”

    “少爷别乱动，我给您换裤子。”

    “领结，领结呢？”

    费朗被三四个人七八只手扒衣服穿衣服，他除了叫还是叫，叫得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在这所房子四周，一伙人已在召开最后的高峰会议。

    “准备好了吗？”

    “好了。”

    “检查装备。”

    “完毕。”

    指挥官丁一二条件反射地说：“好，对表。”

    “我的八点二十。”韩摄宇说。

    “我的八点十八。”贾亦真说。

    “我没带表。”童晶莹说。

    “我带了。”蓝靛紫把外衣一掀，里面挂满了表，“这是北京时间，这是南美时间，这是巴黎时间，这是东京时间，这是……”

    丁一二知道自己一句话又闯祸了，连忙挥手制止：“好了，好了，开始行动！”

    两队人马分别潜入。

    秦风叶理理妆，准备去一下洗手间，刚站起来就被两只拳头击中眼眶，天昏地暗不知所以然，接着一顿暴打加身，还未看清来人就已倒地。

    婚礼进行曲奏着，教堂里宾客满堂，人人喜气洋洋，等待着婚礼的举行。费朗仍在挣扎着想跑，但四个人抓着他，想逃，谈何容易。费朗虽不能动，但口中可不停歇：“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四个混帐东西！死老头，你逼死我好了，我坚决不跟那个疯婆子结婚！”

    费公骥站在一旁向众宾客解释道：“各位失礼，小儿最近有少许情绪紧张，正常、正常。结婚嘛，嘿嘿，还望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于是众宾客释然。

    现在，一切就绪，只欠新娘。“不知道新娘长得怎样？”

    “是啊。不过听说还不错。”

    “嗯。新郎那么帅，不知新娘是不是和他相衬呢？”

    “秦风叶秦大小姐，我上次见过，与费家少爷郎才女貌。”

    “是吗？”

    “……”

    人们轻声谈论着，只有一个人缄口不言。此人一身黑衣、黑裤、黑长靴、眼睛上还架着一幅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墨镜背后，谁都看不到此人的表情。正是那个古里古怪兼倒霉透顶的麦高。

    “新娘来了。”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教堂里原本声音不大抵论声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注视着门口的新娘。

    新娘穿着一身雪白飘逸的结婚礼服，头上戴着有白色面纱的帽子，头低着，看着地板，羞羞答答地走了进来。

    秦太太兴奋地对身边的一位太太耳语着：“王太太，您看我家风叶怎么样？”

    “嗯，令千金的确很漂亮，还很有大家风范呢。秦太太，您女儿很矜持吧？”王太太夸着新娘，还有些嫉妒，因为她的女儿不够漂亮，没能钓上费朗这个人见人爱的……

    “现在婚礼正式举行。”神父走上神坛，手捧圣经，一脸严肃地对礼堂里所有人宣告着。

    教堂似乎发出庄严神圣的光辉。除了费朗以外，大家都很安静地等待着甜蜜幸福的那一瞬间的到来。费公骥令人将费朗的嘴捂住，于是教堂真正安静了。

    神父开始读圣经的一段，人人都竖着耳朵倾听着。在此，有必要交待一声，有些人的心里想着不同的事儿。费朗仍想做垂死挣扎，费公骥心满意足，凯瑟琳皱着眉微微地叹气，秦风叶的双亲高兴地笑着，简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麦高则面无表情地仍是让人猜不透的样子。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不论富贵、贫穷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新娘显得很兴奋且语气坚定。

    “新娘……”神父继续着。

    费朗低着头，无声地反抗着，忽觉得身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费朗环顾了一下，发现几名大汉双手都按着他不让他动，拉他的人竟然是新娘。

    “嗯，贾亦真那小丫头这样，这个疯婆子秦风叶也这样。难道我真这么欠骚扰吗？”费朗心里正纳闷着，那神父又问了一遍：“新郎，你愿意娶新娘吗？”

    “不愿意，不愿意。”费朗怒吼道。

    “他愿意的。别管这么多，婚礼继续。”费公骥居然帮他作主了。

    神父点了点头：“请新人交换戒指。”

    费朗仍誓死不从。费公骥在手下人的协助下，拖着费朗的手，硬掰开他紧握着的拳头，把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

    “啊，我这辈子都完了。”费朗哭丧着脸。

    神父说：“好，交换仪式完毕，礼成。我也大功告成、功成身退了。”

    费朗还在痛哭流涕时，新娘掀开面纱，冲他甜笑：“费费，是我啦，我好幸福哦。”

    新娘居然是贾亦真！费朗呆住了。

    贾亦真道：“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啦。费费，你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唉，谁叫我是美女呢？”

    神父对费朗眨了眨眼：“嘿，费朗，是我啦。”

    神父竟是蓝靛紫，费朗更惊奇了：“是你个神……”

    “是啊，我是神父。”蓝靛紫接过他的话。好加在，差点露出马脚。

    “啊！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秦太太哭叫起来。

    “妈——”秦风叶跌跌冲冲地跑进来，头发凌乱，鼻青脸肿，衣服散乱，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这是谁啊？”费公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我、我是秦风叶，我是新娘啊！”秦风叶大叫着。

    “闭上你的鸟嘴！臭三八！”童晶莹一马当先冲过去把秦风叶推开。

    秦风叶早已伤痕累累，哪经得起童晶莹这么一推，顿时就要跌倒在地。此时，一个黑影掠过，扶住秦风叶的正是麦高。

    “你没事吧？”麦高望着躺在臂弯里看上去十分狼狈的秦风叶。

    “没事。”秦风叶脸在红。

    “被人打得真可怜。”麦高爱怜横溢、声情并茂地说着，他也曾被人打得很惨。

    “我、我……”秦风叶终于哭了出来，一边还抓住麦高的衣袖擤了擤鼻涕。

    麦高可丝毫没有介意，只是唉声叹气地道：“同时天涯沦落人呐！”

    此言一出，秦风叶更是感同身受，哭得越发起劲了。

    秦风叶这么一哭，硬是让费公骥回过神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才的婚礼不算，重来重来。”

    蓝靛紫笑嘻嘻道：“那怎么可以？婚姻大事耶。刚才不是你硬逼他们两人结婚的吗？在座所有人都是见证啊。”

    费公骥气得直想咬蓝靛紫一口，瞪眼道：“我说不算就不算！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蓝靛紫倒没生气，那边的丁一二却已气得跳了起来：“你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你非要逼死自己的儿子不可啊？不过老子是警察，保护善良的老百姓是老子的责任，所以老子那是必须来管管你的家事的，看你能把我怎么的，老韩，抄家伙！”

    说着，从椅子下抽出一根电棍，就要冲向费公骥。

    但是这个时候，贾亦真已经神勇地冲向费公骥，口中吆喝着：“都闪开，撞死人不偿命。”

    咚！还戴着婚纱的脑袋撞上了费公骥的胸口，撞得他向后连退几步，猛然就撞上了一根柱子。

    凯瑟琳连忙跑上前，还好费公骥只是给撞晕了。

    贾亦真若无其事地走回费朗身边，只见后者一动不动，表情凝固，嘴呈o型，眼如牛眼。贾亦真用指甲掐了他一下，“干啥，没见过美女打架？”

    丁一二手中的电棍掉到了地上，韩摄宇和童晶莹也惊诧不已。

    这时费公骥忽然又坐起来，四下看了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费朗一看他老子醒了，就拉着贾亦真做好了夺门而出的准备。

    “你不是让儿子娶风叶的吗？你忘了？”凯瑟琳问。

    “嗯？是吗？”费公骥看看秦风叶，又看看费朗，勃然大怒，“费朗，你是不是我儿子？！眼光这么差，居然娶那没大脑的女人，你要娶她我就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费朗没回过神来，蓝靛紫一把捞起费公骥的手：“你也觉得吗？真是太好了！”

    “你是谁？”费公骥斜眼身边的人。

    “这个问题嘛要我们共同探讨一下，来来来，我们这边说话。”

    蓝靛紫拉着费公骥往圣坛走，费朗一看机不可失，连忙冲向门外，身上还挂着一个贾亦真。居然没人拦他们，费公骥正和蓝靛紫领，秦风叶和麦高正惺惺相惜，众宾客的焦点都在费公骥身上，哪还管费朗是否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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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    五年后

    美院写生课上，学生们正全神贯注地做静物素描练习，教室里一片安静。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走了白布上的那个苹果，待学生们定睛一看，罪魁祸首已经将苹果消灭大半。

    “这是哪儿来的小孩子？”教授惊道。

    “费凌！你个死小子在哪儿？”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小孩子含着苹果叫着：“爬爬，我在这！”

    他的“爬爬”冲进来，拎起了他。

    “乱跑，你腿多是不是？待会砍两条！”

    “费费，你怎么那么，对小孩子的教育不好啦…凌凌，把苹果给妈妈！”

    费凌把仅剩几口的苹果交给贾亦真，贾亦真三下五除二消灭剩余的部分后，又把苹果核放回布上原位，和骂骂咧咧地费朗一齐出去了。

    ※※

    今天的同学聚会十分热闹，大家在参观母校时都情不自禁地回忆当年往事。贾亦真感慨万千，对费朗和韩摄宇大谈特谈：“说真的，我有今天得多靠蓝靛紫，摄宇你老实说，你当时是不是受他挑唆来的？”

    “正是，他要我追你，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想不到我没追到你却找了个老婆，还顺便捡了个侄女，捡就捡了，居然还捡一赠一，带了个侄女婿！费朗，我运气好。哦？”韩摄宇挑衅着。

    “你真是一点都不欠揍。”费朗说。

    “你呢，费费？”贾亦真问。

    “我？那姓蓝的绑架了我的机车，还把它当人质要挟我泡你，说我反正玩得多，不在乎一个两个的。”费朗老老实实地招了。

    “那丁一二呢？是不是也这么…”

    “他？姓蓝的本来不想找他，是他自己要穷掺和。”费朗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和那疯子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要我们泡你？”

    贾亦真把事儿叙述一遍，包括她的狗屎愿望。

    “蓝靛紫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你们老叫他神经病？”童晶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问。

    “他？他六岁给雷劈了一回，没死成，之后完了就成这样了，正好他老子是神经科的权威，开了一家神经病院，他既是病人又是院长。”丁一二说着，连自己也笑了起来。

    “原来他真的是神经病，我还当你们开玩笑呢。”

    贾亦真想了想：“费费，你爸现在好像跟他共同语言很多？”

    “要不怎么说天下神经病是一家…”费朗口没遮拦地说。

    这时一个校友纳闷地说：“我的糕点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另外一个也若有所思道：“是啊，我还怀疑是我记性不好呢…”

    费朗一听，立即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费凌和韩彤都没了人影，他怒吼一声：“该死的，这两个小兔崽子！”追了出去。贾亦真望着他的背影，朝他做了个鬼脸，和童晶莹分吃刚才顺手牵羊拿来的糕点。

    韩摄宇一看：“啊！你、你们…”

    童晶莹捏起一块糕塞进了他的嘴，温柔地说：“去拿香槟，老…公！”

    韩摄宇口不能言，却马上领命而去。

    贾亦真和童晶莹边吃边说：“莹子，听说你现在学会了电脑制图？”

    “没错。”

    “费费的裸照底片还在吗？”

    “在！”

    “我想用他的身材和基努·里维斯的脸合成一下。”

    “没问题。我给阿宇用过了，他的脸加里奇·马汀的身子，效果绝佳！”

    “好得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