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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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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死神

﻿    天阴阴的，铅色的乌云厚厚叠叠，看起来像是马上要下雨的样子。

    “死神准备，商厦里的歹徒拒不投降，阎王下令，立即击毙歹徒！重复一遍，立即击毙歹徒！”耳麦里传来特警队队长卢皓蓝浑厚的声音。

    “OK！死神收到！”任逍对着耳麦说道。

    “快下雨了，能见度很低，而且歹徒十分狡猾，故意躲藏在人质后面，看来是在特意避开狙击手。死神，你有把握击中目标吗？”卢皓蓝问。

    “放心吧，别忘了，我叫做死神！”任逍冷傲地说道。

    此时此刻，任逍世界只剩下一个幽绿色的十字，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很安静，很安静。任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举起左手上的结婚戒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吻。

    在两百米开外的海天商厦门口，一个全身捆绑着炸弹的歹徒正在那里和警察对峙着。十多个人质被他用枪威逼着，在商厦门口整齐地排成了一排，那十多个人质双手抱着脑袋，浑身不停地哆嗦着，脸上的神色甚是惶恐，有几个人质已经忍不住快要跪下了。

    歹徒举着手枪站在人质身后，对着人质的脑袋，冲警队的谈判专家大声叫嚷道：“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然后准备一架直升机，快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妈的，已经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从现在开始，我每隔一分钟枪杀一个人质，直到你们把钱和直升机给我送来为止，现在开始计时，嘿嘿！”

    面对如此狂妄的歹徒，谈判专家也是束手无策，他快步走到指挥车里，向特警队队长卢皓蓝转达着歹徒的话语。

    卢皓蓝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抓起耳麦道：“死神，你怎么还不动手？一分钟之后，歹徒就要开始屠杀人质了！”

    “别急！”任逍的声音十分沉稳，无疑是给卢皓蓝打了一针定心剂。

    卢皓蓝对旁边的副队长高大明说道：“立即部署应急计划！”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歹徒显得极其狂躁，不时挥舞着手里的51式手枪，那些人质的脑袋在他眼里，就跟地里的西瓜是一个样。

    这个凶悍的歹徒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按在腰上的炸弹按扭上，只要特警队想要冲上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引爆器，他身上的炸弹足以将商厦底层变为火海，而那十多名人质也将死于非命。

    特警队的突袭队员被这个歹徒逼退到了三十米开外的距离，谁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任逍的手心里溢出了汗水，这个歹徒十分狡猾，他躲藏在人质的身后，使得狙击手很难瞄准他的位置。两百米的距离对于狙击手来说，不算远，但是暴雨来临之前的能见度极低，再加上歹徒是躲藏在人质身后的，普通狙击手根本不敢接受这个任务。关键时刻，A市警队还是调出了他们的王牌，那就是有“死神”之称的狙击手，任逍。

    任逍是A市特警队的骄傲，自从调到A市警察局的特警大队，任逍共接受了二十六次任务，并无一失手，被警队封誉为“死神”。这次是他接受的第二十七个任务，巧合的是，任逍今年也正好二十七岁。

    指挥车内，卢皓蓝的眉毛紧紧地拧到了一块，他盯着监视屏幕焦急地自语道：“死神，没有时间了，开枪吧！”

    十秒，九秒，八秒……

    卢皓蓝的额头上已经溢满了冷汗。

    任逍均匀地保持着呼吸的频率，面前的青灰色KBU-88式狙击步枪仿佛生根在地上一样，岿然不动，他的右手食指慢慢扣上了扳机。

    狡猾的歹徒藏在人质身后，从任逍的角度看过去，根本没有把握一枪爆头。如果不能让歹徒一枪毙命的话，愤怒的歹徒肯定会引爆身上的炸药，后果将不堪设想。

    通过缜密而细致的观察，任逍在商厦的大门斜上方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排气风扇的窗口，从那个窗口对进去，正好可以瞄准歹徒的脑袋。但是，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难度，那就是排气风扇是在转动运行的，任逍必须做到让射出的子弹穿过扇叶的缝隙，继而击中歹徒，这无疑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不过，这也是眼下能够避免人质伤亡的唯一方法。

    任逍没有告诉卢皓蓝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究竟有多大，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因为他叫做死神！

    死神出手，弹无虚发！

    三秒，两秒，一秒……

    在歹徒举枪准备射击人质的瞬间，任逍果断地开枪了。

    砰——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被枪声给打破，一颗金灿灿的5.8毫米子弹脱膛而出，精准无误地从两百米开外商厦大门上转动的排气扇扇叶的缝隙里穿了过去，砰地击中了歹徒的头部。一朵血雾升腾而起，狂妄的歹徒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仰天栽倒下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歹徒，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他只怕是临死也想不明白，自己隐藏的这么完美，怎么还会被狙击手击中？

    在歹徒倒下的同时，两百米开外的一家宾馆顶楼，任逍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他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只是这种自信的笑容里面却带着一种孤桀的冷傲。

    商厦门口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人质四散奔逃，特警队员们赶紧冲上去，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各路记者潮水般涌向指挥车想要采访卢队长，卢队长砰地关上车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报告阎王，目标已清除。完毕！”任逍的冷酷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阎王收到，辛苦你了，死神！”卢皓蓝紧握拳头，万分欣喜地说道。

    任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容且熟练地将狙击步枪收起来，关上保险，放进了专属枪袋里面，然后将枪袋扛在肩上，迈开大步向楼下走去。

    狙击枪里的十字是属于死神的，当死神用十字锁定你的时候，你必死无疑！

    这话是任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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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出狱

﻿    哗啦！

    牢房的铁门打开来，一个狱警站在门口高声叫道：“1513号，收拾收拾东西，你可以出狱了！”

    任逍从冰冷的床沿上慢慢地坐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任逍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任逍，只不过他比三年前更加冷漠。三年以来，他所说得话不超过三十句，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抚摸着左手上的那枚结婚戒指。三年了，那枚戒指依然熠熠生辉。

    任逍并没有多少东西，到保管处领取了自己的那块手表，手表上的指针早已经停止了走动，表壳上也布满了灰尘。任逍将表壳上的灰尘擦拭干净，将那块手表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然后提着简单的包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铁山监狱的大门在任逍身后缓缓关闭，围墙外的荒草又长高了不少，在和煦的春风中摇曳，开出了一大片寂寥的荒芜。

    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任逍眯着眼睛抬头望了望天，天空很蓝，就像是透明的水晶，而监狱里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的。

    任逍拎了拎背上的包裹，快步向山下走去。

    那座坟墓般的铁山监狱在任逍的身后渐渐变小，最后成为一个黑点。

    坐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任逍的心就如同那汽车的马达一样轰鸣着。他穿着三年前入狱前的那套有些发旧的外衣，头顶上戴了一顶破旧的军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喧闹的街道令任逍感觉到无比恐慌。他想逃离这里，远远地逃离这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任逍摩挲着那枚戒指，心疼得快要落下泪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为什么她没有来看过自己？为什么？她可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呀？难道她真的如此断情绝义么？

    “司机朋友们请注意，东大街有歹徒持枪抢劫，警方已经阻断了交通，请通往东大街的车辆绕行！”汽车的无线电台传来交通部门的通告。

    原本有些热闹的车厢忽然安静下来，人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怎么又发生抢劫案了？”

    “是啊，现在的社会太黑暗了！”

    “没办法，生活所逼呀！”

    “现在的歹徒也真是猖獗，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枪抢劫！”

    “嘁！再猖獗还不是逃不过特警队神枪手路虎的掌心！”

    “咦？！你认识路虎呀？”

    “不认识，听说的！”

    “……”

    后面的话任逍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名字，“路虎？！路虎是谁？警队的神枪手？哼！笑话，除了我任逍之外，还有谁能够配得上神枪手的称号？”

    任逍不屑地笑了笑，在下一个站台处下了车，然后转身朝着东大街的方向走去。既然有歹徒持枪抢劫，那么特警队肯定出动了狙击手。任逍倒想看看，人们口中所说的路虎究竟有多厉害。

    任逍沿着东大街向前慢慢地走去，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群众，有电视台的记者，也有警察局的特警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们维持着现场的秩序，警戒线将闲杂人等阻拦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特警队长手拿扩音喇叭对着不远处的歹徒高声说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这个声音任逍再熟悉不过了，这个拿着扩音喇叭的特警队长自然便是卢皓蓝，任逍压低帽沿，挤到人群最前方，冷冷地观看这场好戏。

    “干你娘的，你以为我是傻子！”一个蒙面歹徒高声叫骂着，用子弹回答了卢皓蓝。子弹打在了旁边一辆警察的挡风玻璃上，玻璃上留下了一个蜘蛛网式样的痕迹，中间有一个冒烟的弹洞。

    任逍凝足目力看去，在一家银行门口，共有三名蒙面歹徒，一个瘦高，一个矮小，一个略胖，刚才开枪的就是那个略胖的歹徒，他拿着一把54式手枪。旁边的瘦高个拿着一把自制的双管式来复枪，那个矮小的歹徒则拿着一把80式冲锋手枪。这三个歹徒都藏在人质的后面，俨然是把可怜的人质当作了肉盾，他们大声地叫嚣着，要求警察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卢皓蓝丢下扩音喇叭，转身钻进了指挥车里，任逍知道，特警队的狙击手要登场了。三年前，这种时候通常都是自己登场表演的时候，而三年后，自己却只能像个看客一般，看着别人站在自己当年曾经站过的位置上，任逍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

    任逍抬起头来，寻找着狙击手的位置，他曾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狙击手，他当然知道在什么位置上能够准确地击杀这三个歹徒，所以当任逍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的时候，果然看见了一抹反光。

    任逍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模拟的直角三角形图案，假设自己站立的地方正好是90度角，那么狙击手现在的位置应该处在60度角的位置，而歹徒则在前方30度角的位置。任逍大致估算了一下狙击手藏身的距离，这里街道大约宽20米，自己所站立的地方直线对过去，距离歹徒大概70米，那么狙击手距离歹徒大概在73米。73米，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讲，简直是死亡的距离，完成这样的任务只能说是轻松加愉快。（在狙击手里流行着一句行话，在两百米射程之内的距离就叫做“死亡的距离”！）

    不过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虽然歹徒身处死亡距离之内，但是歹徒共有三人，要做到万无一失的话，就必须在瞬间之内秒杀三个歹徒。也就是说，不能给歹徒留一点反应的余地，不然，另外的歹徒很有可能对人质痛下杀手。

    任逍冷冷地笑了笑，这次任务的难度与当年自己执行海天商厦任务的难度有得一比。这个藏身在图书馆顶楼的狙击手，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路虎呢？他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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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秒杀

﻿    “他妈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不知道我们哥几个的厉害！”矮个子歹徒一脚踹在身前那个人质的左小腿上，那个人质哎哟一声跪倒在地。矮个子不由分说，对着那人质的左小腿就是一枪，7.62mm子弹击碎了那个人质的左腿腿骨，那个人质发出杀猪般的嗥叫，痛苦地用手捂着中弹的左腿在地上翻滚，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站在警戒线外面的记者们纷纷抢着拍照，围观的群众也开始骚乱起来。

    矮个子歹徒好像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狂妄地挥舞着冲锋手枪叫嚣道：“快！给我们让开道路，不然我就打爆他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冻结了矮个子后面的话语，血雾飞溅中，矮个子仰天栽倒。

    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几乎连续的枪响。伴随着这声枪响，拿着来复枪的瘦高个被子弹击中右眼，整个人被击得飞了出去。

    砰——

    间不容发地第三声枪响，将刚刚抬枪准备射击的胖子当场击毙。

    连续三枪，击毙三个歹徒，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的瞬间。

    秒杀！完美的秒杀！

    特警队的队员们迅速冲了上去，将人质与三个歹徒隔离开来，然后对着三个歹徒的头部和胸口各补一枪，确认其死亡。

    卢皓蓝激动地险些跳了起来，“王子，好样的！”

    在距离现场70多米开外的居民楼楼顶，留着和贝克汉姆当年一样帅气发型的路虎微笑着站了起来，手中银白色的KBU-88狙击步枪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步枪的枪托上贴着一个徽章，徽章上面两支狙击枪交错成一个叉，这是代表狙击手最高荣誉的“神枪手”荣誉徽章。路虎摸了摸那个徽章，收起狙击步枪，离开了现场。

    此时的任逍正抬头凝望着路虎方才藏身的地方，那沉默已久的战斗气息又在他的心里慢慢复苏。

    任逍心下冷冷道：“这个路虎果然名不虚传，有朝一日，能和他一试身手那才叫过瘾呢！”

    警察忙着清理现场，任逍沿着街道旁边慢慢地向着路虎藏身的居民楼走去，他知道，二十秒钟之后，路虎一定会从那个楼道口走出来。

    对于一名合格的狙击手来说，有着精准的时间概念是他们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任逍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迈着脚步。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一个魁梧的身影在任逍默数到二十秒的时候，果然出现在了楼道门口，他肩上背着一个枪袋，快步地从任逍身旁走了过去。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任逍极快地瞟了路虎一眼。仅这一眼，路虎的形象就已经完全烙印在了任逍的脑海里面。

    这是一张标准的国字形脸庞，轮廓俊美，仿佛用刀刻出来的一般。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就像是……唔……就像是猎豹的眼睛。总得来说，这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

    “路虎？哼！我会记着你的！”任逍拢了拢衣领，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向前走去。

    特警队白黑色相间的指挥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任逍神情默然地看了一眼那辆指挥车，他知道此时路虎就坐在这指挥车里，接受着卢皓蓝的赞扬。

    任逍冷冷笑了笑，开始打量着这个世界。

    三年了，任逍离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着，任逍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不太适应这个世界，拥挤，喧闹，许多新的建筑拔地而起，让任逍感到无所适从。

    任逍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猫腰钻进了车里，“天星路五十七号，西苑小区！”

    小柔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三年来她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我？难道她在怪我吗？还有儿子，他现在应该快满三岁了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叫爸爸呢？他长什么样子？是像小柔还是像我呢？

    看着窗外掠过一排排的杨柳，任逍的心就像是飞舞的柳絮。

    “师傅，不去西苑小区了，载我到离这里最近的商场！”任逍说。

    出租车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任逍径直向玩具区走去，他想给从未谋面的儿子买一个玩具当作见面礼。任逍本来想给儿子买一辆遥控赛车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给儿子买了一把精致的仿真步枪，抱着玩具走出商场的时候，任逍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温暖。儿子的笑脸仿佛就在他的眼前飘荡，虽然那张脸很模糊。任逍现在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回去，亲吻儿子的小脸蛋，还有妻子小柔那温润潮湿的嘴唇。

    二十分钟之后，任逍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口。他掏出兜里的钥匙，三年没用了，那把钥匙上面都生了一些铁锈，任逍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也许两种情绪都有。

    钥匙**了锁孔，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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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噩耗

﻿    任逍在门外的时候幻想过很多屋里的场景，小柔在厨房里忙碌，老爸在看电视，老妈在逗弄着光着屁股的外孙，对了，客厅的中央应该还有张婴儿的摇摇床……

    然而，这所有的温馨场景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屋子里静悄悄的，贵重的物品已经不见了，只有几件毫不起眼的摆设，尘灰的颗粒飘浮在空中，散发着老大一股霉味。

    任逍手里的玩具枪啪地摔落在地上，他焦急地冲进客厅，随手在柜子上一摸，手掌上满是灰尘，看样子，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任逍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沉到了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他的脑海里掠过无数的疑问，小柔，还有爸妈，他们都到哪里去了？是搬家了？还是离开这里了？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呢？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此刻仿佛有一把刀子在狠狠地剜着任逍的心，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三年来小柔都没有来探望过他一次，原来他们早已经搬走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任逍猛地一拳砸在柜子上，愤怒的拳头将木柜砸得稀烂，他低低地嘶吼道：“你们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任逍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没有人垂怜，没有人安慰。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落在任逍的脸上，他的脸上有晶莹的泪珠在滚动。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特种兵的敏捷使得任逍猛地转过头去，“谁？”

    站在任逍身后的是一个面容娇好的年轻女子，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露出漂亮的脸蛋，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她张了张嘴巴，终于艰涩地叫道：“哥！”

    任逍原本失落的眼神忽然焕发出激动的神色，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喉头颤抖了几下，“任……冰……”

    “哥！”任冰一头扎进任逍的怀里，嘤嘤地抽泣起来。

    任逍紧紧地拥着妹妹，仿佛要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哥，你快把我给憋死了！”任冰说。

    任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手臂，“冰儿，你怎么来了？”

    任冰擦了擦激动的眼泪道：“我知道你今天出狱，所以我特意开车去接你，没想到他们说你已经走了！”

    任逍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任冰的胳膊道：“冰儿，快告诉我，老爸老妈呢？还有你嫂子，还有你侄子，他们都到哪里去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搬家了？怎么这里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呀！”

    任冰嘴角一撇，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泄出来，跟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任逍眼见任冰如此模样，心下忽然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紧张地问任冰道：“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冰哽咽着说道：“他们……他们全都死了！全都死了！”说完这话，任冰再也抑制不住哭声，哇地放声大哭起来，仿佛只有滔滔不绝的泪水，才能冲洗掉她内心的悲伤。

    任逍如遭电击一般呆立当场，在那个瞬间，他的思维仿佛停止了转动，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苍白，他嗫嚅着重复任冰的话语：“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不！”任逍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喊叫，那叫声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狼。他一把抓住任冰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任逍的手指死死地抓进了任冰的肩膀，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仿佛要炸裂开来。

    任冰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虚弱地说道：“真的！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任逍木然地松开双手，踉跄着退后几步，双腿一软，整个人竟然无力地跪了下去。大颗大颗的泪花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满是尘灰的地板上，他痛苦地埋下脑袋，双手死死地捂着脸庞。人世间，没有比失去至亲至爱更加令人悲伤欲绝的事情了。

    “不！！！”

    半晌，任逍猛地抬起头来，举着双臂仰头嘶喊，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眼睛里燃烧着可怕的火焰。

    任冰慢慢地走到任逍身前，蹲下身来，掏出纸巾，替任逍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哥，你别这样！”

    任逍凝望着任冰，猛地一把将妹妹拽进怀里，死死地拥着，这是他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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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坟墓

﻿    紫竹山公墓。

    微风吹拂，漫山遍野的紫竹随风轻轻晃动，婆娑成影。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掩映在苍翠的小青松之间，幽幽地诉说着生命的无常。

    任逍站在丁小柔的墓碑前面，脸色阴冷。墓碑上镶嵌着丁小柔的照片，照片上的丁小柔还在甜甜地笑着。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怎奈何红颜薄命，她的生命却终结在了二十五岁。

    “小柔是怎么死的？”任逍冷冷地问。

    任冰的面容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她低低说道：“在你入狱后不久，一伙暴徒冲进了你的家，他们……他们开枪打死了爸妈……然后**了怀孕的嫂子，致使侄儿胎死腹中。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嫂子赤身裸体的躺在地板上，眉心上有个触目惊心的弹孔……”任冰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这帮禽兽！畜生！”任逍浑身战栗着，死死地握着拳头，妻子被人**，儿子胎死腹中，年迈的双亲也难逃一劫，这样的悲痛，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任逍用力地咬着嘴唇，鲜血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眼泪却无声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颗一颗地滴落在丁小柔的坟前。

    任逍缓缓地跪倒在丁小柔的墓碑前面，喉头间发出怪兽般的嘶吼。突然，他像疯了一般，用额头拼命撞击着丁小柔的墓碑，鲜血顺着墓碑汩汩而下。

    任冰吃了一惊，死死地拽着任逍道：“哥，别这样！别这样呀，哥！”

    任逍抬起头来，满脸鲜血，他的表情狰狞的让人感到可怕。他跪着走到旁边双亲的墓碑前面，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愣愣地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任冰满脸泪水地在任逍身边跪了下来，“爸，妈，哥回来了，哥来看你们了，你们高兴吗？”

    “噗！”任逍一口鲜血喷在双亲的墓碑上，鲜血顺着墓碑滴落下来，触目惊心。

    任冰惊恐地看着那滴落的鲜血，扭头看向任逍，“哥……你怎么了？”

    任逍冷漠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用一种冰冷的如同鬼魅般的声音问任冰道：“凶手抓到了吗？”

    任冰难过地低下脑袋，“还没有！”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居然还没有抓到凶手？警察也真够蠢的！”任逍缓缓站了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任冰说道：“如果我没有入狱，爸妈和小柔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儿子，他们都不会死！为什么我会入狱？就是被那**的警察害的！警察？！哼，真是讽刺的字眼！”

    任冰疑惑地看着任逍，哥哥从小可是最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了，他说警察能够除暴安良，是英雄的化身，所以哥哥高中毕业考入了警校，并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中国最著名的龙芒特种部队深造，最终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可是……现在，哥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任逍默默地转过身去，看着远方起伏的山峦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让那些禽兽付出代价的！一定会！

    夕阳余晖，晚霞在天边纠结飞舞，像是殷红的鲜血在翻涌。

    任逍沿着公墓里长长的石阶向下走去，孤单的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

    “哥，等等我！”任冰快步跟上任逍，“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任逍蓦然顿住脚步，“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任冰心下一痛，“哥，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妹妹呀，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

    “够了！”任逍粗暴地打断了任冰的话，“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这话，任逍冷漠地向前走去，只剩下任冰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挂满了泪水。

    任逍此时的心狠狠地疼着，任冰是他的亲生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容许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必须要离开她，他是个不祥的人，他的家人都因他而死，他不能再连累这个唯一的妹妹了。

    “妹妹，原谅我！”任逍痛苦地抿了抿嘴唇，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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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往事

﻿    王朝酒吧。

    酒吧里荧光闪烁，穿着妖艳的舞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台上扭动着，做出各种极具挑逗性的动作，下面的人群兴奋地呐喊，唾沫横飞。

    酒吧的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任逍静静地坐在那里，犹如磐石一般沉默着。他的面前摆放着好几个空空的啤酒瓶，还有一个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任逍以前从不喝酒的，作为一名狙击手，他必须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以此来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况。

    任逍以前也是不抽烟的，因为抽烟会损害肺活量，作为一名特警，他必须要随时保持充沛的体力，以便应对会突然发生的各种问题。但是入狱之后，任逍学会了抽烟，并且渐渐喜欢上了抽烟。多少个头疼失眠的夜晚，多少个痛彻心扉的日子，他都是拼命地吸烟，以此来麻痹自己心中的伤痛。

    他永远都记得，入狱的第一天，狱霸要他下跪时的轻蔑眼神，怒不可遏的他打断了狱霸的胸骨，他也因此被关进监狱小号，品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伤痛，谁能明白呢？

    任逍弹了弹手里的香烟，抖落一地的烟灰。

    以前不管再苦再累，回到家里，还有小柔的安慰。那时候孤僻的任逍执着地认为，只要拥有小柔，他就是最幸福的男人。可现在呢？他唯一的幸福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去追求，去相信的东西？

    任逍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中，三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浮现在任逍眼前。

    三年前的一天中午，任逍接到小柔打来的电话，小柔在电话里甜蜜地告诉他：“任逍，我们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什么？小柔，你说什么？”任逍激动地险些跳了起来。

    “我……我怀孕了！”小柔说。

    “太好了！叭嗒！”任逍对着电话狠狠地亲了一口。

    小柔说：“老公，今天下班你早点回家吧，我去买点菜，庆祝一下！”

    “好咧！”挂掉电话，任逍兴奋的走来走去，不时望向墙壁上的挂钟，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却变得如此漫长，任逍现在总算是尝到归心似箭的滋味了。

    眼看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一阵急促的铃声却将任逍按时回家的希望击得粉碎。

    任逍极不情愿地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卢队长急切地声音，“任逍，迅速准备一下，有紧急任务！”

    任逍看了看挂钟，距离下班时间也就不过十分钟了，想起小柔还在家里焦急地等着自己，任逍忍不住问卢皓蓝道：“队长，我能不去么？”

    任逍从未拒绝过任何任务，每次任务不管有多艰巨，任逍总是冲在最前面，他这话让卢皓蓝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卢皓蓝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任逍有些生气道：“难道就不能派别的狙击手去么？”

    卢皓蓝叹了口气道：“任逍，你知道拒绝接受任务是要受处分的。”

    任逍急道：“可是今天我家里真的有事……”

    卢皓蓝打断任逍的话道：“这次的任务十分艰巨，要是别的狙击手能够完成，我何用出动你这张王牌呢？”

    任逍沉默片刻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任务么？”

    卢皓蓝道：“警察局王局长的儿子被绑架了！”

    任逍默默地放下电话，然后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喂，小柔吗？我……我有紧急任务，可能赶不上晚饭了……你……不……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任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踏步快速地向战备处走去，那句响亮的誓言又回荡在他的耳边：“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当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当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必须责无旁贷，全力以赴！”

    任逍来到战备处，在门口用自己的特警证做了简单的登记之后，来到了枪库。特警队有规定，枪支是不可以随便带出的，只有当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到枪库取枪。狙击手都有自己的专用狙击枪，这就像是职业斯诺克运动员一样，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球杆，这是一种习惯。

    任逍将智能钥匙卡插入密码锁孔，快速输入密码之后，打开了柜子。任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KBU-88狙击步枪，像是抚摸心爱的人一样来回抚摸了几下。青灰色的狙击步枪在不太明亮的枪库里闪烁着诡异的青光。

    对于狙击手来说，狙击枪就像是他们的战友，所以他们通常都会给自己的战友取一个名字，任逍也不例外，他这个战友的名字很特别，名字叫做：“重生！”

    卢皓蓝曾经奇怪地问任逍为什么给自己的“战友”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任逍说，那是因为他希望倒在自己枪口下的人，来世，能够得到重生，不再做一个坏人。

    任逍背上“重生”，快步走出了战备处，特警队的指挥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任逍一个箭步蹿进车里，指挥车拉响警笛，向着事发地点风也似的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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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棘手

﻿    A市南郊一处废弃工厂。

    工厂外面已经停放了好几辆警车，特警队早已赶到了现场，苛枪实弹的场面令现场的气氛无比紧张。

    任逍问卢皓蓝道：“歹徒在什么地方？”

    卢皓蓝道：“在二楼仓库，一共有五个人，手里都拿着重型武器，十分危险！”

    任逍道：“让突击队员先上，我需要找到藏身的位置！”

    卢皓蓝点点头，下令道：“突击队听令，进入工厂，尽量将歹徒逼出来。切记，他们的手上有人质，那可是王局长的儿子，一定不要让其受到伤害。大家注意安全，上！”

    突击队迅速分成两个小队，每个小队五个人，沿着墙角，快速冲进工厂里面。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子般响了起来。

    卢皓蓝一把抓起耳麦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报告！我们遇到了歹徒猛烈的火力阻击……”

    “啊——”

    “怎么了？”

    “有队员受伤！有队员受伤！”

    “妈的！”卢皓蓝丢掉耳麦，冲着指挥车外大吼道：“救护车准备，里面有人受伤！”

    很快，两个突击队员抬着一个受伤的队员跑了出来，那个队员大腿中弹，子弹穿过了他的大动脉，血水就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快！快！”

    两名急救人员迅速接过伤员，对其进行简单的包扎之后，赶紧抬上救护车，飞驰而去。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卢皓蓝问。

    那个突击队员摘下头罩，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歹徒十分凶狠，而且训练有素，知道我们穿着防弹背心，所以子弹全部往我们的下半身招呼！”

    卢皓蓝脸色凝重道：“看样子十分棘手！让谈判专家去试试，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穿上防弹背心的谈判专家高举双手走了进去，“我是谈判专家，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

    一个粗嗓门的歹徒高声说道：“让你们王局长亲自来和我们谈！”

    谈判专家道：“王局长已经在来得路上了，你们有什么要求向我提也可以……”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谈判专家的脚下飞溅起耀眼的火花。

    那个歹徒大喝道：“你没资格和我谈，给我滚出去！”

    谈判专家艰涩地吞了口唾沫，灰头土脸的退了出来。

    卢皓蓝面容焦急道：“看来这群家伙是软硬不吃呀，死神，准备出场吧！”

    任逍点点头道：“队长，我需要先进去看看地形！”

    “这样会不会惹怒歹徒？”卢队长有些迟疑。

    任逍道：“时间越长，歹徒的情绪越是急躁，从歹徒绑架人质到现在已经多长时间了？”

    卢皓蓝道：“快两个小时了吧！”

    任逍不由分说地换上一套特警队的冲锋装备道：“队长，我们不能再等了！”

    卢皓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好吧，第一小分队再做一次佯攻，协助死神观察地形！死神，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行动吧！”

    在第一小分队的协助下，任逍俯身冲进了工厂大门。还不等任逍站稳脚跟，要命的弹雨就劈头盖脸地射将过来。任逍就地一滚，在他滚动躲避的瞬间，他趁机扫了一眼仓库附近的地形，然后他迅速站起身来，掉头跑出了工厂。

    “呼！”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任逍却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他脱下身上的装备，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怎么样？”卢皓蓝迎了上来。

    任逍道：“给我几分钟时间，我需要做一个技术分析！”说着，任逍独自回到指挥车里。

    咔！一辆帕萨特警车在卢皓蓝身旁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王局长一脸焦急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卢队长，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卢皓蓝敬了个礼道：“还在里面，那群歹徒要求亲自见您！”

    “好吧！”王局长二话不说就向工厂里面走去。

    卢皓蓝在后面叫道：“局长，你还没穿防弹背心呢！”

    王局长挥挥手道：“不用了！”

    卢皓蓝对旁边的副队长高大明说道：“传令下去，让所有兄弟做好准备，要是王局长有个三长两短，就给我冲进去把这群狗杂碎给灭了！”

    硝烟弥漫的工厂里，王局长站在门口大声叫道：“我是警察局局长王常德，我来了，出来打个照面吧！”

    仓库铁门打开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歹徒走了出来，右手拿着冲锋枪，左手拎着一个小孩。

    “小明！”王局长冲着那个小孩大声呼唤。

    小孩抬起头来，满是尘灰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爸爸？！爸爸，快救我！快救我呀爸爸！”

    儿子的呼唤就像刀子在割着王常德的心，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小明，放心，爸爸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给我闭嘴！”络腮大汉抬手给了王小明一记耳光。

    “哇！”王小明大哭起来。

    “混蛋！给我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常德有些失控地大叫起来。

    络腮胡子哼哼冷笑道：“王局长，你可真是健忘呀，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么？”

    王常德蓦地一愣，忽然叫道：“是你！原来是你！上个月抢劫运钞车就是你们干的！好哇，正愁没有抓住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络腮胡子冷笑道：“王局长，先别激动，我们做笔交易吧！”

    “啊呸！与你这种人有什么交易可做！”王局长吐了口唾沫道。

    络腮胡子掉转枪口抵着王小明的脑袋道：“王局长，我不想和你废话，你想不想亲眼目睹你儿子的脑袋是怎样被打开花的？”

    王局长怒火冲冠道：“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要你们用命来偿还！”

    络腮胡子道：“现在不是撂狠话的时候，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把我哥和运钞车里的没带走的那一千万还给我们，我们就立马放了你的儿子！”

    “简直是在做梦！”王局长愤怒地看着络腮胡子道：“你认为我会答应你这样的要求吗？”

    络腮胡子一把拉过王小明，将其举了起来，冷冷道：“王局长，现在由不得你，你只有两个选择，一，答应我们的要求，二，和你儿子在地府相见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把你儿子从这里摔下去！”

    二楼仓库距离地面有七八米高，王小明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里还有命在。但是，这样无理的要求，王常德要是真的答应了，他还配做这个局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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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意外

﻿    暮色四合。

    就在王局长与络腮胡子谈判的时候，任逍背着“重生”从指挥车里走了出来，卢皓蓝赶忙迎了上去，任逍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卢皓蓝道：“不太理想，看来你得出动了，想到好的办法了吗？”

    任逍抬头望了望工厂的屋顶道：“刚才我看见在仓库斜上方有道缝隙，我决定到那里去进行射击！”

    卢皓蓝拍了拍任逍的肩膀道：“需要援助吗？”

    “不用了！”任逍转过身子，快速跑到工厂下面，取出飞爪向上一抛，然后手脚并用，像壁虎一般贴着墙壁迅速蹿了上去，消失在了卢皓蓝的视线里面。

    任逍在工厂房顶上轻盈而快速的奔跑着，房顶上以前是用石棉瓦搭得顶棚，因为时间久远，房顶上不少地方都裂开了缝隙，放眼望去，房顶上就像是土拨鼠聚集的地方。任逍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缝隙，来到了仓库斜上方的顶上，静静地趴了下来。

    任逍迅速摆放好狙击步枪，死神的十字快速锁定目标。

    络腮胡子此时正举着王小明，从任逍这个角度看下去，络腮胡子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在死神的十字里面，就算只曝露一公分，对于狙击手来说，也能精准击中那一公分的目标。

    虽然任逍的位置距离络腮胡子顶多只有二三十米，这二三十米的距离，任逍就算不用瞄准器都能打中目标，但是由于是斜着射击，再加上房顶的风很大，给任逍的射击增添了不少难度。而最大的困难则是，任逍根本就没时间去估计风速，要知道，估算风速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功课，因为射出的子弹往往会因为风速的原因使得轨道产生偏差，狙击手必须要提前预算好偏差。

    但是任逍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听见络腮胡子说要摔死王小明，并且已经数到二了，只剩下最后一秒钟，年仅十岁的王小明也许就要横尸当场，任逍尽量稳住身形，屏息凝神，扣动了扳机。

    砰——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王局长突然冲着络腮胡子大喊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可是已经迟了，就算王局长答应络腮胡子的要求，但那颗脱膛而出的5.8mm子弹却是不能答应的。子弹刺破空气，向着络腮胡子的太阳穴急速旋转而去，一秒钟之后的场面将会是，络腮胡子被子弹爆头，鲜血和着脑浆一块儿飞溅。

    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受到死亡惊吓的王小明，竟然猛地一挣扎，脑袋刚好转过来挡住了子弹射出的轨道。

    任逍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发出惊恐的呼叫：“不！”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一颗子弹，改变了任逍一生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砰！5.8mm子弹毫不留情地射进了王小明的脑袋，穿射出来，击碎了络腮胡子的左肩肩骨，络腮胡子闷哼一声，王小明从他手上滑落下去，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幼小的身躯蜷缩成了一滩烂泥，血水从他身下汩汩流出。

    “妈的！快走！”络腮胡子迅速退进仓库，招呼上另外四个兄弟，从仓库后面径直跳了出去，驾上早已准备好的越野车，趁着夜色逃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废弃工厂里面，王局长怔怔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痛苦地发不出任何声音。王局长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谓是老来得子，对王小明疼爱的要命，但现在，他的宝贝儿子居然死了，中年丧子，可谓是人生一大悲剧，而更为凄惨的是，儿子竟然死在警队的狙击枪下，死在一名最优秀的狙击手手里。

    咚！王局长再也站立不稳，双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他的喉头颤抖了几下，终于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两个字：“小明！”

    枪声响起的同时，卢皓蓝拿起耳麦呼叫道：“死神，怎么样，目标清除了吗？”

    此时的任逍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傻傻地趴在那里，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不知道自己该飘向哪里。

    他失手了！

    拥有神枪手荣誉的他居然失手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在龙芒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教官曾经说过：“作为一名狙击手，绝不能有半点失误，一旦失手，就等于是给自己宣判死刑！”

    任逍痛苦地捂着脸庞，战术手套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他的眼前是飞舞的鲜血还有那刺耳的枪声，任逍猛地抬起头来，对着黑暗的苍穹发出痛苦的哀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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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失手

﻿    “不好！里面出事了！”卢皓蓝丢掉耳麦，从指挥车里跳将出来，火急火燎地冲进工厂。

    当卢皓蓝冲进工厂的一刹那，他顿时愣住了，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得又冰又凉。王小明的尸体伏面趴在地上，头颅上老大一个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王局长跪在王小明身旁，双手捂着脸，痛苦地抽搐着。

    卢皓蓝的心登时沉了下去，他知道，死神失手了，因为王小明头颅上那个窟窿，很明显是狙击枪的子弹给留下的。

    不仅是卢皓蓝，所有的队员全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到，死神也会失手。因为任逍在他们的心里，就像是不可触摸的神，可现在，神的形象却毁灭了。

    “不！”卢皓蓝痛苦地摇了摇脑袋，悲伤地蹲了下来。他不敢相信，他甚至不愿意相信，他的王牌，他的死神，竟然错杀了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任逍无比自信的声音还在他的耳畔飘荡，但是却成为了讽刺的嘲笑。

    “去，去把王局长扶起来！”卢皓蓝有气无力地说道。

    几个特警队员走上去试图把王局长扶起来，满脸泪水的王局长突然转过头，狂躁地吼叫道：“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谁命令你们行动的？谁让你们开枪的？开枪打死我儿子的是谁？是谁？啊——”

    “是我！”任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工厂门口，面容冰冷。

    王局长看着任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你为这事付出代价的！”

    警局口讯室。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任逍的脸上，他的面容看上去很憔悴，平日里那英武冷酷的模样已是不复存在。

    门开了，卢皓蓝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温热的盒饭，他把盒饭放在任逍面前，“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任逍神情麻木地摇摇头，他看着那灯光，忽然感觉有些刺眼。

    “任逍，你现在的状况让我很担心！”卢皓蓝说。

    任逍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卢皓蓝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在任逍对面坐了下来，他神色肃穆地盯着任逍道：“任逍，你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我不相信你会失手，告诉我，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任逍摇了摇头道：“失手就是失手了，没什么好说的！”

    卢皓蓝提高分贝道：“任逍，你要知道，你所说的口供很重要，我要知道，你是真的失手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以你的枪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射击，绝对不可能失手的！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你还在等什么？”

    任逍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当时，只差一秒钟的时间，歹徒就会把那个小孩扔下去摔死，所以我开枪了。但是，就在我开枪的瞬间，那个小孩却突然挣扎起来……”说到这里，任逍突然不说话了，他抚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神涣散地说道：“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子弹射爆那个小孩脑袋的画面，我……我……”

    卢皓蓝站起来，一把抓住任逍的肩膀道：“任逍，你要知道，就算是百炼成钢的运动员，到了奥运赛场上，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不要太往心里去了，这份口供我会交给上面，你休息休息，先回家里去吧！”

    任逍抬起头道：“队长，我会被判刑吗？”

    卢皓蓝面有愁容道：“应该不会，不过我担心王局长，他不会放过你！”

    任逍没有说话，卢皓蓝拍着胸脯道：“不管怎样，这次任务是我派你去执行的，我会尽全力的帮助你！现在我就去找上面的领导！”

    “谢谢你，队长！”任逍说。

    卢皓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他知道，任逍这句谢谢中带着多少的期许，因为孤僻的任逍，从不会轻易地对人说“谢谢！”

    任逍呆呆地坐在口讯室里，王小明那爆裂的脑袋在任逍的眼前挥之不去，任逍觉得无比压抑，他感到自己要是再呆在这里，他就快被逼疯了，他决定回家。

    任逍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回荡在阴暗的走廊里，听上去是那么孤寂。

    路过值班室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两个同事正在谈论自己。

    “死神终究还是栽了，唉，看来神也有失手的时候！”

    “这下他可惨了，失手杀死了王局长的儿子，不进监狱也很难继续在警队里混了！”

    “要是他平日里和大家关系融洽一点，说不定大家还能联名给他做担保呢！”

    “是啊，谁叫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冷酷的要死，真以为自己是施瓦辛格啊！”

    任逍没有停步，径直从值班室门口走了出去，那两个同事后面的话他也没有听见，他此时的心，冰冷如雪。

    任逍太冷酷了，冷酷到几乎与这个世界隔绝。在特警队呆了三年，他没有一个朋友，只有卢皓蓝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其余时候他都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谈。总之，在同事的眼里，他是一个孤独而冷傲的人，他的世界就只有他自己。

    外面下起雨了，淅淅沥沥的，任逍孤单的行走在雨中，街灯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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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人祸

﻿    任逍回到家里，卧房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铺泻出来，小柔在灯光下有种神秘的美丽。

    任逍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轻手轻脚的走到小柔身边，正准备伸手关掉台灯，小柔突然睁开了眼睛，“你怎么才回来？”

    任逍不敢去看小柔的眼睛，他知道，在她的眼神当中有着深深的失望。

    “不是告诉你，有任务吗？”任逍说。

    小柔幽幽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还没吃饭吧？桌子上有饭菜。外面下雨了么？瞧你全身都淋湿了，先去洗个澡吧……”

    听着小柔的唠叨，任逍冰冷的心里总算涌起了一股暖流。

    温热的水流过任逍的肌肤，他在水气弥漫的镜子中看自己的样子，好像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下巴上都长满了胡茬子，看上去十分憔悴。

    失败并不可怕，但对于一向自负的任逍来说，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也许有人失败了还能够重头再来，但是任逍不能，因为他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泪水缓缓爬出这个铮铮男儿的眼眶，任逍抬起头来，镜子中出现的不是自己的模样，而是王小明那流血的脑袋。任逍惊恐的退后两步，然后愤怒的挥拳砸碎了镜子。

    听到声响，小柔趿拉着拖鞋冲了进来。浴室里，任逍喘着粗气，垂手站在那里，血水吧嗒吧嗒的从他的右手上滴落下来。

    “呀！你怎么了？我去给你拿纱布！”小柔急切地说。

    “没事！不小心滑倒了！”任逍淡淡地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疼吗？”小柔一边帮任逍缠着纱布，一边关切地问。

    “小柔……”任逍轻声地呼唤着她。

    “嗯？”小柔抬起头来，任逍火热的唇已经印在了她湿润的唇上。

    “任……逍……”小柔绵绵地叫着。

    任逍拦腰将小柔抱起来，大踏步走进了卧室。台灯熄灭，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床上的爱人喘息着，如同大海上的小舟，随着浪花摇曳着。

    当小舟靠岸的时候，小柔枕着任逍的手臂沉沉地睡了过去。黑暗中，聆听着小柔的心跳，任逍的心渐渐沉寂下来。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他是真的累了。

    三天后，口讯室。

    卢皓蓝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的坐在那里，为了任逍的事情，他这几天来都没有合过眼睛。

    门开了，任逍走了进来，“队长，你找我？”

    卢皓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看见卢皓蓝这般模样，任逍心下一沉，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凶多吉少。

    “任逍，对不起！”卢皓蓝痛苦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你知道的，对方是王局长……我……”

    “队长，谢谢你！”任逍显得出奇的冷静，“说结果吧！”

    卢皓蓝看着任逍，眼角有泪花在闪烁，“三年！入狱三年！”

    轰！犹如一记惊雷在任逍的头顶炸响，任逍只觉脑袋疼得像是快要裂开一样。卢皓蓝后面说了什么话他已听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卢皓蓝说得最后一句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和家人道个别吧！”

    任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只知道，当他走进铁山监狱的时候，小柔在外面哭得晕倒，妹妹和爸妈也哭成了泪人。

    哗啦！当监狱铁门关闭的刹那，任逍看见远方的天空飘来一朵乌云，吞没了最后一丝残阳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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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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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舞女

﻿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将任逍从沉重的回忆拉回了现实。

    任逍揉了揉有些潮湿的眼睛，抬起头来，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衣着性感的女孩。她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年龄，画着与其年龄不相符合的浓妆，高耸的胸脯挤出一条深邃的沟壑，浓郁的香水味令任逍有些头晕。

    任逍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女孩道：“这么冷酷做什么？请我喝杯酒吧！”

    任逍将自己的酒杯递给她，女孩妖艳的笑了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她正准备在任逍的身旁坐下来，任逍却突然说道：“可以走了吗？”

    女孩没有听出任逍叫她滚蛋的意思，反而误解成了另外一种暗示。

    “哎哟，我的小哥哥，怎么那么着急呢？才请人家喝一杯酒，就想和人家……”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任逍结实的胸膛。

    啪！任逍毫不客气的挥手打开了女孩的手，用冰冷的口吻说道：“给我滚开！”

    “你……”女孩没想到这个冷酷的男人居然一点也不受诱惑，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女孩站起来，跺跺脚道：“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没有！哼！”

    夜已经深了，酒吧里的人们还在摇晃着，不知疲倦的呐喊着。

    任逍结帐离开了酒吧，他的脑袋有些晕眩，胃子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硬是要从胃子里涌出来。

    他沿着昏暗的街道慢慢的向前走着，夜风吹过，脸上冰冰凉凉的，原来方才有泪流下。走了没有多远，忽然听见一个女孩的大叫：“滚开！你们要做什么？”

    任逍停下脚步，循声望去，隐约看见对面一条小巷子里有个女孩被五六个小混混给围住了。

    任逍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要是在三年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了，可是现在，他累了。

    “滚开！你们这群王八蛋！救命啊！”女孩急切地叫唤起来。

    “叫吧！你这骚娘们，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头子狞笑着说，旁边的混混们都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淫邪的手，朝着那女孩的身上摸去。

    女孩痛苦的闭上眼睛，屈辱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嘶哑着声音叫道：“救命啊……”

    “来！让大爷亲一个！”黄毛淫笑着向女孩亲去，不过他的脑袋却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黄毛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背心砰地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他几个混混吓了一跳，转头看去，见是一个浑身满是酒气的男人，女孩一看那个男人，眼睛里迸射出欣喜的光芒，“是你？！”

    任逍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酒气冲天。

    “妈的！敢打我们老大！”一个混混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向着任逍就刺了过去。

    任逍侧身一让，同时闪电般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然后任逍一记肘击打在那个小混混的脸上，那个小混混登时晕了过去。

    “呀！”旁边一个小混混不信狠，扬起拳头冲了上来。

    “哇！”恰巧此时，任逍按耐不住呕吐的欲望，嘴巴一张，带着腥臭的污秽物全都喷到了那个小混混的脸上，那个小混混一声惨叫，扭头就跑，另外两人拖起地上的黄毛，转眼间也逃了个无影无踪。

    “哇……哇……”任逍扶着墙壁吐了个天昏地暗。

    女孩在一旁捂着鼻子跳来跳去，“臭死了！臭死了！”

    半晌，任逍终于吐完了，他抬手擦了擦嘴巴，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喂，等等我！”女孩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拦在了任逍身前。

    任逍看了看那个女孩，醉眼朦胧地问道：“你是谁？”

    女孩一时语嗑，“我……我……刚才在酒吧里你叫我滚蛋……”

    “哦，原来是你！”任逍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等等我！”女孩伸手抓着任逍的衣角。

    “你要做什么？”任逍问。

    “带我回家！”女孩说。

    任逍笑，“我没有家！”

    女孩想了想道：“那就去我家吧！”

    “随便！”任逍挣脱开女孩的手，歪歪斜斜地向前走去。

    女孩嘿嘿一笑，紧跟着追了上去，“等等！等等！哎，慢点，我来扶你！”

    任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上，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衩。任逍吃了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任逍扭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一个穿着透明睡衣的女孩躺在他的旁边，两条大腿还搁置在他的腰上。

    任逍揉着昏沉的脑袋，心下一片混乱，“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孩是什么人？”

    “嗯……”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你醒啦？”

    任逍看着那女孩道：“你是谁？”

    女孩道：“你不记得我了？昨晚上你救了我……”

    任逍打断女孩的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道：“这是我家，昨晚上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任逍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自己，嗫嚅道：“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

    女孩扑哧一笑，“你说呢？”

    任逍没有说话，默默地穿上衣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床头柜上。

    女孩道：“你这是做什么？”

    任逍道：“给你的！”

    “混蛋！”女孩突然火了起来，一把抓起那叠钱，劈头盖脸地砸在任逍身上，“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一个舞女，不是婊子！”

    任逍没有做声，披上外套向门外走去。

    女孩在他身后大叫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任逍砰地关上房门，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哗！女孩忽然拉开房门，站在楼梯口大声叫道：“混蛋，你给我记着，我叫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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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祷告

﻿    任逍行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心情异常沉重，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为什么？

    此刻任逍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妻子，丁小柔的笑靥还在他的眼前闪现，就像刀子一般刺激着任逍脆弱的神经。任逍突然甩开脚步，在大街上狂奔起来，他不知道终点在什么地方，他只是麻木地奔跑着，像一台飞速运转的机器，仿佛要耗尽体内所有的力气。

    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任逍，任逍却不理会路人的目光，风抽打着他的脸，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干涸的泪痕。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座教堂前面。任逍以前经常来这座教堂聆听祷告，入狱以后就没有来过了，没想到今天却被潜意识牵引到了这里。任逍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堂大门，信步走了进去。

    教堂里的光线很暗淡，温暖的烛光让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神圣。任逍穿过两旁放满了蜡烛的过道，走到第一排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任逍每次来都会坐这个位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由于这是平日里的上班时间，所以教堂里的人很少，看上去十分空旷。前面的神坛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神父正拿着十字架，喃喃地念着祷告：“仰望在高天之上的主……灵魂随着主的恩赐而成长……愿主你的名为万人所称颂……阿门！”

    任逍听着神父的祷告，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自己还是特警队王牌狙击手的时候。那时候，任逍每执行完一次任务，就会到教堂里静坐片刻，聆听神父的祷告。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温暖，只有这样，他躁动的心才会平息。

    没有人知道，作为一名警察，当他开枪杀人的时候，他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他常常被噩梦所惊醒，梦里面，全是那些被击毙的罪犯，拎着鲜血淋漓的脑袋来找他报仇。任逍不是基督教徒，他只是想到这里来净化掉身上的血腥，减轻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他曾经问过神父，“杀人是罪恶的吗？”

    神父说：“如果为了一己私欲而杀人，那就是罪恶的。如果杀得是大奸大恶之人，那么就不叫罪恶！”

    任逍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起身走到神父身边道：“神父，我想做个祷告！”

    神父问：“做什么祷告？”

    任逍道：“保护家人的吧！”

    神父点点头，用竹签拨了拨面前的灯芯，油灯更为明亮了一点。神父拿起十字架，用庄严而肃穆的声音喃喃念道：“奉耶稣基督的名，求羔羊宝血遮盖涂抹在我及我的家人 、所爱的朋友、我们的产业上，并且在我们四周围围起属灵的荆棘篱笆，差派天使护卫保护我们，求圣灵的大能光照我们有没有什麼隐而未现的破口，不容许仇敌撒旦在我们的身上有任何攻击的机会，奉耶稣的名将喜乐的恩膏膏抹在我们身上，赐下属天的能力与平安在我们身上，奉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作完祷告，神父举起十字架，在任逍的头顶转了三个圈，意思把圣光普照在了任逍身上。

    任逍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谢谢神父！谢谢天主！”

    “年轻人，你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过了。”神父说。

    任逍点点头道：“神父，我想取回三年前我在这里寄存的东西！”

    神父道：“号码是多少？”

    任逍道：“414！”

    神父从腰间摸出一串黄澄澄的钥匙，“跟我来吧！”

    任逍跟着神父来到神坛后面，穿过一条狭长的台阶，来到了寄存物品的地方。昏暗的油灯摇曳着，将四周映射的诡秘森森。

    神父将钥匙递给任逍，任逍走到414号柜子前面，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几下后，里面传来啪的一声。任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牛皮袋。

    任逍将钥匙递还给神父，神父道：“年轻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任逍没有做声，背上牛皮袋子向外面走去。

    神父对着任逍冰冷的背影说道：“年轻人，罪恶与善良只是一线之隔，就像是地狱与天堂，你会选择哪里？”

    任逍怔了怔，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地狱！”

    神父长长地叹了口气，“愿主保佑你吧！”

    任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台阶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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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王子

﻿    春天的阳光很和煦，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城市里姹紫嫣红的，到处都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任冰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沐浴着这灿烂的阳光，心里却异常冰冷。

    “我的事不用你管！”任逍冷漠的话语还在她的耳边回荡，一字一字，犹如利刺般，狠狠地刺痛了任冰的心。

    “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我先到呢！”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任冰身后响起。

    任冰转过头去，路虎笑脸盈盈地站在她的身后。今天的路虎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高大的身材加上俊郎的外表，简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吸引了不少女服务生的目光。不过当她们把嫉妒的目光投射到任冰身上的时候，她们却突然发现，原来她们根本就没有嫉妒的资格。因为旁边的任冰，也美艳惊人，水蓝色的长衫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再搭配上那张娇艳的面庞，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冰儿，送给你的！”路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束娇艳欲帝的玫瑰花递给任冰，玫瑰花的香味弥漫出来，浸人心扉。

    任冰淡淡一笑道：“谢谢你，阿虎！”

    路虎走到任冰对面坐了下来，“冰儿，你好像不太开心呀！”

    任冰歉意地笑了笑道：“没有啊，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路虎道：“我还以为是你看见我就不开心呢！怎么样？最近工作忙吗？”

    任冰道：“再忙也没有你忙！”

    路虎干笑道：“冰儿，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讽刺我呢？我知道最近很少陪你，是我不好，所以今天我特意请了一天假来陪你！你说吧，今天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任冰道：“得了吧，哪次你不是这样说，结果呢？接个电话就把我给丢了！”

    “咳咳……那是有急事嘛……”路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招呼服务员道：“这里点菜！”

    路虎看着任冰道：“想吃点什么？”

    任冰道：“无所谓，吃什么都行！”

    路虎道：“那就吃法国菜吧！”说着，点了几样法国菜，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再给我们来一瓶红酒！”

    任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搞得这么浪漫？”

    路虎道：“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你不记得了么？”

    任冰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阿虎，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都给忘记了。”

    路虎抓着任冰纤细的小手笑道：“没关系的，什么日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和你在一起！哦，对了，昨天你哥不是出狱吗？你接到他了吗？”

    任冰点点头。

    路虎道：“他还好吧？”

    任冰道：“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认为他能好吗？”

    路虎叹了口气，用力地握了握任冰的手道：“什么时候也请你哥吃个饭吧，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任冰蹙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哥他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看着发火的任冰，路虎赶紧道歉道：“好吧，好吧，算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冰儿，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任冰低下头道：“阿虎，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向你发火的。”

    “我知道！我知道！”路虎宽慰着任冰，“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脾气吗？”

    任冰忽然抬起头来，“阿虎，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路虎蓦地一愣，随即笑道：“因为我爱你呗！”

    任冰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就像是窗外纷飞的柳絮。

    路虎道：“冰儿，你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任冰道：“我在想我哥。对了，阿虎，你说我哥还能回到特警队吗？”

    看着任冰炽热的眼神，路虎心下有些不忍，不过他还是如实地说道：“你认为警队会接受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吗？”

    任冰的神色顿时暗淡下来，“我哥他不是犯人！他是被人陷害的！你也知道我哥他很优秀的，他是‘神枪手’……”

    路虎沉声道：“冰儿，我知道你哥以前很厉害，是警队出了名的神枪手。在龙芒特种大队的时候，我一直把他当作我努力超越的目标。可是，你哥他现在已经不是神枪手了，现在警队的神枪手是我，你明不明白？”

    任冰道：“对不起，阿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为我哥担心，他曾经是那么地热爱警队，可是警队却抛弃了他，他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要怎样才能存活下去？”

    路虎道：“冰儿，我懂你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路虎说着，将自己的胸口捶得咚咚响。

    任冰抿了抿嘴唇道：“谢谢你，阿虎！”

    路虎举起酒杯道：“好了，不提别的事情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来，干杯！”

    刚刚放下酒杯，路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手机铃声震耳欲聋，任冰道：“接吧！”

    路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喂？啊……是！是！我马上到！”

    “怎么？有任务？”任冰略显失望地看着路虎，恋爱三年来，他们就没有顺顺心心吃过一顿安稳的饭。对此，路虎也深表歉意和无奈，因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路虎走到任冰旁边，有些激动地说道：“刚刚爱恋珠宝行发生一起抢劫案，疑犯很有可能就是三年前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任冰浑身一颤，霍地抬起头来，“你说得是真的？”

    路虎点点头道：“我现在要回警局一趟，如果真是那几个畜生，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

    任冰道：“那你快去吧，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我！”

    路虎拉着任冰的手道：“放心吧，我会的！今天又欠了你一次，真是对不起！”

    任冰耸耸香肩道：“没关系，反正已经习惯了！”

    任冰这话让路虎有些酸楚，心中的愧疚感更甚了，路虎什么也没说，吻了吻任冰的脸颊，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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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凶犯

﻿    警局刑侦档案室。

    路虎翻看着面前长长一卷档案，这卷档案都是有关于三年前，任家发生的那起枪杀案件。调查显示，犯案的歹徒与当时绑架警察局王局长儿子的歹徒是同一伙人。这伙人先是抢劫了一辆运钞车，结果大哥张磊被捕，二弟张强带着几个手下逃跑，而运钞车里的一千万现金也未能带走。为了救出张磊，拿回这一千万，张强等人绑架了王局长的儿子，眼看阴谋就要得逞，却被一个狙击手坏了好事。

    关在监狱里的张磊也因为越狱而被武警击毙，张强等人认为这件事情就是被任逍这个狙击手破坏的，所以把矛头指向了任逍，并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制造了这起惨绝人寰的枪杀大案，那晚上幸好任冰在报社加班，才躲过了这场厄运。

    警方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并全城开展搜捕，但这帮家伙十分狡猾，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三年来，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毫无进展。没想到，三年之后的今天，他们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这帮畜生给跑掉了！”路虎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忘不了任冰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他决定，他要用实际的行动来弥补三年来对任冰的亏欠，而这实际的行动就是缉拿这伙暴徒归案。

    路虎把档案重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然后来到了特警队卢皓蓝的办公室。

    “阿虎，你来啦，快坐吧！”卢皓蓝盯着电视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道。

    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是一段灰白色的录象，录象里播放的是五个蒙面歹徒抢劫珠宝行的画面，这五个抢匪都只蒙了半边脸，露出一双眼睛。他们中间，有三人拿着冲锋枪，两人拿着51式手枪，气焰嚣张。整个抢劫的时间大概只持续了五分钟，期间，他们开枪打伤了一名保安，抢劫完成之后，他们从容不迫地走出了珠宝行。

    卢皓蓝道：“这是刑警大队刚刚传过来的录象，录象是珠宝行里的摄像头拍下来的。”

    路虎道：“这些人看来都是老手了，没有丝毫的慌乱！”

    卢皓蓝点点头，按下遥控器，画面定格在一张脸上面，卢皓蓝将画面放大，那张脸渐渐占据了整个屏幕，看上去有些模糊。

    虽然这只是一张侧面照，不过路虎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就是当年抢劫运钞车，绑架王局长儿子，枪杀任冰双亲，制造了一系列血案的罪犯——张强！

    路虎翻看了这人的通缉照片不下百遍，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中，路虎都能一眼认出这个家伙。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有个最为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他的右边眉梢有颗红色的肉痔。

    卢皓蓝指着屏幕里的张强，恨声道：“张强，这个危险的家伙又出现了！”

    路虎道：“这帮家伙不简单啊，潜伏了三年，一出手就是大案！”

    卢皓蓝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这群人渣跑掉了！”

    看着屏幕里的张强，卢皓蓝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想起了任逍。当年自己麾下的王牌狙击手，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很有可能已经升官加爵了，他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却偏偏栽在了张强这个混蛋的手里，看来老天真的是很不公平。

    “唉！”卢皓蓝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任逍已经出狱了，他本来是准备去接任逍出狱的，可是那天却遇到了银行抢劫案。对于任逍，卢皓蓝的心里一直都存着一份深深的愧疚，如果那天不是自己逼迫任逍去执行任务，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年来，卢皓蓝常常被这份愧疚折磨的彻夜难眠，尤其是当任逍的双亲和妻子遭到报复性枪杀之后，卢皓蓝难过的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他觉得是自己害了任逍，害了他的家人，所以三年来，卢皓蓝没有去监狱探望过任逍，因为他害怕，害怕面对任逍，真的害怕！

    卢皓蓝揉了揉有些发涩的胸口，抬头看了看一旁的路虎。自从任逍入狱以后，路虎就被调遣到这里，替代了任逍的位置。他拥有和任逍一样出色的枪法，一样冷静的头脑，也拥有和任逍一样超强的战斗能力。

    他们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性情，任逍冷漠如冰，路虎热情如火。任逍和队友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语言，执行任务也是独来独往，就像行走在丛林间的孤独野狼。而路虎，则喜欢和队友们相互沟通，包括指点队友们的枪法，再加上路虎模样俊朗，所以队友们都给路虎起了一个绰号——王子，这也成为了路虎的行动代号。而当年最炙热的死神一词，则永远被埋葬在了档案室的尘灰里面，没有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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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囚室

﻿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所有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厚厚的黑色窗帘，这里就像是一间囚室。

    任逍坐在布满尘灰的地板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哗啦！

    任逍慢慢拉开了黑色皮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盒子。看着这个盒子，任逍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温暖的光芒。打开盒子，他的战友“重生”静静地躺在里面，它在熟睡着，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任逍抚摸着光滑的枪身，双手莫名地颤抖起来。当他摸到枪托上那枚“神枪手”徽章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触电般战栗起来。曾经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他的心头，任逍难受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扑通！任逍栽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心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任逍时常会感到自己的心脏会莫名其妙地疼痛，那种疼痛就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不停地剜着，每当这个时候，任逍就会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灵魂飘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自己痛苦蜷缩在地上的躯壳，仿佛那不是自己。

    医生说，这是臆症。

    任逍将“重生”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当他握住狙击枪的刹那，就像是握住自己生命一样。这种感觉，他已经丢失了整整三年。

    啪！任逍打开瞄准器，死神的十字里面一片暗红，如同鲜血的颜色，涂的到处都是。

    吱呀！

    任逍听见身后异响，猛地转过身去。

    “呀！哥，是我！”站在门口的任冰被举着狙击步枪的任逍吓了一大跳。

    任逍将“重生”放回盒子里面，小心翼翼地盖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任冰指了指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我给你带点吃的来！”

    “放下吧！”任逍说。

    任冰看了看漆黑的屋子，有些害怕地说道：“哥，你干嘛把屋子布置成这样？”

    任逍道：“这样有什么不好么？”

    任冰有些心疼地说道：“哥，我知道爸妈和嫂子的死令你很难过，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你需要外面的阳光，你需要崭新的生活！”

    “够了！”任逍打断了任冰的话，“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任冰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疼爱不已的哥哥，心中难过的想要落下泪来。

    “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杀害爸妈和嫂子的凶手又出现了！”任冰说。

    “什么？！”任逍望着任冰道：“你怎么知道？”

    “路虎告诉我的……”

    “等等，路虎？！你怎么认识路虎？路虎又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他……我们……”

    “他是你男朋友？”

    “嗯！”任冰点了点头。

    任逍摇了摇头道：“又是一个军人！”

    任冰道：“哥，路虎他很像你，他……”

    任逍蹭地站起身道：“好了，路虎不是我所关心的话题，我想知道有关于那帮畜生的消息！”

    任冰道：“那帮畜生今天上午抢劫了一家珠宝行，现在警方已经展开了全城搜捕，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哥，你饿了吧，你看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任冰从袋子里拿出很多东西，“这些法国菜是我专门给你带回来的，还是热的呢！我还给你买了面包，矿泉水，奶酪，方便面什么的，你饿了就拿来吃，我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给你做饭！”

    看着滔滔不绝说着话的任冰，任逍的心里温暖的一塌糊涂。

    “哥，我还给你买了几本书。”

    “书？！”

    “有关于如何走出心理阴影的……”

    “我好得很，不需要！”

    “哥……”任冰还待要说什么，任逍却已经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法国菜。

    看着任逍的囫囵吃相，任冰心里酸酸的，以前任逍吃东西可不是这样的，她知道，在监狱里面，如果你吃得慢了，很有可能就没得吃了。想到这里，任冰不由得说道：“哥，慢慢吃，别嗑着了！”

    片刻工夫，任逍就把任冰带回来的菜饭吃了个精光，他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咦？你怎么还没走？”

    “我……”任冰正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任冰道：“哥，报社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空了我给你添置几套家具，别这样空荡荡的！”

    “不用了！我喜欢简单一点！”任逍说着，双手枕着脑袋躺在地上，“你走吧，我困了！”

    任冰看着睡在地板上的任逍，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她轻轻关上房门，转身走下楼去。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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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试枪

﻿    任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然后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他提上黑色皮袋，带着“重生”出了家门。

    外面的阳光暖暖的，但是却照不进任逍的心房。自从听到父母和妻儿死讯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如坚冰一般，再也不会融化。

    任逍来到二手车交易市场，胖乎乎的老板迎了上来，“老板，买车么？”

    任逍看了看，“有没有便宜一点，起速快一点的。”

    老板指着边上一辆黄色的福克斯道：“这辆车你看怎么样，福克斯两厢2.0MT运动型。”

    任逍道：“多少钱？”

    老板眯着眼笑道：“才送来没两天，七成新，如果你成心要的话，九万块……”

    “贵了！”任逍冷冷道。

    老板咬咬牙，“八万！”

    任逍哗地拉来黑色皮袋，从里面拿了几叠厚厚的人民币扔在老板面前，“我只有六万块，卖不卖一句话！”

    “六万？！”老板显然对这个价位不太满意，可是他又无法拒绝面前那厚厚一叠钞票的诱惑，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任逍一把收起钱，转身就走，“不卖算了！”

    “等等！”老板见任逍要走，赶紧说道：“要不这样，六万五，你看……”

    “我说过我只有六万块！”任逍说着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老板终于按耐不住了，跳着小脚叫道：“六万就六万，成交！你把身份证，户口簿给我，我去给你办过户手续！”

    任逍将相关证件递给老板道：“什么时候能办好？”

    “过几天吧！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办好了我会联系你的！”老板说。

    “最迟明天！”任逍说。

    第二天，任逍再次来到交易市场的时候，老板已经帮他办理好了过户手续。任逍猫腰钻进车里，眨眼就将车子开得没了影，老板看着飞扬的尘灰，有点惋惜地说道：“唉，六万块，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任逍一路把车开到郊外，然后提着黑色皮袋，徒步朝密林里走去。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任逍看了看四周，停下了脚步。他将黑色皮袋打开来，从里面取出狙击步枪，阳光落在狙击步枪的枪身上，泛起迷离的光泽。

    任逍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试枪！

    三年了，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摸过狙击枪了。他要试试看，自己的枪法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精准。

    任逍举起狙击步枪，不知为什么，在他举枪的一刹那，他又想到了王局长的儿子王小明，那爆裂的头颅仿佛就在他的眼前飞舞，任逍举枪的手臂开始莫名地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任逍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的样子，显得极其痛苦。

    “啊——”任逍忽然仰望蓝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飞了不少鸟雀。

    啪！狙击枪从任逍的手中滑落在地上，任逍木然地看着自己那发抖的手臂，心中一个声音在说：“怕什么，任逍，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的！没有什么可以令我害怕的，因为我是死神！”任逍的眼神几乎在瞬间恢复了光彩，他重新拾起狙击枪，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泥土，然后支起三角架，开始搜寻目标。

    死神的十字很快锁定了一百米开外的一片树叶，树叶上有一条毛虫，正在缓缓地蠕动着。

    任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冷冷地枪口对准了那条蠕动着的毛虫。

    一秒，两秒，三秒……

    任逍的手指慢慢按上了扳机，死神十字中心的红色圆点已经瞄准了毛虫的身体。

    “我是死神！在我的枪口下，没有活口，绝对没有！”任逍在心里狂暴地呐喊着，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划破了树林里的宁静，金色子弹脱膛而出，嗖地击中了那只缓缓蠕动的毛虫，连同那片树叶一起被打落下来。

    任逍直起身来，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开枪，看来他的枪法并没有什么退步。

    为了证明这一枪不是运气，任逍加大了难度，他将目标定在了两百米开外的一棵树干上。树干上有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正在来来回回地织网。

    死神的十字很快地锁定了穿梭如风的蜘蛛，其实这一枪很有难度，因为蜘蛛是在不停地运动的，任逍必须精确地估算出风速与蜘蛛的移动速度，才能让子弹精准地击中目标。

    “对不起了！勤劳的蜘蛛兄弟！”任逍喃喃念叨着，蓦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树干上的那只蜘蛛被子弹击了个粉碎，腥臭的汁液飞溅出来。蜘蛛的残骸掉在它那张没有织完的网上，随风摆来摆去。

    任逍冷酷地笑了笑，眯着眼睛看了看蓝蓝的天空，然后他起身收起狙击枪，大踏步的走出了密林。

    驾车回家的路上，任逍到电脑城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并且开通了无线上网业务。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任逍打开电脑，轻易地破解了临海市警局的电脑档案密码，侵入了警局的档案库。任逍并不是什么黑客，这些技术都是在龙芒特种部队的时候学到的。

    任逍很快便找到了有关于张强等人的犯罪记录和详细的个人资料。

    张磊：男，X省H市人，三十七岁，做过安保，有反侦察经验。2004年策划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后被捕入狱待审，在企图越狱时被武警击毙。

    张强：男，X省H市人，三十四岁，与张磊是亲兄弟，当过兵，同样做过安保，有反侦察经验。2004年策划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5.21绑架案，致一名警员受伤，一十岁孩童死亡。6.5任家枪杀大案，致一位少妇和两位老人死亡。目前在逃。

    看到这里，任逍的心蓦地疼了一下，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继续看下去。

    黄旭军：男，X省H市人，二十八岁，无业游民。2004年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并参与制造了5.21绑架案和6.5任家枪杀案。目前在逃。

    曾勇：男，Z省M市人，三十一岁，社会混混，2003年持刀伤人后逃逸，2004年结识张家兄弟，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并参与制造了5.21绑架案和6.5任家枪杀案。目前在逃。

    刘坚：男，Z省M市人，二十五岁，原为曾勇手下。2003年与曾勇一起逃逸，2004年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并参与制造了5.21绑架案和6.5任家枪杀案。目前在逃。

    肖明全：男，K省N市人，二十九岁，打工仔。2004年结识张家兄弟，参与制造了B省A市4.17特大运钞车抢劫案，并参与制造了5.21绑架案和6.5任家枪杀案。目前在逃。

    任逍退出档案库，销毁了自己入侵档案库的痕迹，然后关上了电脑。

    黑暗中，任逍沉重地喘息着。空气像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任逍的身上，任逍用双手死死地抓着“重生”，他要亲手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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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出击

﻿    富贵珠宝行，A市最大的金银玉器交易场所。富贵珠宝行共有三层，一楼卖金银，二楼卖宝石钻石，三楼卖玉器。自从前几天爱恋珠宝行发生抢劫案之后，富贵珠宝行就加强了防范措施，并且加大了安保力度，里面的警卫也从以前的；六人加派到了十二人。

    早上十点，富贵珠宝行里人流熙攘，前来购买金银玉器的人络绎不绝，有年轻貌美的少妇，也有脸上挂着甜蜜的恋人，更有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

    咔！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声响，一辆黑色面包车就像失控一般，忽然冲出了车道，闯过了绿化带，碾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上的人们纷纷尖叫着躲避，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辆失控的面包车突然间加大马力，向着富贵珠宝行的玻璃大门飞速冲去。

    砰！

    面包车一头撞了进去，玻璃飞溅，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卫来不及躲闪，被面包车直接撞飞出去，当场死亡。

    哗啦！

    面包车车门突然打开，从左右各自冲下两名持枪歹徒，这四人身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罩，步履从容。

    六名警卫从两边冲了出来，一看见这四个歹徒的阵势，就知道不妙。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两个端着冲锋枪的歹徒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条火龙激射而出，六名警卫登时被轰成了筛子。

    啊——

    珠宝行里所有顾客店员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狼狈地逃窜着，趴在地上四处寻觅藏身之处，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那场面就像是末日来临。

    一个身材魁梧的歹徒从驾驶位置上走了出来，举起手里的51式手枪，对着屋顶砰砰砰连开三枪，冷冷地说道：“他妈的，全部闭上嘴巴！谁要是再说半句话，老子打爆他的脑袋！”

    这句极具威慑力的话起到了作用，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本能地把手放在头上。

    带头的歹徒满意地环顾了一周，扬了扬下巴。另外两个歹徒点了点头，端着冲锋枪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警卫听到枪声，纷纷拔出佩枪冲了下来，就在四名警卫刚刚转过楼梯角的时候，密集的弹雨呼啸而过，将他们打成了烂蜂窝。

    两名歹徒很快控制了二楼，然后用枪逼着二楼上的人们全部走到一楼去。不一会儿，三楼上的人们也被撵了下来，上百人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沿着墙角，双手抱头围成一圈。

    另外两名歹徒从车上拿出两个麻布口袋，用枪打碎了橱柜的玻璃，开始疯狂抢劫橱柜里面的财物。那些金银玉器就像是流水一般，哗啦啦地倒进麻布口袋里。

    带头的歹徒拿着手枪走来走去，像个得胜的将军，他对那些人质说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安静一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

    话音刚落，忽听警铃大作，原来是一名珠宝行的职员趁这个带头的歹徒不注意，偷偷地按响了藏在桌子下面的警铃。

    带头的歹徒脸色一变，走到那个职员前面，二话不说，抬枪就射，直到打完了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方才罢手。

    大厅里就像坟墓一样死寂，那些因为恐惧而哭泣的人们都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带头的歹徒指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道：“如果你们还有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么，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妈的！”旁边一个歹徒愤愤地骂了一句，举起冲锋枪对着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一通乱扫，警铃声嘎然而止，看来是被他给打坏了。

    “你在做什么？”带头的歹徒生气地问。

    这个拿着冲锋枪的歹徒挖了挖耳朵道：“他娘的这铃声吵死人了，现在好了，终于安静了！”

    呜——呜——

    长长的警笛声从街道上传来，带头的歹徒皱了皱眉毛道：“这些警察来得还挺快的！”

    两辆帕萨特警车在前面开路，在珠宝行门口咔地停了下来，后面跟着一辆黑白条纹的指挥车，以及一辆黑色的特警冲锋车和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特警冲锋车的车门砰地打开，大约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快速分散开来，将富贵珠宝行的大门堵了个严实。

    刑警队队长温星从帕萨特上走了下来，来到指挥车前面，和卢皓蓝站在一块。

    温星道：“老卢，今天我们终于把这几个家伙给堵住了，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逃脱了！”

    卢皓蓝点点头道：“温队长，你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像三年前一样！”

    温星握了握卢皓蓝的手道：“你们特警队一直是我们警察局的骄傲，这次全靠你们了！”

    卢皓蓝转身冲着副队长高大明叫道：“高大明，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高大明跑过来行了个礼道：“里面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大约有上百名人质在里面。”

    卢皓蓝皱了皱眉头道：“立刻把富贵珠宝行的建筑结构图给我送过来！”

    指挥车里，卢皓蓝详细地研究着富贵珠宝行的建筑结构图，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所有的人质都被集中在了一楼的大厅里面，歹徒共有五人，这五人卢皓蓝当然再熟悉不过了，张强，黄旭军，曾勇，刘坚，肖明全，卢皓蓝暗暗捏了捏拳头道：“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卢队长，歹徒要求和你说话！”温星在指挥车外叫道。

    卢队长走下车来，大踏步走到最前面，两名拿着盾牌的特警想上去保护卢皓蓝，却被他给推开了。

    卢皓蓝挺着胸口冲躲在面包车后面的张强说道：“张强，我来了！”

    张强嘿嘿笑道：“卢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卢皓蓝怒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强道：“三年不见，你的脾气火暴了不少呀。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们离开这里！”

    “不可能！”卢皓蓝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年前让你们侥幸逃脱，没想到三年后你们还敢卷土重来，我告诉你，这是你自投罗网！”

    “好哇！既然你不给我们生路，那么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从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我就枪杀一个人质，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卢皓蓝双目圆睁，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但偏偏现在却对这个家伙无可奈何。

    张强转身走进大厅，随手提了个人质起来，那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他的身子疯狂地颤抖着，“大……大侠……饶命……饶命啊……”

    张强冷冷笑了笑，用枪抵住他的脑袋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数十下，你赶快给我滚出去！一，二……”

    这名男子脸色一变，忽然转过身子，发疯一般地冲出了珠宝行，他的身后，张强面容冷漠地举起了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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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狙杀

﻿    眼见一名男子神色惊恐地从珠宝行里跑了出来，卢皓蓝立即一挥手，两名拿着盾牌的特警快速跑过去，想要护住那名男子。

    可惜，就在两名特警距离男子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罪恶的枪声响起了。一朵血花从男子的背上飞溅而起，男子惨叫一声，翻身栽倒在地上。

    “快！叫救护车！”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迅速跑了过来，将那名中枪的男子抬进救护车，急驰而去。

    “张强，你这个王八蛋！”卢皓蓝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大声喝骂。

    张强在里面冷笑道：“卢队长，我可没工夫陪你玩下去，五分钟之后我会枪杀第二名人质，你就等着瞧吧！”

    卢皓蓝叫过高大明道：“如果强行闯入，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高大明道：“歹徒手上有两把冲锋和三把51手枪，我想至少也要五分钟的时间，不过强行闯入我怕激怒了歹徒，造成更大的人质伤亡！队长，还是调遣狙击小队试试吧！”

    卢皓蓝点点头，走回指挥车里，抓起耳麦道：“阎王呼叫狙击小队，阎王呼叫狙击小队，你们到达指定位置了吗？”

    耳麦沙沙地响了几声，里面传来狙击小队的回答。

    “报告阎王，黑奴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剑士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将军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喂，王子，王子呢？阎王呼叫王子，阎王呼叫王子……”卢皓蓝急切地喊着。

    但是耳麦里却始终没有传来王子的回答，卢皓蓝心中暗骂：“这个路虎，紧要关头跑到哪里去了？”

    “卢队长，时间还剩两分钟了！”刑侦队长温星站在指挥车焦急地说。

    卢皓蓝点点头，对着耳麦说道：“阎王呼叫狙击小队，请问你们有把握击中歹徒吗？”

    “黑奴报告，我这里无法瞄准歹徒！”

    “剑士报告，我这里也无法瞄准歹徒！”

    “将军报告，歹徒很狡猾，我没有十成的把握！”

    “唉！”卢皓蓝一把摘掉耳麦，愤怒地捶打着桌子，“可恶！”

    耳麦里忽然传来了沙沙声响，“报告阎王，王子就位！”

    听到路虎的声音，卢皓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抓起耳麦道：“阎王呼叫王子，你有把握击中目标吗？”

    “歹徒藏的很隐秘，我只有七八成的把握！”路虎说。

    卢皓蓝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王子，看你的了！”

    三百米开外的A市电视台天台上，路虎身着特警战斗衣，双手紧握狙击步枪，就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也不动。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路虎的头发凌乱地飞舞着。他的旁边放着一台手提电脑，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这个片区的建筑框架图。

    太阳从云海里升起来了，天地间霞光万丈。

    这样的天气其实对狙击手来说并不理想，因为刺眼的阳光会干扰狙击手的视线。路虎对着耳麦低声道：“报告阎王，我只能击中两名歹徒！”

    指挥车里，卢皓蓝对旁边的高大明道：“立刻让突击队队员们做好准备，在狙击枪响的同时，第一时间冲进珠宝行，迅速控制或者是击毙歹徒，千万不能有人质伤亡，明白了吗？”

    高大明深吸了一口气，后脚跟啪地一碰，行了个军礼，“明白！”

    高大明身先士卒，将突击队员们分成AB两组，分别从左右包抄强行冲进珠宝行。

    温星紧张地问卢皓蓝，“老卢，这样能行吗？”

    卢皓蓝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温星摇了摇头道：“没有！”

    卢皓蓝道：“那就这个办法吧！狙击手与突击队配合进攻，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耽搁不起！开始吧！”

    “报告阎王，A组就位！完毕！”

    “B组就位！完毕！”

    卢皓蓝极力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拿起耳麦道：“王子，行动吧！”

    路虎的手指慢慢扣上了扳机，他沉稳地呼吸着，不让自己的身子有一点抖动，因为即使是很轻微的晃动，都会改变弹道的轨迹。就在卢皓蓝下达行动命令的同时，路虎的手指已经缓缓用力，金色子弹随时都准备着脱膛而出。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苍穹，路虎在死神的十字里面清楚地看见，珠宝行里，一名靠近窗户的歹徒脑袋上噗地腾起了一团血雾。然后又是砰地一枪，另一名歹徒肩膀中弹，翻身栽倒……

    指挥车里，听见枪声的卢皓蓝对着耳麦大叫道：“突击小队，行动！”

    “上！”高大明猛地一挥手，两名特警掷出两颗闪光弹，然后所有的队员迅速地将红外线眼罩从额头上拉下来罩住眼睛，两队人马犹如两把尖刀，从大门两侧快速**了一楼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高大明一个短点射放倒了前面一个歹徒，旁边一个歹徒刚想举枪，就被后面的突击队员一枪点中脑袋，一命呜呼。

    歹徒头子张强刚刚抬起手臂准备开枪，四把微冲将他轰得飞了出去，变成了一颗烂柿子。

    高大明对着便携式耳麦汇报着珠宝行里面的情况，“报告阎王，目标已被消灭，还有一名歹徒肩部中弹，已陷入了昏迷！完毕！”

    “太好了！”指挥车里，卢皓蓝摘下帽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电光火石的瞬间，在狙击手的配合下，突击队很快就将珠宝行里面的歹徒尽数消灭，成功完成了这次任务。所有的人质全都欢呼起来，撒丫子往外跑，刑侦队的警察赶紧上去维持着秩序，场面一时间拥挤不堪。

    警戒解除，医护人员从大厅里面运出死亡的歹徒，大批记者蜂拥而上，将特警队的队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卢皓蓝的指挥车外面，拿着话筒的女记者满头大汗的挤在最前面，伸长了麦克风问道：“你好，卢队长，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我想请问你关于这次抢劫事件，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案件，还是蓄谋已久的恐怖犯罪？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够顺利完成，你认为最大的功臣是谁呢？……”

    卢皓蓝微微一笑道：“这次行动能够顺利完成，功劳不在我身上，而在我的队友兄弟们身上！当然，最大的功臣非我们的神枪手莫属，没有他的协助，我们不可能完成这次任务！”说到这里，卢皓蓝不经意地朝着路虎隐藏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一眼充满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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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铩羽

﻿    A市电视台的天台上，百米高空的风狠狠地抽打着路虎，路虎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姿势还保持着刚刚射击的姿势，不过他的手指却并没有扣下扳机，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潺潺而下。他猛地举起狙击步枪，四下望了望。终于，在他身后大概百米远的华伦商厦顶层，看到了一抹反光，那抹反光虽然一闪即逝，但凭借着狙击手超强的感应能力，路虎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谁？

    他怎么知道警方的行动？

    他为什么要抢先一步枪杀歹徒？

    能够抢在路虎前面出手，

    能够在四百米开外的百米高空精准地击中目标，

    能够将子弹的射速和风速完美结合的狙击手，

    他，会是谁呢？

    路虎的脑海里唰地掠过了一道闪电，他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为了……报仇！可他曾经是个警察，他应该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呀！但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能力，拥有如此出色的射击技巧，在A市，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可恶！”路虎重重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路虎愤怒地摘下战术手套，啪地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路虎此时的心情糟糕透顶，自己的荣誉却被别人捷足先登。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令路虎感到最难受的是，对方居然在比他更远的距离，更困难的角度，更快的速度击中了歹徒，这让路虎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直以来，他都是警队里的天之骄子，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超越当年的死神，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仿佛他身上的所有光环所有荣耀都在瞬间暗淡下来。

    风像鞭子一样猎猎作响，路虎默默地坐在天台上，俯瞰冰冷的石头森林。银白色的狙击步枪静静地躺在他的身旁，阳光在枪身上折射出眩目的光泽。

    “喂，王子！阎王呼叫王子！请王子即刻撤离归队！重复一遍，请王子即刻撤离归队！”耳麦里传来卢皓蓝的呼叫声。

    路虎一把扯掉耳麦，收拾好狙击步枪，慢慢地朝楼下走去。下楼的时候，路虎回头望了望百米外的华伦商厦，心中暗道：“这次算你赢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指挥车里，路虎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

    卢皓蓝拍着路虎的肩膀道：“阿虎呀，好样的，这次你帮我们特警队挣足了面子。潜逃了三年的张氏兄弟犯罪团伙终于被我们给剿灭了，实在是一大快事呀！哈哈！走，今晚我做东，请全部的弟兄们吃涮羊肉去！”

    路虎抬起头道：“队长，能不去吗？”

    卢皓蓝道：“当然不行！你可是主角啊，你不去怎么行呢？咋的？难道想女朋友啦？”

    路虎微微苦笑，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特警队的所有兄弟便衣出发，前往A市最高档的一家羊肉馆。

    席上，卢皓蓝举杯道：“来！兄弟们，为今天顺利的完成任务而干杯！”

    高大明道：“队长，不是说不能喝酒么？”

    卢皓蓝道：“这样的时候怎么能够没有酒呢？来！这第一杯是庆祝今天行动胜利！干！”

    卢皓蓝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斟满一杯道：“这第二杯酒呢，是我代表特警大队敬大家的！”

    卢皓蓝又斟了一杯酒道：“这第三杯酒呢，来，路虎，我代表所有兄弟敬你一杯，你可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功臣啊！”

    路虎推辞道：“队长，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这次行动也是所有兄弟努力的结果！”

    高大明道：“路虎呀，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的出色发挥，我们的行动如何展开呀？对不对？”

    这顿晚饭路虎吃得很不是滋味，他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着狙击步枪击毙歹徒的画面，死神的十字仿佛在他的眼前碎裂开来，鲜血四处飞溅。

    回家的路上，卢皓蓝问路虎道：“阿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路虎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没有！”

    卢皓蓝点点头道：“没有就好，如果压力太大的话，我给你两天假，你去放松放松！”

    路虎道：“谢谢队长，不用了，我没事，真的！”

    回到家里，路虎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就像女人的手，细腻地抚摸着路虎的每一寸肌肤。他喜欢这种感觉，轻轻地闭上眼睛，幻想自己是一条游弋的鱼，在柔软的水草中间来回穿梭着。

    哗！路虎突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他走到布满水汽的镜子前面，镜子中的自己面容有些模糊，他死死地盯着镜子。片刻，一张人脸从镜子里慢慢地凸现出来，面容也越来越是清晰，刚毅的脸庞，冷酷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

    半晌，路虎指着这张人脸说道：“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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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手刃

﻿    漆黑的屋子里面，只有微弱的光亮。

    几根白色的蜡烛放在地板上，烛泪爆裂，发出啵啵声响。

    前面的一张矮几上，放着三张黑白照片，没有相框，每张照片的旁边都放着一朵小白花。

    任逍屈膝跪在矮几前面，青灰色的狙击步枪放在旁边。他默默地看着那三张黑白照片，那是双亲和妻子的遗照。

    任逍拿起三根香线，点燃，对着那三张照片恭敬地拜了三拜，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任逍喃喃道：“爸，妈，小柔，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一阵阴冷的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烛火摇曳，映照着任逍的脸，忽明忽暗，照片上的双亲和小柔，仿佛会心地笑了。

    任逍举起自己的战友“重生”，轻轻地抚摸着，就像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他闭上眼睛，回味着手刃仇人的快感。

    今天早上的时候，任逍再次偷偷潜入了警局的电脑系统，结果意外地发现了警局的紧急行动计划，原来十多分钟前，A市富贵珠宝行发生抢劫大案。

    任逍眼神冰冷地说道：“他们终于出现了！”

    任逍迅速调出A市建筑结构分布图，很快确定了富贵珠宝行的位置，同时也确定了两个伏击位置，一个伏击位置是A市电视台，这个是理想的狙击位置，距离富贵珠宝行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米；第二个狙击位置是华伦商厦，这个位置距离富贵珠宝行有三百米，难度自然比电视台要大。

    任逍很快做出决定，前往第二个狙击位置，华伦商厦，因为他知道，第一个狙击位置上一定潜伏着特警队的人，而那个人一定是目前特警队的神枪手，路虎。

    十多分钟后，任逍驾着刚买来的福克斯来到了华伦商厦。他背着“重生”徒步走楼梯，一直登上十九层高楼，途中他巧妙地避过了两名送货工人和三名商场工作人员，他不想引起任何人，哪怕是一丁点的怀疑，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去——杀人！

    任逍清楚地知道，他已经离开警队，没有枪杀罪犯的权利，所以他这次枪杀罪犯，其实是犯罪的行为，很有可能会遭到警方的追捕。不过，即使如此，任逍仍然要去，如果不能手刃仇人，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又如何对得起至爱的小柔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所以，他必须要去！

    任逍来到顶楼天台，迅速架好狙击枪。死神的十字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了电视台天台上的路虎。

    “我必须赶在他的前面杀了那群杂种！”任逍在心里对自己说。

    天台上的风很大，阳光也很刺眼，任逍静静地站在天台上，一动也不动。

    死神的十字里面，歹徒的面容是那么地狰狞，虽然不能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脸庞，但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杀害自己双亲和妻子的仇人，任逍愤怒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的胸口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混……蛋！”

    其实，任逍最想枪杀的就是歹徒头子张强，不过死神的十字无法锁定张强，只能锁定另外两名歹徒。

    任逍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终于，在连续三次平缓的呼吸之后，任逍果断地扣动了扳机，而那个时候路虎的扳机已经扣到一半了。

    砰——

    子弹脱膛而出，击中了一名歹徒的脑袋。

    几乎在第一颗子弹出膛的同时，任逍第二次扣动了扳机，这一颗子弹击碎了歹徒的肩膀。

    任逍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在死神的十字里面迅速地扫了一眼路虎，路虎的脸上写满了惊诧和震惊，忽然，他猛地举起狙击枪，飞快地搜寻着什么。

    任逍低头收起“重生”，拢了拢衣领，快步离开了现场。

    吁！任逍揉了揉发麻的双膝，缓缓站了起来。

    今夜黑云翻滚，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任逍来到窗台边上，仰望无垠的苍穹，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一直以来，家人的幸福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希望，可是现在，希望破碎，他的人生又该通向何方呢？

    轰隆！

    一记惊雷拉开了暴风雨的序幕，瓢泼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天地间飞溅起苍茫如烟。耀眼的闪电在万丈高空张牙舞爪，任逍张开双臂，仰天发出无声地嘶吼。

    咚！咚！咚！

    任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开门啊——哥！”

    任逍收好狙击枪，擦干眼泪打开了房门。

    任冰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她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哥，你知道吗？凶手死了！凶手死了！”

    任逍扬了扬下巴，示意任冰进屋，“什么凶手死了？”

    任冰一把抱住任逍道：“就是杀害爸妈和嫂子的凶手，今天被警方给击毙了！”

    “真的么？”任逍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任冰连连点头道：“真的！太好了！爸妈和嫂子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任冰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任逍用力搂了搂任冰，“你男朋友干得不错！”

    任冰抬起头道：“你怎么知道？”

    任逍替任冰擦了擦眼泪道：“这种行动怎么会少了你男朋友呢？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哦！”任冰举起手里的袋子道：“我刚在超市里买的啤酒，今晚上我们好好庆祝庆祝！咦？哥，你这是……”

    任逍耸了耸肩膀道：“我在悼念爸妈和小柔，没想到刚刚悼念完毕就听到你带来的这个好消息！”

    任冰走过去，恭敬地跪了下来，然后点燃一柱香，激动地说道：“爸，妈，还有嫂子，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今天，那群杀害你们的凶手终于被正法了，愿你们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这天晚上，点着温暖蜡烛，听着轰隆雷声，两兄妹将买来的啤酒喝了个精光，最后，两人都睡着了。而这一觉，则是三年来，他们睡得最塌实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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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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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真相

﻿    “阿虎呀，鉴于你这次的优异表现，上面决定给你嘉奖！”卢皓蓝兴冲冲地放下文件，对路虎说道。

    路虎勉强笑了笑，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他清楚地知道，这次枪击歹徒并不是自己的功劳，自己连一枪都没有开。但是如果现在去承认这次行动不是自己的功劳的话，那么加官封爵的希望即刻破灭。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警队里面，谁不想加官封爵，路虎只是一个凡人，他当然也想上位，这是人之常理。不过另一方面，路虎一向自信，从不屈服于任何人，他不想白拣这么大一个便宜，他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此刻路虎的内心十分复杂，他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事实的真相，说还是不说？

    卢皓蓝并没有看见路虎脸上的表情，他冲上一杯咖啡，高兴地自顾自地说道：“阿虎呀，这三年来你为特警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也是时候加官封爵啦。具体的官位还没有下来，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比我低到哪里去吧，哈哈，说不定以后你还是我的上司呢！”

    路虎默默地转过身来，他已经决定了，他要把事件的真相告诉卢皓蓝，如果就这样隐瞒事情的真相，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上级的嘉奖。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卢皓蓝说道：“对不起，队长，我不能接受这次的奖励！”

    卢皓蓝蓦地一愣，随即笑道：“你在开玩笑吧？”

    路虎正色道：“队长，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卢皓蓝疑惑地看着路虎道：“能给我一个理由么？”

    路虎走到卢皓蓝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队长，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向你交代！”

    卢皓蓝在路虎对面坐了下来，“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路虎咬了咬嘴唇，蓦地抬头说道：“昨天不是我开的枪！”

    “什么？！什么？！”卢皓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路虎道：“昨天我并没有扣动扳机！”

    卢皓蓝一脸茫然地看着路虎道：“阿虎，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开的枪，还会有谁呢……”卢皓蓝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不可能！”卢皓蓝又在心里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曾经是一名警察，他应该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不过，他完全有这样做的动机，因为张强杀了他的双亲和妻子，难道他是报仇来了？”

    卢皓蓝揉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这事情实在是令他有些始料不及。

    路虎继续说道：“当时我已经锁定了歹徒，正准备开枪射击，但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一名歹徒被打爆了脑袋，紧接着，又响了第二枪，另一名歹徒被打中了肩膀。当我回头张望的时候，我看见在我身后一百米开外的华伦商厦有一道反光一闪即逝，作为一名狙击手，我很清楚地知道，那是狙击步枪上瞄准器的反光！”

    卢皓蓝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沉默半晌，抬起头道：“阿虎，那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路虎道：“华伦商厦距离富贵珠宝行的直线距离足有三百米，再加上阳光的反射和百米高空的飓风，要想准确地击中目标，可谓是难上加难。如果是我，也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是那个人却做到了。据我所知，在A市，只有一个人能够达到这种射击水准。”

    卢皓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你也认为是他？”

    路虎点点头，“除了他，没有人能够达到这样高超的狙击水平！”

    卢皓蓝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但是事实的结果却让我不得不信。只是，他曾经作为一名特警，他应该很清楚做这件事情的后果，那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路虎道：“当复仇的火焰遮蔽一个人眼睛的时候，他的眼里便不再有法律二字！”

    卢皓蓝道：“阿虎，如果你是他，你会这样做吗？”

    路虎愣了一愣，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也许会吧！”

    卢皓蓝叹了一口气道：“阿虎，这件事情你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吧？”

    路虎道：“没有！”

    卢皓蓝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

    路虎道：“那对我的嘉奖能取消吗？”

    “不能！”卢皓蓝道：“那是上级对你的奖励，你无权拒绝！”

    “可是……”

    “别可是了！”卢皓蓝打断了路虎的话，“如果不是他抢在你前面开了枪，你也一样能够完成任务的，不是吗？”卢皓蓝站起身来，拍了拍路虎的肩膀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这三年来，他也不容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路虎看着卢皓蓝的眼睛，点了点头道：“明白！”

    卢皓蓝笑了笑，“谢谢！”，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门。

    昏黄的灯光下面，卢皓蓝默默地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放着一卷案宗，上面有一张任逍的照片。

    那时的任逍身穿黑色特警战斗服，手拿狙击步枪，随便往哪里一站，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霸者之气。他面容冰冷，眼神凌厉，就像一只盘旋的飞鹰，随时准备着向目标发起致命的一击。

    卢皓蓝合上案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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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失踪

﻿    路虎来到任冰家里的时候，任冰刚冲完浴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今天的任冰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脸色也不像往昔那么忧郁了。她微笑着在路虎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阿虎，谢谢你！”

    路虎被任冰这一吻弄得晕头转向，“谢我什么？”

    任冰道：“谢谢你帮我们任家报了血海深仇！”

    路虎愣了愣，随即说道：“这是我份内之事，没什么好谢的！如果你要谢我的话……”路虎突然坏坏地一笑，拦腰抱起任冰向卧室走去。

    “呵呵！坏蛋，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任冰的粉拳落在路虎的肩膀上，又轻又柔。

    片刻之后，任冰的香床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的是路虎低沉的喘息声和任冰美妙的呻吟。一番缠绵之后，任冰枕在路虎的手臂上，像只可爱的兔子，轻轻地依偎在路虎的怀抱。

    任冰忽然低低地抽泣起来，路虎道：“冰儿，你怎么了？”

    任冰笑着摇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真的很高兴！”

    路虎伸手替任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花，“冰儿，一切都过去了，你会好起来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嗯！”任冰甜甜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结着泪花，路虎将那些泪花轻轻吻去。

    路虎道：“冰儿，上级准备给我嘉奖！”

    任冰睁开眼睛，“真的么？那很好呀！”

    路虎道：“但是我不想接受！”

    “为什么？”任冰不解地看着路虎。

    路虎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她关于任逍的事情，于是说道：“我认为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多亏了大家的力量，现在就只有我一人受到嘉奖，我怕兄弟们会有意见的！”

    任冰道：“他们能有什么意见，那是上级对你的奖励，又不是你自己跑去邀功。”

    路虎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哥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任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经常呆在家里，大概还不太习惯外面的世界吧！”

    路虎点点头道：“与世隔绝了三年，现在对外面的世界肯定存在着一定的心理恐惧。你应该劝劝你哥，凭他的身手，去做一名保镖或者是去保安公司工作绝对没有问题，成天在家里关着，要憋出病来的！”

    其实路虎是故意说这话的，因为他也不想看到任逍走上歧途。

    “嗯！”任冰点点头道：“明天我去找他谈谈！”

    “冰儿……”

    “嗯？！呀！我不玩啦，呵呵，流氓……”

    第二天早上，任冰先到报社去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采访任务，便坐车来到了西苑小区。自从发生血案之后，任冰就在外面租房子居住，她不敢回到这里，一到这里她就会想起惨死的父母和嫂子，她更害怕歹徒随时会再次回来。只是最近任逍出狱之后，任冰才经常到这里来看他。

    “哥——”任冰在门外敲了半天，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真是的，跑哪里去了？”任冰嘀咕着，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的地板上还残留着几个啤酒罐。任冰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哥！哥！你在哪里呀？”

    任冰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发现任逍的踪影，甚至连任逍的衣服裤子也全都不见了。任冰只觉脑袋里一阵晕眩，幸好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去。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路虎打了一个电话，“阿虎吗？我哥……他失踪了……”说完这话，任冰靠着墙壁慢慢滑倒，手机也被丢落在一边，路虎的声音清楚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冰儿，不要着急，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路虎赶到了西苑小区。一进屋子，就看见任冰傻傻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一个人在那里抹眼泪。

    路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心疼地问道：“冰儿，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阿虎！”任冰看见路虎，猛地一头扎进了路虎的怀抱，“我哥……我哥他不见了！”

    “你哥不见了？会不会是出去买东西或者是做什么去了？”路虎说。

    任冰摇头道：“不！不是的！他的衣服，裤子，什么东西都不见了！你说……他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别胡乱猜测！”路虎说：“你哥他那么厉害，会遇到什么不测？我看是遇到他的人才会发生不测呢！”

    “那你说他到哪里去了呢？”任冰焦急地问。

    路虎到每空房间走了一圈，对任冰说道：“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你哥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任冰道：“不可能！他一个人会去哪里？”

    路虎耸耸肩膀道：“冰儿，我怎么知道你哥去了哪里！”

    任冰道：“我哥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走掉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任冰心中悲苦，想到与唯一的亲人任逍好不容易重逢，现在任逍却不明不白的离开，这让任冰委实难过。

    “冰儿！”路虎安慰着任冰道：“别难过了，你哥他不会有事的，也许他选择离开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什么原因？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离开？”任冰摇头说道。

    路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告诉枪杀张强的人是任逍这件事情，因为他答应过卢皓蓝，这件事情不再告诉第三个人，路虎此时已经隐隐地猜到，任逍很有可能是在刻意的逃避。

    路虎将任冰搀扶起来，“好了，冰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离开屋子的时候，路虎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暗自说道：“任逍，希望你别再做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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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潜伏

﻿    A市南郊。

    这是一排古老的骑楼，黑色的屋檐，灰色的砖墙，偶尔有白色的鸽子立在窗棱边上，对着天空咕咕直叫。

    这里是A市的贫民窟，里面大多住着下岗工人和外地来这里工作的打工仔。城市里的人很少来这里，因为他们自诩是城里人，在他们的眼里，这里已经不属于A市了，因为这里相比较A市的繁华而言，落差实在是太大。这里也成为城建局头疼的地方，不是他们不愿意整修这里，实在是因为这里人口太杂，要想安置这些人，需要很大一笔开销，这个问题多次被提上城市整改的章程，不过最后都搁浅在那里，最后就成了老大难的问题，再也无人问津，而这里，也就成了A市地图上的一块疤痕。

    任逍提着背包在弄堂里穿行着，春天的阳光虽然灿烂，却照不进这条阴暗的小巷。弄堂里有些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任逍走到有一幢矮脚楼前面停了下来。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前，戴着用胶布粘过的老花镜，在那里缝补着鞋垫，全然没有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

    “大娘，打扰你一下！”任逍上前问道：“请问你这里有出租房屋吗？”

    老太太抬起头来，看了任逍一眼道：“准备住多久？住一晚上我可不租！”

    任逍道：“一年半载吧！”

    老太太点点头道：“一个月两百块，先付半年的房租吧！”

    任逍道：“我能上去看看房间么？”

    老太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道：“行，跟我来吧！”

    任逍跟在老太太的后面，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走上二楼，老太太将他领到二楼左边的拐角处，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十多平米，没有卫生间。

    任逍问：“还有别的房间吗？”

    老太太道：“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间了，我们这里的房子都很抢手，租的人可多了，你要是不要，明儿个就被别人给租走了！”

    任逍道：“那好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千二百块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吧嗒吧嗒地数了半天，然后眉开眼笑地对任逍说道：“在楼道最右边有公共厕所和浴室。吃饭的话，我这里也可以搭伙，一个月交三百块就行了，管你三餐吃饱！”

    任逍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哦，对了，热水只有早上六点到八点和晚上七点到九点供应，你可要掌握好时间！”

    任逍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关上了房门。

    房间因为在背阳的角落，所以见不到阳光，屋子里很潮湿，而且光线十分昏暗。这对任逍来讲并没有什么，三年的牢狱生涯已经使他喜欢上了黑暗。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方桌，还有一个衣柜和一台破旧的彩色电视机。任逍打开衣柜，将里面的尘灰擦拭干净，然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衣物放了进去。

    任逍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喝了两口，在床上躺了下来。

    其实路虎猜得没有错，任逍确实是故意躲藏起来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路虎将那天的事情说出来，那么警方自然就会追查到是他做的，所以任逍必须赶在警察光临之前，离开西苑小区。他知道自己擅自枪杀歹徒是犯法的行为，所以他不想被警察抓住，然后再送到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对于监狱，他有着深深地恐惧。

    任逍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来到了这一般人都不会来的贫民窟潜伏下来，继续他的生活。只是任逍有一点没有想到的是，卢皓蓝竟然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对于卢皓蓝这样的做法，路虎认为是赎罪。

    现在任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任冰，不过既然任冰的男朋友是路虎，那任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不能联系任冰，也不能告诉任冰他去了哪里，因为任冰是他的妹妹，警方很容易从任冰那里找到突破口，查到他在哪里。

    任逍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潜伏，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潜伏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承受着孤寂和悲苦。

    任逍闭上眼睛，从监狱出来以后，他仿佛已经丧失了人生的目标，他不敢出门，不敢接触外面的世界，不敢出去找工作，不敢开始新的生活，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滋生暗长。

    三年前的任逍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对警队充满了热爱，而三年后的任逍，则对生活充满了嘲弄，对警队充满了鄙夷。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任逍只觉腹中饥饿，于是开门下楼，想到房租老太太那里寻点吃的。

    开门的时候，他碰见一个浓装艳抹的女子，穿着曝露的衣服，从隔壁的屋子走了出来，她瞥了任逍一眼，埋下头，拎着小提包蹬蹬蹬地向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的时候，任逍问房租老太太，“大娘，还有晚饭么？”

    老太太道：“就只剩一碗玉米粥和两个烙饼了，你要不要？”

    任逍点点头，“多少钱？”

    老太太将稀粥和烙饼端了出来，“算了吧，你拿去吃便是了！”

    任逍谢过老太太，端着稀粥和烙饼走回房间。他像饿狼一样风卷残云地吃着面前的食物，这样的吞咽速度是监狱的基本生存要求。任逍擦了擦嘴巴，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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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质问

﻿    电视里正在播放警察局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内容就是关于前天在富贵珠宝行发生的抢劫大案。

    警察局王局长坐在中间，刑侦队队长温星和特警队队长卢皓蓝坐在旁边，其后依次坐着刑侦队的副队长钱飞和特警队副队长高大明。任逍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他发现路虎竟然也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穿着冷酷的警服，端正地坐在最边上。

    镁光灯闪烁，发布会现场来了不少记者，报社的，电视台的，浩浩荡荡有上百人，将发布会现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任逍的目光锁定在了王局长的身上，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憎恨王局长的，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也不会入狱，可以说，自己的辉煌人生就是被这个王局长给断送的。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卢皓蓝的身上，三年不见，卢皓蓝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两鬓添了些白发，大概是操劳过度造成的。对于卢皓蓝，任逍的心情是复杂的，但至少有一点，他对卢皓蓝并没有恨意。

    最后，任逍把目光放到了路虎身上，他上次只是与路虎擦肩而过，并没有仔细打量过他。毋庸质疑的是，路虎确实很帅气，而且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自信气质。任逍笑了笑，看来妹妹还是很有眼光的。

    其实，当任逍听见任冰说她的男朋友就是路虎的时候，任逍真的是很担心的。他知道，作为一名特警，他们的生命随时都在鬼门关上徘徊，因为他们所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尤其是当你的名气越来越大的时候，你就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威胁。就像当初小柔选择自己，结果落得一个被歹徒枪杀的下场，任逍真的害怕，有一天，悲剧会再次上演。

    这些话，任逍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任冰既然选择了路虎，就有她选择的理由，就像当初的丁小柔，不顾家人的反对仍然和任逍坚守一样。

    想起丁小柔，任逍的心又没来由地疼了起来，他起身推开窗户。夜凉如水，浸湿离人的心扉，任逍仰望着夜空，轻轻吟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新闻发布会现场，王局长先简略地介绍了一下有关于这次富贵珠宝行抢劫案的一些细末，包括公布了歹徒的身份和罪行。

    到了记者发问时间，一名记者站起身问王局长道：“王局长，据说这次的珠宝行抢劫案和三年前的4.17运钞车抢劫案以及6.5任家枪杀大案是同一伙歹徒所为，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王局长道：“没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这伙歹徒的踪迹，没想到，事隔三年之后他们竟然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们成功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个记者继续问道：“这次的行动令市民们拍手称快，之所以这次行动能够取得的成功，你认为是必然还是偶然？”

    王局长道：“我想这个问题交给我们的特警大队的卢队长来回答！”

    卢皓蓝正色道：“行动的成功当然是必然的，因为我们有一批不畏艰险的优秀特警战士，是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维护了社会的安定，维护了人民的利益！”

    另一名记者又站了起来，“请问卢队长，有人说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是因为依靠了神枪手路虎的帮助，那么你认为路虎是此次行动最大的功臣吗？”

    卢皓蓝微微笑了笑道：“这个问题让路虎自己来回答！”

    路虎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军礼道：“行动的成功得益于所有警员的努力，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是在自己的任务范围内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我的话说完了！”

    路虎朴实直白的话语令在场众人都为他热烈地鼓掌。

    新闻发布会接近尾声，不少记者正准备离场，忽然，A市日报社的一名女记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声问道：“王局长，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三年前特警队的神枪手任逍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将他打入监牢？”

    任逍猛地转过头去，电视里的直播画面出现了任冰的身影，刚刚那句话就是从任冰嘴巴里蹦出来的。她是A市日报社的记者，本来社里并没有安排她今天的采访任务，但她却独自一人来了，她到新闻发布会就只有一个目的，为任逍讨回公道。

    任逍的入狱不仅给自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也给家人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创伤。三年来，任冰一直试图为哥讨个说法，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任逍怔证地看着电视里的任冰，喃喃道：“任冰，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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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轰雷

﻿    新闻发布会现场，在任冰提出这个问题之后，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诧异地向任冰看去。

    任冰挺着胸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王局长的回答。

    卢皓蓝认识任冰，知道她是任逍的妹妹。对于卢皓蓝来说，在他心底深处，一直对王局长颇有微词，认为他为了一泄私愤，葬送了任逍的前途。但卢皓蓝只是一个特警队队长，无法与警察局局长相抗争，三年来，他是唯一知道任逍入狱真相的人，但是他却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今日，看见任冰对王局长严声斥责，卢皓蓝的心里升起一阵莫名地快意。

    与卢皓蓝的心态全然不同的自然是路虎，眼见自己的女朋友竟敢大闹新闻发布会，而且还敢对警察局长提出这样的问题，路虎的脸都吓白了。他不明白任冰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如果一定要让路虎猜测一个任冰这样做的理由的话，路虎一定会认为任冰是被门夹了脑袋。路虎张了张嘴巴，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对不起，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局长面色一沉，拂袖欲走。

    任冰踏前一步道：“怎么？王局长，走得这么匆忙，莫非心里有鬼吗？”

    任冰这话弄得王局长十分尴尬，因为这句话已经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王局长的身上，王局长不得不停了下来，“我再说一次，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你不说我来替你说！”任冰冷哼一声，高声说道：“三年前，特警队的狙击手任逍可谓是警队的压轴王牌，但是为什么却被人送进了监狱？”

    “送进了监狱？！”王局长恨声道：“这位女士，注意你的措辞，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任逍之所以入狱是因为他擅自开枪，误杀了人质！”

    任冰冷笑道：“是啊！因为他误杀的是你王局长的儿子！”

    任冰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王局长则面容冰冷，这个消息他一直封锁着，没想到今天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被曝光了。

    任冰不理会王局长那怨毒的眼神，继续说道：“任逍并没有错，他只是见你儿子命在旦夕，所以才开枪射击，他也没有料到你的儿子会突然移动位置，致使子弹击中了你儿子的脑袋，如果当时你的儿子没有挣扎，子弹会准确地击中歹徒，从而保住你儿子的小命，这根本就不是任逍的错。但是你，作为堂堂警察局局长，却为了一己私愤，硬是将前途无量的神枪手打入了监牢，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局长！”

    任冰的话语犹如轰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新闻发布会现场顿时喧闹起来，不少记者纷纷向王局长围了上去，“王局长，这名女士说得是真的吗？如果她所说得是真的，那你如何解释三年前的这件事情？”

    王局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休得听她胡说！保安，把这女人给我轰出去！”

    两名保安跑到任冰身旁，拽着任冰的手臂向外拖去，路虎趁着众记者包围王局长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在楼梯拐角处追上了正被保安拉拽的任冰。

    “放开她！”路虎对那两名保安说道。

    两名保安看了路虎一眼，转身走开了。

    任冰揉着胳膊，一脸怒火。

    路虎上前关心道：“他们没有弄疼你吧？”

    “没有！”任冰气呼呼地说。

    路虎将任冰的衣袖撸起来，发现她的胳膊有些淤青，路虎心疼地看了任冰一眼，“冰儿，你这是干嘛？怎么跑到新闻发布会撒野来了？”

    “撒野？！”任冰道：“我是来为我哥讨回公道！不是来撒野的！”

    路虎道：“冰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你哥现在也已经出狱了，你又何必旧事重提呢？”

    任冰咬着嘴唇道：“三年前，要不是这个姓王的陷害我哥，我哥他会坐牢吗？我哥没有坐牢，我们家会遭到那样的不幸吗？姓王的害得我们任家家破人亡，难道我就这样算了吗？”

    任冰越说越是激动，路虎抓着任冰的香肩道：“冰儿，冷静一点，你听我说！事情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能拿刀去杀了他泄愤吗？”

    任冰恨声道：“如果我能杀了他的话，我会的！”

    路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他说：“冰儿，你要记着一句话，恶人自有恶报！好了，我先回警队了，你回家里休息，千万别到处乱跑！”

    此时，王局长在四名随同警察的保护下，怒火冲冲地离开了发布会现场，后面的记者像苍蝇一样叮咬着王局长不放。走过任冰身边的时候，王局长愤愤地看了任冰一眼，指着任冰说道：“我会记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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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解雇

﻿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版面上几乎都刊载着一条消息，大意是：A市日报女记者大闹会场，警察局长尴尬退场。

    任冰刚刚起床打开手机，就接到日报社社长打来的电话，主任在电话那边大发雷霆：“喂，任冰吗？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大闹新闻发布会场？！你行啊你！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报社上班了！”

    “社长……”

    “唉！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不留你，是上面施加了压力，我不敢留你，就这样吧！”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任冰呆坐了半晌，啪地将手机摔得稀烂。她的脑海里掠过昨天王局长离开时候对她说过的话，任冰终于知道权利的可怕，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任冰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四五年，任冰每年都被评为社里的先进，还受到过市政府的表彰，而现在，她却不得不离开自己熟悉的岗位，任冰只觉前方一片黑暗。

    中午的时候，路虎来了，“冰儿，我打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话还没说完，路虎就看见了地板上的手机尸骸，“冰儿，发生什么事了？”

    任冰坐在窗台边上，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虎走到任冰身旁，从后面轻轻拥抱着她。

    任冰忽然问路虎道：“阿虎，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路虎道：“谁也没有错，错的是天意！冰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把手机给摔坏了？”

    任冰道：“报社把我给解雇了！”

    “解雇？！”路虎吃了一惊，他知道任冰有多喜欢她的记者工作，而且她为这份工作倾注了所有的心力，但是现在……

    “他们为什么解雇你？”路虎愤愤地说。

    任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社长说不是他想解雇我，而是迫于上面的压力！”

    “上面的压力？！”

    “你忘记昨天姓王的走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么？”

    路虎重重地一拳砸在墙壁上，从嘴里硬生生蹦出两个字：“妈的！”

    任冰道：“阿虎，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

    路虎用力抱紧任冰道：“冰儿，不要怕，有我呢！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就算没有工作，我也能够养活你！”

    任冰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我哥现在在哪里！”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路虎说。

    特警队办公室，路虎和卢皓蓝面对面地坐着。

    卢皓蓝道：“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路虎叹了口气道：“任冰她被报社解雇了！”

    “解雇？！”卢皓蓝有些惊讶地问：“不会吧？”

    路虎道：“唉，不过她昨天的举动委实是有些疯狂了！”

    卢皓蓝道：“你应该理解她的做法！”

    路虎忽然抬起头道：“队长，任冰她所说得是真的吗？”

    卢皓蓝道：“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这话是三年前任逍对我说得口供！”

    路虎道：“那你相信他吗？”

    卢皓蓝点点头道：“相信！以他的枪法绝对不可能犯误杀人质的低级失误，这点我想你也很明白吧！”

    路虎嗯了一声道：“对于这点，我也没有任何的怀疑！那队长你的意思是……”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有什么意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卢皓蓝说。

    路虎知道卢皓蓝不愿意多说什么，毕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卢皓蓝顿了顿道：“阿虎呀，要不然我放你两天假，让你好好陪陪任冰，你看怎么样？反正刚刚办了一件大案，总不能为了工作连自己的老婆都不顾了吧！”

    路虎道：“那好吧，谢谢你队长！”

    卢皓蓝道：“对了，最近任逍怎么样？”

    路虎道：“不知道，任冰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卢皓蓝道：“唉，看来他是在躲避起来了！”

    路虎点点头道：“他越是这样我却反而越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卢皓蓝问。

    路虎道：“怕他做出报复王局长的事情！”

    卢皓蓝道：“以我对任逍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他人虽然孤僻冷傲了一点，但对人却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路虎道：“我只是担心，因为任冰都有这样的想法，难保任逍不会有这样的想法？队长，你要知道，监狱可以把坏人改造成好人，也可以把好人改造成坏人！”

    卢皓蓝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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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小竹

﻿    任逍起得很早，在监狱的三年时间里，他已经习惯这么早起床。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任逍在狭小的房间里面做着体能训练，作为一名受过特种训练的狙击手，他必须时刻保持充沛的体力和饱满的精神，以便应付周围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三组俯卧撑，每组两百下；三组仰卧起坐，每组两百次；外加自由搏击等等。等任逍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公鸡也开始扯着嗓子打鸣，揭开了新一天的生活序幕。

    任逍满身是汗，光着上身到公共浴室冲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任逍和一道人影迎面相撞，任逍倒没有什么事，那道人影却被弹了开去，发出哎哟一声叫唤。

    任逍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现在她卸下了浓状，反而有股清新脱俗的味儿。

    “你没事吧？”任逍问。

    那年轻女孩飞快了瞥了任逍一眼，那一块块豆腐形状的肌肉令女孩心惊肉跳，她的脸顿时红了，“没……没事！”

    任逍心中暗自好笑：“我又不是色狼，你哆嗦什么！”

    “没事就好！”任逍从女孩的身边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刚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谁？！”任逍警惕地问。

    门外竟然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是我！”

    任逍打开房门，“有事么？”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房间里有只老鼠，你能不能……”

    大多数女孩子都是怕老鼠的，任逍知道她是想要自己帮她抓老鼠。

    “走吧！”任逍说。

    女孩的房间很干净，也很素雅，和她昨天的浓妆完全不搭调。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甚至还挂上了粉红色的窗帘，屋子里飘荡着女人特有的芳香。

    “老鼠在什么地方？”任逍问。

    女孩指了指衣柜，任逍看见衣柜的抽屉拉开了一半，几件衣服散落在外面，看样子是女孩准备拿衣服的时候发现老鼠的，其中一件衣服的领子已经缺了一块，一看就知道是被老鼠咬烂的。

    任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老鼠的耳朵是极其灵敏的，不等任逍走到衣柜前面，忽然，一团灰色的影子一下子从抽屉里蹿了出来，沿着墙角飞奔，那速度快如闪电。

    说时迟，那时快，任逍手腕一翻，一把雪亮的军用匕首突然出现在他手里，就见任逍手腕一扬，匕首脱手激射而出。但见寒光倏地一闪，就听见老鼠吱吱地叫唤，锋利的匕首穿过老鼠的身体，将老鼠钉死在了墙壁上。

    任逍走过去，拔出匕首，那是一只又肥又大的灰色老鼠，任逍抓住老鼠的尾巴，将它丢出了窗外。

    女孩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太……太厉害了！”

    任逍用纸巾将匕首擦拭干净，手腕一翻，匕首便即不见了。

    女孩惊讶道：“你会武功？”

    任逍道：“我以前当过兵！”

    “哦！”女孩点了点头，伸出手道：“谢谢你，我叫小竹！”

    任逍看了看小竹，伸手与她握了握。

    小竹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任逍淡淡一笑道：“我叫肖仁！”

    任逍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倒着说，任逍反过来就成肖仁了。

    “肖仁？！”小竹点点头道：“谢谢你帮我赶走了老鼠，要不我请你吃早餐吧！”小竹说着，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块蛋糕递给任逍道：“这是起司蛋糕，很好吃的，你尝尝！”

    面对小竹的热情款待，任逍不好拒绝，于是接过了蛋糕。吃蛋糕的时候，任逍瞥见小竹的床头还放着几本英文课本，这个发现令任逍感到有些意外。

    小竹问任逍道：“肖仁，你是本地人吗？”

    任逍摇摇头道：“外地来的！”

    小竹道：“那你的口音怎么像本地人？”

    任逍道：“在这里呆久了自然就变这样了！”

    小竹道：“你是来A市打工的吗？”

    任逍点点头，“对了，差点忘记我还要赶时间呢，我先上班去了！”

    任逍起身告辞，他怕言多必失。任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听见隔壁小竹开门的声音，然后小竹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道口。

    任逍站在窗口打量着小竹，今天的她没有化妆，穿着一条素雅的裙子，她的打扮看上去很清纯，就像一个未韵世事的小女孩。令任逍感到费解的是，她的怀里竟还抱着英语课本，像是要到哪里去上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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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生日

﻿    早上下楼的时候，任逍问房租老太太，“大娘，住在我隔壁的姑娘是什么人？”

    房租老太太嘿嘿笑了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哦，我随便问问！”任逍说。

    房租老太太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还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吗？你八成是看上那位姑娘了吧？”

    任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看着房租老太太傻笑。

    房租老太太看见任逍这个模样，愈发以为自己猜对了，得意地说道：“看吧，别以为我年纪大了，我们也是那个年龄过来的人呢！那位姑娘呀，她叫小竹，今年才二十出头呢，模样可俊俏啦，追她的人有很多，去年我小儿子回来还嚷着要我给他介绍小竹呢，不过被小竹给拒绝了。”

    任逍道：“那她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房租老太太叹了口气道：“那孩子命苦，爹娘都死得早，硬是被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没钱交学费。她现在是一边读书一边自己挣钱交学费，挺不容易的！”

    任逍心道：“怪不得看见她拿着英语书，原来还是个学生。”

    老太太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小竹这孩子是我这里唯一特殊的房客，她的房租钱都是一个月一个月交给我的，唉，这孩子不容易呀，白天读书，夜晚打工，挣得都是辛苦钱呀！”

    任逍道：“那她是在哪里打工呢？”

    老太太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经常有很多色狼出没的！我也劝过她不要在那些地方工作，你说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做什么不好，偏偏要……”

    “大娘，我有急事，先走了！”任逍没有听老太太继续说下去，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得慌，他需要出去走走。

    任逍开着福克斯到海边转了一圈，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恍若仙境一样美丽，也难怪A市会被誉为“上帝的眼泪”，每年都吸引着无数的游客到这里参观游览。不过，正是因为它的繁荣，所以也滋生了黑暗。

    海风吹拂着任逍的脸庞，面对浩瀚大海，任逍的心却空落落的，世界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任逍感到了一种英雄陌路的悲凉。

    夜幕渐深，任逍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前的电视机闪烁着，任逍的视线却停留在手心里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上是妻子小柔和自己的合影，小柔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肩膀，甜甜地微笑着。只可惜，佳人已逝，这一切的美好都已成为铭刻的过往。

    咚！咚！咚！

    敲门声将任逍从痛苦地回忆中拉扯回来，门外响起小竹的声音，“肖仁，你在吗？”

    任逍打开房门，小竹站在门口，此刻的她穿着与早上截然不同的衣服，看上去成熟冷艳，紧身的衣裙包裹着她丰腴的躯体，使得她平添了一种妩媚。

    她的右手里提着一只烤鸭和一块生日蛋糕，左手提着几罐啤酒，她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可以进来吗？”

    任逍点点头，小竹走进屋里，任逍关上了房门。

    小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没有朋友，我想你算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买了块蛋糕，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昧？”

    任逍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不要紧的，我只是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今天下班碰巧经过一家蛋糕店，所以我就……”小竹说。

    不知为什么，任逍听着小竹的话语，竟然感觉心窝里酸酸的。他指了指板凳道：“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吧！”

    “谢谢！”小竹坐了下来。

    任逍道：“你刚刚下班吧？”

    小竹点点头道：“是啊，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咧！”

    任逍装作很随意地问道：“你在哪里上班呢？”

    小竹笑了笑，“在酒店当服务员！”

    “哦！”任逍知道小竹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任逍打开一罐啤酒，“今天你满多少岁？”

    “二十一！”小竹说。

    任逍端起啤酒和小竹碰了碰道：“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小竹笑着喝了一口啤酒，“你是第一个陪我过生日的人！”

    任逍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调动气氛，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把话题转移到家庭上。

    小竹问任逍：“肖仁，你家有几口人？”

    任逍道：“两个，就我和我妹妹！”

    “那你爸妈呢？”小竹问。

    “死了！”任逍说。

    “对不起啊！”

    “没关系的！那你家呢？”

    “也就两个人，我和我奶奶，我爸妈死得早，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来喝酒吧！”小竹举起啤酒，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夜更深了，小竹起身告辞。任逍将小竹送到门口，忽然说道：“小竹，工作太辛苦的话，就换一个吧！”

    小竹笑了笑道：“我知道，还有两天就领工资了，领了工资我就辞职！谢谢你，晚安！”

    “晚安！”看着小竹纤细的背影，任逍的心里泛起淡淡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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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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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自杀

﻿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有些阴阴的。任逍到巷口买了一袋豆浆和两根油条，路过房租老太太屋子的时候，正碰着房租老太太开门出来洗衣服。那老太太把任逍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吗？”

    任逍被那老太太问得满头雾水，“知道什么？”

    老太太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吗？小竹出大事了！”

    任逍眉头一紧，“小竹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小竹是任逍住到这里以来，唯一的一个朋友，他突然有些不敢听下去。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那孩子昨天出去上班，被人给强奸了！”

    “什么？！”任逍霍地转过头来，他这个举动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老太太拍着任逍的肩膀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喜欢小竹，只是……唉，小竹那孩子也真是命苦，本来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太太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任逍问。

    老太太道：“早上被警察送回来的，大概还关在屋子里吧！”

    任逍点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洗衣服去了。

    任逍走到小竹的房间门前，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叩响了房门，“小竹……”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也许是多年的特警直觉，任逍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竹！”任逍用力地拍打着房门，他的心开始慌乱起来，越是慌乱那不祥的预感就越是强烈。

    隔壁房间一个男人探出头来，骂咧道：“这么早就在外面嚷嚷，还要不要人睡觉啦？”

    任逍转过去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看见任逍冷漠的神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关上了房门。

    不管任逍怎么拍打房门，房间里依然没有半点声响，甚至连一点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任逍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出一脚，就听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了，眼前的情景令任逍顿时呆立当场。

    小竹仰面平躺在床上，右手垂掉出来，一把水果刀掉在床边的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任逍按耐住内心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只见小竹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已然是停止了呼吸。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地伤痕，鲜血流淌出来，浸湿了整张床单。

    任逍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怔怔地想要流下泪来。他退后几步，瞥见小竹留在桌子上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连警察都不相信我？我只能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话语的最后打了三个感叹号，看来小竹确实是下定了自杀的决心。

    “啊！”身后突然传来房租老太太的尖叫，她本来想上来看看小竹怎么样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小竹死在床上，这可把她吓得不轻。随即，老太太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儿，这里就聚集了很多人，房客们纷纷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在警察到来之前，任逍必须离开这里。因为他是与小竹接触最密切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小竹自杀的人，警察一定会盘问他，到时候他的身份就会曝光。

    任逍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行李，然后走到房租老太太的屋子里，跟惊魂未定的老太太作别：“大娘！小竹死了，我也没什么心情留在这里，我先走了，我实在无法在这里多待上片刻，你知道，我对小竹……”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太含着泪水说：“唉，都是可怜的孩子！”

    任逍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走出巷子，拐过一个弯角，任逍驾驶着自己的福克斯离开了这里。还没有开出二十米，他就看见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来，任逍从容地驾驶着福克斯，和这辆警车擦肩而过。

    任逍轰足马力，一路将车飙到海边上。海边上有一条长堤，任逍驾驶着福克斯在长堤上一路飞驰。眼看福克斯就要冲出长堤的时候，任逍一脚急刹，转向盘猛地一甩，福克斯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车轮与地面都摩擦出了缕缕白烟。最后，福克斯稳当地停了下来，此时后车轮距离长堤的边缘只有不到五公分而已。

    任逍双手紧握着转向盘，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远方的海平面。

    海浪翻涌，如同千军万马冲向大堤，发出轰隆声响。乌云在天际边汇聚，天色愈发阴暗，如同任逍此时的心情。

    轰隆！一记惊雷在海天交接处炸响，紧接着豆子大的雨点哗啦啦就从天上泼洒下来，海平面上顿时一片烟波迷茫。

    任逍猛地拉开车门，冲出车外，对着层层翻涌的海浪发出痛苦地喊叫。雨点毫不留情地砸落在他的身上，他就像一截木头桩子，任凭海风肆虐，任凭暴雨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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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除恶

﻿    A市是一个无风不起浪的地方，仅仅两天，小竹自杀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报刊杂志的头条，甚至连网上也有相关的报道。报道上几乎都是说小竹为一娱乐中心的公关小姐，被阔少下药**之后，不堪忍受屈辱自杀身亡。

    刚开始由于错误的报道影响，很多市民对小竹并不表以同情，因为在大家的思想里，公关小姐其实就是和**差不多，既然是**，那还讲什么屈辱。

    后来，终于有位记者经过深入采访之后，重新写了篇报道。

    报道中讲诉了小竹生活的贫苦，并且说她陪酒不卖淫，报道的最后甚至披露了当晚小竹在警察局录的一份口供，口供的大致内容是，小竹被**之后去警察局报案，当值班警察询问了解到小竹是做陪酒小姐的时候，竟然说：“做你们这一行的，还来报强奸案，真是稀奇！”

    报道最后说，小竹之所以会绝望自杀，估计就是受到了这样身体与精神的双重侮辱，才会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报道最后呼吁，要警察局严查此案，给冤死的小竹一个交代。

    报道一出，市民哗然，在强烈谴责当晚值班警察的同时，也纷纷要求严惩凶犯，给小竹这个苦命的女孩一个交代。而后，这个简单的强奸案件甚至引发了A市**的抗议热潮，不少**当街打出标语：“**也有自尊！”，甚至还有稍有文化的**，在网上发表了一篇调侃文章，“**就像公交车，不过想要坐车，也得前门买票，后门下车，如果人人都想坐霸王车，那世界该乱了套了！”

    迫于民众舆论的压力，A市警察局迅速成立了侦查小组，重新对此案展开调查。调查结果表明，乔少爷当天确实在小竹的红酒里加入了摇头丸，并趁小竹意志迷糊时候对小竹进行了性侵犯，警察局依法向检察机关申请逮捕。

    得知乔少爷被逮捕的消息，民众大呼叫好。不过两个月之后的法庭宣判，却再次将舆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法院最后以当事人已死亡，证据不足等为由，当庭无罪释放乔少爷。

    得知乔少爷被无罪释放的消息，义愤填膺的群众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法院门口，纷纷抗议法院的判决。人们议论纷纷：“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天理了？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逼死良家女孩的凶手逍遥法外，自在生活么？”

    面对着民众愤怒的声音，乔少爷竟然笑嘻嘻地在法警的陪护下走了出来，不屑地吐了口唾沫，然后钻进了一辆押送犯人的面包警车，扬长而去。

    乔少爷的父亲乔万天是A市鼎鼎有名的地产公司老板，A市不少工程都是他揽下来的，在市政府，法院，警察局都有关系，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乔少爷强奸小竹的情况下，乔万天花点钱就将乔少爷给保出来了。

    乔少爷审判的时候，任逍就混在到场民众里面，当他听到乔少爷无罪释放的时候，全身的骨骼都被怒火烧得噼啪作响。任逍跟随人流走出了法院，坐上了自己的福克斯，一路跟在警车的后面。

    警车穿过闹市区，向着A市北郊的富人区开去，同样处在A市，但是南北的贫富差异却是相当悬殊的。南郊的贫民窟是随时都有可能垮塌的吊脚楼，而北郊的富人区则是一幢挨着一幢的欧式别墅。

    任逍跟在距离警车差不多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一面临山，一面临海，道路平坦但不宽阔，最为主要的是，这里人烟稀少，因为一般人很少来这里。前面两百米处有一个急转弯，任逍决定在那里下手。

    任逍迅速地将福克斯停在路边上，从车后厢里取出狙击步枪，闪身走到一棵棕榈树后面，加上福克斯的阻挡，这里算是一个视线死角。

    任逍熟练地上膛，瞄准，心里默默地估算着风速。海边的风很大，任逍将枪口稍稍偏移了一点，这样当子弹射出之后，在风力的作用下，它自然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透过死神的十字，任逍清楚地看见，乔少爷坐在警车里面，兴高采烈地和旁边的警察插科打诨，嘴里还叼着香烟。任逍的手指慢慢握紧，小竹为表清白，含冤自杀，但是真正的凶手却还在这里快活逍遥。想到这里，任逍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警车已经开到了转弯处，任逍猛地扣动了扳机。这一枪任逍并没有直接射击乔少爷，因为乔少爷的身子刚好被一名警察给挡住了，所以这一枪，任逍射击的是警车的右后轮。

    就听砰地一声，车胎爆裂泄气，原本直线行驶的警车突然打横，重重地撞在旁边的一块山石上，冒出浓浓白烟。

    半晌，警车后门打了开来，两名警察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了出来，其中一人捂着脸，在那里咧着嘴叫唤。

    开车的司机也打开车门跳了下来，额头上全是血渍，张着嘴大骂。

    乔少爷也从警车里跳了出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任逍冷冷笑了笑，死神的十字已然锁定乔少爷的眉心，“小竹，你安息地去吧！”

    砰——

    金色子弹眨眼间没入了乔少爷的眉心，然后混合着脑浆鲜血从他的后脑穿了出来，嘣地击碎了警车后厢的玻璃。

    乔少爷嘴巴微张，瞳孔极速放大，然后仰天栽倒在地。

    任逍将狙击步枪丢进车后厢，迅速离开了现场。

    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两名警察怔怔地看着中弹身亡的乔少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们的脸上还沾染着飞溅出来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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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怀疑

﻿    十多分钟后，刑侦队赶到了现场，法医检验着乔少爷的尸体，两名警察给那两名法警录口供，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刑侦队长温星面色凝重地看着乔少爷的尸体，眉心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了黑色。说实话，温星觉得乔少爷死得罪有应得，不过他是警察，他必须得捍卫神圣的法律，找出这个枪杀乔少爷的凶手。

    “怎么样？”温星问。

    法医官抬起头，摘下口罩道：“一枪毙命！枪手的枪法奇准无比！”

    一名警察提着证物袋走到温星面前道：“队长，这是在警车里找到的弹头！”

    温星接过证物袋看了看，那名警察接着说道：“这种5.8mm子弹，是狙击步枪的专用子弹，凶手很可能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狙击手！”

    “狙击手？！快！跟我去特警队走一遭！”温星说。

    特警队的办公室里，卢皓蓝看着证物袋里的5.8mm子弹弹头，面色阴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半晌，卢皓蓝将证物袋递还给温星道：“现场是怎么样的？”

    温星拿出一份资料道：“死者眉心中弹，子弹穿脑而出，凶手应该是正面射击。除此以外，没有别的线索了！”

    卢皓蓝接过资料看了看，然后指着资料上乔少爷的照片道：“这个家伙不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案的主角么？”

    温星道：“没错，这小子姓乔，叫乔明，他老爸乔万天是本市鼎鼎大名的地产老板。今天早上，乔明被法院宣判无罪释放，回家途中就被人枪杀了！我们怀疑乔明的死和那起**案之间有密切地联系！”

    卢皓蓝吁了口气道：“也许这就是报应吧，这种人渣，活着也是贻害社会。温队长，这种破案的事情属于你们刑侦队的范畴，今天来找我不会是让我看看这是不是狙击子弹那么简单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温星笑了笑道：“老卢啊老卢啊，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那好，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来找你，是想看看你们特警队里面所有狙击手的资料！”

    卢皓蓝面有愠色道：“温队长，你不会是怀疑是我们特警队的人做得吧？”

    温星赔笑道：“老卢呀，你可别误会，死者很明显是被狙击手给枪杀的，我这么做，只不过是破案需要罢了！”

    卢皓蓝挥了挥手道：“得了得了，自己去档案室查吧！”

    温星前脚刚走，路虎后脚就跟了进来，“队长，出什么事了？”

    卢皓蓝微闭着眼睛，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3.29**案的主角乔大少爷，在无罪释放的路上被人枪杀了，现场找到一颗5.8mm子弹的弹头……”

    “啊？！这……”路虎忽然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

    “是狙击手干的！”卢皓蓝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哀伤。

    “狙击手？！又是狙击手？队长，难道是……”路虎不敢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他和卢皓蓝的心里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卢皓蓝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敢相信是他做的，但是……”

    路虎叹了口气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动机在哪里？”

    卢皓蓝道：“我也不明白，这事儿就让温队长去查办吧！”

    路虎道：“如果查出来真的是他干的，我们怎么办？”

    卢皓蓝正色道：“什么怎么办？他这样做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要真是他做的，我们一样依法查办！”

    “是！我明白了！”路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砰！卢皓蓝的拳头重重地砸落在办公桌上，嘴里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难道你真的忘记你曾经是一名警察了吗？不！但愿不是你做的……我……我真的无法相信……”

    一个多小时以后，温星满身尘灰的从档案室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A市特警队员们的合影，卢皓蓝站在中间，右边是副队长高大明，左边是一名面容冷酷，怀抱狙击步枪的狙击手。

    温星指着照片上的那名狙击手问卢皓蓝道：“这人是谁？”

    卢皓蓝道：“特警队以前的王牌，名叫任逍，代号死神。”

    温星道：“就是三年前因误杀入狱的那名狙击手？”

    卢皓蓝点点头。

    温星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老卢呀，你有没有他的详细档案？”

    卢皓蓝道：“怎么？你怀疑是他做的这件案子？”

    温星道：“只是怀疑。”

    卢皓蓝道：“那他的动机呢？”

    温星道：“暂时还不明确，也许是嫉恶如仇，也许是杀人成瘾……”

    “你才杀人成瘾呢！”卢皓蓝十分不爽地打断了温星的话。

    温星尴尬地笑了笑，“心理学上有一种叫做强迫习惯症，也就是说当一个人长期从事某件事情并已经形成习惯的时候，突然不再让他继续做这个事情，在很长一段时期以内，他仍然会活在做这个事情的习惯当中，甚至会觉得自己仍然在继续做这个事情。”

    卢皓蓝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星道：“我的意思是，任逍在特警队这么久，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警队，但是很有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他仍然觉得自己是一名警察，随时随地都想伸张正义……”

    “得了得了！”卢皓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我才懒得听你那套谬论，你要查案便去查吧，不送了！”

    温星知道卢皓蓝在下逐客令了，他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忽然，他顿住脚步道：“如果最后查出来他确实是杀死乔少爷的凶手，希望到时候你能积极配合抓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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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走访

﻿    一辆警车停在了A市南郊的一排骑楼前面，温星当先走下车来，将头上的警帽稍稍扶正了一下，帽子中央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跟在他的身后，女警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三人一路走到一幢灰色的老式骑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温星第二次来这里，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一宗自杀案，一个名叫小竹的女孩在这里割腕自杀。而就是从这个名叫小竹的外来女孩身上，牵扯出了自杀背后的一宗**案。在小竹自杀以后没有多久，**案的主角乔少爷就在无罪释放的途中被人一枪毙命。乔少爷的死是否与小竹的死有关联呢？带着这个疑问，温大队长再一次来到贫民窟，这一次，他并非要调查小竹，而是要调查另外一个人。

    骑楼的主人是个老太太，此时正坐在屋门口缝缝补补，看见温星的到来他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你们找谁？”老太太问。

    “大娘！我们是A市警察局的，我们到这里来，是想了解一个人！”温星身后那个名叫百灵的女警察和颜悦色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动听。

    老太太十分不悦地说道：“自从上次发生了自杀的事情以来，房客们全都走光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好调查的，走吧走吧！”

    老太太说着就朝里屋走去。

    “唉！大娘！”百灵赶紧跟了上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大娘，你有没有见着这个人？”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没有见过！”

    “大娘！”旁边那名年轻的男警察刘箭走了上去，“我们是在依法追捕逃犯，如果你知情不报的话，我们可以告你包庇罪！”

    刘箭的话唬住了老太太，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篮，一脸不乐意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伸手接过了百灵递过来的照片。

    百灵指着照片上那个怀抱狙击步枪，面容冷酷的年轻人问老太太道：“见过这个人吗？”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拿着照片端详了半天，忽然说道：“咦？这不是他吗？”

    一听老太太这话，温星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温星冲百灵使了个眼色，百灵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温星问老太太道：“大娘，你确定认识他？”

    老太太点点头道：“认识！当然认识！哟，没想到他还是警察呀！哦，他是不久前才搬来的，那时候这个年轻人呀，好像对死了的小竹还有那么一点意思，还向我打听过小竹的情况呢！”

    “哦？他认识小竹？”温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老太太道：“没错！他住二楼一号房，小竹住二楼二号房，他们是邻居，不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年轻人认识年轻人应该比较容易吧！”

    温星道：“那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吗？”

    老太太道：“你先等一等，我屋里有交房租的记载！”说着，老太太转身走进屋里。

    刘箭对温星道：“队长，看来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

    温星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老太太拿着一个发黄的笔记本走了出来，翻了几页，指着一行小字道：“这里，他是3月23日来的，交了半年的房租，1200块！”

    “这上面怎么没有写名字？”刘箭问。

    老太太道：“一般我们都没有问房客的名字，只是用几楼几号来记录！”

    温星抬起头道：“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老太太想了想道：“好像是小竹自杀的那天，没错，是小竹自杀的那天。大概是小竹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所以他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温星点点头道：“大娘，谢谢你的配合，你为我们案件的侦查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老太太疑惑地问道：“警察同志，这个年轻人犯了事儿吗？小竹该不会是被他杀死的吧？但是已经裁定小竹是自杀的呀……”

    老太太还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温星已经带着刘箭和百灵离开了这里。

    刘箭一边开车一边问温星道：“队长，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温星道：“任逍与小竹是邻居，小竹自杀的当日任逍离开了这里。两个月之后，**小竹的乔少爷被狙击手一枪毙命，整件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明显了。百灵，将任逍的资料传送到各单位，通知各单位的兄弟们，密切注意任逍这个人！”

    百灵道：“队长，我们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失？”

    温星道：“到底是不是任逍做的，抓回来一审便知。你们要知道，这可是杀人大案呀，乔万天成天都利用他的势力和关系向我们警察局施加压力，要是不尽快破案，指不准那老东西会闹出什么事来！”

    “老卢呀，这下你总没说得了吧？”温星看着面前神色凝重地卢皓蓝说。

    卢皓蓝拿着百灵的笔录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后缓缓地点燃一支烟，自顾自地吸了起来。

    温星道：“3月23日，任逍在王老太太的骑楼里租了二楼一号房，并交了半年的房租。小竹住在二楼二号房，就在任逍的隔壁。小竹自杀的当天，也就是3月29日，仅仅住了不到一周的任逍便匆忙退房离去，然后不知所踪迹。

    间隔两个多月之后，也就是6月7日，法庭宣判乔少爷无罪释放，当天上午11点24分，乔少爷在回家途中被枪杀身亡，一枪爆头，凶手使用的正是狙击步枪。所有事件之间发生的时间都如此吻合，难道这是一连串惊人的巧合么？对了，我们在走访中还从王老太的口中得知另外一条线索，据说任逍好像在追求小竹……”

    “所以呢？”卢皓蓝冷冷地抬起头来。

    温星道：“所以我认为任逍杀人动机里面又多了一条，那就是复仇！”

    “胡扯！”卢皓蓝道：“任逍是什么样一个人我比你清楚，他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以外，他就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丁小柔！你要说任逍会去主动追求某个女子，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温星道：“好吧，我们暂且不提这个，那卢队长你怎么解释这一连串事情有如此惊人的‘巧合’？”

    卢皓蓝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布控！”温星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你是刑侦队长，你看着办吧！”卢皓蓝说。

    “谢谢！”温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拉开房门的时候，路虎正站在门外，看见温星发现自己偷听，路虎不自然地笑了笑。

    待温星走得远了，路虎这才走进办公室，“队长，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在外面已经听见了！”

    卢皓蓝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路虎道：“我认为任逍有重大杀人嫌疑！”

    卢皓蓝点点头道：“如果展开抓捕行动，你会怎么做？”

    路虎道：“法律是不讲人情的！”

    路虎这话隐隐触动了卢皓蓝，卢皓蓝自语道：“确实，法律是不讲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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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对话

﻿    开车回家的路上，路虎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对任冰讲起，她是他的女朋友，同样也是任逍的妹妹，不知道如果她得知她的哥哥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唉！”路虎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起任冰，路虎的心里又涌起爱怜之情。任冰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任逍这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这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任冰可真的是举目无亲，孤苦伶仃了。想到这里，路虎的胸口有些堵塞，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好好呵护任冰，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回到任冰租住的屋子，任冰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路虎走到任冰身后，伸出双臂搂住任冰的腰肢，伸长鼻子使劲嗅了嗅道：“嗯！好香呀，今天的晚饭怎么这么丰富？”

    任冰一边炒菜一边说道：“你每天那么辛苦的，不吃好点怎么行呢？快去洗手吃饭吧！”

    路虎心里泛起阵阵感动，他知道这段时间任冰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那天在街上看见一件减价的衣服她也舍不得买，但是给他买吃的却一点也不含糊。今晚不仅有他最喜欢吃的红烧猪蹄，还有一罐清炖甲鱼，谗得路虎直流口水。

    吃饭的时候，任冰忽然说：“我哥他也喜欢吃红烧猪蹄，只是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路虎看着任冰忧伤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忍，他放下饭碗，对任冰说道：“冰儿，我们可能有关于你哥的消息！”

    “真的吗？”任冰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星。

    路虎点点头。

    任冰道：“那你快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路虎道：“冰儿，有些事情我不想瞒着你，昨天本市发生了一起枪杀案，死者是前段时间**案的主角乔少爷！”

    对于A市闹得沸沸扬扬的**案，作为曾是新闻记者的任冰当然知道，“乔少爷死了？！看来老天真是有眼的，这种人渣死上一百次也不足惜！对了，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吗？”

    路虎道：“乔少爷是在回家途中被人一枪爆头，现场找到了狙击步枪专用的5.8mm子弹，警方现在怀疑你哥是枪杀乔少爷的凶手！”

    “什么？！”任冰的筷子啪地落在地上，“这……这不可能……我哥……我哥又不认识乔少爷，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警方弄错了？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一定是！”

    任冰哭喊起来，路虎走过来，一把抱住有些抓狂的任冰道：“冰儿，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呀！”

    任冰呆呆地坐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阿虎，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日的余晖照在任冰的脸上，晶莹的泪珠闪闪发亮。

    路虎用纸巾轻轻拭去任冰脸上的泪珠，缓缓说道：“今天刑侦大队在南郊的贫民窟发现了你哥的踪迹。”

    任冰道：“南郊贫民窟？我哥跑去那里做什么？”

    路虎道：“刑侦大队经过走访调查，发现你哥在南郊贫民窟租住了一间小屋，而且和**案的女主角小竹是邻居！”

    任冰道：“即使他们是邻居，那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路虎道：“事情的疑点来了，在小竹自杀的当天，你哥也退房离开，不知所踪。两个月之后，**案开庭审判，乔少爷被无罪释放，回家路上，遭遇狙击手枪杀毙命，这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是如此地吻合……”

    “这……这不可能！”任冰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哥他枪杀乔少爷就是为了给小竹报仇？这个推测会不会太武断了？”

    路虎道：“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任冰问。

    路虎道：“伸张正义，铲除邪恶！”

    “哈哈！”任冰突然笑了起来，“阿虎，你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你以为我哥他是地球超人还是奥特曼？”

    路虎叹了口气道：“冰儿，你不是警察，你无法体会到我们做警察的心理，更无法领会作为一个曾经优秀的狙击手的心理，只有我知道你哥他在想什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路虎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犀利。

    吃完晚饭，路虎接到卢皓蓝的电话，“阿虎，出来喝一杯吧！”

    “好吧，什么地方？”

    “王朝酒吧。”

    挂了电话，路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任冰，她正在看A市新闻，新闻里播放的正是今天正午发生的乔少爷被枪杀的案件，只听任冰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那里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是我哥做的……不会的……不会的……”

    路虎走过去，俯身在任冰的脸上吻了吻，“冰儿，队长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

    任冰呆呆地，依然在那里自言自语，路虎叹了口气，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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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偶遇

﻿    路虎驱车来到王朝酒吧，一般情况下，特警队的队员是很少来泡吧的，但是对于队长的邀请，路虎无法拒绝，他知道卢皓蓝的心情很不好。路虎走进酒吧，卢皓蓝已经到了，正坐在吧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在那里自啜自饮。

    路虎走过去，服务生问：“先生喝点什么？”

    路虎道：“有苏打水么？”

    卢皓蓝抬起头来，“胡扯，喝什么苏打水？”

    路虎笑了笑，“那就给我来瓶青岛啤酒吧！”

    路虎呷了一口啤酒，问卢皓蓝道：“队长，我记得你很少喝酒的，怎么今天……”

    “唉！”卢皓蓝挥了挥手道：“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路虎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忽然，卢皓蓝抬头问路虎道：“你怎么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路虎问。

    卢皓蓝放下酒杯道：“你小子跟我还装什么大头蒜，当然是任逍的事情！”

    路虎沉吟片刻道：“我认为任逍现在的心理存在一种扭曲的报复！”

    卢皓蓝皱了皱眉头道：“哦？这话怎么讲？”

    路虎缓缓说道：“任逍这人，性格本就孤僻冷傲，误杀入狱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对于这种极度自负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很容易失横，从警队的王牌变成阶下囚，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而在他出狱以后，又得知自己的家人死于非命，在这样沉重的打击之下，他很有可能会产生一种可怕的报复心理，这种报复对于他来说是应该的，而对于我们看来，则是在犯罪！”

    卢皓蓝点点头道：“是啊，人生的命运被无情地逆转，搁谁身上谁也无法接受啊！对了，那你怎么看待温队长所说的那个什么什么习惯压迫症？”

    “是强迫习惯症！”路虎纠正说。

    “好，好，随便怎么说吧，你怎么看？”卢皓蓝问。

    路虎道：“其实我认为这不仅是单单心理上的症状，而是精神上的症状。强迫习惯症是指一个人活在自己过去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任逍自负冷傲，再加上一连串的打击，使得他无法面对现实，所以他只有强迫自己活在过去的美好世界里。”

    卢皓蓝点燃一支烟，叹了口气，怅然道：“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生活在过去的世界里。”

    路虎笑了笑，站起身来。

    “你做什么去？”卢皓蓝问。

    路虎指了指啤酒瓶道：“酒喝多了，上个厕所！”

    酒吧的卫生间门口，有一对衣着前卫的年轻人正在那里拥吻。男的留着刺猬头，耳朵上钉着一排亮闪闪的耳钉，女的留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涂着蓝色的眼影，耳朵上还挂着一个酒杯大小的耳环。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路虎说。

    男的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剜了路虎一眼，喷着酒气，极不耐烦地挪了挪身子，又继续和那女的缠绵。

    路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身挤进了卫生间。

    路虎畅快地洒了一泡尿，正在提裤子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路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人的身形好熟悉，路虎的心念急转，“任逍？！”

    路虎赶紧快步跟了上去，前面那人闪身出了卫生间，卫生间门口传来大骂声，原来是刚刚那人一把将挡在门口的那个青年推到了后面，挡住了路虎的视线。

    路虎直接将那青年丢到一边，却发现前面那人不见了，路虎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刚才那人就是任逍，不然为何他要将那男人推过来挡住自己的去路呢？

    路虎回到吧台边上，卢皓蓝奇怪地问：“你东张西望地做什么呢？看见美女了么？”

    路虎悄声道：“刚刚我好像碰见任逍了！”

    “真的？！”卢皓蓝放下酒杯，“你确定？”

    路虎道：“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他的警觉性极高，一闪就不见了！”

    卢皓蓝道：“别东张西望的，如果真的是他，现在他肯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我们！”

    路虎点点头，“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卢皓蓝道：‘如果真是任逍，我倒很想见见他，有些事情我想和他面对面的谈谈！”

    路虎道：“只怕他可不想和你谈。”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道人影快速地从他们的身旁掠了过去，路虎和卢皓蓝同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任逍？！”

    卢皓蓝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丢给服务生，“不用找了！”然后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任逍的身影距离他们大概不到五米，但是酒吧里人潮涌动，这短短五米的距离，两人硬是挤不上去。

    路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任逍，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任逍现在可是警方眼里的嫌疑犯，路虎和卢皓蓝身为警察，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让任逍就这么眼睁睁地溜走了。

    没走多远，任逍突然往左一拐，向着酒吧的内部人员休息室走去。

    卢皓蓝和路虎赶紧跟了上去，转过弯角，却不见了任逍的身影。再往前没多远，就是酒吧的后台，里面有不少准备上台跳舞表演的女孩正在化装。

    路虎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这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女孩子，有几个女孩子发现站在门口的路虎，都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在悄悄议论，“这人是谁呀？长得还挺帅的！”

    卢皓蓝在旁边低声道：“明明看见他进来了，怎么没人呢？”

    路虎转过身子，突然看见旁边有一个简易的更衣间，更衣间的门紧闭着。路虎和卢皓蓝的目光同时移到了更衣间的木门上面，两人心中想得都是一样的，“除了更衣间，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路虎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推开了更衣间的木门。令路虎大感意外的是，更衣间里并没有任逍的身影，只有一个光着身子正准备更换裙子的女孩，她慌慌张张地用裙子护住胸部，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地叫喊，就听砰地一声，更衣间的木门关上，里面传来女孩的呵斥：“救命啊！流氓！”

    一个后台管理人员听见吵闹声赶紧走了过来，“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出去！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不好意思，走……走错了！”路虎红着脸说道，然后和卢皓蓝对望了一眼，悻悻地退了出去。

    路虎道：“里面没人，只有一个女孩，正在换衣服！”

    卢皓蓝笑了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路虎道：“他到底会跑到哪里去呢？我们明明看见他走进来的……”

    卢皓蓝道：“你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吧？”

    路虎道：“当然听过，怎么？”

    卢皓蓝道：“我们到车上等去，我就不相信他今天不出酒吧这个门！”

    路虎点点头道：“守株待兔在现在看来，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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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跟踪

﻿    更衣间里，米丫将身后挂着的一排排衣服拉开道：“好了，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任逍拨开衣服走了出来，“谢谢！”

    米丫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任逍道：“改天请你吃饭吧！”

    米丫道：“这可是你说得，不许反悔哦！对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你？”

    “放高利贷的！”任逍随口说。

    米丫道：“你欠别人钱了？”

    任逍道：“没办法，怪我自己好赌。好了，我得走了，再呆这里我快喘不过气了！”

    从更衣间里出来，任逍朝酒吧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任逍立即退了回去，因为他发现在对面马路牙子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任逍知道，这是路虎的车。

    “还真是阴魂不散呢！”任逍心里暗骂，转身朝酒吧后台走去。

    后台里面，米丫已经换了一身红艳艳的衣服，她站在更衣间外面正在那里眉飞色舞地神侃，“刚才那个是我男朋友，怎么样，挺酷的吧？”

    一个女孩笑道：“米丫，你这是跑到哪里去骗的帅哥呀？”

    米丫吸了吸鼻子，挺神气地说道：“什么叫做骗？以我米丫的花容月貌，那些臭男人还不一个一个的俯首称臣……”

    米丫说得正自高兴呢，却发现怎么姐妹的目光都飘向了她的身后，米丫赶紧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任逍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后。

    米丫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你怎么又回来了？”

    任逍道：“还想请你帮个忙！”

    米丫道：“可是我马上要上台表演了……”

    任逍道：“哦，那就不麻烦你了！”

    米丫瞪了任逍一眼，转身对姐妹说道：“姐妹们，你们帮我顶着，我去去就来！”说着，米丫诡异地一笑，“嘿嘿，你们看，我男朋友有多舍不得我吧？”

    “嘁！”姐妹们集体发出一片嘘声。

    “你们就嫉妒吧！”米丫呵呵一笑，挽着任逍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米丫道：“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

    任逍道：“不是！”

    “你……”米丫撅起嘴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任逍道：“那两个追债的家伙还在外面，我想请你帮个忙！”

    米丫道：“你说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个忙和刚才的分开算，如果你要请我吃饭的话，那就得请我两顿了！”

    “行！”任逍道：“那你现在听清楚了，街道宽约十米，他们的平均速度是每秒两米，我先从这里走出去，你在默数三秒钟之后迅速走出来之后，刚好会和他们撞个满怀，然后你要喋喋不休地纠缠他们，只要能纠缠十秒钟，我就能顺利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米丫瞪大眼睛道：“等等，你说得太复杂了，也就是说我比你晚三秒钟以后出去，和他们撞在一起，然后我要纠缠他们十秒钟，这样你就有机会逃脱了，是吗？”

    任逍点点头道：“看来你还不笨！”

    米丫道：“我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一他们觊觎我的美色，想要非礼我怎么办？”

    任逍有点无语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的！”

    米丫执着道：“那万一他们想非礼我呢？”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回来救你的！”任逍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这个游戏好像挺好玩的！”米丫这话差点没把任逍给气死。

    任逍道：“好了，记清楚我给你说的，开始行动！”说话间，任逍当先走出了王朝酒吧的大门。

    米丫则躲在大门后面暗暗默数，“一，二，三……”

    越野车里，路虎用手肘撞了撞卢皓蓝的胳膊道：“目标出现！”

    卢皓蓝道：“没错，是他，下车！”

    路虎和卢皓蓝迅速打开车门，向着街道对面的任逍快步走过去。刚刚越过中心线，酒吧的大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醉醺醺的女孩子晃荡到了他们面前，刚好和路虎撞了个满怀。

    “哎哟！”女孩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路虎一看，竟然是刚才在更衣间里的那个女孩，“怎么是你……”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米丫，米丫抬头看着路虎，忽然双手捂着胸部道：“啊？又是你这个色狼，来人啊，非礼啊！”

    米丫的叫声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喂……你……”路虎尴尬地站在那里，“你别瞎喊呀！”

    卢皓蓝一把扯过路虎道：“快走吧，目标已经走远了！”

    路虎对坐在地上的米丫道：“小姐，对不起，我先走了！”

    “不准走！”米丫一把抱住了路虎的大腿，“你这个负心汉，这样就想走了吗？”

    路虎被米丫搞得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卢皓蓝眼见任逍就快消失在街道尽头，于是他撇下路虎道：“我先追上去，这里你自己解决吧！”说着，卢皓蓝快步追了上去。

    米丫心中暗自发笑，在纠缠了路虎约莫半分钟以后，米丫终于松开路虎的大腿道：“我恨你！”说着，还在路虎的大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撒丫子跑掉了。

    “哎哟，你……”路虎看着米丫的背影骂道：“我今天怎么这么走背运呀？哎，队长，等等我！”路虎捂着吃痛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卢皓蓝追过一个弯角，却发现任逍不见了踪影。

    路虎赶了过来，“队长，他跑掉了吗？”

    卢皓蓝道：“居然在眼皮子下面让他给溜了！”

    呼！一辆黄色的福克斯轿车从两人掠了过去，路虎和卢皓蓝同时转过头去，只看见车尾灯闪了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中，两人连车牌号都未能看见。

    路虎道：“队长，要追吗？“

    卢皓蓝摇摇头道：“追得上才怪咧，回家睡觉吧！”

    路虎回到家里，卧房里的灯还亮着，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任冰穿着睡裙坐在床头边上，手里捧着一本相册，慢慢地翻看着。

    路虎走过去，静静地站在一旁，只见任冰翻看的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有任逍，还有他们的父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那时候的任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而现在的任冰，脸上却只剩无穷无尽的哀伤。

    “冰儿！”路虎抚摸着任冰的肩膀，“刚才我碰见你哥了！”

    “是么？”任冰的娇躯忽然一抖，“在哪里？”

    路虎道：“在王朝酒吧，不过他不愿意见我们，甩掉我们之后逃脱了！”

    任冰抬起头道：“你是想抓他吧？”

    路虎道：“冰儿，你知道的，我是警察，你哥现在是嫌疑犯，我必须得抓他！”

    任冰道：“那如果真的不是他杀的乔明呢？”

    路虎道：“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逃，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解释清楚呢？”

    任冰冷笑道：“当年他就是太相信你们警队了，结果呢，还是被人送进了大牢。”

    路虎道：“冰儿，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够了！”任冰忽然叫喊起来，“我累了，我想睡了！”

    “冰儿，我希望你冷静一点，还有，如果任逍回来找你，麻烦你通知警局，别一时糊涂，犯了包庇罪！”路虎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黑暗里，任冰喃喃自语：“哥，乔明的枪杀案真的是你做的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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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弹痕

﻿    A市警察局刑侦队办公室。

    橘黄的灯光下，温星仔细地翻看着任逍的个人资料，十八岁考入全国鼎鼎有名的X大军事学院，二十二岁进入中国最优秀的龙芒特种大队，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后被调回A市加入特警队，连续三年获得神枪手称号。

    照片上的任逍拥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眼神冰冷，散发着野兽一般的寒人气息。盯着这双眼睛看久了，温星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曾经获得过无上殊荣的狙击手，曾经是警队队员心中神一般的存在，为什么他会成为杀人凶手呢？

    “唉！”温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由于这起枪杀案的死者是乔万天的儿子，乔万天在A市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所以上面的压力很大，温星只有加班加点的展开调查，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咚！咚！咚！

    温星道：“进来！”

    房门打开，助手刘箭走了进来， “队长，这是案件调查科那边发过来案件分析情况，你看看！”

    温星道：“你念就行了！”

    刘箭点点头，慢慢念道：“分析认为，任逍第一枪击中了警车右后轮，结果致使警车失去平衡撞在山壁上，然后等乔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任逍再开了第二枪。”刘箭说着，递给温星一个文件夹道：“弹痕的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KBU-88式狙击步枪的杰作！”

    （弹痕：子弹在被击中的目标上面所遗留的痕迹。

    每一种子弹在不同的距离和不同的方位、角度射击时在物体上所形成弹孔的大小、深浅以及被击中物的破碎程度等都是不相同的，并且不同口径和不同型号的子弹在击中物上留下的痕迹也是不相同的。通过这些痕迹可以推断出子弹飞行的弹道轨迹是直线还是抛物线，而直线或者抛物线又可以推断出枪手射击的位置和方向。通过所留痕迹还可以推断出枪手射击时与目标物的距离。

    弹痕是警察在侦破枪击案件时的重要线索和证据，在枪击案中警察首先要做的就是对弹痕的鉴定工作，通过这一工作以确定枪手的射击方向、角度、距离和枪手射击时的所在区域，然后根据鉴定结果查找枪手完成侦破工作。）

    温星接过文件夹，翻看半晌道：“立刻下令展开追捕！记着，鉴于任逍身份特殊，行动一定要秘密进行！”

    “是！”刘箭退了出去。

    温星重重地合上文件夹，喃喃道：“任逍，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特警队办公室里，卢皓蓝看着刘箭送来的案件资料，脸色阴沉。虽然卢皓蓝的心里知道这案件是任逍做的，但是在没有看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的心里多少还抱着那么一点点侥幸，他常常会想，万一不是任逍做的呢？人总是喜欢自我安慰的，因为人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动物。

    刘箭送来的资料彻底将卢皓蓝的那一点点侥幸心理击得粉碎，此刻他心里的难过，恐怕只有路虎才能知晓了。

    卢皓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对刘箭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队长，特警队一定全力配合这次抓捕行动！”

    “那就多谢卢队长了！”刘箭退了出去。

    卢皓蓝抓起文件夹砰地扔在门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路虎道：“队长，你没事吧？”

    卢皓蓝道：“没事！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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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心境

﻿    摩天旋转餐厅是A市的一大标志性建筑，餐厅像个火炬的形状，高约百米，坐在餐厅里面，可以俯瞰车水马龙的城市，也可以眺望远处汹涌澎湃的大海。

    餐厅里有钢琴师在弹奏着悠扬的曲子，长相甜美的服务生穿梭而过，朦胧的灯光烘托出一种恬淡的意境。

    任逍坐在落地窗边上，浅饮着杯子里的咖啡，夜幕降临，脚下的城市灯火阑珊。坐在这里，仿佛离苍穹很近，那些闪烁的繁星好像唾手可得。

    结婚以前，任逍就想带丁小柔来这里，不过丁小柔拒绝了，原因是这里的消费太高了，不是普通的小资产阶级能够享受的。任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微微泛起一丝苦涩。

    “喂，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任逍身后响起。

    任逍转过头来，今天的米丫穿了一袭白裙，脸上略施了淡妆，看上去还颇有些姿色。

    米丫道：“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么？”

    任逍道：“不是，你突然这样打扮，感觉还不太习惯！”

    “嘁！”米丫在任逍对面坐了下来，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喂，你怎么想起请我到这里来？”然后米丫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里很贵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任逍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如果你觉得太贵的话，那这一餐就抵我欠你的两顿饭了。”

    米丫道：“哎呀，你这人还真会做生意！”

    任逍将桌上的菜单递给米丫道：“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米丫接过菜单，里面千奇百怪的菜式令他眼花缭乱，当然，这些菜品的价格也是不菲的。

    米丫并不是那种骗吃骗喝的女人，所以经过慎重的挑选，她只选了两样比较便宜一点的菜品。

    任逍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铃，漂亮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任逍翻看菜单指了指，“这……还有这……”

    米丫扭头看向窗外，忽然说道：“在A市呆了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A市居然这么漂亮！”

    夜晚的A市灯红酒绿，五彩斑斓，妖艳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漆黑的夜空中还有彩色的激光在云浪中穿梭，一切是那么地美伦美奂。

    任逍道：“听你这么说，你不像是A市人？”

    米丫道：“不是！我十七岁就到A市来了，一眨眼就过了三年。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三年？！”任逍的心隐隐地触痛了一下，“是呀，三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呵呵，三年……那你三年前为什么会选择来到A市呢？”

    米丫耸了耸肩膀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我跟着我爸，小时候我爸对我还不错。不过后来他有了新欢，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成天和那个女人吵架。我爸一怒之下把我赶出了家门，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后来就跟着朋友瞎混呗，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米丫轻描淡写地说着，但任逍听得出来，在她言语的后面，隐忍着太多的哀伤。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大都市挣扎浮沉，她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这般坚强地走到现在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米丫问。

    “肖仁！”任逍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叫米丫！”米丫说。

    “我知道！”任逍说。

    “咦？你怎么知道？”米丫显得很意外。

    任逍无语道：“上一次从你家里出来的时候，你告诉我的！”说完这话，任逍的脸就红了。那一天夜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米丫看着任逍的窘态，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服务生将菜品端了上来，米丫奇怪道：“咦？！这不是我点的菜吧？”

    任逍道：“我点的，快吃吧！”

    米丫指着中间那盘大龙虾道：“这东西很贵的，要吃龙虾我带你去夜市吃嘛。”

    任逍淡淡笑了笑，给米丫斟上一杯红酒道：“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这辈子只和四个女人吃过饭！”

    米丫惊诧道：“四个女人？哇，看不出来你这样冷酷的男人居然还这么风流？”

    任逍掰着指头说道：“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妻子，还有一个是我朋友……”

    米丫吃了一惊道：“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有妻子？”

    任逍点点头道：“可惜她死了！”

    “啊？！”米丫道：“她是怎么死的？生病吗？”

    任逍摇摇头，右手做了个打枪的手势，指着米丫的额头道：“被坏人砰地一枪……”

    米丫打了个寒颤道：“对不起哦，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那你那个朋友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任逍道：“不是，是我邻居，可惜她也死了。”

    “啊？！”米丫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道：“她是怎么死的？你可别吓我，怎么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都这么倒霉？”

    “自杀！”任逍淡淡道：“她被人强奸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割腕自杀！”

    “真是可怜呀！那强奸她的坏蛋呢？”米丫问。

    “被人杀死了！”任逍一饮而尽杯中红酒。

    米丫点头道：“这种人死了活该！”

    沉默了一会儿，米丫问任逍道：“说实话，你今天怎么带我到这里来吃饭？”

    任逍道：“因为承诺吧，当初我给我妻子承诺了许多东西，结果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办到。她说她生前的时候很想到这里来吃一顿饭，但她一直嫌贵都没有来。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任逍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米丫道：“我能看看你妻子的照片么？”

    任逍打开钱包，掏出照片递了过去。

    “很漂亮！”米丫说。

    任逍收起照片，小心翼翼地装进钱包里。

    米丫道：“看来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很深。”

    走出旋转餐厅的时候，任逍说：“米丫，谢谢你，今天是我说话说得最多的一天！”

    米丫笑了笑：“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

    任逍背转身子道：“还是不要见了吧！”

    “为什么？”米丫诧异道。

    “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女人都会死去的！”任逍说着，钻进了自己的黄色福克斯。

    暗淡的灯光下，米丫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街灯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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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发现

﻿    半个月后。

    A市某条小巷，清风巷。

    小巷里有一个小摊子，每到晚上就有一个老头推着摊子走出来，在这里卖点牛肉面，豆腐脑什么的，因为方便，下晚班的人都喜欢在这里吃点夜宵。

    王健和王洲是A市警局刑侦队队员，在温星的手下办事。自从确定任逍是枪杀乔少爷的疑犯之后，温星让全体队员加紧查案，每天下了班以后，所有的警员还要换上便衣，每两人一组，在指定的区域范围内巡逻，看看能不能找到任逍。

    王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天天这样巡逻下去，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依我看呀，还不如把通缉令发出去，省事多了！”

    王洲道：“这你就不懂了，任逍以前是特种兵，有着超强的侦察和反侦察经验，要是让他知道警察局正在通缉他，恐怕他就不会现身了。他要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一年半载也找不到他！”

    王健道：“唉，看来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不过说实话，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我认为像乔明这种垃圾枪毙十次都不够！”

    王洲道：“是啊，这就叫做好人命不长，坏人活万年！如果我是老百姓，我也会为任逍的行为大声叫好，但我是警察，是警察就得履行警察的职责！”

    王健捂着耳朵道：“好了好了，不要说教了，走了这么久，我肚子饿了，前面有吃的，我们去吃碗面吧！”

    王洲点点头，和王健一起拐进了小巷子。

    两人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王健冲老头叫喊道：“老人家，来碗牛肉面吧！”

    “好咧！”老头爽快地回答着，“另外一位要吃点什么？”

    王洲道：“给我来碗豆腐脑吧！”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和豆腐脑就端了上来，王健和王洲确实是走饿了，甩开膀子就吃了起来，两人吃得正欢呢，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老板，一碗杂碎面！打包！”

    王洲无意识地看了那人一眼，身高大概在一百八十五公分，身材很魁梧。清风巷里的光线很暗淡，不太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脸，但是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

    出于职业的敏感，王洲从怀里悄悄掏出任逍的照片看了看。

    王健发现了王洲的小动作，“你在做什么呢？”

    “嘘！”王洲使了个眼色，悄悄指了指那位要杂碎面的客人。

    “怎么了？”王健看了看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任……”

    “坐下！别打草惊蛇！”王洲显然比王健要沉稳多了。

    不一会儿，那个高大的客人提着杂碎面走进了前面一个楼梯口。

    王健问王洲道：“你确定是任逍吗？”

    王洲道：“应该是他！”

    “老板，结帐！”王健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老头走了过来，准备找钱，王健问老头道：“老人家，刚才买杂碎面的那人你认识吗？”

    老头道：“不认识，不过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买一碗杂碎面，也算半个认识了！呵呵！”

    “那他在这里买面有多久了？”王洲问。

    “不算太久，一两个月吧！”老头憨厚地笑了笑，将零钱找给王健，转身忙碌去了。

    王健对王洲道：“现在上去抓他吗？”

    王洲道：“做事不能鲁莽，凭我们两人绝对不是任逍的对手，打电话通知总部，我们已经发现了任逍的踪迹，叫兄弟们过来支援！”

    卢皓蓝正准备洗澡睡觉，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卢皓蓝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传来刑侦队队长温星的声音，“喂，老卢吗？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任逍的踪迹……”

    温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毕竟对于温星来说，这件案子对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卢皓蓝对温星的欣喜很反感，冷冷道：“那你就去抓人呗，找我做什么？”

    温星道：“任逍是个优秀的特种兵，我怕我们刑侦队的队员不是他的对手，我们需要你们特警队的帮助！”

    卢皓蓝放下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喂，大明吗？对，立即通知所有队员半小时以后到特警总队集合！”

    “出了什么事了？”高大明在电话那边问。

    “发现任逍了！”卢皓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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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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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抓捕

﻿    路虎这些天都没有去找任冰，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任冰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想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冷静一下。路虎的处境其实有些尴尬，一边是他的恋人任冰，一边又是任冰的哥哥任逍，说到底，任逍还算是他的亲戚，但是警察的世界里没有亲情，有的只是铁一般的法律。在法律面前，路虎所能做的只能是“大义灭亲”！

    没有和任冰在一起，下班以后的路虎倍感无聊。路虎不是本地人，家人都没有在A市，他在A市也是租住的房子。他不想回去面对那空荡荡的屋子，也不想去酒吧里声色犬马，所以路虎就只好在大街上晃荡或者是开着车四处闲逛。

    “为了你而活……为了你而梦……为了爱我会撑到最后……”

    手机响了，路虎一看电话号码，竟然是卢皓蓝打来的。

    路虎赶紧接起电话，“喂，队长，出了什么事了？”

    卢皓蓝道：“回队里集合，刑侦队发现任逍了，让我们协助抓捕行动！”

    “是！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路虎深吸了一口气，跳上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向特警队驶去。

    特警队的办公室里，卢皓蓝的目光从面前这十多名队员的脸上扫过，“今晚，我们的目标，是任逍！任逍曾经是我们特警队的王牌狙击手，在龙芒大队接受过严格的特种训练，所以今晚的行动大家一定要小心了！记住，抓活的！行动吧！”

    “是！”所有队员整齐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快速离开办公室，到战备处提取装备。

    不一会儿，装备完毕。卢皓蓝挥了挥手，十多名特警队队员分乘两辆特警作战车，向着清风巷飞快驶去。

    来到清风巷，温星和他的刑侦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老卢！”温星跟卢皓蓝打了个招呼。

    “情况怎么样？”卢皓蓝问。

    温星道：“一个小时以前，我的两名手下在这里吃夜宵，发现任逍在这里要了一碗杂碎面，然后进了前面第二个单元。”

    “具体位置？”卢皓蓝问。

    温星道：“我已经叫人下去查了，很快就知道了！”

    温星话音刚落，百灵就走了过来，“报告队长，二单元总共有七层楼，住了十四户人，其中有一户人家已经搬走了，房子留下来出租，房主叫做谢宇。我们刚才联系上了谢宇，据他所说，他的房子在差不多前两个月的时候租给了一名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

    “那名男子叫做什么？”温星问。

    百灵道：“谢宇说他登记的名字是肖仁！”

    “肖仁？！”温星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肖仁……肖仁……任逍……任逍……啊，没错，是他！”

    卢皓蓝也反应过来了，肖仁反过来念不就是任逍吗？

    “谢宇的屋子在几楼几号？”卢皓蓝问。

    百灵道：“5楼1号！”

    卢皓蓝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们沉声说道：“准备行动！”

    温星带领的刑侦大队这边加上他自己总共有八个人，除了百灵以外，温星将其余六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堵住了楼梯口，还有前后两个巷口。

    巷子里正在吃夜宵的人都被刑警们赶回了家，摆摊子的老头不明白，“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

    百灵上前给了老头一张百元大钞道：“大爷，这是给你的补偿，你先收摊回去吧，我们是警察，正在抓捕疑犯！”

    老头一听这话，立刻推着便利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边，卢皓蓝将十二名特警队员分成了三组，每组四人，一组由高大明带领，负责突击，二组负责拦截，三组是狙击小队，由路虎带领，自主寻找攻击位置。

    卢皓蓝对路虎道：“告诉兄弟们，要是瞄准了任逍，不要取他性命，知道吗？”

    路虎点点头道：“知道！”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抓捕行动在夜幕下悄然拉开帷幕。

    高大明带着三名突击队员轻手轻脚地向楼上走去，他们每个人都穿着蓝黑色的警服，头上戴着夜视镜，从夜视镜里看出去，所有的事物都是幽绿色的。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微冲，腰间还别着一把5.88mm战斗手枪。

    接近五楼的时候，高大明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对于任逍，高大明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他知道任逍的身手，普通队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作为突击队员，他的心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抓住任逍。

    其实从高大明的内心深处来说，他是不想抓捕任逍的。三年前，任逍是如何从一个王牌狙击手成为阶下囚，高大明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任逍，高大明更多的是一种遗憾，一种惋惜。

    两名队员迅速逼近5楼1号的房门，然后在房门口半蹲下来，9mm枪口直直地对准前面。另外一名队员站在这两人的身后，手里握着一颗闪光弹。高大明侧身站在房门旁边，双臂平举，一动也不动。此刻，他的战术手套里已经溢满了冷汗。

    叮咚……

    高大明伸手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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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从容

﻿    自从上次离开南郊骑楼以后，任逍就在这地段比较偏僻的清风巷另外租了一套房子。任逍现在花的全是以前的积蓄，当年在特警队的时候，由于任逍的出色表现，局里给了任逍不少奖励，所以暂时来说，任逍的生活还算滋润，除了不能任意闲逛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任逍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床进行体能锻炼，然后吃早饭，吃完早饭看早间新闻，看完新闻就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一边享受早上的阳光一边看书，任逍阅读范围很广，哲学的，政治的，潮流的，军事的，古代的，甚至还有野史歪传。

    差不多正午的时候，任逍会合上书本，然后做午饭。吃过午饭有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下午的时间任逍偶尔会开车出去逛逛，或者是在家做格斗训练。

    傍晚的时候，任逍会准时吃晚饭，然后上网浏览新闻，了解外面世界的最新动态。疲惫的时候，任逍会看看电影，玩玩游戏什么的。睡觉之前，他会到楼下的小摊子买一碗杂碎面，那个老头卖的杂碎面味道还挺不错的，至少任逍这样认为。

    这天晚上的时候，任逍又像往常一样，到老头的摊子上买了一碗杂碎面，杂碎面的汤还是那样浓香，任逍站在那里，脊背上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只有经历了无数次枪林弹雨的人才会有的。任逍没有回头，他感到有双眼睛在偷偷地窥视他。

    付完钱，接过面，任逍转身便走，至始至终都没有让暗淡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做了那么几年的警察，任逍的职业反应绝对比王洲和王健强多了，只那么一个转身，任逍便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吃着牛肉面的男人和那个吃着豆腐脑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任逍不急不缓地向楼梯口走去，他已经清楚地感觉到，有目光向他投射过来。任逍没有停留，径直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任逍走到窗台上，将窗帘掀起一角，从这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巷口的情况。任逍在窗台边上坐了下来，一边惬意地吃着碗里的杂碎面一边不时抬头打量巷口的情况。

    他发现刚才那两个可疑的男人吃完夜宵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打电话，不一会儿又来了六个人，五男一女，一个男人不知道在向刚才那两个男人询问着什么。

    任逍呼呼地吸着面条，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来我是低估了A市警察的办案实力！”

    任逍的判断没有错，来得那队人马正是刑侦队的温星和他手下的队员。

    任逍喝着红油漂浮的面汤，暗暗冷笑：“他们应该是在等特警队吧！这个时候了，特警队紧急集合起码要半个小时，然后从特警队赶到这里，也要差不多半个小时，也就是说，等他们到达这里都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任逍看了看时间，然后放下面碗，坐到电脑面前开始玩起游戏来。

    从来没有疑犯在得知警察的到来之后竟然还会如此地从容，除非那人是抱了必死之心。但是，任逍却没有抱着必死之心，他的从容是多年特种训练出来的超强心理素质，这是普通人所不能比拟的。

    任逍玩得很入神，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在时针划过四十分钟的时候，任逍退出游戏，关上电脑，然后装在了背包里面。

    任逍站起身来，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狙击步枪，熟练地上着子弹。然后他将自己的衣柜打开，衣柜里的衣服很少，任逍选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将其余的衣服快速地叠放整齐，塞进了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五钟。任逍来到窗台上，他看见小巷里那个卖杂碎面的老头和他的摊子都已经不见了。小巷里站了十几二十个人，但巷子里却出奇的安静。一个人不停地伸手比划着，就见三组黑点四下分散开来，那个伸手比划的人，任逍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谁。

    任逍冷冷地笑了笑，对于特警队的作战计划，任逍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任逍放下窗帘，走到厨房拿了两个夹鼠板放在门口，然后用一根橡皮筋系着钢制的锅铲拴在门后，做完这一切，任逍还觉得不太过瘾，他又接满一盆清水，将卧室的房门稍微打开一条缝，将装满清水的盆子放了上去。

    任逍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五分钟。任逍冷哼一声，啪地关掉了电灯，然后翻身从卫生间的窗户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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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脱逃

﻿    门口，高大明和三个特警队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门铃声响过以后，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高大明对着便携式无线呼叫机说道：“报告国王，屋子里没有动静！”

    卢皓蓝道：“冲进去！”

    “收到！”高大明握紧手里的微冲，对蹲在门口的两名特警道：“你们退后一点！”

    高大明跨前一步，对着锁孔就是一枪，然后他顺势一脚踢开了房门。与此同时，手拿闪光弹的队员呼地将手里的闪光弹掷了进去，然后所有队员同时放下夜视镜的眼罩，避免被强光刺伤眼睛。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屋子里迸射开来，映射的屋子如同白昼一样明亮。这种闪光弹威力极大，可以使人产生瞬间的失明。

    高大明和三名队员同时掀开眼罩，旋风般地冲了进去。

    忽然，一把锅铲从门后面呼地弹射出来，冲在最前面的高大明反应极快，矮身一躲，向前猛地一个前扑，在地上翻滚一圈，躲开了这道机关。跟在高大明身后的那名特警队员猝不及防，砰地被那锅铲扫中面门，惨叫着退了开去，夜视镜都被击碎了。

    啊！啊！

    叫喊声突然响起，另外两名特警队员闷哼着栽倒在地板上，他们的脚上都夹着一个老鼠夹。

    “丞相，发生什么事了？”卢皓蓝的声音从呼叫机里面传将出来。

    高大明站起身道：“没什么，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高大明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微冲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整间屋子，然后他朝着那个房门微开的卧室走了过去。

    高大明走得很轻，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大明一脚踹开房门，微冲上面的红外射线像利箭一般射进屋子里，屋子里空空如也。忽然，高大明只觉头顶生风，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哗啦一声，一盆清水兜头淋下，将高大明淋了个透心凉。

    高大明沮丧地站在卧室门口，他彻底明白，他们是被任逍给耍了。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任逍还是没有想置这些老同事于死地，要是他在这房间里安颗定时炸弹什么的，高大明这个小组只怕全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你们没事吧？”高大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问另外几个队员道。

    两个队员取下脚上的老鼠夹，面有愧色地站了起来，堂堂特警队员居然会中这种雕虫小技，实在是有些丢脸。

    最倒霉的就数那个被锅铲扫中面门的家伙了，碎裂的镜片割伤了他的脸，鲜血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滴落。

    高大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呼叫机说道：“报告国王，没有发现目标！”

    清风巷口，卢皓蓝对温星道：“屋里没人！”

    “不可能呀！”王洲和王健道：“我们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也没有看见什么人下来，怎么会不见了呢？”

    温星道：“一定是溜了，各单位同事注意，集中精神，提高警惕，疑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高大明在屋子里走了一遭，走到卫生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丝异样。卫生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仿佛挂着什么东西。高大明上前一看，一根安全绳系在窗台外面的下水管上面，一直垂将下去。

    高大明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呼叫机急切地说道：“报告国王，在卫生间发现安全绳，目标可能逃往后巷！”

    卢皓蓝听到高大明的报告，赶紧通知拦截小组道：“第二小组立刻前往后巷，拦住目标！”

    第二小组四名特警队员接到指示，快步朝着后巷跑去。

    后巷很狭窄，一般是清运垃圾的地方。任逍还未走到巷口，就看见四名手持微冲的特警队员冲了进来。任逍侧身一闪，躲到了黑暗的角落里，然后唰唰地攀登上了二楼的阳台。

    四道红外线来回扫射，很明显，特警队员正在搜索目标。

    呼！任逍看准时机，从二楼凌空跃下，跃下的同时，一根钢制甩棍自手里弹射而出。

    啪！从天而降的任逍一棍子打在一名特警队员的手腕上，那名队员痛哼一声，手里的微冲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任逍一记膝顶，顶中那名队员的小腹，这名特警队员软软地栽倒在地上。

    任逍的身法极快，不等另外三人反应过来，任逍猛地一记肘击，又将一名特警队员撂倒在地上。另外一名特警队员抡起微冲朝着任逍的面门砸去，任逍侧身一避，蓦地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那名特警队员的手腕，然后任逍快速矮身，肩膀顺势一顶，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那名特警队员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剩下一名特警队员急忙后退两步，想要举枪射击。任逍沉喝一声，手臂一扬，甩棍旋转飞出砸在那名特警队员的脸上，然后任逍急速奔跑两步，整个身子贴着地面滑将过去，一记飞铲踹中那名特警队员的膝盖，那名特警队员惨呼一声，被踹得凌空翻了个跟头，背朝地跌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眨眼的工夫，四名特警察队员就被任逍击倒在地上，两人昏迷，两人瘫软，龙芒特种大队出来的特种兵果然身手不凡。

    “喂，二组，发生什么事了？回答，发生什么事了？”卢皓蓝的声音从呼叫机里传出来，但是没有队员能够回答他了。

    任逍冷冷笑了笑，呼地收起甩棍，快步向着巷口走去。

    “站住！”王洲和王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任逍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任逍。

    “双手举在头上，蹲下！”王洲和王健厉声大喝着，向着任逍慢慢走了过去。

    任逍缓缓蹲下身子，就在他双手举过头顶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王洲和王健的脚下。就听嗤地一声，那颗烟雾弹砰地炸裂开来，浓浓的烟雾瞬间升腾而起，王洲和王健被呛得连连咳嗽，在烟雾当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像两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蹿。

    等到卢皓蓝和温星赶到后巷的时候，哪里还有任逍的踪迹，除了弥漫的烟雾以外，就剩下连连咳嗽的王洲和王健，浓烈的烟雾把他们的眼泪都熏了出来。

    “可恶！”温星愤恨地一拳砸在墙上，“居然这样都被他逃脱了！”

    卢皓蓝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任逍比以前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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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受伤

﻿    众人将倒地的队员搀扶起来，怅然地走出后巷，就在此时，卢皓蓝的便携式耳麦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且沉稳的声音，“报告国王，我发现目标了！”

    卢皓蓝心下苦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王子，能击中他吗？”

    路虎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有两三成的把握，他隐蔽的很好，很熟悉狙击手的藏身地点！”

    卢皓蓝沉声道：“尽量拦住他！”

    “是！”路虎在黑暗里轻声回答。

    幽绿色的死神十字里面，任逍的身影若隐若现，而且移动极快，路虎根本就没有办法瞄准，他唯一所能做得，就是完全凭借自己的直觉开枪。虽然狙击手从不开没有把握的枪，但路虎还是果断而坚决地开了一枪。

    枪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穿过时光的间隙，贴着任逍的小腿飞了过去。

    “报告国王，我没能拦住他！”路虎说。

    任逍正在快速奔跑，忽觉左边小腿蓦地一疼，任逍险些栽倒在地上。不过他反应极快，顺势向前一扑，然后一个翻滚躲到了障碍物后面，他伸手一摸自己的左小腿，满手都是鲜血，看来是被子弹擦中了。

    任逍顾不上疼痛，他咬紧牙关冲了出去，跳上了自己的福克斯，然后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向离弦的箭失一样飙了出去，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里面。

    窗外的事物不断向后飞驰，冷汗从任逍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疼痛慢慢地蔓延到任逍全身，他的视线渐渐地开始模糊，他清楚地知道，要是再不找个地方包扎伤口，肯定会因流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妈的！”任逍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他这句话骂得是路虎，不用想也知道，只有路虎才有能耐伤到他。

    任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米丫，我是肖仁！”

    “你终于想我啦？”米丫问。

    “你在哪里？”任逍问。

    米丫道：“在王朝酒吧，刚刚演出完，怎么？要请我吃夜宵啊？”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任逍说。

    “需要我的帮助？你该不会……”米丫在那边想入非非。

    “你快回家，我现在到你家里去！”任逍说完，挂断了电话。

    米丫换好衣服，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心中暗喜：“看来肖仁确实是想念我了，居然这么性急……嘿嘿……讨厌……还需要人家的帮助……”

    如果任逍此刻知道米丫脑袋里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气得背过气去。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米丫走进去买了一盒避孕套，“肖仁那么强壮，一盒应该不够吧！”想到这里，米丫又买了一盒，还是两种不同感觉的，然后米丫风也似地往家里赶去，心中怦怦乱跳，“肖仁，我来帮助你了！”

    米丫前脚刚刚到家，后脚任逍就跟了进来，任逍的手一下子搭在了米丫的肩膀上。

    米丫娇羞地说道：“唉，别急嘛，长夜漫漫……”

    米丫本想吟两句诗歌陶冶下情操的，谁知道任逍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在嚷嚷什么呢？快！扶我到沙发上去！”

    米丫这才发现任逍脸色苍白，额头上溢满了汗珠，身上还有不少污渍，“你这是怎么了？”

    任逍靠在沙发上，对米丫说道：“酒精，纱布，消炎药，快……”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还不会想我扮演护士吧！想不到外表堂堂的肖仁居然喜欢玩这种游戏，不过我喜欢！”米丫心中暗爽，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

    任逍沉喝道：“快去拿东西呀，你在笑什么呢？”

    “好咧，马上就去！”米丫兴奋地转过身子，“咦？！这地板上怎么这么多血？啊！你流血了吗？”米丫这才发现任逍的左裤脚上全是鲜血。

    “你……你怎么了？”米丫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事！快，把纱布那些拿出来！”任逍喘息着说。

    米丫心下着慌，赶紧冲进里屋，翻箱倒柜地把纱布，消炎药一股脑儿的抓在手里，然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快！给！你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嘘！别闹！”任逍接过急救药品，掀起裤脚，开始给伤口进行消毒和包扎。

    米丫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你……你这是到哪里弄成这样的？”

    任逍道：“摔了一跟头，磨破了皮！”

    “你骗人！”米丫说：“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任逍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有水吗？”

    米丫给任逍端来一杯凉水，任逍一饮而尽，然后瘸着腿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擦着身上的汗渍，对客厅里的米丫说道：“这段时间我就住你这里了！”

    “啊？！”米丫看着光着膀子的任逍，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

    “我先睡了！”任逍说着便躺在沙发上睡了下来。

    米丫道：“到床上去睡吧，你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一向冷酷的任逍说了一句令米丫晕厥的话来，“不了，我怕被你非礼！”

    “你……”米丫还想说点什么，任逍却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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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温情

﻿    这段时间，任逍都在米丫的家里养伤，他知道外面满大街都是警察，只要自己一现身，就会被抓住。目前来说，还没有人知道他和米丫的关系，所以暂时呆在米丫家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米丫不会做饭，在连续吃了好几顿泡面之后，任逍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平时就吃泡面过的？”

    米丫点点头，“吃泡面有什么不好么？方便又可口。”

    任逍摇了摇头道：“从明天，你买菜，我做饭。”

    “你会做饭？”米丫高兴地问。

    任逍道：“虽然做得不是很好吃，但总比天天吃泡面的强，再怎么吃下去我就快吐了！”

    米丫道：“那好，明天我去买只乌骨鸡，让你好好补补身子！”

    第二天，米丫果然买了一只乌骨鸡回来，看着任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米丫道：“你真是个好男人！”

    任逍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好男人！”

    米丫道：“那不是你的错，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

    任逍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有哲理的话？”

    米丫揉了揉鼻子道：“在你包里的书上看来的！”

    傍晚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任逍忽然发现，这些天自从和米丫住在一起之后，不仅自己积郁的心情好了不少，就连话语也变得多了，看来快乐是会传染人的。

    任逍炖得鸡汤其实挺好喝的，炖鸡的材料他用的是野生菌，炖出的鸡汤浓香四溢，鲜嫩爽口，吃得米丫大呼过瘾。

    米丫喝完三大碗鸡汤，打了个饱嗝道：“没想到你的厨艺还挺不错的嘛，早知道这样，还吃那么多天泡面做什么呢？”

    任逍看着满嘴油渍的米丫，微微笑了笑，“你慢点喝，别嗑着！”

    米丫忽然抬头说道：“喂，肖仁，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挺像小两口的？”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挺像小两口的生活？”

    “不像！”

    “怎么不像了？我说像就像！”

    任逍无奈地笑了笑，米丫这丫头，就连话语中都想占他的便宜。

    其实这些天，任逍的心里是很感动的，当他逃脱警方追捕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世界之大，竟没有自己的一块容身之地，但是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丫头片子却收留了他，而且对他照顾有加，虽然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看着米丫为自己换洗衣裤，煮火泡面的背影，任逍的心里就会有暖暖的温情在涌动。

    有句话说得好，能够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你的人，才是真心关怀爱护你的人。这些天的相处，任逍已经把米丫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妹妹任冰以外，就只有米丫对自己这般照顾了。

    两人一边喝着鸡汤一边闲聊着。

    任逍问米丫道：“你准备在酒吧里干多久？”

    米丫道：“不知道。”

    任逍道：“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米丫道：“现在找份工作挺不容易的，再说了，我也喜欢唱歌跳舞，只不过表演的舞台不同罢了！”

    “表演的舞台不同？！”任逍慢慢地回味着米丫的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小太妹！”任逍说。

    “嘁！那天我是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怕你长得这么帅，喝醉了回家的路上不安全！”米丫说得一本正经。

    任逍喝了一口鸡汤道：“只要不碰上你这样的女色狼，那就谢天谢地了！”

    “可恶！”米丫涨红了小脸，“你才色狼呢！没事就盯着别人看！”

    任逍险些一口鸡汤喷了出去，“我的姑奶奶，我是在看电视好不好？”

    电视里正在播放A市本地的一条重要新闻：我市财政局长许文杰，因贪污挪用公款一千余万，今日被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什么呀？我没有听错吧？”米丫愤愤道：“贪污挪用公款一千多万，才判处十一年？那个姓许的小子因提款机故障多提了17万就要判无期，这也太没天理了吧？依我看呀，这样的人民蛀虫就该枪毙！”米丫顿了顿，整出一句赵本山小品《卖拐》里面的经典台词：“这同是姓许的，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咧？”

    任逍默默地看着新闻，没有说话。

    米丫问任逍道：“肖仁，你说这些人官倾权重的，不愁吃不愁穿，怎么还要贪污呢？”

    任逍淡淡道：“因为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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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天平

﻿    这是通往黑山监狱唯一的一条道路，三年前，任逍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是苍凉与绝望。而今天，他又站在了这条山路上，山上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如同人世的轮回，重重叠叠。

    任逍在一个拐弯处顿住了脚步，然后他扭头看了看地形，身手敏捷地蹿上一个小山包，在一堆乱石后面匍匐下来。

    从这个位置望出去，能够看见一百米开外的山道拐弯处，任何车辆行人通过那里，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视野比较开阔，任逍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最佳的射击角度。

    任逍放下背包，将“重生”从里面取出来，摆好支架，推弹上膛，然后任逍双臂枕着脑袋，在一旁的草丛里仰面朝天的躺了下来。

    今天的阳光不算灿烂，山上的风很大，吹得树林哗啦啦作响。偶尔会有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落下来，融进了任逍的眼瞳里。

    曾几何时，任逍也喜欢这样躺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轻轻地晃悠。那时候的生活轻松而愉快。有风在耳边沙沙低语，像是情人的呢喃。

    任逍看了看时间，合上了双眼，他的呼吸平稳均匀，没有人会想到，他今天来这里，是要杀人的！

    半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进入熟睡状态的任逍却倏地睁开了眼睛。作为一名特种兵，他对时间的敏锐几乎可以用精准来形容。

    任逍一个翻身，握住了狙击步枪的枪身，他的眼睛透过死神的十字，密切地注意着山道上的动静。远远地，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呼啸而来，囚车上押送的正是千万贪官，财政局局长许文杰。此刻坐在囚车里的许文杰还在暗自庆幸这次的判决，丝毫没有想到，死神正向着他一步步走来。

    出门的时候，任逍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写了一段话：“世界是公平的，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如果正义的天平偏离了公平，那就让我来平衡这个天平！”

    任逍静静地匍匐在乱石后面，黑洞洞的枪口从石缝里伸出去，任逍方才特意在乱石上铺了一些枝桠，这样便使得枪口更加的隐秘。

    死神的十字里面，目标距离正在渐渐缩短，任逍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任逍平稳而均匀地呼吸着，一动也不动。狙击步枪牢牢地固定在他肩膀与手臂之间的三角区域，三角形是最平稳的图形，所以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控制好手里的狙击步枪，不让它有丝毫的摆动，对于狙击手来说，轻微的摆动都有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狙击手脑海里时刻都牢记着一句话，“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山风吹乱了任逍的头发，他的面容冰冷而自信。

    囚车拐上了山道，警灯闪烁，带着一只肥硕的社会蛀虫向监狱方向驶去。

    任逍仔细地观察着囚车里的情况，正副驾驶的位置上各有一名警察，后面是一个铁网，许文杰背对着铁网坐着，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他的左右侧面各坐了一名押送他的警察。囚车在山道上开得并不算快，这大大降低了任逍的射击难度。

    其实许文杰最倒霉的地方在于，他正好背对着车窗，而且还露出了他的脑袋。那车里安装的铁网怎么能够挡住子弹的穿透呢？

    死神的十字里面的那个红色的瞄准点已经对准了许文杰的脑袋，不管囚车怎么行驶，死神的十字已经是牢牢地锁定了目标，任逍跟随着囚车的行进而轻微地调整着身体，然后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一股强劲的气流向后一冲，伴随着砰地一声枪响。这声毫无征兆的枪响惊起了成群的飞鸟，枪声在山峦间来回激荡，仿佛在欢庆着又一个罪恶生命的结束。

    金色的子弹脱膛而出，嗖地穿过囚车车窗，砰地击中了许文杰的脑袋，鲜血飞溅出来，洒在旁边警察的脸上，两名警察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然后失声尖叫起来。此时的许文杰双眼圆睁，后脑勺就像是爆裂的西瓜，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和着脑浆不断地涌出来……

    囚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负责押送的警察掏出佩枪冲出车外，却哪里有半点凶手的影子。

    任逍从容不迫地收起“重生”，装在背包里，然后取出一根登山绳来到山崖边上。任逍将登山绳的一头扣在一块突兀的石头上，紧接着纵身一跃，双手抓着登山绳蹭蹭蹭地滑落下去。

    任逍收起登山绳，拣了一条荆棘丛生的荒凉小路，大踏步地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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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传闻

﻿    第二天，巨贪许文杰在入狱途中被枪杀的消息占据了A市新闻的头条，这条新闻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A市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闻听此消息的民众无不欢欣鼓舞，直说这种人活该被枪杀。而捕风捉影的有关于杀手的各种传闻也在坊间流传开来，大致有三个版本：

    版本一：杀手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物，专门刺杀这些祸国殃民的社会败类。此人精通各种枪械，擅长各大门派工夫，绰号“就世主”。

    版本二：杀手是个高智商犯罪分子，喜欢挑战法律，挑战警察。他已经作案多起，而每次作案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十字符号，行踪诡秘，绰号：“十字刺客”。

    版本三：这是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杀手是一个妖艳美女，擅长易容术，能够装扮成各类人士，也许白天她还是一个职场丽人，夜晚她就是一个四处寻找猎物的杀人机器，绰号：“百变美女蛇”。

    任逍暗自好笑，这三个版本的传闻无论哪个拍成电影都是卖座的动作大片。而更令任逍没有想到的是，人们的想象力是极其丰富的，在三个版本流传不到半天的时间，坊间的传闻就如病毒般发生了变种，在原来传闻的基础上增添了丰富多彩的内容，从而演变成了下列三个版本。

    版本一：“救世主”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墨镜，潜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曾在一夜之间砍掉了十多个歹徒的脑袋，而因此成名。

    版本二：“十字刺客”原本是监狱的重型犯，后来越狱逃脱，制造了一系列血案，他杀人不为别的，只为和警察开展猫和老鼠的游戏。

    版本三：这个版本同样是最离谱的版本，“百变美女蛇”其实是一名间谍，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各种流言如潮水般纷涌而至，人们乐此不疲地谈论着，无一例外的是，对于许文杰的死亡，他们十分高兴，甚至有人说：“这是正义的枪声！”

    可是这正义的枪声在警方看来就是必须严厉查办的邪恶枪声，不管杀手出于什么目的，他已经触犯了法律，构成了蓄意杀人罪。正是这起枪杀大案，让疲惫的警察们的心头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上次乔明被枪杀事件，凶手还未落网，竟然又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市委书记发出明令，责令警方必须加紧时间破案，对于这种挑战法律的行为给予严厉的惩罚。

    警察局，温星的办公室。

    刘箭递给温星一份文件道：“队长，这是案发现场发回来的报告，案发时间是7月14日的13时45分，许文杰正被押送前往黑山监狱，途中遇袭身亡。后脑中弹，一命呜呼，法医从死者的脑袋里取出了一颗5.8mm金色弹头。”

    温星合上文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看来又是任逍所为！可恶！上次行动没能抓住他，实在是一个遗憾！”

    特警队办公室里，卢皓蓝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报纸，面色凝重：“任逍，我知道是你做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傍晚的时候，任逍正在做饭，米丫兴奋地从外面回到家里，左手拿着一份报纸，右手提着几罐啤酒。

    米丫放下啤酒，挥舞着手里的报纸道：“肖仁，你快来看呀，许文杰那个贪官被人杀死了！”

    任逍当然知道许文杰被杀死了，因为杀死许文杰的人就是他！不过任逍还是佯装惊讶地走了出来，“是吗？”

    米丫指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道：“你看！你快看呀！”

    “哟！还真让人给杀死了！”任逍捧起报纸，一脸惊奇，“这杀手很厉害呀，居然在许文杰入狱途中将他做掉了！”

    “是呀！”米丫道：“依我看呀，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应该叫做罪有应得！”任逍纠正说。

    “哎呀！反正都一样！”米丫说。

    任逍道：“奇怪了，我可从来没有看见你买过报纸的呀。今天怎么……”

    米丫喝了一口水道：“你可不知道呀，今天街上的报纸真是卖疯了，不少人围着抢，我也赶过去凑热闹，结果发现了这么大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

    “那这酒……”

    “遇上高兴的事儿当然要喝酒庆祝庆祝呗！”

    “这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死了就死了呗，关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什么事呀？”

    米丫道：“怎么不关我们的事？这些蛀虫贪污的可都是民脂民膏，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呀！肖仁同志，枉你成天还看什么哲理的书籍，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呢？”

    任逍一时无语，“好吧！庆祝庆祝！”

    吃饭的时候，米丫喝着啤酒问任逍道：“哎，肖仁，你说那杀手是什么人？怎么一心要置许文杰于死地呢？”

    任逍道：“也许是怕许文杰揭发的人请来灭口的杀手，也许是许文杰以前得罪了什么人，这次没有被判死罪，对方干脆就直接把他给毙了。”

    米丫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我在街上怎么听人说，杀手是一个超能战士呢？”

    “超能战士？！”任逍一口酒嗑在了喉咙里。

    “他们还给那杀手封了一个称号。”

    “什么称号？”

    “X战警！”

    “……”

    谣言确实是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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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正义

﻿    在任逍枪杀了许文杰以后，A市的所有警察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警察局成立了专案组，负责对此事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不过任凭警察们怎么绞尽脑汁，也无法查出任逍的所在，任逍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人口破千万的A市要想找一个人难度堪比大海捞针，一个多月过去了，案子几乎没有任何的进展，反倒累坏了不少兢兢业业的警察同志。

    刑侦队长温星清楚地知道，任逍并没有离开，他就在A市，说不定正躲在暗处嘲讽着他们。

    任逍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A市人口众多，任逍这一隐藏，就如同石沉大海，根本就无迹可循。不过温星却没有放松对任逍的追捕，他每天仍然派出数个便衣小组在各个区域内来回走动，期望像上次一样撞见任逍。可是任逍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让温星逮着这样的机会，案情陷入了僵局。

    就在警察们为任逍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却传来一个令他们振奋的消息，昨天凌晨一点，黑道枭雄坐山雕在情妇的家门口被枪杀，后脑中弹，一命呜呼，法医从死者的脑袋里取出了一颗5.88mm子弹。经断定，凶手和乔明被杀案以及许文杰被杀案的凶手系同一个人，任逍。

    讲到这里，不得不讲一讲这个坐山雕。坐山雕的本名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反正他的江湖绰号就叫坐山雕，这家伙是A市黑道上有名的暴徒，以前因砍人致残蹲过几年大牢。出狱后又涉嫌多宗故意伤人，抢劫，贩卖摇头丸等案件，可谓是人神共愤的恶棍。不过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所以警方一直未能将其逮捕，没想到今天，这个恶棍居然被人一枪爆了头，于民于警来说，确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好事情。

    不过另一方面，警方也就陷入了更为尴尬的境地，他们一直在追捕任逍，但是任逍却又一直在作案，对于警方来说，实在是有些颜面扫地。而更令警方尴尬的是，几乎所有的民众都对这个神秘的“正义”杀手表示高度的赞扬，甚至有人称赞其为“正义枪神”。

    刑侦队办公室里，温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他的中指和食指已经被烟雾熏成了焦黄色。

    温星问卢皓蓝道：“卢队长，你认为任逍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铲除邪恶，伸张正义！”卢皓蓝说。

    温星道：“你认为他这样肆意杀人是在伸张正义？”

    卢皓蓝道：“不！我只是认为他在铲除邪恶！”

    温星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在铲除邪恶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了邪恶的一边！”

    卢皓蓝道：“这世上，正义与邪恶又怎么能真正分得清楚呢？只是大家站得立场不同罢了！”

    温星道：“不管怎样，我绝对不允许他再这样胡作非为，肆意杀人！”

    卢皓蓝道：“任逍毕业于中国最著名的龙芒特种大队，接受过超强的特种训练，无论是心里素质，身手还是智商，都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可以说，与任逍作战，比和一伙暴徒作战还要困难！”

    温星掐灭烟头，愤懑道：“我知道，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他还在A市，我就有信心抓住他！”

    “但愿吧！”卢皓蓝淡淡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温星道：“这些天我在分析任逍的心理，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但是还有纰漏，还需要几天时间！”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卢皓蓝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夕霞在天边飞舞，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海气，卢皓蓝默默地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此刻的他说不出来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也许他的心情和大多数民众一样，并不认为任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相反地，还对任逍的行为感到赞赏。

    “哎！”卢皓蓝轻轻地叹了口气，正义与邪恶，又有谁能够真正分得清楚呢？夕阳落下，黑夜又将来临。仰望苍茫天际，卢皓蓝在心里默默念叨：“任逍，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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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恶报

﻿    “这个世界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恶人终究会有恶报！”

    这句话是任逍在决定除掉坐山雕之前写下的。

    两天前，任逍又一次偷偷潜入了警方的档案库，无意间进入了有关于坐山雕的档案记录，在那卷长长的档案记录里所记载的事情促使任逍想要除掉这个恶贯满盈的坐山雕。

    档案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情：

    坐山雕有个手下叫做小四眼，人长得倒还不错，不过干得却是大奸大恶之事。这个小四眼常常混迹于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专找有点姿色的年轻女孩下手，当然，他可不是猎艳，而是引诱这些女孩吸毒。

    通常情况下，小四眼会找这些女孩子搭讪，因为他长得不赖，所以大多女孩子不会对他有什么警惕。等认识对方之后，他会递烟给这些女孩抽，这些烟都是毒烟，里面都含有毒品。一根，两根……等次数多了，这些女孩也就有些上瘾了。然后小四眼便开始名正言顺地卖这些毒烟给这些女孩抽，等到这些女孩完全成瘾的时候，小四眼便开始向她们兜售毒品，使得这些年轻的女孩们沦为毒品的奴隶，刚开始花钱买毒品，没钱了就卖金银首饰，等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沦落成了坐山雕麾下的卖淫女，为坐山雕大把大把地谋取暴利。据说，坐山雕手下的卖淫女曾一度多达上百名，这里面就有不少是毒品的奴隶。

    后来，小四眼被警方抓捕，警方顺藤摸瓜抓到了坐山雕，不过坐山雕十分狡猾，警方最后因证据不足，而免于对坐山雕的起诉。至今，坐山雕依然逍遥法外，胡作非为。

    警察局的档案里，坐山雕的档案资料可以说十分详尽，包括他的家庭背景，打手名单，甚至在每周星期几会去情妇家过夜都写得一清二楚，看来警方为了调查坐山雕，确实下了不少工夫。

    任逍将这些资料迅速地记在脑海里，然后退出档案，关上了电脑。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任逍在心里默默说道：“如此大奸大恶之徒，留在世上一天就会多害一些人，这样的人渣，必须铲除！”

    第二天是星期六，正好是坐山雕如约去情妇家的日子。

    坐山雕的情妇叫做张小小，住在A市北郊的富人区，坐山雕在那里给她买了一套豪华公寓，每周六晚上都会过去和张小小亲热一番。

    晚上十点，坐山雕从KTV里面醉醺醺地走了出来，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钻进了他的座驾，一辆银色的奔驰跑车。

    “老大，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两个小弟看见脸色绯红的坐山雕有些担心。

    “不用！不用！”坐山雕喷着浓烈地酒气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刚才那两个小妞不错，今晚上是你们的了！”

    两个小弟对望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淫亵地笑容，“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我走了！小小那个**还在家里等我呢！”坐山雕打了一个酒嗝，发动了汽车。

    奔驰车喷出一尾烟尘，在开出一段S形路线之后，才驶回直线，消失在了五彩缤纷的街头。

    坐山雕呵着酒气，醉眼朦胧地开着车，满脑子想得都是张小小那雪白的屁股。坐山雕虽然年近四十，不过依然喜欢纵情风月。张小小原本是一名舞女，后来被前来玩耍的坐山雕看中，第二天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就送到了张小小的手上，这个女人很轻易地就被坐山雕给俘获了。

    为了方便和张小小的幽会，坐山雕干脆将张小小包养起来，为此他特意在富人区买了一套公寓，作为两人的欢乐巢穴。

    这张小小才二十出头，生得极其妖媚，身段又好，尤其是床上功夫堪称一绝，也难为坐山雕这样的摧花辣手竟会对她如此迷恋。

    半个多小时以后，坐山雕开着奔驰车来到了张小小所居住的望江公寓。望江公寓是一套临海的电梯公寓，也是A市有名的五星级公寓，这里的房价每平米都上万元，所以在这里居住的人都是达官贵族，买如此昂贵的公寓来圈养二奶，坐山雕也算是出手阔绰了，可见他确实对这个张小小很有感觉。

    在富人区居住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现在已是深夜，宽阔的街道上几乎就没有什么人迹。一辆黄色的富克斯在距离望江公寓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富人区出入的都是高档名车，再加上这里很偏僻，背后是还没有开垦的荒地，此刻这条路连鬼影子都没有，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停了一辆福克斯。

    车窗摇下，露出一条缝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那条缝隙里面伸出窗外约半寸的距离。车内，任逍双手轻托狙击步枪，肩窝抵住枪托，避免后坐力使枪口发生抖动，致使射出的子弹偏离轨道。

    车里很安静，只有任逍轻微且均匀的呼吸声。此时，他的视野里是一片幽绿色的世界，他清楚地看见坐山雕从奔驰跑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一摇三晃地朝底楼大厅里走去，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坐山雕一直认为自己的命很硬，他曾经被三十多人当街追着砍，身中二十多刀也没有死，还有一次酒后驾车钻进了卡车的屁股下面，结果居然浑身是血的从车子底盘下面爬了出来，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就康复了，只是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而且平均一周七天，坐山雕有五天都是酒后驾车，老天无眼，居然没让这个恶棍出车祸撞死。

    曾经有很多恶人甚至是暴徒认为自己的命很硬，所以想要挑战法律，可惜最后他们都死在了任逍的狙击枪下，因为任逍是掌管生杀大权的死神，他要让你三更死，你又怎么可能活到五更呢？

    砰——

    枪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坐山雕的后脑上噗地腾起一团血雾，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飞溅的鲜血洒得满地都是……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终于倒在了血泊里，曾经飞扬跋扈的坐山雕，只怕压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死得这么突然，这么凄惨。而他死得时候，张小小正往卫生间的浴缸里放满清水，等着坐山雕来了以后和他来个鸳鸯戏水。

    两名值班的保安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惊恐地看着坐山雕汩汩冒血的尸体，吓得不知所措。

    任逍收好“重生”，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然后他猛地一踩油门，消失在了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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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陷阱

﻿    砰！砰！砰！

    有人敲门。

    温星头也不抬，“进来！”

    百灵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队长，情报科那边发现了新的可疑线索！”

    “哦？”温星抬起头来，“是关于任逍的么？”

    这些天温星已经全身心地把精力扑到了任逍的案子上，任逍所犯的这三起大案，就像是三块沉重的石头压抑在温星的心里。

    百灵道：“情报科最近这段时间发现有人闯进了警察局的档案系统，对方做得很隐秘，情报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对方的足迹。”

    温星蹙了蹙眉头道：“能够追查到对方的详细地址吗？”

    百灵摇摇头道：“对手太狡猾了，就跟幽灵似的，我们捕捉不到他，你说这人会是任逍吗？”

    温星点点头，像是想了什么似的，“很有可能！如果真是他的话，我倒想到了一个能够引他出洞的好办法，百灵，通知兄弟们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十分钟之后，刑侦队的队员陆续来到会议室。

    温星打开幻灯片，幻灯片出现了任逍的照片，温星道：“相信大家对于这个人已经不陌生了，他叫任逍，是乔明枪杀案，许文杰枪杀案，坐山雕枪杀案的导演。上次我们对他展开过追捕，但此人很厉害，被他逃跑了。一直到今天，快两个月了，我们却连他一点踪迹也没有找到，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潜伏在A市的某个角落里，一定！”

    温星顿了顿，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任逍能够每次顺利地完成枪杀计划，而后又顺利地离开现场。比如许文杰，他好像预先就知道我们在什么时候会送许文杰去监狱似的，居然提前在那里埋伏。再比如坐山雕，他怎么知道坐山雕在每周六的时候会去望江公寓的呢？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好像永远都知道我们警方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今天情报科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近段时间，有人闯进了警局档案系统，而且对方来去如风，我们警方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踪迹。那么这闯进警局档案系统的人会不会是任逍呢？我认为很有可能！任逍在龙芒大队的时候，不仅练就了百发百中的射击技术，超强的格斗技术，甚至还练就了类似于黑客高手的电脑技术，再加上他曾经是名警察，所以他要想闯入警局档案系统并非难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总是能够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还有那些死者的档案。任逍可以算是一个全能型的天才，可惜他现在却是一个极其高明的罪犯，我们要想擒获他，确实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队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刘箭问。

    温星目光炯炯道：“这正是今天我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我们现在需要设一个局，也就是设置一个陷阱，让任逍这头猛虎自己钻进来！”

    温星这话令下面坐着的队员们大惑不解，任逍如此精明，他会傻呼呼地自投罗网吗？

    王健忍不住问道：“队长，这个陷阱是什么呢？我们要设在哪里，任逍才有可能自投罗网呢？”

    温星看着队员们疑惑的表情，淡淡一笑道：“这个计划我想了很久，陷阱就设在警局的档案系统里！”

    “陷阱设在警局的档案系统里？！”温星这话让队员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王洲道：“队长，你可否说得明白一点？我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温星道：“要想引猎物上勾，我们首先需要做什么？”

    “放诱饵！”百灵说。

    温星点点头道：“没错，放诱饵！任逍既然常常来光临我们的档案系统，这不正是我们放诱饵的好机会吗？”

    “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吧！”刘箭说。

    温星道：“任逍不是喜欢铲除邪恶吗？那我们便编造一个邪恶的人物放在档案系统里，这样等到他再次潜入系统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发现这个‘诱饵’！”

    刘箭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队长，你的意思是设一个骗局，弄一个虚构的犯罪人物做诱饵？”

    温星道：“没错！”

    百灵道：“那他肯定会上钩吗？”

    温星道：“那就要看你这个编剧编的内容精不精彩了，正所谓要想钓到鱼，要看渔网撒得好不好，所以呀，百灵，你一定要努力打造一个令人信服的犯罪份子形象！”

    “是！”百灵说。

    “那接下来怎么做呢？”王健问。

    温星道：“有了编辑，那就还需要演员，我们需要找一个人来扮演这个犯罪份子，在指定地点引出任逍，到时候我们会事先埋伏，对他进行围捕。当然，这样做会有一定的风险，如果行动失败，这个扮演的‘罪犯’很有可能会死在任逍的枪口下！”说完这话，温星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

    在这之前，温星就在琢磨用什么办法引诱任逍出来，今天当他得知任逍很有可能反复潜入警局系统的时候，温星的脑海里一下子就蹿出了这个计划。这个计划需要承受很大的风险，如果计划失败，那不仅会连累一人牺牲，温星的职业生涯也到此画上句号了。不过权衡再三，温星还是决定实施这个计划，因为他现在已经被任逍逼到了极其被动的局面，他需要全力的反击。

    “队长，我去吧！”王洲站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王健争着说。

    “我去！”

    “我去！”

    队员们纷纷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破获这几起枪杀大案，因为他们这段时间面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温星摇摇头道：“你们都是正式警员，在警局档案里面都有你们的备案，任逍很容易发现你们是假冒的‘罪犯’，如此一来，反而会打草惊蛇。猎物太聪明了，我们必须要做到这场戏没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那……那怎么办呢？谁去当这个演员呢？”队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温星道：“这个演员最好不要是我们局里的警察，并且还要有过人的勇气敢去接受这次任务，当然，如果出色完成任务，一定会给予重重地奖励！”

    百灵抿了抿嘴唇道：“队长，我有一个人选！”

    “哦？是谁？”温星问。

    百灵道：“我弟弟！”

    “你弟弟？他是做什么的？”温星问。

    “他还在警校读书！”百灵说。

    温星沉吟道：“这个人选条件还算不错，明天我们去警校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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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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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剧本

﻿    H警校座落在B市，距离A市大约有差不多两百公里的路程。H警校是全国知名的警校之一，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民警察，温星的助手百灵也就是毕业于H警校。

    百灵的弟弟叫做百威，和百威啤酒一个名字。百威长着一副标准的国字脸，身高接近一百八十公分，皮肤有些黝黑，大概是训练造成的。

    “姐，你怎么来啦？”百威问百灵。

    百灵介绍道：“这位是A市警察局刑侦大队伍温星，也是我的上司，队长，这是我弟弟，百威！”

    “你好，百威！”温星笑着和百威握了握手。

    “你好，队长，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百威问。

    百灵道：“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协助警方完成一个任务！”

    “真的吗？”百威听说警方要请他协助完成任务，兴奋得两眼冒光。百威从小就想做一名警察，所以考上了这所闻名遐迩的警校。现在虽然才上大二，但他成天都盼望着能够早一天当上警察，为人民服务。

    温星点点头：“真的！”

    “太好了！那是什么任务，能够告诉我吗？”百威高兴地问。

    温星给百威说明了来意，然后面容肃穆地说道：“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计划失败，你很有可能会付出你的生命，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百威向温星敬了一个军礼道：“我愿意！”

    温星拍了拍百威的肩膀，“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百威斩钉截铁地说道。

    温星点点头，转头对百灵道：“你有一个优秀的弟弟！”

    在温星的出面下，校方很爽快地同意百威跟着温星去A市，毕竟百威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能够提前被警察局选中，协助破案，实在是本校的一大荣幸。校长激动得就差没有敲锣打鼓，欢送百威了。

    此时的百威坐在警车里，心潮澎湃。从小到大，他都盼望着自己能当上警察，在他考入警校之后，他做梦都在期盼着自己执行任务的那一天。令他感到意外和兴奋的是，这一天，既然这么快就到了。

    百灵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激动，有兴奋，也有紧张。不过，他的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他对警察这个职业的执着。

    百灵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次自己推荐弟弟百威来扮演这个戏本里面的主角，是对还是错，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如果计划失败，百威真的因此而丢掉了性命……百灵不敢再想下去。

    其实她这次之所以会推荐弟弟，是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弟弟想做一名优秀的警察，这正是锻炼他的最好时机，不是吗？

    “既然选择了警察，就不能畏畏缩缩，就要勇于和一切邪恶势力做斗争！”这话是百威进警校之前对百灵说的。

    回到A市之后，百灵很快为这部戏编排好了剧本，剧本的主要内容是：

    歹徒杨一飞，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本该是教导培育学生的园丁，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补课或者谈论班级事务为由，将班上的女学生哄骗到办公室里进行猥亵。这些被杨一飞猥亵的女学生平均年龄才11岁。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被杨一飞猥亵的女生人数多达27人。但是，这些小学女生出于害怕和羞耻的心理，都没有及时且主动的报案。虽然检查机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是却因证据不足等原因而败诉，致使杨一飞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当然，百灵这个故事并非随意捏造，最近网上新闻频频曝出这类似的案件消息，百灵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原事件保留，只把罪犯姓名换成“杨一飞”这个假名字，而百威所要扮演的，就是杨一飞这个禽兽角色。

    经过讨论，刑侦队一直认为，百灵创建的这个罪犯角色十分成功，原因有二：

    一，犯罪嫌疑人为人民教师，本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但却利用这样光辉的职业行如此苟且之事，因为这个特殊的职业，所以更容易使人们对犯罪嫌疑人产生强烈地痛恨和憎恶。

    二，受害者均是未成年的小女生，这会使人们的同情心加倍，而这种同情感会加倍地变成对犯罪嫌疑人的讨伐和愤怒！

    当然，对于任逍来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任逍的妻子临死之前遭受到了歹徒的**，任逍的朋友（姑且认为小竹和他是朋友）小竹也是因为遭到**，愤而自杀。所以在任逍的潜意识里面，他会加倍憎恨这种侮辱女性的罪犯，任逍倘若知晓杨一飞这样卑劣的罪犯还自在地活着，那他一定会出手的。

    温星很快将这个“杨一飞”的档案送往档案室，要求他们立刻建立一个有关于“杨一飞”的假档案，为了使档案和真的看上去无疑，档案里还配上了“杨一飞”的照片，也就是百威的照片，以及有关于杨一飞的一些个人基本资料。

    拍照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百威长得相貌堂堂，一定也不像“杨一飞”这样的禽兽，为了使其形象逼真，还专门请来化妆师给百威打扮了一下，猥琐指数果然上升不少。

    照片下面是“杨一飞”的个人基本资料：

    姓名：杨一飞。

    性别：男。

    民族：汉族。

    年龄：27岁。

    职业：原为A市实验小学五年级B班班主任，教授三到六年级语文课程。

    住址：A市金华区振兴北路134号。

    案件记录：涉嫌猥亵27名小学女生。

    在这份资料当中，巧妙地设置下了捕捉任逍的陷阱，那就是住址一栏：A市金华区振兴北路134号。

    这个地址不是信手随意填写的，而是经过刑侦大队所有队员的讨论之后决定的。温星拿着A市地图挑选了很多个地方，最后选中了这里，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更利于警方展开抓捕行动。

    温星将这次行动命名为“蛛网行动”，意指蜘蛛撒网，等待捕捉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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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拌嘴

﻿    夜幕来临，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米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裹着一条粉红色的浴巾，露出雪白的肩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

    任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张国立主演的爱情喜剧大片《金婚》，《金婚》讲述的是年青漂亮的小学数学老师文丽和重型机械厂的技术员佟志结为夫妻，他们从年轻到年老，从相知到相爱，从热恋到婚姻中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以及为人父母直至祖父母，经历漫长而坎坷的五十年婚姻路。

    看着《金婚》里面的佟志和文丽，任逍感觉心窝暖暖的，他们虽然无时无刻不在争吵，但是他们却活得非常幸福。尤其是当头发花白的文丽身患重病住院的时候，年迈的佟志依然不离不弃，日夜守护在文丽身边。多么美好的爱情，多么幸福的人生，看着看着，任逍的眼眶湿润了。

    任逍想到了自己的爱妻丁小柔，如果她不是红颜早逝，那几十年之后，他和她也许会像《金婚》里的佟志和文丽一样幸福。而如今，却只剩下任逍，孤独而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任逍正在暗自感伤，忽然一双冰凉凉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一个俏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猜猜我是谁？”

    任逍的心境被米丫这么一搅和，突然间觉得莫名烦躁，他一把拍开米丫的手道：“别烦我！”

    米丫刚洗完澡出来，发现任逍看电视看得入神，她原本只想和他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有想到任逍竟然会这般光火。米丫愣愣地站在任逍身后，手背上红彤彤的，任逍这下打得不轻。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米丫第一次看见任逍发火，而且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情。米丫觉得十分委屈，她撇了撇嘴唇，眼泪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米丫捂住嘴巴，强忍着哭泣，掉头跑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然后米丫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这才开始嚎啕大哭。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是水做的，大概如此，所以女人的眼泪也特别多，不过片刻的工夫，那个枕头就被米丫的眼泪给浸湿透了。米丫还没有哭够，于是她换了个枕头继续哭。

    米丫哭得虽然不是惊天动地，却也是鬼哭神嚎了。呜呜咽咽的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搅得任逍心烦意乱，正好电视里的《金婚》，佟志和文丽吵得不亦乐乎，任逍啪地关掉了电视，坐到窗台边上，点燃一支香烟。

    袅袅烟雾升起来，满嘴尽是苦涩的滋味。其实香烟有时候也是好东西，它能让你忘记疲惫，忘记痛苦，忘记回忆，虽然这个忘记是短暂的。

    任逍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夜风一吹，浑浊的烟雾随风飘逝。他的眼前不断地交替更叠着丁小柔和米丫的影子，最后，丁小柔的身影渐行渐远，只剩下米丫的身影在他的面前愈发清晰。

    米丫那小妮子也确实厉害，就跟没断奶的婴孩一样，一直哭，一直哭，任逍估计她再这么哭下去，家里都会涨洪水了。

    任逍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愧疚，觉得不该对米丫那么凶的。任逍掐灭烟头，轻手轻脚走到米丫卧房门口，正准备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屋子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房门却突然打开了，米丫满脸泪痕地站在房门口，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任逍，“我去拿面巾纸！”

    任逍探头往里一望，我的乖乖，床上地下都铺满了面巾纸。

    米丫从柜子里找出一盒面巾纸走了过来，经过任逍身边的时候，米丫大声道：“姓肖的，我恨你！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三天内都不会和你说话！”说完这话，米丫啜泣着走进卧室，“走开啦！”米丫推开任逍，一把关上了房门。

    任逍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喂！”任逍站在门口道：“我的大小姐，你别哭了行不行？刚刚是我不好，我对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米丫在房间里大声说。

    “那你要我怎么样？”任逍问。

    “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我要去死！”米丫高声尖叫道。

    “哦！那请便吧！”任逍摇了摇头。

    “我真的要去死……”米丫着重强调道。

    任逍推开房门，只见米丫把床单挂在屋顶的吊扇上，然后打了个圈，伸长脖子往那圈里钻。看见任逍推开房门，米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踮着脚尖说：“我现在就去死！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任逍从客厅里给米丫头抬进来一张椅子，米丫道：“你搬椅子做什么？”

    任逍道：“你站在椅子上，把脑袋伸进去之后，再踹倒椅子，这样才是上吊，懂吗？好吧！你慢慢上吊吧，我等你的好消息！”任逍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个没良心的！”米丫跺着雪白的脚丫子，呼地抡起粉嫩的拳头就向任逍砸了过去，不过却足下一滑，以一个极其尴尬地姿势摔倒在任逍身后，只剩下一双光脚丫在那里一抖一抖的。

    任逍叹了口气，转身将米丫搀扶起来道：“摔疼没有？”

    “废话！你来摔一跤试试！”米丫呲牙裂齿地说道。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模样惹人爱怜。

    看见米丫这副模样，任逍也觉得自己刚才做得有些过火，于是一边帮她揉着脚丫子一边调节气氛道：“你刚才不是说三天之内都不会和我说话吗？”

    米丫吸着鼻涕道：“是啊，但你这死不要脸的却偏偏要缠着我，是你找我说话的，不是我找你说话的，这是有分主次关系的，明白吗？”

    任逍微微笑了笑，“好吧，是我主动找你说话的，那你准备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米丫抹了一把鼻涕道：“除非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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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畜生

﻿    “什么事情？”任逍生怕她提出什么非分之想，比如说让她亲一口或者抱着睡一觉什么的，那任逍可就吃不消了。

    米丫一脸阴笑，慢慢地靠近任逍，任逍看得心里直发毛。

    米丫靠近任逍的耳朵道：“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如果你对刚才的事情所忏悔的话，那你就……给我煮包方便面吧，我饿了！”

    任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米丫这个要求还不算过分，所以他欣然同意了。

    米丫呼啦呼啦吃着碗里的泡面，刚才那一番折腾她可是真的饿了。任逍看着狼吞虎咽，满嘴油渍的米丫忍不住笑了起来。

    米丫嘴里包着面条，腮帮子鼓得老高，两眼一瞪，活像一只青蛙。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在笑什么呢？”

    任逍道：“没……没……”

    “神经病！”米丫说。

    任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时间很晚了，我去睡了！”

    “等等！”米丫指了指桌上的面碗道：“你还没洗碗呢？”

    “啊？！”任逍道：“还要我洗碗？”

    “废什么话呢！你说你这人服务怎么一点也不周到呀？”米丫咬着个牙签在那里剔牙，神态悠闲之极。

    任逍不想和米丫继续纠缠下去，他知道这个丫头要是闹起来准没完。于是他端着碗往厨房走去，“我就闹不明白了，吃面条你也能塞牙缝！”

    “关你屁事！”米丫张牙舞爪地说。

    任逍踱进卫生间洗澡，正在涂抹泡泡呢，浴室的门哗地一下被拉开了，然后米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任逍生气道：“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吗？干嘛冲进来呀？”

    米丫道：“谁叫你不锁门的，让我看见那么丑陋的东西！”

    任逍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卫生间的门锁早坏了，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米丫道：“你以为我想看呀，我真后悔我的眼睛没有长在两边。”

    “什么意思？”任逍没听懂米丫的新潮语言。

    “哎呀！猪头一个，我懒得跟你说，快让让，让让，我憋不住了！”米丫捂着肚子痛苦地说。

    “喂……喂……你快出去……我还没有洗完呢……”任逍满脸通红地说。

    “你到客厅洗去吧，我求你了，我憋不住了！”米丫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裤子了。

    任逍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阀门，一把抓起浴巾将下身围起来，飞快地逃离了卫生间。

    只听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稀哩哗啦地声音，然后就听见米丫在那里美美地叹息，“真他娘的舒服！”

    “恶心！”任逍捂着鼻子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米丫满头大汗，面容憔悴地站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姓肖的，你到底在我面里放了什么东西？让我拉得这么厉害？”

    任逍道：“我要放就放敌敌畏，省得你嚷嚷！你是刚才哭到胃抽搐，然后又猛吃东西，不拉肚子才怪咧！”

    “你……你……太阴险了……我……我等会儿再找你算帐！”米丫说着，再次向卫生间飞奔而去。

    任逍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脑。随意浏览了一些新闻之后，任逍熟门熟路地闯进了警局的档案系统，他就像一头午夜出没的狼，慢慢地搜寻着自己的猎物。但是任逍却不知道，在他闯进档案系统的时候，一张无形地网正在向他笼罩下来，猎人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这头狼自投罗网了。这正应了一句古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逍像一个幽灵，在档案系统里面四处游荡，忽然，一条犯罪档案进入了任逍的眼帘。

    姓名：杨一飞。

    性别：男。

    民族：汉族。

    年龄：27岁。

    职业：原为A市实验小学五年级B班班主任，教授三到六年级语文课程。

    住址：A市金华区振兴北路134号。

    案件记录：涉嫌猥亵27名小学女生。

    歹徒杨一飞，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本该是教导培育学生的园丁，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补课或者谈论班级事务为由，将班上的女学生哄骗到办公室里进行猥亵。这些被杨一飞猥亵的女学生平均年龄才11岁。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被杨一飞猥亵的女生人数多达27人。但是，这些小学女生出于害怕和羞耻的心理，都没有及时且主动的报案。虽然检查机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是却因证据不足等原因而败诉，致使杨一飞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涉嫌猥亵27名小学女生”这条记录深深地刺痛着任逍的眼睛，他心灵深处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自从妻子小柔被**，朋友小竹被**，任逍对侮辱女性的罪犯有种近乎疯狂的仇恨。

    “杨一飞！”任逍默默地记下了这名罪犯的名字，恨声道：“畜生！”

    任逍飞快地扫了一眼歹徒的详细资料，然后全部烙印在了脑海里，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仿佛看见了杨一飞被一枪打爆脑袋，鲜血飞溅的场面。

    任逍悄悄退出警局的档案系统，关上了电脑。

    暗淡的灯光下，任逍将“重生”从衣柜的夹层里面取了出来，他专门给自己的衣柜上了一把锁，因为他怕万一不小心被米丫给发现了。

    青灰色的狙击步枪在暗淡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冷光，任逍轻轻地摩挲着“重生”，然后他掏出一张手帕，来回擦拭着枪身，就像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的眼神在那短暂的瞬间变得十分明亮，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

    当初任逍入狱的时候，警局本应收回他的狙击步枪，不过任逍舍不得，他是真的舍不得，所以他把“重生”藏在了教堂里面。战备处想要收回枪支，但任逍一口咬定狙击枪不在他手里，任逍入狱之后，这枪的下落更是没人知道，这事儿后来也不知怎的不了了之了。

    任逍暗自窃喜当初的决定，幸好把“重生”藏了起来，如果没有“重生”，他现在又怎样去履行他“正义的使命”呢？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没有“重生”的话，任逍也不会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行越远，直至无法回头。这把狙击枪曾给他带来了无上荣耀，而如今，却也给他带来了邪恶的光环。

    任逍将“重生”抱在怀里吻了吻，明天，“重生”又会让另一个邪恶的灵魂得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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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爱恋

﻿    路虎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路虎顿了一下，然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将车开上了一条岔路。他决定到任冰家里去，自从上次和任冰拌嘴之后，路虎已经好些天没有去找任冰了，路虎不是在生任冰的气，他只是想让任冰冷静一下，正确地面对任逍这件事情。

    这些天，路虎的心情都比较抑郁，他没有去找任冰，任冰也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这让路虎的心里忽然感到很空虚，很落寞，每个夜晚，任冰的身影总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想起她受伤的眼神，想起她泪流的脸颊，路虎就有种心痛的感觉。他知道，在任冰的身上，承受着多少的苦痛与哀伤。他也能够理解任冰，毕竟任逍是她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失去这唯一的亲人，甚至可以说，她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路虎买了一束鲜花。来到任冰家楼下的时候，夕阳正渐渐从天边隐去，只留下一丝薄薄的残红，与已经灰暗的苍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虎捧着鲜花走到任冰家门口，他深深地吁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谁呀？”任冰那悦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不过那声音中却带着一种不易觉察的苍凉。

    “是我，路虎！”路虎说。

    房门开了，穿着短裙的任冰站在门口，她还是那般漂亮，长长的头发，明亮的眼睛，只不过她的脸色很苍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似的。

    “阿虎，是你啊？”任冰打开房门，“进来吧！”

    路虎把花递给任冰道：“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满天星！”

    任冰淡淡笑了笑，“谢谢！你别老是给我买花，放在家里没两天也就枯萎了！”

    “冰儿！”路虎轻声唤着正在插花的任冰。

    “嗯？”任冰回过头来，“怎么了？”

    路虎心下一痛，一个箭步跨过去，猛地将任冰揽在怀里，紧紧地拥在她的香肩。他贪婪而深情地呼吸着任冰的发香，那是幸福的味道。

    任冰也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路虎，她实在是需要一个宽厚的胸膛而停泊自己的哀伤。

    “冰儿，我想你！”路虎贴着任冰的耳朵低低地说着。

    “我也想你！”任冰羞红了脸道。

    路虎火热的唇在任冰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冰儿，这些天你还好吧？”

    “还好！”任冰点点头。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路虎关切地问。

    任冰道：“没事，大概是在屋子里闷久了的缘故吧。”

    路虎道：“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感到心疼！”

    任冰笑了笑，“对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现在给你做去！”

    路虎道：“不用了，今天我们去外面吃吧！”

    任冰道：“那就去小区门口的那家小餐馆吧，他们的回锅肉做得挺好吃的！”

    路虎道：“好吧，那听你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马路牙子上，夕阳已经被夜幕覆盖，只留下如水的苍凉。

    两人来到任冰说得那家小餐馆，小餐馆虽然有些小，但还算干净。

    这里的回锅肉炒得确实不错，路虎吃得吧唧响，“咦？冰儿，你怎么不吃呀？”

    任冰细吞慢咽着饭粒，忽然抬头问路虎道：“阿虎，我哥是不是最近又做了两件大案？”

    路虎愣了愣，“冰儿，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话题？”

    任冰道：“阿虎，你别误会，这些天我也想通了，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要真是我哥做的案子我也没有办法。那天我也是一时激动，对不起，阿虎！”

    路虎道：“冰儿，其实你知道的，我也不想你哥他……可是……唉，对了，我们已经对他进行过一次抓捕……”

    “抓到了吗？”任冰的心弦一下子紧绷起来。

    “没有！”路虎摇了摇头。

    “唉！”任冰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路虎道：“冰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知道，你不是为你自己而活着，还为我而活着！”说这话的时候，路虎深情地凝望着任冰的眼睛。

    任冰抿了抿嘴唇道：“我知道，阿虎！哦，对了，明天我要去上班了。”

    “真的吗？在哪里上班？”路虎问。

    任冰点点头道：“A市晚报社，从事老职业！”

    “太好了，恭喜你呀冰儿，这正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路虎看见任冰能够振作起来，心里不由得大为高兴。

    从小餐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霓虹灯五彩斑斓，橘黄色的路灯光拉下两人长长的身影，任冰依偎在路虎的肩膀慢慢前行。

    “阿虎，你说我们能牵着手一直这样走下去吗？”任冰问。

    “当然能！”路虎的眼睛里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阿虎，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任冰说。

    “什么问题？”路虎问。

    “嫁给你！”任冰道。

    路虎蓦地一愣，然后万分惊喜地看着任冰道：“冰儿，你说真的么？”

    “真的！莫非你认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任冰微微笑着说。

    “太好了！”路虎一把将任冰横抱起来，任冰捶打着路虎的胸膛笑骂道：“流氓，快放我下来！”

    路虎抱着任冰原地旋转了三圈，这才把任冰放下地来，路虎兴奋地脸都红了。

    “你愿意娶我吗？”任冰问路虎。

    路虎点头道：“当然愿意！”

    任冰道：“那好，只要你把我从这里背回去，我就嫁给你……”

    任冰话还没说完呢，路虎就半蹲在任冰身前，“冰儿，快上来！”

    任冰笑了笑，轻轻跳到路虎的背上，然后拍打着路虎的屁股，“驾！”

    “嘶！”路虎学了一声马叫，背着任冰向前走去。

    和煦的晚风吹拂着任冰的长发，任冰把脸紧紧地贴在路虎结实的脊背上，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到温暖。她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整个世界的孤独，除了路虎以外，她别无依靠。

    有歌声隐隐从对面的街道传来：“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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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争强

﻿    A市金华区振兴北路134号。

    这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区，自从在档案系统里设下了陷阱之后，刑侦队在温星的带领下，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蹲守，就等着任逍现身。当然，参与行动的还有特警大队，三个突击小队扼守住了三条任逍最有可能逃生的道路，还有一个狙击小队分散在杨一飞的住处四周，密切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在排兵布阵之前，温星专门请出特警队现任王牌狙击手路虎前来观察地形，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路虎把自己设想成犯罪嫌弃人，如果自己是犯罪嫌疑人的话，他会选择在附近哪个位置射击。

    经过两天的观察，路虎在地形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四个任逍有可能选择的射击位置，而其中一个红色圆圈上还打了一个叉，这是任逍最有可能选择的射击位置，此位置距离杨一飞的住处大约有两百米，是一家名为蓝天科技公司的大厦。

    蓝天科技大厦高二十多层，约百米，是附近范围内的制高点，站在蓝天科技大厦顶楼能够清楚地看见杨一飞的住处。

    温星在这家科技大厦的附近埋伏了重兵，一旦任逍进入大厦，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是插翅也难飞了。

    当然，这两天最紧张的人要数杨一飞的扮演者，百威同学。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百威的生命安全，警方给百威配备了最优良的防弹服，让百威二十四小时穿在里面。其实这样做，只是稍微减轻百威的心理压力，并不能保障他的生命安全，毕竟对于任逍来说，几乎百分之百的几率他会选择一枪爆头。

    百威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客厅的窗口假装无聊地晃来晃去，就像挂在鱼钩上的蚯蚓，不断引诱着鱼儿上钩。

    一连几天过去了，炎热的天气让各路人马都有些抗不住了，甚至还有队员因中暑而被送进了医院。守株待兔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温星不断地用嘶哑地声音督促大家集中精神，提高警惕，猎物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现身。

    百灵问温星道：“队长，你说猎物会上当吗？”

    温星反问道：“当你饥饿的时候，你会出来觅食吗？”

    百灵道：“会！”

    温星道：“既然如此，那猎物肯定会上当的。做我们这行的，一定要有耐心，尤其是想捕捉一头狡猾的野狼，没有恒心和毅力是不行的！”

    百灵点点头道：“是！队长，我明白了！”

    温星问百灵道：“你弟弟百威还好吧？”

    百灵道：“还好，心理没出现太大的波动。”

    温星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那就好，等待的压力是很大的，希望他能够坚持下来，不能中途放弃！”

    “他会的！”百灵说。

    这两天，还有一个人十分紧张，这个人就是路虎，他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阻止任逍猎杀杨一飞的行动，要是阻止失败，百威很有可能身亡，所以这一次，路虎只许胜，不许败。

    自从上次被任逍抢先枪杀歹徒之后，路虎的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对于路虎来说，那次的事件是一个耻辱，路虎一直在等待着雪洗耻辱的时候，那就是和任逍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

    其实他想和任逍进行一场决斗的想法由来已久，还在龙芒特种大队集训的时候，任逍的名字就如雷贯耳，没有人能够胜过他，他仿佛是一个不朽的神话。那个时候，好胜的路虎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有一天，他要亲手打破这个神话！”，所以路虎倍加努力，在他心里，任逍一直是他想要超越的目标。

    在调派到A市特警大队之后，路虎虽然连续三年取得“神枪手”的称号，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对于路虎来说，没有任逍的参与，“神枪手”这个荣誉称号的价值也必定会大打折扣。

    如果任逍现在还在警队服役的话，那么还会不会有路虎今日的辉煌呢？路虎不知道，他不希望别人在背后偷偷说自己，今天的成绩是因为任逍的入狱而拣了个天大的便宜，他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神枪手”的荣誉称号是实至名归的。

    烈日下面，路虎默默地潜伏着，死神的十字始终瞄准着蓝天科技大厦的顶楼，以他专业的目光，他坚信，任逍一定会选择那里作为射击位置的。

    “阿虎，喝口水吧！”卢皓蓝递给路虎一瓶矿泉水道。

    路虎的身子纹丝不动，他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不渴！”

    卢皓蓝看了看战斗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路虎道：“阿虎，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你到旁边阴凉处休息休息，换一个兄弟来监视吧！”

    路虎笑了笑，“放心吧，队长，我可不是女人那般娇气。”

    “唉！”卢皓蓝摇了摇头，作为队长，其实他多少也能够了解路虎的一些心理状况。路虎的好强与任逍的冷傲是截然不同的，路虎渴望证明自己，得到所有人的赏识和赞美，而任逍则什么东西也不放在眼里，不管你说我好与坏，都漠不关心。

    有句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任逍就如同原本山上的那只老虎，而路虎是后来的那只老虎，他渴望打败原本的那只老虎，用实力夺取这个山头，而不是趁原本那头老虎离开的时候而坐上山大王的位置。

    自从上次任逍抢先出手枪杀歹徒之后，更加激发了路虎心里那股不羁的拼搏精神，他很想知道，自己和任逍，到底谁更厉害？到底谁才是狙击界真正的神话？

    卢皓蓝看着路虎坚毅的侧脸，心中暗道：“任逍如冰，路虎如火，如果他们能够相互融合的话，那一定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超级狙击手！”

    汗水从路虎的额头溢出，然后顺着鼻尖慢慢滴下，路虎的黑色战斗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透了，又黏又腻。不过路虎仍像磐石一般潜伏在原地，死神的十字里面，只有红彤彤的太阳，还有蓝蓝的苍穹以及那一动也不动的蓝天科技大厦。

    “任逍，你快现身吧！我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路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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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6 伪装

﻿    傍晚时分，正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下班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是蓝天科技大厦门前保安交接班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浅蓝色工作服，背上印着“水电维修”四个字的男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从容地走了大厦。

    下班的人们都兴致冲冲地往家里赶，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普通的水电维修工人。就算有人看见了这个水电工人，也不会去理睬。因为像这种大厦里面，时常会出现水电方面的问题，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这个水电工人压了压帽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这个水电工人贴着墙角快步向前走着，那模样就像是面对这群西装革履的白领，他感觉很自卑似的。

    水电工人没有进入拥挤的电梯，而是向着楼梯口走去。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电梯里的人一定很多，而且最主要的是电梯里还有摄像头。

    一般有电梯的大厦，人们都乘坐电梯上上下下，除了特殊情况以外，谁会花那么大力气，成天爬楼梯上二十多层楼，那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此刻，虽然电梯那边十分拥挤，但是人行楼梯上却空空荡荡的，而且十分安静。只有水电工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一边走着一边抬起手腕看表，像是在确定什么时间。他的速度很均匀，不快也不慢，而且爬这么高的楼层，他竟然一点也不喘，而且脚步也没有丝毫的迟滞。

    蓝天科技大厦共有二十二层楼，走到第十一层楼的时候，水电工人在楼道的窗户边上停了下来。然后他将手里的工具箱打开来，从里面摸出一条长长的登山绳，他将登山绳的环扣固定在窗台的栏杆上，呼地将登山绳扔出了窗外。然后他合上工具箱，继续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水电工人已经爬到了最顶层，再上一层楼就是大厦的天台。顶楼通往天台要爬上一座铁梯，铁梯的顶上有一个方形豁口，一块上锁的铁板将那豁口堵得严严实实，没有钥匙的话，无法将那铁板打开。

    水电工人像是早有准备，他从容不迫地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根长长的细铁丝，铁丝的一端被弯成了钩子形状。水电工人拿着铁丝爬上铁梯，然后将那钩子形状的那端插入了锁孔里，他一只手抓着铜锁，一只手不断地拨拉着铁丝，同时耳朵还贴在铜锁上面，在静静地聆听锁齿转动的声音。

    半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地微笑，就听嗒地一声轻响，那把铜锁竟然被他打了开来。他取下铜锁，双手向上使力一托，砰地打开了盖在豁口上面的铁板。夕阳的余晖从豁口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被夕霞渲染的苍穹，然后他爬下铁梯，将工具箱提在手里，再次爬上铁梯，猫身钻出了那个豁口。

    风从天台的这头飞快地跑到那头，站在这百米高空仰望夕阳，那抹残阳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一样。片片红彤彤的浮云撕裂成不可逾越的断章，将天际渲染成凄迷的色彩。

    天台上并不是光秃秃的，还有不少高科技的卫星接收设备什么的。水电工人走到天台边上看了看，像是在确定什么方向。然后他看了看身后的信号接收仪，那个信号接收仪就像是一把超大型号的刷子，造型很是奇特，被安放在突兀的一个平台上面在，周围还围绕着不少高科技仪器。

    水电工人提着箱子爬上信号接收仪的平台，然后他面向西北方向蹲了下来。他取下头上那顶灰扑扑的工作帽，露出了一张俊郎的脸庞。

    他，就是任逍！

    肆虐的风吹乱了任逍的头发，任逍再次看了看时间，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重生”，熟练的组装着，然后他架好狙击步枪，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深深地啜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夕阳下的任逍，背影竟是如此地荒凉。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想起了一首歌里所唱：“……整个城市的孤寂……不止一个你……”

    “真的不止一个我吗？”任逍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

    当手里的香烟燃尽的时候，任逍随手弹飞了烟头，然后长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

    任逍单膝跪在地上，呈半蹲的姿势，将狙击步枪的枪托紧紧地抵在右边肩窝，岿然不动。百米高空，任逍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塑，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西北方向两百多米开外的一座普通居民楼。

    死神的十字里面，刚好圈出了六楼一号房的窗口，在这个房间里面住着的就是犯下令人发指罪行的杨一飞。想起那27名无辜小女孩，任逍的胸腔里的怒火就像是岩浆一样喷薄出来，烧灼了他的眼睛。在任逍的眼里，死神的十字里面一片血红。他像一头贪婪的狼，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警局档案系统里面，有关于杨一飞的资料写得很清楚：杨一飞被学校开除之后，很少出门，只在每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才离开房间，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一点菜回家做饭。

    傍晚六点，显然不是一个杀人的最好时机，但是任逍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在他心里，杨一飞就像恶心的苍蝇，他不得不除之而后快。

    当然，这个时间，也是温星精心安排的，首先他不能安排一个让任逍舒舒服服杀人的时间，这样一来，百威的危险性会很大，而且任逍容易脱逃，不利于警方抓捕。其次，他不能安排大白天的时间，这样任逍在市区范围内不好动手，说不定会放弃这次枪杀计划。经过斟酌，温星选择了这个倒晚不晚，倒迟不迟的时间，既能使任逍出笼猎物，又利于警方对百威的保护以及随后展开的抓捕行动。

    傍晚的天气有些沉闷，热浪像浮云一样绽放开来，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蔓延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正在慢慢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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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蛛网

﻿    在任逍伪装成水电工人走进蓝天科技大厦的时候，街道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正在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她用手肘撞了撞旁边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唉！你看！”

    年轻男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牛排，他蓦地抬起头来，“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漂亮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指了指对面蓝天科技大厦的大门道：“你看那个水电维修工人！”

    “水电维修工人？！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到呀？”年轻男子说。

    蓝天科技大厦前面此刻已是涌动的人潮，那名水电维修工汇入这股人潮中消失不见了。

    漂亮女子道：“他肯定是进去了！”

    年轻男子不解道：“不就是个水电维修工人吗？你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漂亮女子道：“公司的员工都在往外走，那名水电维修工却只身往里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年轻男子咽下一块牛肉，放下手里的刀叉道：“现在是下班时间，那些员工肯定往外走，水电维修工人趁下班没人的时候去修理水电，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吧。我说百灵，你是不是这几天休息不好，有些神经紧张了，怎么会突然对一个水电维修工人感兴趣？”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伸手招呼旁边的服务生道：“唉！麻烦给我来一杯柠檬水！”

    漂亮女子百灵道：“刘箭，你可别忘了，队长是怎么交待我们的，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人或物！”

    年轻男子刘箭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们女人就是太多疑了，整天疑神疑鬼的，一会儿怀疑自己的男人有外遇，一会儿又怀疑有人陷害自己，反正总是怀疑这怀疑那的，唉，两个字——麻烦！”

    百灵道：“打住！打住！怎么又扯到我们女人身上了？你以为你们男人是好东西呀，要不是你们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们女人会随便怀疑吗？照我说呀，男人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你……”刘箭面对伶牙俐齿的百灵，一时有些语嗑，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也吃点东西吧，跟神仙似的，不觉得饿呀？”

    百灵道：“不想吃！不行，我的心里老是有些忐忑，我得给队长打个电话！”

    刘箭吮吸着柠檬水，耸了耸肩膀道：“随你的便吧！”

    “喂，队长吗？这里是第一小组，我有些可疑情况向你报告！”百灵说。

    一幢不起眼的居民楼房顶上，满身臭汗的温星闻听此言，不禁面色一喜道：“什么情况，快说！”

    百灵道：“我刚刚看见一个水电维修工人走进蓝天科技大厦了。”

    “水电维修工人？！”温星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情况不是很感兴趣，他接着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百灵说。

    温星放下电话，旁边的王洲问：“怎么了队长？发现情况了吗？”

    温星托着下巴喃喃自语，“水电维修工人？！王洲，立刻帮我接听卢队长的电话！”

    “喂，老卢呀，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情况。”温星说。

    “什么情况？”卢皓蓝问。

    温星道：“一个水电维修工人进入蓝天科技大厦了。”

    “水电维修工人？！你是怎么想的？”卢皓蓝问。

    温星道：“我希望你们的狙击手密切注意这条线索，我怕这个水电维修工人是任逍伪装的！”

    卢皓蓝道：“放心吧，我们一直在密切监视着！”

    卢皓蓝刚刚说完这话，旁边的路虎忽然轻声叫道：“队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卢皓蓝赶紧蹲下身子。

    路虎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凝重道：“目标出现！”

    “真的？！”卢皓蓝这话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举起手里的望远镜问：“什么位置？”

    “在你两点钟方向的位置！”路虎说。

    卢皓蓝调整好焦距，朝自己的两点钟方向看去，这一看，他果然看见在蓝天科技大厦的天台顶上，有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藏身在信号接收仪的后面，不太看得清楚。不过从那身影卢皓蓝就已经知道，这个黑影肯定是任逍无疑了。

    “他果然出现了！”卢皓蓝握紧拳头道。

    路虎没有做声，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两百米开外的任逍身上。在路虎的眼里，任逍就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而他自己，就是端着猎枪准备狙杀野兽的猎人。

    路虎紧紧地握着狙击步枪，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任逍的存在，而且也只是一个不太清楚的黑影。不过，这已经足够点燃路虎心中那簇沸腾的烈火。

    任逍站得位置十分巧妙，那刷子造型的信号接收仪刚好挡住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露在外面。

    路虎的手心里溢满了冷汗，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紧张。任逍的身上仿佛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这股压力让两百米开外的路虎都感觉到了，那是一股强大的战斗气息。

    “任……逍……”路虎在心里暗暗念道。

    卢皓蓝用无线电呼叫温星道：“温队长，目标果然出现了！”

    “是吗？”温星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按耐不住的喜悦。毕竟，这一天对温星来说，实在是等待的太久了。而且，这次的“蛛网”行动能否引出任逍，温星内心深处实在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生怕任逍不会撞入蛛网，那么他们这次的计划全盘落空不说，还害得那么多队员苦等那么多天，要真是这样，温星可谓是颜面扫地。不过，此刻任逍的出现，终于使温星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但是还有一半没有放下，这一半只有等到任逍归案的时候，他才可能放下。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请各自坚守好自己的岗位，蛛网正式展开！”温星通过无线电沉着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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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8 埋伏

﻿    滴答！

    时针指向傍晚六点，任逍静静地潜伏在蓝天科技大厦的天台上，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任逍就像一头野狼，随时准备发起对猎物的致命一击。

    一个身影从目标建筑物里面走了出来，高高的身材，有些猥琐的面容，此人不正是杨一飞吗？

    透过死神的十字，任逍将那人的模样看得十分清楚，没错，是杨一飞！任逍的心里腾地蹿起了一簇火焰，这簇火焰足以焚烧任何邪恶的事物。

    “这种社会的败类，我是决计不会再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任逍在心里喃喃地说。

    任逍慢慢地调整着焦距，死神的十字里面就只剩下了杨一飞的身影。任逍冷冷地扬起嘴角，手指扣上了扳机。死神的十字里面的红心圆点在杨一飞的上半身稍微晃了晃，然后慢慢移向他的头部，并且跟着杨一飞的移动而移动着，如同附骨之蛆一般。

    此时的某幢居民楼的楼底，卢晧蓝通过无线电沉声低呼：“杨一飞出现，各单位保持高度警惕！”

    路虎双手紧紧地握着银白色的KBU-88狙击步枪，每个狙击手都把自己的狙击枪当做战友一样看待，所以每把狙击枪都被赋予了生命力，各自拥有自己特殊的名字。任逍的狙击步枪叫做“重生”，而路虎的狙击步枪则起名叫做“银狐”。

    银狐是一种高贵的灵物，路虎之所以将自己的狙击步枪起名叫做银狐，一方面是因为狙击步枪是漂亮的银白色，就像是银狐那美丽的皮毛；另一方面，路虎认为自己的狙击步枪如同银狐一般充满了灵性。

    路虎快速且均匀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知道，任逍随时都有可能开枪。杨一飞还差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就要拐上街道了，一旦拐上街道，便是任逍的死角，蓝天科技大厦那里无法看见这里。

    卢晧蓝手心里溢满了冷汗，他紧张地看着路虎，不敢说话，以免分散路虎的注意力。

    “一定不能让任逍抢得先机，否则的话，扮演杨一飞的百威必死无疑！我一定要阻止他，我一定要阻止他！”路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手指扣上了扳机，他这个动作只比任逍快了0.01秒。

    但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0.01秒，硬是将百威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砰——

    路虎抢先抠动了扳机，一颗金色子弹划破空气，直奔任逍藏身的地方而去。

    叮！

    那颗子弹打在缓缓旋转的卫星接收仪的底座上，飞溅起耀眼的火花，与任逍只差不到半米的距离。正准备扣下扳机的任逍被这突如其来的子弹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迅速蹲下身子，将整个身体全都藏匿起来。

    什么人偷袭我？

    为什么偷袭我的人会知道我在这里？

    难道……

    任逍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一把将重生抄在手里，借着死神的十字，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凭着敏锐的判断，任逍一瞬间就发现了两百米开外的一抹反光，在发现这抹反光的同时，任逍几乎想也不想，立即就地一滚。就听叮地一声，又是一个子弹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任逍擦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骂：“妈的！”

    路虎一连两枪虽然未能击中任逍，但是却将任逍从藏身之处逼了出来。不过对于任逍能够躲过第二枪，路虎心里也是惊讶不已，看来任逍的反应绝非常人所能比拟，由此也可以看出，任逍的身手是多么地矫健。

    “可恶！”路虎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声。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出现，行动开始！”卢晧蓝冲着无线电大声说。

    “行动！”这一边，温星也发出了行动指令。

    潜伏在蓝天科技大厦附近的各路人马，纷纷冲向蓝天科技大厦，两路人马堵住大厦出口，三路人马兵分三路，一路沿着楼梯而上，两路乘电梯而上，想要把任逍困在天台。

    在温星看来，任逍这次是插翅也难飞了。

    不过任逍毕竟是任逍，他在接连遭受两枪袭击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落入了警方的圈套。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透过死神的十字，他看见不少人马向着蓝天科技大厦跑了过来，很明显，那些都是埋伏在附近的警察。

    任逍迅速收好狙击枪，顺着来路快步往楼下走去。他现在要赶去十一楼，因为在那里，他还留有一线逃生的希望。

    下到十二楼的时候，任逍听见了密集的脚步声正朝楼上跑来。任逍背靠墙壁，探头一看，只见约有四五名特警队员拿着微冲快速跑上来。

    任逍从箱子里掏出一颗闪光弹，然后打开保险。等到那几名特警队员刚刚转过弯角的时候，任逍猛地掷出闪光弹，迅速藏到墙角后面。这可是任逍当初仅存的一颗闪光弹，没想到今天顺手带出来却派上了大用场。

    就见一道灼目的白光迸射而出，那几名特警队员冷不防从天而降一颗闪光弹，当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强烈地白光让他们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他们呼喊着，像一群瞎子般踉跄着向后退去，“报告国王，我们遇到袭击……”

    呼！不等那名特警队员报告完毕，任逍一个箭步跨出去，伸足一点，从楼道口上凌空跃起，手中甩棍弹射而出，砰地打在当先那名特警队员的头盔上，然后顺势在那名队员的脖子后面印了一记手刀，那名队员哼也不哼地就栽倒在地上。

    那几名特警队员此时什么也看不见，不敢胡乱开枪，怕伤害到自己的队友。任逍大展身手，几个回合就把这几名特警队员全部击晕过去，放倒在地上。

    任逍从一个特警队员大腿外侧的裤带里，取下一把95式5.88mm手枪,顺带拿了两个弹夹和两颗烟雾弹，一块儿揣在自己兜里，然后迅速走到了十一楼。

    乘坐电梯上来的两路人马，在天台上没有看见任逍，又迅速兵分两路朝楼下奔袭而来。

    任逍探头出去看了看那根登山绳，伸手扯了扯系在栏杆上的环扣，发现很结实。任逍跃到窗台上，在腰间绑上一根安全带，紧接着，他将安全带上的锁环扣在了登山绳上，然后任逍伸足在栏杆上一点，整个人飞身从十一楼的高度跃了出去，顺着登山绳呼呼下坠，姿势优美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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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围追

﻿    从天台上奔袭而来的两路人马赶到十一楼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走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特警队员。

    副队长高大明急忙过去探了探这几名队员的鼻息，“还好，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高大明站起身来，冲身后的特警队员们挥了挥手道：“他一定就在附近，继续搜查！”

    “高队长，这里有一根绳子！”一名眼尖的队员发现了挂在窗台栏杆上面的登山绳。

    高大明急忙跑到窗台边上，探身往下一看，只见一个黑点正迅速地向着地面坠落，高大明叫道：“他在下面！”

    “丞相，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耳麦里传来特警队长卢晧蓝的声音。

    高大明道：“报告国王，猎物从窗台外面逃跑了！”

    “务必抓住他！决计不能再让他跑掉了！”卢晧蓝斩钉截铁地说。

    “是！”高大明坚决地回答。

    “让我把他打下来！”一名特警队员手持微冲探出身去，正准备瞄准任逍射击。

    岂料任逍早有准备，在下坠的过程中，就将刚才缴获的95式手枪握在手里，一见有枪口伸出窗外，任逍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砰，一连几发子弹，将那名特警队员逼了回去。

    “回来！”幸好高大明手快，一把将那名特警抓了回来。

    子弹砰砰砰全部打在窗棂上，那名特警队员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快！下楼去拦住他！”高大明对身后的几名特警队员说道。

    几名特警队员迅速朝着电梯跑去，另一路刑侦队的人马也跟着朝电梯跑去，一边跑一边呼叫守在下面的人马，“二单位注意，猎物出现，准备围捕！”

    此时任逍已经快要接近地面，高大明摩了摩手掌，牙关一咬，竟然跟着跃出了窗台。高大明身上并没有安全带，他双手抓着绳索，下滑一段距离之后，双足在墙上一点，整个人又再次下滑数米。虽然戴着战术手套，但是高大明的手掌依然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落下去，那可就玩完了。

    这个时候，任逍已经双脚触地，他在地上灵巧地翻滚一圈，然后才站起来，这样做的目的是减少从高处落下来的俯冲之势。任逍解开安全带上的锁环，抬头一看，发现高大明正悬挂在绳子上，任逍举起手枪，但他却没有开枪，他知道，他这一枪射出去，高大明必死无疑。任逍放下手枪，掉头朝蓝天科技大厦的后门跑去。

    悬在半空中的高大明看见任逍这个举动，心下一暖，他知道，任逍放了他一马。如果方才任逍开枪射击的时候，自己悬挂在半空之中，是根本无法躲避的。以任逍的射击水准，他就像是在空中摆动的活靶子。

    高大明清楚地知道，任逍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他对犯罪分子从不手下留情，但他对警方却从来没有做出任何的伤害。那几名特警队员也只是被他打晕过去，任逍并没有痛下杀手。高大明心里忽然有些矛盾的想：“我们这样对任逍穷追猛打，像追赶野兽一样，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站住，不许动！”刚刚从电梯里跑出来的刑侦队员和特警队员正好看见了拼命奔跑地任逍。

    任逍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他跑得跟快了。

    砰！砰！砰！

    刑侦队这边已经开枪了，子弹跟着任逍的脚步追了过去，在地上飞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喝！任逍腾身飞跃而起，扑入了花园的草丛里面，随即藏身在一棵粗壮的棕榈树后面。

    高大明快速跑了上来，他冲那几名特警队员做了个手势，几名特警队员点点头，立即分成两组向着那片草丛左右包抄而去。

    刑侦队的队员们也不甘落后，握着手枪慢慢走了过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冷汗，面对任逍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们的心里都是出奇地紧张。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蝼蚁要想去干掉一头大象似的。

    任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对不起了！”

    砰！任逍随意对着左边方向开了一枪，左边的两名特警队员迅速找地方躲藏，其他队员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这声枪响给吸引，向着左边看过来。任逍这招声东击西果然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趁着这个瞬息间的机会，任逍着地滚向右边，砰砰砰，5.8mm子弹连续射出，右边那两名特警队员同时惨叫着倒地。任逍并没有取他们性命，只是射中了他们的大腿，在那两名特警队员倒地的同时，任逍朝着防守薄弱的右边冲了出去。

    高大明通过无线电呼叫道：“紧急呼叫，紧急呼叫，一单位有队员中枪，一单位有队员中枪！”

    “快！拦住他！”刑侦队员朝着任逍奔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

    两名特警队员单膝跪地，手中微冲喷出两条火龙，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地朝着任逍射去。

    任逍借助障碍物不停地闪避，嚓！一颗飞射的子弹从他的右手臂膀划了过去，擦破了他的肌肤，一缕鲜血溢了出来，瞬间浸染了任逍的衣衫。

    任逍咬咬牙，一把扯下衣衫的右半边袖子，用撕碎的布条缠绕住手臂上的伤口，阻止鲜血外流。

    在微冲的火力交配掩护下，刑侦队的四名队员向着任逍藏匿的地方快速逼近。

    “混蛋！”任逍咬咬牙，转身腾跃而起，人在空中连扣两下扳机。两颗子弹激射而出，击中了两名刑侦队队员的小腿，两名队员哀嚎着栽倒在地上。

    任逍落下地来，借势一滚，然后迅速站起来，他离后门只有不到十米远的距离了。

    任逍心中一喜，只要从这里跑出去，在外面的街道上，警方的追捕行动就不容易展开了。想到这里，任逍快步地朝着后门跑去。

    砰——

    沉闷的枪响划破天际，一颗子弹贴着任逍的脸颊嗖地飞了过去，射在了前面的一棵树干上，打得木屑纷飞。

    任逍心中一惊，赶紧贴地滑到，翻滚到了草丛后面，将身子隐匿起来。他清楚地知道，有狙击手盯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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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突围

﻿    任逍连续击倒四名警员，使得围捕的警员一时间不敢贸然上前，纷纷寻找障碍物躲避。

    任逍将手枪插在腰间，从背包里取出“重生”，就地一滚，顺着草丛滚了出去。在滚动的过程中，透过死神的十字，任逍猛地瞥见某幢居民楼顶闪过一抹反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对于任逍来说，已经足够了。在翻滚过程中，任逍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金灿灿的子弹激射而出，打在百米开外的一幢居民楼顶的水泥柱上，碎石飞溅。将藏身在水泥柱后面的那名狙击手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再探出身子，面对任逍，他没有任何办法。

    解除掉狙击手的威胁，任逍收起重生，取出一颗烟雾弹朝着草丛外面抛了出去。

    哧！烟雾弹爆裂出浓浓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时间，高大明等人的视线完全被浓烈地烟雾给阻碍了，仿佛坠在一片云雾里，根本就看不见任逍在什么地方。

    任逍趁机纵身快步奔跑，来到围墙下面，只见他腾身跃起，伸足在墙上一点，整个人再次拔高，双手攀住了墙头，然后顺势往上一翻，飞快地跃上了墙头。任逍从墙头凌空翻身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围墙外面。

    蓝天科技大厦的后门是一条背街，街道比较狭窄，这个时候，任逍已经听见警笛长鸣，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

    蓝天科技大厦的后门，高大明招呼着手下队员，从浓烈地烟雾中冲了出来，“快追！”

    任逍来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本田轿车旁边，一枪打烂了玻璃，然后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任逍矮身钻了进去，一把扯出轿车点火装置里面的电线。也不知的任逍是怎么弄的，将那电线相互碰撞之后，飞溅起耀眼的火花。与此同时，轿车竟然不用钥匙就发动了。

    一辆警车从前方快速飞驰而来，任逍挂上倒档，开着本田车急速后退，试图从后面的路口逃离。

    警车里，温星坐在副驾驶上，举着高音喇叭叫喊道：“任逍，你已经被捕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任逍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将手枪举出窗外，对着温星手里的喇叭砰地一枪。喇叭顿时裂成了喇叭花，温星愤怒地丢掉喇叭，掏出手枪对着本田车的车头连连开枪射击。

    叮叮当当！

    子弹在本田车的车前窗上留下了数个窟窿，任逍猛地一打方向盘，本田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回旋，以一个漂亮地弧线倒着飘退出了街道。任逍冷冷一笑，猛地一踩油门，本田车如同离弦的箭矢一样飙了出去，扬起一尾扬尘。

    这个时候，温星乘坐的警车也从街道里冲了出来，猛地一个甩弯，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温星通过无线电呼叫道：“各单位注意，目标驾驶着一辆黑色本田，驶入了科技大道！”

    “快！开车！”从咖啡厅出来的百灵和刘箭迅速钻进停靠在路边上的帕萨特，朝着科技大道飞驰而去。

    任逍正飞快地驾驶着本田轿车，忽然，一辆帕萨特从前方不远处的路口猛地冲了出来，车身打横停在路中间，想将任逍的本田车硬生生地拦截下来。

    刘箭和百灵跳下车来，举起手枪瞄准了本田轿车。

    刘箭大声疾呼：“停车！否则我开枪了！”

    任逍面容阴沉，猛地一踩刹车，同时猛甩方向盘，本田车忽然打横，车身急速旋转了整整360，车尾侧滑过去，砰地撞上了帕萨特的车门，将车门撞得凹陷下去。刘箭和百灵吃了一惊，就地一滚，躲闪开去。然后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飞速逃离的本田车连连开枪射击。

    这一边，温星乘坐的警车正在紧追任逍，忽然，他们惊讶地发现，任逍驾驶的本田车居然掉头朝着他们笔直地撞了过来。

    开车的刑警脸色大变，急呼了一声：“不好！”，猛地打着方向盘，试图躲避这次剧烈地正面碰撞。由于警车的车速也是极快，再加上开车刑警心下慌乱，警车顿时侧翻倒地，在地上滑行数米之后，留下一连串灿烂的火花，砰地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杆子上，这才停了下来。而撞断的路灯杆子轰然倒下，砸毁了迎面而来的三辆轿车，道路交通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温星满脸血渍地从警车里爬出来，愤怒地用枪指着本田轿车，嘶声大叫：“混蛋！”

    任逍从衣兜里冷酷地摸出墨镜戴上，冲温星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猛地一踩油门，本田车轰鸣着向相反地方向逃离了现场。

    “队长，你没事吧？”百灵和刘箭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帮助抢救受伤的队员。

    温星喘着粗气，退到边上，擦着脸上的血渍，用无线电呼叫道：“目标逃离科技大道，往环海公路驶去！”

    听见温星的呼叫，藏身在某幢居民楼的楼顶上的路虎猛地站了起来，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安全绳，走到天台边上，将安全绳上的锁**在栏杆上，然后将绳子抛了出去。紧接着，路虎纵身一跃，翻了出去，将系在腰间的滑**在安全绳上。

    “喂，你做什么去？”卢晧蓝紧跟上来。

    “抓捕逃犯！”路虎说着，双足一点，整个人快速向楼下滑落下去。

    卢晧蓝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唰唰唰！路虎一路下滑，砰地单膝跪落在自己停靠在楼下的越野车车顶上。路虎解开滑扣，凌空跃下地面。拉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哇！”四楼的阳台上，一个小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去的路虎，吃惊地冲里屋叫喊道：“妈妈，妈妈，你快来看，超人呀！”

    路虎一边听着无线电传来的最新消息，一边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时速表上的指针不断跳动，路旁的建筑物呼呼地从车子两边向后掠去。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黑暗吞噬，大朵大朵的风在苍穹纠结着。天际边上，只剩下最后一抹残缺的夕阳，就像被人用刀子划开了一道口子，溢出鲜红的血液，那血液慢慢滴落下来，模糊了路虎的眼睛。

    “目标逃离科技大道，往环海公路驶去！”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温星的呼叫，路虎面沉如水，转过一个弯角，从一条狭窄的小巷，抄近路往环海公路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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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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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追击

﻿    环海公路是A市最宽阔最漂亮的一条公路，整条公路可以容纳八辆汽车并排行驶，公路的一边全是高档酒店，而另一边则是翠绿的椰树林，就像一个个绿色的卫兵，在椰树林的外面是沿着海岸线连绵不绝的金黄色沙滩，海浪犹如千军万马，一排又一排地冲上沙滩，海风拂过，那些长长的椰树叶子就像是舞动的水袖，景致十分怡人。

    任逍双手稳稳地握着汽车的方向盘，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一百四十码。这环海公路并不是高速公路，一辆本田轿车在这样的公路上开到一百四十码，纯粹是在玩命。本田轿车的车轮飞速旋转着，整个车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飞起来。

    不少路人就只看见一道黑影闪电般飞驰而过，再回头看时，就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道黑影已经去得远了。

    环海公路上的车辆很多，因为公路很宽阔，所以在环海公路上行驶的车辆速度都比较快，但是它们与这本田轿车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风呼呼地倒灌进车里，任逍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他的面容十分冷峻。任逍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不停地换挡，见车超车，如入无人之境。

    “呜——呜——”警笛声响起，环海公路上的交警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但是这辆黑色本田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这些交警根本就追不上，只能拿着喊话器大声疾呼：“前面的黑色本田立刻靠边停车！重复一遍，前面的黑色本田立刻靠边停车！”

    任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反光镜，嘴角扬起冷冷地笑容，然后猛地一踩油门，黑色的本田如同离弦的箭矢，眨眼的工夫就将后面的交警抛得无影无踪。

    任逍双眼凝视着前方，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念头，他快速地回忆着整个事件，他分明记得，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那么警方为何会提前设下埋伏呢？难道整个事件竟然是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冷汗就像虫子一样爬上了任逍的脊背。

    “可恶！”任逍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方才追赶任逍的交警们眼见追赶不上，只得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拿起无线电呼叫总部支援，就在他们呼叫总部的时候，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以同样超过百码的速度从他们的面前飞掠而过，这些交警怔怔地看着远去的丰田越野车，喃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不要命的人那么多！”

    天色灰暗，环海公路上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高大的吊花路灯将环海公路映射的灯火通明。路旁的星级宾馆也妖孽横行起来，各色各样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将夜空照耀的五彩斑斓，夜色中的海滨城市有种不可言说的神秘魅力。

    咸湿的海风轻轻地吹拂着，忽然，任逍不禁意间，猛然从后视镜里发现，一个白色的圆点正从后面飞快赶超上来。那个白色的圆点以超过本田轿车的速度冲了上来，然后那个白色的圆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任逍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

    任逍心下暗惊，很明显，这辆白色的越野车是追赶他而来的。任逍心中暗道：“莫非是他？！好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任逍将油门一脚踩到底，时速表上的指针几乎已经接近了车体本身的极限。本田轿车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环海公路上左突右闯，见缝插针。

    此时的丰田越野车里面，路虎面沉如水，旁边座位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路虎不闻不顾，此刻他的世界里面，就只有前方那辆飞驰的本田轿车，除此之外，路虎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丰田越野车的速度已经飙到了一百五十码，路虎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细密的汗珠从路虎的额头上渗出来，然后又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一滴汗珠摔碎在方向盘上。路虎极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瞳孔渐渐紧缩，最后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圆点，那个黑色的圆点便是任逍驾驶的本田轿车。

    “任逍，你跑不掉的！”路虎在心里暗暗说道。

    “呜——呜——”环海公路上警笛声大作，全副武装的警察队伍分成多路人马，在环海公路上对任逍展开了围捕。十数辆警车从各个路口驶入环海公路，在追捕的队伍中，除了帕萨特警车以外，还有警用摩托车，面包车，作战指挥车等等，场面十分壮观。

    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警方出动这么多的兵力，是要追捕国际要犯还是怎的？

    前面出现了一个卡哨，四辆帕萨特警车斜斜地横在路中央，挡住了任逍的去路。两辆警用摩托停在中间，数名警察荷枪实弹的站在那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前方。警灯闪烁，红蓝光不断旋转交替，给这个夜晚蒙上了一层凝重的色彩。

    一个小警官从帕萨特警车里拿出喊话器，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色本田轿车大声呼叫道：“立刻停车！立刻停车！否则……”

    他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得出口，任逍驾驶的本田轿车已经冲了上来，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两辆摩托车被撞得飞了出去，站在摩托车旁边的两名警察惊呼着向边上飞扑着躲开。

    本田轿车余势不减，砰地撞开了中间的两辆帕萨特警车，站在车后的几名警察大叫着，狼狈地滚到在地上。

    本田轿车从两辆警车的中间冲了过去。两辆帕萨特警车的车玻璃全部被撞碎了，车门处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开火！”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警官厉声叫道。

    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朝着本田轿车激射而去。

    任逍将身子蜷缩在驾驶座椅下面，那些子弹打碎了车后窗，还在本田轿车的屁股上留下了数个枪眼。这一番撞击下来，本田轿车也是面目全非，车头凹陷下去，前面的保险杠完全脱落，引擎盖也整个地变了形，呼呼地往外冒着黑烟。车前窗变成了一张蜘蛛网，上面裂痕斑斑。

    任逍看了看后视镜，只见那些警察惊魂未定，大概是没有想到任逍会如此疯狂，竟然强行冲破卡哨。

    “追！”一声令下，那些警察又再次钻进了车里，重新拉响警笛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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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车祸

﻿    “笨蛋！”路虎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这么多警察都没能拦截住任逍，这让路虎有些光火。

    路虎拼命地按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警车给他让道。不料前面的警车反而拦住了路虎的去路，两辆警车快速靠拢丰田越野车，将越野车逼到公路旁边。

    一名警察拿着喊话器高声叫道：“靠边停车！靠边停车！”

    路虎恼怒的差点没破口大骂，正在这紧咬关头，却被自己人给拦了下来，这不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吧！

    眼看丰田车的车轮已经紧贴马路牙子了，路虎愤愤地骂了一声，猛地踩下了刹车。丰田车发出吱地刺耳声响，在公路边上停了下来。

    两辆警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警灯闪烁，几个警察快步从车上走下来，敲着路虎的车窗，示意他打开窗子。

    路虎现在真是恨不得跳下车去，把这几个警察暴打一顿，眼看就要追上任逍了，却被这几个家伙给拦了下来，路虎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路虎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态是狙击手的必修课程。路虎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转而变成和平时一样的面容。

    “快点！快点！”那几个警察将没能拦截住任逍的怒火全都洒到了路虎身上。

    路虎慢慢地摇下车窗，一名带头的警察对路虎敬了个礼，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和驾驶证！”

    路虎将自己的警员证拿出来，在那名警察面前晃了晃，没好气地说道：“告诉你，我正在追捕前面的逃犯，现在却被你们给拦下来了，要是让那逃犯跑掉了，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那名警察接过路虎的警员证看了看，当下脸色一变，赶紧堆砌上笑容道：“对不起……对不起……”

    “哼！”路虎一把从这名警察的手里夺回自己的警员证，“还不赶紧让开！”

    “让开！快让开！”这名警察赶紧让开车的警察去把警车移开。

    隆！隆！

    路虎猛地一踩油门，越野车像离弦的箭矢一样射了出去，喷了那几名警察一脸烟尘。

    任逍开着千疮百孔的本田一路飞奔，他不知道自己要逃向哪里，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被警方给抓住。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罪恶需要他去清除，所以，他必须得逃。

    任逍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去处，回自己所住的西苑小区？不行！那是自己的家，很容易就会被警察找上门来。去妹妹任冰的家里？不！也不行！自己现在是一个被警察追捕的逃犯，怎么能去妹妹家里？到米丫租住的屋子里？不！还是不行！自己欠她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连累她了。

    听着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海浪声，任逍的心里涌起一种苍凉落寞的感觉。正所谓英雄陌路，任逍只觉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浪涛拍岸，任逍的眼前掠过许多的光景，父母的容颜，妻子的倩影……

    任逍的眼角有些湿润起来，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了百了的念头。

    “呜——”长长的警笛声令任逍猛然清醒过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头看了看无垠苍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关节高高突兀而起，“不能放弃希望！绝对不能放弃！”

    前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口，红灯亮起，前面的车辆陆续在靠近斑马线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行人通过。

    后面警笛呼啸，任逍咬咬牙，方向盘往边上猛地一甩，抢占了对面通行车辆的道路，准备超过等待红灯的车辆。就在本田轿车快要接近斑马线的时候，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正缓缓地走过斑马线，婴儿车里的小孩还在天真无邪地笑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任逍蓦地一惊，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在那个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伤到这对母子！”

    任逍在特种部队所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他几乎是在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双手就已经做出了转动方向盘的动作。

    呼！本田车的车身几乎是贴着那辆婴儿车飙了过去，年轻的母亲吓得花容失色，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万幸的是，她和婴儿车里的孩子都没有半点损伤，目睹这惊险一幕的路人们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虽然婴儿和他的母亲没有出事，但是任逍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因为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躲避婴儿车上面，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田车由于突然的转向，车身撞上了对面公路旁边的栏杆，由于车速极快，所以这次碰撞极其猛烈。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本田车的引擎盖都被撞得飞了起来，碎裂的铁皮飞溅的到处都是。

    本田车凌空飞离了地面，在空中翻滚两圈之后，轰地一声落下地来，玻璃碎屑如同碎玉落花般飞散开来。本田车车底朝天，在地上滑行了数米之后，砰地撞在了一根路灯柱子，然后又旋转两圈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滚滚浓烟从本田车的底盘里升腾起来，火花烧得噼啪作响。车身轻轻地晃动着，也不知道车里的任逍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喧闹的环海公路上忽然变得出奇的安静，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全都投向了那辆几乎撞成了烂铁的本田轿车，一个个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刚这场惨烈的车祸，让很多人回不过神来。

    “实在是太可怕了！”

    “司机肯定没命了吧！”

    “这么快的车速，肯定没命了！”

    街边的路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数辆警车在距离本田轿车大概二十多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交警迅速设置了交通管制，禁止该路段的汽车继续通行。

    数十名佩带着枪械的警察从警车里钻了出来，就听哗啦啦一片声响，所有警察不约而同的举起手里的枪支，尽皆瞄准了那辆翻到的本田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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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沉重

﻿    咔！

    路虎驾驶着丰田越野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越过前面的警察，然后他看见了底朝天翻到在路边的黑色本田轿车。

    路虎的心登时沉了下去，此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下一阵慌乱，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非常担心任逍的安危。其实路虎对任逍并没有什么恶意，在龙芒特种战队的时候，路虎就一直把任逍当做自己努力奋斗的目标，他要超越任逍，他要成为名符其实的“神枪手”。

    路虎是一个好强的人，他认为人是为了目标而活着，一个没有目标的人是可悲的，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而路虎的目标，就是击败任逍，这个目标从他被选入最优秀的龙芒特种战队的那天起，就深深地种植在了路虎的心底。

    路虎比任逍晚三年进入龙芒特种大队，也就是他刚刚进来，任逍就刚刚离开。凭借着聪颖的天资和刻苦的努力，路虎很快成为龙芒特种大队炙手可热的人物，那时的路虎风头无量。但是他总摆脱不了任逍光环的阴影，因为任逍所创下的射击记录，路虎一直无法打破。

    路虎常常站在部队的优秀战士宣传栏前面，凝视最上面那张任逍的照片，照片中的任逍一脸冷傲。那时候，路虎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任逍！

    也许是天意，任逍入狱之后，路虎也来到了这座海滨城市。怎奈何造化弄人，曾经龙芒战队最优秀的两名狙击手，现在一个是贼，一个是兵，仿佛老天也要故意安排一场他们的对决，看看谁才是冠绝天下的“神枪手”。

    如果现在任逍因为意外而身亡，路虎自然会成为最强的狙击手，但是这样一来，路虎一定不会开心的，他要光明正大地战胜任逍，他要拍着胸口告诉大家，他的“神枪手”荣誉称号不是随便拣来的。

    “任逍，你给我爬起来！爬起来啊，任逍！”路虎坐在越野车里，怔怔地看着那辆本田轿车，默默地念叨着。

    此时的本田轿车里面，任逍缓缓地睁开眼睛，车里的安全气囊已经弹了出来，撞得任逍头晕眼花。方才翻身的一瞬间，任逍只觉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任逍现在头上脚下的被困在车里，他伸手解开安全带，让自己的身体从座位上滑落出来。

    任逍不是变形金刚，浑身上下都是铁打的，他的身体素质再强，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这番猛烈地撞击可让他受伤不轻。他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撞散了架，想动一下都十分地困难。有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头顶上流下来，迷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又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任逍的脑海里仿佛灌入了糨糊，一片天昏地暗的。他睁着朦胧的双眼，从车窗往外望出去，迷迷糊糊中，只见人影绰绰，警灯闪烁的光芒，遮蔽了苍穹。耳畔隐约听见冗长刺耳的警笛声，如同一声声的闷锤，敲打在任逍的心上。

    任逍只觉胸口一阵窒息，他喃喃地念叨着：“不能放弃……不能放弃……我要站起来……我要站起来……”

    任逍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朝车外慢慢地爬去，短短的距离，仿佛没有尽头。

    任逍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气正在飞快地流逝着，如同一颗漏气的皮球。终于，在靠近车门的地方，任逍眼前一黑，无力地瘫软下去。在晕倒过去的瞬间，任逍仿佛听见了鲜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汩汩流出的声音。

    作战指挥车上，卢晧蓝紧紧地盯着车内的监视屏幕，屏幕的画面里，本田轿车一动不动地翻到在路边，车厢里一片死寂。

    卢晧蓝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喉头有些哽咽。对于任逍，卢晧蓝一直是心存内疚。包括任逍今天被警察追捕，卢晧蓝也认为是自己给任逍带来的灾难。如果当初不是他强迫任逍参加那次人质的救援行动，就不会有这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如果任逍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卢晧蓝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个世界是一个很奇妙的空间，我们每个人都是空间里的一个分子，一件事情的发生势必引发一连串的事情，如果……很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永远也不能改变的。

    卢晧蓝忽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酸涩，他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臂，悄悄擦拭掉了那颗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花。

    参与这次追捕行动的也有不少特警队队员，他们都是任逍以前的队友，眼看任逍发生这样惨烈地车祸，谁都没有做声。

    高大明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便携式无线对讲机呼叫卢晧蓝道：“队长，现在怎么办？队长……队长……你在吗？喂……”

    卢晧蓝怔怔地看着监视屏幕，丝毫没有听见高大明的呼叫，往事就像滚烫的烙铁，在他的脑海中翻滚不息。

    “队长！”高大明打开指挥车的车门，看见对着监视屏幕发呆的卢晧蓝。

    “啊？什么事？”卢晧蓝回过神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全副武装的高大明站在门口问道。

    卢晧蓝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上去看看吧！”

    “是！”高大明点了点头。

    “随手把车门给我关上！”卢晧蓝淡淡地说。

    高大明知道卢晧蓝此时的心情，任逍当年可是他手下的爱将，也是整个特警队的王牌，说到底，任逍也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他触犯了法律，人虽有情，但法律是无情的！如果没有法律的约束和惩戒，每个人都像任逍一样我行我素，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高大明轻轻地关上车门，然后他回头看了看那辆摔成废铁一般的本田轿车，仿佛下决心似地说道：“特警队的给我上！”

    几秒钟之后，竟然没有一名特警队员站出来。

    高大明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数道黑影从警车后面鱼贯而出，呈一个扇形向着本田轿车慢慢地围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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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枪火

﻿    就在所有警察以及路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那辆黑色的本田轿车上的时候，一辆集装卡车忽然从前方的一个岔路口拐了出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

    集装卡车的司机仿佛根本就看不见前面是红灯，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两辆轿车被集装卡车从后面撞了开去，一辆轿车被撞得弹向路边，旋转两圈后停了下来，碎玻璃洒了一地，滚滚浓烟从引擎盖和车屁股后面冒出来。

    另一辆轿车被撞得翻转起来，压在了另外一辆轿车上面，就像是一块夹心面包。

    巨大的撞击声令在场众人惊诧不已，众人纷纷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尖叫声，喇叭声，轰鸣声，让方才沉寂的街道顿时喧闹起来。

    坐在指挥车里的卢晧蓝也被这声撞击惊醒过来，他一把抓起无线对讲机呼叫道：“丞相，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大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好像是……车祸……”

    “快！快去把那辆车拦下来！”有警察大声疾呼着，朝着卡车的方向一边挥手一边冲了上去，示意那辆集装卡车立刻停车。

    面对混乱的人群还有冲上来的警察，集装卡车没有丝毫想要停车的意思。那些警察见势不妙，纷纷朝两边扑身躲了开去。

    集装卡车就像发疯一般，一头撞在停在路中央的警车上面，就听砰砰砰砰连环巨响，数辆警车被卡车一番乱冲乱撞，不少车体都变了形，碎裂的玻璃渣子，撞飞的引擎盖，现场一片狼藉。两名警察来不及躲闪，被那卡车撞得飞了出去，鲜血飞溅起老高。

    咔！在一片混乱当中，卡车竟然猛地停了下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卡车忽然再次启动，急速向后退去。

    亲眼目睹这场惨剧的人们忍不住叫喊道：“开车的那人是个疯子！”

    集装卡车横在本田轿车的前面，咔地停了下来。卡车的车头经过这一连串的撞击，整个车头已经凹陷下去，保险杠也脱落了，滚滚浓烟从车头冒出来，车玻璃也变成了一张蜘蛛网，爬满了裂痕。

    “王八蛋！”数名警察眼见同伴惨死，无辜群众受伤，怒喝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想不明白，这个司机到底是怎么开车的？如果说他是醉酒驾驶，那么为什么他能够忽进忽退，驾驶自如，难道……他是故意的？！

    就在众警察快要接近那辆集装卡车的时候，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忽然从左右两边的车窗伸了出来。

    “小心呀！”高大明脸色大变，赶紧厉声疾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条火龙从枪口里喷射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弹雨过后，有五名警察中弹倒地，身上炸裂起一团又一团血雾。

    惊呼声中，余下的警察纷纷找地方躲避，由于距离太近，那两支冲锋枪的火力很猛，警方一时间被压制的无法还手。

    震耳欲聋的枪声吓得周围的群众四处逃窜，谁也料想不到，一场车祸竟然会引来一场猛烈地枪战。

    密集的枪声响彻夜空，警方这边完全被打懵了，他们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无缘无故就牺牲了这么多的兄弟。

    听见枪声，卢晧蓝一把推开车门，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刚一下车，一梭子弹就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卢晧蓝赶紧扑倒在地，冲着对讲机机大叫道：“丞相……丞相……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高大明藏匿在一辆警车后面，警车的玻璃全都被子弹给击碎了。高大明抖了抖肩膀上的碎玻璃，对着对讲机喘息着说道：“报告国王，我们遭到了一伙暴徒的突然袭击，好几个兄弟都中了枪，生死不明！”

    卢晧蓝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伙暴徒是什么来头？”

    高大明回答道：“不知道，他们的火力很猛，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啊！”又是一声凄厉地惨叫传来，一名特警队员胸口中弹，子弹的力量将他冲得倒飞出去，砰地跌落在一辆警车的前车窗上面。哗啦！车窗碎裂，那名特警队员的上半身全都陷入了车厢里面，满脸都是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混蛋！”听见这声惨叫，卢晧蓝只觉胸口一疼，愤怒地用拳头敲打着地面。

    高大明充满哀伤的声音，低沉地从那边传过来，“报告国王！有卫兵阵亡！”

    “哈哈哈！”一阵猖獗的笑声从对面飘荡过来。

    卡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两名戴着面具的蒙面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的面具很是古怪，竟然是小丑面具，看上去诡异莫名，面具的后面，能够看见他们充满杀戮的寒冷眼神。这两人都穿着迷彩军装，左边一人略瘦，披着一头蓬松的长发，右边那人略胖，长满汗毛的手臂上有一个十字架的纹身。

    这两名蒙面歹徒手里都端着AK-47突击步枪，AK-47突击步枪是苏联枪械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在1947年设计创造的。AK-47枪身短小，火力威猛，射程较短，适合近距离的突击作战。而且它结构简单，性能优良，可以在沙漠、热带雨林、严寒等极度恶劣的环境下保持相当好的效能。

    咔！咔！

    暴徒手里的AK-47传来空壳的声响。

    卢晧蓝冲着对讲机大声叫道：“趁现在，反击！”

    其实不用卢晧蓝下令，特警队员们，包括刑侦队的队员们，全都这样做了。他们纷纷从躲藏的汽车后面站起身来，数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两名戴着小丑面具的暴徒。

    可是，迟了，太迟了。

    就在这些警察准备反击的时候，集装卡车的箱门忽然砰地一声打了开来，两名同样戴着小丑面具的暴徒从车后箱里面跳了出来。

    两人跳下车后，一左一右翻滚开去，然后他们顺势翻身半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手里的AK-47，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刚刚站起身子的警察们刚好撞在了这轮劈头盖脸的弹雨上面，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四五名警员中弹倒地。凶猛的火力将警方的反击强行压制下去，子弹漫天呼啸，谁也不敢再轻易探出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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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杀戮

﻿    夜浓如墨，灿耀的枪火遮蔽了苍穹。

    在另外两名蒙面暴徒的配合下，最先从驾驶室上下来的两名暴徒趁着这个时机，迅速换上了弹夹。他们的动作十分麻利，比之这些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条火龙交错吞吐，那些警车全都被子弹射成了马蜂窝。轰隆！一辆警车被一轮弹雨扫过，忽然发生了爆炸，一团火球升腾而起，爆炸产生的强烈气流将藏身在警车后面的两名刑警冲得飞了出去，现场血迹斑斑。

    “哟呵！”头发蓬松的暴徒发出一声欢呼，端着AK-47疯狂地扫射。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是每个人仿佛都能够看见面具后面，他那张狰狞的笑脸。

    就在这四名暴徒肆意杀戮的时候，又有两名戴着面具的暴徒悄悄从卡车的货箱里面跃了出来，两人一溜小跑，来到了本田轿车前面。一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看，又俯身看了看车厢里昏迷的任逍，冲另外一人点了点头。

    这两名暴徒也同样穿着迷彩军装，他们用手势交流了几秒钟之后，一人站起身来，双手抓着本田轿车的驾驶车门，使劲一拉。哐当！那个车门被他硬生生地扯落下来，随手丢到了一边。

    另一人迅速蹲下身子，拖着任逍往外挪。

    两人都很小心翼翼，他们挪动的很慢，很慢，好像生怕给任逍造成二次伤害。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将任逍从翻到的本田轿车里面拖了出来，然后一人搀扶着任逍，另一人蹲下身子，将任逍背在背上，迅速退回卡车的车后厢里面。

    就在两人挪动任逍的时候，一名戴着面具的暴徒忽然出现在了车厢门口，他抬头望了望车厢顶，沉声喝气，原地跳起来，双手反向抓住了车厢顶部的边缘。

    “喝！”那人轻叱一声，手臂上的肌肉高高突兀而起，然后他整个人凌空倒悬而上，翻身落在了集装卡车的车厢顶上。这个暴徒疾走两步，来到了卡车的车头顶上，从这个地方望出去，他能够清楚地看见众警察的藏匿之处。

    他冷冷地笑了笑，嘴角扬起残酷的弧度。啪！他伸手拉下头上的夜视镜。夜视镜里面的事物呈现出一片幽绿色，而夜视镜里面的人像则是诡异的血红色，这是先进的红外热感夜视镜。

    这名暴徒举起AK-47，砰！一个精准的点射，子弹穿透了警车玻璃，正中一名特警队员的眉心，一团血雾喷薄出来，那名特警队员仰天栽倒。

    此时，高大明就在这名特警队员的身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中枪倒地，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高大明心中悲苦，眼瞳里倏地燃烧起了两簇熊熊火焰。“王八蛋！”高大明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肉里，他浑身抽搐着，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报告国王，又有卫兵阵亡……”高大明悲戚地对着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那边一阵沉默，半晌，卢晧蓝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国王收到！”

    站在卡车车顶上的那名暴徒居高临下，与另外四名暴徒组成了一个扇形，五组火力交叉吞吐。

    那名站在卡车顶上的暴徒每次只开一枪，每一枪过后，都会有一名警察中枪倒地，最为可怕的是，每名警察都是头部中弹，根本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那二三十名警察，转眼间就牺牲了近二十人，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头发蓬松的暴徒最是活跃，他已经把那些警察当做了待宰的鸡，肆意地屠杀。

    “呀！”一名刑警再也按耐不住，挺身而出。

    哒哒哒！伴随着猖獗的笑声，一梭子弹尽皆朝着那名刑警激射而去。

    那名刑警的胸前登时爆裂起一团又一团的血雾，整个胸膛被打成了筛子，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飞了起来，砰地撞在身后的车门上，又弹落在地上。他的眼睛大睁着，血水从身体下面汩汩流出来。

    车顶上的那名暴徒大概是这群暴徒里面带头的，他回身看了看，发现任逍已经被抬上了卡车后厢。于是他将左手手指做了个圈状，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车外的四名暴徒听到口哨声，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一边继续用火力压制着警方，一边快速地向后退去。这群暴徒进退有序，并不像是普通暴徒那样杂乱无章，看样子他们都经受过特殊的作战训练。

    就在这群暴徒疯狂杀戮的时候，路虎一把拿起副驾驶上的狙击步枪，悄悄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此时的公路上早就混乱不堪，各种车辆挤在一块儿。眼明手快的司机早就开着汽车逃离了现场，而不少原本等待红灯的车子根本就无法移动，车上的平民百姓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全都弃车逃跑，汽车虽然昂贵，但生命却是无价的。

    路虎快步来到一辆POLO后面，地上掉落着一块汽车的反光镜。路虎拾起反光镜，悄悄将镜子放在一个可以看见暴徒的位置。火光摇曳，镜子中反射的光线有些模糊。密集的弹雨不断掠过耳际，路虎深深地吸了口气，拉开枪栓。

    咔！子弹上膛，路虎紧紧地握着枪身，凝视着反光镜里暴徒们的举动。

    路虎的眼瞳里充满了怒火，昔日的队友此时全都化作了泉下亡魂，那些淌血的尸体深深地刺痛着路虎的神经。

    几个黑点快速朝集装卡车退回去，路虎知道，那些暴徒是准备撤退了。

    路虎看了一眼反光镜，在心中默默地计算好暴徒的位置，然后他悄然递出枪口。路虎完全通过反光镜里的画面来调整自己的枪口。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射击任务。

    路虎的手指慢慢扣上了扳机，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此时的路虎已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周围的事物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反光镜中的那个黑点越变越大。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路虎终于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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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完败

﻿    那个蓬松头发的暴徒一边扫射着一边退回卡车车门旁边，他正准备爬上去，沉闷的枪声响起，一颗5.88mm的子弹破空而至，砰地击中了这名暴徒的右边大腿，一朵血花飞溅而起。

    这名暴徒蓦地发出一声惨叫，痛苦地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腿倒了下去。

    哒哒哒！

    一梭子弹从AK-47的枪口里激射上天，如同灿烂的烟花在漆黑的苍穹上绽放开来。

    狙击枪的威力是巨大的，这一枪将这名暴徒的右腿腿骨击得粉碎，这家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哀嚎连连。鲜血不断地从中枪的地方涌出来，这家伙双手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躲藏在车身后面的路虎暗叫了一声可惜，正准备跃身出去补上一枪。

    就在蓬松头发中枪倒地的时候，车顶上的那名带头的暴徒忽然回过身来，用热感夜视镜扫眼一看，立马发现了躲藏在车身后面的路虎。

    地上的反光镜反射出一抹白光，吸引了那名暴徒的注意。这名暴徒迅速举起AK-47，一枪精准地点射，砰！反光镜被子弹击得粉碎。

    路虎赶紧缩回身子，他知道暴徒已经发现他藏身的地方了。

    哒哒哒！哒哒哒！

    车顶上的暴徒用火力压制住了路虎，令路虎不敢有任何的举动，无数的子弹将路虎藏身的那辆汽车打成了马蜂窝。

    在这名暴徒的掩护下，车上跳下了另外两名暴徒，他们迅速地扶起中枪的那名暴徒，然后将他拖进了集装卡车的后车厢。

    负责开车的暴徒迅速启动卡车，卡车喷出一尾浓烟之后，伴随着隆隆声响冲了出去。

    站在车顶上的暴徒停止了射击，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三颗手雷。手臂一扬，三颗手雷分别滚落到了三处不同的地方。

    一颗手雷丢进了路虎藏身的那辆汽车里面，路虎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多想，拔腿一阵疾奔之后，一个飞跃，如大鸟一般从另外一辆小轿车上面腾跃而过，在地上翻滚数圈。

    轰隆！手雷发生爆炸，那辆汽车也随之发生了爆炸，连环爆炸产生的强烈气流将旁边的汽车都给掀翻在地。周围汽车上那些原本就被子弹击得破烂不堪的玻璃，在气流的冲击下全都变作碎片飞散而出。

    路虎双手抱着脑袋匍匐在地上，哗啦啦，那些玻璃渣子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雨点，落得他满头都是。

    另一颗手雷滚到了一辆警车的底盘下面，剧烈地爆炸将警车冲飞上天。警车在半空中发生爆炸，变成一团火球重重地落了下来，把地面都砸出一个凹坑。藏身在警车后面的两名特警队员霎时被汹涌的火焰给吞没，变成了两个火人，凄厉地叫喊声直透苍穹，深深地烙印在卢晧蓝等人的心底。

    第三颗手雷不偏不移，正好滚到了高大明的身旁。高大明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跨前一步，一把抓起了那颗手雷，然后用极快地速度将那手雷朝着天空中扔去。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高大明双手护住脑袋，迅速匍匐在地上。

    砰——

    手雷凌空爆炸，就像是绚烂的烟火，将方圆数里照耀的如同白昼。火花纷扬着落下，人们看见的不是炫美，而是悲凉。

    冲天的火光中，集装卡车如同呼啸而过的列车，扬长而去。站在车顶上的那名暴徒轻蔑地做了个再见的动作。然后，他手腕一翻，大拇指朝下，做出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此时，就连那张小丑的面具，仿佛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哼哼！”冷哼声中，那名暴徒凌空侧身一翻，双手抓住了车顶边缘，整个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半弧，然后唰地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卡车正在急速飞奔，但他却能将力量和身法把握的恰到好处，如此矫健的身手，一看就是受过特训的一等一高手。

    集装卡车沿着环海公路一阵飞奔之后，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当中。

    不远处传来阵阵海潮声响，如同一首哀伤的歌曲，在这苍凉如水的夜空来回萦绕。

    “呜——呜——”

    消防车，救护车，增援部队，拉着长长的警笛赶到了现场。此时的现场一片混乱，哭喊声，呼叫声，呻吟声，哀嚎声，声声不绝。

    幸存的警员从藏身之处默然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身上全是汗水和尘灰，憔悴的面容上布满了悲戚。

    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现在幸存下来的却只有五六人，一场短暂的短兵交接，竟然有二十多名警员阵亡，其中还有一半是训练有素的特警队队员，这样的结局是所有人绞尽脑汁也料想不到的。而这二十多名警员阵亡的代价，换回的却只是一名暴徒大腿中枪，这场交火，以警方的完败而告终。

    最为失败的是，一直到枪战结束，警方连那伙暴徒的来路都一无所知。

    警员们的遗体被救护人员用担架一个接一个地抬走，白色的裹尸布上沾满了鲜血，还有几个兄弟连尸首都不完整，只剩下残肢断骸，闻者无不落下泪来。

    卢晧蓝木然地看着一具又一具兄弟的遗体从他的面前经过，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些警员都是经历了不少战斗的生死兄弟，但却在这样一场毫无征兆的枪战中丢掉了年轻的性命。他们把自己的热血洒给了飞扬的五星红旗，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新中国的万里长城！

    一阵阵悲痛如同海浪般袭向卢晧蓝的心头，卢晧蓝只觉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砰地撞在指挥车那布满弹孔的车门上，然后整个人贴着车门缓缓滑倒在地上。

    路虎和高大明快步赶了过来，急切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此时的路虎和高大明也是狼狈不堪，头发被汗水和尘灰给黏住了，脸上还沾染着斑驳的血渍，神情疲惫不堪。

    卢晧蓝默默地抬起头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夜风吹过，两行清泪顺着卢晧蓝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他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嘴唇被牙齿咬得溢出了血丝，卢晧蓝悲愤的浑身哆嗦。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刚强勇敢的男人，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的男人，却在这一刻，为不幸身亡的兄弟们，流下了至情至真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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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遁逃

﻿    咔！

    一辆警车停在了卢晧蓝身前，头上包扎着纱布的温星在百灵的陪同下走下车来。

    “老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温星看着血腥混乱的现场，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卢晧蓝双手抱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路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温星说道：“我们遭到了一伙暴徒的袭击！”

    “这……”温星道：“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伙暴徒呢？”

    路虎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

    温星道：“他们有多少人？”

    “六七个吧！”路虎说。

    温星闻言，蓦地一惊道：“什么？！六七个？！六七个暴徒就把我们打成了这样？”温星愣愣地看着路虎，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高大明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是普通的暴徒吗？那伙暴徒训练有素，而且火力很猛，我们的警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混蛋！”温星重重地一拳砸在车身上，这次行动，刑侦队的队员们也死伤不少，温星的心里也不好受。

    “对了，任逍呢？”温星猛地抬头问道。

    “任逍？！”路虎和高大明对望一眼，转身朝那本田轿车快步跑去。

    此刻，本田轿车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任逍的身影。

    路虎暗忖道：“这场车祸那么严重，任逍不可能毫发无损，他怎么会跑掉的？难道是……”路虎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谁？！”刚刚经历了枪战的高大明，神经质般地端着微冲，对着路旁的草丛后面大声叫道。

    一对年轻的情侣手拉手，颤抖着从草丛后面走出来，两人大概二十来岁。方才枪战发生的时候，这对小情侣正在草丛后面谈情说爱。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他们躲在草丛后面不敢吱声，他们亲眼目睹了整场枪战，吓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两人面容憔悴，脸色煞白，站在高大明面前还直打哆嗦，看样子，他们确实是被吓得不轻。也许这场血腥的枪战，会像烙铁一样，在他们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路虎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问那男孩子道：“你有没有看见，这辆本田轿车里面的那个男子到哪里去了？”

    男孩子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看……看见了……他……他被那拨蒙面人带上了卡……卡车……”

    路虎和高大明对视了一眼，确定这个男孩子没有说谎，因为他也没有必要说谎。路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吧，赶紧回家休息吧！”

    那男孩子忙不迭地点点头，牵起女孩的手踉跄着向前跑去。

    路虎问高大明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高大明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伙暴徒是什么来头，但是很明显，这伙暴徒是为了任逍而来的！”

    路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温星走了过来，“任逍呢？”

    高大明摇了摇头道：“跑掉了！”

    温星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本田轿车，愤怒地一脚踹在已经像废铁一样的本田车上面，然后双手叉腰，仰头看天，脸上流露出痛苦与无奈相互交织的表情。

    “妈的！”温星愤懑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夜晚，刺耳的警笛声在A市的上空来回飘荡，不时有警车呼啸而过，闪烁的警灯在苍茫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虽然警方为了安定民心，对今天晚上所发生的激烈枪战严密地封锁消息，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两天时间，这场枪战就传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并且经过数次翻版之后，传闻变得越来越夸张，那感觉，就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一样，闹得人心惶惶。

    一到晚上，家家关门闭户，人人自危，无论是餐馆还是商店全都紧紧关上大门，原本喧嚣热闹的繁华大都市，现在却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死亡的气息郁积在A市上方的天空，久久不散。

    这次的枪战事件惊动了上层，市政府对此高度重视，市委书记黄文杰亲自前往警局，督促破案。

    在关于这次枪战事件的会议上，市委书记黄文杰拍着桌子，对警察局的相关负责人下了死命令，“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世界第一届古文物博览会即将在A市隆重举行，你们知道，这次博览会不仅是我们A市的光荣，也是整个国家的光荣。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清除掉一切恐怖威胁，确保古文物博览会的顺利进行！”

    警察局的所有负责人同时挺胸起立，齐声答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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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8 分析

﻿    市委书记离开以后，警察局迅速召开案情分析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凝重，警局的相关负责人围坐在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前面。会议室的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宽大的屏幕，会议室里十分安静，只有投影机转动发出的声音。

    温星站在屏幕前面，从桌子上拿起一盒录像带，“这是刚从交通管理部门调出来的录像带，案发地点正好在交通路口，天眼摄像头为我们记录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大家先看看！”

    温星将录像带放入播放机里面，录像带是经过技术剪辑的，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案发时候的画面，画面有些模糊，但勉强还是能够看清楚。

    砰！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凌空翻腾两圈之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然后滑行了数米，撞在了一根路灯桩子上面。

    众人看着屏幕中出现的车祸，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地，数辆警车呼啸而至，二三十名警察走下车来，向着那辆本田轿车围拢上去。就在这个时候，忽又传来猛烈地撞击声，一辆集装卡车撞飞了两辆轿车以后，闯入了警方的阵营里面，伴随着轰隆声响，火光飞溅，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警察们呼喝着躲避，路人们尖叫着四散逃窜，那场面就跟世界末日一样。

    录像画面静静地播放着，会议室里安静异常，数名负责人看着那火爆的画面，沉默不语。在场众人中，除了卢晧蓝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亲身经历那晚的枪战，此时，那闪烁的画面不停地冲击着众人的脑海，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淡。

    画面定格，温度抽出一根收缩棍，感觉就像是读书时候老师所用的教鞭。温星用棍子指着画面上的那辆集装卡车道：“交通部门已经查处，这辆卡车是属于顺风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的，不过卡车在8月20日，也就是案发的当天下午被人偷去，晚上便成为了暴徒作案的交通工具，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那这伙暴徒为什么会针对我们A市警方呢？”警察局副局长廖宝根疑惑地问。

    温星道：“这伙暴徒并不是针对我们警方，而是针对我们警察正在追捕的杀人疑犯，原特警大队的狙击手，任逍！”

    温星此言一出，下面众人面面相觑，这伙暴徒是为任逍而来的？那么他们和任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警察局新上任局长石鼎挥了挥手道：“大家安静一点，温队长，你继续说下去！”

    自从几个月以前，任冰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一番言论之后，王局长迫于舆论的压力，被逼下了台，而后石鼎便接任了王局长的位置，成为了警察局新的领头人。

    温星点点头，接着道：“说实话，我们也并不知道任逍和这伙暴徒是什么是关系，但是有一点是不会错的，那就是这伙暴徒确实是为了任逍而来！案发当时，一对年轻的情侣躲在路旁的草丛里面，亲眼看见那伙暴徒将任逍从翻到的本田轿车里面救出来，抬上了集装卡车。而且他们在救走任逍之后，立刻撤退，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任逍！”

    廖宝根道：“那这伙暴徒是什么来头？”

    温星道：“这个还是请当时在案发现场的卢队长为大家详解吧！”

    卢晧蓝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径直走到屏幕前面，一把抓起话筒，冷冷说道：“这伙暴徒骁勇善战，枪法奇准，而且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井然有序，从容不迫，很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说到这里，卢晧蓝快进了一下画面，然后突然暂停，指着画面上的那几名暴徒说道：“他们戴着面具，我们无法看见他们的模样，但是从他们头发的颜色，脖子和手背上的肌肤我们都能够看出来，他们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人。”

    “你们看这人！”卢晧蓝用棍子指着那个蓬松头发的暴徒道：“这人脖子和手背上的肌肤有些黝黑，但不是黑种人那样纯粹的黑色，应该是黄种人，但绝对不是中国人！”

    “再看这人！”卢晧蓝又指着蓬松头发旁边那个身材略胖的家伙道：“此人皮肤白皙，手臂上汗毛茂密，一看便是白种人！”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石鼎忍不住问道：“卢队长，你的意思是……”

    卢晧蓝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伙暴徒应该是一群雇佣兵！”

    雇佣兵？！众人心下一凛，雇佣兵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十分陌生，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雇佣兵是一群靠战争吃饭的职业杀手。他们受雇进行各种暗杀、绑架、作战，甚至搞政变。“谁付钱就为谁卖命”，这是雇佣兵所共同遵循的一个基本准则。

    雇佣兵的来源很杂，当过兵的是最好的，如果当过特种兵那就更好了。雇佣兵不一定全是陆军中的兵种，飞行员、海军陆战队员也都是雇佣兵里的抢手货。雇佣兵的工资根据任务危险程度不同，兵种不同，来源不同可以分为不同的档次。招募对象包括，平民、前军人、亡命徒等，总之想要加入，通过考核就可以。

    雇佣兵里面也有严格的等级划分，共有八级，分别是S、A、B、C、D、E、F、G级。其中，E，F，G级是低阶佣兵；C，D级是中阶佣兵，B级是高阶佣兵，S，A级属于最高等级的超阶佣兵。每个级别的佣兵外出的任务都有所不同，当然，所获得的酬劳也就各不相同。

    卢晧蓝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个人认为，凭这伙雇佣兵的身手，他们应该是属于最高等级的超阶佣兵。”

    廖宝根道：“我赞同你的意见，现在我们有关于那伙雇佣兵的一些资料吗？”

    温星摇摇头道：“什么资料也没有，他们就像是幽灵一般，突然地出现，然后又突然地消失，这几天来我们出动了大量的警力搜寻那伙雇佣兵的踪迹，但是却一无所获！”

    卢晧蓝道：“这些佣兵既然是属于最高级别的超阶佣兵，那么他们以前肯定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或者是海军陆战队队员，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要想藏匿起来不让我们知道，也不是件难事！”

    石鼎沉吟道：“这些雇佣兵潜入A市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任逍？不对，他们肯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温星！”

    “到！”温星挺身敬礼。

    石鼎道：“加大警力，增强搜索力度，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伙雇佣兵潜入A市的目的，只能加强防御，静观其变。还有，不能再出任何乱子了，明白了吗？”

    “是！”温星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灯光亮起，会议结束，温星走到门口，对刘箭说道：“去找画像专家对这几名歹徒做一个电脑模拟画像，然后将画像发送到各巡逻单位！”

    “是！”刘箭点头领命而去。

    温星回身准备关掉电灯，却发现卢晧蓝还怔怔地坐在方才的座位上，愣愣地看着灰白的屏幕。忽然，屏幕闪了几闪，播放机里面的录像带又开始播放起来。

    震耳欲聋的枪声，警员们中枪的惨叫声，汽车撞击的炸响声，每一种声音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刺进卢晧蓝的心脏。

    温星默默地叹了口气，悄然走到卢晧蓝身旁，斜眼一看。只见短短几天时间里，卢晧蓝的两鬓已经爬满了白发，他的面容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突兀。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里慢慢爬出来，然后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滴落。

    卢晧蓝内心的痛苦如同滚滚浪潮一般，汹涌澎湃。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座椅的扶手，捏得咯咯作响。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喃喃地念叨：“兄弟们……对不起……对不起……”

    温星能够体会卢晧蓝心中的痛楚，因为他的心里和卢晧蓝一样痛苦。在这次枪战事件中，他也损失了十多名兄弟，那些鲜活的生命，都在那个冰凉的夜晚远逝而去。温星不是无动于衷，他是不能悲痛，因为他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他还要鼓起勇气和信心，继续与恐怖分子周旋，他要将这些暴徒绳之于法，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温星咬了咬嘴唇，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心如刀绞。温星没有打扰卢晧蓝，他想让他尽情地宣泄心中的悲痛。于是他默默地转过身子，他怕自己再多待片刻，眼泪就会忍不住狂奔而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温星为卢晧蓝关闭了电灯，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生生逼回肚子里，接着伸手轻轻关上房门，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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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梦境

﻿    任逍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天上是黑的，地上也是黑的，这个世界所有一切都是黑的。四周没有边际，黑色像潮水一样铺泻开来。任逍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上漂泊的孤寂小舟，看不见尽头在哪里。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任逍问自己，这里一片漆黑，难道是地府不成？

    任逍再次闭上眼睛，静默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发现天上地下还是浓墨一样的黑。

    一股豪气从丹田蹿了上来，“就算是地府，我也要参观参观！”想到这里，任逍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任逍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也没有流血或者损伤，只是全身酸软不堪，骨头仿佛都碎裂了一样。

    任逍咬了咬牙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去。任逍此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他也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哪里，他只是机械性地迈着步子，一步又一步，就像是被拧上发条的玩具，不停向前，一直往前。

    任逍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面是那样地苍凉和孤独，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风，也没有雨，只有自己空荡荡的脚步声，在这没有边际的空旷世界肆意飘荡。

    “我这是在哪里？我这究竟是在哪里？”任逍茫然四顾，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啊！”任逍忽然感到烦躁不安，脑袋轰地一下炸裂开来，他忍不住仰天嘶吼。他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如同一头野兽那般狰狞，浑身的肌肉撑破衣衫，被撑裂的衣衫发出哗啦声响。任逍脖子上的青筋高高蹦起，他的内心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任逍……任逍……”

    无垠的黑暗中，这声婉转的呼唤犹如一道光亮，唰地划破了黑色的苍穹，一直透射到任逍的心底最深处。

    这个声音是那样的温柔，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即使轮回几千几百个世纪，任逍也不会忘记，因为这婉转的声音已经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任逍浑身一震，猛然停止了嘶吼，狰狞的面容瞬间冻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任逍喃喃自语。忽然，他蓦地握紧拳头，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道：“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任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记闷棍，狠狠地敲打在任逍的胸口。

    任逍愣愣地垂下了拳头，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子。

    那一刹，天崩地裂！

    那一瞬，玉石俱焚！

    那一眼，灰飞湮灭！

    “小柔？！”任逍忍不住失声惊呼。

    黑色的迷雾中，丁小柔如同一株盛开的水仙，静静地站在远处，幽香恬淡，婉约怡人。她就像是海上的灯塔，让迷航的任逍忽然间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她还是那么美丽，清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仿若绽放的花瓣。她穿着她最爱的白色长裙，修长的大腿，雪白的脚丫，纯洁的如同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了无数粉色的花瓣，那些花瓣纷扬着飘落下来，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嘴唇上。她摊开手心，一片花瓣跌落在手心里面，化成了一滴清泪。丁小柔轻轻一吹，那滴清泪就像玻璃珠子一样碎裂开来。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任逍怔怔地看着丁小柔，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个他曾想一生一世呵护的爱人，这个他来世还会再娶的妻子，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眼波如水，温柔地望着他。

    任逍看见，晶莹的泪滴像透明的珍珠，从丁小柔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在哭！

    两人就这样凝望着对方，如同牛郎和织女，中间相隔着浩瀚银河。

    半晌，任逍才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丁小柔，喃喃道：“小柔……你……你不是……已经……已经去世……去世了吗？”

    丁小柔的声音幽幽地飘荡过来，“我是已经死了，不过我没有离开你，我一直都在你的心里！任逍，你要记住，不管遇上再大的困难，我都会永远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我爱你！”

    任逍的眼泪狂奔而下，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这个铮铮男儿，这个孤傲的神枪手，这一次，面对自己至爱的人，他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我要走了！任逍，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丁小柔的声音遥遥传来。

    “不！小柔！不要走！”任逍瞪红着双眼，想要追上去，脚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丁小柔的身影渐渐远去，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没入了浓墨般的黑暗当中。空气中，还弥漫着丁小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她最后那句话在任逍的耳畔萦绕不绝，“任逍，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小柔！”任逍左手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右手绷得笔直，虚无地在空气中握了一握，尔后又再握了一握，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却什么也抓不住。

    扑通！任逍心如刀绞，无力地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他的嘴唇不停地嗫嚅着，低低呼唤道：“小柔……小柔……”

    在一声又一声痛苦且深情地呼唤声中，任逍再一次阖上了眼皮，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的眼角还噙着悲伤的泪花。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很久，很久，久到如同经历了一个轮回那么漫长。

    当任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躺在那个没有边际的漆黑世界里面。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走不出这里？为什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无数的疑问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任逍的脑门。

    任逍几乎快要崩溃了，他的精神意志达到了一生当中的最低点。

    忽然，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响起：“任逍，你要记住，不管遇上再大的困难，我都会永远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任逍在心里轻轻地说道。

    然后任逍咬着牙关站了起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它能够创造无数的奇迹。任逍只觉精神大作，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小柔……我不会放弃的……小柔……我不会倒下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任逍忽然发现，不远处隐隐出现了一束光亮。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面，那束光亮就像是生命之光，刹那间驱走了任逍心中的阴霾。任逍加快步伐，朝着那有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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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佣兵

﻿    眩目的光亮笼罩着任逍，任逍猛地一声大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任逍正**着上身，坐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面，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一颗破旧的灯泡垂掉下来，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晃荡着。虽然那灯光很暗淡，但是对于没有习惯光亮的任逍来说，还是感觉很刺眼。

    任逍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面前响起，“你醒了？”

    任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眯着眼睛向前看去。

    朦胧的黑暗中，一个魁梧的身影显现出来。那人身高大约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虽然穿着迷彩军服，但是依然能够看见军服下面那虬结的肌肉，粗壮的青筋高高蹦起，孔武有力。在他的右臂上，纹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小丑面具，红鼻子高高翘起，看上去十分滑稽。但是任逍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好笑的感觉，出于多年的战斗意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

    “此人非同一般！”这是任逍在扫视面前这人之后，在心里做出的初步判断。

    就在任逍打量面前这人的时候，这人也在飞快且仔细地打量着任逍。两道凌厉的目光从面具后面迸射出来，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仿佛要刺进任逍的心里。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强壮的身体，结实的肌肉下面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五官轮廓分明，很有男人味。但是面容却很冷峻，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冷傲。现在他这张脸上添加了一道暗红的伤痕，奇怪的是，这条伤痕没有使他变得丑陋，却让他平添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他的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种霸者之气，他的目光很冷，冷到可以把人冻成坚冰。

    在打量了任逍一番之后，面具人在心里对任逍也下了一个初步的评价：“此人非比寻常！”

    “你是什么人？”任逍问那个面具人。

    面具人道：“这个稍后再告诉你！”

    任逍道：“我记得我好像是出了车祸，莫非是你救了我？”

    任逍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察看自己的伤势。他身上受伤的地方已经被打上了绷带，或者是缝上了针线，任逍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全身被打满补丁的布偶。

    面具人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任逍的胸口道：“我们救你出来的时候，你这里插着一块尖锐的碎玻璃，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任逍看着面具人，“谢谢！”

    面具人道：“不用谢我！我们不会白白救你的！”

    “哦？”任逍戏谑地笑笑，“我说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好心人！”

    那个面具人冷冷道：“这个世界只剩下利益！”

    任逍道：“你们救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利益？”

    面具人点点头道：“没错！”

    任逍道：“那好，绕回最先的话题吧，你们是什么人？”

    面具人凝视着任逍，一字一顿地说道：“雇——佣——兵！”

    任逍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雇佣兵？！我任逍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有这等荣幸？”任逍顿了顿，接着问道：“当时有那么多的警察追捕我，你们是怎么能够在警察的眼皮下面救走我的？”

    “这个很简单！”面具人耸了耸肩膀道：“干掉那些警察不就成了？”

    “什么？！”任逍吃了一惊，他的脑海里隐隐掠过了枪战时候的一片画面片段，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熊熊的火光，耳畔是昔日队友们在痛苦的呻吟，惊慌失措逃窜的人们，爆炸的警车……一个又一个的片段不停地冲击着任逍的脑袋，而且那些片段全身模糊的灰白色，就像是在看一部杂乱无章，断断续续的黑白电影。

    “啊！”任逍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发出痛苦地嘶吼。

    卢晧蓝，高大明，还有那个路虎，他们该不会都被这伙雇佣兵给干掉了吧？

    任逍不敢再想下去，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变数，甚至是有些荒谬，没有谁能够看清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谁能知道未来，因为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并不是神！

    “混蛋！”任逍在心中愤怒地骂道。

    “这伙雇佣兵到底找我做什么？竟然为了救我，不惜杀死那么多的警察？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任逍实在是有些糊涂了，即使他聪明绝顶，此时也不知道这伙雇佣兵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而伴随着种种疑问，一种内疚的感觉油然而生。

    任逍心下自责道：“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伤害过一名警察兄弟，而现在，这么多的警察兄弟却因为我的缘故而死，唉……”

    任逍在自责的同时，心中升起愤怒的火焰，他冷冷地看着面具人，脸上渐渐笼罩着一层冰霜。

    面具人明显地感觉到任逍的战斗指数在快速提升，他像是看穿了任逍心思似的，嘲讽地说道：“那群警察都想置你于死地，你难道还要为他们而悲伤么？”

    任逍冷冷回击道：“他们想置我于死地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我却不想置他们于死地！”

    面具人冷哼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得吧？”

    任逍道：“我是一名警察，我的敌人是罪犯，而不是自己的战友！”

    “哈哈哈！”面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蔑视，“三年前你可以说这句话，但是现在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因为现在你已经不是警察，而是被警察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面具人的话语像榔头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敲打在任逍的心上。

    “闭嘴！”任逍忽然怒吼道，他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面具人的话，触痛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痕。

    出狱以后，任逍一直活在自我臆想的世界里面，他就是警察，他就是惩奸除恶的救世主。所以此时此刻，任逍在潜意识里面无法接受面具人说他是杀人犯的定论。

    面具人冷笑道：“醒醒吧，别做梦了，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救世主，更不会有什么英雄，有的只是蠢蛋和流氓！”

    “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任逍不停地喃喃自语着，情绪也是越来越激动。他拼命地挣扎着，但是他的双腿被铁条箍在铁床上，所以他根本就无法挣脱。

    面具人凝视着状若癫狂的任逍，半晌，丢下一句话，“真搞不懂，你究竟是天才还是蠢蛋？”

    “啪！”面具人打了一个响指，一名穿着迷彩军装，同样戴着小丑面具的白种人走了过来。

    面具人用英语对那个白种人说道：“皮特，给他打针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以下对白皆是英语）

    皮特点点头，转身提来一个黑色的小方箱子，他伸手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注射剂和药物。皮特从箱子里面取出一管镇定剂，然后用注射器将药物抽到针筒里面，来到任逍身旁。

    皮特冲那个面具人笑了笑，“这家伙真像猛虎一样精壮！”

    面具人道：“我们就需要这样的猛虎！”

    皮特道：“帮我按住他！”

    面具人上前一步，右手抓着任逍的左手手腕，左手抓着任逍的右手手腕，一记“十字锁”，将任逍的双手反扣在胸前，本来还在剧烈挣扎地任逍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噗哧，噗哧地沉重喘息声。

    皮特对着任逍的胳膊，飞快地扎了一针，然后收起针筒，退到旁边。

    烦躁不安的任逍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地安静下来，很快便从一头发狂的老虎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他躺在铁床上，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屋顶，满脸都是冷汗。

    面具人道：“给他点水喝吧！”

    皮特端了一杯凉水过来，双手捏着任逍的腮帮子，将凉水给任逍灌进肚子里。

    面具人用手抚摸着下巴，问任逍道：“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救你吗？”

    任逍冷漠地说道：“你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你不想告诉我，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那还不如不问！”

    “呵呵！”面具人冷冷地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救你自然有我们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呢，我暂且不会告诉你。现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任逍瞥了面具人一眼，“你该不会要我加入你们这个什么狗屁佣兵团吧！”

    面具人道：“你真是个聪明人，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你的错误，我们不是狗屁佣兵团，我们可以轻易干掉一个警察局，你相信吗？”

    任逍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群雇佣兵的身手毋庸置疑。虽然任逍没有亲眼目睹过他们的行动，但是他们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几十名警察手中抢走任逍，这样的身手只有佣兵里面最高阶的S级或者A级佣兵才能做到，而这样一支实力强悍的佣兵团，他们来到A市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他们拉自己入伙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现在这一切，对任逍来说，还是一个迷。

    面具人也没有做声，他在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任逍道：“虽然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警队，但是要想我背叛我的祖国，背叛我的信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任逍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他嘲讽面具人把他任逍看得太扁了。

    面具人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笑，“我欣赏你，更欣赏你的信仰！”

    任逍别过头去，“好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皮特忽然发火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谁！”皮特这话是用英文骂的，任逍虽然听不懂英文，但也从他的脸上读懂了他的愤怒。

    任逍冷冷道：“我再说一次，我拒绝加入你们，好了，我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们救回来的！”说着这话，任逍闭上了眼睛。

    “Shit！”皮特愤愤地吐了口唾沫，从箱子里抽出一把手术刀，“那我便成全了你！”

    面具人呼地伸手抓住了皮特的手腕，愠怒道：“你做什么？”

    皮特道：“他既然拒绝加入我们，那他对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杀掉他算了！”

    面具人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第一个杀了你！”

    皮特怔了怔，愤懑地掉头离开。

    面具人看着紧闭着眼睛的任逍，“你有种！不过我会让你加入我们的！”面具人冷冷笑了笑，俯身贴在任逍的耳畔轻轻说道：“你的底细已经被我们摸的一清二楚，我们的手里掌握着很多警方都没有的，有关于你的信息！”说完这话，面具人冷笑了两声，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任逍一个人，他的耳畔还萦绕着面具人临走时候的话语，“警方都没有掌握的信息？！什么信息？！啊？难道是……”任逍倏地睁开眼睛，他拼命地想挣脱脚上的桎梏，挣扎半晌之后，他放弃了努力。面对这孤独的黑暗，任逍的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死在A市！”

    一颗冷汗顺着任逍的脸颊滚落在铁床边上，任逍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坚定。他必须要保护她，没有人能够伤害她。谁若是敢伤害她，那就用生命的代价来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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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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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冷血

﻿    A市的货运海港是中国最大的运输海港，全国几乎有一半以上的进口货物都从这里登陆，然后再发往大陆各地。海港很大，就像一张弯弓，沿着海岸线绵延数里，每天有无数船只在这里靠岸或者离开，为A市创造了丰厚的利润，同时也促进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快速发展。

    海港的码头上，来回运输车辆络绎不绝，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一片繁荣景象。无数个巨大的红色，蓝色，黄色的集装箱码放的整整齐齐，这些集装箱里都装着各种各样的货物。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集装箱的铁门轻轻地推了开，一个身穿迷彩军装的壮汉从集装箱里走了出来。他用手摘掉了脸上的小丑面具，露出一张黝黑的，十分具有轮廓的国字脸庞。两条浓眉如同两把利剑，斜插入鬓，长长的遮住了半边脸庞，看上去颇有些英气。海风吹拂，他的头发飞扬起来，那原本被长发遮住的半边脸庞忽然曝露在空气中。那半边脸庞上坑坑洼洼，就像被炸弹轰炸过一样，凹凸不平，看上去就像是长了天花一样，十分丑陋，与他另外半边俊朗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队长！”一个稍微偏瘦一点的身影从众多集装箱的缝隙里蹿了出来，闪身来到了这个壮汉面前，“队长，布莱克他……”

    壮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带我去看看！”

    壮汉跟着瘦高个子穿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拐过两个弯角，来到了一座钢吊下面的水泥平台上。钢吊就在港口最边上，距离海面大概有二三十米高，海浪不断地冲击着岸边，发出轰隆声响。这是一处偏僻的角落，几乎没有人会来到这里，海风肆无忌惮地穿梭而过，吹得众人的头发张牙五爪。

    此刻这里共有五个人，蓬松头发的布莱克脸色苍白地靠在一截水泥墩子上面，右大腿上包扎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上沾满了血迹，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憔悴。

    一名黑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着水泥墩子的另一边，在那里撅着厚厚的嘴唇吹着口哨。

    两名白种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烟卷，正在那里吞云吐雾。左边那名白种人是个光头，太阳落在他的脑袋上，他的脑袋就跟电灯泡一样泛着亮光。右边那名白种人有些偏瘦，留着一头卷发，左耳上有一颗善良的骷髅头耳钉。

    在水泥平台的最外边，俏立着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这个女人穿着紧身战斗服，更加凸显出她完美的身材。海风扬起她长长的头发，她环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远方的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壮汉和瘦高的汉子的到来，使得这里的人数增加到了七人，这七个人正是此次潜入A市的超阶佣兵团所有成员。这七个人全是炙手可热的S级佣兵，这支佣兵团的代号名为“冥组”，隶属于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雇佣兵公司——EO！

    EO的总部在南非，公司聘请了许多军事专家，拥有储备兵力数千人，而且几乎全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

    拥有一半帅气一半丑陋面容的黝黑壮汉，名叫季锋，是这支佣兵团的队长，来自越南。以前是越南特种兵，后加入EO，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格斗技巧，身手超强，有个绰号叫做“阿修罗”。

    跟在季锋后面的瘦高汉子名叫拉库尔，来自南非本土。

    右大腿被路虎用狙击枪击中的蓬松头发，名叫布莱克，来自墨西哥。

    替任逍治疗伤口，也就是戴着骷髅头耳钉的那名白种人叫做皮特，来自澳大利亚，除了担负作战任务以外，还兼任着队医一职。

    那名光头叫做大卫，来自美国，原是美国著名的海豹特种部队队员，也是一名电脑黑客。

    吹着口哨的黑人叫做阿什波尔，来自纳米比亚。

    而这支佣兵团里唯一的那个女人则来自日本，名叫川本樱。这川本樱长得极为漂亮，但她却是一条剧毒的美女蛇。她高强的身手不亚于队里任何一个男人，而且战斗起来比这些男人更加冷酷和无情。

    “队长！”皮特和大卫在地上摁灭了烟头，站起身来。

    阿什波尔也停止了口哨，川本樱也冷傲地回过头来，脸上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

    季锋走到布莱克身边，蹲下身来，冷冷地看着布莱克，“你要退出？”

    布莱克感觉季锋的目光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拉着自己的脸颊。他不敢抬起头来，低声说道：“是的！”

    季锋道：“为什么？”

    布莱克咬咬嘴唇，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我也不想退出，可是……可是我的腿……我不能再战斗了！队长，你让我走吧！”

    季锋别过头去，看了看浩瀚的大海，又转头看着布莱克道：“告诉我，出发之前我们起过什么誓？”

    布莱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缓道：“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我们都不能退却一步，除了死亡……”说到后来，布莱克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

    季锋盯着布莱克，冷冷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选择退出吗？”

    布莱克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滚滚落下。忽然，他翻过身子，冲季锋掏蒜般地磕头道：“队长，你让我走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去了，我还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我现在只想回去和他们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哼！”阿什波尔和川本樱都不屑地转过头去，作为超阶雇佣兵来说，他们最为看不起这样低三下四的行径。

    季锋将左手**兜里，摸出一沓美元，拍在布莱克的胸口上。

    布莱克微微一怔，随即喜形于色，万分感谢地说道：“队长，谢谢你！谢谢你！”

    季锋淡淡一笑，“不用谢！”

    布莱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季锋的笑容为何这般残酷和冷漠？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季锋右手掏出一把手枪，将枪口抵在那沓美元上面，砰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穿过了布莱克的胸口，没入了后面的水泥墩子。

    布莱克的神情瞬间凝固，脸上充满了疑惑，惊诧和愤怒的复杂表情。他的喉头艰难地动了动，然后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季锋将手枪插回裤兜里，冷漠地站起身来，左手拿着的那一沓美元中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弹洞。季锋松开左手，那些美元就纷扬着落在布莱克的身上。

    众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作为一名雇佣兵，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冷血。

    季锋扫了一眼众人，淡淡说道：“这就是叛离冥组的下场，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说着，季锋转过身来，对皮特和大卫说道：“你们把布莱克的尸体处理掉！”

    “是！”皮特和大卫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们回来的时候，皮特的手里提着两桶汽油，大卫的手里则拿着一个黑色的大编织口袋和一把铁铲。

    皮特和大卫将汽油泼洒在布莱克的尸体上面，皮特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打开之后扔在了布莱克浇满汽油的尸体上。汽油遇火即燃，再加上海风的吹拂，火势烧得很猛。片刻的工夫，布莱克的尸体就被烧成了一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焦臭味。

    大卫打开编织袋，皮特用铁铲将那堆焦炭全都铲进了编织袋里面，然后两人找来几块沉重的大石头，一块儿塞进编织袋里面。最后两人提着编织袋走到平台边上，呼地将编织袋抛了下去。

    半晌，传来砰地一声，装着布莱克烧焦尸体的编织袋慢慢沉进海里去了。

    这就是雇佣兵的悲惨下场，他们中有很多人在死后都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可谓是尸骨无存，十分凄凉。

    季锋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照片和一张资料文件，递给川本樱道：“两天之内，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川本樱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川本樱收好照片和资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季锋身边走了过去。

    “哦，对了，别把她给弄坏了！”季锋强调道。

    川本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平台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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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入伙

﻿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任逍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惩奸罚恶”一直是任逍的信仰，而如今，这个信仰却在被逼无奈之下被撼动了。当一个人失去信仰的时候，是一个人最为可悲的时候。没有信仰，没有人生目标的人，活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那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人生短短数十载，不求留得千古之名，但也要活得轰轰烈烈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

    为了米丫，任逍放弃了毕生追求的信仰，选择了妥协。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抉择是对是错，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米丫为自己受任何一点委屈，更别说是生命的代价。

    这支佣兵团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肯定会在A市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想到要和这群刀口上舔血的暴徒在一起，与自己的祖国，自己昔日的队友们成为敌人，任逍就会感觉到撕心裂肺地疼痛。这种痛苦，没有人能够体会，更没有人能够分享，只有一个人在这漆黑的角落里，默默地，默默地，沉沦……

    只为那红颜，叛世也情愿！

    “即使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救米丫出去！”任逍在心里暗暗发誓，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任逍的面前已经摆了好些吃的，有鸡腿，有牛排，还有红酒和面包。

    季锋坐在任逍对面，他的身后还站着五个人，任逍心下明了，这些人就是这支雇佣兵团的成员了。

    季锋对拉库尔说道：“去把他的锁给解开！”

    “这……”拉库尔有些犹豫，他见过发狂时候任逍的模样，就像野兽一样可怕。

    季锋沉声道：“现在他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放开他吧！”

    旁边的大卫对拉库尔说道：“那女人还在我们手上呢，他不敢乱来！”

    拉库尔点点头，走上前去，解开了任逍身上的锁扣。

    任逍揉着发麻的手臂，冷冷地打量着对面众人。

    季锋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任逍面前，伸出右手道：“欢迎你成为冥组的一员！”

    任逍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来和季锋握了握，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见机行事。

    “米丫她没事吧？”任逍问。

    季锋道：“只要你不违反我们的约定，她就不会有事！”季锋说着，拉过一张椅子在任逍对面坐了下来，“一块儿吃点东西吧！”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任逍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响了起来，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季锋对另外五人道：“全都过来吧，欢迎一下我们的新成员！”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木头桌子边上，任逍确实是饿极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就算是钢筋铁骨般的身体，也得吃饭才行。

    任逍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端着红酒杯，咬一口鸡腿，喝一口红酒，吃得吧唧吧唧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逍总算是停了下来，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他这才发现，季锋等人早就吃完了，都在那里打量他。

    “吃饱了吗？”季锋问。

    任逍点点头，没有说话。

    季锋道：“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冥组，那我便为你介绍介绍我们冥组的成员吧！”

    “我叫季锋！越南人！”

    “这位是皮特！来自澳大利亚！”

    “这是大卫！美国前海豹特种部队队员！”

    “这是拉库尔！来自南非！”

    “这是阿什波尔！来自纳米比亚！”

    “这是川本樱！来自日本！”

    季锋介绍完毕之后，盯着任逍道：“你不介绍一下自己么？”

    任逍道：“好吧，我叫任逍。”

    “说完了？”季锋问。

    “完了！”任逍实在是不想和这些暴徒多说一句话。

    季锋环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缓缓说道：“任逍，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十八岁考入全国鼎鼎有名的X大军事学院，二十二岁进入龙芒特种大队，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后被调回A市加入特警队，连续三年获得神枪手称号。三年之前，因为误杀了警察局局长的儿子，而被判入狱三年。入狱期间，歹徒上门复仇，枪杀了你的双亲和结婚不久的妻子。出狱以后，你犯下了好几起枪杀案件，遭到了警方的追捕，你说我说的对吗？”

    任逍的嘴唇不自禁地牵动了一下，心中暗暗惊讶：“这支雇佣兵团果然神通广大，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季锋冷冷地笑了笑，拍着任逍的肩膀道：“我调查你很久了，你是我们最合适的人选！”

    任逍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找我想要做什么？我对你们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吧？”

    季风道：“你的作用可大了！好了，现在我们谈谈这次行动的具体实施方案吧！”季风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拿出一张A市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

    任逍定睛一看，只见地图上画着不少的线条和红叉，有几处地方还用英文进行了标注。

    大卫五人围了过来，季锋用英语给他们讲解着行动计划，几个人凑在一块，相互讨论研究了半天，最后大卫等人都点了点头，看来是达成了共识。

    季锋转过头来，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红色小圆点的位置，对任逍说道：“这是一座高架桥，到时候你便藏身在这高架桥的桥身下面。”

    “等等！等等！”任逍道：“你不准备告诉我这次究竟是什么行动吗？”

    季锋看了看任逍道：“这次的行动是去救一个人！”

    “救一个人？！花这么大的工夫就是为了救一个人？”任逍有些惊讶。

    季锋冷冷地笑了笑，“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任逍道：“这座高架桥是A市一条出城的道路，你们要在这里救人，莫非是劫囚车不成？”

    季锋点点头道：“聪明！”

    任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十分难受。这支战斗力强悍的雇佣兵团，花费了这么多工夫，就是为了劫囚车，那么可想而知，囚车里的犯人是多么地罪大恶极。对于这种社会败类，任逍一向是杀无赦的，但是现在，他却要帮助这伙暴徒救出这个重犯，此刻任逍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半晌，任逍抬起头对季锋道：“我可以帮助你们劫囚车，但是我不想杀警察！”

    季锋看了任逍一眼道：“随便你！不过你得保证让他们失去攻击能力！”

    任逍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难言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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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5 狼王

﻿    清晨的环城公路上还飘荡着一些薄雾，昨夜下了一场大雨，道路还有些湿滑。

    天色朦胧，晨曦还没有拨开云雾，整座城市将醒未醒。

    一辆帕萨特警车飞快地从薄雾中驶出来，快速接近A市四环路上的入口，新月高架桥。在这辆警车的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里面坐着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刑侦队员。在两辆黑色商务车的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囚车，囚车是全封闭式的防弹车，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跟在后面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厢房式警车，警车里坐着十名面容冷峻的特警。

    这支押送犯人的车队就像是箭矢一般，向着A市悄无声息地飞射而来。

    能够享受如此豪华阵容的犯人，一定是个重要级的人物。

    防弹囚车里面，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微微地闭着眼睛，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这个男人身形削瘦，头发花白，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诡异的是，这个男人的眉心中间长着一个倒三角形的白色胎记，他就是这支押送队伍里面的主角，警方出动这么豪华的阵容，为的就是押送他——狼王！

    没有人知道狼王的确切名字，也没有人知道狼王来自于哪里，他就像是一个迷，甚至是一个传说。

    众所周知，狼是一种十分狡猾和凶残的动物，之所以称这个男人为狼王，可见他是多么地狡猾和凶残。狼王不仅会十多种语言，而且特别善于乔装打扮，国际刑警虽然调查了他很多年，却也很难锁定他。国际刑警曾有好几次抓住狼王的机会，但他都被给逃脱了，可见这狼王的身手也是十分了得。狼王性格暴戾，凶狠残暴，而且从不轻易出手，只要他一出手，犯下的绝对是重量级的大案。

    在国际刑警的档案里面，有关于狼王的记录只有三条：

    第一条：1982年，潜入最著名的艺术宝库之一的法国卢浮宫，盗走一幅举世名画。此事令法国上下十分震惊，为了夺回瑰宝，法国政府专门派出特工缉拿狼王，在跟踪了一年多以后，失去了狼王的踪影。

    第二条：销声匿迹八年之后，狼王卷土重来，于1990年潜入伦敦大英博物馆，盗走了来自埃及的一颗传说具有魔力的宝石戒指，并且在一具木乃伊的尸体上撒了一泡尿。

    事后，英国政府发表声明，愤慨地表示，狼王的行径对英国来说，简直是一个侮辱！随后，英国派出著名的SAS特种部队缉拿狼王，但同样一无所获。狼王就像是神秘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SAS的追缉任务被迫中断。

    第三条：就在人们以为传说中的狼王已经死去了的时候，事隔十一年的时间，也就是2001年，狼王突然出现在了美国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盗走了一件来自中国的艺术瑰宝，唐三彩。其后，便不知所踪，再一次地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里面。

    但是正与邪是相互对立的，如同老鼠与猫的战争，老鼠永远也不会胜利。两个月前，中国大陆刑警接到国际刑警发来的消息，估计狼王潜入了中国。大陆刑警随即展开拉网似侦查，终于追踪到了狼王的足迹。在牺牲了数名警员的情况下，总算擒住了狼王。

    由于狼王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所以大陆警方不敢怠慢，立即派出一支装备精良的押送部队，准备将狼王押送到A市之后，再改乘专机移送到美国。

    为了保证押送任务的顺利完成，就连押送狼王的时间和路线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只有坐在帕萨特里面，负责这次押送任务的两名高级警官才知道。

    可是，大陆警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此绝密的押送计划，却已经落入了冥组的掌控之中。

    在冥组里面，来自美国前海豹特种部队的大卫是一名顶级黑客，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潜入了警方的秘密行动系统，窃取了机密文件，从而获悉了警方这次押送任务的计划。

    押送狼王的警察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凉爽的清晨，一场死亡的灾难就像是一张大网，正向着他们慢慢地笼罩下来。

    任逍静静地匍匐在新月高架桥桥身下面的一个隐秘的水泥墩子上，一般人是根本下不来的。这个地方居高临下，能够将进入A市的车辆一览无遗。

    此刻，任逍的手心里溢满了冷汗，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慌乱和不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米丫的生命安全与正义之间，任逍选择了米丫的生命安全，因为米丫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妹妹任冰以外，唯一一个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在得知自己亲人被歹徒残忍杀害的那一天开始，任逍就发过誓，不管怎样，都不会再让爱自己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任何的伤害！

    任逍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啜吸了几口，然后缓缓吐出浑浊的烟雾，心中的慌乱渐渐地平息下来。

    无线耳麦里面传来季锋阴冷的声音，“狼王来了，现在看你的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任逍摁灭烟头，将眼睛凑到了瞄准器上面。

    死神的十字里面，果然出现了一支押送犯人的车队，车队的阵容很豪华，不仅有刑警队员，还有特警队员，甚至还有高级警官。

    在这次劫囚行动之前，任逍曾问过季锋有关于狼王的情况，当时季锋只说了一句话，“他不是人！”

    “我们救他是为了什么？”任逍接着问。

    季锋淡淡道：“因为我们需要狼王的帮助！”

    任逍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当中，无法抽身而退了。

    清晨的道路上几乎没有其他的车辆，押送狼王的车队畅通无阻，离入城的新月高架桥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任逍的射击范围。任逍稳稳地握住枪身，竭力地平缓着自己的呼吸，他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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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6 劫囚

﻿    砰——

    任逍扣动了扳机。

    啵！当先那辆帕萨特警车左前轮中弹，由于车速较快，警车车身顿时发生了偏向，轰地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把防护栏撞得断裂开来，幸好旁边是山体，而不是悬崖，滚滚黑烟从引擎里升腾而起。

    紧跟在帕萨特后面的两辆商务车反应很快，就听咔，咔两声急刹车响，两辆商务车的车轮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在帕萨特警车前面停了下来。

    咔！防弹囚车也紧急刹车，车里的狼王猝不及防，脑袋砰地磕在了身旁那名警察的下巴上，那名警察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嘴巴倒了下去。狼王嘿嘿一笑，一缕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的额头也被磕破了。他用十分不屑地眼神看了那名受伤的警察一眼，呸地啐了口痰。

    狼王的这个动作激怒了坐在对面的另外一名警察，那名警察胳膊一扬，对着狼王的脑袋就是一枪托，“你给我老实一点！”

    狼王背靠着车身，对那名警察阴冷地说道：“我要是能够逃出去，一定打爆你的脑袋！”

    那名警察一边搀扶起自己的同伴，愤懑地瞪了狼王一眼道：“可惜你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为了防止狡猾的狼王伺机逃跑，大陆警方不敢大意，他们在押送狼王的囚车车门上设置了电子密码锁，密码只有押送行动负责人之一的刘洋阳警官才知道，没有密码，甭想打开车门。不仅如此，狼王的手腕和脚踝都上了手铐和脚铐，钥匙在另一名叫做罗晨曦的警官身上，所以这次狼王可谓是插翅也难飞了。

    狼王冷笑不语，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养精蓄锐。那副表情让坐在他旁边的两名警察十分不爽，一名警察拿起旁边的呼叫机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驶在最后的厢房式警车也咔地一声停了下来。

    公路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嘭！

    两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迅速打开，每辆商务车上面下来了八名穿着黑色防弹背心的刑警队队员，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铮亮的64式手枪。

    这十六名刑警以车门做依托，迅速组成了一个扇形的防守阵型，看样子他们平时经常接受面对这样突发情况的训练。

    在刑警们组成防守阵型的时候，后面的防弹囚车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滞，快速挂上倒档，向后飞快退去。

    最后那辆厢房式警车也快速后退，然后车身蓦地一横，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头掉转回来。

    防弹囚车也向另外一个方向甩出一个漂移，快速调转车头之后，紧跟在厢房式警车的后面，向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警方这一系列的动作反应充分说明，警方对押送狼王途中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还是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可是，警方也许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劫囚车的可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超阶佣兵团，这支佣兵团的战斗力足以消灭十倍于自己的普通兵力，而且现在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伙伴，那就是任逍！

    就在厢房式警车带领着囚车快速撤退的时候，一辆集装货运卡车如同一列呼啸而过的火车，朝着厢房式警车迎面撞了过来。

    轰！

    厢房式警车来不及躲避，被集装货运卡车迎面撞上，整辆警车就像撞球一样，被重重地弹了回去，和后面的囚车撞在一块儿，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硝烟弥漫中，两名戴着小丑面具，身穿黑色战斗服的雇佣兵从车上跳下地来。紧接着，又有四名雇佣兵从车厢后面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威力极大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毒蛇的脑袋，令人不寒而颤。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站在最前面的两名雇佣兵扣动了扳机，一轮疯狂的扫射之后，坐在厢房式警车正副驾驶上的两名特警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车窗被打得稀烂，碎玻璃溅了一地，两名特警身中数枪，被打成了马蜂窝。虽然他们穿着防弹衣，但是如此近距离的射击，防弹衣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砰——

    狙击枪的声音划破天际，在连绵不绝的步枪声浪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啊！”一名刑警的小腿中弹，惨叫着栽倒在地上。

    “不好！有狙击手！”有刑警大叫起来，但是他们根本就看不见狙击手躲藏在什么地方。

    此刻，这十六名刑警对于任逍来说，就像是活靶子，指哪打哪。但是任逍却没有下杀手，他所攻击的部位都是刑警们的四肢。

    砰——砰——砰——

    狙击枪声不断响起，每一声枪响的同时，必定会有一名刑警惨叫着倒地，现场完全成为了任逍一个人的表演赛。

    季锋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他对任逍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他们不用把精力分散到那十六名刑警身上。而那十六名刑警在任逍的狙击下，不仅没有办法赶过来支援这边的十名特警，反而成了泥菩萨过河，自身也难保了。

    砰——

    伴随着第十六声狙击枪响，最后一名刑警的胳膊上飞溅起一朵灿烂的血花，他惨叫一声，翻身栽倒在地上。

    任逍缓缓吁了一口气，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憋得很难受。他抚摸着光滑的枪身，这原本是惩罚坏人的“重生”，如今却用在了象征着正义的警察身上，任逍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

    厢房式警车里面剩下的八名特警端着微冲鱼贯而出，但是密集的弹雨却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鲜血飞溅中，两名特警中枪倒地。

    季锋举起AK-47，哒哒哒一轮点射，一名特警头部中弹，血水和着脑浆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哒哒哒！

    一名特警被喷射的火龙冲击的向后飞了出去，砰地撞在囚车的车头上，又摔落在地上，霎时没了声息。

    眼见特警们一个接一个的惨死，任逍的心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搐着。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任逍真想用狙击枪将这支雇佣兵团全部做掉，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要是做掉了这支雇佣兵团，那就意味着自己亲手将米丫送上了断头台，因为只有季锋他们才知道米丫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任逍不能让米丫为了自己而死，他说过，他一定会把她救出魔窟！

    枪声不断响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任逍不忍再看这场血腥的屠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无数破裂的黑白画面，一群戴着面具的小丑，在环海公路上肆意地屠杀着一群警察……

    冷汗和着泪水从任逍的脸上滚落下来，任逍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这是他所做出的抉择，即使这条道路通向死亡，他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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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 残忍

﻿    哒哒哒！哒哒哒！

    四把AK-47同时发射，雨点般的子弹全都泼洒在最后四名特警队员的身上，他们的鲜血飞溅到囚车上面，囚车的车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他们的身体靠着囚车慢慢滑到在地上。

    囚车里负责开车的两名特警也被这拨密集的弹雨给扫成了马蜂窝，整个驾驶室里，到处都涂满了怵目惊心的鲜血。

    季锋一马当先，带着拉库尔，大卫和川本樱朝那些中枪躺在地上的刑警们走了过去。皮特和阿什波尔则在后面进行“补枪”的工作，目的是不留下任何的活口。他们走到那些特警队队员的尸体前面，每具尸体的脑门正中都补上一枪，手段干净利落，保证那些特警队员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季锋走到那些刑警队员的面前，看着满地打滚的刑警，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大笑声中，季锋扣动了扳机。拉库尔，大卫和川本樱也紧跟着扣动了扳机。

    一阵密集的枪声之后，地上的十六名刑警没有一人还能站起来，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血窟窿，血水流得遍地都是。十六条鲜活的生命，只不过眨眼的瞬间，就已经灰飞湮灭了。

    任逍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他愣愣地张着嘴巴，半晌才从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畜生！”

    悲愤的怒火在任逍的心中熊熊燃烧，灼红了他的双眼。任逍的面容在那个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在那狰狞的面容下面，埋藏的是极度的痛苦。一种强烈地自责感如同一张大手，死死地抓住任逍的脖子，然后慢慢勒紧，任逍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快要死过去一样。

    两颗豆大的眼泪顺着任逍的脸颊滚落下来，任逍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痛苦地喃喃自语：“他们都是我害死的！他们都是我害死的！啊！”

    任逍忽然举起狙击枪，死神的十字迅速瞄准了季锋的后脑勺，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轻轻地扣动扳机，季锋立刻就会横尸当场，这支雇佣兵团也就无法救出狼王，更无法继续进行他们接下来的未知计划。

    任逍的双眼中迸射着熊熊怒火，他的手指几乎就要扣动扳机。

    任逍的心里在做着痛苦的挣扎，一边是警校严厉的教诲，一边是米丫温柔的话语。

    “既然选择了这里，就要把祖国的荣誉，人民的安全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这是任逍刚进入警校时候，教官对他们所讲的第一句话。

    “姓肖的，我恨你！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三天内都不会和你说话！”这是上次米丫和自己拌嘴时候说的话。

    各种影像和画面在任逍的眼前闪烁重叠，最后渐渐拼凑出了一张米丫俏皮的笑脸。

    任逍猛地呆了一呆，随即放下了狙击枪，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刚才他脑袋一时发热，险些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差点亲手将米丫送进了地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任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醒醒吧，任逍！你已经不是一名警察了，你只是一个被警方通缉的连环杀人犯！警方碰上你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枪下留情的！你这个笨蛋！”

    公路上，季锋提着AK-47走到那辆冒着浓烟的帕萨特警车前面。

    负责开车的司机脑袋上汩汩地冒着鲜血，陷入了重度昏迷，眼见是不行了。季锋看也没看，抬手就是一枪。司机的眉心中弹，脑浆喷溅在座椅上，然后他的身子咚地栽倒在方向盘上面，血水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这次押送行动的负责人之一，高级警官刘洋阳。方才的撞击使得刘洋阳的额头磕在了车窗上面，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此时刘洋阳刚刚醒转过来，满脸都是鲜血，就连看出去的视线都是一片暗红的血色。他朦朦胧胧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季锋用AK-47抵着刘洋阳的眉心道：“囚车的密码是多少？”

    “我……我不知道……”刘洋阳喘息着说。

    “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最后问你一遍，囚车车门的密码是多少？”面具后面，季锋的眼睛里已经迸射出了两道杀人的寒光。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他们的人生充满了血腥的杀戮，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仁慈两个字。因为教官教给他们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要对别人残忍，你才能生存下去！季锋等人之所以能够在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中存活下来，成为超阶等级的S级佣兵，就是因为他们足够残忍！

    这一次，刘洋阳索性闭上了嘴巴，他的态度很坚定，“拒绝回答！”

    “哼！”季锋冷哼一声，左手一翻，亮出了一把锋利的丛林军刀，军刀上一面是刀刃，一面是锯齿。就见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刘洋阳的脖子。

    一缕鲜血激射而起，刘洋阳痛苦地捂着脖子，身体里的氧气迅速外泄，他的脸上顿时变成了酱紫色。刘洋阳捂着脖子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手上满是血渍。

    唰！

    从后面走上来的川本樱手腕一扬，一枚忍镖噗嗤一声没入了坐在后车厢上，罗晨曦警官的脖子。

    罗晨曦神情一滞，右手无力地垂将下来，他的右手刚刚摸上腰间的佩枪。

    川本樱打开车门，从罗晨曦身上搜出了两把银光闪闪的钥匙。

    季锋冲身后的大卫扬了扬下巴，“你去想办法把囚车的车门弄开！”

    “是！”大卫转身从卡车里面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到囚车车门前面。他从包里摸出一根数据线，接入车门的电子锁里面，然后低下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电脑。电脑屏幕上不断地显示着一排一排的数字组合，他在破解电子锁的密码。

    半晌，只听滴滴声响，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最后显示为“4547”。

    大卫冲季锋比了个OK的手势，收好电脑，伸手按下了“4547”这四个数字。只听咔地一声，电子锁被解开，车门自动缓缓向两边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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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 合作

﻿    季锋冲大卫做了一个手势，大卫点点头，闪身藏到了车门后面。

    隆！车门开启，只听哒哒哒一阵震耳的枪声，守护在囚车里的特警端着微冲向着车外一阵猛烈地扫射。

    一梭子弹刚刚打完，大卫呼地一下蹿进车里，挥拳直击那名特警的面门。大卫这一拳又快又狠，那名特警猝不及防，被大卫一拳砸晕了过去。

    另外一名特警刚想扣动扳机，季锋闪身在了车门前面，右手一扬，锋利的军刀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半弧，噗嗤一声**了那名特警的心窝。

    季锋走进车里，拔出军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面的鲜血，然后在特警的身上擦干净血渍，插回自己的裤兜里。

    季锋看着狼王道：“你就是狼王？”

    狼王看着季锋道：“你们是谁？”

    季锋掏出钥匙，给狼王解开手铐和脚铐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狼王站起身来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扭了扭脖子，发出噼啪声响。他走到那名晕倒的特警面前，一把抓住那名特警的头发，阴狠地说道：“我说过要打爆你脑袋的！”说着，狼王从特警的裤兜里掏出一把64式手枪，抵着那名特警的太阳穴，残忍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狼王连开三枪，车厢里面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旁边的大卫目睹狼王的凶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季锋冷笑道：“传闻狼王凶残暴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狼王丢开特警的尸体，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这场劫囚行动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负责押送狼王的三十多名警察，其中还有两名高级警官，全部阵亡。公路上硝烟弥漫，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血腥味，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现场惨不忍睹。

    雇佣兵团和狼王一起回到集装卡车上，拉库尔负责开车，其余众人全都回到了车厢里面。

    季锋通过无线电对任逍说道：“收工！”

    任逍将重生放进背包里，然后取出一条攀登绳，绳子的一端有精钢锻造的利爪，可以承受很大的重量。任逍用利爪抓住水泥平台的边缘，然后抛落绳子，将腰间的安全绳扣系在攀登绳上面，呼地跃了出去，整个人凌空飞速下滑。

    集装卡车迎着任逍开了过来，在快接近卡车车顶的时候，任逍啪地解开安全绳，整个人落地之后，向前滚了一圈，减小了高空落下的冲击力度，然后顺势站了起来。任逍快跑几步之后，抓着车顶边缘，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进了车厢里面，车门轰然关上。

    车厢的中央悬挂着一颗明晃晃的电灯泡，季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瓶威士忌递给狼王，狼王看也没看，径直接过，拔开瓶塞就咕噜噜地往嘴里倒。那瓶辛辣的威士忌竟然被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狼王随手一抛，酒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狼王淡淡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你们之所以救我，是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

    季锋冲狼王竖起大拇指道：“狼王果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就开门见山说话吧！”

    狼王点点头，不置可否。

    季锋道：“我知道你潜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其实我们和你一样，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的！”

    狼王的脸色变了变，“你们的幕后老板是谁？”

    季锋道：“我们只是公司里派来执行任务的，至于和公司交易的老板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狼王看着季锋的眼睛，确信他没有说谎，雇佣兵只是执行任务，真正的幕后交易都是EO公司直接操纵的。

    狼王道：“好吧，既然你们救了我一命，我定然会帮你们这个忙！不过嘛……”狼王说到这里，搓了搓手指。

    季锋淡淡一笑道：“放心吧，酬劳少不了你的！下星期会有一辆运钞车运载一亿美元离开A市，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账，你看如何？”

    狼王阴阴地笑了笑，伸出右手。

    季锋也笑了笑，伸出右手和狼王握了握，两人的脸上都透露着森冷阴寒的气息，就像是两大恶魔在进行什么交易一样。

    任逍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些人果然是亡命之徒，一亿美元的巨款都敢去抢。而且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这一亿巨款只是额外的行动，他们真正的行动还没有开始，那他们真正的行动到底是什么呢？季锋所说的和狼王一样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目的呢？”.任逍陷入了深深地疑虑当中。

    季锋向狼王介绍自己的队员们道：“这位是大卫！这是川本樱！这是阿什波尔！这是皮特！我叫季锋！”

    狼王扫了一眼众人，犀利的目光停留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任逍身上，“他是谁？”

    季锋道：“他是任逍，中国人，以前是特警队的神枪手！”

    狼王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有吃的吗？我饿了！”

    季锋道：“等回到了驻地，自然会有吃的！”

    卡车行驶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忽然停了下来。

    大卫从裤兜里摸出一条黑色的布条和两团棉花来到狼王面前，狼王看着大卫道：“这是做什么？”

    季锋道：“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

    狼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大卫将黑色布条系在狼王的额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用棉花堵住了狼王的耳朵。做完这一切以后，大卫又摸出一条黑色布条来到任逍面前，任逍冷冷道：“我自己来吧！”，说着，从大卫手里夺过布条，自己系在了眼睛上，然后摊开掌心，“棉花！”

    大卫冷哼道：“你倒挺自觉的！”

    任逍接过棉花塞进耳朵里，大卫又使劲地将棉花往任逍耳朵里按了按，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来。

    季锋打了个响指，大卫和皮特一人押着狼王，一人押着任逍走出了卡车。

    这是一处荒凉偏僻的地方，拉库尔将卡车停到了一处隐秘的山坳中，然后众人踩着布满荆棘的小路一直向前大概走了十多二十分钟，来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面。

    商务车的车身上全部覆盖着绿色的枝叶，岔眼一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辆汽车。

    雇佣兵团将狼王和任逍押上商务车，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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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惊觉

﻿    在环海公路枪战发生之后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A市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仍然没有查找到有关于半点冥组的消息。而就在A市警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新月高架桥的劫囚大案又接踵而至，无疑是给A市警方雪上加霜的一记重击。

    A市警察局的会议室里，局长石鼎啪地将案件资料愤怒地摔在桌子上，厉声说道：“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石鼎愤怒的眼神，参会人员全都低垂着脑袋，没有人敢应声。

    “怎么全都哑巴啦？温队长！”石鼎怒气冲冲地看向温星，“你不是说查遍了全市都找不到这伙雇佣兵了吗？那我问你，狼王被劫走这件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温星站起身道：“报告局长，我们已经尽力了，下面的兄弟们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劳苦奔波，对于这次的劫囚事件，我只能说抱歉！”

    石鼎砰地一拍桌子，发火道：“温队长，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句抱歉就能解决问题吗？你难道不知道狼王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国际刑警追缉了多年也没有抓到，我们大陆警方牺牲了数名警员，好不容易抓到这头恶狼，正准备移送美国，现在却在我们A市的地盘上被人给劫走了，你说，上面要是责罚下来，谁来背这个黑锅？”

    会议室的气氛格外压抑，A市连续发生的案件令这些警察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副局长廖宝根咳嗽两声，出来打圆场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罪于温队长他们，他们也已经尽力了，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这支雇佣兵团竟然会去劫囚车救狼王！”

    “哼！”石鼎站起身来，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之内，一定要把这支雇佣兵团缉拿归案！若是影响了下个月在A市举行的第一届古文物博览会，你们就准备回家种田去吧！”说完这话，石鼎怒火冲冲地转身推门而出。

    刑侦队办公室。

    温星面沉如水地坐在办公桌前面，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温星猛吸了一口香烟，将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面。

    百灵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刚刚进门就被满屋的烟雾呛得咳嗽连连。百灵忍不住皱起眉头道：“队长，你这是在办公室熏腊肉呢？”

    温星无奈地笑了笑，“现场侦查报告整理好了吗？”

    “都在这里呢！”百灵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温星道：“现场共有三十三具警察的尸体，其中有十六具尸体经法医证实，他们都是先被狙击枪击中之后，再被乱枪扫死的。而最为奇怪的一点是，狙击枪所击中他们的部位都不是要害，也就是说，开枪的狙击手并不想置他们于死地。”

    温星一边翻看着报告，一边打开烟盒，却发现烟盒里已经没烟了。

    “百灵，去给我买包烟回来！”温星说。

    “你还抽呀？当真不要命了不成？”百灵说。

    “去！去！去！少废话！才多大年纪呢，怎么就像老太婆一样罗嗦？”温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心当成驴肝肺！哼，你就抽吧，抽死你！”百灵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门。

    温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的脑海里蹦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那伙雇佣兵是什么来头？他们潜入A市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救任逍？为什么还要劫走狼王？任逍，狼王和雇佣兵团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枪击那十六名刑警队员的狙击手会不会就是任逍？为什么他没有射击他们的要害？……”

    温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打开电脑，调出了国际刑警传送过来的狼王档案。温星飞快地扫了一遍狼王的档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狼王”两个字，然后他在狼王下面写下了“古文物博览会”六个字，最后在另外一边写下了“雇佣兵团”四个字。“雇佣兵团”的下面打了一个括号，里面填上了“任逍”两个字。

    温星拿起一支红笔，在“狼王”和“古文物博览会”之间画了一条红线，然后又在“雇佣兵团”和“狼王”之间画了一条红线，最后在“雇佣兵团”和“古文物博览会”之间画上了一条红线。

    噼啪！一道闪电划过温星的脑海，温星激动之下，啪地将手中的红笔扳成了两段，“原来是这样！”

    买烟回来的百灵刚刚走进来，被温星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温星道：“我知道那支雇佣兵团潜入A市的目的是什么了！”

    百灵惊诧道：“真的？”

    温星点点头道：“通知兄弟们，半个小时之后开会！”

    半个小时以后，刑侦大队的队员们全部来到了会议室。

    温星打开了话匣子，“先开始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伙雇佣兵潜入A市做什么，尤其是他们在环海公路抢走任逍的举动，我更是想不明白。因为我查了任逍的案底，发现他除了最近制造的这几起枪杀案件以外，其他的都很干净，而且有三年时间都是在监狱里度过的，最近才出狱，他不可能和这伙雇佣兵认识！”

    王洲挠了挠脑袋道：“队长，你绕这么大的圈子，究竟是想说明什么？”

    温星道：“我们都被这伙雇佣兵给骗了！”

    “骗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温星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星道：“其实任逍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但只是一个卒，在这局棋里，真正的‘将’是——狼王！”

    王健道：“队长，我怎么感觉有点迷糊了，任逍既然只是一个卒，那么这伙雇佣兵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是为什么呢？”

    温星道：“凡是下过象棋的人都知道，虽然在象棋中，卒看起来好像最没有作用，但是我们千万不能忽略卒的力量。如果一局棋当中少了卒，那么这局棋就不是一局完整的棋，所以卒是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

    刘箭道：“队长，我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支雇佣兵团需要任逍这个棋子！”

    温星点点头道：“没错！现在让我们再回顾一下这次的劫囚事件。事件发生在清晨六点过，按理说，这次的押送行动是相当隐秘的，但是雇佣兵团却获悉了押送行动的时间和路线，提前设下埋伏。从现场的观察来看，押送队伍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就被全部歼灭，可见雇佣兵团做了充足的准备，使得押送队伍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其中有十六名刑警的尸检报告有些奇怪，报告显示，他们分别被狙击手击中之后，再被人补枪身亡。狙击手所射击的部位都不是他们的要害，也就是说，这个狙击手不想置他们于死地。我认为，这个狙击手就是任逍！”

    百灵道：“队长，你怎么肯定就是任逍呢？”

    温星道：“从根本上来说，任逍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走上了岔路的‘英雄’。从上次的追捕行动来看，任逍明明有机会干掉我们的队员，但是他却一个也没有下杀手，这就映射出，任逍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善良的，他不忍心枪杀自己的同伴，因为他曾经也是一名警察！试想想，如果狙击手是一个佣兵，他为什么不直接做掉那十六名刑警，不更省事吗？”

    众人点点头，温星这席话不无道理。

    温星接着道：“那我们再退回去想一想，如果没有任逍这个狙击手，那么雇佣兵团的劫囚计划还会不会这样顺利呢？我敢说，肯定不会！所以他们需要任逍，而且在以后会更加需要！”

    温星顿了顿道：“你们知道狼王是谁吗？现在我给你们念念有关于狼王的资料！1982年，潜入最著名的艺术宝库之一的法国卢浮宫，盗走一幅举世名画；销声匿迹八年之后，狼王于1990年潜入伦敦大英博物馆，盗走了来自埃及的一颗传说具有魔力的宝石戒指；2001年，狼王突然出现在了美国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盗走了一件来自中国的艺术瑰宝，唐三彩。”

    众人怔怔听完，感觉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谁都知道要想从这些世界闻名的博物馆里取走任何一样东西都是难于登天的事情，但是对狼王来说，却像是探囊取物般容易，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温星继续说道：“从狼王的犯罪目标来说，无一例外的全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雇佣兵团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救下狼王，那么这伙雇佣兵团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下个月在A市举行的世界古文物博览会，他们需要狼王的帮助！”

    温星讲到这里，几乎所有的刑侦队员都站了起来，他们惊讶于这伙雇佣兵团的胆大妄为，同时也佩服温星缜密的思维逻辑。

    温星扫了一眼众人道：“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要粉碎这伙雇佣兵团的阴谋，明白了吗？”

    “是！”所有队员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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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祭奠

﻿    紫竹山公墓。

    天色有些阴沉，乌云投下寂寞的剪影。漫山紫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和那些郁郁葱葱的小青松交相辉映。这里的空气仿佛永远都是这么凝重，压抑的人喘不过起来。

    公墓的一块空地上，上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如同箭矢般笔直的站在那里，他们的左边臂膀上都缠绕着黑色的纱布，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动一下，现场的气氛庄重而肃穆。

    漫山的紫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就像是一首低沉的哀乐，萦绕在公墓上空。

    站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警察的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骨灰盒，骨灰盒上镶嵌着死者的照片，他们全是在环海公路枪战中殉难的警察兄弟。

    那一张张年轻俊朗的面容，那一个个英勇无畏的生灵，就这样如落叶般消逝。原来生命是这般地脆弱，脆弱到仿佛轻轻一碰，它就会碎裂。

    二十多个勇士的鲜血，浸染了环海公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抵御着黑暗，因为他们是正义的化身，他们肩负着保卫祖国，保护人民的重大责任！

    警察局局长石鼎，副局长廖宝根，还有刑侦队队长温星，特警队队长卢晧蓝等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戚。尤其是卢晧蓝，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两鬓都长出了银丝，在风中苍凉的落幕。

    队伍的最前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父，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十字架，每当一名警察捧着一个骨灰盒走向墓地的时候，他就会拿着十字架，在骨灰盒上盘旋一周之后，默默诵念：“愿主保佑你们！”

    当所有骨灰盒都被安放进墓地以后，所有到场的警察全部默哀一分钟。公墓里一片死寂，只有警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默哀完毕，上百名警察对着这二十多名殉难者的墓地整齐地鞠了三躬，每一躬都充满了深深地敬意。

    做完这一切之后，在石鼎的带领下，众人齐心协力，在每个殉难者的墓地前面都栽上了两棵小青松。小青松翠绿挺拔，就像一排忠诚的卫士，如同墓穴里的主人。

    “敬礼！”石鼎厉声高呼，当先站直身体，对着二十多名殉难警察的墓地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所有警察全部举起右手，对这些殉难的兄弟们整齐地敬了一个军礼。

    就在这个时候，阳光刺破了乌云，泼洒下温暖的光辉，落在了那些墓碑上面。

    有庄严的声音回荡在公墓的上空：“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暮霭沉沉，这支警察队伍缓缓朝山下走去。

    卢晧蓝背负着双手，站在墓地前面，像截木头桩子，一动也没动。

    路虎走到卢晧蓝身旁道：“队长，我们该走了！”

    卢晧蓝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路虎道：“那好，我陪你吧！”

    默立半晌，卢晧蓝问路虎道：“有烟吗？”

    路虎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盒香烟递给卢晧蓝，卢晧蓝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浑浊的烟雾。

    卢晧蓝声音低沉地说道：“从枪战那天到现在，我没有睡一个安稳觉，每天夜晚我都会做恶梦，梦见我的兄弟们浑身是血地躺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面，然后我就会惊醒，整宿无眠。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脑海里老是掠过无数的画面，就像胶片一般地播映，一起并肩作战的画面，一起吃涮羊肉的画面，一起唱KTV的画面，只是那些画面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再也回不来了！”

    卢晧蓝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得卢晧蓝这番话，路虎的眼眶里也涌出了泪水，那些殉职的队友们都是他的好战友，好兄弟！枪战那天，当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倒下的时候，他痛苦的握着拳头，眼睛里满含悲愤的泪水。他想解救他们，但面对凶悍的敌人，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被杀害，自己却像个傻瓜什么也做不了一样，已经不能用痛苦二字来形容。

    卢晧蓝走到一座墓碑前面，指着照片上面那张灿烂的笑脸道：“小三娃，多么乐观地一个孩子。当初我还嫌他体质太差，不让他进特警队，那时候他还挺恨我的。后来经过刻苦训练，考进了特警队，成为了我们其中的一员。再后来，我才听说，小三娃打小爹妈就死了，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能够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所以体质才那么差！”

    卢晧蓝捂着嘴巴，缓缓移动到旁边一座墓碑前面，“李大头，这小子贼憨厚，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没有娶媳妇。前段时间他才对我说，他妈在老家给他介绍了一个农村姑娘，让他过年抽空回去相亲呢。那小子当时还缠着我说，今年过年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一个假，要不然他娶不成媳妇，这辈子可就要赖我身上了，呵呵！”

    “小牛犊子，整个特警队里就数这小子最耿直，最仗义，我常常骂他做事不计较后果，一根肠子通到底。还记得那次去KTV唱歌吗？在歌城外面，一个醉酒的客人被交警开了罚款单以后，指着交警大骂警狗的时候，小牛犊子红着眼睛就冲上去了，把那客人暴揍了一顿，最后他指着那个客人的鼻子说，你没有资格侮辱警察！哈哈，当时他的样子特神气……”

    卢晧蓝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音来了，豆子大的眼泪就这样哗啦啦地落了下来。他猛地蹲在地上，发出呜呜地哭泣声，一个四五十岁，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汉子，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他将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地沉闷怒吼。

    路虎也哭了，英俊的脸庞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肩头。他扬起脸庞，抬头仰望天空，然后他低低地说道：“光明是一定会驱走黑暗的，不是吗？”